==========================================================
幻想世界大穿越
作者：辰一十一
内容简介
 当幻想成为现实，天朝少年能否踏上成神之路？ 拥有穿越异能的陈昂，穿越在幻想世界里。 在《永无止境》的世界里，获得超人的智慧， 在《超体》的世界里，窥视成神的奥秘， 从《笑傲江湖》开始，修行内功，进化自己， 由《狂蟒之灾》中，拿到长生的钥匙， 超人血清，绝境药剂，X因子，蜘蛛基因，蜥蜴药剂 嗑药成神的道路漫长而崎岖， 窥视上帝的禁区危险而艰难， 我一路不悔！ 

==========================================================
第一章 大脑超频
站在台湾街头。
陈昂默默的咽下了一片透明的小药片，时间在他眼中忽然变得很慢很慢，周围的一些信息乱糟糟的进入他的脑袋里面，让他感觉十分的嘈杂，脑子里乱哄哄的。但随着药力的发挥，他的眼神很快变得清明。
急速运转的大脑里，各种信息被分门别类的处理，他所看见，所听见的一切信息，都有条不紊的通过他的大脑处理，其中几条被他专门的挑了出来。
那是前方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一个金发的外国女郎，撑着她疲惫的眼睛和另一位外国男子在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算不上大，所以传到陈昂这里，就只剩下细如蚊呐的一点，但在大脑的解析下，这点声音却异常清晰的出现在他耳边。
“宝贝！别这样！”
“理查德，我得走了！”
两人相互拉扯着，事实上陈昂早都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在现在这种状态下，陈昂可以从自己的脑袋里，翻出记忆中任何的细节，哪怕是一部无聊时看过的电影。
是的，对于陈昂来说，这就是一幕在电影中出现过的画面，《超体》也叫《露西》，是一部美帝上映的科幻片，故事的主线就是一位二逼少女吸毒成神的故事，而现在这一幕就是电影故事开场的情节。
现实世界的三天前，陈昂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为高考而努力奋斗，但一次意外的异能觉醒，让他能够穿越在人类幻想作品衍生的世界，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现在的他已经是《永无止境》世界里，NZT药剂的受益者，有着十三个博士学位的科学家。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男人手里银白色的手提箱，里面装着一种新型的病毒CPH4，它是源自于人类胎儿时期的生长激素，有着开发大脑潜能的作用。
在电影中，露西被大量的CPH4侵入了体内，导致她全身细胞受到药物激发，大脑开发超越了普通人，从20%、40%逐渐朝着100%进发，最后和宇宙合为一体。
陈昂的目的当然不是和宇宙合为一体，但这种逆天的药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极好的研究素材，由于服用了同样开发大脑的药物——NZT，陈昂对于这种更强大的药物有十分的强烈的渴望。
服用过的《永无止境》的世界里效果稍次一筹的NZT，他清楚知道，这种大脑开发度提高的状态，是如何的诱惑人心。往日里看不明白的艰深资料，学不下去，理解不了的各种知识，一学就会，一会就能如同本能一样的运用。
现代社会，知识廉价而又昂贵，廉价的是获取知识的渠道，从网络，从图书馆，现代人可以用低廉的价格获得大量知识的载体，而昂贵的则是知识本身，它是无价的。
同样，能让人获得知识的CPH4，也是无价的。
这时，对面的两人已经吵了起来，理查德忽然将手铐，拷在露西手上，这让她十分的愤怒，她尖声叫道：“快把这东西给我解开！”
“我做不到，蒋先生是唯一有钥匙的人！”
陈昂这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才不是呢！”
“你是谁！”理查德大吃一惊的看着他，紧接着恶狠狠的威胁道：“听着，小子！不管你是谁，最好忘掉你听到的，不然我就……”他忽然住了嘴。
看到陈昂手里的抢，理查德乖乖的举起了手，一旁的露西震惊的看着这场面，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呜咽了起来。
“好了！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们都会没事的！”陈昂的声音里，充满着让人相信的魅力“现在跟我上车！”。
用了一点催眠技巧，让两人乖乖的上了停在旁边的大巴车，陈昂不等理查德坐好，就一掌击中他的后脑，让他昏迷在了座椅上，露西知趣的乖乖坐在旁边，哀求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事实上我才刚认识这家伙！”
“露西，很快就会没事的！”陈昂安慰她。
很快，车子就被陈昂开到了一处建筑中，把理查德在地下室里锁好，陈昂带着露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实验室里。
看着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林列的烧瓶和试管，露西不安的缩着身子，小声问道：“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陈昂拍了拍实验室里的躺椅，对露西说：“现在这里躺下，我得确保你忘记一些事情！”
露西闻言哀求道：“不，先生，我保证……”
“躺下！”陈昂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想触怒他的露西，抱着万一的希望，乖乖躺在了躺椅上，看着陈昂侧耳贴在银色手提箱的密码锁上，轻轻摆弄几下，便打开了，里面躺着四包蓝色的粉末。
还没等她看清楚，脑袋一沉，就昏迷了过去。
陈昂没有理她，正在小心的从四包CPH4里挑出一些，紧张的投入到了分析中，这种母亲怀孕6周时会分泌少量，作用于胎儿的大脑发育的物质，有着无比神奇的特性。
它是赋予人类心智的重要存在，而这种结晶如蓝宝石一般的东西，对于成年人来说却是一种吸入少量即致死的毒品。而陈昂想要利用它，需要很漫长的研究。
对于这个过程，陈昂有特别的技巧。
“在电影里，NZT和CPH4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但电影变成现实之后，要说这两种药品没有相似的地方，是绝对不可能的，它们运用的机理，在大脑中的影响，一定有相似之处。”
“而这种相似的机理，将是我改良CPH4的重要方向。”陈昂带上一只装着CPH4的试管，消失在了实验室里。
很快，在《永无止境》世界的地下实验基地里，他换上了一身白大褂，热情的和人打着招呼。
“陈博士！NZT的进度有收获了！您要的基础药理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专家团正在准备！”一名带着口罩的研究人员为陈昂递上了报告。
“博士，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名研究员匆匆跑过来道。
陈昂二话不说，转到了实验室里，这是《永无止境》世界最好的实验室了，足以制备更高精度的NZT，如果不是估计那强大的副作用，陈昂的大脑能力可以开发到百分之四十，当然两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变成一个脑残。
根据试验，陈昂穿越的不同世界，时间是相对独立的，他不在的那个世界，时间就是停止的，这让他难以使用时间加速来作弊，事实上，寿命已经成为陈昂即大脑开发副作用后，他第二个急待解决的问题。
带上露西的血液和CPH4，陈昂忙活了一下午的时间，面前湛蓝的药剂，是他唯一的成果，“NZT副作用减小了一半，但对CPH4的研究毫无进展，只能证明露西的血清对缓解NZT的副作用有奇效！”
“看来，是时候上超频二度了！”陈昂皱眉道。
他把大脑那种加速运作的状态，称之为超频状态，而NZT药剂的无副作用削弱版能达到的效果，是普通超频，NZT药剂的正常版，效果则能达到超频一度，而强化NZT药剂的效果，能达到超频二度，此外还有浓缩版的超频三度，被陈昂戏称为脑残药剂的半成品。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NZT药剂的研究和发展，获得了重要的进展，不但实现了超频一度药剂的无副作用化，获得了实用化的低副作用超频二度药剂，更完成了CPH4的初步药理研究，但它严重的副作用依然困扰着陈昂。
露西在《超体》的世界已经被关押一个星期了，对于这个珍贵的材料，陈昂无比小心的保持着她相对愉快的心情，有限度的获取一点血液，几个星期前，陈昂冒险取了她脊髓中的一点干细胞，拿到《永无止境》世界研究，现在快到出成果的时候了。
陈昂观察着NZT在实验者身体中的变化，皱着眉头思考着。
他打开一旁的实验笔记记载道：在实验中“艾迪”的效率并没有随着浓度的提高而提高，相反的，合适的浓度才能发挥最佳的作用，但将“艾迪”在全身注入，它的效率又会猛然升高，这证明“艾迪”并不仅仅在大脑中起到作用，而是和人身体的整体紧密联系。
或许中国古老的医学是正确的——不仅仅只有大脑和脊椎是人类的智慧的来源，人体体系论和系统论被证明是存在的，“艾迪”在内脏的注入效果实验，确定了五脏六腑在主管人情绪方面的作用，这和中医的理论不谋而合。
陈昂拿起旁边的一本《素问》，翻到了气的章节，继续在笔记上记载：合理的开发“露西”和“艾迪”，离不开中国古老的医学智慧，“露西”的无副作用利用，可能和人体的“气”息息相关，在这方面，金古两位大师，能为我提供非常大的帮助。
“博士！有重要成果出现！”一位研究员匆匆跑来。
“看来是‘露西’给了我们惊喜！”陈昂大踏步走向第二实验室，欣喜地说道。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看到陈昂，快步走了上来，他还处于NZT药剂的状态，眼神清明坚定，但声音却罕见的有些激动，要知道NZT改良后，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对人感性的压制，能让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有反应，实际情绪会非常激烈。
“‘露西’让我们成功了！在二号催化物的影响下，‘露西’表现的异常稳定，我们甚至有了意外的发现！”他伸手指向正中央的液体台。
一支紫色的药剂，在灯光下瑰丽的闪烁着，旁边的研究人员痴迷的望着它，就像看稀世的宝石，但哪怕将真正的宝石放在他面前，也是弃之如履的下场。

第二章 超频异能
陈昂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翻完了手中的研究报告。
“这真是人类进化史上的奇迹，大脑的进一步开发，将让我们成为另一种存在！”陈昂看着眼前的紫色药剂，衷心的赞叹道。
“不像‘艾迪’，‘露西’对大脑的开发是永久性的，但是也因此造成了它致命的副作用，但博士你带回来的二号催化物能对‘露西’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我们由此提取出了削弱版的‘露西’，将副作用降低到人体可以承受的水平！这是上帝的恩赐！……”老人碎碎叨叨的表达着自己的激动。
二号催化物就是陈昂带回来的露西的干细胞，而‘艾迪’代指的是NZT药剂，‘露西’代指着CPH4病毒，这些代号都只有陈昂才知道其中的意义。
“效果如何？”陈昂不得不打断这位激动的不能自已的老人。
老博士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投入到更深一层的超频状态，眼神才恢复了冷静“效果惊人！博士！实验体保持在了超频状态，甚至可以轻易的进入超频一度状态，只要他集中精神，不需要任何辅助，他就能自主开启超频一度，根据我们的检查，他的大脑开发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二十，这一部分是永久的激活状态！”
永久状态，自主进入！
这可比‘艾迪’的加强版强大了太多，如果说NZT药剂带来的超频状态还属于辅助药品，那永久的超频状态已经近乎‘异能’，还是‘异能’中最逆天的一种，大脑超频百分之二十，陈昂轻易听到远处的声音，能凭借声音判断距离、能够通过预测对方行为，自动吸收大量知识，不怕疼，没有恐惧感，判断力超强。
他能轻易的作出人类肌肉承载极限的力量和动作，视觉能捕捉子弹运动的速度，感受到红外紫外的光线，甚至是电磁波，他将是最强的黑客、格斗家、枪神和科学家，但代价是，逐渐崩溃的身体和日益单薄的情感。
长期服用NZT的陈昂，精神状态已经有些过于冷漠了，他无法接受自己逐渐的失去自我。
“强大的力量必须有一颗强大的心来承载，超人的身体内必然是超人的灵魂。中国古代的修行典籍就记载道：自修性不修命，自古修行第一病，只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我必须寻找将灵魂和肉体同步强大的办法，才能继续走下去。”
陈昂心中下定决心，“我必须尽快的进入其他世界，寻找平衡灵肉，均衡发展的道路，从《黄帝内经》来看，我的问题是典型的精气神不平衡，这样的话可能武侠世界的内功，对我会有很大的帮助。”
“药剂是否已经完善？”陈昂向老博士问道。
老博士抬起脑袋，示意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针口，“非常完美，我现在感觉从未这么好过！普通的超频状态已经不会给身体造成压力，但是超频一度还是有些吃力，平时开启最好不要超过五分钟，连续开启的中间应该休息十分钟，这样就没有副作用。”
陈昂看着他毫无感情的眸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不就是副作用吗？”
“这当然不是，这是药剂完美性的表现！”老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严肃道：“绝对理性的状态，排除感性的影响，这才是完美的人类！当然，现在还不能达到那种状态，我只是脑子清醒了一些，还会受那些恼人的情绪的影响。”
“谢天谢地！好在这只是你个人的特殊反应，而不是副作用，给我注射药剂强化吧！”陈昂走到实验台上躺下，旁边的柔软带子伸出来，轻轻的将他裹住。
手臂和身体上十二处刺痛同时传来，陈昂看着那些紫罗兰色的液体一点一滴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周围研究人员的交谈被拉得老长，声音和画面一帧一帧的从眼前跳过去，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充斥了他的大脑。
很快，那种感觉平复了下来，陈昂轻轻的震动了一下手臂，肌肉就一层一层的蠕动起来，轻易的从那个能捆住大象的绳索中挣脱，他皮肤不断的皱褶和蠕动，将汗液和灰尘收集起来，把表面清洁干净。
很快陈昂皮肤的毛孔中，肉眼可见的渗出一些脏东西，被他轻轻一抖，就发散掉落干净，他的皮肤光滑的犹如新生的婴儿，一些寄生的螨虫、粉刺被消除的无影无踪。
老博士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实验记录本都掉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药剂强化失败了吗？”他紧张的上前查看着，就在梦想实现的那一刻，如果他的大金主、研究中的重要合伙人出了什么问题，那将是一个噩梦。
“没事！”陈昂对他挥了挥手，“强化成功了！”
“可是强化时间还没有到，药剂发挥作用的时间至少要三个小时，你才刚刚注射而已！而且从来没有控制微端肌肉和神经末梢的实验记录出现，这至少要脑域开发百分之三十才能达到。”老博士手舞足蹈的强调着，就连超频状态也无法控制住他的情绪。
忽然陈昂的鼻子流出了两行鲜血，他捂着脑袋闷哼一声，吓得实验室的医生赶紧跑上去检查，“不用了，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任何状态，刚才是全力运行大脑超频，身体承载不住的表现。”
“这至少是百分之二十五的超频状态，但药剂只能开发到超频一度，仅仅是百分之二十而已！”老博士疑惑道。
“我的大脑比其他人更发达，刚刚只是百分之二十而已！”陈昂捂着鼻子闷声道。
“你最好保持在百分之十的全能状态，这是身体长期能承受的最好状态，普通超频状态的百分之十五是长期承受的极限状态，超频一度的百分之二十只能有限的开启。”老博士劝说道。
在陈昂的控制下，鼻腔很快恢复如初，他抬起头自信地说道：“即使我只是全能状态，也比你超频状态更强大！”陈昂抬起手，有些生涩的灵活扭动了两下，感受着身上的肌肉和内分泌被调整到最佳。
“那当然，你是我见过最神奇的天才。陈，你是我最敬佩的人！”老博士诚恳的看着他，感叹到“大脑的开发，上帝禁区的秘密，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人类历史上的科学家加起来，才能比得上你的贡献，陈。”
“我之所以比别人看的更远，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陈昂抬起头，看着老博士认真地说道。
“你为它起个名字吧！”老博士指着紫罗兰色的液体，“你是它的缔造者，它的父亲，你有这个荣誉！”
“就叫筑基丹吧！”陈昂恶趣味的笑了笑，“以后在开发其他药物，就结丹果，结婴丹的叫下去，搞成一个系列。”
“完美基础铸造药！很合适的名字。”老博士无法理解天朝的梗，点头认同道：“不过你希望的系列药品可能无法实现，超频百分之二十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它挥霍了人类上千万年的进化成果，再往上，只有等到人类下一次进化完成，或者少数的天才才能承受了。”
“毫无疑问，我就是那种天才！”陈昂大言不惭的微笑着。
“我期待着！”老博士点头笑道。
一个月后，地下基地的训练场里，陈昂对着五百米的靶子一枪接着一枪的连射，他手持一把特质的手枪，打空了一个又一个的弹夹。
很快，几个靶子快速的移动了起来，一架小型升降机模仿着飞鸟的运动轨迹，在空中滑行着，陈昂开枪的速度几乎毫不犹豫，往往连眼睛都不移动，就朝靶子的方向开枪，他左手快速的换着弹夹，枪声稳定而连续。
一箱弹药打完之后，有人快速的朝靶子跑过去，不久就有声音传来“全部十环！”
旁边一个穿着迷彩的壮汉亲自去检查了一遍，跑过来赞叹道：“光凭你这手枪法，也能对付五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陈昂换上了一只银白色的小匣子，用细带系在手臂上，挥舞着手臂试了一下手感，回应道：“但没有哪只特种兵会只派行动组，有着后勤、情报和战术支持的他们，配合起来，能将这样的神枪手打成筛子。”
“但你也不仅仅有枪法，你的背后，可不是只有自己的影子！财团的力量，这会让你无所顾忌的！”大汉意有所指的回答。
陈昂现在的能力，只能正面对抗一只特种兵中队，遇到的人数再多一些，他就要冒险进入超频一度或者用异能逃离，甚至一些战术小组都能给他造成足够的麻烦。
当然，前提是陈昂没有足够资源和支援的情况下，不然正&#183;职业是疯狂科学家的他，破坏力会以资源和信息的充足程度呈几何性的增加，海量的战术机器人大军、战术核武器、基因武器和生化武器，足以让超级强国为之头疼。
带上数只飞镖，陈昂站在了检测室里，很快一个硬币大小的红点闪烁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陈昂在墙上蹬了一脚，身体飞快的闪过几道红外线，一只飞镖闪电出手，钉在了红点上。
又有两个红点从身后飞快的移动，陈昂头也不回，两只飞镖就钉在了那里，红点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陈昂双手扬起，挥手撒出几道银光，几道红光无一漏网。
下一刻，就有数十道红点闪烁在不同地方，有的近，有的远，有的还在死角和掩体下，但陈昂身体轻巧一转，手臂上的银盒无声无息的开启，随着他的旋转，撒出一片烟花，火树银花一片，有寒星万点。
那大汉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讶异，他捏着下巴喃喃道：“这杀伤力已经不逊色于小口径自动步枪了，冷兵器在高手手里，威力并不下于火药武器啊！”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叹息道：“可到底不如枪支好用，你练这些，还不如定制两把好抢呢！”
“可是一些地方并不适合用枪，这会把那里的人吓到的，相反这些可就好用多了！”陈昂从小箱子里拿起一把小弩比划到：“这只弩弓射程比一般的步枪还远，威力也远远大于步枪，最重要的是，它一点也不起眼。”
大汉好奇的看着箱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伸出手想去碰一碰。
“别动！里面有一滴可以毒死一个小镇的剧毒药物，也有一瞬间爆射三万银针的机关筒，重要的是，毒药可是涂在银针上的！”陈昂警告他说。
“草！”大汉紧张的缩回手，“你这是要刺杀总统吗？不，你要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何必要用这种东西，见鬼，这种东西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我叫它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钉！”陈昂收起箱子，正色道：“我的研究室无所不能！”
陈昂穿着一身古代道袍，衣服下面是全副武装的暗器带，他背着那个小木箱子，就像是行医的赤脚医生，从里面锁上大门，他就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安全室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卷 笑傲江湖

第三章 初入笑傲
陈昂降临《笑傲江湖》世界之后，并不着急往华山方向去，而是一身赤脚医生的打扮，一路上行医治病往衡山方向走，同时尽量和武林中人接触，这两个月下来，治疗的刀伤毒疮数不胜数，不但让他得到了很多内力的样本数据，还在江湖中有了几分名气。
由于他医术精湛，擅长外科，特别是一个月前，为一位中了蛊毒的孩子剖腹取虫，顿时声名大噪，在江湖中得到了一个赛华佗的诨号。这倒让陈昂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日，陈昂正在为一个练外功的汉子纠正着骨骼的偏差，那人身上虬结成一团的筋骨让他看了大皱眉头：“外功没有正确的练习方法，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来，但练习的久了，没有秘诀的人身体就会畸形发育，我得到几份口诀都是这样残缺不全的东西，都缺少了其中核心的吐纳之法。”
陈昂倒退几步，做了一个拉伸身体的奇怪姿势，对着那汉子吩咐道：“学着我做这个姿势！”那汉子勉强的拉开身体，浑身筋肉都快扭到一起去了。但他仍然忍着疼痛，小心的看着陈昂。
突然间，陈昂闪电一般的出手，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那汉子身上，还没等那汉子反应过来，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的击中了他的小腹，那汉子顿时脊背一弯，痛呼出声，踉跄的就要栽倒在地，但陈昂仍然不放过他，大步向前，一肘抽中了他的脖子，打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汉子那里肯依，挣扎的就要起身，但手脚运动时他惊讶的发现往日身体的艰涩和僵硬，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没等他想清楚，陈昂抬起一脚抽在了他脸上，感受到脸上一丝丝轻松，汉子这才知道，陈昂的重击从来都是打在他筋骨虬结的地方，震松了他僵硬的筋骨。
“好爽！好爽！”那汉子喜形于色，不再遮挡，用力将身体迎上了陈昂的拳脚，只恐他打的不够用力。陈昂看到他如此的配合，干脆在他身体上用上了自己刚学的拳脚。
平日里虽然有靶子可以练习，但那里比得上现成的肉靶来的利爽，陈昂抬手一击黑虎掏心，感觉肌肉运动的有些不自然，略微调整了一下，又是一记黑虎掏心。
陈昂以惊人的学习能力，从前来治病的武者身上，记住了很多江湖上流传较广的拳法，但那些江湖人士本来就是半吊子，又能起到多少参考作用？最终还是要自己一点一点的纠正打法的错误。
对人体的认识和感应上的能力，江湖上没人比得上陈昂，不过数拳，陈昂的黑虎拳就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他并不强求肌肉按照最优化的结果来出力，而是在保留黑虎拳精义的情况下，将拳法改造为最适合自己的模样。不过一会的功夫，陈昂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涌动着一股细微的热流。
仅仅一路拳法打下来，陈昂就有了气感，这要是让那些三年五载才入门的武林人士知道，非给跺足顿胸，高喊苍天不公不可。可原因也很简单，气感中的气，指的就是气血，所谓的麻痒肿胀的感觉，无非是气血运行时给予人体的刺激，最终还是要反映到人体上。
在这方面，无人比得上进入完全状态的陈昂。
从拳法刚刚上手，到练出气感，陈昂仅仅用了半刻的时间，现在他已经放开的手脚，每一击都带着一股微弱的震动力劲，每当打在那汉子身上，总是锤的他浑身发软，爽快不已，被打的一脸兴奋。
“好爽！好爽！再重一点，重一点啊！”那大汉被陈昂打的满地打滚，嘴里却兴奋的不停高喊。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甜的声音，“仪琳姐姐，我们还是换一家医馆吧！”陈昂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俏生生的看着他，眼神如同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有些伤害到了陈昂，有心和她解释，但理智告诉他，解释是没有用的，干脆一脸漠然的转头，装作一位高冷的医生。
曲非烟还活着，而且已经遇上了仪琳，算算时间，应该是令狐冲和田伯光比斗受伤之后的事情，现在刘正风一家还没有被灭门，但也就是不久之后的事了。
“怎么啦？我们打听这赛华佗医术最好，令狐大哥伤的那么重，昏迷不醒，还在等我们带大夫回去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好奇的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看到陈昂的打扮，她双手合十急切道：“大夫，能否随我去出诊一趟！”
陈昂看她羞涩的可爱，也知道她要自己去的地方，却故意问了一句：“哦？是哪家广法高寺，清静宝地啊？”
仪琳听他一问，脸都红到耳根子上了，她又羞又急，支吾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曲非烟对陈昂翻了个白眼，掏出一锭银子，拍在陈昂面前，“五十两的生意你做不做？”
陈昂心里使坏，也掏出更大的一个金锭反手拍回去：“不做！”
曲非烟气得掏出一丛黑针拿在手上，“现在做不做？”
不料陈昂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曲非烟手腕一麻，一大捧黑血神针拿捏不住，竟然失手落在了地上。仪琳分明瞧得，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笔直的钉在曲非烟右腕的麻穴上。
那只是一根普通的针灸用针，又轻又软，普通医者就算用手拿着针，也未必能扎进曲非烟的手腕，而陈昂离得不近，却能飞针射入，这份眼力和腕力实在是可畏可怖，认穴之准，用针手法之高超，更是令人震惊，仪琳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赛华佗不是徒有虚名之人。
曲非烟狼狈的想要拔出银针，不料右手才一动，银针微颤两下，就又是酸又是麻，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吃了这么大一亏，心里觉得委屈。眼里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流，她原本就只有十一二岁的大小，还是一个小姑娘，这一掉泪反到让陈昂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别哭啊！搞得我好像欺负小姑娘一样，好了好了！我跟你们过去好了！”
曲非烟气鼓鼓的抬起头，呜咽道：“你就是欺负我！”说着用力跺了跺脚，也不管手里的银针，扭头就想跑掉，不料才抬脚走了两步，就身子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陈昂连忙走上去，为她拔下银针，“这放针的手法是我独门手段，任何人中了这针，没有我亲自拔下，是千万不能动的，不然只会感到银针越发越厉害，因为你一动，银针就往里钻，还好我射的是麻穴，要是死穴，你这两步跑出去，只会一头栽下，横死当场。”
曲非烟听他说的可怕，有些被吓住了，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躲在仪琳的后面，可怜陈昂在现实世界做了半辈子的高中单身狗，又在《永无止境》世界学成了书呆子，竟然只能用恐吓来和女孩子打交道，可见搭讪这回事，智商是管不着的。

第四章 青城矮子
群玉院在衡山城实在是大大有名的地方，就连陈昂来衡山不过两三天，也听过它的名声，正是衡山城里最有名的妓院是也，田伯光是个采花贼，不但自己常住在妓院里，就连带令狐冲疗伤的时候，也要往妓院里去。
只可怜仪琳一个小尼姑，为了心上人，龙潭虎穴也敢闯，即使脸上红的快要烧掉了，还是艰难的开口请陈昂进去。
陈昂推开门，就见到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半躺在床上，胸口的创口被布条裹着，隐隐有些药味，在陈昂看来那创口极深，再有三寸就危及心脏了。
那青年笑的不羁，看见仪琳便打趣道：“你要请个大夫来，还不如给我带壶酒，我这人一碰上好酒，什么伤痛都没有了！”
“这个法子不妨试试！”陈昂笑道，抬手银针闪动，眨眼间就有五根封住了他胸口的大穴，银针起落间，交错的犹如银网，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扎满了令狐冲全身上下。
细小的银针封住血脉凝涩之处，伤口就不在隐隐发痛了。
“好厉害的医术！”令狐冲抬头道，他受了如此重的伤，眉宇间不见郁色，反而一片洒脱：“我得了先生的医治，便不怕阎王找我喝酒了！”
“你还可以跟我喝嘛！”陈昂从桌子上拿起酒杯，就递给了令狐冲一个，仪琳刚要阻止，他就抬手劝道：“这里我才是医生，这里万事应该听我的才对，我现在要和他喝酒，你们可不能阻止！”
令狐冲也笑着附和道：“别的不说，这位可真是神医呢！知道我喝了酒，伤就先好了一半。那些庸医常劝人说，喝酒伤气血，想必是不知道，有些人的骨子里流的不是血，而是酒！”
陈昂抬手将一包药粉洒在了酒里，摇摇晃晃的混合起来，然后给自己和令狐冲都倒上一杯“我到不曾听过这种说法，只觉得合酒服药，你或许会情愿一点！”
“那先生为何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令狐冲指着他的酒杯，笑道。
“示人以诚！”
听了陈昂这话，令狐冲二话不说抬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我视先生为君子，先生也莫当我是小人！”竟有说不出的豪迈。
陈昂也举起酒杯，浅酌了一口，“我防小人之心，不防君子之腹！”，说罢，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饮酒聊天好不爽快。
忽然间，外边有人高喊：“仪琳！仪琳！”
仪琳听了大吃一惊，惶然道：“是师傅！”就要起身答应，曲非烟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这是甚么地方？你敢答应？”忽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陌生人，连忙一起朝陈昂看过去。
看着两人灼灼的目光，陈昂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干咳了两声，笑道：“我是来给令狐兄治病的，不曾看到过什么小尼姑！”
过了一会，又听见西首房中田伯光哈哈大笑，出声讽刺了定逸师太几句，定逸师太毕竟是出家人，怎么说得过田伯光这市井厮混之辈，不一会儿，就被气得脸色发青。好在余沧海也闻言而至，要找田伯光的麻烦。
但两人激斗了一会，竟然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个高下，忽然听见刘正风的声音说道：“余观主，田伯光这厮做恶多端，日后必无好死，咱们要收拾他，也不用忙在一时。这间妓院藏垢纳污，大伙进去搜搜，一个人也不许走了。”
这听着屋里的仪琳越来越惶急，只听得外面的呼叱声越来越近，却是向他们所在的屋子查了过来，看着六神无主的仪琳，陈昂指着一旁的柜子道：“你们先躲进去，我必然不让他们进来。”
仪琳这时那里还有主意？被曲非烟一拉，就缩进了柜子里。这时外边诸人都已见到了这间房中的烛火，纷纷叫道：“到那边去搜搜。”蜂拥而来。
嘭的一声，门被粗暴的踢开，当头一人正是青城派弟子洪人雄，他看见令狐冲在那里坐着，一时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退步连连，到让陈昂觉得好生奇怪。
陈昂看《笑傲江湖》的时间有点远了，倒是不知道令狐冲在大家眼里，早已为罗人杰所杀，这下一出现，可不是见了鬼了吗？
又见到一个绿袍的矮子，从后面站了出来，冷冷的看向他们两人，厉声问道：“你们两人，谁是令狐冲！”
陈昂往他脸上瞧了一眼，作势骇然道：“那里来的小孩，竟然进了这花柳之地，这父母当真该打、该打！”令狐冲听到他这样嘲笑余沧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陈兄身上并无武功，我又这般模样，要是余沧海发难？罢了，罢了，大不了豁出去一条性命而已。
余沧海气得面皮发紫，他身为一派掌门，何时有人这样跟他说话，抬手青光闪动，一柄飞锥当面向陈昂射去，他这暗青子功夫着实厉害，抬手到飞锥至，只在眨眼间。
令狐冲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道：不好，脚下拌开陈昂的椅子。
不料陈昂脚底生根，牢牢的扎在原地，面对这透心凉的一锥，只是哂笑，只在那飞锥往面门射来之际，突然抬手压了下去。
啪！的一声。
红木桌子被他一掌拍的轰响，一根五寸长的青钢飞锥平平没入桌里，像是镶在上面一样，一旁的众人看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疾劲的飞锥竟然在半路被他平平拍下，这等眼力掌力，实在是骇人听闻。
“相传北宋年间，青城山上也有一个青城派，使得是独门兵器‘雷公轰’，门派里‘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是他们的拿手的功夫，其中‘青’字九打，尽是暗青子上的文章，余掌门这飞锥倒是有那么一分风采。”陈昂淡淡道。
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些武林旧闻除了他青城派，还未曾听说过有人知道，但见陈昂如数家珍的样子，似乎也不陌生，这样的人要不是传承已久的武林圣地出身，那定然是获得了前人留下的道统。
“说起来，这还和一桩武林公案有关，据说在北宋年间，武林上有‘北乔峰，南慕容’两位大名鼎鼎的好汉，一位到真是英雄了得，而另一位……嗨嗨！那就不说了！”陈昂看了余沧海一眼话锋忽然一转“那南慕容有门神奇的功夫，叫做斗转星移，号称‘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口气倒是大的很！”余沧海忽然开口道，不知道是说斗转星移，还是再说陈昂。
一旁的令狐冲倒是有些听糊涂了，他不知道陈昂说着说着，为何转到数百年前的旧闻上去了，但他见陈昂将那些故纸堆里的武林掌事，娓娓道来，好似亲眼所见，不禁更觉得对方神秘莫测。
“那南慕容武功威名太大，却招惹了一桩祸事，江湖上一些成名高手，竟然都死在了自己的绝招之下，一时间江湖哗然……”
“小辈别在这废话，这和我青城前辈有什么关系？”余沧海打断他，厉声问道。
“哦！莫急莫急！这青城掌门只是一个背景，就是我说的死在自己绝招下的成名高手之一，所谓路人甲是也，不过‘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也到因此威名远扬！”陈昂拊掌笑道。
“胡说八道！”听到陈昂如此编排自己的前辈，余沧海怒喝一声，双手徒然胀大了一圈，一双肉掌铁石一样的颜色。青城派虽然是剑法名门，弟子也多用剑法，但真正的拿手功夫、独门绝学，却是一双摧心肉掌。

第五章 一点寒芒破青城
余沧海拿出这等看家本领，已是怒极，摧心掌法在他手里施展开来，身前一丈之内，都在掌风的笼罩之下，单论掌法中的阴狠毒辣，放眼武林，也难有出其右者。
“好掌法！”陈昂赞叹道：“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右掌后撑，左掌前伸，两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同时夹住三支飞镖，最有力的食指和中指却捏着一根银钉，离他最近的令狐冲，也只能看到他的双手幻化出的道道残影，反掌间闪动的六点银光。
就这六点银芒，却在瞬息间闪没，只往余沧海的要害大穴上招呼。
六把燕尾镖，都是极为坚韧的钛合金所制，在高速运动中，经过大型计算机模拟的气动力外形，赋予它无比的平衡力，在陈昂精妙的手法下，就是一块石头，也能扎透，而且另有妙用。
余沧海当然不敢硬接，只听耳边飞镖摩擦的微微的风响，他就明白，硬接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身上披风一翻，一张精铁面具就护住了要害，这也是他的独门武学，学自川地把戏人的变脸奇术，配上特意打制的寒铁面具，是他秘不示人的杀手锏。
寒铁面具向薄纸一样被轻易洞穿，但飞镖凌厉的势头，却也微微一缓。
余沧海披风一展，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地上，他身形矮小，偌大一个披风挡着，竟然让他造成了神出鬼没的效果，飞镖只是射穿披风，却没有伤他分毫。
能将戏法和武学结合的这样完美，余沧海也能称得上是一个怪才了。
但没让他高兴多久，就听见脑后“簌”的一声轻响，却不是从他耳边传来，反倒是往一群围观弟子那里去了。
令狐冲倒是看得清楚，那六点寒星飞出门外，在半空中绕了绕，就电射而回，劲力不减，激射向一旁的青城弟子。
“噗！”
燕尾镖从颈射入，口前穿出，洪人雄甚至来不及呼喊一声，便捂着喉咙倒毙在地，其他五位青城弟子，一个捂着左耳，一个捂着右耳，还有两位分别握着洞穿的手掌，剩下一个颤颤巍巍的盯着自己钉在墙上的帽子，已然骇得魂飞魄散。
这神乎其神的镖法，吓得剩下的几人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下。
“这是回旋镖！”余沧海睚眦俱裂，但还没等他反应，就感到心口微微发凉，连忙脚下步伐一错，于弹指之间身形挪移开尺许，不想两道射来的暗淡银芒，在那原地轻轻一撞，便朝两边电射而出。
余沧海怒视着将要从自己胸口穿过的那枚银钉，猛地一吸气，胸口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凹陷下去碗大的一个坑，险险躲过银钉。等他连退数步退出了房门，大家才发现，他胸口衣裳破烂，胸膛上被划开了一道三寸的口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令狐冲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威风八面的余沧海，只是一个回合就被陈昂逼的狼狈而退，仅仅发了六道飞镖，两枚银钉，就打得青城派弟子斗志全无。
“穿林打燕、流星赶月、回头望月、银星两散！”余沧海面上不显惊骇，强作冷静的念出陈昂的暗器招式名称，“阁下是哪门的高手，来为难我青城小辈！”
“不是为难，只是教你们不要进来，打扰我和令狐兄饮酒！”陈昂摆手到，几名青城弟子听到他这样说，吓得急忙退出门外。
余沧海看到弟子这样不争气，却只是恼怒的看了令狐冲一眼，双目中隐含杀机，显然是记恨到了他身上。
“既然阁下不想我们打扰，那就告辞了！”余沧海忍着憋屈，挥手让弟子收敛洪人雄的尸体，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慢着！”陈昂却不肯饶过他。
余沧海怒极，威胁到，“阁下还要如何，是要和我青城撕破脸吗？”语气隐隐不善，令狐冲听在耳里，就知道他又在扯武林正道的虎皮大旗，有定逸和刘正风压阵，他到也不怕陈昂暗器厉害。
“你打扰了我的酒宴，只用说一声，就能大摇大摆的走了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陈昂冷笑道，他看到余沧海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丧了胆气。
刚才他一手暗器功夫，到有大半是刚从余沧海身上学来的，这么可能放过这现成的活教材？
别人学功夫，无不是要拜师磕头，给门派做牛做马，遇上师傅心情好了，才能得到一两句的真传指点，如此巴着脸求人，也只能学到一些皮毛，遇上师傅的三姑六婆这些有背景的，三两年就要被打趴下。
就是有惊天奇遇获得了秘籍，也要再三防备前人留上一手，在关键处篡改隐瞒，上到名门弟子梅超风，下到那些上门求医的三流武林人士，都为此被坑过。
哪里像陈昂这样，只要和人交手，不过三两个回合，就能把人压箱底的东西学去，等于是对手手把手的教他，决然不虞他们隐藏，只能说全能状态下的陈昂，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完全是作弊。
刚才余沧海用飞锥射陈昂的时候，陈昂就在超频状态下，记录下了余沧海的独门手法，甚至推演出了几个他都没想到的后着，结果用学来的手法射回去，反而让原主都认不出来了。
也就是现在的陈昂对内力的理解不足，不然有心打一套摧心掌给余沧海看看，好叫他知道摧心掌也有公母之分，他那母的遇上公的，便不厉害了。
但不等余沧海搭话，定逸师太和刘正风就匆匆赶到，陈昂失望的放下手，这场大约是打不起来了。
没想到余沧海自己忍下这口气了，但却有人不想让他退缩。
“余矮子这缩头的功夫，真教人看了大开眼界，一定让大伙看看，青城武功，缩头第一，缩头不成，便缩卵子！哈哈哈！”一个嘶哑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忽左忽右的，让人听不清方向。
“哪来的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放肆！”余沧海再也忍不住了，提起长剑扫视四方。
没想到那人还没有出声，一个缩在角落的驼子，却尖声叫了起来：“余沧海你好不要脸！”那小驼子弓着背脊，一脸愤恨的看着余沧海，目光好像要择人而噬。
别人还不知道他是谁，但陈昂对他的来历却了然于心。
那小驼子，不正是原著里第一悲情人士，父母双亡死全家，挥刀自宫杀岳父的林平之，林少侠吗？典型的天煞孤星，五弊缠身，不但自己全家死光，娶了一个老婆，连岳家也死光了！
当然，现在的林平之父母尚在，还是一个善良而略带些傻气的愣头小子，和日后那个杀伐残酷，狠辣绝决林平之并不是一个人。昔日上学时，陈昂就对他的悲惨遭遇感慨不已，常常好奇，如果没有辟邪剑谱，那林平之的一生，又会走向什么方向呢？
是放下仇恨，从此做一个普通人，还是矢志复仇，然后死于岳不群手中？
林平之在这里，岳不群也就不远了，再加上一个隐身在一旁捣乱的木高峰，这场面实在热闹的很，如果陈昂不出手，林平之要么被木高峰掳走，要么被岳不群保下，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或者说没找到辟邪剑谱之前，岳不群不会让他出什么事。
但陈昂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把林平之带走，岳不群会不会找上门来呢？

第六章 五大奇功
藏在暗处的木高峰因为相貌丑陋，身体残疾，长期受人歧视，久而久之心性扭曲，为人心胸狭窄，他和林平之两人被藏在暗处把之前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木高峰见到陈昂的暗器如此犀利，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股毒计。
他让林平之过去叫骂，自己在暗中挑拨，要使陈昂和余沧海之间撕破脸皮，最好把五岳剑派也卷进来，让衡山城的水变得更混。
他在这翻来覆去的叫骂，挑拨的余沧海是火气上涌，如果不是刘正风和定逸师太拦着，就要上前把林平之这个小驼子撕成碎片了，可林平之已经把陈昂当作自家报仇唯一的希望，加上他把余沧海恨到了骨子里，嘴上越骂越恶毒，后来干脆忘了挑拨之事，只想把胸中的一口的恶气出出来，想着哪怕被立即杀死也无憾了。
陈昂看了他一眼，指着他叹息道：“你又何必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你父母拼死把你救出去，本是想着是你活的平淡幸福，脱离这一潭浑水。你要报仇，救人，也是一番孝心，没人能说你半点不是，但你现在仇未能报，为了逞一时之气，就要枉送性命，就让人大大的为你不值了。”
林平之骂的热血上涌，听到陈昂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想到自己不孝之处，忍不住跪在地上涕泪四流“平之少年意气，杀了余老狗作恶的儿子，他要找我算账，纵然被他杀了也就罢，我也不曾有半点不甘怨气，只当是自己求仁得仁罢了！”
“只是家父家慈，又是何其无辜，他找我算杀子之仇，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如何能不恨他？一恨这老贼心狠手辣，作恶多端，二恨我自己年少无知，害了家人，让他杀了我，也算是为我，报了第二个仇吧！”
陈昂听了摇头，叹息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是你真的认为，余沧海要杀你全家，只是为了报杀子之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什么？他这话一说出来，不但林平之震惊的看着他，其他人也惊骇不已，余沧海被说中心里的大事，脸色惨变，就要出手阻止，但还没出手，就被一个相貌丑陋的古怪驼子拦了下来，他一掀额前的乱发，嘿嘿笑道：“余观主，先不要急着杀人灭口嘛！”
原来木高峰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也忍不住现出身来。
余沧海看着木高峰，又看了看陈昂，知道自己万万挡不得这两人联手，在另有隐情的情况下，刘正风和定逸师太也绝不会出手相助，按照定逸师太嫉恶如仇的性格，知道原委后不找他麻烦，就算万幸了。
当即哼了一声，左手一挥，道：“咱们走！”率领本门弟子，便即退走。
留下定逸师太、刘正风率领恒山派群尼和衡山众弟子，站在原地，此外，还有一个除了陈昂谁也不知道的岳不群，隐身在一旁。
林平之骤然听到隐情，那里还顾得上其他，他挣扎着像陈昂恳求道：“请前辈告诉我原因，告诉我原因啊！”声音凄切之处，让人不禁为他叹息。
令狐冲在陈昂身边，见到这种情况，连忙将他扶起，他素有侠义心肠，也为林平之向陈昂求情道：“陈兄要是不碍事，就不妨告诉他吧！”
“我既然点了出来，就不会不告诉他，只是这其中的原委，还要从头说起！”陈昂缓缓道：“你可知道，这世间有五个半奇功，是天下绝顶，少有人能挡，只要练得其中一门，不敢说称霸江湖，但扬名立万，逞威一时却不是难事！”
“哦？”令狐冲疑惑道：“除了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拳经》，为当今武林双壁，还有那门功夫，可以与它们媲美？”
“少林、武当，的确是当世武林双壁，《易筋经》和《太极拳经》也确实是我所说的五门半的奇功之一，但要说无双无对，那可未必！”陈昂抬起酒杯，给两人加满。
众人晒然，并不觉得有什么武功可以与这武林双壁媲美，只觉得陈昂年轻气盛，见识浅薄，不过再说大话而已，倒是隐身在一旁的岳不群眼神一凝，凝神听了下去。
陈昂笑了笑道：“魔教前任教主，威名赫赫，他所练得武功就是那五门半的奇功之一！”
令狐冲有些不解的摇摇头，“魔教任我行任教主，固然是武功高强，难逢敌手，但却无人知晓他练习的是何等武功，纵然十分精深，只怕也难与《易筋经》《太极拳经》相比，陈兄此言确实托大了。”
刘正风和定逸师太带来的弟子，更是在下面窃窃私语，显然对陈昂的话是极为不屑的，在那小声嘲笑，反而见识更高的刘正风和定逸师太，却一脸严肃，警惕的看着陈昂。
“令狐兄实在太过小看这门神功了！或许精深之处，它不如少林、武当，但练成之后的威力和可怕之处，甚至还要在两者之上！”陈昂微微一笑道。
“什么可怕之处？”令狐冲面露好奇之色。
陈昂抬起酒杯，指着它道：“我们常人练功，犹如在这酒杯里积水，须得每年每月勤学苦练，才能积蓄一些内力，就好比用着杯子，去接那每日一两滴的露水，旷日持久，才能练得一身内力！”
“这是自然，修炼内力，岂有终南捷径，就算是资质再好，悟性高超的天才，也必须每日里磨练，一点一滴的增长功力！”令狐冲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要是有一门武功，可以掠夺他人的功力，炼化增长成自己的修为，这样的功夫，难道还称不上是神功吗？”陈昂悠然道。
这话音一落，衡山、恒山的诸位弟子固然是骇然失色，就连一向洒脱的令狐冲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只有刘正风和定逸师太还能保持镇定，这倒不是他们修养深厚，而是他们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刚听见的时候，他们比令狐冲也好不了多少。
江湖中人，无不是把内力视为自己的命根子，要是废了他们的功力，比一刀杀了他们还难过，任我行的这种魔功，着实在江湖上激起过很大的风浪。
要不是任我行已死，五岳剑派的弟子那个不是要被师傅提着耳根，三令五申的强调《吸星大法》的厉害之处。
过了好半天，下面的诸位五岳剑派弟子才回过神来，有心反驳陈昂的这种‘妄言’，但看到自己掌门前辈一副面沉入水的样子，心里又信了八分。
定逸师太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沉声道：“施主说的没错，不知施主与当年的任教主，是什么关系，为何对这些旧事如此清楚？”这些事已经是几大门派的秘传，想必日月神教那边的新教主，也不会轻易透露出这种前教主的事情，这让定逸不由得怀疑陈昂的来历。
毕竟一个突然出现，一出场就能逼退余沧海的高手，很难让人相信他没有来历。
“任我行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有关系！”陈昂的口气大吓死人，一副全然不把任我行放在眼里的样子，事实上，他还真的从未把任我行放在眼里，一个修炼吸星大法这种三流武功的人，他就是真的瞧不起。
别看陈昂嘴上把《吸星大法》列为奇功，但在他心里，《吸星大法》连给《易筋经》和《太极拳经》提鞋都不配，因为武学在他心里，是用来升华生命本源，锻炼元神精气的进化之路，内力是开发人体潜能，平衡五行阴阳的奇异力量。
一切用来增强斗狠，挖空心思增加威力的武功，如果不能涉及人体进化，都是邪门歪道，不值得一提，别人觉得武功的威力很厉害，但在现代社会出身的陈昂看来。
武功练得再厉害，能比得上战机吗？比得上宇宙战舰吗？吸星大法吸人内力，能比得上三千米外狙死你的巴雷特吗？有着人体宝藏不挖掘，不走长生进化，锻炼精神的正道，去追逐这些小道，真是可笑！
在陈昂看来，人体是一口挖不尽的深井，每当你以为它潜力已尽的时候，它总会给你惊喜，陈昂超频状态全开的情况下，能控制人体每一个细小的神经末梢，微端肌肉，了解身体每一个细节，但就是这样，还有细胞、基因的力量未能掌控。
更别提探索了几个月，还是一团雾水的内力、精神力了。
《吸星大法》这样用别人驳杂的力量，污染自己潜力之井的愚蠢功法，陈昂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任我行关在梅庄底下。
但他这话一出口，就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第七章 惊艳一镖
任我行固然失踪已久，但在江湖上威名仍然不减，好多人即使恨他入骨，但提起任我行的武功，依然不得不承认是天下少有的，比起任我行这样的武功绝顶的魔教豪强，江湖人更看不起那些武功不行，张口就是大话的人。
陈昂此言一出，非但没有让他们起了什么同仇敌忾之心，反而多出了几分鄙视。江湖中人，强者为尊，陈昂此时表现，武功远远及不上任我行，却敢口出狂言，心中都瞧他不起，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色，就连定逸师太也觉得陈昂实在太过狂妄。
只有令狐冲，虽然也觉得陈昂说话是有些不妥，但心里却觉得他志向高远，日后成就未必会输给任我行。
陈昂此言一出，自然不会和任我行有什么关系了，定逸师太提脚退了一步，示意他继续说，竟然不愿和陈昂这种嚣张之人说话。
陈昂看向有些失神的令狐冲，忽然开口笑道：“什么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说其他，令狐兄出身的华山，便有一门更胜于它的武功，比起武当少林，精深之处，绝不输于，醇和精净尤有过之！”
众人都是“啊”一声，显然大出意料之外，华山派不过附于五岳剑派的之下，虽然也是江湖大派，但只能奉嵩山派盟主之命，这奇功嵩山派还未有，没想到华山派却有一门。
令狐冲幸而将这个“啊”字忍住了，心想：我华山的《紫霞秘芨》虽然神妙，但江湖上评价却是不如嵩山的，莫非下一门就是嵩山的内功了？
陈昂看着令狐冲惊疑的眼神，淡然道：“令狐兄可是认为，我夸大了？”
无论令狐冲心里怎么想，表面上是万万不能表露出来的，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说：华山派的武功只是平平，就连他们的掌门大弟子也看不起。那就成了华山派的罪人了，岳不群绝对饶不了他。
赶忙诚恳道：“陈兄所言极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岳不群努了努嘴角，显然并非很满意。
“紫霞神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内力精纯，绵绵不绝，比起《吸星大法》胜在精纯，比起《太极拳经》胜在坚韧，比起《易筋经》胜在绵绵不绝，若有若无，称为当世练气奇功，当之无愧！”
当然，这只是这个世界的《易筋经》和《太极拳经》，要是遇上张三丰时期的《太极》，扫地僧时期的《易筋经》，八条街你都赶不上！
陈昂在心中暗道。
令狐冲心里又羞又愧，暗道：我自家门派的功夫，还比不上陈兄这个外人来的了解，真是不该，不该！心里却有些火热，他对岳不群极为尊重，听到岳不群的本事，发至内心的为他高兴。当然，藏在暗处的岳不群未必高兴就对了！
许久没有说话的刘正风忽然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说《紫霞神功》如此的厉害，可为什么江湖上评价并不高呢？”
陈昂撇了令狐冲一眼，“这个我不太好回答！”
令狐冲见陈昂看他，心里才恍然道：陈兄说紫霞神功威力绝伦，威名不显，自然是传人的问题了，他顾及我在这里，不肯说我师傅的坏话。一想到可能是岳不群没能练好，有心为他辩解，但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紫霞神功垃圾至极，我师父厉害，才闯出名堂的！”
好在林平之看出了令狐冲的窘迫，连忙出言问道：“先生所说的四门奇功，厉害之极，可这与我林家破家之仇，有什么关系？”
“别急，下面就是了！”陈昂摆摆手道：“这第五门奇功，你们就算未曾听过它的名声，也都听说过它的传人，上到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下到福威镖局林远图，都是这门神功的传人，甚至华山剑气之分，也和这门神功有关！”
听到东方不败的名字，众人就一片哗然，众人虽然和日月神教有隙，但对于东方不败的武功，也要说一个服字。
令狐冲听到‘华山派剑气之分’，心中疑惑，刚想开口，就听林平之颤声道：“那门奇功，可是我林家《辟邪剑谱》？”
听到《辟邪剑谱》这个名字，定逸师太、刘正风，甚至塞北明驼木高峰都浑身一震，眼中忽然恍然大悟起来，藏在暗处的岳不群更是紧捏双拳，看向陈昂的眼神杀气四溢。
塞北明驼随即想到，余沧海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步，不将杀子大仇人撕开两片，自是另有重大图谋，像余沧海这样的人，哪会善罢甘休？多半那小子说的不错，他林家那辟邪剑谱确是一大奇功，只要盯着那林平之，这部武学宝笈迟早便能得到手。
当下，看向林平之的眼神就有所不对。
林平之却没有想那么多，期待的看着陈昂，陈昂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挥挥手道：“是，也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来是也不是这种说法？”木高峰心中激荡，见陈昂还要卖关子，口气就不客气起来了。
陈昂听了，心里冷冷一笑：等到说完，再跟你算账！
“我说辟邪剑谱不是，是因为它仅仅得到了那门奇功的四成精华，说它是，是因为《辟邪剑谱》确实出于其中！”
“仅仅得到四成精华，林远图就能打遍半个江南无敌手，甚至连青城派上代掌门长青子，都遭逢惨败，不甘而死，这门奇功，可是说是天下第一了！”
林平之闭上眼睛，惨然道：“余沧海也是因此，看上了我家的《辟邪剑谱》？”
“然也！”陈昂点头道。
听到天下第一奇功，即使木高峰也忍不住？连忙开口问道：“小子，你说来说去，还没说那武功的名字呢！”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葵花宝典，武学至极！这门武功，自然是东方不败所练的葵花宝典了！全天下，除了东方不败，谁练的武功能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呢？”
东方不败这个名字，立刻让蠢蠢欲动的众人冷静了下来，就算想要得到天下第一的武学奇功，也面对同样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至少也要慎之又慎的想上那么一会，想一想，自己得到了神功，又是否有命去练？
木高峰贪婪的眼神立刻转到了林平之身上，心道：东方不败那里，要徐徐图之，倒是这个弱鸡，拿下他易如反掌，没有《葵花宝典》，先练练《辟邪剑法》也不错。
当即两手凝抓成爪，腾身而起，像一只大鹰一样朝林平之扑去。
他身子虽然残疾，但身法反而更快，一扑之下，就是丈许高，身形之凌厉，让人来不及反应，林平之在这一扑之下，渺小的就像一只小鸡一般。
令狐冲却看到，陈昂的手里出现了一柄飞镖，暗黑色的镖身看上去极为粗糙，形状呈漂亮的流线，与大部分江湖暗器决然不同，甚至有些流畅的美感。
一切都只在瞬间发生。
然而在陈昂眼中，世界却变得缓慢起来，木高峰疾劲的身法，携着那一扑之势，本该是雷霆万钧的，但在陈昂看来，却缓慢如蜗牛，配上他狰狞的眼神，反而有几分滑稽。
周围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哪怕只是木高峰一扑之下，掀起的劲风，周身变化的气流，甚至是天空中徐徐而来的微风，都被他察觉的很清楚。
将超频状态开启到第二度，世界上大部分的信息都逃不出陈昂的算计，木高峰可能有的六十八种应对方式，十二条后路，甚至是有人出手相救时，二十九种救援方法，都在陈昂的脑海里形成了方案。
等到飞镖出手之后，陈昂已然确定，木高峰死定了！
“小李飞刀最可怕的时候，也就是它还未出手的时候。因为它出手之后，对方就已不知道什么叫可怕了。死人是不知道害怕的！”——飞刀之又见飞刀。

第八章 独孤剑术
下一刻，众人就看见，木高峰‘嘭’的一声，从天上重重摔下来，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咽喉，鲜血还不停地自指缝间泌出，一柄暗淡无光的黑色飞镖，静静的插在上面。
陈昂也看到了他那张已因痛苦而痉挛的脸，失望的叹息一声：“世界那么大，为何不去看看？非要来找死呢？”
几步来到他身前，陈昂一寸一寸的将飞镖从木高峰的喉咙里拔出来。
此时场中，却是人人变色，一片压抑的气息，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塞北明驼虽然称不上什么绝顶高手，但也和嵩山十三太保中比较厉害的几位不相上下，现在却躺在这里，如同一条死狗，真教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方窃窃私语的五岳剑派弟子都安静了下来，像是中了定身的术法，傻愣愣的看着陈昂，好像在看一只怪物。
定逸师太默然想到：要是余沧海走的晚一些，只怕这地上又要多躺着一个人了！
陈昂，又是陈昂。
仿佛石头里蹦出的孙猴子。
没有师承，没有江湖朋友，打着一个‘赛华佗’的名号，一出场就要了青城派的一条人命，打得余沧海的脸啪啪响，还逼得他不得不忍。
然后，又一镖射死了塞北明驼木高峰。
这哪里是‘赛华佗’，简直是‘赛阎王’嘛！
现在看来，余沧海不但不是缩头乌龟，反而办事真是妙极了，聪明的不得了，不然，青城掌门余沧海，就要变成青城派已故掌门余沧海了。定逸师太和刘正风都大大的为他庆幸。
只有一个人，眼神炙热的像一团炭火，看着陈昂背心发痒。
一回头，果然是林平之在看他，眼中洋溢着满满的希冀，仿佛看见了救出自己父母的希望。
恒山派的人还有任务在身，定逸师太又急于找寻仪琳，见陈昂并没有让她们进去的意思，便与恒山派群尼向西搜了下去，刘正风率领众弟子跟了上去。她们一走，群玉院外便剩下陈昂等人。
“没事了！出来吧！”陈昂朗声冲里面喊道，就听见柜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曲非烟探着一个脑袋，从柜子里往外看，瞧了林平之一会，就把紧张的仪琳小师太拉了出来。
“闷死我了！”曲非烟拍着自己的胸口，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在里面难受的不行，看到陈昂和令狐冲在那里喝酒，眼睛一亮，抬手就要拿起酒壶。
“哎呦！”她搓了搓被陈昂一筷子敲中的手，气鼓鼓的看着他。
“小孩子不要喝酒！”陈昂收回手里的筷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笑道：“令狐兄，你要再不走，只怕下面来的，会是你不想看见的人。”
令狐冲想不想看见岳灵珊，陈昂不知道，但是要是看见岳不群，他估计要头痛死了，以岳不群装出来的古板性格，看见令狐冲出现在妓院里，有他的苦果吃！就连他的小师妹，估计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果然，听了陈昂这么说，令狐冲的脸上立马出现了紧张的表情，他有些害怕的回顾，却不知道他的一番表现，早就让岳不群给看在眼里了。
“说的是，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陈兄弟，在下就告辞了！”令狐冲冲着陈昂抱拳道，他生性放荡不羁，爽朗豁达，交朋友从来不问身份和地位，甚至连采花大盗田伯光都能结交，一番交谈下来，对陈昂也颇有好感。
“我说天下有五门半的奇功绝艺，先前仅仅说了五门，关于剩下的半门，我有一句箴言要送给令狐兄。”临走之前，陈昂把酒送别道“昔日有剑魔前辈独孤求败，于深谷之下，建立剑冢，后有神雕大侠杨过误入其中，获得传承，据他记载，剑魔前辈留下了这样几句话！”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令狐冲乍然听到这句话，既惊且佩，亦体会到了其中的寂寞难堪之意，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气魄拨动动了心弦，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依然他心驰神往，热血沸腾的，胸中激动不已！
他豪气大发，朗声道：“荡尽仇寇，败尽英雄！一剑既出，天下伏首！前辈风采，真是令人心向往之！”
陈昂道：“既然是剑冢，独孤前辈自然留下的他用过的配剑，第一柄是一柄青光闪闪的利剑，独孤前辈留言道：「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我为它评词为：无厚入有间，无招胜有招。”
“好剑，好箴言，好评语，独孤前辈的留言好，陈兄的评词更好！”令狐冲拊掌大笑，此时他还不能理解这些武学至理，但究竟是天生剑骨，一听之下，便有所触动。
“第二柄是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第三柄是玄铁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我为他评词为：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重自若！”
令狐冲听到‘重剑无锋’便觉得有些痴了，再听到陈昂评语‘轻重自若’，更是大为震动，他喃喃念着：“五岳剑派中各种剑术，华山剑术险峻，泰山剑术雄伟，恒山剑术幽静，衡山剑术惊奇，嵩山剑术峻秀，但不论哪一门哪一派，变化又如何不同，总以轻灵迅疾为尚，这重剑之法，真是超乎这世间剑术的潘篱。”
他乍然听到这些剑术至理，不由得想着出了神，痴痴道：“不知这第四把剑，又是何等的雄奇？”
陈昂笑着看着他，“神雕大侠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当他打开剑冢一看，却见这第四把剑，剑身剑柄早已腐朽……”
一旁听着出神的曲非烟却“啊！”的一声惊呼，急忙问道：“这独孤前辈用的神兵利器，怎么会腐朽呢？”
陈昂却笑道：“因为这不是一把神兵，而是一把木剑！”
“什么？”曲非烟惊讶的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跳着脚，急急追问道：“怎么会是一把木剑？为什么是一把木剑？”
陈昂笑着负手，没有直接回答，却道：“独孤前辈在剑冢上刻到：「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道：“我为他评为：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这话宛如一道惊雷，彻响在几人的耳边。
仪琳、曲非烟固然是骇然之情，溢于言表，但一向洒脱不羁的令狐冲，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动容之色。
过了好半天，他才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我自诩为剑术上佳，就连师傅的一手精妙绝伦的华山剑术，也有信心在十年之内赶上，岂料这五岳剑派，竟然如同天地中一井，我这井底之蛙，洋洋自得，岂不是笑话，大笑话！”
说完，他又哭又笑，手舞足蹈，不能自已，蓦然回过神来，对着陈昂便是长长的一鞠躬，道：“多谢陈兄点醒我，这独孤剑术，虽然寥寥数语，更无一字诉说剑招剑法，但半门奇功之名，当之无愧，为我辈剑客的堂皇大道！”
陈昂将他若有所悟，不禁失笑：“可这并不是那半门奇功啊！”
他伸手将令狐冲推了出去，淡淡道：“你再不走，你师妹就要来了！她要看到你在这里，不知道怎样生气呢！关于那半门奇功的事情，等你遇到了华山后山的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令狐冲刚想说什么，就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陆猴儿的怪叫，连忙抓起仪琳，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只听到留下的一句，“陈兄弟，改天请你喝酒！”
陈昂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原本就悟性绝佳的令狐冲，又得到了独孤求败的剑理，那独孤九剑在他手上，又会焕发出怎样的光彩呢？
“再见到你时，我们不一定是朋友，但一定要是一个好对手啊！”
陈昂不由得对日后，令狐冲手上的独孤九剑，深深的期待起来，那时候，深蕴独孤剑意的令狐冲会是他最好的对手和老师，两人的决战，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最好能因此启发风清扬，使他更进一步，这样，与他决战于华山之巅的时候，绝对会给陈昂更大的启发。
拥有超频状态，大脑极度开发的陈昂，不需要去寻找各种奇功秘籍，因为每一位和他交手的绝世高手，都是一本绝世秘籍，教给他的不但有自身的武学，更是蕴含他们独特的感悟和智慧，这才是陈昂攀登武学大道的依仗。
以手中长剑，心中飞刀，与群雄论道，决战于武学之巅，印证胸中所学，不亦快哉！

第九章 金盆洗手
今日是衡山派刘正风大侠“金盆洗手”的正日，衡山城里一片喜气洋洋，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五岳剑派其他几门的同好，江湖上一些颇有名声地位的大豪，甚至是一些不三不四之辈先后到来。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五岳剑派的其他掌门，看着往来的人群中，有些鱼目混珠的宵小之辈，不由得大皱眉头，均觉得刘正风不知自重，如此折节下交，堕了五岳剑派的名头。
这时已到巳时二刻，刘正风便返入内堂，由门下弟子招待客人，他刚坐定，便看到一道黑光一闪即末，抬头看时只见一根黑色的精铁长针，钉在他右手侧。
仔细看那根黑针，刘正风发现，这正是自己的知交好友曲洋的成名暗器，‘黑血神针’，施放时一丛黑针如雨般撒出，中者必死，是日月神教中有名的恶毒暗器。
只是这根飞针，并不是以曲洋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出，而是纯以手劲，钉入实木当中，一个三寸的牛毛细针，只余一毫的针尾露在外面。刘正风一掌拍在细针旁边，掌劲一吐，飞针就倒射出来，但已经断成两截。
刘正风倒吸一口凉气，这黑血神针细如牛毛，直径不过微毫，放在手上不仔细瞧，都发现不了，平常微微一用力，纤细的飞针就会扭曲断裂。即使以曲洋之能，精修数十年，也难以在它上面用力，只能用内力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出一大丛，在针上施以剧毒，才能保证威力。
如今这枚黑血神针，细弱之处和曲洋所用的别无二致，但竟然能以牛毛小针，没入实木之中而不损分毫，这份手法，已经远远超过了曲洋，难怪上面竟然没有任何毒素。
刘正风裹好黑血神针，小心的放在怀里，顺着针射来的方向而去，不过是数息的功夫，就走到一处竹林下边。看到一位锦衣华服，玉环束发，剑眉星目的弱冠青年男子，端坐在竹林下，他身旁那位十二三岁的娇俏少女看到刘正风，惊喜的叫了出来。
“刘爷爷！”
见着这一幕，刘正风悚然大惊道：“赛神医，不知你为何要引我到这儿？又为何带着我家侄女？”手上却偷偷地扣下一柄游丝长剑，暗暗警惕。
那天陈昂离得远远地，一镖射死木高峰的时候，他可就在不远处，就是刚才的那道黑血神针，刘正风自衬也未必能接下，今日陈昂来意不明，不由得他不警惕。
陈昂看到他这幅紧张的样子，心里有数，当即站起身来，朝他拱拱手道：“这个小姑娘可不是我硬要带她过来的，而是她粘着我，非要跟着我过来不可。我也觉得她缠人的很，刘先生要是和她家人熟识，我就把她托付给刘先生了！”
一旁的曲非烟听到他说她缠人，很不满的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刘正风见到曲非烟这幅样子，也放下心来，他和曲洋交往之事，犯了两家的大忌，传出去了，不光五岳剑派饶不了他，就连日月神教也要追杀他们，故而两人来往之间极为隐秘，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凭两人这种过命的交情，要是曲洋的孙女被拿捏在敌人手里，他也只有拼了这条老命，舍身救她出来。
“今日正是刘某金盆洗手的大喜日子，赛神医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喝一杯？”刘正风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容，抱拳道。
“今日只怕不是你大喜的日子，而是全家丧命的大凶之时。”陈昂摇摇头道：“你见了这黑血神针，竟然还抱着侥幸心理，真以为你和曲洋的事情无人知道吗？”
刘正风心里一顿，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冷冷道：“神医这话，可教我稀里糊涂了！”
“别慌，把袖里的软剑藏好了，我们是友非敌！”陈昂笑道，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武器，“刘先生知不知道，就在这衡山城内，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丁勉、陆柏、费彬，带着五岳剑派的盟主令旗藏了起来，你说他们来这里，有何要事呢？”
“盟主令旗？”刘正风沉吟道：“左盟主德高望重，他派盟主令旗来此，必有要事！”
陈昂笑了笑，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左冷禅图谋五岳合一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不满足于坐这个五岳盟主的位置，你刘正风是衡山的顶梁支柱，说他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不为过，有了这个名正言顺的把柄，明年的今天，只怕是你全家的忌日！”
他这话说得及不客气，听的刘正风是怒火中烧，此时左冷禅的野心尚未表现的像后面那么明显，江湖上，五岳剑派里，他依然是别人眼里那个秉公执法的铁面盟主，可以说正是刘正风全家之死，才让五岳剑派表现的离心离德，让左冷禅威名渐冷。
刘正风骤然听闻，自然是不肯相信，但他毕竟是衡山派的当家之人，数十年的老江湖，冷静下来一想，联系这些年嵩山的种种作为，不觉间冷汗湿透了背脊。
曲非烟这时也上来浇上一瓢冷水：“我爷爷也听说了这事，才带我匆匆跑来这里，刘爷爷，他可没有骗你，嵩山派确实要对你不利。”
刘正风脸上阴晴不定，心里分外的挣扎，他本不愿相信陈昂的话，但每当他要拂袖而走之时，心里又极为不安，如此三番五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时已经有刘府弟子上来禀报：“师傅，朝廷天使到了，正要请您出去接旨！”
“嵩山派的人来了吗？”刘正风回头问他。
那弟子一愣，抱拳恭敬道：“没见着嵩山派的师兄！”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蓦地响起，正是出自陈昂之口，只见他手里寒光一闪，还未等刘正风反应过来，眼里就失去了寒光的影子，数十丈开外的地方，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突然从墙上翻下，“啪！”的一声，趴在了地上，一道血流从他胸口四下蔓延，眼见是不活了。
那名禀报的弟子骇的跳了起来，紧张的看着陈昂。
刘正风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快步上前拉下那人的蒙面巾，看到那人的面孔，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他上前对着陈昂抱拳道：“有曲老哥做保，我信得过你。且待刘某去安置家眷，回来便请兄台上座！今日之后，兄台若有所遣，刘某必粉身相报。”说完，连衣服都不换，就匆匆下去了。
曲非烟好奇的看了黑衣人一眼，又惊又佩的看着陈昂，能在数十丈外，一镖射中潜伏的高手，不说这眼力，光光暗器上的功夫，就比她强了不知多少，比起她爷爷也不远了。放眼江湖，弱冠之年能有这本事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她到是不曾见过陈昂一镖杀死木高峰的那一幕，不然这次就不会这点小事而大惊小怪了。
“我们先走吧！”陈昂朝她一笑，也不管曲非烟羞红耳朵的样子，径直往刘府中走去，曲非烟闷闷的朝地上踢了一脚，看到陈昂走远了，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刘府中高朋满座，熙熙攘攘，里里外外摆设了二百来席，看到陈昂进来，定逸师太和岳不群都是惊了一惊，暗道：他怎么也来了？余沧海更是不堪，看到陈昂走过来，竟然把脑袋拧到一边，假装没有看见。
岳不群名字虽然叫作“不群”，但却表现的十分喜欢交朋友，他对陈昂不熟悉，便上前打招呼，想要探听一下他的来历，这时，有些被陈昂医治过的江湖中人，已经纷纷迎上去，恭敬的和他打着招呼，一时间，陈昂看上去棘手可热，顺利的融入了人群里。
看着陈昂含笑和大家打招呼，一些不明所以的江湖中人好奇的探听到：“这位又是什么来路，人面如此之广？就连华山派岳先生都来和他打招呼！”
旁边知情的人就告诉他：“这是赛华佗，赛神医，王老英雄的毒疮，便是他给治好的，据说有剖腹开膛，刮骨疗毒的华佗之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医！”
定逸师太听到旁边的人这样说，不禁面皮一抖，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失了淡定，她看向陈昂逢人就能打个招呼的样子，嘴角一阵抽动，引得旁边的徒弟疑惑的看过来。
“没什么！只是见鬼了而已！”定逸师太挥挥手道。
陈昂一屁股坐在林平之的旁边，惊得余沧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晓得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一块去了？但大庭广众之下，只能阴测测看了两人一眼。
这时，刘正风已经从后宫钻了出来，陈昂看到他身边并无一人，就知道他已经把前来颁发圣旨的官员安抚了下去，刘正风又不傻，知道今天嵩山派不安好意，江湖又普遍讨厌朝廷鹰犬，自然不会在现在接旨，得罪了堂上的一群江湖中人。
刘正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今日里高朋满座，来的人都是给刘某面子，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张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哥主持，刘某年事已高，身残力缺，却难在管着这江湖的恩恩怨怨了。”
他顿了顿，扫视了群雄一眼，慨然道：“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不再管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
众人听他慷慨而言，纷纷向刘正风道贺，恭维他“福寿全归。急流勇退”，只有定逸师太叹息道：“刘贤弟，你这又……哎！”
刘正风朝众人拱了拱手，推拒了定逸师太的一番好意，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大厅中人声熙攘，都在为他祝贺。
这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慢！”

第十章 大嵩阳手
在场的众人无不大皱眉头，觉得这人语气好生无礼，视这里千余位英雄好汉若无物，当真丝毫不给刘正风面子，回头看过去，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打头的一位大概四十来岁上下，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有见识广的已然认得，这是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他身后的两人来头更大，是排名还在其上的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嵩山十三太保，竟然来了当头的三位，真是给了刘正风好大的面子。
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其他人还是一头雾水，但刘正风却早已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他扶着身旁的桌椅，淡淡道：“原来是嵩山派左盟主令旗到了！三位师弟，只是不知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罢！”
他这口气极为不善，让在场群雄无不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或是刘正风和嵩山派有什么过节，竟然当场就闹出来了，定逸师太颤声道：“刘贤弟，这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事还请慢慢坐下来谈，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刘正风脸色郑重，好言对定逸师太说道：“师太，不是我刘正风杵逆，而是他左老贼欺人太甚，不但干涉我们其他四派内政，还预谋绑架刘某的家眷！来人，把那几个宵小给我带上来！”
只听他一声令下，四周的刘门子弟从内堂涌了出来，个个提刀挎剑，对着嵩山众人戒备，十几位身穿黄衫的嵩山弟子，被牛筋大绳捆着，肩上驾着刀剑，整齐地被刘门弟子押着，跪成一排。
在场的众人看了无不大惊失色，几个没有蒙面的，都是嵩山上常走动的弟子，许多人都认得，定逸师太忍不住出声道：“费彬，左盟主这是什么意思？要拿刘贤弟的家人威胁他，我第一个不答应！”费彬显然更是吃惊，他赶紧开口喝道：“刘正风，你敢！嵩山弟子何在？”
他话音刚落，就猛听得大堂里前后左右，数十人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在！”几十人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从各地传来，只见十几个身穿黄衫的嵩山派弟子从后面冲了出来。大厅中也站起数十人，各色打扮都有，和刘门弟子对峙。
在场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停滞之中，两方凝神对峙，一方人多势众，另一方有人质在手，都不敢轻举易动，场面瞬时间陷入了僵持。
在这气氛近乎凝固的时刻，忽然一个声音道：“嵩山派，嵩山派！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陈昂在人群中忽然走了出来，站在刘正风旁边，手上提着一把黑色的飞镖，一甩一甩的被他上下抛动，打着哈气，百无聊赖的晒然道：“武林正道，触目所及，竟然无不是以老幼妇孺为人质，胁迫人家眷的该死之人！前有青城派，后有嵩山派，当真是浩然正气长存。”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五岳剑派之人，无不面上晒然。
定逸师太更是忍不住挥袖，转头不在看他们。
费彬看到陈昂，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忽然记起一个人来，当即长剑一指：“你就是赛华佗？”
嵩山派在五岳剑派的势力果然强大，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陈昂的名声便传到费彬的耳边去了，费彬受得提醒，心中狂喜，原来传言说林平之落在了陈昂的手里，辟邪剑谱的线索也为他所得。
陈昂看着费彬眼神中一闪而逝的贪婪，却不理会他。
“勾结魔教妖人，挑拨我五岳剑派内斗，更污蔑左盟主，刘正风，你要是不杀了旁边这个魔教妖人，休怪我们无情了！”费彬脸色变动，掠过嵩山弟子被扣押的事情不谈，却忽然把魔教的帽子戴在了陈昂的头上，指着刘正风厉喝道。
陈昂对此心知肚明，费彬绝对是眼馋辟邪剑谱，想借着这个机会，想把辟邪剑谱的线索一并收入囊中，此人一贯毫无原则底线，原著里，他能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家家眷下手，也能毫不犹豫的刺死还是萝莉的曲非烟，当真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毫无下限。
根本何况现在这种状况，即使强行杀了刘正风，对左冷禅也是得不偿失，不但要损失一大批精锐弟子，要是逼急了刘正风说出一些他的把柄出来，恐怕要威名扫地，盟主的位置都坐不稳当。
失去了刘府家眷这一把柄，要是惹得刘正风鱼死网破，他费彬也讨不着好。
陈昂根本不想和他多言，这个世界的武林声望，权力名位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即使被当成魔教贼子，被整个正道喊打喊杀又怎么样？来杀他的人越多，只会让他学到更多的武学知识和智慧，有更大的收获。
当即冷笑道：“多说无益，还是刀下见真章吧！”
他手中飞镖一闪，一道暗淡的寒光便向费彬而去，那点银芒转瞬即逝，众人只看到银光一闪，陈昂的手上就没了东西，迅疾的一镖只往费彬左眼射去。
费彬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镖，心下一惊，脚下扎进石砖，浑身肌肉虬结，身体仿佛一个蓄满了力量的大弹簧，一下嘣的拉开，猛然横移三尺，避开了陈昂的这一镖。
同时脚下一扭，身子横空一转，竟然接着这股力量，将身子朝陈昂的方向一转，扑了过去，右手寒光一闪，一柄三尺长剑划破长空，凌厉一剑，直刺陈昂心口。
穿心一剑。
嵩山剑法气象森严，端严雄伟，以气势雄伟见长，在费彬手中使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刚猛凌厉之处，尤胜三尺车床长弩，眼前就是一寸钢墙，也能被刺穿了。
剑气破袭而来，陈昂顿感呼吸艰难，只见他眼神微微呆滞，泛着一种诡异的蓝光，旁边的刘正风都感到自己寒毛根根竖起，但陈昂似乎毫无所觉一般，依然镇定的看着费彬，正当刘正风想要拔剑抵挡的时候，忽然感觉手里一轻。
一柄精钢长剑“蹡踉！”出鞘，被陈昂拿在手里，他脚尖一点，身子就平平飞起，宽大的袖袍猎猎当风，宛如一只大鸟，凌空扑起。手中长剑微微错开，仿佛颤抖一样，剑尖游离不定，但费彬却感到浑身要害，隐隐发麻。
“当啷！”一声震响，费彬手中长剑剑剑被顶住，竟然是陈昂以剑尖对剑尖，弯成扭曲的弓形，费彬抬头，正看向陈昂的双眼，却只见一片蓝色的冰寒，冷漠的仿佛天山的寒冰，让他眼睛微微刺痛。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两人的长剑猛地崩开，费彬手中剑柄剧烈震颤，嗡嗡的颤抖起来，让他险些拿捏不住，但陈昂却借着这股力量，长剑搅成一朵剑花，顺着费彬的剑身搅了上去，犹如一只蛟龙，撕扯开费彬的长剑。
力量把握，精妙至颠毫。
费彬哪里能想到，有人能这样运用剑法，这样的力量掌握堪称不可能之事，他连忙放开手中的剑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这一道蛟龙似的剑花绞在他的右腕上，一只手挥洒着滚烫的鲜血，变成一摊肉泥。
陈昂飞起一脚，点中他的胸口，费彬浑身一震，口吐鲜血，栽倒了地上。
“师弟！”“费师弟”丁勉和陆柏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扶住他，但刘正风向前踏出一步，横剑拦住他们。

第十一章 江湖规矩
费彬号称大嵩阳手，自然是掌法最为精绝，只是他现在少了一只手，怕是要改个诨号，多半是什么独臂侠，神雕侠之类的。陈昂卸下他的四肢关节，随手用银针封住他的穴道，这道不是怕他暴起，而是防止他流血而死。
仔细的搜了搜他的怀里，陈昂失望的叹息道：“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那会有人随身把秘籍带在身上啊！还指望着能搜出一本《嵩山剑法》《嵩阳神掌》什么的，结果竟然就带了五两碎银子！”
说着撒气似的随手将碎银子一扔，就见两道银光破空而去，发出凄厉的风声，身后的两名嵩山弟子“哎呦！”一声，捂着左乳下的气穴疼的摊下了身子。
丁勉见状怒喝一声：“刘正风，你敢伤我师弟一根汗毛，我必禀明盟主，重重的惩处你！”
陈昂惊讶的回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手中长剑一抖，随手就割下了费彬的耳朵，“诺！你快快去禀明左盟主，让他重重的惩处我，最好把十三太保都派出来，哦！对了，现在只有十二太保了！左盟主的惩处，我真的好怕好怕哦！”
“你……”丁勉颤抖着指着陈昂，气急的说不出话来。
刘正风横剑挡在两人面前，沉声道：“丁勉、陆柏，我承认左冷禅是盟主，他才是五岳剑派的盟主，我不承认，他也不过是你们嵩山派的掌门而已，刘某的闲事还轮不到他管！”
“刘正风，你还想背弃五岳盟约不成？”丁勉脸色气得通红，“你果然是勾结了魔教长老曲洋，要分裂我们五岳剑派，陆师兄，定逸师姐，天门师兄，你们就这样看着他杵逆不成？”
天门道人首先站起身来，冷声问刘正风：“他说的可是真的？”
刘正风寒声道：“天门师兄，此事只关乎我和嵩山的恩怨，无关其他！师兄只需告诉我，你是支持五岳并派，还是同我一起，把左冷禅赶下盟主之位？”
“我只问你，你和曲洋相交，是否真有其事？”天门道人的师父当年命丧魔教一名女长老之手，是以他对魔教恨之入骨，听到魔教的名字，早就将其他置于脑后。
正魔之别，乃是五岳剑派的大义所在，而刘正风又万万不肯否认与曲洋相交的事实，此言一出，却是逼他和门派决裂。无论左冷禅做的有多过分，也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小心思，他都是位于五岳剑派的大义之上。
刘正风垂下眼帘，漠然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天门道长叹息一声，抽出长剑，指着刘正风道：“今日，就是我为五岳剑派卫道之时，请左盟主令旗，为我五岳剑派清理门户！”
一时间，岳不群、定逸师太纷纷起身站在他身边，岳不群叹息道：“刘师弟，你若现在和曲洋割袍绝交，立誓在半个月内杀他，岳某必定倾力相助！到时候回去跟左盟主认个错，他大人有大量，必然不会为难你。”
定逸师太也赞同道：“刘师弟，你是正人君子，上了卑鄙小人的当，那有甚么关系？你尽快把曲洋这魔头一剑杀了，干净爽快之极。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千万不可受魔教中歹人的挑拨，伤了同道的义气。”
刘正风叹息一声，提剑默然，已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定逸师太摇头叹息，走到了天门道长的身边，一时间，五岳剑派，竟然有四派走到了他的对面，就连衡山派的其余弟子，也纷纷走到人群里。
刘正风的家人已经被他托人送往海外，这一次，他早有必死之心，以全和曲洋之间的一片情谊，他拱手对陈昂谢道：“多谢恩人为我保全家人，今日，刘某只恐不幸，只怕恩人的大恩，只有来世才能偿还了！还请恩人先走，刘某拼死之下，也能拦住他们半刻。”
“我若不提醒你，嵩山派恶行之下，定逸师太他们不一定会站在你对面，现在的场面，多半还是我造成的，你不怨我吗？”陈昂含笑问道。
“恩人何出此言？刘某已是知天命之年，时日已然无多，我这一死，嵩山派也难找我家人晦气，能保存家人幼子，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刘某坏了江湖的规矩，死不足惜！”刘正风叹息一声，待人声稍静，缓缓说道。
其他人受到他情绪的感染，不由得为之动容，刘正风面对生死绝境，不但不萎顿黯然，反倒显出勃勃英气，这些江湖汉子虽不以为然，却禁不住暗自赞叹。
“江湖规矩？”陈昂不但没有听刘正风的话，转头就走，反而留在原地兴致盎然问道：“倒是我孤陋寡闻了，不知刘先生犯得是那条江湖规矩？”
“结交匪类者杀，正邪不两立，这就是江湖规矩！”丁勉厉喝道。
“好一条江湖规矩！那么惩奸除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应当是一条江湖规矩了！”陈昂忽然一拍身前的桌案，大喝一声：“结交匪类者杀，那持强凌弱者，杀不杀？滥杀无辜者，杀不杀？奸淫掳掠者，杀不杀？”
“当然要杀！”定逸师太厉喝道。
“那好？请问魔教的人要杀，结交魔教的人也要杀，那那些无恶不作，丧心病狂的人是不是更该杀？”陈昂奋然起身大喝道。
“一并要杀，不分先后！”定逸师太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听陈昂这样说，坦然回答。
“那请问，田伯光奸淫女子数十人，作恶多端，为何没有人杀他？”
定逸师太提剑冷笑：“谁说没有，要是他站在我身前，我必然一剑取他狗命！”
“哈哈哈！说得好，那现在就有一名滥杀无辜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为何不杀他？”陈昂指着林平之道：“福威镖局数十名无辜镖师，被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残忍杀死，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你为何不动手？”
定逸师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倒不是陈昂言辞有多锋利，而是定逸师太本来就看不惯余沧海的所作所为，称他为滥杀无辜，定逸师太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本心来说，她是希望惩戒余沧海的，但青城毕竟是正道门派，容不得她插手。
“师妹不要听那小子胡言乱语！”丁勉道：“余掌门是为子报仇，不容外人掺和，这也是符合江湖规矩的！”
“妄言！”陈昂指着他鼻子，喝骂道：“好一个颠倒黑白的东西，余沧海之子，持强凌弱，欺辱女子，林平之杀他，何错之有？岳掌门，林平之是为了你家女儿杀的人，你为何不出来说句话？”
“啊！你怎么知道？”岳灵珊惊呼一声，引得众人哗然。
岳不群见女儿泄了底，不得不站出来，开口道：“没错，林少侠对小女有恩，若是他愿意，我愿将他收入门下，悉心培养！”
“不必了！”林平之赤红着双目，冷冷拒绝道，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岳灵珊，声音嘶哑道：“那天真的是你吗？”
“我……”岳灵珊张口欲言，眉头皱成一团，但片刻后，她黯然底下头，闷闷道：“对不起！”
林平之听到了她的回答，踉跄退了两步，好似要看清楚这些正道名门的高人们！他一眼扫视过去，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五岳剑派大侠，忽然嗤笑。
“哈哈哈！正道大侠，正道大侠啊！”林平之放声长笑，声音凄厉宛如鬼神，听到的人无不心里黯然。
陈昂扫视在场的众人一眼，冷然道。
“所谓江湖规矩，不过是强者为尊而已！日月神教势力庞大，教主东方不败更是武林中的第一人，所以你们的规矩，管不到他头上，余沧海身为青城掌门，正道魁首，他滥杀无辜，你们的规矩也管不了他！”
“今天有我在这里，什么五岳剑派的规矩，通通都是狗屁，什么五岳盟主的令旗，左冷禅的话，都是破布废纸！”陈昂冷笑着视线横扫而过，握紧拳头竖在身前，高声道：“今天，我说的话，才是江湖规矩，因为，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

第十二章 强者为尊
他这话说出口，掀起一片哗然。
这里汇集了江南武林，十之八九的英豪，每一个人拿出去，江湖上都是叫得出字号的，当即就有人要出手教训他，却见丁勉冷哼一声。
“狂妄！”丁勉提剑横指陈昂，怒叱一声：“是哪里来的小子，好大的口气！”
“我无心跟你们说些废话，我只问你，你们是一个一个上呢？还是一起上？”
陈昂轻轻一弹长剑，回头问道。
“对付你一个后辈小子，还不需要其他人出手！”天门道长脾气火暴，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伸手一抓，只听见“锵啷”一声，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闪现。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原地那还有天门道长的影子？两人相隔数十丈，中间还隔着好几位嵩山弟子，纵然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隔着人伤人。但天门道长拔剑之时，还在原地，等到长剑刺出，人影已经闪掠到陈昂面前。
一剑“峻岭横空”，只见剑光闪动，便跟着一道无声无息的剑影。虽然这一剑连风声都没有激起，但在陈昂已瞧出，他这剑非但不慢，反而快的超乎了声音的速度，所以才能无声无息。而且剑锋微微颤动，似左似右，让人难以辨别剑势的去向。
这一招对别人还有用，但对于陈昂来说，实在是班门弄斧，只见他微微一笑，身子却是动也不动，挥手洒出一道剑光。
“锵啷！”一声，两剑一触即收。
哪知天门道人这一剑本已如强弩之末，难穿鲁缟，却在力道用尽之时，凭空生出一股变化，只是一转，长剑收势竟然又快三分，却是“峻岭横空”这一招的一个暗藏变化，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往往比别人出招要快上三分。
天门道长脚下一扭，身随剑走，剑尖便似凭空划了半个圆，那一收一转之中，承接了上一剑的力道，速度又快三分，剑势又急又狠，当真越行越险。
“好一招，泰山十八盘！”
丁勉等人耸然动容，这一招本是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所创，他见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泰山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这路剑招也是越转越加狠辣。
现在看来，天门道长已得这招的八分精髓，这对嵩山派的大计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天门道长这一剑，犹如羚羊挂角，不留半点烟火气息，浑然天成，实非常人所能料想，他本道这“泰山十八盘”一出，自己变招极快，陈昂长剑多半还未来得及递出，这一剑，就能让他了账。
岂料就在这时，陈昂的长剑竟然也是一转，比起天门道长，快的不止三分，竟然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天门道长剑势薄弱之处。非但如此，旁边的人瞧来，这一剑和天门道长所用的‘泰山十八盘’如出一辙，甚至更精妙三分。
天门道长手中长剑巨震，险些拿捏不住，将要脱手而出。
他憋着一口真气，硬生生的将长剑安抚下来，只是胸口空门大开，只要陈昂长剑往前一递，就能将他了账，竟然是个宁死不屈的性子。场外的定逸师太看到惊险之处，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可陈昂只是长剑执立，并不趁人之危。
天门道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好功夫，好心性！少年人，你饶了我一回，贫道本该掩面而走，再不敢掺和这事。只是你用的是本派的绝学，贫道身为掌门，职责所在，却要问你一问！”
“好说！等你打败我，你要问什么，我统统告诉你！”陈昂抬起长剑，向他示意继续。他这剑法都是现学的，天门道长要放弃，他还不愿意呢。
天门道长长叹一声，挺剑向陈昂当胸刺来，剑光闪烁之间，长剑嗡嗡作响，单只这一剑，便罩住了陈昂胸口的七处大穴，游龙一般的剑光沉浮不定，首尾呼应，不论陈昂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被剑尖刺中。
正是泰山派另一招绝学剑法“七星落长空”。
七星明灭，一剑长空。这七星只是点缀，更狠的是后面的一剑，无论对手怎么招架，这一剑都能从无法想象之处，刺出，即使陈昂厉害，闪过了这一剑，后面更跟着几招狠厉的后招，一招狠过一招，直到人难以招架。
但陈昂长剑一点，又是在他招法紧要之处，与他交击，天门道长又变数招，都每每在招式老道之时，被迫迎上陈昂的长剑，又在最又不上力的地方，被陈昂敲打。每当他想使用旧招之时，总被陈昂截击在半路，迫使他用出新的招式来。
一套泰山剑法用尽，又被逼着使出另一套，直到天门道长肚囊中的一点剑法全套了出来，陈昂还不罢休，支使着天门道长倒着打了一遍，又各种招式凌乱使出，前半招是五大夫剑，后半招又是朗月无云，交错着打了一遍。
天门道长还当自己剑法大进，旁边的人却以瞧出不对，直到定逸师太忍不住喊了一声：“天门师兄！”，天门道长才回过神来，面如死灰。
“我我……哎！”天门倒卷长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众人都忍不住惊呼，却见陈昂剑光一转，在他剑尖轻轻一点，天门道长拿不住剑，被他用剑击回腰间的鞘中。
天门道长手按长剑，老泪纵横而下，“你剑法高超，胜过我这废物，但这只是我天门学艺不精，并非泰山剑法无能！我徒活一甲子，不能领悟前辈剑法，日后，自然有泰山的年轻俊杰，向你讨教。老夫已无颜面对这天下群雄，管这江湖屁事！”
说罢，便要掩面而走。
陈昂却拦住他，笑道：“你要还是这幅模样，泰山在收几百个良才美玉，也是枉然！”手中长剑一挥，便把他腰间的宝剑带出，让天门道长拿在手上，抬手便是一式“峻岭横空”，逼得天门道长不得不拿剑招架。
定逸师太大怒，厉喝道：“你辱人太甚！”便拔剑而起，飞身上去，手中长剑一抖，便有万点寒星闪现，笼罩陈昂周身大穴，似乎长剑一颤，便能刺入他体内。剑芒闪烁间，陈昂执剑而立，手中五指轮转，不论定逸师太如何变动剑势，总是难以跳出他的剑圈之间。
剑光在空中微微一转，顿时凝滞了定逸师太的万花剑法，恒山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绵密有余，凌厉不足，但往往在最令人出其不意之处突出杀着，可在陈昂这一手泰山十八盘之下，却只有防守的份。
陈昂手中剑光一道比一道凌厉，逼得定逸师太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天门道长这才知道，自己这泰山十八盘，在这等剑势面前，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只能称得上是山路十八弯，也尽全力勉强配合定逸师太招架，极力窥视着陈昂剑法的破绽。
天门道长一边体会着这相同剑法的种种神妙变化，一边尽力弥合手中剑法的破绽，陈昂前一刻利用的漏洞，他下一次便从陈昂手中学会弥补的手段，渐渐地，他的剑法不在像泰山派传承的模样，反而更像陈昂手中的泰山剑法，威力大增。
定逸师太也在陈昂的剑势下，把所会的恒山剑法使了一通，但她好歹知道好坏，硬是提起真气灌注在长剑上，要强硬破局。令她惊讶的是，陈昂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只是一沾就走。仅仅带偏她的剑法，却不在和她硬拼。
“他内力不足，天门师兄，用内力攻他！”定逸师太大为惊喜，连声呼喝道。天门道长听了，也拼命提起内力，长剑上劲气纵横，势大力重。
陈昂无所谓的笑了笑，手中剑法一变，却使出恒山剑法来，剑光圆转，连绵不绝，每一招中都隐含阴柔之力，连绵不断的剑势，余意不尽，偶尔攻出一剑，又极为凌厉，暗藏在一团棉絮的钢针，让定逸师太招架不住。

第十三章 天纵奇才
陈昂在两人全力围攻之下，悠然自若，穿行在剑光之中，一派轻松的样子，已然让群豪看呆了双眼，这剑光交错之间，当真可令下面九成九以上的学剑者黯然失色，羞愧得无地自容。
泰山、恒山的两派弟子们，看着他手里精绝的两派剑法，只觉得自己这手门派剑法，绝对是狗屎一般的见不得人，前半辈子，犹如水进了脑窍，才学的这般不堪入目，有上进心的弟子，干脆学着陈昂的剑势，在大庭广众之下，模仿起来，也觉得自己的剑法威力大增。
其他江湖中人见了，也照猫画虎，学着陈昂用剑，他们虽然没有两派弟子熟悉剑法中的用剑诀窍，但也都有所收获。有提刀的，用奇门兵器的，看见其他人悉心揣摩的样子，干脆拿起长棍桌脚，冲做长剑比划起来，一时间，台下大半人，竟然模仿着学起剑来。
其他几位掌门铁青着脸，觉得甚是丢人，但只是表面上如此，私下里，个个都在用心体会。
定逸师太聚精会神，寻找着陈昂恒山剑法中的破绽，她一边以自己的所学为依仗，每当觉得那里自己运剑晦涩，便往那里攻去，但大半是中了陈昂的算计，被他反手一招，逼得上蹿下跳，偏偏每到要害之处，陈昂便转剑避开。
三人的剑法越用越妙，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灵光闪动间，也有惊人的剑法变化，能逼得陈昂剑势稍退，但马上便被他学去，反手延伸出更多的变化来。天门道长用剑酣畅之处，长啸一声，手中剑势抖开百多剑花。
回身一转，一道无匹的匹练横卷长空，剑势暴涨，光如水银泻地，势如大河滔滔，在一片浩然之中，藏着一道凌厉的锋芒，在陈昂的剑法绵云边一沾而过，再转一剑，凌厉之处尤甚三分，如此七次都被陈昂支撑了下来。
天门道长还想蓄力，勉力提气而起，却感觉手中空荡荡的，使不上力来，这才剑势用尽，落下了剑光。他平息着体内涌动的真气，忽然回过神来，放声大哭。
定逸师太一惊，也抽身回剑，来到他身边问道：“天门师弟，你又怎么了？”语气隐含不耐，却是她剑法用到酣畅，停不下来。
天门道长似哭似笑，脸都挤成了一团，猛地摔下长剑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人家在指点咱们的剑法呢！”
定逸师太如被雷击，愣在了当场，天门道长捡起长剑，语气萧索道：“老道服了！口服心服，他的剑法，我这辈子也赶不上了，他的心胸，老道也自愧不如，这还在这丢人作甚？回去吧！回去罢！”
说着朝陈昂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走了。
定逸师太抬起头来，语气艰涩道：“你就不拍我们学了剑法，日后日夜琢磨，寻出你的破绽来？到时候，创出两招克制你的绝招，你怎么想？”
陈昂朗声笑道：“那时候，我会高兴地喝上三杯酒，好庆幸，这世上的剑法，又多了一点我可以学的东西！要是你们能教出一两个青出于蓝的弟子，将两派剑法再上一个台阶，我就要喜不自胜，放声高歌了！”
定逸师太摇头苦笑，双手合十，为陈昂念了一声佛号，道：“洗练禅心十几年，竟然还看不开一点潘篱，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阿弥陀佛！”
即带着恒山弟子离开了。
五岳剑派，竟然有两派掌门，被陈昂以长剑折服，当真是应和了那一句“强者为尊”。场下群雄面面相窥，不知该如何是好，岳不群却倒提长剑，来到陈昂对面抱拳道：“华山岳不群，领教兄台高招！”
陈昂心知：岳不群并不愿意和他杠上，毕竟这只会便宜嵩山派，阻止五岳合并，对他华山来说自己不但不是阻碍，反而是大大的强援，这次他上来，应该是为了防止嵩山的人捡便宜，干脆展现自己的君子之风。
果然，岳不群朗声道：“兄台剑术惊人，但已和两派掌门久战，岳某不占你的便宜，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打过！”
底下的丁勉大惊，连忙道：“岳师兄，不必与他客气，魔门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又回头对众人说：“大家不要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便是！”
这又是名门正派的一个大杀器——“不用和他讲江湖道义！”
陈昂纵然听到，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江湖毕竟还没有那么无耻，众人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一拥而上，反而退开了数步，把一众嵩山弟子让了出来，示意和他们划清界限，更有人冷哼道：“岳掌门做得好！某等可不向那些卑鄙小人，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岳不群对着大家抱拳道：“岳某和魔教势不两立，但这位小兄弟未必就是魔教之人，他久战一酣，岳某岂能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下面的人纷纷叫好，齐声道：“岳掌门做的对！”
嵩山派的人看见众意难为，知道自己要是出手，在场的人必然不会答应，只怕还要拔剑阻止，这里不知多少人得了陈昂剑法上的提点，受了他的恩惠，或是心怀感激，或是敬佩他为人，要是上去围攻，只怕这些人一拥而上，把自己几人斩为肉酱。
岳不群等了片刻，得到了陈昂的示意，这才拔剑而上，其实陈昂根本没有内力，不支的样子多半是装出来，肌肉之力最善于持久，以现在陈昂的完全状态，调度体力，车轮战个三天三夜都不会状态下降。
两人一番拼斗，也是以陈昂现学的华山剑法，对上岳不群的华山剑法，只是华山派以气御剑果然不是说笑，岳不群剑法简单精准，一手华山剑术以紫霞神功使出来，威力大得惊人，最为克制陈昂的剑法，即使陈昂剑法青出于蓝，也不过是拼了个不分上下。
到后来，岳不群干脆聚精凝神，学起陈昂的剑法来，陈昂也不是全无收获，岳不群身上的紫霞神功，被他弄清了大半，只等他内力筑基，便能融入自己的内功之中，对内力运之于剑法，有了更深的体会。
可以说，这是他收获最大的一次，只是现在用不上，积累了下来，等到内力一成，就能化为潜力爆发出来。
两人交手数百招，岳不群卖了一个隐蔽的破绽，假装败了下来，他表面叹息道：“岳某技不如人，愧已！”心里却想：我只出了六层功力，若是全力以赴，只需一百二十招，便能拿下他。
那边的陈昂却想到：“岳不群大概只用了六层的实力，大概是为了防备左冷禅，我只用了完全状态，虽然发挥了全力，但比起超频一度时的实力，只有两层左右，近战我需要一千三百二十一招才能斩杀他，远程只需要十三镖，就能把他逼入死地。”
“如果开启超频二度状态，只需要三招，或者一镖，就可以杀他！”
接下来，几位自衬实力不错的江湖中人，都上来挑战他，名义上是生死比斗，其实只是切磋，每次陈昂都用挑战的那人的武学，将他打败，在他手里，那些武学比起原主人强大不知凡几。
众人这才知道，陈昂并不是事先学过这些剑法武学，而是在比斗时，将对手的武学学过来，然后十倍威力的奉还。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众人都难以置信，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精通百家武学的门派，而陈昂则是其中出师的弟子。即使陈昂在他们眼前肉眼可见的迅速成熟起来，拳脚隐隐有宗师的风范，大家也只愿相信他是原来在藏拙。
毕竟，这等武学天赋，实在是让人怀疑自己，对人信心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若是承认了这世上有过眼即会的天才，那他们辛辛苦苦学武，还有什么意义呢？
日后门人弟子花上数十年的苦修，练得一手剑法，让他知道有人数息就能学会，而且使得超凡入圣，那还有人愿意学武么？

第十四章 以巧破力
陈昂剑尖轻舞，在上前挑战的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的颌下微微一点，就让他面带愧色的走下台去了，陈昂收剑而立，回身面向丁勉，对着他轻轻一指，然后微微勾动食指。
“丁勉，你今日汹汹而来，现在为何又站着不动？”
丁勉看着陈昂接二连三的轻易取胜，面色一片铁青，看见陈昂这样挑衅，他更是气得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好胆！你这是自寻死路，自寻死路！”他连喊两声‘自寻死路’，磨牙声清晰可闻。
“魔教贼子，受死吧！”丁勉抽出长剑，脚尖先前一点，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只大鸟，起落两下就越过了众人，显示出一身和他略胖的身躯不符合的绝妙轻功。
他手腕一转，剑光已经抖落出万点梨花，片片的撒落下来，华美中暗藏杀机，就是陈昂看了也不由得暗暗点头，嵩山派果然是五岳翘楚，别的不说，光看丁勉的这手剑法，就绝不再定逸师太之下，内力甚至还犹有过之，嵩山人才之盛，可见一斑。
难怪左冷禅有吞并五岳剑派之心，问鼎武当少林之志，实在是百尺竿头的那一步，不得不这样走，不然嵩山派衰退，恐怕就近在眼前了，一如以前的华山派一样。
丁勉的剑法挥洒开来，配合他浑厚的内力，裹挟的劲气犹如高岗强风，以他手上的长剑为中心，绞碎了周围的空气，站在数丈外围观的人，被他气劲一逼，都感觉呼吸困难，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直面丁勉剑锋的陈昂，更是浑身气息一滞，手上的架势不由松了松，他根本不具备内力，也无从抵抗这股气劲，只能靠调整呼吸来应对。丁勉在下面看了半天，早就窥破他内力不足的弱点，这次正是针对他的弱点，想要以力胜巧。
丁勉窥得他的破绽，手上长剑一闪，在空中轻巧的转折几下，犹如一道闪电，但剑上内力却愈加愈浑厚，紧接着他身形一掠，仿佛被剑光扯动，一跃而数丈远，来到陈昂的面前。
嗖嗖嗖！凌厉的银芒划出一道弧线，虽然去势不快，但剑光凝聚之处远胜其他，一反之前快剑的常态，以慢打快，扎实基础，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但剑上的劲力浑厚，破空之声嗖嗖作响，就是离着一分，也要被剑气所伤。
五岳剑派的剑法，自然是以轻灵变化为重，因为但凡刀剑，总是以锋刃来伤人，杀伤力天生就比拳脚要厉害七分，无论江湖上菜鸟，还是五体不勤的书生，只要剑刃刺入敌人咽喉，都能让人了账。
能命中敌人要害，内力深厚与否并不重要，相反速度和变化，却成了命中的最重要因素，所以轻灵而快捷，变化而玄妙的剑法，就成了江湖的主流。故而学剑者，无不是以锋刃伤敌要害，崇尚轻灵变化。
丁勉在下面看的清楚，轻灵的剑法，无人比陈昂更快，变化的玄妙，也没能逃得过陈昂的眼睛，江湖的主流剑法，天生被悟性强大的人克制。倒是以气御剑，用的一手笨剑法的岳不群，反而占据了上风。
手上的一路慢剑打出来，全靠以本伤人，不追求剑法的变化，而以内力逼人，丁勉手中的嵩山剑法，更见气象森严，端严雄伟，威力比起快打之时，更胜三分。
“叮！”
两把长剑在搬空相交，陈昂的长剑一抖，连续三次击中丁勉长剑的同一位置，却错开了刀锋直角，斜斜的敲击在长剑重心下的三寸要害。
“什么？”
丁勉握剑的手一震，险些捏不住剑柄，脸色惨变，“怎么可能？”他反手一掌拍出，一股沛然大力运转在左手上，内力汹涌，束掌犹如托塔。
托塔手丁勉，正是由这一掌而来。
奔腾的掌力随他一拍而泄，就算面前是一块巨石，也能震裂三分，要是被他拍实了，陈昂五脏六腑都要化成肉泥，但丁勉的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他瞥见一点寒芒飞起，直射他双眼，却是陈昂左手一番，三点寒光迎了上去。
丁勉不得不飞身而退，掌力遍布身前三丈，停滞了激射的暗器，右手长剑一挥，将其击飞。但这时，陈昂以双手执剑，肩膀略低三分，长剑从下方斜斜的刺上来。
这手并非中原剑法，而是波斯的刺客之术，为双手剑法，一反中原武术的常理。
挥手在身前布下一道剑幕，丁勉面露喜色，浑厚的内力灌注在长剑上，与刺来的一剑硬拼了一记，‘锵啷’一声，丁勉手中长剑被震得脱手而出，断裂成三截。
“不可能！”丁勉眼神中并发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到依旧刺来的长剑，急中生智，他运气于左掌，猛力拍在身前断裂的剑锋上，数道寒光激射向陈昂的面门。
陈昂长剑轻挑，将它们一一击落在地，而丁勉则趁机抽身，退了五六步。
“你这是什么妖术？”看见陈昂眼中一闪而过的蓝色瞳孔，丁勉内心惊骇不已，他胸下的衣裳划开了尺长的大口子，露出他白生生的身体。
“师兄，接剑！”陆柏飞身而上，递给丁勉一把长剑，与他并肩而立，和陈昂对持了起来，陈昂微微一笑，反手又抽出一把长剑，双手一前一后，同时递出。
两道寒光乍起，划破了长空，竟然一手嵩山剑法，一手恒山剑法，配合的滴水不漏，让丁勉两人只能勉力招架，不得不顺着陈昂的长剑，将几套嵩山剑法一一使出。
“这小子娘胎里练得剑法吗？怎么可能双手同时用两种不同的剑法？他才多大？”陆柏眼里露出骇然之色。
另一边，余沧海的震惊，更胜于台上的两人，他昨天还和陈昂交过手，只觉得陈昂的暗器厉害，但他自衬拿出全力，尚可一拼。但现在看来，陈昂想取他性命，不过是数招之事，易如反掌。
他以己度人，觉得陈昂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想到和林平之的恩怨纠缠，余沧海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回头看向一旁的林平之，心中暗道：“要是能得到辟邪剑谱，我也就不怕那小子了！”
悄悄的转过身，余沧海慢慢的靠近林平之，眼中一片疯狂之色。
林平之虽然被陈昂的剑法，吸引的神驰目眩，但心里却一刻也不曾放下余沧海这个大仇人，他机警的一回头，发现余沧海已经不在原地，急忙四下张望。
看到他看过来，余沧海脚下一错，身后的披风一抖，化为一道青影飞掠过数十人，右手捏成铁爪，探爪抓摄，“唰！”的抓向林平之的面门。
林平之悚然大惊，身子来不及动弹，眼看就要落在余沧海手里。
只见他身旁一个俏丽的影子，拉住他衣领，连退数步，同时右手寒光一闪，一道劲弩直射余沧海的胸口，被他披风一翻，裹着缠了下来。
“余沧海，你敢！”曲非烟拉着林平之喝道：“你就不怕台上的那个人了吗？”说着，抬了抬下巴朝陈昂示意到。
“他现在被嵩山派的人缠住，自顾不暇，能奈我何？”余沧海冷笑道：“等到辟邪剑谱到手，我又何必怕他？”
“但你现在怕的要死！”曲非烟噘着嘴笑他，看着余沧海心虚的眼神，她更是微微笑道：“你不但现在怕他，以后也怕得要死，就算练了辟邪剑法，你还是害怕，因为他太年轻了！年轻到，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连辟邪剑法也不放在眼里！”
余沧海面色铁青，他确实害怕陈昂，不但因为他年轻而潜力无穷，更因为他在武学上惊人的天赋，余沧海甚至不敢确定，自己就算练了辟邪剑谱，会不会也在一交手间，就被陈昂学去。但他已经是孤注一掷，就像输光了全部身家的赌徒，情愿去相信一个虚幻的希望。
更别说辟邪剑谱并不虚幻。
“我在这这么久了，他看都没朝你们看一眼，可见在他心里，你们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日后我远走高飞，他又有多少时间来找我麻烦？”余沧海冷笑道。
曲非烟撇了他一眼，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圆筒，指着余沧海道：“或许不是他不关心，而是他早有准备！余沧海，你要是不想尝尝我手里穿心透骨针的厉害，还是不要过来比较好！”

第十五章 穿心透骨
陈昂右手洒出一片剑浪，青锋长剑交织翻飞，一呼吸便刺出了百二十剑，每一剑都不离丁勉两人的要害，左手荡起数点寒梅，又快又恨，夹在剑浪之中，带给两人更大的压力。
如不是丁勉二人一起练剑数十年，心意相通，联起手来，胜过同样的高手数人，换做其他人来，早就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崩溃了，但即使这样，两人也只能以浑厚的内力，勉力争取一些喘息之机，眼看败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余沧海头上冷汗淋漓，艰涩道：“你让开，把那小子交出来，我必然不为难你！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曲非烟抬起脑袋笑他，“英雄豪杰，青城四兽！但几人之上，还有你这个一声‘浩然正气’的大狗熊！我手上的穿心透骨针，小小的针筒里暗藏九十九枚软银针，每一枚都能毒死一头大狗熊，现在不是你对我可不客气的问题，而是我要不要放过你！”
余沧海听了，不但没有被她逼走，反而放下了小心，冷笑道：“唐门暴雨梨花钉，也不过同时射出二十七枚梨花钉，已经是江湖上的暗器之王了。你这筒穿心透骨针，竟然号称有九十九枚银针，真是胡吹大气！”
他比了比曲非烟手里的针筒，讥讽道：“不过巴掌大的小筒，里面的银针撑死就牛毛粗细，这样的针射出去，也能伤人吗？”
众所周知，暗器越重，越难操使，因为质量沉重而飞行速度慢，难以命中敌人，又需要强大的手劲和内力射出。但暗器轻了，也不好使用，轻飘飘的东西打出去，难以操控不说，劲道也不行，所以，江湖上能用好轻重两种暗器的，无不是顶尖高手。
可高手能用，机括激发的机关暗器，是万万用不得的，唐门制作暗器，第一个要求就是要趁手，重量要趁手，形状也要趁手，以暴雨梨花钉来说，每一枚银钉的重量都是唐门数百年保存的机密，二十七枚银钉，一枚不能多，一枚不能少，重心也要恰到好处。
所以，曲非烟说的话，余沧海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
要么，针筒中银针数目不对，要么就连这针筒，也是胡乱编造的东西。
“交出那小子，不然我亲手去取！”余沧海面露疯狂之色，厉喝一声，旁边的人纷纷让开，把他留在中间，分外的显眼。陈昂仿佛不经意的撇了他一眼，让余沧海心里越来越急，耳边听到一声招呼：“余掌门，我来助你！”
却是嵩山弟子史登达，他看见两位太保不支，眼睛一转，就想到了挟持人质的一条毒计，就算陈昂不在乎曲非烟的性命，也能令他分一分神，甚至可以威胁刘正风自尽。
他右脚一蹬，带着数十名嵩山弟子，合身扑向曲非烟，手里剑光挑动，一道道寒光闪烁，把身前的武林中人一一挡开，剑光一卷就往曲非烟的要害挟去。
“哎！”去听到曲非烟口里叹息一声，仿佛是为他而遗憾。
手上微动，已经是开启了透骨针的机括。
一片流光洒出，好似明月流萤，骄阳侧影，美的让人迷着了眼睛，大厅的灯火晃动，映衬的银光也鲜艳如火，久久不散。
流光自然是一闪而逝，但等银光映入人的眼帘，已经只是一道残影，因为太过迅速的关系，反而在众人眼中停留了许久，流光转时，它是天地间的唯一，流光去后，众人才发觉，嵩山派的数十名弟子，僵立在场中，脸色已经灰白。
“嘭当！”一声，史登达犹如一块烂肉，扑到在地，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紧接着嵩山弟子一个接一个的扑到在地，声音连成了一片。
旁边的众人神情恍惚，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场中只剩下丁勉两人和陈昂交手的声音，丁勉回头一看，睚眦俱裂，厉喝一声：“尔敢！”
手上不要命的往前连出数剑，逼退陈昂的一连串攻击，但马上被陈昂一剑刺中左臂，不得不举剑抵挡，口中凄厉的呼喝道：“你这样做，左盟主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我在地狱等着你！啊！”
他气急败坏，神智接近疯癫，陆柏连忙提醒他，“师兄！大局为重，要保护好自己啊！”
丁勉这才冷静下来，但手中的剑法装若疯虎，用的都是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招式，更加的难缠了。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畏惧的盯着曲非烟手里的圆筒，心有余愧的让出一个大圈来，圆筒机括开口对着的地方，更是空无一人。
相比今日之后，这穿心透骨针，将取代唐门暴雨梨花钉，成为天下间，最可怕，最厉害，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狠毒暗器，‘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已经有人喃喃的念了出来。
在场的人，无论是名门正派的掌门，还是邪派的高手，就连下三滥的鸡鸣狗盗之徒，看着这亮晶晶的小圆筒，全都是眉心直跳，骇然失色。
看见曲非烟手上一动，众人紧张的连退数步，让开好大一个圈子，只是冲着曲非烟对面的地方，空无一人。
曲非烟自己也震惊了，她呆呆看着手里的圆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马上感到手上一轻，圆筒已经被人劈手夺走。她回头看过去，却见林平之拿着圆筒，对准余沧海疯狂道：“余老狗，我父母在那里？”
还没等余沧海回答，他就扣动了扳机。
银光乍一次亮起，依旧美的夺人心魄，只是这一次，众人都感受到了这美丽下的森然杀机，背上无不冷汗淋漓，有的人甚至跑的远远的，从刘府大门冲出，一去不敢回头。
余沧海就像一块石头，不声不响的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林平之从失控中回神，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手里的圆筒捏持不足，跌落了下来，“快跑~！”有人凄厉的大喊一声，紧张的连声音都破了，众人疯狂的朝掩体躲去，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大侠们，狼狈的挤成一团，每个人都想拿别人做掩护。
圆筒落下的中途，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接住了，曲非烟紧张的接着，装着穿心透骨针的小筒，手上已是一片汗津津，“你疯了！”她劈头盖脸的朝林平之骂过去。
“呵呵！”林平之似哭似笑，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
另一边，丁勉两人的长剑被陈昂轻易打落，就要上去取了两人的性命，却被早早等在一旁的刘正风拦下，“恩人手下留情！”
“怎么？你还要做这五岳剑派的弟子，为他们求情？”陈昂看了过去。
刘正风脸色黯然，叹息一声道：“刘某已经无言面对衡山诸位祖师，只想浪迹天涯边做一个乡下老翁，和曲老哥成一对知音！但嵩山毕竟是五岳盟主，他不仁，我不可以不义，还请恩公饶了他们的性命吧！”
“这也自无不可，但要是他们还找上来，你就不能再让我手下留情了！”陈昂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因果，日后有什么牵扯，也是刘正风自己吃苦头，只是有些话要说在前面，陈昂可不是那种打不还手的人。
“那是他们自取死路，怪不得恩公！”刘正风坦然道。
“那好！你们就走吧！”陈昂收起长剑，对丁勉两人道：“下次来找我报仇的时候，一定要把左冷禅带过来，否则来多少人都是死路一条！”
刘正风也亲手浮起费彬，又将十几名嵩山弟子一一开缚，将他们好言劝走，离开时四人零零落落的带着十几名弟子，拖着重伤的费彬，狼狈而去。和初来之时的趾高气昂，成了一个鲜明的比对。
那边，林平之被曲非烟拖着过来，他耸拉着脑袋，不敢去看陈昂。
“怎么啦？不敢说话了？”曲非烟气急的推了推他。
林平之这才萎顿的抬起头，哽咽道：“平之无状，擅动先生机关，此身任凭先生处置！”他眼里一片赤诚，到没有失去他诚实的本色。
“我这圆筒里，还能再发一次穿心透骨针，你拿着它，足以救出你的父母！”陈昂笑着看着他，把圆筒递了过去。
林平之感激淋涕，激动的接过去，“先生大恩大德，平之没齿难忘！日后必定粉身相报！”他看着手里的圆筒，想起父母音容，不由得落了泪。
陈昂只是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向阳老宅，横梁之上，避邪剑谱！”说完再也不管他，留下林平之一个人震惊的呆在原地，自己大笑着回了刘府后堂。

第十六章 武学修养
《衡山吐纳法》是衡山派的入门心法，修炼的最高成就也不过能养生延年，按照江湖上的划分，随便一个练过两年拳脚的三流武师，都能将《吐纳法》修炼数十年的大成者，打得满地找牙。
衡山弟子入门时，也并不主要修炼这个，而是跟着师傅扎马步，熬根骨，《吐纳法》仅仅是用来调节呼吸，培养气感的基础法门。
听到陈昂要学这门功夫，刘正风有些为难，他直言道：“恩公，这吐纳法门不过是一些粗浅的练气之术，各大门派甚至是街头武馆的传承，几乎都差不多，如果恩公有意，我家传的《三阳心法》，甚至是衡山秘传的《衡山心法》都可以传给恩公！”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陈昂幽幽的叹息一声，回头看着刘正风，“内修之术，源于上古！吐纳、服食、引导、观想，自从《行气铭》以来，已有数千年历史，从黄帝算起，更是浩然五千年！”
“武学之道，非在于争强逞胜，对捉厮杀，这是禽兽之道，而非武学正途。若是我想逞威斗狠，自然是内功越玄奇，越厉害越好，但我要求大道，寻求上古武学正道，与天争命，超越自我，则非得从先贤智慧中寻找答案！”
刘正风听了这话，不由得愣了一愣，发呆道：“先生之前让我寻找受碟的道士，精修的和尚，也是这个原因吗？”
陈昂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九阴真经》？知不知道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九阴真经》隐隐有些听闻，据说是绝顶的武学宝籍，与五位被称为五绝的前辈高人有所关系，曾经在江湖上掀起过好大的风波！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更是如雷贯耳！”刘正风老实回答道。
这些东西普通的江湖中人未必知道，但衡山派也是传承数百年的大派了，这些江湖旧闻，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也证实了陈昂的一个猜想，《笑傲江湖》的世界，果然和《天龙》之后的四部曲，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多半是一个时间线上的世界。
“《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是北宋时大内编修黄裳，从万寿道藏中领悟出来的一套绝世武学，在当时的武林中，称为天下第一武学宝籍也不为过。而这份惊天动地的武学下卷，曾经落入两名混号‘黑风双煞’的桃花岛弟子手中。”
刘正风幽幽听着，面上显露出惊奇之色，这等武林秘闻，以他的身份也是闻所未闻，或许只有少林寺千年传承下来，会有明确的记载，这让他对陈昂的身份，越来越感到神秘了。
“这其中的过程，颇是发生了一些可歌可泣的故事，但与我们无关，就不必多言了，只说那黑风双煞中的梅超风，苦练了《九阴真经》二十多年，双腿因为走火入魔而瘫痪，就是一门好好地《九阴神爪》，让她练成了《九阴白骨爪》这等不伦不类的东西！”
“九阴白骨爪！”刘正风骇然道，脸上露出了极度动容之色！令陈昂不禁失笑，好多武学奇功没能传承下来，都默默无名，而偏偏一门练废了的邪门武功，倒比正牌的《九阴神爪》威名更大。
“你只需知道，《九阴神爪》比梅超风练的《九阴白骨爪》厉害十倍，若是梅超风遇见了真正练成这门武学的人，只怕两招都走不过去，就要被抓成白骨！”陈昂淡然道。
“七十二绝技也一样，很多少林高僧，要花一辈子时间，来琢磨一套绝学，有的人一口气就能练上十几门，北宋时期的慕容博、萧远山两位，便是如此。但他们晚年，却不得不拜入少林门下，精修禅学！你道为何？”陈昂反问道。
“或许是少林藏起来一些关键诀窍，使他们练得功夫有所隐患？”五岳剑派出身的刘正风，对少林果真没什么好感，毫不客气的揣测道。
“哈哈！诀窍！”陈昂大笑道：“你这样说，就太小看达摩、张三丰这样的武学高人了，他们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的武学诀窍，大道领悟，何来隐瞒这种说法？”
“可你这样说，也没有什么问题！这其中确实有秘密。”陈昂看着刘正风欲言又止，摇摇手阻止他，继续道。
“无论是走火入魔的《九阴真经》，还是失之精髓的《七十二绝技》，虽然表面上是著述者词汇艰涩，暗藏代指，实际上是练习者的武学修养不够。”
‘武学修养’这是一个极为隐晦的名词，许多人以战力衡量武林高手的高下，却不明白，为什么扫地神僧、独孤求败厉害一生，却只有达摩、张三丰，能担得起一声“大宗师”的名号！为什么北冥神功技压群雄，六脉神剑威名赫赫，但只有《易筋经》《太极》能成就武学至高之名。
‘武学修养’这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是其中的主要因素。在陈昂的理解中，武学修养就是一切关于武学智慧、悟性和知识的结合，它像一张巨大的大网，将武学与先贤智慧的方方面面，联系了起来。
而《太极》《易筋经》这等秘籍，则是这种智慧的最高体现，就如学《老子》者未必懂得《道德经》的智慧，学《孔子》的人，也未必晓得‘仁’一样，与其说这种智慧是一本秘籍，不如说它是一本读书大纲。
张三丰学道，著《太极》，达摩悟佛，写《易筋经》，大概是只将他们武学的思想梳理出一个纲要，真正的内容，还要去佛经，道书，典籍中去学。黄裳能从《万寿道藏》中，领悟《九阴真经》，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所以，陈昂从未指望过，从武侠世界中，带出一两本‘绝世秘籍’，然后勤修苦炼，就能成为超脱超越了，相反，他决定沉下心，去感受这个世界，去阅读这种氛围，吸收一个世界的底蕴，这才是一个世界真正的价值。
学习秘籍，是高手之道，而学习武学，才是进化之路。
陈昂辛苦行医三个月，救治过无数的武林中人，学习和了解过数百本活秘籍，精通武林中大部分三流武学，就是为了积累出一份比较厚实的武学修养，这才开始修行。而刘正风，则是他预定的领路人。
他也曾想过，将后世科学对人体的研究和认识，以武学之道表现出来，但想一想，还是暗道可惜，没有足够的科学积累，就算他创造了这样一套武学，也不过是《北冥神功》《六脉神剑》这样的奇功绝学，比起启发一个道统的《太极》《易筋经》来说，差的太远。
就连有着天下剑法积累的《独孤九剑》都未必能比得上。
可能从威力上来说，能达到天下无敌，但如果陈昂追求力量的话，为什么不留下一把激光武器，或者人体改造药物，那样，拿到它的人，也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强者。无法促进人生命本质进化的武学，对陈昂来说，毫无意义。
陈昂没有再说下去，他提起一本泛黄的宋本经书对刘正风笑道：“如果我说，我能从这些经书里领悟出《易筋经》来，你信不信？”
刘正风被吓了一大跳，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那本《法华庄严论》一眼，确定这只是一本普通的经书之后，小声问道：“别人说来，我一定不会相信，但恩公说了，我心里还是有七分的怀疑。”
“达摩著书之前，有真经百卷，讲述他学习的道理，达摩著书之后，又有万卷经书，讲述他领悟的道理。学习了这些达摩的智慧，难道连一本《易筋经》也领悟不出来吗？”陈昂大笑道。
刘正风看他说的轻巧，心里只是暗暗苦笑，“达摩的智慧，分散在浩瀚如烟海的佛经典籍里，想要整理出来，不知要何等的通天智慧和惊人毅力，或许只有神魔才能做到吧！”
当即不在多问，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积累多年，对武学方方面面的了解，甚至一些故事典故，师傅练武时的一两句提点，还有他认为是真传的几句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昂，结果陈昂对他认为是真传的法门，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指点出一两处错误，甚至是不完善的地方，反而对一些细枝末节，武林中人尽皆知的东西分外感兴趣。
甚至和他讨论过，中医对“气”的理解，还叫他找一位见识渊博的医生来，好么！和尚、道士、大夫、教书先生、游学士子，要不是他人脉广阔，还真凑不齐陈昂要的人。

第十七章 海纳百川
掌尖微微的下垂，肢体成半松半紧的状态，陈昂屏气凝神，一掌缓缓推出，速度不快，却自有一番渊临岳峙的宗师气度。
曲非烟虽然年纪小，但她在武林中厮混的时间并不短，对武学气息的感觉，自有她超乎常人的一面。当看到陈昂打拳的背影之时，她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一套门外汉的五禽戏，也就只有一些大夫会去学习，但在陈昂的手里，却有股冲虚道长手中太极拳的味道。
她曾经见过一位练大圣劈挂拳的高手，那人行走坐卧间，都像一只大猴子，但同样是模仿动物动作的拳法，五禽戏在陈昂手里，却隐隐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了一起，有一种云卷云舒的流畅感，一举一动，都是发乎人体自然。
看到他的拳法，非但不会让人想到动物的运动，反而是人的肢体舒张，更具有冲击力。一块一块分明的结实肌肉，柔顺的贴在陈昂的身上，随着这种动作起伏不定，这种匀称的身材舞动间，给人一种和谐的美感。
那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体悟！曲非烟甚至很难用言语表达，只能说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曲非烟甚至能想象出，那种人体极度健康的完美状态。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是最强大的，但联合起来看，却是极致的健康和完美，是人最巅峰的状态。
如果说稍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陈昂眼中的神光太过旺盛，破坏了这种和谐的感觉。但比起之前那种掩抑不住的惊人神采，又有所进步。
陈昂引导着身体内的内力，通过一手普普通通的五禽戏，在超频状态下，细微的调节着人体，让内力的流转更顺应自然，他并没有强求内力按照最优化的运行方式运转，反而顺其自然，依乎天时，按照中医里时序生发之理，以身体的运动带动内力。
这种被华夏先人称之为‘引导’的练气方法，早已不被江湖人所用，效率更高的‘打坐’，已经成为了江湖上通用的练气方法，反而是一些不入江湖的名医，还在以这种方法锻炼身体。
但陈昂却对这种调节身心的练气方法，钟爱有加，这种效率不高，但更贴合人体自然的练气法门，练出来的内力中正平和，有效地补充了人体的精气。
一般来说打坐练气，会让人精力疲惫，因为内力来源于人体的精力，炼化精力，衍生真气，自然会让人感到疲倦，这也是老江湖一直强调，要循序渐进，不能着急冒进的原因。就怕年轻人气血消耗太大，损伤了根基。
然而这种引导之法，非但不会损伤精气神任何一方，反而有滋补进益的作用，一套拳打完，不但内力有所进步，精力更加的充沛，精神也会好很多，这也是内家拳师们常说的养身拳，养神拳。
“果然，内力，不，应该是‘气’，在人体中的地位惊人的重要，我这种精神太过强大，压迫肉体，让身体摇摇欲坠的症状，有了‘气’的调节，果然好了很多。我感觉身体正在迅速的健康起来，精神现在非但不是身体的累赘，有了‘气’作为中转，反而有滋养肉体，调节身体的作用。”
“精气神，为人体三宝，人之三才，果然不是虚言，我现在的身体，有‘气’和‘精’两个支柱，已经能承受住超频状态的日常化了！”陈昂的眸子微微发蓝，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稍微显得精神一些，目光也很有压迫感。
“超频二度的压力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了，精神力外泄的问题还是有，但已经可以控制，内力虽然我有意放缓修炼的速度，但在精神的补充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我就相当于一个练了十三年的三流高手。”
陈昂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下去，‘气’的强大速度，会推动精神的快速发展，只怕不到六年，他就会自行开启超频三度，大脑开发百分之三十的状态。到时候，他又将面临精气神不平衡的问题。
“哎！”陈昂缓缓叹息一声，别人都是担心升级太慢，唯有他，却只怕升级太快，没等他自我强大起来，就被迫成神。到时候，没有情感，没有欲望，自我过度稀释，就会成为一位真正的无情无欲的神明。
那时候，原来的‘陈昂’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寂寞啊！”想到这绝对称不上光明的未来，陈昂不由得叹息一声，修真之路，是真是假？蜕凡成仙，又是否只是一个传说呢？以人之躯，真的能上达天道，不磨不灭吗？
身体中的内力运转，仿佛在肉体中打开了一眼泉眼，每时每刻都在滋养他，给他提供不竭的精力，比起武林中人，陈昂的内力更像一种组成他的存在，无时无刻的不在运转着，没有运力和提气这种说法。
看着清澈的蓝天，陈昂心里忽然多了一种触摸它的冲动。
他脚尖微微一点，整个人就仿佛失去了重力，轻轻的飘起一丈多高，内力灌注于宽大的袖袍上，轻轻一震，眼前一个闪烁，下方的小院，就化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灰影。
感受着风力吹鼓的感觉，宽大的衣玦烈烈作响。
陈昂顺着风势，高高的飘起，整个人仿佛压在风上，被轻轻的托了起来。他眼里蓝芒微闪，关于风的每一丝气息，被他清晰的感知到，然后内力操纵着衣袍，利用风的每一丝力量，像一个巨大的风筝一样，高高的飞起。
陈昂任由自己的身体，在空空荡荡的高空中忽起忽落地飘浮着，看着下方的景物迅速的缩小，又看见天边的大地，飞速的靠近，身体失重的感觉越来越强，一只飞燕灵巧的从他身旁闪过，陈昂探手去抓，却只跟触摸到它掀起的气流。
下方的曲非烟看傻了眼，她呆愣愣的在院子里注视着陈昂，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这，这，这，我还没睡醒！我在做梦吗？”她喃喃几下，忽然狠狠的捏了自己一下。
“啊！”她痛苦的弯下腰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半空中的黑点，忽然冲着天空大喊道：“仙长，仙长，求求你收下我吧！你带我走好不好！我能洗衣，会做饭，仙长你听到了吗？”
她干脆利落的跪在地上，朝天空大喊：“师傅，受徒儿一拜！”
“没用的！我这只是轻功，而且是独门轻功，教了你，你也学不会！”曲非烟眼前一花，就看到陈昂缓缓落在了自己面前，没等曲非烟反应过来，陈昂又轻轻的飘出数丈远，原地只留下一声，“我去藏书阁了，你自己玩吧！”
飞翔果然是人类最初的梦想，陈昂捧着一册《永乐大典》，高高坐在飞檐之上，心里的激荡感还没有平复下来，好在手上的这卷《大易象数钩沉图》是现代早已失传的版本，陈昂很快便沉下心来，细细的思考品味。
这几天，对于道藏的学习越来越深入，陈昂每天都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去阅读和思考，同时还要与刘正风请来的道士们激辩，现如今，在道学上已经少有人能他媲美，有位全真道士甚至还想劝陈昂，去大内当供奉。
陈昂还真的考虑过一番，别的不说，光光那22977卷永乐大典，就有十分的诱惑力，只是考虑到时间因素，陈昂还是决定，等到有了快速储存设备的时候，再去纪录这些珍宝！
大量的藏书，数百位江湖人的武学造诣，陈昂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在并发着智慧的火花，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灵感和收获，这些东西，以一种说不要轻道不明的状态沉淀下来，从知识化为智慧，从积累变成底蕴。
陈昂早就推演出了《紫霞神功》，但他却没有修炼它，反而让《紫霞神功》代表的智慧，沉淀在了底蕴中，化为自己的武学修养，还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吐纳、引导、打坐、坐忘相结合的基础功法，但却多了一些东西。
如果张三丰还在世，他一定能从中看到自己太极的影子，同样，各门各派的武学高人，但凡把功夫练到了骨子里，都能在陈昂的身上，看到自己绝学的影子。
这些来源于黑虎拳、急流剑、武当入门剑法、五岳剑派的内功心法、洪拳、铁头功等流传已广的三流武学中的智慧，配合着深厚的人文积累，让陈昂一步一步的朝先贤们靠近，让一套练气诀，有了海纳百川的宗师气象。
让他每一天，对‘气’的认识，有了不断的提高。

第十八章 邪门外道
茫茫烟雨之中，一叶孤舟顺流而下，一名青衫士子负手船头，面对长江涛涛江水，默然而立。他身后，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手捧着一册卷籍，挠头苦思，唉声叹气的摇头不已。
“陈哥哥！学你的功夫就一定要学这些东西吗？”她撅着嘴巴，失望的把书摊在桌子上，看着封面上‘几何原本’四个大字，感觉脑子里抽抽的疼。
“乖！智商不行，就别学我的武功了。我这有一本比较笨的‘紫霞神功’，你先去看三百卷道藏，背下其中经典的全真三十卷，我就把它传给你！”陈昂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嘴里却毫不客气道。
“唔！”曲非烟痛苦的低下脑袋，露出可怜的如幼兽一般的眼神，巴巴道：“就没有什么不需要学这些东西的武功吗？我听说‘吸星大法’你也会，这门笨功夫应该不需要什么条件吧！任我行，那粗胚都可以学，我为什么不行？”
“那叫‘北冥残篇’，你想学也可以，今天先把《南华经》背下来，明天我给几卷《南华注疏》《太平经》给你，你先把36卷残卷的《太平清领道》学完，然后把道藏太平、南华有关的经书，抄上数遍，应该勉强可以入门了！”
曲非烟听了，手中比划了一下书籍堆起来的高度，无声的对陈昂翻了一个白眼，哀嚎道“就没有一门轻松好学，容易上手的绝学吗？为什么学一个轻功，也要看‘流体力学’，这是什么东西？哎！”一个尾音拉的长长的，语气里满是懊恼。
陈昂收起手里的一卷道经，看着无精打采的曲非烟，微微一笑，“你要学轻松简单的功夫也可以，前几天林平之就给我带来了这么一卷武功，它上手容易，进境极快，虽然只有男人可以练，但经过我的改造，女人也可以练，只需要循序渐进，按部就班，成就一流高手不在话下，只要你稍微努力一些，天下间必有你一席之地！”
曲非烟眼睛一亮，“这么好的武功，你现在才告诉我，不对，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没有一蹴而就的武学，没有积累的武功并非正道，这门武功，该不会是隐患多多的速成法子吧！”
“你错了！这门武学还真不用这样，它修行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深厚的积累，不但前途广大，而且可以随着时间日益精深，堪称是一等一的绝学。”陈昂道。
“真的？”曲非烟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信，在见过号称三个月可以大成，但实际要解刨三百个老少不同，男女有别的尸体，才能练成的《分筋错骨手》之后，她对陈昂的信任，再下了一个台阶。
“当然，要付出小小的一点代价！”陈昂看着手上的道经，头也不回的回答。
“哦！”曲非烟发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声音，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代价啊？”
“我都说了，这门功夫是男人才能练得，那么女人要练，那只有骗过苍天，假装自己是男人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作用，大概就是，声音变粗，皮肤黝黑，肌肉虬结外加一副粗狂的长相，还有可能长出胡子来！”
“最终结果也不过就是，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要赞叹一声，好一条威猛的汉子！而已！”陈昂探手取下小舟红炉上的陶壶，为自己道上一杯温酒，轻笑道。
“你这还不如不说！”曲非烟泄气道。
陈昂正色道：“虽然前期是有一点小小的困难，但这门功夫到了后期，会有惊人的改变，大成之后，修习者身体蜕变，会成为他最完美的样子，堪称世上最美的人！”
“真有这么神奇？”曲非烟好奇的看着他。
“最神奇的还不在这里，而是修习的人，无论男女，最终都只会变成一种人，他没有男女之别，没有性状差异，就如天人一般！”陈昂正色道。
“你……这是什么武功，这么邪门，不男不女，这完全是妖人！”曲非烟震惊道。
“不是妖人，是人妖，啊！不，是天人，化生而出，他化自在的天人！”陈昂一本正经的回答。
说完变笑了笑，斜斜的撑开小舟的帘子吗，指着外面道：“你看好了，那才是妖人呢！”
“什么？”曲非烟微微一怔，她探头看过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江上，忽然多了几艘楼台大船，上面左一堆，右一堆，都是一些乱糟糟的人，一个个奇装异服，拿着奇门兵器，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这几首楼船呈品字排列，眨眼间，就靠了上来，将陈昂所在的小舟团团围住，几十位人影站在楼船上，有男有女，曲非烟看了眉头微微皱起，忽然叫道：“是我们日月神教的人哩！不过都是一些三山五湖的妖魔鬼怪，莫非是任大小姐找上门来？”
“这可未必！”陈昂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人。
说话间，这几艘大船上的人蓦然分开，让出最中间的一条道路来，正前方一条最华丽的大船上，一个妩媚的声音传到两人的耳边。
“船上的，可是名满江南的赛神医吗？”一位身穿苗族衣饰，身上色彩灿烂，头上金碧辉煌的苗女施施然的走到前面，对着小舟上轻喊。
“神医可不敢当，名满江南也未必，赛华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我就是陈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昂举杯朝她笑道。
那苗女格格一笑，柔声道：“找大夫还能有什么事呢？我们这群可怜人身体有恙，还请大夫救救我们呢！”
“哼！”曲非烟看了她身上暴露的衣服，忽然冷哼一声，“谁家请大夫，还要带上强弓劲弩，驾着战船，浩浩荡荡几十人，提刀带剑的来请？”
“呵！这不是曲妹妹吗？”苗女眼波一转，在曲非烟平坦的胸前瞟过，意味深长的道：“有股酸味呢！”
“陈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医生。”苗女妩媚的看了陈昂一眼。
“要是任意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能以一敌二，连胜泰山派、恒山派，华山派三派掌门，还能将丁勉、陆柏打得像条狗，废掉费彬的一条手，逼得上门的嵩山弟子，损失惨重，灰溜溜的滚回嵩山，那我们日月神教，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是嘛？”陈昂笑道。
“可我觉得你们非但不是为日月神教来的，反而是要做叛徒！”
此言一出，大船上的人都呆愣了，不久，就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穿了过来，“蓝凤凰，你跟那小子废话那么多作甚么，告诉他，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他要是不从，便死！”
蓝凤凰寒声朝他喊：“油浸泥鳅，你要是再敢多说话，我第一个撕了你！”紧接着扫了蠢蠢欲动的众人一眼，冷笑道：“你们一起上，也不是陈先生的一合之敌，还愣着作甚么？给先生看看我们的诚意！”
那些邪门歪道挨个的打开船上的大箱子，只见一片金碧辉煌的宝光冲天而起，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十几箱黄金珠宝摆在陈昂的面前，就连旁边的曲非烟也不由得呼吸一紧，陈昂却看一不看这些金银珠宝一眼，反而盯着几箱不起眼的字画。
‘唰’的一下，蓝凤凰眼前一花，就看到陈昂出现在大船上，手上拿着一卷卷轴，缓缓的摊开，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价值还在那些珠宝之上。
“好厉害！”蓝凤凰暗自震惊，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昂欺身而进，这等轻功，何止比她强上一筹，要是不在这大江之上，恐怕这里这么多人，也未必留的下陈昂，蓝凤凰暗自庆幸。
“寒食帖！”陈昂缓缓叹息道，“果然是天下绝顶！”
他随手把帖子放在了箱子里，只顾得拿出几本古籍善本，抚摸着那些典籍发黄的封皮，陈昂缓缓道：“可惜除了这几本古籍，其他对陈某来说，不过是玩物而已，一文不值！”
蓝凤凰愣住了，她抬眼看过去，见陈昂的脸色一片平静，眼神也十分清明，看着金银珠宝的目光，犹如随处可见的木石，讶然道：“天下人无人不想富贵荣华，尊驾孑然一身，竟然也不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吗？”
“不错！”
蓝凤凰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忽然头一抬，厉声道：“尊驾看不上这些金银珠宝，难道看上了我们这身本事不成？也是，有了我们效力，什么样的财富得不到，什么样的权力没有，你倒是好大的胃口！想要我蓝凤凰做牛做马，做梦！”
“哈！”陈昂不由得开口笑出声来，“我觉得你实在太高看你自己了！”

第十九章 土鸡瓦狗
陈昂哑然失笑，不由得为这些人的自信所折服，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邪门外道，也敢和自己提节操？他们在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丸下，表现的和一条狗差不多，现在看上去如此硬气，多半还是觉得胜券在握，可以拿捏自己。
“姑娘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陈昂淡淡道：“说实在的，你们虽然在江湖上有几分名号，可在陈某眼里，也就和一群土鸡瓦狗差不多，想要在陈某的麾下效力……”
他微微一笑，负手转过身去，“你们还不配！”
他这话说的极为自然，就像早晨起来，对熟识的人打一声招呼“早上好！”没有嘲讽的语气，没有不屑的眼神，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一般。
蓝凤凰听了这话，还能勉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但很明显，其他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一个嘶哑的声音缓缓道：“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一落，一道带着劲风的寒光闪没，直直往陈昂的膝上打来，那是一颗弹珠大小的铁莲子，旁人要是吃他这一记，只怕连膝骨都要被打得粉碎。
但陈昂不是旁人。
他右手一扬，就像掠过水面的燕子，无视那可以击毙犍牛的力量，轻巧的将铁莲子抄在手中。
食指和拇指将铁莲子扣在中央，陈昂笑道：“这么热情，那我只好请你吃莲子了！”
“嗤！”的一声风响，铁莲子已经爆射而出，铁莲子脱手而出的时候，众人还能看到它的影子，等到众人听到风声之时，它早已掠过的数十丈远，重重的没入一人的胸膛。
仅仅用了两根手指，陈昂就射出这堪比狙击步枪的一击。
它的速度不仅不下于子弹，变化的力道甚至还犹有过之，毕竟子弹或许能转弯，但肯定做不到转上七八个弯，命中藏在人群之后的一个人。
但内力可以做到这一点。
陈昂只听到‘咔嚓’的一声筋骨碎裂的声音，那个人影就被高高的抛起，像一个布娃娃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虽然只是胸膛凹下去一个大碗状的坑，但看他四肢扭曲的样子，似乎全身的筋骨，都在这一击之中，粉碎。
好狠的铁莲子，好可怕的力道。
能将铁莲子这样圆溜的暗器，射出这样的速度，已然是不易，江湖上没有几人能做到，但能用一颗铁莲子，使出震荡的手法，一击之下，打碎人全身的筋骨，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蓝凤凰看的眼皮直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那人她也认得，是三教九流中有名的暗器好手，一颗铁莲子刚猛迅疾，博得了一个‘碎骨莲’的凶名，原本她也认为这人的莲子称得上是‘迅猛’，可是看到了这一击，她方才知道，什么叫‘刚猛迅疾’。
就是一身重甲的站在它前面，也要被震得筋骨俱断。
也就是这一眨眼间，船上的邪门外道面色大变，他们三五个聚成一团，错落有致，配合精妙的朝陈昂飞身扑上来。
仅仅从刚才的一记莲子中，他们已然清楚地知道，先前江湖上对陈昂的传言，非但不离谱，不夸张，反而实在是谦虚的紧，陈昂比传言中，可怕了何止十倍！落入他们罗网中的，不是什么大鱼，而是一条翻江滔海的蛟龙。
“点子扎手！大家并肩子上！”
黄河老祖祖千秋发出一声焦急的招呼。
见到陈昂出手，他们才知道，之前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胁威而迫，全都是空言，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如果不能倾尽全力，拼死相逼，让陈昂真正感觉到生命威胁，那么他们的一番算计也只能付之流水，成为一个笑话了。
一声招呼之下，一种邪门外道绝招并出，刹那间，刀光剑影笼罩陈昂全身上下，祖千秋一把鬼头刀擒在手上，双手夹着刀柄，奋力往前斜劈，寒光挥洒而出，刺骨的寒气陡然一迫，让场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陈昂右手轻点，仿佛不着力一般，轻轻的点在他的刀面上，身体犹如一支羽毛，蓦地飞腾而起，借着他挥刀之力，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蓝凤凰在一旁咬了咬牙，娇喝道：“陈昂，我们并无恶意，只要你服个软，必受你的大恩大德！”
“废话真多！”陈昂随口应道，手上翻花锦簇，随手一指，便点翻一人，他在众人中穿行，一道身影犹如闲庭信步，每每在惊险万分之时，悠然躲闪过去，甚至看也不看众人一眼，自顾自的，仿佛独角戏。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陈昂的指法变化，已经倾尽奇诡之道，一指点出，后续至少暗藏七八十种变化，直教人拿出浑身解数，才能堪堪抵挡，要是招法稍有凝滞，变化慢上一拍，便有一指，点中他的穴道。
蓝凤凰面色凝重，忍不住一跺脚，也加入了围攻之中。
她挥手洒出一片白雾，落在众人身上，让他们见鬼似的躲开，口中还骂骂喋喋：“蓝凤凰，你怎么把毒粉也撒到我身上来了！你一对招子看清楚一点！”
蓝凤凰眼里闪过一道恼怒之色，就看见那人哀嚎一声，手上往身体上乱抓，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死命的蹭着身体，口中求饶道：“好痒！痒死我了！求你，绕了我，饶了我这回！”
众人的脸上都闪过戚戚之色，蓝凤凰一脚踢开那人，一道瘴雾从她掌中喷出，犹如一条龙蛇，环绕在陈昂身侧，却听见陈昂轻笑一声。
“蓝凤凰姑娘，你是否忘记了，陈某是一名医生！”
蓝凤凰眼神里闪过一丝自负，傲然道：“是医生又怎么样，苗疆的奇术，你们中原人怎么抵挡的了？”
陈昂眼神莫名，笑着看着她，“可要是你不信任我的医术，那为什么要找我来解除三尸脑神丸呢？蓝姑娘都拿它没办法，又何必找我这个中原人？”
“你……”蓝凤凰被噎住了，狠狠的看着陈昂，结果一个呼吸过去了，两个呼吸过去了，站在瘴气之中的陈昂，还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已经有忍不住的外道之徒厉喝一声：“蓝凤凰，你搞什么！”
不等蓝凤凰阻止，他就扑了上去，谁知他一沾那烟雾，身体就摇晃一下，‘嘭’的一声跌倒在地，人事不省。
“为什么迷魂瘴奈何不了你！”蓝凤凰忍不住出声问道，眼神中压不住惊骇之色。
“你说这股迷烟啊！”陈昂笑着指了指半空的瘴气，“比起悲酥清风，你这迷烟可是差远了！不但不能无色无味……”他说着探头嗅了嗅，嫌弃道：“品质也差远了！”
“好了，不和你们玩游戏了！”陈昂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软剑，右脚往前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被一个长线系着，突然拉起，飘荡上数十米的高空中，期间，只在桅杆上借力数下，其余全凭自己的一身内力，与这大江之上的浩然长风。
蓝凤凰脸色惨变，挥手弹出数十只大大小小的毒物，遍布身前，但只见陈昂由上而下，一道剑光挥洒而出，犹如长虹贯日，剑气纵横在大船的方寸之间。
看到这道剑光，诸位左道才深深的明白，自己的作为有多么可笑。
萤烛之光也敢和皓月争辉！
手上一疼，一股锋锐之气，就击落了他们手中的兵器，蓝凤凰的毒物更是蹦跶都没两下，就在剑光之中，化为糜粉，她只觉得自己犹如面对滔天巨浪，无力的挣扎两下，就被淹没在剑海之中。
远处的大船呼喝两声，看到这艘船上的一众左道，全无反抗之力的倒在甲板上，而陈昂却执剑屹立其中，不由得大惊，连忙从后面推出几床劲弩。
枪杆大小，碗口粗细的弩箭，箭头闪烁着森然的寒芒，直指陈昂。
陈昂却只是抬头笑问：“我刚才说过的悲酥清风，你们听过吗？”
话音未落，一众旁门左道，已经是筋骨酥软，瘫倒了一地。
环视躺在地上的一众左道，陈昂悠然道：“我要在最后提醒你们一句，路走多了，总是要遇上老虎的！”

第二十章 天王老子
半月之后的江陵城中。
城中最好的酒楼，临江仙上。
陈昂坐在靠窗前的位置，手上捧着一本《易经》，眼神却望向长江宽阔的江面上，眼色悠远而深沉，在他面前的位置，曲非烟恼怒的看着他，却理都不理旁边的蓝凤凰一眼。
“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老女人啊！”曲非烟嫌弃的瞟了蓝凤凰一眼，嘟哝道：“又丑，又蠢，连饭都不会做，中原话也说不好，带她到身边一点用也没有。”
蓝凤凰小口的吞咽着精美的点心，一点也没有把她的话听到耳里。
“可五毒教会花大价钱来赎她！”陈昂回过头，笑眯眯的说：“她可比你值钱多了，苗疆人已经给我带来了十几本当地的古籍，等到他们抄录好苗疆巫医之术，又是几本秘传的典籍，怎么看，她都是很有用的人吧！”
“你真的要把这些都写进你的医书里吗？这样做会不会太便宜那些不劳而获的人了！”曲非烟嘟哝道，不甘的看着陈昂手里，抄写了一半的书籍。
“著书立说，本来就应该是公传天下的事情，敝扫自珍，才是做学问的大忌！武林要是人人都能有开放的胸怀，武学之道，早就能大兴于世。须知天下人的学问，才是精深的学问，要是闭门造车，结果只会把路越走越窄。”陈昂笑道。
“宋时，武学之道尚有先天高手传世，宗师之辈更是层出不穷，你看到了今天，江湖之上，尽是宵小扬名，虎山之中，却让猴子称王，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敝扫自珍的危害吗？”
“可你为什么要写一本医书呢？不如写一本武学秘籍，广传天下，让武学大兴！”曲非烟手舞足蹈，兴奋的建议到。
“你就在我身边，我教你有数月的功夫了，你又学到了多少东西呢？”陈昂看着曲非烟，直到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写一本武学秘籍，或许能创造一两个高手，但江湖上，必然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死去的高手，甚至比造就的更多！”
“就算出了那么一两位高手，于武林大势，有何作用？张三丰张真人，达摩祖师，那个的武学境界都不是远远高于我，可武当少林，能阻止武学的衰落吗？”
这话说得曲非烟和蓝凤凰一阵惭愧，两人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叹了一口气。
陈昂悠悠道：“如今医学辩证之道，正当大兴之时，世人爱学医、愿学医，医者也愿意去学习、交流，名医大医层出不穷。别人不说，东壁先生李时珍，就是一位大医精诚之人，他立志参考古时医书，著一本《本草纲目》，总结天下药物，我也是佩服的很！”
“当今武林，可有像李先生这样的英雄人物？可有这样大愿大行之人？我这一本《外科》，也是心血总结，刊行天下必将促进医学大兴。到时候，名医义士层出不穷，必将这本书推衍到一个新的境界，我又可以向他们学习，岂不胜过在武林厮混。”
“武林之中，竟然没有一个堪称英雄的人！争权夺利，蝇营狗苟，都是一群守冢之犬，为了权力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一摊污浊！”曲非烟一拍桌子，愤然大声道。
靠外边的一桌，坐了七八个身配兵器的汉子，闻言大怒，其中一个黑瘦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你这小丫头，胡说些什么？”
曲非烟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冷哼道：“满眼尽是这等泼皮，难怪武林如此。”
那汉子大怒，看到曲非烟十几岁的模样，不好和她计较，转眼又见陈昂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狞笑一声，提着刀摇摇晃晃的上去了，看见蓝凤凰妩媚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那里的姑娘，好生撩人，来跟我喝一杯！”
蓝凤凰冷冷扫了他一眼，右手金星一闪，一根蝎尾针已经定在了他的脖子上面，那人脸色一青，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曲非烟也拍着白生生的手掌笑了起来：“来，我请你们吃花生！”
说着把面前的碟子扣在手里，扬手打出一片花生，仅仅是半个指头大小的小东西，力道却犹如飞石，砸到那几人的脸上，痛的他们捂脸哀嚎，瘫倒一片。
“好武功，好个漫天花雨！”一声大笑从楼下传来，说“好武功！”之时还在数十丈外，楼底之下，等到话音落下，人已经从窗户钻了进来，却是一名身材高大、面貌清癯的老者，陈昂看他数眼，只见他内力驳杂，脚底的涌泉穴隐隐有些暗伤。
涌泉穴位置隐秘，一般难以受伤，他的伤势，显然又是内力所致，当即心里便有一分了然，听到旁边的蓝凤凰惊呼出声。
“向问天！”
“天王老子向问天！”
曲非烟和她同时惊呼出声，倒是陈昂一片悠然的模样，向问天名气甚大，是任我行的忠实簇拥，他会一些吸功入地小法，难怪涌泉穴有伤，不过这人的武功仅仅比冲虚、方正略逊一筹，倒是不可小视。
“向先生来这里，想必有事，不知是何等大事，才能动劳你向先生出手？”陈昂举杯笑道，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早已了然。
向问天平生第一大志，便是追随任我行，主宰日月神教！他到这里，无非是听说了陈昂能解除三尸脑神丸，想要寻一份对付东方不败的助力，最好能帮他把任我行救出来。能解除三尸脑神丸的陈昂，绝对是日月神教的眼中钉，肉中刺，两人天生就有相同的利益，如果是一般人，决然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但陈昂不是一般人，他为邪魔外道解除三尸脑神丸，差遣他们去寻找古籍善本，三流武学，就没有把日月神教放在眼里，也没有把痴心绣花的东方不败当作敌人，向问天想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套，恐怕是找错人了！
“陈兄剑败五岳，威压邪魔，我向某真是佩服之极，听闻陈兄在楼上煮酒论英雄，向某不才，想上来问问，当今武林，陈兄认为谁是英雄？”向问天脸上不露声色，一片豪气干云的样子，豪爽道。
“哦？莫非向天王也想争一争这英雄的虚名？”陈昂微微一笑。
向问天闻言，故作大方道：“哪里哪里！我一无绝世武功，二无豪情气魄，哪敢自认为是英雄，只是听闻嵩山的左掌门，志向远大，欲行五岳合一的大事！有气吞武林的气魄，不知他当不当得上是英雄？”
“左冷禅鹰顾狼视，有枭雄之志，可惜手段下作，行事鬼祟，可谓真小人，那里算得上是英雄！”陈昂淡淡道。
向问天见到陈昂对左冷禅多有贬斥，心里暗喜，又问道：“那东方不败，身为魔教教主，武功绝世，威压武林十数年，有气吞天下的气量，他算不算得英雄？”
“东方不败武功虽然高，但他早已无心江湖，只盼每日倚楼观花，清净自在，这样的人，怎么称得上是英雄？”陈昂抬头道。
向问天心里大喜过望，他这一番本是试探，见到陈昂果真没有对东方不败的畏惧之心，心里就放下了三层，“那冲虚，方正两位高人，维系武林秩序，主持江湖公道，少林武当威名赫赫，可以被称为英雄罢！”
“守尸之鬼，也敢称英雄？”陈昂毫不客气，冲虚、方正两人虽然行事大气，但仍然走不出权术手段，做守山门户之人尚可，但放在武林，却让陈昂极为不屑，同是掌教掌门，乔峰胜过他们何止千百倍。
向问天拍案喜道：“那定逸师太吗，天门道长，岳不群之流，也能称英雄吗？”
陈昂大笑：“碌碌之辈，谈何英雄？唯有岳不群还算有些心机，可惜手段卑劣，也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好个伪君子！”向问天高声道：“陈兄此言，当浮一大白！”
他压低声音，深沉道：“依我看，当世英雄，唯有任教主和陈兄两人，可以担当得起！”
“哈哈哈！”陈昂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指着向问天道：“陈某何辜？竟和任我行并称！他也配？”
陈昂一挑脚尖，一柄青锋长剑落入手中，大笑道：“任我行志大才疏，干大事而无能，做小事而用力太过，鼠目寸光，蝇营狗苟，称他为岌岌小人太过，但碌碌无为之辈则无不可，为东方不败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陈某虽为求道之人，一身洒脱，亦难称英雄，但和他齐名，你也太小看了我！”
向问天面色阴冷，双手青筋暴起，他冷森道：“那向某在你心里又是如何？”
陈昂不屑道：“豪迈似伪，大忠若奸，看似义气了得，实为背信弃义之人，为心机深沉，不择手段之辈，不过是一个伪豪侠，岳不群之辈而已！”在陈昂眼里，向问天没什么大气魄，只是一身演技尚可，堪与岳不群并称笑傲两大影帝。
“好！好！那我就来领教陈兄高招，看看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向问天已然按捺不住，手上大袖挥舞，眨眼间已经闪过阻碍，凌空腾起，自高向低，一击鹰抓勾起凌厉的气劲，出手之快，实是神乎其技。

第二十一章 分筋错骨
向问天冷笑一声，一双骨结粗大，筋肉结实的铁掌翻飞，化作百十道幻影，凌空下击，笼罩陈昂全身上下，劲力催发下，他的双掌钩成虎爪，隐隐泛着一丝黑铁的青灰色，便如同百炼精钢一般，诡异无比。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出此狂言！”
向问天两手一勾，一招“饿虎扑食”，抓摄了下来。
“来得好！”陈昂看着铁爪，眼睛微亮。
一双干净洁白的手，非但没有半点茧子，就连指甲也修理的整整齐齐的，看上去不像一个练武之人的手，反而像一个不曾用笔的秀才。与向问天的一双铁爪比起来，就像精钢比之豆腐。
但就是这双手，一出手便如雷霆震怒。
招式是简简单单的江湖鹰爪手，街边巷尾的武馆里，花上几两碎银子，便能学上两个套路，但在陈昂的手里，只是简单地一伸，一探，一扣，却有无穷的变化！
虎爪手凌空抓出，‘嗤！’的一声，撕裂了手下的空气，直直往陈昂的胸前撕去，一招就要把陈昂开膛破肚。
半路上，便迎上了陈昂的一只右手，向问天眼睛一亮，虎爪手善于攻坚，力道十足，无坚不摧，凌厉之处不如鹰爪，但硬碰硬的话，则犹有过之。当下手上的力道再加三分，铁爪撕裂下空气如同鬼嘶魔吼，当真有开山裂石之威。
陈昂的右手向前伸去，无声无息，但速度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就护在胸前，迎上向问天的虎爪，等到接近之时，猛地向前一探，如同毒龙出洞一般，又快又狠。
这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向问天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手影，鹰爪就已经夹击在他的虎爪下方，那处实难受力，两人交手却让陈昂稍胜一筹，震开了向问天的虎爪。
“好厉害的鹰爪手！”
向问天只觉得手上一震，如同撞上了一面铁壁，偏偏又架在自己最难发力的地方，招式用老，不上不下，实在难受的紧，眼角却撇到陈昂紧接着这一探的那一扣。
原本用尽的招式忽然柳暗花明，生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来，旧力未尽之际，又添一股新力，陈昂手速又快三分，当真有雷霆震怒，迅疾刚猛的精髓，霹雳一般撕裂向问天的护体气劲，反手扣在他的手腕上。
向问天大惊失色，心里的惊骇早已掩盖不住，想要避退已来自不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有这么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浑然天成的一击。
但他性子坚毅，当机立断的一咬牙，整个人欺身而上，身躯犹如坚石，猛地从上往下一撞，他力运肩膀，使出浑身解数，一块大石也能被他撞开，旁人吃他这一撞，非给筋骨具碎，撞成一摊烂泥不可。
看到来势汹汹的这一撞，陈昂微微一笑，扣住向问天双手的指节一动，捻在他运动的肌肉上，两指用巧力，微微一错，两块贴合的肌肉就拧在了一起，连锁反映之下，向问天浑身运动的肌肉猛地乱成了一团，从手臂上开始，一股股虬结的肌肉被打乱运动秩序。
向问天只感觉到身体一紧，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收缩，然后便是无止境的剧痛，似乎他每动一下，都在撕裂的全身的肌肉，他双腿一软，踉跄跪在了陈昂身前，脸色苍白，头上大滴大滴的往下滴落冷汗。
陈昂双手在他虬结成一团的肌肉，筋骨处击打，交错，顺着人体的结构，将他整个拆开，向问天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只是他关节被卸，肌肉被拆分，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了！
“分筋错骨手！”曲非烟兴奋的大喊。
向问天躺在地上，无力地瘫倒成一团，听到她的话，心里苦笑道：“此人武功之高，恐怕已经冠绝当世了！仅凭一手鹰爪手，便能在数十招内胜我，再加上这神乎其神的分筋错骨手……”
他有些不甘心的叹息一声：“只怕连任教主也不如他！这天下第一，只在他与东方不败之间了！他才多大年岁，恐怕还不及我的零头，有这份本事，不说后无来者，但前人事迹，是听都没听说过的！”
蓝凤凰提着那把青锋宝剑，笑盈盈的看着向问天，娇笑道：“向左使，你可还好吗？”
向问天苦笑一声，自嘲道：“丧家之犬而已，谈不上好不好，蓝凤凰，你不在圣姑面前跟着，跑到这里来作甚？”
“呵呵！”蓝凤凰掩嘴笑道：“向左使，你就别跟我玩虚的，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那天长江之上的事情，奴家可以败得好惨啊！”
“我倒是有所听闻，但你们百来人过去，却被人一个不漏的擒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我也是半信半疑！”
向问天坦然道：“井底之蛙，岂能知道这世上，还有这般武功！据说你们大部分人，是被一瓶迷药放翻，小部分人，又被人用剑折服，看你的样子，似乎他的剑法也极为可怕！”
蓝凤凰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情，眼神投向远方，幽幽道：“那剑法，比今天还要厉害三分！我从未见过如此璀璨的剑光，也从未想过，有如此可怕的剑法！”
听他这样讲，向问天灰沉的眼里，忽然泛起一道异光，他喃喃道：“真有如此可怕的剑法？”
“只在我所说的之上！”
“哈哈哈！”向问天忽然狂笑起来，身体抽搐不止，蓝凤凰急忙按住他，厉喝道：“你不要命了不成？快停下！”
向问天却不理他，只顾着狂笑不止，曲非烟愤愤的走到他身前，抓起一块点心，就要塞到他嘴巴里，蓝凤凰急忙拦住他，低声道：“曲妹妹！你不要和他计较！”
这是她少有的服软，曲非烟有些惊奇，便问她：“你和他也没什么交情，为何要帮他说话？”
“他毕竟是圣姑的叔叔，对圣姑多有照顾，而我受了圣姑的大恩，不能不承情照顾他！”蓝凤凰叹息一声，为向问天整理了一下仪表。
听到任盈盈的名号，曲非烟也放下了手，一跺脚道：“看在任姑姑的面子上，就饶你这一会！”说着俯身下去，接上了向问天几个重要的关节。
向问天虽然还是不能动，但也好受了许多，他笑着谢绝了蓝凤凰扶着他的好意，挣扎的靠在桌子上，神色比起之前假模假样的豪迈，倒是多了一分真洒脱。
陈昂递给他一碗酒，向问天用牙咬着碗，痛饮了下去，他浑身颤抖，大半的酒液全被自己洒在胸前，浑不在意的高声喊道：“你之前说的好！我向某确实是一个无信小人，多少豪杰拿我当兄弟，我也愿意为他们拼一拼性命，但遇到大事，却还是被我出卖！”
“说我是小人，当真是贴切，贴切的很！我要说一说，我那些生死之交，要我向某的头颅，随时可以为他们抛去，不过一死而已，但为了任教主的大业，就算对不起这些兄弟，我也不得不为！”
“你倒是卑鄙的坦诚！”陈昂笑着举起酒杯，对他点头示意，一饮而尽。
向问天哈哈大笑，忽然沉下声来，盯着陈昂道：“陈兄今天要杀我，本是生死大仇，但为了任教主的大业，抛下仇恨又如何？我今天来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陈兄！”
“是魔教要找我麻烦吗？”陈昂微微笑道：“我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为了三尸脑神丸，他们早应该找到我了！”
“不仅仅如此！”向问天笑道：“神教这一回是恨透了陈兄，竟然和生死仇敌暗通款曲，玩起无言默契的那一套，不但神教的十位长老来了五位，就连嵩山十三太保，也来了大半！此时正在这城外，等着陈兄呢！”
“哦！嵩山派的左掌门不愧是真小人，只怕还打着让我与魔教两败俱伤，然后一网打尽的主意，现在应该已经在城外埋伏了！兵分两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左掌门深的用兵之妙啊！”陈昂淡淡道。
“哈！你倒是比我清楚他，现在想一想，左冷禅恐怕真会如此，不过任他们狡猾如狐，也绝难想到，落入他们罗网中的陈兄，已经插上翅膀，一飞冲天了！”向问天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的意思我知道，不必激我！魔教的十位长老，嵩山派，都是任盈盈的大敌，反倒是东方不败，对任盈盈信任有加，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好让任盈盈腾出手来，做一件大事！”陈昂看着向问天越来越冷的眼神，忽然笑了出来。
“那我就如你所愿，去会一会，这两派的高人！”陈昂笑着起身，拿起蓝凤凰手中的长剑，与向问天作别。
“你不杀我？”向问天忽然开口问他。
“我一般不喜欢杀人，因为人是世界的财富，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带给你怎样的惊喜，向问天，我有一本医经就要出版了，里面阐述了我的医武之道，希望你能废寝忘食，精心专研，从中升华出不一样的精彩来！”
“下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带给我惊喜！”陈昂身影已经走远，话音仍在向问天耳边清晰的响起，向问天看着桌子上一个清晰的虎爪手印，忽然放声长笑起来，身子啪啪啦啦的窜高一截，站起身来。
他抚摸着那个刚柔并济，比自己更胜一筹的虎爪手，眼泪纵横而下，似哭似笑的翘起嘴角，忽然奋力一劈，将手印带着桌子劈下一大块，揣在怀里，径直走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永不无情
陈昂挽着一匹高头骏马，苦笑着看着眼前抓住他缰绳的少女，曲非烟郁郁的抬头看着他，眉宇间有着几许幽怨之色，她拉着陈昂的马，微张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踌躇。
“哎！”陈昂一脸无奈的看着少女。
“你是不是不准备带上我了？”曲非烟闷闷道，扭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光。
她的声音有些呜咽，带着一丝倔强，陈昂知道如果不跟她解释清楚，恐怕她转身就会追上来，不得不勉强一笑，劝说道。
“我又不是不回来？这天下间，哪有不散的宴席，只是占时的别离，又不是一辈子不见，来，给你檫一檫！”陈昂递过去一角绢布。
曲非烟蓦地夺在手上，转过头去松开了手里的缰绳，手上把绢布帕子捏的紧紧的，强压着情绪，故作平静道：“那你走吧！记得来找我！”
陈昂略一沉吟，苦笑一声，拜托道：“我给你的医书，你要收好了，等到了大城镇，你找一家书局帮我把它刊行天下，以后那群牛鬼蛇神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你也不必管，自然有人收拾他！”
看着少女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陈昂只得继续道：“那群三教九流收集的赎身书，你也帮我代收吧！我留下的银子，你用来建一座大大的藏书楼，也不要禁止人来借阅，等你书楼建好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看书的！”
曲非烟紧捏着的帕子松了松，她转过头来，还是原来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朝陈昂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道：“知道了，差人鬼。你快走吧！我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
陈昂苦笑着摇摇头，一拉骏马，绝尘而去，消失在暮日的余晖里。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马蹄声越来越远，曲非烟笑盈盈的脸上，忽然泪水夺眶而出，旁边的蓝凤凰无声的靠了过来，把她按在自己的胸怀里，一股压抑的哭声，渐渐传开。
日头渐渐西移，只剩天边的一抹残霞。
江陵城外的官道上，一座供行人歇脚的古旧小亭子里，数十人打着火把，围成一团席地而坐，当中一位面貌奇古的老者，猛地一拍地面，愤愤道：“嵩山派的那群狗杂，一点小事也做不好？你去问问，那陈昂真的是黄昏时分，便已经出城了吗？”
一旁一位身材魁梧，髯须根根如铁的老者目光闪动，沉声道：“鲍长老不慌，想必那人已经在路上了，周围被我们神教布下天罗地网，无论他往哪里走，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另一位中年妇人，脸色阴鸠，不可置否道：“那人好厉害的本领，剑伏正邪两道，就连神教之中，都颇有些好手着了他的道道，其他不说，光光那悲酥清风，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还是小心为上！”
那鲍长老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三娘多虑了，教主特地派遣平神医来助我们，这点麻烦，不足为虑，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还怕他一个小辈不成？”
说着冷笑道：“也就是五岳剑派的人窝囊，才使竖子成名！等到他落在了我们手里，平一指问出悲酥清风和三尸脑神丸的药方来，就是大功一件！”
那桑三娘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沉声道：“鲍长老，慎言！”
鲍长老自知失言，连忙闭嘴，不再提三尸脑神丸，东方不败高居教主之位后，一直荒废教务，隐居在黑木崖上，这让他的手下蠢蠢欲动了，竟然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若不是东方不败武功绝世，又有童百熊这一批死忠，鲍长老早就试图发难了。
‘得儿得儿’的马蹄声渐近，亭子里的众人都机警的站起身来，望向官道那的一侧，鲍长老眼中神光闪烁，沉声道：“我们的人没有发来消息，大家看紧点！”
天边的官道上，一匹骏马踏着碎步，悠悠的往前过来，一名神情闲逸的青年提着一把长剑，斜斜跨在马鞍上，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黄昏的暮光最后一丝，也消失在天边，天空霎时昏暗了下来，一簇摇曳的灯火悬在马背侧，神骏的高头大马，看见前方杀气四溢的几人，停下了步子，不安的刨动着地面。陈昂拉起它的缰绳，微微轻扯，让它平静下来。
他笑着看着亭子里的几人，江陵城的官道上，这时应该正是乡下的晚归者赶回城里的时候，黄昏暮色下，农夫路人匆匆的往前走，实在是一副安逸温馨的场面。
可现在，却只有一群浑身煞气的江湖中人，站在这官道中间。
陈昂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但当他看到魔教拖着晚归路人的尸体，抛弃至道旁的时候，也忍不住让长剑沾上了鲜血。
虽然他现在在笑着，可眼里只有冰寒一片。
“陈昂，你把我们神教弟子怎样了？”鲍长老厉喝一声，身子忽然像一只黑豹一样猛地扑出去，矫健敏捷之处，并不见半点凝涩，他狗熊一样笨重的身躯，如此跑动起来，给人视觉带来极大的冲击。
陈昂由高处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的微笑越来越莫名，他缓缓问道：“你们在这里埋伏陈某，要说隐秘吗？却堂堂的站在大道的中央，要说明目张胆吗？又派人截杀经过的行人，这倒让陈某有些不解？”
鲍长老扑倒他跟前，忽然笑了起来，“你说那些行人？不错，为了防止他们走漏消息，是我命神教弟子处理掉的！”
“可那些人不过是一些无辜百姓罢了！你们要藏起来，他们如何发现得了？可你们大大咧咧的坐在路中央，全然不做隐蔽，却为了隐秘而杀人，这真让我难以想象！”陈昂眼神清澈，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鲍长老冷哼一声，不作回答，只是和其他几人一起，把陈昂团团围住，陈昂看见他一尘不染的衣裳，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挂饰，忽然忍不住叹息一声。
“在陈某眼里，生命是一种极为精彩的东西，就像晨风中一缕泥土的馨香，即使是一位默默无名的普通人，他的声音也应该是道旁的一株鲜花，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开的绚丽而璀璨。”陈昂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动作，把眼神投向远方。
“陈某身怀一种怪病，难以哭，难以笑，即使乍逢大喜大悲，心里也只是一片平静，总感觉自己有一天，会对这世间种种真情，苦厄，浑不在意，如一块草木顽石，不喜不悲，不死不朽！”
陈昂的脸上一片平静，忽然转头问他们。
“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这是陈某一位神交已久的朋友，发出的诘问，陈某也用来提醒自己，珍视生命，即使心中被寒冰冷透，也要保持一丝真挚的善念！不至于……”
陈昂低头冷笑：“不至于变成一个为了身上的衣裳洁净，滥杀无辜之人！”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
鲍大楚看到了一生中，最为惊心动魄的剑光，他见过任我行的倾天一击，悍勇凌厉，气势无匹而不可阻挡，也见过东方不败的诡异剑法，鬼影重重，邪意的如同妖媚。
但这些都不如陈昂的这一剑。
那种有生命一样的璀璨，带着一种薄弱，却坚韧的气质，仿佛世上最苍白，却最温暖的情感，这不是一种剑术，而是一种坚持与感动，源自最卑微而最伟大的人性。
陈昂的瞳孔，已经是湛蓝一片，却不同于以往如同千年寒冰的蓝，失去了那种刻骨的理性与冷静。温润如同大海的汪蓝，平静却涌动着生机，一种淡淡的，但确实存在着的情感，包含在他的眼神中。
第一次，陈昂开启超频状态之时，更像一个人，而不是高居九天的神袛。
一点，一点，血花从陈昂的剑尖垂下，滴落在了地上，鲍大楚等人艰难的捂着自己的咽喉，眼中是一片茫然。鲍大楚嘶哑的呜咽几声，左手的指缝间，一点点鲜血渗了出来，他右手无力的朝天空抓握了两下，无力地垂了下来。
陈昂举步从他们身前走过，说过之处，魔教之徒无不纷纷退走，他们紧张的看着陈昂，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接近，手中的刀剑拿捏不住，掉落了下来。
鲍大楚四人的尸体，这时候才‘嘭’一声，摊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三章 大医精诚
霜白的月光洒在地面，陈昂一步，两步，缓缓来到长亭之前。
前来围杀他的，无不是魔教的精锐弟子，可现在他们却无助的像一个稚子，平时珍爱如性命的兵器掉落在尘埃里，却没有换来前主人的一眼。
剑斩肉身，心斩神魂。
璀璨的剑光，不但一剑刺杀了四名魔教长老，也斩却了他们心里的勇气，今日之后，只怕这里大多数的人，已经拿不起手中的刀剑了！
陈昂身后，鲍大楚的尸体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天空，在他旁边秦伟邦、贾布和桑三娘，却闭着眼睛，脸上一片平静，仿佛是因为剑光太过刺眼，眯了眯眼睛，然后再也没能睁开。
亭子里，魔教剩下的最后一位长老王诚，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陈昂，脸上一片苦涩，他胡须动了动，双手时而紧捏双拳，时而无力颤抖，内心里极度的挣扎。
他最终长叹一声，面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陈昂，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但陈昂却没有理会他，从他面前施施然的走过，停在一个怪人面前。那人子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又有一副矮胖姿容，形相十分滑稽。
怪人嘿嘿的怪笑两声，忽然把自己胸前的衣服扯开，露出松松垮垮的胸膛，对陈昂怪笑道：“你可是来杀我的？那就快点，从我左锁骨和第五根肋骨间隙刺进去，一剑穿心，最是利爽！你要是刺错了地方，我死也饶不了你。”
“平大夫为何这样说！”陈昂微笑道，他用平静的眼神看着这位笑傲第一神医，抬手指了指他的胸前，“可你的心脏有异，在右胸的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我若如你所说，只会刺偏！”
“哈哈！这你都清楚，真是厉害啊！”平一指低头，重新系上胸前的衣扣。
陈昂右手按在剑柄上，淡淡道：“一个剑客，人杀的多了，总是要见多识广一些，如果连自己剑下的身体都不明白，那也太过无能了一些！”
平一指手指灵巧的系上衣带，狡黠的看着陈昂道：“你在骗我！你这双手的灵巧，这双眼的敏锐，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可用来救人的技艺，杀起人来也并不困难！”陈昂笑着看着他，手已经从剑柄上离开。
要说用救人的手法，来杀人，谁又比得上眼前这位杀人名医呢？救一人，杀一人，这位神医未必称得上是功德无量，但杀人无算是肯定的。
“你应该知道，在我们大夫眼里，人命不过是一种象征，如果动不动就因为生离死别而哀叹，那就不是一个好大夫了！”平一指冷笑道。
陈昂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疾世愤俗的怪人，恍然叹息一声。
“可要是心中不存有一丝恻隐之心，将病人看的如猪如狗，将生命看的如同草芥，那他大夫也算不上了！”
亭子里忽然沉默了下来，陈昂和平一指谁都没有说话。一旁的王长老浑身僵硬的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剩余的魔教弟子早已狼狈逃窜，此时的月下古道上，唯有三人一马，与这无边风月。
晚风吹拂着发丝，带着微凉与轻快。
平一指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这并不好看，甚至还有一些狰狞，他重重道：“我平一指行医数十年，手上治好病人成百上千，从未有一人错死于我之手，若是遇上一个被我治死的人，我就与他偿命便是！这天下庸医杀人，胜过我何止十倍？我为何称不上一个大夫？”
“狗屁！狗屁！”他头发被吹的披散下来，面孔分外的狰狞。
“杀人名医平一指，在江湖果然是威名赫赫，可听闻你行医数十年，竟然只救过百千位病人，实在是名不符其实！”陈昂淡淡道。
“嘿嘿！”平一指冷笑数声，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医案，摔在了陈昂的面前，“我平一指治好的奇病怪病，疑难杂症，胜过你平生见过的不知十几倍！若是有人得了我从未听过的怪病，我不远千里也要爬过去，给他治好了！”
陈昂拾起面前的医案，摊开在手里，一篇一篇的翻看着，逆脉之症、阳火焚身、先天畸形、掏心换心，平一指一生中果然遇上过无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病，有些甚至听上去天方夜谭，还有些则骇人听闻。
就是以陈昂的见识，也不由得为之惊叹。
平一指见他露出惊容，得意的笑了出来，劈手从陈昂手里夺回医案，要说武功，平一指连给陈昂提鞋也不配，可陈昂就这样看着他夺回医案，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默默叹息一声，将怀里的一本书，递了过去。
“这又是什么？”平一指冷笑着接过书，才翻开第一页，就脸色大变，也不管现在在何方，倾神投入了进去。
陈昂微微一笑，捡起他不知不觉间丢下的医案，摊在膝上，翻看了起来。
月色东移，晚风长亭之中，只有翻书的声音，三人的影子，被火光投射在地上，拉的长长的。忽然，其中一个影子摇曳颤抖着，狂乱的舞动起来。
“外邪！内邪！动脉！静脉！风邪一章，循环一章，解刨一章，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平一指奋力的抓着自己的脑袋，又哭又笑，他双手颤抖着捧着陈昂的书，脸都挤成了一团，看起来更丑了。
他小心的放下手上的书，眼里已经满布着血丝，看到陈昂膝上的医案，他劈手拿起来，奋力拉住两边封面，就要撕成碎片！
陈昂叹息一声，手上剑鞘轻轻在他肩上一点，平一指双手无力抓住医案，任它跌落在尘埃中，可平一指只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来自天外的医术吗？”良久，平一指嘶哑着嗓子问道。
陈昂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的拾起平一指的医案，清理干净，恭恭敬敬的和自己的医术摆在了一起。
“你还拿着那丢人现眼的东西干甚？丢了吧！丢了吧！丢了干净。”平一指颤抖着摇着手，眼里老泪纵横而下，转头不忍再看。
陈昂默然，开口道。
“我从未听过有不经积累而成的高塔！也未曾听闻，有凭空出现的高超医术。武学医学，固然是天纵奇才能成就巅峰，但天才的巅峰仍旧立于这芸芸众生的基础之上！”
“你我的医学智慧，都是千百年来不计其数的大夫医者，呕心沥血，华发白头铺就的大道上的受益者与先行者，是医学之术上开出的最美的花朵！我之所以比你更高，是因为我站在更多人的肩膀上，而不是我胜于你！”
“今日，你将它弃之如履，却是失去了一个披荆斩棘的开道者的本心！你看着别人的高塔，自愧形秽，却未曾回头看看，那座巅峰高台，未曾起于微末？阴阳变化，五气升降，也是医学大道，要知道中华千古，不输于人！”
平一指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面前一卷崭新的医书，再次翻开，却见其上尽是针灸，药草，引导，练气，经脉，阴阳辩证之学，与刚才的器官、循环、血管、微生物截然不同。
却见一个个未干的笔墨，书写着自己种种未见的妙论，更有数种望气、诊断的妙法，望闻问切，无不是开一家之先河，平一指只觉得自己所见所闻，一生所学，竟然未曾超出此书的潘篱。
“中华医术，源远流长，气势滂溥，觉察小病于毫末之时，调整人体与未发之际，强身健体，百病不生才是医学的追求，正如扁鹊所言。我依武学之道，阐述四时变化，阴阳升降，欲以中医之道，使天下人人身强体壮，百病不生，又想备述人体气机变化，三宝之道。”
“只是这等宏图，非我一人能所为，只愿此书刊行天下，启发世人，是以医学昌盛，万象更新！”
陈昂看着平一指眼睛渐渐的明亮起来，身体也渐渐有了生气，微微一笑，高声念着一段平一指书写的医案，然后又用锋利的言辞，一一将它剖析，针对平一指的手段，更是寥寥数语，述其医理、因果，所言无不中第。
平一指听的渐渐入神，听到某些地方，更是忍不住出言，或是赞同，或是反驳，也都切中要点，甚至以刚刚看过的两本医书上的观点，进行分析的反驳，陈昂也和他一一讨论，两人兴高采烈，不觉间，一夜已过，金乌东起。
“平兄！”陈昂起身挽着马，站在长亭外，“我有一言，请君静听！”
“时之盛也，时之新也，此乃医学之盛世，正是天机始动，万象更新，百家争鸣之时，平兄天纵奇才，当凤兴夜寐，做这盛世的弄潮儿，为中华医学披荆斩棘，为后人开大道，以阴阳述人体，成一盛世大医，不让先贤！”
“如能超越于我，开医家又一新天地，我幸甚！必将向平兄叩首求学。平兄为医者，当莫忘初心，求得大医精诚！”
平一指看着陈昂策马远去，耳边忽然响起昔日一声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他忽然放声大笑，捡起地上的三本书，如获至宝的拥在怀里，踏着晨光而去，口中高呼道：“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嶮巇、昼夜寒暑、身心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工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
晨光下，他的影子越拉越长，王长老回头看去，那矮胖的身影，竟然有些高大起来，王诚呆呆的看着他们背离相别而去，忽然瘫倒在了地上，看着破旧的亭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今日长亭中，杀人名医平一指，死于陈昂之手，活下来的，只有济世神医平一指。

第二十四章 井底之蛙
陈昂骑着马哒哒的顺着小道，向西方走去，不过半刻的功夫，便来到一株道旁古木之下。清晨的露水比较重，古木下的青苔处，一点浅浅的湿痕极不起眼。
陈昂撇到这一点压痕，忽然笑出声来。
“那边嵩山派的朋友，请不要藏了！丁勉，嵩山毕竟是名门正派，好歹没有做出让陈某失望的事情出来，你要是不出来，就别怪陈某动镖了！”
陈昂的目光投向北边的林子里，眼神中颇有几分玩味，手上一点银芒跳动，一支飞燕镖灵活的在他之间穿梭，似乎随时都能脱手而出的样子。
周围只有树枝被风吹的闪动的声音，唰唰的很是悦耳，陈昂目光投向之处，一片平静，就连雀儿在树梢歌唱的声音，也没有分毫变化。
“丁勉，你这样不免让我有些失望！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在诈你，却进不敢进，退不敢退，你意欲何为啊？”陈昂朝树林里高喝一声，手中飞燕镖一闪即没。
一点银芒飞速掠过树梢，消失的无影无踪。
良久，一位嵩山弟子狼狈的从树梢摔下，瘫软在地上，他的帽子中间，一枚银镖闪烁着寒芒，钉在围起来的树枝上，仅仅差半寸，就能钉在他脑袋上。
一只大手横空出现，接住了他帽子上的那支银镖。
一位矮矮胖胖的黄脸老儿，捻着银镖，不屑道：“精钢打造，巧匠秘制，这一枚银镖材质奇异不说，手艺也很不俗，价值恐怕比数百枚黄金打制的金镖更贵！”
“就算你有亿万家财，这样的银镖，你又能随身带得了几支？”
四周涌聚过来的嵩山弟子，听了他的话，脸色顿时好了几分。丁勉和陆柏并立在他身后，除此之外，九曲剑钟镇还带着其他两位太保，绕到了陈昂的后路。
陈昂粗略的数一数，这里武功和费彬差不多的，至少有五六人，还有三人武功更在他之上，显然是嵩山派的老一辈人物。光这一眼扫过去，陈昂就看到了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锦毛狮高克新等嵩山中坚。
如果这些人死在这里，恐怕嵩山就要从此一蹶不振了。
陈昂抬眼笑了笑，对于乐厚的话并不反驳，只是手中的长剑深深的插入了地下，剑鞘一挑，一枚弹珠大的石子，落到了半空。
长剑一挥，带鞘直击在石子上。
“噔！”的一声轻响，那枚石子激射而出，只听得一声凄厉的风声，乐厚便看见一点影子直冲他面门，急忙一震手上的铁护手，护在自己脸前。
“当！”的一声巨响，乐厚双手被震得发麻，手腕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整个人直退三四步，狼狈的顶在身后的树上。
他脸上青紫，双手不住的颤抖着，手上的铁护手，镶上去了一颗弹珠大小的石子，看上去浑然天成。乐厚脸色惨变，忍不住张口一喷，吐出两颗大白门牙。
“我的飞镖珍贵，可地上的石子，则是俯身即可拾得，你们要是认为地上的石头，没有你们人多，那就尽管上来吧！”陈昂的嘴角露出一丝晒然。
在场的嵩山弟子无不面色惨变，紧张的拿着长剑，护在自己胸前。
“哈哈！神医说笑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朗声道，嵩山弟子听到了这个声音，仿佛就像有了主心骨，眼神凌厉了起来。只听后面传来大队人马走动的声音，陈昂看着面前忽然又钻出数十位嵩山弟子，一个个提着双手大盾。
他们小心的护住所有嵩山弟子，这样的牛皮木盾，就连两石的强弓，也穿透不了。又从身后掏出一把把的精致弩箭，直指陈昂周身要害。
陈昂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盯着从林中走出来的一个老者。
左冷禅负手而出，站在乐厚身前道：“神医不要误会，左某来此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问上一声，阁下干涉我们五岳剑派的家事，是受谁支使？”
陈昂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反而轻笑一声，“我曾听闻，嵩山派在左掌门上位之前，不过是五岳剑派中中流的门派，是左掌门夙兴夜寐。
苦心沥血，让嵩山派走向辉煌，我虽然初入江湖，也曾听闻嵩山剑派的鼎鼎大名。”
“更听说，左掌门将嵩山派带到这等声名，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左冷禅闻言面露自衿之色，抱拳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
“可惜！”陈昂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世界有太多的井底之蛙，他们赞誉之词，往往夸大其实，危言耸听。所以……”
陈昂声音一顿，看着左冷禅，一字一句道：
“嵩山派现在就很了不起么？”
看着左冷禅忽然阴沉的脸色，陈昂笑道：“左冷禅，你又很了不起吗？或者你已经忘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左冷禅冷笑问。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道理！”陈昂看着他，高声诵读道：“凤凰高洁，非梧不栖。鸱得腐鼠，见凤惧之。”
“左冷禅，你当之为宝物的五岳派主之位，权力与名位，在我眼里就是腐鼠而已。如今你慎慎惧之，搜刮心肠，为之千谋百虑，甚至甘沦为卑鄙小人的图谋，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今日你来问我，与鸱问凤凰，‘安得我腐鼠’，岂不是一个道理？”
陈昂摇头失笑，看向左冷禅的眼睛里，只有遗憾和叹息。
左冷禅低眉垂目，盯着眼前三尺的虚空处，语气低沉缓缓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山野游人，也明白我的志向吗？”
“哈！”陈昂摇头叹息，他看着左冷禅一副寂寥，无人懂我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鸿鹄之志？麾下有百十带刀之士，前呼而后拥，左右呼喝不止，路人见之则避，江湖上的豪杰看见了，要起身抱拳，称上一声左掌门、左盟主，统领五岳数千弟子，统管八千里绿林，与武当少林称雄，果然是好威风，好霸气啊！哈哈！”
陈昂指着他冷笑道，“我是否应该尊你一声，铜锣湾扛把子，左冷禅左掌门？”
虽然听不懂陈昂在说什么，但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已经呼之欲出了，嵩山派的人眼中厉芒闪动，手上的剑都握的更紧一些。
“你道天无二日，地有九州，这四海之大，无边无际，觉得这就是天地，又看见武林精彩，江湖争锋，便觉得这是你的天地。乌雀困于井中，也只有走地之能，蛟龙生于浅谈，却只得鱼虾之志，这本不怪你。”
“但左冷禅，世上并非只有江湖这一个世界，也并非只有名利这份追求，我的道路，你岂能评论，又如何能懂？只希望你今日之后，能放宽眼量，勿做那鼠目寸光之徒。”
陈昂提起长剑，缓缓道。
左冷禅听了这话，目光闪动，看着陈昂手里的长剑，叹息一声道：“这是你的剑？果然不错，不过可惜了！”
他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深深的惋惜之色，“这样好的一把剑，这样精彩的剑法，却是一个疯子！”
“就算你是一个疯子，也应该有大好的前途，要怪就怪你为何在嵩山派面前，犯你这疯病！”左冷禅微微一笑，提着长剑站在陈昂的对面，缓缓道：“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今日恐怕轮不到你当着鸿鹄，一飞九天了！”
“我倒是要看看，死去的燕雀，是否也敢叽喳！”
话音未落，四周的嵩山弟子已经合身扑上，几道凌厉的剑光飞速向陈昂斩来，将路上的草木枝叶，撕成碎片，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齐力之下，即使是五岳掌门一流，也要饮恨。
左冷禅的腰间暴起一道剑光，尖锐的气劲撕碎了他身周的草木，剑光一荡，宛如半空中炸开的一道闪电，激射而出，直刺陈昂的心口。
数十道剑光进退有据，组成一道天罗地网，封锁着陈昂躲闪的空间，几位太保执剑扑上，凌厉的刺向陈昂要害，与左冷禅一起，组成绝杀之局。

第二十五章 金匮要略
天罗落，地网起，又有六道剑光，封住陈昂上下左右前后，嵩山众弟子剑刃交错间，迥然有序，错落有致，相互间的配合堪称精妙绝伦，只是这一手，就不愧嵩山五岳盟主之名。
陈昂前后左右，各有数十道凌厉的攻击，暗器刀剑，互不干扰，纵然他有三头六臂，也绝难同时抵挡这么多高手的攻击。更不用说还有数十位高手预备在一旁，随时准备着运转阵法，形成连绵不断的剑阵浪潮。
就在这一刹那，陈昂轻轻的一拍右手上的银盒，万点寒星猛然炸开，犹如银河倾泻，洋洋洒洒挥撒出一片银芒，以陈昂的身体为圆心，旋转着，激射而出。
四周的嵩山弟子“啊！”的一声尖叫，捂着自己的面门，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左冷禅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挥掌震开射向自己的银星，护住周围的几位太保，这时望过去，场上的嵩山弟子一个个血流满面，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就连执盾的弟子也不例外，这暗器的飞行曲线诡异莫测，有不少绕开了盾牌。
好歹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嵩山弟子一个个脸上血肉模糊，但哀嚎声依然中气十足，看上去并没有生命之危。至于破相之事，只能说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张颜面，实在不值得一提，希望嵩山弟子会喜欢这个安慰。
“陈昂，你好卑鄙！”左冷禅气得胡子发飘，睚眦怒吼道。
随手把用过的银盒抛在地上，陈昂无所谓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我以头脑胜你，实在是在光明正大不过的事情了！左冷禅，你以势力杀人，阴谋诡计害人，更是率领这么多人来围攻我，卑鄙一词，你还真的说得出口。”
“要是我的一盒三千银针，根根毒毙，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针在这里，哪还有你大放厥词的机会。”
左冷禅拾起一颗银星，死死盯着精巧的结构，两指暗运内力去压，只感到手中的银星坚硬无比，只震得他手指生疼，猛地一挥手打出去，银星七拐八拐，滑出一道扭曲无比的曲线，钉在了大树身上。
“好精巧的暗器，好阔绰的身家！”左冷禅抬头，眼中满是郑重。“阁下与我嵩山井水不犯河水，本来只是一场误会，可惜，你来头太大，左某留你不得！”
谁知道左冷禅又误会了什么，陈昂懒得解释，只是将马匹小心的系在古树上，这才空着双手，站在左冷禅他们面前，正好他武学积累已经雄厚，需要一个融会贯通的机会，有左冷禅他们作为压力，再好不过了。
“呀哎！”乐厚最先忍不住，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身形一动，便化为虚影朝陈昂扑了过去，他身形倒挂，头下脚上，一掌穿空击向陈昂的天灵盖。
掌力还未及体，陈昂就感觉一股阴寒之气缠绕着体，乐厚右掌挟着一股炙热的掌风，跟着扑到，双掌掌力不同，一阴一阳，犹如磨盘双剪，首尾相连，威力巨大。
可惜对于阴阳之气，陈昂的认识可比他高明多了，他只是内力微微一动，体内脏腑正气不失，并寻六经邪之所凑，佐以内气攻伐以治之，营卫之气一动，寒热之焦立解，竟然以医术扶正之道，用于武学。
乐厚掌力结结实实的拍在他身上，犹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陈昂浑身精气，豁然充沛了许多，正是中医调和阴阳，引气伐脉之道，乐厚的这股掌力，只当是给陈昂做了一个全身按摩。
“吸星大法！”乐厚脸色惨变，顿时骇然失色，刚想抽身而退，却没感觉到那股邪异的吸力。
陈昂欺身而进，轻飘飘的一掌印在他身上，乐厚感觉到一股变化多端的阴阳掌劲，豁然没入自己体内，却没有引起自己内力的抵抗，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左冷禅几人睚眦俱裂，就要上前援护，却看见乐厚宛如没事一样，轻松的退了下来。
这可比重伤而归，更让几人惊讶。
“不是……不是吸星大法！”乐厚木然道。
左冷禅眼神微动，忽然出声道：“这分明就是任我行的余孽，想必这就是任我行简化的吸功入地小法，魔门贼子狡诈，师弟莫要被他骗了！”
无论是吸功入地小法，还是吸星大法，根源都在一个吸字，而陈昂的护身武学，却长于化解内力，分明更像少林寺金刚不坏神功，但乐厚追随左冷禅已久，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左冷禅在想什么，当即冷哼一声。
“没错！果然是魔教余孽！”
陈昂看着他们颠倒黑白也不生气，反而朗声颂道：“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生长全，以养其身。”
这是东汉医圣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序，中的一段话，左冷禅熟读经典，故而也知道一些，只是不明白，陈昂为何要在这里念上一段。
“这是我的独门武功《金匮要略》，是最为中正平和不过的养身心法，延年益寿，护身保命，百病不生，秉承人体阴阳变化，四时升降，正是最为平和正大的武学功法。”
“世人无知，只觉得养生内功，调和阴阳，百病不生，却无法防身护命，嗤之以为老人功，我原以为左掌门见多识广，应该能看出端倪，想不到也是如此愚不可及！”
《金匮要略》确实只是一门养生气功，天底下在没有比它更加无害的真气了，它性质中正平和，善于调节五气阴阳，属性温润，用来疗伤治病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但要是论起杀伤力，比起那些熟悉极端的内力，要大有不如。
或者说，还不如拳脚上阵，来的利爽。
可陈昂创造这门武功，本就是为了推动人体进化，调节身体平衡，而不是打打杀杀，追求破坏之力，所以《金匮要略》的性质也正中他下怀。
但是，任何智慧到了极端高妙的境界，都近乎无所不能，陈昂以医学出发，积蓄吸收中华了近万年的医学底蕴之后，自然能化腐朽为神奇，将《金匮要略》推延至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称为绝世内功，而无不妥。
堪与道学千年积累而成的《九阴真经》，集大成者《太极》，佛学千年积累而成的《易筋经》《洗髓经》相比，是医学千年积累，厚积薄发而成，武学的又一绝世宝典。
医家至宝《金匮要略》，足以开辟与武当，少林媲美的武林圣地和医学圣地。
陈昂不理左冷禅几人阴鸠不定的眼神，朗声道：
“人体五气紊乱，阴阳失调，而生疾病。病因有内邪，外邪，可导气扶正，调理阴阳而解决，众人一叶障目，岂不知外来之内力，也是一种外邪，扶正养气，自然能够化解。如果将那对立之物，视为疾病，那则无所不可治，这便是我武学中的治病之道。”
看着左冷禅若有所思的眼神，陈昂微微一笑，这位能自创无名内功，寒冰神掌的天纵之才，如果投入医武之道，又有他广传天下的医术为指导，能达到什么新的境界呢？
希望日后打上嵩山之时，能见识到他的武学智慧。
这时，乐厚忽然腹中一震雷鸣，一股扑鼻臭气，从他下臀传来，左冷禅闪电似的推开五六步，看着人事不省昏迷在粪水之中的乐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昂。
“《金匮要略》——伤寒杂病功！”陈昂笑道。
“能扶正气，便能控外邪，我一掌打散了他的阴阳平衡，五气维系，其人卫阳被遏，营卫郁滞不通，正受我伤寒神拳。要是你不通我独门手法，就只有等他伤寒而死！”
左冷禅怒吼一声，发须具张，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旁边的丁勉救人心切，连忙扑了上去，几位太保纷纷围攻而上，场面一触即发。
忽然间，陈昂脚尖一点，身体犹如鹏鸟振翅，一跃数丈，身形矫健如龙，廻游四海，在几人看来，宛如天人。但陈昂身形一转，合身扑下之时，更是沧龙出海，幻化无数身影，不过数息时间，几位太保都感到自己浑身，或是寒冷，或是火热。
丁勉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他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头脑昏沉沉的，支撑不住，半坐在地上，陆柏更是口鼻歪斜，瘫软在地，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几位太保，要么发热，口渴，头脑昏沉，要么已经失去意识，昏迷在地，就连左冷禅也忍着头脑感冒似的昏沉，勉力支撑着。
“其人外受温邪，津伤内热者为温病。其人营卫不和，卫失固外开阖之权，肌表疏泄者为中风。邪气内入膀胱，影响膀胱气化功能失调，以致气结水停，小便不利，为蓄水证。热结下焦，瘀血不行，以致鞭满如狂，小便自利为蓄血证。”
陈昂一个一个数着地上众人的症状，哈哈大笑道：“仅仅是太阳经症、太阳腑证你们就受不了了，我这伤寒神功，可有太阳、明阳、少阳，太阴、厥阴、少阴六种变化，更有合病、并病，六经齐发等绝招，你们是哪里来的信心，围攻我的？”
左冷禅头上冷汗潺潺而下，头上冒出了森森的寒气，已经运用无名内功，奋力抵抗，口中哀求道：“神医，陈少侠，左某有眼无珠，冒犯了你，如要惩罚，我一力承担，请放了我师弟他们！”
“你到还有些掌门人的承担。”陈昂冷笑道，“是真情，是假意，我也不管你，无非是一颗棋子而已。”
“你可知道，《金匮要略》这门武学，医术越高就厉害，普通的江湖医生，即使用这伤寒神功，也破不了你的内功，区区阴阳失调，你内力一运，即可调和。但我手中的《金匮要略》，除非医术在我之上，否则必然急病而死。”
“不是我自夸，这天下间，要找到比我医术更高的人，呵呵！”
陈昂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笑道：“你内功性质极端，最受《金匮要略》克制，对于你或着任我行这样乱练内功，阴阳平衡脆弱的人，只要功力达到你们的三分，便可轻易胜你。现在你一门性命，尽操之我手，你要如何呢？”
第二卷 星球大战

第二十六章 瘟道人，陈博士
陈昂笑盈盈的看着几人，这次伤寒神功第一次在人体实践，收获很大。像左冷禅这样内功深厚，脏腑之气强大的试验品，这世上已经是少之又少，非常的珍惜，陈昂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武当少林去打他们掌门一掌。
所以左冷禅这个人体试验品，对他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六经辩证之术，在医学上固然是走到了当前的巅峰，但武学练气方面的六经机理，尚且不是很明朗，《伤寒杂病经》中外六经论治，已经完成大半，但内八纲辨证仅仅续完阴阳两篇，还有表、里、寒、热、虚、实，未能阐述。”
陈昂皱着眉头想到，“以我一人的智慧，对于这些细枝末节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耗我的时间了，披荆斩棘之路，并非我一人开辟，还是要多拉一些人入医武这个大门，如果能创立一个像武当少林这样的千古名门，理论完善的速度，就会加快很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阁下有所命，我等自当遵从便是。”左冷禅面如死灰，踉跄两下，勉力支撑着树干站了起来，他浑身冒着白白的寒气，眉毛发髻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寒冰神掌虽然威力无穷，也极为克制吸星大法，但这种属性极端的武功一旦被破坏人体的平衡，伤害比起其他人来的更加猛烈和迅速。说起来，陈昂的这门武学，实在是邪门极端武功的克星，只要根基不稳，性质极端的力量，都会被克制的死死的。
陈昂若有所思，抬手轻轻一掌印在他丹田处。
“左师兄！”地上的几人大急，惊呼道。
左冷禅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事。就在刚才，左冷禅感觉一股极端阴诡的气息传入自己的丹田，与内力相互融合影响，他身上的冰寒症状，也因此减轻了许多。
“正所谓正有大道，偏有邪门，我这《金匮要略》有堂皇正道，也不乏终南捷径，偏门小道，刚刚打入你体内的，是一股寒症真气……”
“寒之为病，肾先受之，其客于五脏之间，脉引而痛；若客于八虚之室，则恶血住留，积久不去，变而成着，可不慎欤！”
陈昂引用了一段《伤寒杂病论》并解释到：“这股真气，性质阴寒，在你体内和寒冰神掌的真气勾结，根深蒂固。并使你体内的阴阳之气，呈现寒症的状态，每日病魔缠身，痛苦万分。可偏偏你越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体内的真气就会越强大。”
“在病入膏盲之时，除了你的寒症真气，或是我的《金匮要略》，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想要苟全性命，就必须勤学苦练，让真气始终能压制寒症，不然，寒毒病气爆发，你就要生不如死。”
陈昂看着左冷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能变强，就会死！这种邪门之道，被我称之为病真气。左冷禅，你要是想要解开这道禁锢，只能将病真气推演至大成，反哺肉体，百病不生，不然一生也难以摆脱这个禁制。”
左冷禅苦笑着，看着陈昂给他们一人补上一掌，嵩山诸位太保们，一个个脸色发青发白，朗朗跄跄的站起身来，他刚想开口，肺腑之中就传来一股奇痒，让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左冷禅痛苦的弯下腰，仿佛要咳出血来，他随手一掌拍到身后的大树上，只见树上肉眼可见的起了一层寒霜。
“左某倒是因祸得福，武功大进了！”
看着树上的霜痕，左冷禅自嘲的苦笑道。
陆柏口鼻歪斜，一副中风瘫痪的模样，口角处垂下一缕银丝，他一步一踉跄，艰难的朝左冷禅挪移过去。左冷禅看到他眼神中极盛的神光，知道现在他看上去弱不禁风，但一出手，必然是石破天惊，比以前可怕了何止十倍。
丁勉也是浑身打着冷颤，哆嗦着向左冷禅走来，但他有时一个哆嗦，双手抽风似的乱弹，就连左冷禅也看不见他出手的影子。
“温病、热病、湿病、燥病，伤暑、伤风、寒病、杂病！”陈昂看着八人一副病入膏盲的样子，拊掌笑道：“今日，嵩山十三太保，已然成为历史，留下的就只有这八病真君！”
左冷禅脸上已经苦的能掉出渣子了，他来到陈昂的身前，诺诺低头应道：“寒病真君见过主上，不知应该如何称呼主上名讳？”
“随便你！”陈昂也未必把他的话当真，左冷禅这等阴狠之人，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说难听一点，就是一条潜伏在暗中的毒蛇。
陈昂从来就没有起过收服他效力的心思，这和他性格追求不服，所以，八病真君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医武之道上的试验品罢了！
左冷禅不知道陈昂心里所想，连忙拉着嵩山派的其他人，俯首向陈昂跪拜。陈昂见他来这一套，心里腻味至极，大袖一挥，便消失在空气中。
等到八人猛地抬起头，才看见自己身前空空如也。陈昂就像自始至终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终，只有远方古树上系着的骏马的行李，才提醒众人，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物。
“师……师兄！”丁勉上来一抱拳，浑身哆嗦道：“我……我……我们，该……怎么办？”他身后的六人也一脸迷茫的看着左冷禅。
“陈先生已经走了。”左冷禅抬了抬眼皮，越发深沉道：“以后尊称先生为瘟道人，我们是他手下的八病真君，大家可要记得自己的本分！”
瘟道人！几人心里苦笑，这位爷可不是一位瘟神吗？嘴上齐声应道：“是！”
……陈昂眼前画面一转，忽然出现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钢铁密室里，他脱下身上的古装，换上一身白大褂。他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中的长发青年，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理会这一头出格的长发。
相反另一件事，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各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开始同步流动了吗？”陈昂皱着眉头思索道，他从天人感应，到量子力学，数十个不同角度思考了一番，发现涉及时空的知识，少之又少，对于穿越异能这样高深到不可思议的东西，以他现在的智慧，还摸不到边。
但这对陈昂是一件好事，意味着他的汇聚文明与世界的智慧，开辟大道，有了更有利的条件。在一个一个世界，播撒智慧的种子，等待它开花结果，收获完善的文明与体系，这条放牧文明之路，还很漫长。
陈昂推开门，顺着通道走到了基地的大厅，一位秃头的研究员看到他，激动地眼睛都反光了，“博士！你来了！”
“准备一套雨林冒险装备，我有用！让第六遗传实验室准备好，三号假设素材就要到了！”陈昂干脆利落的吩咐道：“还有，多少研究员进行了超频改造？”
秃头胖子，一边飞快的记录着陈昂的吩咐，一边抬起头，露出一双蓝盈盈的眸子，“博士，有一千两百一十三人已经完成了改造！还有八十二人，正在等待当中，那些人的情绪不是非常稳定，强烈要求快点进入手术。”
“十三人的超频智囊团已经组建完成，财团的扩张已经不可阻挡。”
“很好！”陈昂点头道：“清理那些蛀虫，砍断其他财团的爪子，进化的道路，不可阻挡！”
“是！”秃头一脸狂热，他激动地看着陈昂，眼中的蓝色剧烈的波动起来，“只有我们才是人类的未来！阻止新人类进化的蠢材，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未来是我们的，现在也是我们的！”
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反派大BOSS的陈昂，惊讶的看着他，轻轻一指点在他的胸膛处，一股冰冷的寒意立刻稳定了秃头眼中波动的蓝意，“注意自己超频状态的稳定！去注射一支稳定剂，你的情绪反噬太厉害了！”
秃头恢复了平静，感激道：“是的，博士！”
“通知作战部，为我召集两个丛林气象专家，雨林植物和生态专家，蛇类生物研究学家，还有最重要的——第六遗传实验室，所有遗传生物研究员！”

第二十七章 狂蟒之灾
婆罗洲的雨季，潮湿而又闷热。
原始森林边的小镇上，大雨哗哗的下着，泥泞的街道上，当地人狼狈的行走着。远方错落的街影中，一栋三层的小楼，鹤立鸡群，在一众破烂的房子里，分外的显眼。
陈昂撑着一把伞，举在头顶，冷风绵雨一份不漏的被隔绝开来，当地人看到他，十分恭敬的低下头，绕着他走开。几名外国人路过他身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毕竟，滂沱大雨中，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衣服，总是有些奇怪。像陈昂这样面孔气质，又明显不是当地人，就更显得显眼了。
“沙曼纱，不要看了。”
打头的白人男青年喊了一声，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几人连忙低着脑袋，跟着他钻进了酒吧里，里面隐隐传来他疑问的声音：“金宋在那里？该死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血兰的花期马上就要过去了！”
陈昂没有理会他们，这些一无所知的主角们，既然选择了探险，那就要有和危险的丛林抗争的准备。被贪婪所驱使的他们，并不算是无辜者。
大自然，不适用于人类的法则，对于适者生存的天则，陈昂也需要敬畏。
“达达尔！”一名当地人尊敬的对着陈昂行了一礼，用土话说道：“阿曼拉请您过去，他找到了龙王的记载。”
‘达达尔’在当地的语言中，是万物精灵的使者——巫师的意思。
陈昂淡淡的笑了笑，用同样的土语对他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便在当地人敬畏的眼神中，踏着泥泞，三步两步的消失在夜幕中，那个送信的小伙子低着脑袋，看着陈昂踏过的地方。那片烂泥地上，水流四溢，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他恭敬的对着陈昂离开的地方，俯首叩拜。
阿曼拉是当地的大巫师，传承了数十代的巫医草药和巫毒术，在当地有着神明一般的威望，对丛林里的土著都有着相当大的控制力。对于这片蛮荒的土地，华夏文明有着深厚的影响力，即使是阿曼拉这种大巫师，也必须尊重华人的术士。
面对陈昂，阿曼拉依仗的神奇草药和幻术毫无作用，对于这个年轻的华人，他又敬又畏，那种操控生命，驱使疾病的力量，让他奉若神明。
他虔诚的底下头颅，对陈昂奉上一卷破旧的树皮，“上师，龙王的记载已经找到了，这是古尔德部落奉上的图腾，上面有记载龙王的影子和神明的恩赐，祂的血。”
陈昂打开树皮，看见上面用黑褐色的颜料，刻画着一个个扭曲的影子，仿佛龙蛇狂舞，一个鲜艳的、古怪的花纹被画在最显眼的地方，那是一种大致有六片花瓣的古怪花朵，鲜红的仿佛新鲜的血液。
能将颜料鲜艳的颜色保存近百年，现在看来还栩栩若生，婆罗洲的巫术果然也有玄妙的地方呢！
陈昂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感受指尖上的一点点麻痹，“箭毒树的树皮，箭蛙的毒液，蝙蝠的粪便，鳄鱼的血液，还有人的心头血，粗糙而又原始的巫术和草药学，在毒药的应用上倒是有些玄机。”
阿曼拉为陈昂把着灯盏，照亮眼前这宽阔的地图，“神袛的血液在龙王的注视下，与诸多毒液和草药混合，便能制作出长生不老的巫药，当时的大巫师便活了四五百年才死去。后来的巫师忘记了草药添加的顺序，便失去了巫药。”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五颜六色的纹面神秘而又诡异“我的老师，苍老的嗒嗒拉，便挣扎着活了两百多年，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陈昂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半空中嗡嗡的飞来一个银白色的圆形机器人，温煦的白光顿时洒满房间，将屋子照的通明。在他们身后的，一艘大船停在屋后的码头上，一道长长的阴影盘踞在船上。
阿曼拉看到阴影，激动地俯下了身子，趴在它的面前。
蓝色的竖瞳猛地张开，阴影迅疾无比的一扑，便划过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两人身前。数十米长的巨大蛇王，披着一身幽绿的鳞甲，抬起有两人高的身子，温顺的停在陈昂的面前，小车大小的头颅，亲热的拂过陈昂的指尖。
感受着大蛇身上丝丝的凉意，陈昂微微一笑，小腿一抬，便迈上了大蛇平整的后脑。他居高临下的对阿曼拉吩咐道：“去收集一些巫药，我们很快就能用上了。”
大蛇顶着陈昂，游身消失在了大河里。
幽深的丛林深处，不知藏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即使进入工业社会科技飞速发展的100年以来，大海和雨林依然是人类脚步未曾到达的地方，是一片未发掘的宝藏。婆罗洲的原始森林里，血兰花就是一种自然的奇珍。
这种在当地人神话中能够永葆青春的神物，能够使细胞突破分裂的极限，达到延长寿命的效果，一群大蛇栖息在它们生长的地方，也因此变得体型庞大，寿命漫长，甚至灵智也有所提升。
但是陈昂知道，这种看上去很可怕的生物，真正面对人类的时候，几乎是不堪一击的，体型庞大，依靠强大肉体绞杀捕食，这种隐蔽性极差的蛇类，面对人类的智慧，生存能力甚至还不如一只老鼠。
轻轻地从树梢掠过，宽大的长袍起到了很好的空气应力作用，陈昂轻快的在丛林的上空滑翔，足尖一点树梢，就能腾跃而过数里的距离。这要是在雨林中行走，足足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时间。
在这样运动状态下，陈昂以一条将近直线的路线，飞速的靠近自己的目标。
几个起落，就停在一个狭小的峡谷旁。
一株血红色的奇异花朵，吸引着他的视线，这种攀附在崖壁上的植物，根茎肥大，看上去并不起眼，它的枝头绽放着几朵血红的花朵，零落分布在峡谷崖壁上。
看上去和大多数热带植物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陈昂却隐约闻到一股很奇怪的清香，这股香味勾动了他身体的本能，让他感到一种极度饥饿，就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什么。
无声无息间，陈昂瞳孔变得一片海蓝，这股饥饿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大脑的控制下，身体神经发出的真正信号，被重新解读，海量的激素反应和信息传感数据，被大脑迅速的处理、分析，一些奇怪的身体指数引起了陈昂的主意。
“特殊分子引起神经信息传导的紊乱，是信息素吗？”陈昂喃喃道：“通过信息素吸引特定生物的关注，得到繁衍的机会和保护。”
陈昂施施然的从数十米长的巨蛇旁走过，完全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悠闲的向外出郊游一样，陡峭的崖壁对于其他人可能是一个阻碍，但陈昂纵跃两下，甚至还在一条大蛇身上踩了一脚，就攀上了血兰旁边。
蛇类的静态视觉很差，主要靠热成像和气味发现猎物，但封闭了全身毛孔，调节了自己身体阴阳气息的陈昂，在它们眼里与一块石头没有什么不同，动态视觉中，陈昂和背景融为一体，更是难以发现。
哪怕陈昂拿着手炮，贴着它们脑袋来上一枪，它们也只能死的稀里糊涂，陈昂看着这些笨重的巨蛇，暗自叹息一声：就凭这些怂货，要守护血兰不被人类发现，还远远不够啊！
陈昂伸手摘下一片血兰的花瓣，轻轻的放在嘴里咀嚼，一股淡淡的苦涩汁液渗了出来，在陈昂的感知中，被人体不断的试探的分析。如果有人能看到陈昂的思维，那么他一定会惊讶与那一连串生晦的公式与符号，仿佛刷屏一样滚动在陈昂的脑海里。
他身体的机能，细胞级的调动下，飞速的发挥着作用，血兰花的不同成分被有效的分离开来，受到身体的解析与分析。人体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精密的复合仪器，发达的感知器官，足以进行专业级别的生物分析。
虽然陈昂的控制能力和感知被限制在细胞级，但也足以去分析药物的一部分机理了。当然，比起专业的第六遗传试验室，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也足以进行前期的研究。
血兰花的微量物资，在陈昂体内很快的发挥作用，细胞感染特殊血色物质之后，一部分承受不住，破裂死亡，另一部分内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不久之后，在陈昂的感知里，一种狰狞的灰色细胞剧烈的分裂起来。
它攻击和感染其他细胞，并在短时间内急剧的分裂，消耗大量的营养物质，很快就从十几个细胞团，膨胀为数万枚细胞的肿瘤组织。在陈昂的控制下，血管截断了肿瘤的营养供应，角质也很快把肿瘤和其他细胞隔离开来。
陈昂的右臂上，一颗肉珠坠落了下来，掉落在悬崖下的一只大蛇身上。
一点肉芽萌发生长，从大蛇的鳞甲缝隙钻了进去，陈昂凝重的看着肌肉剧烈颤抖的大蛇，那枚肉球已经转移到大蛇的头顶，发芽生根，膨胀为一颗血红的肉冠。
血冠巨蛇猛烈的挣扎起来，将水潭搅成一团，掀起巨大的水浪，它金黄的竖瞳被血丝渗入，化为血红色，暴虐的看向陈昂的方向，张开巨口猛然扑向陈昂。
一条体型更大的巨蛇从一旁扑出，死死咬住血冠巨蛇的七寸要害，幽蓝色的瞳孔里，露出人类般的智慧灵光，它敏捷躲闪着血冠巨蛇缠绕，撕开大蛇的身体，露出粉红的肌肉，一条一条黑色的血管遍布血冠巨蛇的全身。

第二十八章 进化之路
血冠巨蛇嘶吼一声，身上绽开的巨大伤口，爆开一丛狰狞的肉芽，蠕动着愈合了起来，仿佛蛆虫一样的黑色肉芽侵袭着巨蛇的身体，巨大的肉冠一涨一缩，提供着血液的动力。
蓝眸巨蛇人性化的停下了攻击，看着血冠巨蛇的眼神，流露出一股不属于蛇类的复杂情感，它无声的朝天嘶吼，身上的肌肉一层一层的蠕动起来，如同一名严阵以待的搏击高手，身上拉紧了肌肉的发条，顺着崖壁盘旋而上，来到血冠巨蛇的上方。
黑色的肉芽遍布了血冠巨蛇的全身，它暴虐的一口咬住一只不长眼睛靠近的小蟒，口中分泌出黑色的粘液，小蟒挣扎两下，忽然全身长出黑色的肉芽，融合进了血冠巨蟒的身体里。
蓝眸大蛇愤怒的嘶吼一声，发出嘶哑的风息声，对准体型更加庞大一圈的血冠巨蟒凌空扑下，身子犹如弹簧一般的灵巧探出，当真如乌龙出洞一般迅猛疾劲。要是有武林中人在这里，一定会看的目瞪口呆。
江湖上的一记三流绝招‘灵蛇三探’，与其如出一撤的发力方式，在巨蟒使出来时，堪称石破天惊，两只巨蛇，一个武功高强，一只生化变异，每一只都能轻易的在城市里造成惊人的破坏，但是仅凭着本能进行杀戮的血冠巨蛇终是稍逊一筹。
蓝眸巨蛇紧紧的绞杀着对手，一根根坚韧的肌肉群组成一股劲道的力量，死死地捆住血冠蛇，用力将它的头颅压迫到陈昂的身前。
“没想到，促进人体细胞生命力的成分，首先受益的却是癌细胞，本来就能无限分裂的肿瘤得到药剂的支持后，竟然能产生这样可怕的变异。”这不仅出乎陈昂的预料，更让他心里感到凝重。
血兰这种神奇的植物，在没有得到有效利用的情况下，竟然能造成这样的可怕后果，西方的药物公司恐怕难以想象，自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却是潘多拉的盒子。巨蛇因为长期的服用血兰，身体积累了太多的有效成分，才会猛然变异。
或者说，所有的巨蛇，都是生存在异变的边缘，没有人打扰，可能一生也不会完成这种变化，但一旦受到化学或基因层次的扰动，就会有极大的可能，发生这种改变。
如果人类服用了富含血兰成分的药物，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生存在化学药剂里，始终行走在钢丝绳上，变异是近乎必然的事情。
到时候，这个世界不应该叫《狂蟒之灾》，而应该是《癌人末日》《生化危机》了。
看着神智沦丧，身体一点一点的发生向生化怪兽蜕化的血冠巨蛇，陈昂不由得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按上了它的血冠，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从血冠上传来。
内力轻轻一震，巨蛇体内濒临崩溃的阴阳气息循环，猛地紊乱一团，剧烈的身体机能冲突，使巨蛇身子一摊倒在了地上。
对于生化变异，基因学只能从外部干扰和刺激它，但中医学却能控制和影响它，每个生化试验品，身体循环都处于极度不稳定的变相稳态，有时只用轻轻牵引，往往身体机能都会被压垮，就像拆下积木下最后一块支柱。
巨蛇的战斗力虽然强大，但它的循环系统，器官系统，甚至大脑神经系统，都处于极度的不稳定状态，陈昂仅仅是一个推手，将它的循环系统打乱，没有氧气的参与反应，巨蛇的神经系统都被牵连摧毁。
此时，它只是一摊即将基因崩溃的烂肉。
区区十几分钟的变异，巨蛇身体重新构造的循环稳定性，怎么可能比得上大自然数千万年的进化？如果说普通蛇类还有适应这种变化的能力，那生化巨蛇的身体，只能说是一个错漏百出的筛子，在大自然的系统中，会被轻易地淘汰掉。
生化变异就像大自然中的BUG，很轻松的会被修复掉，效仿天地自然，讲究和谐的中医，也因此有着克服变异的能力。天地之间，非强者胜，唯有适应者才能生存。
陈昂超频开发的大脑，一开始也是极度的不稳定，甚至会不受控制的滑向未知的深渊，这种人类强行开发的东西，如果没有适应自然的选择，只会走向崩溃。就像插入天地运转中的一枚锲子，会受到身心的全部压力，最终被拔除。
就好像一座坚固的巨塔，被拆卸一根支柱，摇摇欲坠，一阵风都能摧毁，就如同露西短短几天之内身体就频临崩溃，最终道化而死。但是，这坚固的支柱，是保护也是禁锢，它让人安全的适应环境，也禁锢了人类进化的动力。
重新建造一座高塔，最快捷的方式，决不是一点一点的换下零件，小心扩充，而大刀阔斧，将原本的高塔拆个干净，重新打碎重造。陈昂选择的道路，便是如此，危险而又快捷，时时刻刻走在崩溃的边缘。
能让他保持到现在的，不是他对肉体强大的控制能力，也不是超强的智力，而是对中国医学的认识，对平衡的了解，中国源远流长的进化道路——气，对他身体的保护。追求力量的，终将被力量压垮，追求知识与智慧的，才能在一路前行。
蓝眸巨蛇哀伤的望着身体渐渐融化的同类，小心的伸出头，拱了拱陈昂的身体，目光中满是渴求，陈昂笑着磨搓着它的大脑袋，从袖子里解开一只小包裹，露出冰冷的银色容器。
一只紫色的药剂，在幽幽的散发着微光，陈昂抬手，将药剂注入了血冠大蛇的身体里，“获得了人类一般的灵智，却失去了长生的能力，也不知道对你是福还是祸？”陈昂揣摩着蓝眸大蛇的脑袋，轻声道。
蛇类稳定的基因还能支撑起血兰花的压力，但经过超频药剂改造的巨蛇，却永远也承受不起来自基因的压力，除非大蛇吐纳练气的功夫，达到陈昂现在的境界，通过精气神循环来调节，重新稳定基因。
血冠巨蛇身体挣扎了两下，微微睁开眼睛，露出幽蓝的眸子，孺慕的看着陈昂，来自血脉深处的亲近，让它忍不住伸出脑袋，拱拱他的脚。巨蛇重新睁开的眼睛，早已褪去暴虐的疯狂，只有一片清澈的平静。
陈昂苦笑着站起身来，拍拍蓝眸巨蟒伸过来的脑袋，笑道：“你在这里照顾好它，我先走了！”巨蟒眯起眼睛，身子盘旋起来，围在血冠巨蟒的身上。
陈昂小心的观察着血兰植株，摘下几株样本，又收集了附近的一些泥土，水源，伴生植物的数据和样本，在崖壁上轻轻一点，消失在了树梢上。几只巨蟒，这时才小心的游过来，匍匐在蓝眸巨蟒的身前。
蓝眸巨蟒朝天无声咆哮，一种神秘的声波，扩散到四面八方，惊起无数猛兽凶物，远方，一只巨鳄猛地从河里探出身来，一口将一艘船上的白衣男子叼下的河里。
船上几位白人男女惊叫起来，一名女子失控的就要跳下河里，旁边的人紧紧拉着她，“沙曼纱，不要，杰克他没救了。”
河里泛起几缕血花，证实了他的话。沙曼纱捂住自己的脸，悲痛的哭出声来。
在更远的地方，一只全副武装的雇佣军乘坐着大船，从后面追赶着他们的脚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贪婪的看着药瓶里晶莹的血色药丸，嘴里喃喃道：“血兰花，不朽之花，生命的恩赐。”
他回头对着雇佣军大喊道：“加快速度！一定要在星期一之前，赶到那个地方！”

第二十九章 血兰奇蛊
婆罗洲的大河上，一艘银白色的大船停靠在水边，此时正值雨季，河水滔滔汹汹，倒也能停驻这样的大船。沙曼朗从踏着水面，灵巧的从一旁的树枝上勾到船头，蹿上了甲板。他背着三尺高的一筐藤篓，里面散放着一些植物和不知名的东西。
最显眼的，还是一只银白色的金属小箱子，被沙曼朗小心的提在手上，钻进了大船里。船舱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扇大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沙曼朗将右手按在门上，一道蓝色的光芒扫过他全身，大门无声无息的滑向两边，里面是一件地方不大，但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陈昂正在拿着玻片，对着仪器扫描。
他面前的蓝色溶液中，一缕血红的丝线，勾勒出一个奇怪的花纹，沙曼朗小心翼翼的打开白色的金属箱子，里面放着几个透明的采集箱，几只鲜艳的树蛙、毒蛇，和一些看不出物种的剧毒生物被放在里面。
“大师！”沙曼朗双手合十，恭敬道：“我去采药时，听到附近的土人说，在丛林里发现了许多挣扎的痕迹，看上去不像是大型动物，我去看了，发现有人类的血迹。”
“还在附近找到了许多武器和弹痕，却没有发现袭击那些人的生物受伤的痕迹。还发现了两艘被遗弃的船只，一艘摔下了瀑布，另一艘却停在圣地的附近。龙王那里会不会……”
陈昂头也没抬，盯着显微镜道：“不用管他，龙王会处理好一切的，专心研究复原巫虫，等到你恢复了婆罗洲的巫地，这里才能彻底的安全下来。”
陈昂在数据库里输入了一连串的公式，准备抽空传送给《永无止境》的第六遗传实验室，他现在主要研究的是血兰与环境之间的动态联系，关系到血兰药品的药性分析。陈昂自己一人为中医小组，而第六实验室则全体专攻现代遗传学。
“把八号，给我拿过来一下！”陈昂对沙曼朗吩咐道。
沙曼朗小心的打开旁边的玻璃柜，紧张的拿出一只生态箱，递给陈昂，里面一只血红色拇指大小的树蛙安静的蛰伏着，陈昂对着它轻轻一弹指，它就乖顺的翻起肚皮。
沙曼朗可不敢小看这只毒物，他是亲眼见过它舔呧鳄鱼的鲜血，仅仅用了三秒钟，这只可爱的小东西就毒杀了一只两米长的鳄鱼。
树蛙雪白的肚皮乖乖的朝着陈昂，任由他抚摸，陈昂用量滴器吸取了四分之一滴的血兰花溶液，滴在树蛙的肚皮上。血红的溶液融化进了树蛙的肚皮里，泛着诡异的通红，小树蛙翻起身来，肚皮一鼓一鼓的。
一丝丝血丝渗入了它的身体，沙曼朗觉得它背上的血色花纹越来越红了，有种仿佛鲜红欲滴的感觉，他连忙扎破手指，放入了生态箱里，任由树蛙吮吸。
随着时间的流逝，沙曼朗的脸色越来越白，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颗腥臭的药丸，服了下去，面色转变为诡异的潮红，一丝丝黑气爬满了他的脸孔，又随着树蛙的吮吸，化为黑线，没入树蛙的身体里。
“婆罗洲的巫术太过原始，以毒药刺激自己的身体，固然能起到锻炼的作用，但对身体的破坏，也太过暴烈了，难怪你们巫师一个个气息阴深，身体循环阴化、不平衡。沙曼朗你执意修行毒巫术，以后体液都是剧毒，不能轻易和人类接触。”
沙曼朗俯下头颅，恭敬道：“上师慈悲，我们族人传承的巫术就是如此，我也只愿巫术能在我这一代顺利的传承下去，不敢奢求其他。”
叹息一声，陈昂摊开土著们传承的树皮图腾，指点到：“你们祖先发现了雨林的毒物，对血兰花的有着神奇适应作用，并利用这种综合的反应，炼制神袛之血这种巫药，延长你们的寿命。”
“但这种方法，太过原始和粗陋，我利用中土苗疆传承的蛊术和你们部落的原始巫术，改进了这一过程，提高了对血兰毒素的净化能力，能延长你的寿命至少五百年，这个过程中，你要不断地服食一些毒物，巫药，每七年就要服用大量的血兰。”
沙曼朗抚胸道：“我会去中土传承上师的奇术，在苗疆为上师物色一名心地善良的弟子，并誓死守护血兰圣地。”
“有着我的信物，两只蛇王会配合你，你也可以选择蛇群中的一只，作为自己的巫术伙伴。”陈昂淡淡道：“巫药最重要的，是本命血蛊，你要小心保护好它，不要让它出现在你身体的外面，血蛊吸收血兰和毒素，寄生在你的心脏里，控制净化你的血液，延长你的寿命。”
“你可以利用血蛊，控制和命令毒虫，躲避和震慑丛林的野兽，即使受到致命的严重伤害，也可以通过召集毒物来疗伤，血蛊不死，你就不死。”
血红的毒蛙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陈昂的掌心里，一双金黄的眼睛直直看着沙曼朗，它纵身一跃，跌入了蓝色的溶液里，血兰花的血丝仿佛有生命一样，迅速的围绕它缩成一个小球，陈昂从溶液里拿起这个胶质球，递给了沙曼朗。
看着血红的球体中，悬浮的树蛙，沙曼朗硬着头皮将它吞了下去。
他脸色开始奇怪的血红了起来，人也昏昏沉沉的，陈昂手一挥，拉着他离开了实验室，这么重要的实验体，可不能让他出什么乱子。沙曼朗跌跌撞撞的爬到了甲板上，眼睛一翻，浑身抽搐了起来。
“救命！”远方两个黑影看到了船只，激动地朝这边跑来，他们身后，还有一名白人女子，被人搀扶着往这边走。一只猴子当先敏捷的跳上了船，看见陈昂，机灵的爬到他面前，朝他作揖。
“哈！你这个小机灵。”陈昂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纵容它爬上自己的肩膀。
当先的两个男人，狼狈的跟着上了船，急忙对陈昂说道：“你快过去帮帮忙，我的同伴走不动路了。”
陈昂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感觉到后面熟悉的气息，冷笑不已，这位白人从头到尾只说自己的同伴如何的行走艰难，却半字不提，他为什么不敢自己去搀扶他的同伴。
旁边那人略有迟疑，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一同向陈昂求助，他看见沙曼朗痛苦的抽搐着，连忙从腰包里掏出一支针剂吗，说道：“你的同伴似乎中了蛇毒，我这里有一支万能血清，你下去救他们，我就给他注射。”
这些美国探险者似乎从未考虑过其他人的危险问题，或者说他们不认为别人有理由不为他们献身，似乎是因为他们自认为，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文明”的原因。
看着陈昂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回头看到身后，大河上一条水线迅速的靠近船只，其中一人愤怒道：“别管他们了，快开船，快！”
看着陈昂微笑的站在原地，那人一把掏出枪来指着陈昂的眉心，冷冷道：“把钥匙给我，不然我毙了你！”旁边的人大喊道：“不用钥匙，船长室可以直接发动。”
“你为什么不去救你的同伴呢？”那人惊讶的发现，陈昂用流利的英语问他。
“哈哈！狗屎，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英语呢！”那人感觉到脚下的船板震动，兴奋道，眼里露出残忍的光芒，“现在，我数三声，要么你跳下去，要么我把子弹打进你的脑浆里。”
他得意的还指了指水面，眼里冒出狰狞的光芒，大笑道：“现在我们有人填那畜生的肚子了！”
“等等，本好像对我们喊着什么！”另一人，指着岸上道。
河岸边上，搀扶着女子的白人男子和当地人激动的朝船上大喊，当地人对他们做了一个摆手的手势，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声音：“达达尔、胡可西！达达尔、胡可西！”
“这是什么意思？”男人惊讶的问，另一人回答：“好像是要我们回去接他！”
“不！”浑身颤抖的沙曼朗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忍着疼痛说道：“达达尔，是万物的精灵，胡可西是自然的宽恕。”
“这是什么意思？”男子饶有兴趣的问，手中上前一步，想要逼退陈昂下河。
“巫师，饶命！”沙曼朗笑道，“他在喊，巫师，饶命！”
“你……”男子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猛地窜了起来，血色头冠的大蛇一口咬住他的上半身，“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猛然响起来。
远方的河岸上，当地人激动的跪在地上，紧紧的压着头颅。
甲板上，另一个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巨蛇，那只恶魔一般的巨蛇，就这样温顺的匍匐在陈昂的脚下，高高的将他抬起……

第三十章 炼丹之术
这些西方的冒险家们，名义上是探险寻奇，实际上却是寻找发财机会的豺狗，他们贪婪的嗅探着每一个发财的机会，四处的去破坏古迹，寻找宝藏。
去‘发现’那些生存在故土上的古老的文明，以一副“我发现，我占有！”的姿态，掠夺其他文明的财富。
埃及的金字塔是他们‘发现’的，并击败了那些邪恶的守墓人，掠走了法老王的财富，得意洋洋的向全世界宣布，这是一个伟大的考古发现，不顾埃及人在那里生存了数千年的事实，显然‘土著’们是不能‘发现’自己的。
‘莫高窟’也是他们‘发现’的，所以可以明目张胆的粘下壁画，掳走经卷，守窟的王道士也只是为他们提供帮助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土著’。
陈昂觉得，要是守卫血兰的蛇王，没有被自己强化过，这些探险家们，就会继续去‘发现’婆罗洲传承了上千年的神奇植物，然后恬不知耻的据为己有。
至于当地人的传承，文化，他们奉血兰为神圣的事实，将会是他们探险历程里一个闪亮的点缀，至于当地人数百年前就开始利用血兰，制造巫药的‘发现’？不是白人，你也配去发现吗？
好一个明火执仗的强盗，陈昂都忍不住为他们喝彩！
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西方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美洲拥有了主权一样，制药公司也会因此拥有血兰的主权，这种神奇的‘技术’和‘道理’，让许多珍宝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它的主人。
至于沙曼朗会不会在乎？生存在血兰附近的土著人又是怎么想？
谁会在乎呢？
陈昂笑了笑，也不管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探险家，回身走进了船里，就让这些‘发现者’好好的跟原主人谈一谈吧！或许蛇王会赞同他们的想法。
在他身后，传来那人凄惨的哀嚎，然后戛然而止。
远方，一声模糊的骂声从岸边传来，似乎是一个女人叱骂。
沙曼朗艰难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船边挪去，他笑着看着岸上神不守舍的两名男子，那个受伤的女人绝望的朝他大喊道：“你们这些恶魔！没有人性的东西，你们干了什么，巫师，豢养这样的恶魔，会遭到上帝的惩罚的。”
沙曼朗站在血冠巨蛇的身前，虔诚的用额头触摸着它，对着那个女人淡然道：“远方的窃贼啊！贪婪使你们丧命，图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到主人的惩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为何你们不去反省内心的罪过，却憎恨惩罚你们的使者？”
“血兰不属于你们，它是属于全世界的！”沙曼纱憎恶的看着他，脸上表情十分的狰狞：“你们不配拥有它，你们只会把它供奉起来，只有我们才能更好的利用它。”
“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是愚蠢的土著，在你们的眼里，婆罗洲的文化是有趣，但微不足道的，更像是一种野蛮的习俗。因为低贱，所以不配。”沙曼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站在她的面前。
“或许我们落后了，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价值！”一点隐隐的黑气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指着沙曼纱的鼻尖，沙曼纱眼睛一亮，背在身后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去死吧！巫师！”沙曼纱猛地朝他扑过去，却在半路瘫软的倒下。
白人男子慌忙的扶起她，却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死灰色，她艰难的长大嘴巴，急促的喘息着，“这就是我们的文化，你看，我们也能利用血兰。”沙曼朗站在她们身前道。
沙曼纱眼里的神光渐渐的消失了，她怨愤的看着沙曼朗的背影，紧紧抓着白人男子本的手，将匕首递给了他，本用力握住匕首，朝她微微的点头。
刚要站起来，就听到他旁边的当地向导特兰对他说：“抱歉，如果你要这样做，我必须阻止你。”特兰拿着当地的匕首站在他面前，冷冷道：“巫师说的没错，是贪婪害死了你们，也蒙蔽了我的心灵，我会向巫师赎罪的。”
当沙曼朗再次站在陈昂的面前的时候，他的衣角沾上了一丝血迹，他小声道：“上师，特兰受了一些伤，我扶他去上层了。”
陈昂聚精会神的盯着身前的青铜小炉，朝他微微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细腻的银霜碳散发的火力，精纯而稳定，舔抵着铜炉的炉底，在陈昂精准的控制下，微妙的变换着炉身的温度。
血兰这种药材，在中土的医理中，属于大毒大补的偏材，不像灵芝人参这样的中正平和，所以用药之时，要么用药性温和的辅药打磨温和，要么就剑走偏锋，极端的发挥它的特性，像走钢丝一样维系它的平衡。
以陈昂的偏好，当然更喜欢极端一些的做法，但这也不妨碍他先用王道法门，试探一下血兰的药性。炉子里都是一些从中土邮寄过来的药材，品质极高，药效稳定。
它们每一株都是陈昂亲手鉴定过的，甚至连前期的炮制处理，他也不假于人手，为的就是要极端的了解辅助药物的药性，这才能更有效地摸索血兰的特质。在他旁边，有着一堆堆处理好的药物，大多是药粉，少部分是药液，很少有完整的药材。
事实上，大部分的药材成分都是草木纤维，在高温中只会烧焦，绝对不会像小说中那样，融化成药液，药性成分是需要从药材中先提取出来，自古到今都是如此，不然只会练出一炉烧焦的残渣。
陈昂本来已经可以用萃取法，去提炼药材的药效成分了，可是考虑到这次炼丹的试验性更重要，这才使用了古法，用药粉、药液，和先期处理好的药品，合成丹药。
与其说是炼丹，不如说是合丹。
神室上方的水海，已经微微的冒起了白气，一股馨香的药味弥漫在实验室里，清澈的水海中几缕蓝色的丝线漂浮晃动着，散发着药草的气息。陈昂往炉底细细的撒上一层朱砂，再在朱砂上撒上一层石脂，如此三次，铺上了一层矿石的炉底。
神室悬浮在炉底上，受到热浪的炙烤。
陈昂先以熊胆和一部分温性药物作为药底，这是一种补气的良方，陈昂曾经从平一指那里学过，又加以改进，本身就是一副极好的温养散剂，两枚熊胆被放在上面。在炉底上洒下一捧泉水，又盖上炉盖。
陈昂的双手敷在炉壁上，让一旁观看的沙曼朗心里大急，这青铜炉的温度少说也有四五百度，人贴上去，至少要撕下一层皮。
可陈昂脸色平静，怎么看都不像有事的样子。相反，炉顶微微升腾的白气，却凝聚成一片华盖，覆盖在炉顶上，沙曼朗不是中国人，不然只要是了解炼丹术的人，看到这样一幕，肯定会大为震惊。
这种炉温极端稳定，变化极为微妙，药性融合，变换都恰到好处，妙到颠毫，才会出现这种药云倾盖的景象，陈昂微微发蓝的瞳孔，聚精会神的控制着内力的震荡。
等到再次开炉之时，沙曼朗完全没有感到热气扑面而来，反而看见炉子里的空气，微微的扭曲，显然处于一种封闭的高温状态，却圆融无比，受热均匀到不会引起空气的波动，风的流动。
陈昂竖指在这个仿佛戳破了一层无形的阻碍，丹炉内的空气轰然爆发，让沙曼朗感到一阵炙烤的热风扑面而来，站在最前面的陈昂抓起一手药粉，顺着炉子里形成的剧烈风力，均匀的洒出。
药粉在热风中，混合成一团，扑向两枚微微融化的熊胆，均匀的洒在它表面。
微微金黄的熊胆散发着丝丝的馨香，但这仅仅是第一步，陈昂捻起血兰花的干粉，小心的裹进熊胆里，又浸泡在数十种药液的混合物中，再次关上了炉盖。
这一次，就不需要陈昂在一旁小心维护了，他吩咐沙曼朗看好炉子的温度，使其在特定时间内，温差不超过十分之一度，就起身去研究其他东西去了。
两天后，陈昂小心的掀开炉盖，两颗拳头大的血红珠子安静的盛放在神室里，一种极为灿烂的游离光华从珠子中游动不定，就像阳光下的最好的玛瑙，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后，血珠迅速的变的暗沉沉的，看不出之前的灿烂精彩。

第三十一章 修真进化
神物自晦而已。陈昂反而确定了它的品质不凡，能在药气中蕴养，光彩四色，也能在外界收敛药性，显得平平无奇，这样的丹药往往能经历很长的时间，而不损失药性。
陈昂用玉刀小心的切开它，果然只闻到了轻微的药味，用蜂蜡将暗红的药泥，捏成一个一个小指大小的药丸，放进了密封的瓷瓶里。
陈昂只留下三粒，作为验证品。
递给沙曼朗一粒，陈昂也抬手服下了丹药，一股涩涩的酸味猛地冲开他的咽喉，化为一线火线，灌入腹中，然后猛地扩散开来，陈昂只觉得浑身火热，丹田小腹处，像是燃烧着一把小火，烤的人满头大汗。
陈昂迅速的运行着内力，感受着身体的精气充盈要满溢的样子，连忙盘膝坐下，归拢体内的药性，用内力炼化它。沙曼朗更是不堪，他赤红着双眼，猛地冲出了船里，一头扎入河里，腹中响起雷鸣一般的蛙鸣声。
深蓝的瞳孔越发越幽深，陈昂深呼吸两下，身上的火热渐渐的平息下去。
《金匮要论》调和着身体的五气阴阳，很快将药力平息，陈昂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力量，盘踞在脏腑之间，被缓缓的消磨炼化，一点一点的锤炼着脏腑的五气。
“阴阳为人体枢纽，五气是生命根基！原来如此，寿数的延长，伏藏的精妙竟然在于五气之中，五脏滋养着整个肉体，衍生生命的力量。任何衰老，都是从体内的脏器开始，源于五气的衰落，难怪器官衰竭是老死的第一死因。”
这也解开了陈昂一直以来的一个谜团，外功练到极致，身体会蜕变完美，外伤暗伤尽消，可是那些国术宗师们，却少有能够度过人体大限的，这点远远不如内功宗师。这些外功宗师们肉体强大，完美，按理来说生命本源应该远胜于内功者，可事实上恰好相反。
陈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内功收束伏藏五气的原因。这也再次证明了他的路线是正确的，属性极端，甚至比较强大的内力，都会损害五气的滋生，难以锻炼脏腑，唯有医武之道，内外并进，养气练体，伏藏寿数天下无双。
感觉到自己焕发生机的肉体，感受着细胞的勃勃生机，陈昂却皱了皱眉，这寿命仅仅延长了一甲子，这远远小于他的期望，血兰应该不仅仅只有这等功效，要知道，蛇王都是活了数百年的，甚至有数千年的巨蛇。
就连这里的巫师，也能凭借血兰活上四百多年，虽然自己还可以服用血兰药物，但效果会越来越少，最多再能提高一甲子，达到二百六十年的岁数。
虽然仅仅是传统的炼丹方式，使血兰的作用不仅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反而挪移到了补充精气的方向上，使血兰丹的药力，还有提升内力的作用，效果大约和少林大还丹相当。但前景已经明了，血兰提高寿命的作用是有限的。
至于遗传学上的收获，陈昂也隐隐约约有了想法，如果说超频药剂，打开了他的智慧之锁，那血兰药剂，或许有开启生命锁的作用，它们应该都可以打开人体的禁忌迷藏，获得进化的道路和力量。
这只是陈昂对当前信息的一个预测分析，但他感觉，应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这样。
突破基因的某方面限制，打碎枷锁，进化自己。陈昂有一种猜测，或许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开启枷锁的人。
古时代，神仙神袛，妖魔异兽，甚至是传说中的奇异生命，都有可能是打碎生命锁的存在，吸血鬼，狼人，精灵，山魈，鲛人，天使，泰坦，他们是人类的进化？还是其他进化的生命？服下血兰药剂，或许就能开启基因的力量，化身远古生命。
而自己的智慧锁，陈昂也有所想法，修真修道，坐禅苦行，冥想打坐，或许探寻真理的贤者圣人，也许就是开启智慧锁的存在。万般大道，殊途同归，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的同路人。
陈昂心中激荡，欣喜的笑出声来。
前路，不是一片迷茫！
黑暗中，有许许多多和自己一样的同路人，在摸索，在探寻，自己并不孤单。
陈昂伸出手，指尖拂过面前的虚空，一种熟悉的感觉，陪伴着他，他仿佛步入了一片虚空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又有一个慈悲的声音，缓缓道：“如是我闻：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有情而无形。”
“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E=mc2！”
无数或大或小，或是苍老，或是稚嫩，声音齐声齐声响起，有上古的雅言，也有拗口的拉丁语，希伯来语，梵文，念诵这种种的经典，道理。
陈昂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念诵着这些记忆中的道理，一点血色的光华从他下腹升起，血兰炼化的药力，猛然让他的身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他手脚变得粗大，一片一片鳞片均匀的出现在关键部位。
正当最关键的一个变化发生之时。
陈昂猛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是一片幽幽的深蓝色，比之前更加的幽深和纯粹。
他的身体迅速的恢复正常，鳞片一点一点的消退下去，露出白暂的肌肤，陈昂反手披上披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棕色。
“超频四度，该死的！这么快！还好控制住了基因变化，不然机要肉身崩溃了。”陈昂苦恼的扶着额头，“智慧锁，应该就是修行之路了！没想到，我竟然要和上古先贤们一样，去直面这个最直接的大道。”
“学习就是修行，智慧即是大道，没想到，这正统大道不在秘籍之中，不在先贤的经典之中，更不在他们开辟的道路上！而就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在于跟着他们的脚部，去追寻，去探索。”
“一切，竟然如此得简单。”
陈昂平息了自己的气息，盘坐在地上思考：智慧锁，生命锁，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进化方向，如果说智慧锁是修真之路，那生命锁应该是进化之路，一个是仙，一个是妖。但这两者并不排斥。
区别只是在于，修真道路通过认识世界，学习，来进化自己。而生命之路，在于模仿自然，优胜劣汰，通过自然来进化自己。但两者显然是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甚至相互促进的。
现在，陈昂是通过学习先贤的智慧，去探索世界，发现知识，来提高自己的本质。但也不妨碍他掌控基因，探寻生命的原始力量，甚至变身远古生命，掌握特异功能。
如果先是制作出血兰药剂，恐怕现在陈昂应该在四处战斗，在X战警的世界获得异能，去血族与狼人的世界，探寻血统，与希腊诸神争锋，同外星人作战，探寻生命的本质与基因的力量，也能到达道途的终点。
当然，陈昂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样子，学的更多，懂得更多。
“血兰药剂在我基因没有稳定之前，是绝对用不了的，等到能同时使用超频药剂和血兰药剂的时候，我肯定会去学习参考进化道路的奥秘，三千大道，条条可以证道，但根本道路却只能始终如一，我曾说过，要迈入道途的终点。”
“现在要加一句，我要历经途中的风景，迈入道途的终点。修真之路，我绝对要贯彻到底。”感觉到远处沙曼朗蜕变的生命力，陈昂微微一笑。
转身披风一展，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三十二章 降临沙暴
这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陈昂跋涉在高丘上，远远望着天边的枯黄，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外星人，甚至连一点砂砾之外的东西都缺乏，在星球大战的银河系，数以千万记适宜生存的星球里，这里哪一颗？自己又在何方？
陈昂不知道答案，他已经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了一个星期了，身上携带的食物和水仅仅还能坚持三天，如果再不能找到补给的地方，那就必须穿越回去补充。
事实上，生命存在的痕迹完全不可能出现，陈昂测量过这个星球的大致情况，调查过大部分的自然环境，他发现，空气中的水分子，即使以他的感官，都察觉不有大规模聚集的大分子，这意味着，周围数百里的范围内，没有暴露在地表的水源。
地下的砂砾，也是干燥而松脆的，深入底层数百里的范围，地下只有岩浆，不存在蓄水层，从周围的岩石层来看，上一次水蚀运动，发生在数百万年前。陈昂也是因此确定这个星球上有生命存在。
毕竟，数百万年对于人类，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但对于星球来说，不过是一个较短的周期罢了，有水就有生命，对于这种空气成分离奇的适合普通人类生存的星球更是如此。
天边，陈昂第一次看见除了沙丘以外的东西，一团模糊的光影，迅速的朝这里靠近，按照陈昂的判断，时速达到了数百公里，来到他面前不需要超过两分钟。陈昂默默的俯下身子，将身体贴在地面，心里却对自己的这番准备不以为然。
这对时速数百公里的沙尘暴有用吗？
结果不言而喻。
真正狂风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是势不可挡的拔山蹈海？还是排山倒海的碾压一片？陈昂是在沙暴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才知道，真正的狂风，是一种摧毁一切的力量吗，他让任何一种人类创造出来的毁灭，都自愧不如。
细小的砂砾，带着惊人的动能打在物体上，这时候任何人都会明白，为什么这里永远只有砂砾，不存在任何其他东西。
因为只要暴露在这疯狂的沙尘中，任何比砂砾更大的物体，哪怕是一块飞船甲板上的合金，都要被一点一点的打磨干净，这种摧毁一切，泯灭一切的恐怖，胜过陈昂所见的任何伟力。
看着一支钛合金飞镖，数秒之内，被打磨成一捧铁粉，陈昂都有一种调头逃跑的冲动，他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异能，脚尖一点，身体腾空而起。想要不被动能伤害的唯一办法是什么？
和它一起动起来！
若是有任何一个塔图因人在这里，看到陈昂张开双手迎接风暴的样子，只怕会对他顶顶膜拜，这是塔图因星球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暴，这是他们的血与泪，塔图因的文明诞生只有一个条件，没有风暴，塔图因人对生存的要求，也只有一个条件，远离黑风暴。
这造就了银河共和国中最剽悍的一个星球文明，也赋予了塔图因人无视死亡，热爱暴力，无所畏惧的性格，谁都知道无法无天，连共和国也不看在眼里的塔图因人，唯一敬畏的事务，就是这可怕的风暴。
能征服黑风暴的人，他必能征服塔图因人，能征服塔图因的人，他将君临银河系。
这是塔图因人古老的谚语，也是他们性格的缩影。无数试图挑战这句话的塔图因人，用生命证明了黑风暴的尊严。
陈昂如同一片叶子，被狂风轻易的卷起，没有一丝抵抗力，疯狂的速度顿时裹着陈昂掠过数里距离，无数摩擦着，撕扯着的乱流，将卷进风暴的一切事物撕成粉碎，陈昂眼睛里，莹莹的蓝光几乎满溢而出。
剧烈的晃动，拼命的旋转，无数可怕的砂砾带凝滞着，摩擦着，对抗着陈昂的身体，陈昂充分调动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缕力量，压榨着丹田的内力，试图去抵抗这种考验。他就像无边黑暗中唯一一盏灯火，谨守着心中的一线光明。
他此时是无比清醒的，每一个矢量，每一寸变化都在他的掌控当中，勉强感受着数以亿万计的砂砾运动的轨迹，感受风力的每一丝变化，即使是这样，陈昂的身体极限也正在一步步逼近。
在此时，消耗的不仅仅是脑力和体力，意志也在一点点地被摧残，考验，头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强打着精神，不能放松，放松就是死，有的时候陈昂真的觉得活着不如死来的痛快，其实只要一松气，一切都会结束。
或者松开控制异能的那道弦，任由那股力量带他离开这个世界。
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陈昂没有放弃，他咬着牙，压榨自己的每一分潜力，去适应这种状态，无声无息间，极限已经逼近，一分钟，两分钟，陈昂自己计算的极限时间已经过去，但他仍然保持着最后一线清明，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迷糊之中，陈昂嗅到了死亡在向逼进，一点一点的，消磨自己的意志，只要昏过去，昏过去就好了，异能会带走你，会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供你休息，这样的想法蚕食着陈昂的意志，蒙蒙黄沙中出现了一点亮光。
难道真的要扛不住了吗，以我的大脑开发程度，连幻觉都出来了。
陈昂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从数百米高空中，抛向了地面，他隐隐约约听到，外界传来一阵阵噪杂的声音，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咋咋呼呼的大喊着。
陈昂本能的分析着这种语言，他发现，自己有了惊人的变化，不但能记住语言的发音，语气，声调，音量，甚至能模模糊糊的感应到，说话的人心里的情感和想法，似乎智慧中感性的一面，对他敞开了怀抱。
这种情况下，陈昂只用了数息时间，就学会了大家用的最多的几种语言，他甚至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并本能吸收着，噪杂交谈声中的信息。
“黑沙暴，矿金，碎金砂。”是出现最多的词汇，人们贪婪而热切的谈论着后两者，并对当先的第一个，感到深深的畏惧。
“这里有个人，是流浪者吗？”一个稚嫩的声音轻声道。“醒一醒，醒一醒先生！”
“哎呦！”陈昂感觉到一个瘦小的身躯艰难的背着自己，但他连睁开眼睛的动力也没有，除非有人要杀他，他才能在身体的本能反映下，逃生，或者反击，但对于这个没有恶意的孩子，他无能为力。
渐渐地，这一缕意识也模糊了下去，潜意识接管了他的身体。
昏天暗地的睡眠之后，陈昂终于睁开了眼睛，头顶是一个绝对不认识的天花板，不，应该是烂棚子，陈昂控制着自己的手指，灵活的动了动，然后是手臂，大腿，身躯，最后整个人都自如的起身下来，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死狗模样。
陈昂清醒之后，便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仿佛周围有无数细细的光线，从天空垂下，他拉动其中的一条，感觉到一股陌生的信息，似乎是一条早间新闻，再次拉开一条，是一个简短的消息，这千千万万的丝线，似乎是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有电磁波，扰动的量子信息，不可见光，甚至是辐射。
陈昂感受着这些从未见过的信息，远远的看见一条生命的波动，在向自己靠近。
“你醒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欣喜的看着他，俯身放下一个破旧的零件，伸手为他拿了一个杯子，陈昂笑着接在了手上，对男孩道了一声感谢。
“你不用谢我，相互帮助是星际中应该做的事情！”男孩一脸骄傲道，眼神里满是欣喜。
陈昂感受着他的纯粹和喜悦，笑着说道：“但是能做这样应该做的事，你也很了不起！”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称赞过他，男孩传递着异常激动的情绪，他对陈昂说道：“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可惜我太穷了，没有什么好东西……”
男孩雀跃着，从箱子里翻找出一些钱，那些宝贵的放在箱子底下的钱，被人珍惜的用帕子包裹着，陈昂看了不得不阻止他。
他拾起男孩刚刚放下的零件，眼神微微凝滞，就看到了符合的一片光影，零件在时光中，由一个原材料合金，被冶炼，锻打，成型，然后在飞船的运行中磨损，最后精度不对，失去了作用，陈昂快速对比着，吸纳着这些信息。
右手轻巧的在零件上敲打几下，破旧的零件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嗡嗡的运转起来，男孩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过程，惊喜的望着陈昂。
“你看！我们有大吃一顿的钱了！”陈昂举着零件，笑着对他说。
“真的哎！”男孩惊讶的看着零件，回头对陈昂说：“你是机械师吗？”
机械师，陈昂在附近的信息中查找这个名词，原来是精通维修与机械的技师，想一想自己的工程学博士学位，陈昂点了点头。
其实鬼知道地球工程师，能在这里算什么啊？他们懂得修飞船么？
但男孩完全没有起疑心，或者说他手上的零件就说明了一切。他带着陈昂出了门，嘟囔道：“把它卖给我的主人沃图，我们就有钱吃大餐了！”
“主人！”看来这里不是什么善地，陈昂看着雀跃的孩子，决定让这个词语再也不用从他嘴里出现，“你叫什么名字？”
“安纳金！”
“姓呢？”
“天行者！我叫安纳金&#183;天行者！”

第三十三章 混乱星球
刚出棚子的大门，陈昂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台飞梭的半成品，它仅仅搭了一个大概的骨架子，有许多暴露的零件和管线，看上去相当的丑陋和破旧。它周围堆满了阿纳金捡回来的零件，陈昂可以看出来，阿纳金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
他捡回来的零件，总是看上去破旧，但性能却相对稳定的那种。
阿纳金不好意思的上去扶了扶它，想要让开一条道路来，“我总想着要自己建造一辆飞梭，可沃图绝对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所以我把它藏在了这里。嗨！”
他吃力的掀开零件，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飞梭歪了歪身子，忽然垮塌了下来，零件散落了一地，阿纳金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团糟，沮丧的抓了抓头发。
“你的构思很不错，只是稍微欠缺了一点结构上的优化。”陈昂笑着来到他身前，拾起地上的一块残缺的零件道：“我帮你把它搭起来吧！”
陈昂的眼前闪烁着一片光幕，他调动起所有的精力，去收集天空中通讯波里关于机械的知识，显然塔图因不是什么发达的星球，甚至连网络都没有普及，陈昂花了大量的时间才从角落翻出了一本《机械基础——塔图因收垃圾》的维修书籍。
事实上，按照陈昂的习惯，他应该会从基础的学科学起，但塔图因显然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这里科技资料落后不说，充斥着也是实用主义，（塔图因人只要会用武器杀人就行，而不必问武器如何制造）。
在这颗星际时代的星球上，有太多的武器可以对陈昂造成威胁，幸运的是塔图因人并没有携带盔甲和外骨骼的习惯，如果遇上暴风兵，陈昂甚至无法击破他们的装甲，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身份在塔图因生存下来。
“天行者还是一个孩子，而飞梭也没有完成，看来离绝地武士的到来，还有比较长的一段剧情时间。这里科技与原力共存，精神与科学交织，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
幸运的是，阿纳金收集的零件，都是塔图因常见的类型。事实上不常见的类型阿纳金也无法弄到手，他能做的就是从沃图的杂货铺里，捡一点沃图不在意的零件，或者是去沙漠里收集垃圾，这两种来源，都包含在《塔图因收垃圾》这本书里面。
在阿纳金看来，陈昂只是初期的时候思考犹豫的比较久，这可能是他并不熟悉塔图因机械风格和型号的原因，但很快陈昂就拿出了机械师高超的手艺，主导了这次维修。他熟悉零件的每一点，总能恰到好处的发挥，组装它们。
阿纳金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几乎对陈昂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肯定是塔图因最厉害的机械师了，如果我有这本事，我一定能赎回母亲和自己。”
此时他们面前的飞梭已经初露峥嵘，比起之前的凌乱和破旧，它现在多了一种机械特有的秩序美感，陈昂在休整的过程中，顺便对机械做了一次保养和清洁，现在它们看上去就像一些旧一点的二手货，完全和之前那副破烂模样不同了。
“事实上，应该能做到更好，它现在还只是一些零件的拼凑，唯一有创意的结构，还是你设计的，我仅仅是将它们合理的组装起来，并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陈昂拿着抹布擦拭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满意道。
这个世界的科技，实在超越地球太多，有很多原理不明的东西，限制了他的发挥，最终陈昂只敢有效的这些利用元器件，恢复它们的状态，并按照参数将它们组合起来，甚至阿纳金设计的架构，都没敢改变。
“可这正是最酷的地方啊！你将它们用的多完美啊！我敢说，整个塔图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机械师了，那些蹩脚的家伙，甚至分不清冷凝器和激发器的区别，他们改造的爆能枪甚至会爆炸！”
阿纳金捡起一个细小的水晶管，兴奋的在陈昂身前比划着，“你看，这种水晶棱镜在爆能枪中到处都是，但是一个完整的启动模块，却价值数百元，可启动模块只是一个水晶加一些零件而已，塔图因却没人敢自己组装。”
他以一种极为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昂，“你肯定是其他星球的机械师，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可你比我厉害多了！”陈昂狭促的看着不好意思的阿纳金，“我在你这样的年龄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阿纳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假装自己忽然醒悟过来，叫道：“快走吧！外面马上卖食物的奎因人就要走了，他们总是又懒又馋，可这里就属他们手艺最好。”
“可我不想吃奎因人的食物，如果你愿意介绍你的家人给我，我会非常高兴！”陈昂笑着摸着他的脑袋，“你愿意跟我学这些吗？相互探讨一下，老实说我也在学习中。”
“真的吗？”阿纳金惊喜的抬起头，眼睛闪闪的看着陈昂，“您真的愿意教我这些吗？”他的机械知识都是在沃图的商店里自学的，在塔图因，只有主人才会去教奴隶一些技能，好使自己的财产增值。
“不要用尊称叫我，你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陈昂！”陈昂的笑着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教他念自己名字的音节。
“不，我不能这么无礼，我还是教您老师好了！”阿纳金看着陈昂，眼神坚定的说，他热情的拉着陈昂的手，激动道：“我母亲要是知道您来，肯定会很开心！”
陈昂看着这个固执的孩子，忽然哑然失笑，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那我就承担起这份责任吧！杰出的绝地学徒，未来的黑暗武士，光明和黑暗，将由你自己选择。
塔图因的城镇上，满是不怀好意的恶棍，幸好有阿纳金带领，陈昂才避免发生什么冲突，阿纳金虽然年纪很小，但在这里的人缘，却非常的不错，这可能和他优秀的机械天赋和乐于助人的性格有关。
在星际时代，即使是绝地武士，也不能小看科技武器，陈昂对这里太过的陌生，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别人的道子，地球人在这个宇宙中，简直就像什么都不懂的土著一样，有太多不可思议的科技产品和种族异能，远远超乎陈昂的想象之外。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但又充满机遇的世界，陈昂相信他能迅速的强大起来，但前提是给他发展的时间，这段时间和平是十分宝贵的，他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迅速的学习，了解这个世界。
虽然有剧情引导，但一个真实的宇宙，有着太多电影难以表达的东西，一个星球的历史和文化，远超乎人的想象之外的庞大，这是一个真实，复杂的社会，陈昂是这样提醒自己的：他不是以你为主角的单机冒险游戏，甚至不是围绕着几个主角的电影。
它是一个宇宙，一个横跨数千星球的庞大国度，这里复杂，多变，命运也不是固定的几个剧情，人与人的行为是相互影响的，关系是错综复杂的世界。
只有真正面对它的时候，陈昂才会被这星河世界所震撼，有太多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化，深厚沉淀的历史，抬头仰望这片星空，就会发现，这还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广大的世界，它超乎陈昂在地球时，所有的想象力。
阿纳金的家，没有陈昂想象的那么窘迫，反而充满着温馨，一些小小的装饰，不起眼的细节，却透露出一种家的感觉，给陈昂的舒适感，甚至还远胜那个冰冷的实验室。
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房子里传了出来，“阿纳金，快过来！尝尝我新做的酱汁。”陈昂看见一位气质温和的母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陈昂，明显不是很吃惊，反而热情的邀请他坐下，“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自从上次阿纳金赶走了那个粗鲁的家伙，他就再也没带人回来过，他一定很信任你。”
眼里满是笑意的施密&#183;天行者，对着陈昂微微一挑眉毛，为他拉开了椅子，把自己的热茶捧了过来，“我们的厨房没有东西招待客人了，阿纳金，你去买些肉蛙回来，可不能拿斑沙兽肉来招待客人，我去准备一些蘑菇。”
阿纳金应了一声，高兴的转头离开了，施密坐在陈昂面前，笑着为他添上热水，“阿纳金能很尊敬你，他七岁的时候就调皮的我都管不住了，能有一个管住他的人，真是令我吃惊。”
“你好，夫人！”陈昂笑道“我的飞船刚从风暴中落难，还是他救了我，幸好我还有一身修东西的本事，能教他一些机械方面的东西。”陈昂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冒犯，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孩子，真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了。
陈昂又不是那些鼻子朝天，动不动就感觉被侮辱，被鄙视的人。
“他总算有了一个真正的老师了！”施密很高兴，“你知道，我一直发愁怎么培养他，他喜欢这些东西，我却一点也帮不了他，来，先生，我为您准备一间房间吧！就在阿纳金旁边，希望你不会觉得他很吵。”
“这在好不过了，我现在一穷二白，如果没有夫人你收留，我恐怕要露宿在外面了！”陈昂笑道：“我会在城里开一间维修铺子，希望能够有个好生意。”
“那是肯定的，安纳金可不会随便佩服什么人！”

第三十四章 机械大师
陈昂的指尖轻点，灵巧的跳跃在笨重的机械上，幻化出一片光影。
他顺着导线和结构摸索而下，往往手指轻轻一弹，就巧妙地拆卸下上面的部件，不过数息的功夫，就将面前的雷达拆分成大小不同的零件。
随手捻起身前一个焦黑的晶体管，陈昂在一个外表看活像一具骷髅的吉文人眼前晃了晃，嘴里冒出一句叽里咕噜的复杂语言，跟它交流起来。
这些吉文人精通形式复杂的数学，用来预测它们母星上越来越复杂的天文变化，数学也成为吉文人的救世主，是其文化的核心。它们研究超越数学，试图从方程中看穿时间，从数字谜题中解答生命的奥义。
但即使是造船手艺高超的吉文人，也有不得不为难的时候，对于一些伤害不明显的零件，它们往往无能为力，这一伙吉文人就是因为雷达的损坏，不得不迫降在塔图因星球。陈昂跟他们商量好了，用飞船上携带的六本吉文人的数学专著，支付这次维修的费用。
“这里的晶体管完全损坏了，你需要重新换一根新的。如果你们飞船上有备用的，那我帮你们换上，如果没有，你们还必须在我这里买一个晶体管。”陈昂笑的像一只成精的狐狸，看着吉文人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肥羊。
摸出小型计算机，他飞速的在上面输入，“一个晶体管十二元，加上运费一万两千，塔图因特别税十五万，因为物价上涨还要再加上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浮动……”
那个吉文人的脸上，就像被大锤重重砸了一下，天知道它脸上骨白色的有机骨骼，是怎么做出这种混合着震惊、愤慨、心痛和不舍的复杂表情，它犹如被针刺中一样激动的跳了起来，声音尖锐道。
“你怎么不去抢？星际海盗都没有你贪婪！”
陈昂撇了他一眼，脸上恰如其分的做出一副爱买不买的表情。
“我也是靠技术吃饭，赚你们的钱，比抢来的快多了。”陈昂无所谓地说道。
“维修都没有收你们的钱，换一个零件收你们点钱，怎么了？犯法吗？我告诉你，整个塔图因只有我这里能改造这样的晶体管，你要是不满意，可以等上几年，看看偶尔降落的飞船上有没有你们要的零件。”
陈昂有恃无恐的地方就在这里，维修好歹是有竞争力的工作，吉文人花点时间，未必找不到替代者，陈昂虽然是这里手艺最好的，但其他人花点时间也能修好。他发现自己不可替代的优势后，立马摆出一副垄断者的嘴脸，就差直接说“爱买买，不买拉倒”了。
吉文人惨白的脸罕见的透出一丝红色，就连骨骼也挡不住它的愤怒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们的货币，倒是可以凑出这么多。”
陈昂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吉文人想得倒美，亚格杜尔星的货币在塔图因有个屁用啊！眼睛一翻，就不在理会他了。
吉文人拿出通讯器，更对面的人叽叽咕咕的说了好一会，才无比心痛的放下通讯器，恶狠狠的盯着陈昂，恼怒道：“你先把雷达修好，等一会去我们飞船上会有人下来，拿东西给你挑选。”
陈昂立马换了一副模样，满意的露出和煦无比的笑容，周围的人纷纷敬佩的看着他，在塔图因，奸猾和贪婪非但不是罪过，反而引人羡慕，陈昂才在这里开门三个月，就用他那石头里拽出油来的本事，赢得了这条街所有人的尊重。
他低头看着雷达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严肃的面孔，仔细的清理着雷达上的灰尘和油渍，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变成了无比敬业的机械师，苛刻的对待着自己的作品，这也是他短时间内，成为塔图因最著名的维修专家的原因。
眼中的光影浮现，雷达的历史一点一点的在他眼中回放，它的结构与功能，设计和质量在陈昂的眼里，化为一片数据，他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这里蕴含的知识。
与之前的半懂不懂不同，现在陈昂已经有能力去理解一些原理上的东西，充实着自己的知识储备。
很快，几种经典的结构，就在陈昂眼中被拆解的七零八落，他小心翼翼的对雷达的设计进行着优化，手上的改造却是十分的粗犷，在一旁吉文人心惊肉跳的眼神下，陈昂将雷达拆了一个彻底。
就连一颗螺丝，一根导线也不放过，每一个独立的部件都被拆碎，化为一个个最基础的独立零件，然后，陈昂大幅度的精简部件，往往需要四五个结构才能发挥的功能，被他用一个精简结构代替，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造，看的一旁的吉文人是心惊肉跳。
最后成品出来的时候，比原先已经小了四五倍，简单的结构，有一种别样的工业美感，吉文人痴迷的摸索着它，对这种数学上的精简，心醉不已。
这种设计和数学上的优化，让雷达在强化主要功能的情况下，抛弃了一切不必要的累赘，就如同一个公式的求解，精简，拆分，最后得到一个最简的式子，波频雷达的主要优点，探测的广度，被陈昂用曲度回旋结构强化到最佳。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功能十分的单一，甚至连简单的分析功能都被砍掉，只留下数据探测的功能，这对其他种族来说，是十分不方便的事情，但对于心算速度比得上光子计算机的吉文人，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真是数学的奇迹！”吉文人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面前的成品，早就把之前的不满抛在了脑后，这种无比符合它们审美观的改造，充满着令它们窒息的张力。数学的美感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极简对称，简直是数学女神的诗歌。”吉文人激动道，早把之前的那点芥蒂抛在了脑后，它抚摸揣摩着闪闪发亮的机器，吉文人处于数学的神权政治下，他们最有天赋的数学家成为祭司和知识保存者。
即使是一名最普通的吉文人，也奉数学为最美的艺术，而眼前的零件，无疑是贯彻这种艺术的艺术品，优雅的让它爱不释手。
其他人无法理解吉文人的这种情感，即使陈昂是改造者，他也无法从这冷冰冰的机械上，看出什么美感来，众人看着吉文人那一幅看见情人一般，沉醉的小模样，只感觉心里一片恶寒。
把裤子都卖给陈昂的吉文人，满意的离开了，即使它们被陈昂狠狠地宰了一刀，看上去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它们甚至把记载着吉文人祭祀对数学研究的芯片，留给了陈昂，表达它们对一名数学大师的尊重。
陈昂在光子计算机上翻阅着吉文人留下的资料，这份数学资料，简直颠覆了他的常识，宇宙中一个数学文明的积累，让它们对这一方面的研究，达到了惊人的境界。
可以说除了占据百分之一的可知内容，剩下的数学知识对于地球文明来说，是无可名状的存在，正如人类无法清晰的认识到虚数，又怎么能想象得到一套建立在虚数上的数学体系？
陈昂有些理解吉文人把数学当作神学来看待的心理了。一切都能以数学来表达，一切都能以数学来认识。或许在吉文人的祭祀眼中，世界就是由一串数学公式构成的，它们由此得到启示，由此认识世界。
抬手在光脑上输入一串数据，陈昂快速的演算起来，一个个不同的参数被加入进去，一份份演算结果得出来，但他手里的数学符号，却在不断的变化，由加减乘除，平方开根，到吉文人特有的数学符号。

第三十五章 高频光刃
无穷无尽的数据。
最后被代表阴阳的卦象代替，一片古老的八卦符号，代表着只有陈昂自己明白的信息，演算演化着，陈昂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的思考模式，以前发源于现代地球的数学体系，逐渐被吉文人的数学体系和易经的模糊算法所代替。
脑海里，一片一片的阿拉伯数字组成的数据洪流，被几个不断演化的卦文符号所代替，如果说之前陈昂只能用简单的数据，来体现物品的属性，那现在他对物体的数据的体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着眼前的散旧零件，出现的不再是它的长宽高，质量，密度这些简单的数据了，而是表示的属性更为复杂的符号，涉及因果，时空，由阴阳卦文构成的简单而又复杂的公式。
数学算法上的进步，并不会给陈昂带来多少表面上的收获，却深深影响着他的成长，仅仅是地球上那么简陋的数学，科学家们也能深入的了解世界，解构真实。
获得了外星人更先进的数学体系，陈昂认识世界的道路更加的平坦了，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设备优良的电脑，终于遇上了适合自己的软件，运行的效率，有了极大的提高。
“嘿，老师，我听说城外的沙暴又带来了一批垃圾，要是我们去晚了，贾瓦人会把那里搜刮干净的！”阿纳金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他一蹦一跳的跑到陈昂的身前，背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箱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陈昂笑着接过他身后的箱子，起身道：“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阿纳金眯了眯眼睛，疑惑道：“什么东西啊？”他跟着陈昂走进了店铺的里面，来到一间隐蔽的房间里，一眼就看见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件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一件是三角滑板一样的金属板，它前方微微的翘起，板身呈现优雅的流线形，整体看上去，犹如一只展开翅膀的银鹰，散发着银色的金属光芒。
另一件，看上去是黑色的哑光把手，大概两掌长的把手微微的勾出一个弧度，一条细细的金属丝线绕在它的外围，磨砂的机身看上去毫不起眼，狰狞的造型，却带着一点杀气。
“这是什么？”阿纳金疑惑的回头看着陈昂。
陈昂却没有回答他，反而起身走了上去，轻轻从架子上拿下了那个银色的滑板，只听见“滴！”的一声蜂鸣，滑板上蓦然亮起一层薄薄的银光，它静静的悬浮在离地面三尺左右的虚空中，光芒一明一暗微微的闪烁着。
陈昂腾身而起，双脚扎在银碟上面，随着一声轻响，两道红色的引力光束吸附着他的脚底，牢牢的贴在银碟的表面，银碟嗡鸣一声，带着陈昂电射而出，冲出屋子，高高的消失在天际。
阿纳金欢呼一声，兴奋的屏息呼吸，趴在窗户上，望着陈昂消失的地方，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老师你太厉害了！”
看到急速飞回来的陈昂，阿纳金欢呼道，“小型飞行器，单人飞行器，塔图因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么小型，比起老师你的飞行器，他们的飞梭又笨又重，还不方便。这真是太厉害了，太酷了，老师你一定要教教我。”
陈昂从银碟上一跃而下，额前的长发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有些凌乱，他对着旁边一指，银碟就乖乖的飘了过去。
“它叫银碟，是我定制的单人飞行器。银碟的特点就是灵活的反重力引擎，它能作出种种高难度的飞行动作，如果你操作熟练的话，甚至比天上的飞鸟还要灵活。”
陈昂扬起手，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漂浮在半空的银碟，就猛然爆出一阵银光，化为一道虚影在房间中游荡，无声无息的银色闪电，灵活的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在众多杂乱的物品中穿行，却不曾激起半点尘埃。
阿纳金兴奋的小脸直哆嗦，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太……太厉害了，它真是太灵活了，我要是坐上去，我敢肯定，没有人能追上我！天啊！”他看的清清楚楚，银碟运行的时候，确实快的成为一道银线。
这让他身体里属于飞行员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脑波控制器的效率不高，你只能在它附近一千米的地方自如的操控它，不过我加上了这个东西！”陈昂来开袖子，露出一个银色的臂环，“量子遥控器能在星球内控制它，但只能简单的设定飞行路线。”
“老师，我能有这样的一个吗？”阿纳金眼睛闪闪发亮，期待的看着陈昂，他一看见银碟，就被它吸引住了，灵活而快速，轻便又敏捷，这样的飞行器牢牢的吸引着他的目光，阿纳金觉得，在塔图因星球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飞行器了。
“很遗憾，阿纳金，你还不适合用它。”陈昂摇了摇头，受到材料的限制，这个飞行器虽然已经达到了最好的水平，但仍然并不完善。
“为什么？”阿纳金沮丧的低着头，眼中失望不已。
陈昂抬手收起银碟，递给他一个小型的光脑，“飞行器缺少防护罩，驾驶它会受到风力的强烈刺激，音速状态下，那种劲风足以让你窒息。这是关于飞行器的资料，我希望你回去看看，并亲手设计一个属于自己的飞行器。”
伸手拿起身前的那把黑色的手柄，陈昂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凝重，甚至罕有的犹豫起来，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两只手柄，肃穆的竖在身前。
阿纳金看到陈昂这样子，也不由得收回了自己对银碟那颗恋恋不舍的心，好奇的看着两只手柄，只见陈昂按住手柄的下方，呲啦一声，手柄的末端，靠近金属丝的部分，忽然腾起一片光刃。
“光剑！”阿纳金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种绝地武士的专用武器，在整个星系内，都赫赫有名，可以说这种荧光长剑，给宇宙中的野心家们带来了强大的压力，它震慑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势力，也深受普通人的爱戴。
每一个孩子，都在绝地的传说中长大，他们的梦想，也就是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光剑。
“这不是光剑。”虽然阿纳金很期待，但陈昂还是打碎了他的幻想，“这只是一支改造过的聚变切割器而已。”
聚变切割器是一种在全银河各地的维修车间都很常见的工具。这种手握式割炬使用高能等离子束切割高密度金属、耐塑等坚固的材料。它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工具，不过，有限的切割束长度使这种日常工具无法被用作有效的战场武器。
可是陈昂手中的这只切割器却不同，将近五十厘米的切割束，已经能够有效的杀伤敌人了，它被持在陈昂手里，无坚不摧的高能光束，将是可怕的杀人利器。武功高超的陈昂，本来就极其擅长杀人的技巧。
这种武器在他手里，将会发挥惊人的杀伤力，陈昂甚至专门为它定制了一套实用剑法，已发回它极端强大的杀伤力。
跳动的光刃，带着强大到极端恐怖的杀伤力，陈昂手腕微微一抖，他的身前就绽放起一道光花，点，挑，抹，刺，灵动的光刃犹如银星，贴着陈昂的身体闪动，美丽的炫目，危险而可怕，游走的光束幻化出一片光影。
重重之下，让人眼花缭乱，一股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气，隐藏在华丽的光芒下，犹如一根银针刺得阿纳金绷紧了身体，直直的盯着这一片危险的剑法。
果然是天生的原力之子，陈昂看见阿纳金身体本能的戒备着，敏锐的感觉到这美丽之下的危险，不由得赞叹，这种优秀的素质，简直是天生的战士。要知道，陈昂的心绪平静，剑法中的杀气，隐藏的极为隐秘。
阿纳金却能感觉到这股恬静之下的波澜壮阔，这份素质，堪称天生的剑手，陈昂随手抛过去一把手柄，陈昂手中光刃一荡，“明天开始，你就要和我学习剑法！这把高频离子刃，就是你的佩剑了。”
不等阿纳金回答，陈昂转身就走。
“老师，你去哪？”
“去捡垃圾，有了新家伙，是该给那群沙民一点颜色看看了！”陈昂声音里，充斥的冷厉，对于那些经常来骚扰的荒原强盗，他已经忍耐了很久，荒原上这些狼一样的种族，肆无忌惮的袭击着出城的居民。
是时候告诉他们，这里是谁的地盘了。

第三十六章 刃光纵横
古老的沙丘之海中，到处都是在上千年星际旅行中被遗弃的太空船残骸，这里也是塔图因大部分的机械来源，湿汽农场的农场主们，就是靠贾瓦人提供的回收机械，来维持农产品的生产。
塔图因，就是一个建立在垃圾和罪恶之上的星球，赫特人贾巴控制的犯罪集团和湿汽农场的贸易圈，构成了这里全部的社会因素。这颗偏远而荒凉的星球，是小偷、骗子和强盗的乐园，但值得讽刺的是，这颗星球却有着颠覆银河政权的影响力。
陈昂所开的二手维修店最大的货源，就是这片沙海，迟钝而愚蠢的贾瓦人提供着他所需的零件和物资。这里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对于陈昂来说，是一个未开发的宝库。
数以万计的科技产品，掩埋在沙丘下，它们来自至少上百个不同的文明，种种匪夷所思的科技，令人炫目不已，反重力引擎在这里，仅仅是随处可见，物美价廉的民用品。
塔图因的拾荒者故老相传，曾经有人在这里，捡拾到能制造堪比行星引力的引力井投射器，据说还有军用的超空间推进器，这对陈昂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师，你看这里！”阿纳金身前漂浮着一只红色的电子眼，他摇摇晃晃的踩在银碟上面，指着电子眼光屏中一个模糊的红点。
这种旧型的电子眼一般用在老式机器人身上，有着堪比地球大型雷达和声呐的性能，精度上则更胜一筹，陈昂得地改装了一个，用来搜索沙丘掩埋之下的物品。砂砾是流动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不会暴露在空气中。
一只触手一样的机器蛇，灵活的摆动了两下，一头钻进了沙子里，不一会儿，它就带着一块破旧的金属零件，从沙子里拱了出来，摇头摆尾的送到陈昂的面前。
“不错，是一个电磁流辅助引擎，应该是哪个坠落的飞行艇上的。”陈昂有些惊喜道。
“老师，你会用它来完成那件铠甲吗？就是你房间里红色的那件。”阿纳金显然对陈昂房间里的那堆试验品念念不忘。
陈昂皱着眉头，那件一时兴起之下仿制的钢铁战甲，显然不是他的得意之作，陈昂也是完成它之后，才发觉，这种限制他灵活的身法的武器，完全没什么作用，杀伤力和抗打击能力比不上飞行机器人。
防护能力又差，对于高温、电磁、能量武器完全没有什么防护作用，或许金属可以安然无恙，但里面的人，估计要被加热烤熟，在地球这样动能武器为主的地方，尚称不上是最好，在星际时代，更是被淘汰的一塌糊涂。
除非安装能量罩，否则毫无实战价值，但是有能量罩的话，那钢铁盔甲的那点防护能力，又起到什么作用？比起那些灵活的战斗机器人，这种阻碍人体灵活性的铠甲，只是一个铁罐头而已。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阿纳金却被那炫酷的外形吸引住了，对这个大玩具有些念念不忘。
“阿纳金，绝地武士可不会用什么铠甲。”陈昂知道如何打发掉这个小子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绝地武士，阿纳金立刻将钢铁铠甲抛到脑后，从小就有原力梦想的他，行为都在不知不觉的模仿着绝地，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绝地，回来解放塔图因的奴隶。
他兴奋的把住腰间的黑色手柄，对于这件形似光剑的武器，显然十分的喜爱。
“阿纳金，你飞的高一点！”忽然间，陈昂的面色沉了下来，他控制着银碟飞上高空，阿纳金疑惑的向下看过去，数十名裹着厚厚的长袍，带着面具的沙民骑着班沙兽，从远方出现，眨眼间就靠近了他们。
“不！”阿纳金在银碟上高喊，他身体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吸附他的引力束，沙人是拾荒者的噩梦，他们会折磨和杀戮自己看到了每一个外乡人，去抢夺拾荒者的财富，并砍下他们的头颅来炫耀武功。
这些全身隐藏在长袍里的异族，挥舞着手里的加菲棒，开刃的超合金棒头，足以撕裂飞船的合金甲板，沙人会用自己所能找到最坚韧的金属制作这种武器，通常都是飞船的底盘龙骨，性能堪称无坚不摧。
陈昂眼皮子抬了一下，不像一脸担忧，情绪激动的阿纳金，他的神情淡然，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处包围之中。
远远地，一名沙人朝天空中悬浮的银碟开了一枪，但陈昂考虑过沙人们使用的射弹步枪的射程，使他们根本打不到高高在上的银碟。一名骑着班沙兽的沙人咆哮一声，挥舞着致命的合金棒，击打向陈昂的头颅。
只听见兹啦一声蜂鸣，白色的光刃斜斜劈下，一道炙白的刃光裹着陈昂的身影，电射而出，在合金棒上微微一点，强大的离子刃切开超合金，只听见一声微弱的电流声，那名沙人的头颅就冲天而起。
冲过来的沙人怒喝一声，勒着班沙的缰绳，身形矫健的从上面一跃而下，大踏步的冲向陈昂，当先的一名健壮沙人，双腿奋力一蹬，扑上去数米的高度，手上淬毒的合金棒，带着疾劲的风声，砸向陈昂的头颅。
光刃翻飞如龙，一道白光长河倒卷而过，无声无息的挥洒出一片的银芒，重重叠叠的光影让人眼花目眩，只能看见一片炽热的白光，沙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凭着心里的一丝印象，挥出手里的刃棒。
但陈昂早已撤开一步，将光刃斜斜的竖在沙人身前，看着他身体扑在光刃上，连人带枪，一起齐齐分成两段，合金棒脱手而出，没入了身前的沙地里。
沙人的身体结构特殊，往往能使出极为强大的力量，他们经常徒手攀上数千米的崖壁，能跳跃在陡峭的岩石间，徒手就成挖掘出可以栖身的岩石洞穴，即使用冷兵器，他们也是塔图因最恐怖的袭击者。
但在陈昂手下，他们坚韧的堪比钢铁的身躯，就像豆腐一样，橡胶一般的皮肤，在光刃下单薄的像一张纸，轻轻一划，就分为两半。
沙人们齐齐哀嚎一声，愤怒的盯着陈昂，他们集结在一起，相互之间配合着，敲打着合金棒，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像陈昂压迫过来，失去了同伴之后，他们反而更加的凶残而冷静，试图给陈昂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真吵。”陈昂轻轻一荡光刃，看着那群凶厉的沙人，“荒原之上，强者为尊！这不就是塔图因的生存法则吗？”
他脚尖一点，身子已如鬼魅一般扑出，一道炽白的刃光电闪而过，尽管沙人将手中的合金棒，挥舞的密不透风，但被陈昂轻轻一磕，就空门大开，光刃从身体中一闪而没。
“兹啦！”一声电响，一股焦糊之味从他伤口上传出，沙人被腰斩的身体，一分为二，却没有半点鲜血洒出，高能量的光刃封闭了他的伤口，让他瞬间毙命。
数十名沙人齐齐扑上，口中凄厉的怪叫着，这群异人犹如野兽一样矫捷，长期的狩猎生活让他们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几道电光从他们的金属棒里射出，交缠在他们身上，朝陈昂冲了过来。
陈昂手执光刃，灵动的如同灵猫，对着第一个冲上来的沙人，竖起光刃，手腕一震，同时劈出数十道光影，高速振动的光刃，轻易地将沙人连人带棒的切开。
同时看似随意的用光刃向前横劈两记，架住沙人的刺过来的合金刃棍，光刃上所带的振动力量，震开他们的武器，拦腰横斩，两个上半身斜斜的扑下。
陈昂向后抽身，左手的爆能枪轰向一个沙人的胸口，同时右手的光刃也一并递出，踮起地上的合金棒，反手甩出，刺穿了挡住粒子束的沙人胸膛。
光刃挥舞的割断闪电，陈昂的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瞬间掠过围拢包抄过来的四名沙人强盗，光刃幻化出一朵剑花，缠绵的在他们咽喉扫过，源自衡山剑法的一招回风落雁，挥洒出五六个光圈，套中了沙人的脑袋。
九个头颅滴溜溜的掉在地面，阿纳金屏住呼吸，看着下方犹如杀神一样的陈昂，迅雷一样的剑法，心神摇曳，眼中露出激动的光芒。

第三十七章 大型飞船
短短的一截光刃，在陈昂的手中，犹如一缕致命的光芒，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沙人的要害上，往往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跳跃着火花的炽白剑锋，就听见嗡嗡的剑鸣从脖颈下传来，然后一道颤栗的触电感，让他们永远的陷入了黑暗。
在阿纳金的眼中，沙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沙暴一样猛烈，他们手中的合金棒，每一下都足以砸碎班沙兽的头盖骨，合金棒上的电浆和毒素，更是足以杀死一头克雷特龙。但是这些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强盗，却丝毫奈何不了眼前那个执剑的男人。
光刃在他手中，宛如有了生命，就像一只灵动的游蛇，穿行在沙人们挥动的刃棒之间，每一次跳跃，都让沙人矫捷的身躯，显得笨拙不堪，破绽百出。
剑光迅疾的刺进他们的破绽，轻易带走着一个又一个沙人的生命。
很快，沙人们就注意到了身边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同伴，他们嘶哑的哀嚎着，凄厉的声音远远地传出几十里，沙人纵然凶狠，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对于这种无畏的死亡，也会感到恐惧，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陈昂追着他们的背影，又刺杀了三名沙人，就看见十几名沙人翻上班沙兽，狼狈的逃走了，他们走时，只有原先三分之一的人数。剩余失去主人的班沙兽，迷茫的在原地哀鸣，徘徊在昔日的主人身前。
“老师，沙人很难缠！”阿纳金慌忙的从银碟上爬下来，严肃的看着横尸一地的沙人们，“他们会记住杀害他们同类的人，一旦在荒原上发现你，荒原上大型的沙人部落，都会发起和参与围攻。他们将视你为死敌。”
“死敌？那就再让他们视我为天敌好了！”陈昂毫不在意的拍拍他的脑袋，“无论沙人们如何选择，留给他们的，只是两个简单的选项，生存或者死亡！”
“我们不必做出抉择，弱者才是需要考虑的那一方。”
阿纳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陈昂。
“阿纳金，作为我的弟子，最重要的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并扛起它的后果。我之前选择忍让，是因为我没有办法承担这样做的后果，因为那时我没有力量保护你。”
“没有力量的原则，是苍白的诺言。没有原则的力量，是倒持的锋刃。这是侠的精神，它自由自在，同时又坚守底线。”
陈昂指着地上的尸体，向他问道：“现在告诉我，你的原则是什么？”
阿纳金看着身边的鲜血，沉思了很久，“沙人是荒原的强盗，许多家庭因为他们而破碎，他袭击老师的时候，我想杀了他们，也觉得应该杀了他们，但是我又做不到去杀戮没有反抗之力的人，我想我所能坚持的，或许只是慎重。”
“说得好，阿纳金！你要始终记住今天的话，当你面对黑暗的诱惑时，你当牢记，慎重的对待杀戮。侠的精神是自由自在的，但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与责任，坚守内心的原则，应当是始终不变的。”
陈昂挥手招来银碟，踏在了脚下，“好了，现在那群沙人应该以为甩掉我们了，按照塔图因的规矩，我们应该去接收战利品了！”
红色的电子眼微微的闪烁着，投影的光屏中，几个蓝色的光点，停留在了地图上一个隐蔽的位置，脚下微微一震，银碟电射而出。
阿纳金低头沉默了半晌，忽然抬头问道：“老师，你是侠吗？”
陈昂瞭望着大漠的远方，半晌没有回答，银碟上只能听见两人衣裳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阿纳金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当他犹豫的想跟陈昂道歉时，陈昂忽然开口了。
“我是，我身上有一部分，是属于侠的精神。”
“那另一部分呢？”阿纳金好奇的问道。
“另一部分，应该是仙的精神吧！逍遥自在，上下求索，坚持自我，把握本心，侠是一个人，仙是一条路……”
“就像绝地武士那样？”阿纳金握着光刃的手柄念到：“无需激情；平静心智。勿随愚昧；顺从真知。勿纵情欲，沉静明意。无有灭亡，唯行原力。”
他忽然放下光刃，眼睛亮闪闪的看向陈昂，“老师，我要做一名仙侠，它的信条我更喜欢，有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哈哈！这不一样！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绝地武士吧！”陈昂大笑道：“我还仅仅是一个求道者而已，不过才看见前路的一鳞半角，等到哪一天，我真正明白之后，在回来告诉你，问一问你的选择吧！”
说话间，前方已经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峡谷，它像一个丑陋的裂隙，贯穿了前方的岩石高原，银碟贴着崖壁迅速的潜入峡谷下，远方，一个模模糊糊的银色影子，在阳光下闪耀。
“那是什么？”阿纳金好奇的搭了一个凉棚，眯着眼睛盯着那个银色的小点，随着银碟的迅速靠近，银点也在不断地拉大，不一会就可以看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是一艘飞船！一艘大型飞船！”阿纳金兴奋地叫道，他指着远方那个扁平的银色影子，激动不已，陈昂调整方向，从一个更隐蔽的角度，迅速的向飞船飞去。
离得进了，陈昂才发现，这是一艘废弃的飞船，应该是遇上了事故，右舷巨大的撞击伤痕，证明了这一点。雷达中的蓝色小点就闪烁在飞船的位置，从天空中可以看到，几顶沙人的帐篷，搭在飞船的外面，还有些沙人在飞船里进进出出。
看来是哪艘不幸遇难的飞船，被沙人拿来当做据点了。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放在面前，陈昂当然不会错过，银碟一闪，就滑到飞船的正下方，几名沙人正在那里休息，看到陈昂，纷纷慌张的拿起武器，陈昂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武器上，属于刚才那场战斗的血迹。
领头的沙人嘶吼一声，用塔图因常用的语言艰涩道：“外乡人，离开这里！否则，死！”数十名沙人拥聚在他身后，用一种极为愤恨的眼神盯着陈昂。
有一些没有经历过那场战斗的沙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陈昂拔出手柄，轻轻地一声嘶鸣，炽白的光刃就探出了头来，“沙人，离开我的战利品，否则，死！”
话音未落，几名沙人已经按耐不住，咆哮一声扑了上来，剩下的沙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这次沙人的人数更多一些，首当其中的沙人首领，拿着比普通沙人至少重两倍的合金棍，打出破空之声。
凌厉狰狞的乱刃棍首，闪烁着幽蓝的电光，带着刚猛无比的力道，直击陈昂的天灵，在他身后，数根锋刃突出的合金棒，从沙人手里脱手而出，劈向陈昂。
陈昂手心的光剑转动，反手握住剑柄，身形蓦地窜出，化为一道流光，冲进了沙人中间，他身子扭曲成一个奇怪的模样，缩成小团，避开了沙人的第一波攻击。
身体猛地如同弹簧一样崩开，光刃贴着身体，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刃光贴在沙人身上，每一次闪烁，都会倒下一个沙人强盗。
陈昂脚步忽然交错出一个复杂的变化，他身子一翻，就从正面来到了沙人首领的身后，随即光刃刺出，轻易地没入了他的脊椎，接着光刃翻转一圈，让波动的高能粒子束完全摧毁他的神经系统。
扑通一声。
沙人首领的尸体轰然倒下。
陈昂浮起他的尸体，挡在身前，顿时感觉到了手上尸体的震动，数十颗散弹将沙人首领打成一摊烂泥，而陈昂却早已绕到他们身后，手中的光刃轻轻一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有两人的头颅重重的垂了下去，露出开瓢一半的后脑，身体要晃了两下，重重的扑倒在地上。
陈昂的反应简直过分的欺负沙人，他手里光刃翻飞，冷静的计算着沙人的要害，用最小的幅度，一一灭杀他们，每一次光芒闪动，总会伴随着身体倒下的声音。
很快，沙人部落就支撑不住了。
几名衣裳破旧的沙人，不要命似的冲了上来，死死地缠住陈昂，剩下的沙人一哄而散，只来得及背上一些食物，就狼狈的离开了这里。

第三十八章 疯狂研究
银色的飞船外壳，反射着微微的光芒，看得出来整艘飞船保存的非常完好。
陈昂从飞船的破开豁口进去的时候，只能通往一处大概有四五个房间构成的小区域，其他地方都被厚实的合金墙封锁住了。沙人在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看得出来他们甚至经常的清理和保养这艘飞船。
陈昂甚至能看见一些珍贵的玛瑙被镶嵌在走廊里，一些用晶莹的粉末刻画的古怪文字，符号，顺着走廊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那间大仓库里，几颗梦幻般美丽的石珠，被镶刻在天花板上，组成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克雷特龙珠，这里是沙人的圣地！”阿纳金惊呼道。
克雷特龙是绛德兰荒地最危险的存在，它们有好几种亚种，又叫峡谷龙，它们高达10米，完全长大后，体长可达30米。克雷特龙的一生都在生长。它们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强壮。其头顶有五个尖角，脸上还有角质骨板。
沙人们敬畏这种凶猛的生物，崇拜这种野兽的凶残与致命，克雷特龙砂囊里帮助食物消化藏有的珍贵石头——克雷特龙珠，也是沙人们最喜欢的装饰圣地的饰物。
陈昂捏了捏这种光滑的石头，对着太阳眯着眼睛，查看它绚丽多变的花纹，在他的眼里，克雷特龙珠上围绕着一圈淡金色的辐射光纹，充满着温煦而不暴烈的能量。
“克雷特龙珠非常美丽，是很多星球上层人物喜爱的奢侈品，他们通常会花大价钱买下来，作为装饰品。”阿纳金解释道，对于这种珍贵的特产，每一个塔图因人都非常的熟悉。
“这颗龙珠可不简单！”陈昂笑道，“如果只是作为装饰品的话，未免太过暴吝天物了！”
内力微微触动了龙珠一下，感受着上面缓缓泄露出的温和能量，一点一点的扩张着自己的经脉，就像清晨的阳光一样，让人的身体暖烘烘的。
他收起龙珠，不理会身后一头雾水的阿纳金，缓步走向合金大门，抬手按在了面前的金属墙壁上。
暗淡银色合金忽然莹莹亮起白光，金属的色泽迅速的褪去，露出透明的水晶材质来，几行微微发蓝的神秘文字出现在上面，陈昂轻轻的点了几下，文字就迅速的退去，很快，一艘飞船的透视缩影就悬浮在两人身前。
“这是什么？”阿纳金非常的好奇。
“这艘飞船的设计图，我从光脑中把它调动了出来，沙人果然是一群死脑筋，光脑终端在这里怎么久了，他们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阿纳金感觉被噎住了一下，他茫然的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金属墙壁，试图看出里面隐藏着的秘密，良久，他还是沮丧的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心里悲哀的想到：“难道，我和沙人的智慧差不多吗？”
“这是一艘科研飞船，坠毁在这里已经有上万年了，但幸运的是里面的仪器保存的非常完好，很多东西到了今天依然不落时，功能区也非常完备，我想，我应该换一个住处了！”陈昂将飞船的虚影放大，微微笑道。
“它还能飞上天吗？”阿纳金惊喜道。
“损害不大，但这种大型飞船，以塔图因的条件根本无法维修，塔图因的大型科技水平至少落后这艘飞船三个世代，修修小型飞船还可以，对付这种科研舰就别想了。”陈昂淡然道，他身后一扇合金墙壁毫无预兆的忽然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跟紧我！”陈昂嘱咐阿纳金一声，抬腿进入了通道里。
大型飞船的功能区分布的井井有条，大体上是大分区，小杂区的布局，通道也是简单清晰，一条更宽阔一些的主干道，连接起各大分区，纵横交错的支路，连接着各个房间走廊。这至少可以供上千人生活研究。
考虑到科研物质的耗费，也可以供五百人生存。
但这样大的一艘科研舰，上面竟然空无一人，很多地方虽然还保留着人类生活的痕迹，但活生生的生命，却无一出现过，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就好像这里的人，都有秩序的撤退了一样。
放弃这样一艘损伤不大的飞船，去进行更复杂的人员撤退？
这种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陈昂开启了一间实验室，看到里面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实验仪器和材料，简单的搜寻一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被人放弃了。
实验资料和数据被人全部带走，大部分的仪器数据也被清空，甚至一些需要妥善保管的仪器，被人小心的存放好，一切就好像这里的研究员集体出了一个远门，小心的收拾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这里已经沉寂上万年，这艘飞船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呆在峡谷的裂缝里，甚至还曾经被黄沙掩埋过，直到有一天，沙人发现了这里，将它奉为圣地。
“怎么样？阿纳金，你要住过来吗？”陈昂离开了实验室，带着阿纳金来到飞船的船长室，一边检查着飞船的状况，一边对他说。
阿纳金闻言惊喜的抬起头，但半晌又沮丧的垂下去，呐呐道：“可沃图不愿意放我走，即使我答应给他一大笔钱，他也不愿意解除我母亲的奴隶身份。他倒是答应可以让我自赎，但要我为他打工，十年之后才能赎回我的母亲。”
“有贾巴为他撑腰，他说如果我敢擅自逃跑，他就把我的所有权送给贾巴，让他派赏金猎人去追缉我们。”
“让我跟他谈谈吧！”陈昂笑着安慰他道，“你先去收拾一个房间，等会我们还要去组装机器人，等到这里收拾好了，我就去跟贾巴‘谈一谈！’，希望他会喜欢我谈话的方式。”
“是吗？老师！那太好了！”阿纳金欢呼着，拿起身边的光脑，就冲出了房间。
船长室里，有着对整艘飞船的直接管理权限，陈昂操纵着飞船开启了隐藏模式，同时控制着两侧的激光炮，击碎悬崖两边的石壁，任由漫漫黄沙一涌而下，将飞船掩埋的严严实实的，只要再来一场沙尘暴，这里的地形，就会彻底的消失。
船上的维护机器人应经开始活动起来，维护着飞船的运行，但是飞船上的材料和能源还需要外界的补充，现在飞船的日常能源尚且充足，但也只够飞船运行一年。
这已经是飞船收集了上万年的太阳能，如果不能发动主引擎，为飞船提供动力，就只能用外部高能电池组来供电。
主引擎能量节的效率，比电池组可要高多了，用后者来供应能源，花费必将巨大。就好像用烧煤的炉子来烧树叶，必然事倍功半。
陈昂这些天，除了专心学习这个世界的科学知识，就是研究这个世界各种外星种族，这些神奇的种族，有着不同的异能，形态万千，本领也是变化多端。
一种等离子蚂蟥的近亲，沃尔卡巴什人就有着神奇的身体，它们身体由血肉构成，血液中的金属含量又很高，由于它们的饮食中富含等离子体，在他们身体周围会形成一个磁场，某些内肌，比如他们的舌头，可以对这个磁场加以控制。
这种神奇的本领，让陈昂灵感大发，电与磁是世界的基础能量之一，蕴藏着深沉的奥秘，有着影响世界，撬动真实的可怕威力，比起内力来也绝不逊色。地球上有一本《海虎》漫画，里面磁场转动的力量，就有着震撼真实世界的威能。
引力、电磁、温度、矢量、流体、光强，这些基础物理力量，似乎也有着广阔的扩展空间，原本陈昂需要等到超频控制达到基因层面，再来进行异能物理的研究，但沃尔卡巴什人给了他一种全新的启示——人体改造技术。
不同于现在银河流行的机械化人体改造，陈昂更倾向于模仿宇宙中种种神奇的生物，研究它们的身体奥秘，用拟态的方式，移植人造器官，掌控这些物理力量。
事实上，陈昂还有一种更疯狂的想法，他想试一试将内力和人造器官结合起来，利用他在人体医学上的优势，将人造器官融合到人体中，以内力促进人造器官的进化和异化，利用阴阳平衡的打乱，重塑，这个过程，完成人类身体由里到外的蜕变和异化。

第三十九章 狼狈为奸
自主变异，身体异化，将科技跟武学结合，以内力操控基本物理力量，追求向宇宙生物进化的武学方向，可以称为超科技武学的神奇功法。
当然现在这还只是一个想法，基因力量和人造器官相比，无疑更适合生命的进化，陈昂也没有什么做宇宙生物的想法，追求，只是这种涉及外星人体知识，星际医学和科技的综合实验，引起他研究者本能的好奇罢了。
反正这个世界广大无比，也不豫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乱子，即使科武泛滥，也有绝地擦屁股，原力高潮到来时，一切渣渣都会被绝地武士横扫，是一个相当合适的试验场地。
陈昂看着眼前林立的仪器，一颗研究者的心，蠢蠢欲动。学习和实践相结合，才是认识世界的最好方式，他如是的安慰自己道。
当阿纳金来到船长室，准备告别老师的时候，他惊骇无比的发现，一只怪异的沙蜥爬行在培养皿中，这种生存在沙丘的小型爬行动物，有着一种神奇的本领，它能将自己的身体压扁成一片薄纸，最大限度的捕获太阳的辐射。
这种不用食物就能生存的小东西，是荒漠里最常见的生物，每当食物充足的时候，它们繁衍的到处都是，甚至泛滥成灾，还好塔图因从未有过食物充足的那一天。所以，它们在其他星球是赫赫有名的入侵物种，但在塔图因，它们安分的有些不起眼。
但培养皿中的沙蜥，已经和阿纳金曾经见过的截然不同了，这种十几厘米长的灰色小生物，现在全身是令人警惕的血红，身体也膨胀到一米多长。
沙蜥嘶吼一声，尾巴猛然膨胀起来，身子迅速的小一圈，但尾部却如同一个竖直的巨锤，重重的轰打在培养皿上，那星际级的透明材料，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沙蜥的身体继续缩小，它的双眼也越发越血红，一道肉眼难见的细小丝线从它背上射出，打在裂缝上，将培养皿一举击破。沙蜥身体贲张，猛地弹射而出，化为一道疾劲虚影，撞向陈昂。
阿纳金急忙抄起一旁的合金杯扔了过去，打在沙蜥身上，如同击中富有弹性的橡胶球，不但没能伤害到它，反而使它的速度又加快了三分。
快如闪电的血色沙蜥刚扑到陈昂面前，就被他一指点在了身体上，如同泄了气一般，萎顿的摔在地上，大股的水流从它身上渗出，在地上流淌了一片。
巨大的沙蜥慢慢缩小成原来的样子，皮肤也恢复了灰色，它疲惫的趴在地上，任由陈昂把它塞进另一个生物箱里。
阿纳金看到那强度逊于培养皿的箱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昂打断。
“不要担心，那只蜥蜴没有水，就什么也做不了。”陈昂笑着安慰他，就在刚才，陈昂对这种荒漠里最常见的生物，做了一个实验，他甚至没有移植其他生物的器官，而是将沙蜥身体那种奇特的柔韧性利用起来。
飞船上的生物试验室里，有着完善的改造设备，陈昂很轻易的在沙蜥的皮肤下，植入了一层更柔韧的有机丝状物，通过量子手术刀，在沙蜥的皮肤层内，编制了一层生物防护网，并将它的重要器官转移到两层防护网中间。
最后的结果非常乐观，沙蜥这种神奇的能力，被强化了数十倍，有了防护网的保护，除了能量武器，少有动能武器能伤害到它。
陈昂更是用一只超频药剂，为它打开了大脑的潜力，不过这一次陈昂有意识的对大脑强化的过程进行干涉，他主要强化了沙蜥小脑的运动功能，同时也提高了沙蜥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使它能自主发挥出它的本领。
一只生物副脑被融合进沙蜥的大脑里，利用星际时代副脑编程技术，陈昂很轻易的控制了沙蜥的大脑，他并没有改变沙蜥的思维程序，而是在它的潜意识中，加入了一些‘招式’程序，只需要表意识意念一动，大脑就能复制这个复杂的运动过程。
一些关于流体的运动算法，被复刻了进去，其中一种沙蜥是遭受打击时，利用身体内大量的流体，组成传导结构，将力道传导到其他地方的流体运动程序。
另一道，是利用流体的压力承受性质，达到放大和积蓄力量的效果的程序，就像沙蜥体内被安放了数十个水压机一样，举手投足只见，又能发挥数十倍的力量。
事实上流体动力的程序，能开发的潜力还有很多，涡轮效应、水压强刀，甚至是纯水张力，都可以应用到沙蜥身上，达到神奇的效果。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生物改造技术了，只是离陈昂想要的科武境界，还差的很远。
如果应用在人体上，可能和机械假肢一样，是一种辅助挂载器官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应用价值，在武侠世界，能刀枪不入，一举一动有龙象大力的能力很可怕，但在星际时代，也只能沦为鸡肋而已。
如果不是涉及生命潜能，武学在破坏力上早已经被淘汰，但它对人体本身的挖掘，却让它对陈昂有了不一样的价值。
纯粹的破坏力，像钢铁战衣这样的东西，才是毫无价值的，因为科技始终是一个宏大的体系，它根植于一个世界，形成于一个宏大的生产体系，每一个科技体系，都是一颗根深蒂固的大树，它的枝枝叶叶蔓延到方方面面。
陈昂在这个世界，存在于生产体系当中，学习的也不过是星际时代文明的沧海一粟，有着生产力的支持，固然能实现很多超科技，但脱离了这个体系，陈昂也无法用锤头，敲打出一个反重力引擎来。
在地球，给陈昂全人类的支持，他也没有办法生产出一架最简陋的飞船。每次穿越世界，有限的携带能力，让陈昂只能保留身体、智慧和知识，除此之外，再多的收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科技对陈昂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它必须和特定的工业结合，才能力量。唯有科学，才具有普遍的意义，它是智慧生物对世界的认识，才是足以称道的智慧。
阿纳金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乖乖的和陈昂来到沃图的杂货铺里，“阿纳金，你又跑出去了，我告诉你，这一次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我都会狠狠地惩罚你！”
沃图勉力飞起三尺高，窜到进来的阿纳金身前，愤怒的呵斥道，但他很快就发现了跟在后面的陈昂，犹豫了一下，抛下阿纳金，摇摇晃晃的飞到陈昂身前。
“原来是这几天大名鼎鼎的机械师啊！”沃图阴阳怪气的讥讽道，陈昂替换的零件大多是从它这里进的货，这也是沃图一直不阻止阿纳金的原因，但对于陈昂这个死命压价，利用它与同行的竞争，大肆从它手里夺走利润的奸商，它也没什么好脸色。
当然，遇上它的独家生意，沃图也不是善茬，至少能夺走那场生意的八成利润，只是陈昂掌握着渠道的技术，才使沃图成为总是吃亏的那一个。
正因为两人做生意的理念相似，反而有些水火不容的样子。
沃图摇摇晃晃的飞到柜台上，刚想拿出最新的货单，却忽然注意到阿纳金脸上按耐不住的喜色，它疑虑重重地问道：“阿纳金，你有什么事吗？”
“沃图，我要赎身！”阿纳金气势十足的站在它面前，回答道。
沃图的脸色一下子耸拉的下来，他压抑着怒气，沉声道：“我说过的是说过，你可以赎身，不过，前提是你要为我无偿工作十年，在付清你和你母亲十倍的身价，我就会还你们自由。”
“十年太久了！我等不了我的弟子蹉跎这么久！”陈昂淡淡道，他从身上取出一块黑色的金属，放在柜台上。
“矿金，这么大的一块！”沃图贪婪的伸手想要去拿起那块金属，不料却被旁边的一只手给抢先拿在了手里。
看到到手的财富被夺走，沃图急红了眼。
“你敢跟我抢！奴隶！”沃图唾沫横飞，激动地贴着阿纳金的脸，对他吼道。
“这还不是你的！”阿纳金沉声回答，他冷静的看着失态的沃图。
沃图这才反应过来，阿纳金已经不是可以任由他处置的财物了，它阴沉着脸，飞到陈昂面前，“这远远不够！他是一名好的机械师，十年能够为我赚很多钱，你这点还不够！”
陈昂现在有一艘大型飞船要保养，钱包更无底洞一样，怎么能满足沃图这张狮口，“没有更多了，这是我能出的最多的钱！”
“那就没门，如果你敢抢走我的奴隶，我就把他们的身份证明送给贾巴，那个恶棍肯定会感兴趣的，你要知道贾巴他一向残暴，他手上的奴隶很少活过一年，即使阿纳金能幸存，他母亲也定然会受到折磨。”沃图愤愤的威胁到。
听到这里，阿纳金的脸上不禁露出紧张的神色，但他愿意去相信陈昂，尽管手上紧紧的抓着衣角，但却咬牙不吭一声。
“我会从其他方面，给你补偿的。”陈昂脸色平静，缓缓道。
沃图冷笑道：“你能拿什么补偿我？”
陈昂看着它耸拉在空气中，那条扭曲的断腿，“一条腿和数不尽的钱，你知道塞布巴每次能在飞梭大赛上赚多少钱吗？”
沃图的眼睛立刻亮了，它贪婪道：“难以计数！”
“他每次都赢，大家都压他，如果他输了，你能从中赚多少？”
“不胜其数！”沃图激动地声音的变了，他带着陈昂来到隐蔽的后院，一道能量罩笼罩了他们在的那一小块地方。
“你要亲自出手吗？如果你愿意打造一辆举世无匹的飞梭，我肯定能找得着驾驶它的人，等到我们赢了这一票，那小子和他妈就是你的了！”
“当然，不用其他人，你自己就可以赢！”陈昂沉声道。
“你要给我看到证据！”沃图的瞳孔张大几次，急促的喘息着，还不忘质疑道。
“你会看到的，三个月后才是飞梭大赛，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证这一点。”陈昂淡定的微笑道。
沃图的脸一阵红，一阵紫，它兴奋的翅膀拍击的速度都快了很多，罕见的飞到了四尺的高度，快速的盘旋了几圈，来到陈昂的面前，伸掌道：“那么……”
陈昂笑着也伸出手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击掌声传来，两人齐声道：“合作愉快！”

第四十章 移植试验
虽然沃图算是和达成了战略合作，但陈昂对它的信任，还是保持在一个有限度的高度，沃图的道德水平或许像它说的那样，远远高于塔图因的平均水准，但塔图因的道德水准可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高度。
沃图只能说不太烂而已。
飞船这样重要的东西，肯定不能暴露给它看，陈昂只有利用飞船上的仪器，重新在施密夫人的地下室里，搭建了一个算得上完备的人体实验室。
“这里的东西是哪来的？哦！不，你不用告诉我。”沃图一进去就被里面镀着一层银光的仪器震撼了，它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仪器的铭牌，嘴里本能的念出一个数字，紧接着，它就用右手锤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那怦怦直跳的震动。
这可不是装模作样，沃图也是见过世面的托伊达里亚人，年轻时还参加过母星托伊达里亚的季节性战争，亲眼见过歼星炮轰炸星球，涡轮激光炮打爆敌舰的场面，可是看见过大场面是一回事。
面对这十几台闪闪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仪器，则是另一回事。这一瞬间，沃图甚至有一种大开血口，豁出去一把，用阿纳金威胁陈昂，换取这十几台仪器的冲动。
幸好，旁边的激光炮让它迅速的冷静下来。
沃图敏锐的注意到，实验室最中间摆着的那台激光手术台，精度是军用级的；这意味着这台激光手术台可以用于禁忌研究，比如说基因试验，人体活体研究什么的。
事实上，沃图今天要做的身体改造手术，也是位于禁忌试验的灰色地带，人体改造这种手术，很难和‘机械义肢’区分开来，而且，就算违背了银河共和国研究法案又怎么样？
银河共和国还禁止奴隶制呢！
塔图因还不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里的统治者，是无法无天的恶棍贾巴，不是银河共和国，同宇宙中数以万计的偏远星球一样，有力量的人才是老大。
银河共和国内，分离主义势力已经越来越强大了，强行统一数以万计的种族的社会观念，本来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共和国明面下涌动的暗潮，越来越激荡，就连共和国的内部也有铁腕维持统一的鹰派声音。
沃图看着陈昂递过来的假肢，悬浮在营养液中的肢体，散发着幽幽的紫色，这倒是和沃图的皮肤很像，假肢是一只右脚和一双翅膀，看上去都非常的健康，也看不出什么和原先不一样的地方。
它们甚至还在营养液里微微的动弹，似乎刚刚从人体上摘下来一样，当然，沃图知道这是它的错觉，这样的肢体都是直接培养出来的，一般来说会因为细胞分裂过多的原因，有些脆弱和衰老，这也是很多战士宁愿用假肢，也不愿意用克隆肢体的原因。
老老实实的躺在激光手术台上，沃图对着陈昂眨了眨眼睛，“你要保持我手术时的清醒，不然我会第一时间的发出信号……等等，这是什么？”
沃图指了指一旁注射器里的紫色药液，超频药剂无辜的躺在试管里，接受着沃图质疑的目光。
“啰嗦！”进入到了手术状态的陈昂，明显的和之前不一样的，沃图很不舒服的发现，陈昂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淡，语气也有点不耐烦，看着自己的目光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执着而集中，状态非常的严肃。
“等等，你怎么了？”沃图在激光台上剧烈的挣扎起来，看到陈昂瞳孔中那抹深邃的蓝色，它感觉十分的害怕，那种理智，冷酷的状态，让它想起了那些战争机器人，“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不，我不做这个手术了，你快放开我！”
“快放开我！”沃图尖叫着。
一双小短手四处的拍打着，看着越来越近的注射器，沃图惶恐的按下了信号发射器，然后惊讶的看见，发射器上绿色的灯光依旧；它本来应该发出刺耳蜂鸣声，然后通知数百里外的佣兵们的。
可现在，它安静的躺在沃图的掌心，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沃图崩溃了，它拍打着手上的信号发射器，奋力的抵抗着靠近的注射口，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它身体一僵，紫色的药剂还是注入了它的身体里。
陈昂眼中的幽蓝色，早已扩大成一片，甚至有微微的光芒从瞳孔里散发出来，他操控着激光针，刺入了沃图的脊椎，让他瘫痪在了手术台上。
沃图脸上极度的恐惧，看它的样子，似乎精神都要频临崩溃，但很快，随着超频药剂的改造，它的瞳孔也泛起了一丝幽蓝，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激光手术刀轻轻地划开它的皮肤，在陈昂手里，手术刀犹如有生命一般，跳跃在沃图的身体组织上，一点一点剥离它的神经，一根犹如灵蛇探动的灰色神经线，被陈昂从营养液中挑了出来，代替沃图的神经，连接它的身体。
这种模仿人类经脉的神经系统，是陈昂研究一种叫静虚虫的外星生物，最新的成果，这种神经结构和经脉近乎一样的虫族，天生就有极端敏锐的反应能力，陈昂甚至用仿照克雷特龙珠上的神秘辐射，建立了一套异种的内力体系。
神经轻易的融合进了沃图的身体里，甚至融合了原有的神经系统，超频开发的大脑也被神经系统掌握了一部分，其他维持在沃图原来的水平。这种奇迹一般的融合能力，是内力系统的意外收获，陈昂至今还弄不明白原因。
无知就要求证！
这种弄不明白原因的东西，当然要第一时间做实验，了解它，沃图只是正正撞在了枪口上，成为了陈昂科武系统的第一个实验者。
当沃图眼里的蓝光散开的时候，它看见陈昂在一旁苦笑着按摩他自己的头，隐隐能听到“这次又失控了，状态不稳定了……”的声音。
沃图莫名的回忆着自己失去的意识，对眼前被砸成碎片的信号发射器毫不在意，在它的印象里，手术一切顺利，“成功了吗？”它欣喜的问。
意识一动，背后的翅膀就本能的扇动起来，一道流光从身后闪过，沃图忽然瞬间窜出去数十米的距离，它裹在电光里，粒子运动形成的高速度并没有伤害到它。
“这是……”沃图开始觉得头晕。
它感觉自己似乎能感应到周围的磁场，而身后的翅膀就像两个粒子引擎，能轻易地的切割磁场，获得超高的速度，似乎比两倍音速还要快一点。生物体电磁能力在宇宙中都罕见，行星内的生物，能有这种能力的，屈指可数。
除了那些宇宙生物，行星上孕育出的智慧生物，大多只有脆弱身体，完全依靠科技才有征服自然的力量，宇宙中唯有绝地武士，才具有超越科技的可怕精神力量，原力潮汐之时，绝地大师们甚至可以运用原力捏碎星球。
所以，弱肉强食表现的更加明显的宇宙文明，才会以绝地的意志，构架共和国这个还算和平的体系。对于许多弱小的种族，宇宙生物那些神奇的进化能力，决定着他们的地位。
不管银河共和国说的再好听，在许多茫茫宇宙中，人们还是习惯以力量，决定社会地位，海盗和佣兵更甚与此，就连沃图的商业地位，也有来自它不受绝地控心术的心灵能力。
别的不说，塔图因绝对是强者为王的地方。这里最大的开销，就是层出不穷的武器和食物，有武器，就有食物，对于塔图因人来说，一把合适的武器就是它的全部，但有什么武器，比自己的身体，更让人放心呢？
沃图深深的兴奋着，它虽然只是一个杂货店主，但每年除了贾巴的税金之外，也必须花一大笔钱，雇佣佣兵团的保护，它深知那些佣兵团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能付出怎样的代价！
反正是打死它，都舍不得拿出来的那种。
它身体中属于商人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激动地转成一个绚丽的粒子光圈，眨眼间就在实验室里环绕了数十圈，才停在陈昂的面前，紫色的翅膀微微张开一个幅度，沃图就悬浮在陈昂眼前，磁场环绕保护着它。
“我现在就把阿纳金他们的身份证明给你，但你要允许我做一件事！我要展示这东西给他们看！”沃图兴奋的对他说，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宰那些佣兵一刀了。
大家做佣兵那么多年，谁身上不少几个零件的？沃图敢保证，那些靠武力吃饭的蛮子，会掏光他们最后一个铜板，去为自己换一个战斗假肢，很多潦倒的老佣兵，甚至会花上一身的积蓄，去换上这个东西。
“可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介绍来的人，我不会过问。”

第四十一章 剧情开始
绝地大师奎刚&#183;金低调的走在小城里，他按照绝地最高议会的命令，去调解贸易联盟和纳布星的纠纷。这位星球大战宇宙中最值得尊敬的绝地大师，为了两方的和平，四处奔波调解，他现在是纳布女王的保护者。
纳布在和贸易联盟的战争中惨败之后，这位头上的王冠摇摇欲坠的女王陛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共和国的调解和支持，他们为了躲避追来的贸易联盟军，飞船不幸被击中了引擎，不得不暂时停靠在塔图因星球。
这位令人尊敬的大师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迫切的危机正在接近，而原力却指引他来到了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奎刚&#183;金低调的走在大街上，身后是他的学徒欧比旺，还有一位女王派来的‘侍女’，他十分的熟悉塔图因这样的偏远星球，知道这里容易无事生非，只想找到合适的引擎替换，迅速的离开这里。
留给纳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贸易联盟在纳布星每时每刻，都在制造着杀戮和掠夺，奎刚&#183;金的心里，心急如焚。
奎刚&#183;金老道的带着他们穿行在巷道之间，不时停下来，问些当地的居民，很快他就了解到，要寻找这样不常见的零件，只有去沃图的小店才有希望。
“沃图的小店是这里零件最齐全的地方了，你们要是在那里找不到需要的东西，那基本就没什么希望了！”一位当地的老居民咧着一嘴的黄牙，笑呵呵的回答。
他意味深长的说：“沃图小店在哪里？你们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发现它，要我说，你们给早点去，不然沃图就要发大财关门回家了！哈哈哈！或者被贾巴抓起来！”
一行人离开这个疯疯癫癫的当地人，欧比旺上前问道：“老师，他说的可靠吗？”
“原力告诉我，他没有说谎和隐瞒。”奎刚&#183;金抛下一句，快步走到了前面，欧比旺旁边的‘侍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心里埋怨道：这样疯疯癫癫的人，即使没有说谎，说的话也不一定可靠吧！
几人转过一个街头，立刻就理解了什么叫“不是瞎子就能发现”——数十位外形各异，大小不同的佣兵海盗乱糟糟的拥挤成一团，“沃图！”这个名字，短短几分钟就被那些大嗓门高喊了几遍。
这些粗鲁的汉子或是愤怒，或是不耐的吵吵嚷嚷，一个粗嗓门的高大蜥蜴人嘶哑道：“沃图！你开门啊！你有勇气把咱们关在外面，也有勇气开门啊！”
“说的对！”人群中有人附和道：“沃图，你这没有良心的奸商，大师的作品被你高价垄断，这一定不是大师的本意，沃图你快开门，我们有钱买你的东西！”
人群忽然沸腾起来，高喊着沃图的名字，甚至齐声叫道：“不给我们买大师作品的机会，我们就要砸门了！”
“砸门了！”人群喧哗着，众人手上拿着大块的石头砖瓦，疯狂的拥挤向一扇破旧的合金大门，欧比旺见状想要上去，却被奎刚&#183;金伸手拦了下来。
忽然间，合金大门被人暴力的推开，一个满脸狰狞的牛角汉子大步走了出来，冲着外面人群喊道：“干啥呢？囔囔啥呢？都不要命了是不是？沃图说了，今天没有，明天请早，你们拉倒吧，你们！”
一个颤颤巍巍的摩卡人老头，站在他前面，举起自己右手的铁钩，贯穿了牛角大汉脚下的石块，“卡明马！你这个愚蠢的欧客人，快点让开，我们是来找沃图说话的！你想吃我镰勾的厉害吗？”
老头一挥钢勾，细小的合金锁链带着高频探勾激射而出，将数十米外的一块合金板抓了个透，一块拳头大小的板面，被抓了下来。
这样的威力使一旁的人暗暗心惊，不愧是塔图因的老佣兵，半只脚都进棺材里了，还在沙场上搏命的狠人物，听说这老儿至今还能上阵杀敌，下场去酒吧泡妹，果然是老当益壮的油子。
那牛角大汉只是冷哼一声，头上的断角微微的亮起，一道迅疾无比的粒子流，就亮瞎了众人的眼睛，看着摩卡老人面前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围在前面的人，忍不住齐齐退了一步，又是期待，又是忌惮的看着大汉头上的银色金属角。
牛角大汉环视了一眼，似乎对他们畏惧的表情感到满足，“瘪三们！老老实实呆着吧！大师的作品，不是你们可以买得起的，哈哈哈！”他大笑着摸着自己的银角，得意的离开了。
欧比旺听到有人小声说：“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还不是一个捡垃圾的瘪三？不过运气好，买到了一个限量版的配件而已，这就猖狂了起来。”
“小声点，现在你可干不过他！”
欧比旺面色凝重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老师，只见奎刚&#183;金向他微微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欧比旺跟了上去，心里却十分的疑惑，那名牛角大汉身上的镭射装置，非常的危险而强大，在共和国这样的改装是被禁止的。
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人，可以做出这种军事级别的武器。
“原力告诉我，他头上的镭射是有生命的。就像生存在太空港的镭射虫一样，是活着的东西。”奎刚&#183;金冷静地说道，在他的带领下，众人七拐八拐，从另一个方向接近了沃图的小店，来到后墙前面。
奎刚&#183;金伸手在墙面上一按，整个人敏捷的窜上了墙壁，灵动的跃进院子里，只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站在不远处，惊讶的看着他。
原力探测没有发现这个男孩，奎刚&#183;金感觉有些不安，他挥手试探着男孩，却惊讶的发现，这名男孩对原力有着惊人的亲和力。来自原力的未知感觉也在提示着他，这或许就是平衡之子。
“你好！小先生！”奎刚&#183;金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我只是想来买些东西，前门被堵住了。”
“你好，大师！这里是沃图的商铺，你要买些什么呢？”阿纳金有礼貌的询问道，他的身份固然已经成为了自由人，但狡猾的沃图利用一些小恩小惠，逼迫他答应再做一个月的工作，压榨他最后的价值。
“你们来干什么的？”沃图飞快的从远处窜了过来，奎刚&#183;金注意到它背后的电磁双翅，瞳孔微微的缩了缩。
奎刚&#183;金上前讲明了自己的来意，听到他不是来寻找‘大师’的作品，沃图的脸色松了松，但听见他们要买东西，沃图的脸又耸拉的下来。
“你们来的太晚了，我的店铺已经转行了，旧货都处理了出去，你们走吧！不要在偷偷闯进来了！”沃图挥着手驱赶着他们。
可一旁的阿纳金却好奇的接口道：“他的东西都抵押给了我的老师，你们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时间很紧，我可以去问一问老师，能不能把东西卖给你们。”
沃图气急败坏的把几人赶到一边，他可不敢对阿纳金再训斥什么，只能厚厚的瞪了几人一眼，干脆转身离开了。
“你能将你的老师介绍给我们吗？”奎刚&#183;金俯下身子，问道。
“老师很忙，他虽然一般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可很少愿意去管闲事，你们还是在这附近等一等吧！我问一下老师，再来回复你们。”阿纳金诚恳的回答他。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现在联系到他！”一旁的‘侍女’插嘴道，“我们真的有急事！”
“那好，我试一试吧！不过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都有几个星期没见到老师了，他忙得很疯狂，可以说废寝忘食。”
阿纳金转身去了房子里，不一会就疑惑的走了出来。
“真奇怪，老师答应见你们！”他呐呐的抓了抓脑袋，对他们说。
“你们跟我来吧！”
奎刚&#183;金和欧比旺对视了一眼，跟着阿纳金离开了沃图的小店。

第四十二章 生命原力
原力，是宇宙之初，一切万有之力，原力是无中生有，是有中生无，是有与无的同一体，原力化生光与暗，光化生万物，暗化生有无，如此循环，是为永恒！
信则有，不信则无，均是进化，缘生缘灭，终极游戏！
当奎刚&#183;金遇到陈昂的第一时间，就为他身上浩如渊海的生命力所惊叹，奎刚&#183;金一直相信，原力是生命的体现，但他在陈昂身上，发现了另一种生命力的表现形态，如原力一般浩瀚与博大，却更富有勃勃的生机。
那是一种平和温煦的能量，不同于原力，这种力量单纯，精粹，性质更加的醇和单一，它甚至没有什么破坏力，并不如原力所表现出来的凌厉，却和生命的本源息息相关。甚至就可以用生命去形容它。
似乎这种力量，就是生命力的具象化。
奎刚&#183;金甚至注意到，陈昂身体中雀跃的生命原力，流光溢彩的环绕着他，随着他的呼吸，滋养和渗透到他的身体里，生命原力和那种神秘的力量，互为表里，相互表达出生命某一方面的性质。
另一边，见到奎刚&#183;金的陈昂，也发现了他的不同，那种和天地浑然一体的气机，让这个温和的中年人，有着分外平和的气息。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牵引着世界的意志。
天地间浩瀚的神秘气息浓郁的几乎肉眼可见，在陈昂的感知里，它们一丝一缕的汇聚在奎刚&#183;金的身上，赋予了他旺盛的生机。
两个同是生命领域的追逐者，一个像一汪泊泊的清泉，涌动着清新的生机，一个像生长的古树，焕发生命滋长的光彩，这种气息的交流甚至比语言更加的有力，使两人第一时间放下了防备。
“我们处于危机之中，需要您的帮助！宇宙中的黑暗势力不可避免的又一次苏醒了，绝地武士的力量也陷入了低潮，和平正在面临威胁，原力的平静即将被打破。”奎刚&#183;金盘膝坐在陈昂身前，缓缓道。
他身边的欧比旺不由得为之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会在第一时间，倾囊吐露自己的来意和危机，纵然原力传递给他的感觉是亲近和信任，可年轻的欧比旺仍然无法做到，在第一时间相信一个陌生人。
“但危机是不可避免的，它只是现实意志的体现，造成它的不是一两名别有用心的黑暗势力，而是宇宙千万年来积累的仇恨和误解，隔阂与防备。共和国的虚弱，不是由于黑暗势力的破坏，而是源于它自身的疾病。”陈昂出声提醒他。
“先生，可这不是我们逃避的原因，一切的问题和矛盾都需要去解决，这一次我们的星球面对这场灾难，正需要我们齐心协力的度过。”纳布星球女王的‘侍女’，或者说女王本人忍不住反驳道。
“如果你们正在朝一个相反的方向努力呢？你们的行动，只会使共和国的矛盾更快的爆发出来，你应该清楚，战争和分裂已经不可避免了。”陈昂意味深长的提醒着众人。
虽然陈昂可以立刻掀开共和国参议员帕尔帕庭的伪善面纱，但这对大局并没有什么用，他的权势和力量，并不是来源于欺骗，而是在于许许多多势力的支持。
和平已久的共和国，压抑了太多势力的发展，积蓄了强大的反对力量，这些力量正在一天一天的壮大，给予达斯&#183;帕尔帕庭强有力的支持，银河帝国不是达斯一个人的希望，而是数以千万级计的权势者强大的渴望。
绝地教团面临的敌人，不仅仅是西斯主君，还有那些‘爱好和平’的大商团，军工大企业，甚至是现在衣冠楚楚的共和国议员们，“敌人在我们中间！”，可不是一个笑话。
“纵然面对这些，我们也足以留下希望！”奎刚&#183;金面色平静，脸上有种觉悟和解脱的智慧之光，他缓缓开口道：“即使在黑暗降临的前夜，我等也应该保留希望火种，期待黎明的到来。”
陈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确定了绝地果然能通过原力预知未来的事情，绝地武士的牺牲，并非是盲目而无知的，相反他们是在为新共和国保留火种。
陈昂甚至有些恶意的猜想，或许绝地正是希望通过这一场战争，清洗宇宙中的肮脏和污垢，反正西斯随时会因为原力高潮的到来，自取灭亡，陷入绝望的原力黑暗面。
气息的交流，让两方得以更顺利的沟通，陈昂也不必忌讳什么，“你们的情况很危险，贸易联盟的追兵已经获得了你们的位置，一个绝地的死敌正在接近。而且你们要想得到我的帮助，也要面临一个大麻烦。”
“什么？”纳布的女王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她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急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贸易联盟的追兵又是什么情况？”
陈昂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平静的看着奎刚&#183;金。
他手上射出一道射线，正是纳布王家飞船里的通讯画面，让众人都提起了小心，“我可以截获你们的通讯，贸易联盟也可以，更别提绝地的死敌了，他们马上就要赶到这里，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再一次请求您的帮助，这一次，非常的紧迫。”奎刚&#183;金站起身来，诚恳的注视着陈昂，他身上的原力，散发出温和的波动。
陈昂沉默了一会，抬头道：“如你所愿，大师。”
奎刚&#183;金很顺利的从陈昂那里拿到了Pl4引擎，纳布的女王陛下带着R2一D2机器人，去飞船上紧急的维修，而奎刚&#183;金和欧比旺两人却在陈昂这里待下来，等待着时机。
“原力是散布在银河系中的神秘能量场，一切生命体都会产生原力。宇宙的一切，都渗透着原力的意志，纤原体是一种生命血液中共生的微小生命体，它是有机生命体与原力相连的媒介。”奎刚&#183;金站在陈昂身前。
陈昂抬手，执剑横挥，对着奎刚&#183;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两人一起站在能量站台上，凝神对持着，陈昂缓缓的抬起手中的光刃，平平举在身前。
“气，是源于呼吸的生命能量，它通过恰当的呼吸方式，调动身体的潜能，达到协调合一的境界，而万物皆由气成，气生万物，和谐一体。人体一宇宙，宇宙大人体，气就是生命活动的基本能量，也是人与宇宙的脐带。”
原力和内力的根本，在于它们的基础，吐纳与冥想，一种是从呼吸中开发的潜力，涌动着生命的本源；另一种是心觉体验自身，感受一切，沟通原力的大力场，接触生命的本源。两者虽然来自不同的文化，但对生命的溯源，却殊途同归。
内衣与原力惊人的亲和力，让陈昂很快感受到了天地间浩然的原力气息，但是始终有着一层薄薄的隔阂，仿佛是雾里看花一样，能清晰的感受，但却无法调动分毫。陈昂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缺少了原力修炼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纤原体！
而那边的奎刚&#183;金对内力的感受，也陷入了困境，他难以理解经脉，这个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气息调动系统。
很快，陈昂就能表现出原力生命的性质，毕竟生命原力对于他来说，只是生命力的另一种或表达方式，但对于统一原力，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他都无法去感受，他能感觉到身体外涌动的浩大力量，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同质力量。
但两者却没有一个沟通的桥梁，纤原体这种微小生物，存在于这个宇宙的任何生物体内，但对于陈昂这样的外来者，却是一个迷。如果没有办法解决纤原体的问题，那么原力的力量，就无法对陈昂开放。
虽然生命原力已经给陈昂带来了很大惊喜，但统一原力，才是原力真正的精华所在。
奎刚&#183;金抬头和陈昂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笑着，抬起手中的光刃，精神凝聚于体外和天地呼吸交流着，两股同样深邃的气息，相互交融，试探着。
下一刻，光刃相交。

第四十三章 生死决然
在阿纳金的记忆里，塔图因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日子了。尽管热烈的双子阳光依然在天空中暴晒，但却不能烫到他的皮肤，微风吹拂下，也没有了往日难受的灰尘；他快速的穿过莫斯埃斯帕拥挤的街道和巷子。
再也不用怕那些凶恶的星际走私犯。
只有当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才能确认，这一切都是自由的；他远离了沃图和它的小店，远离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只有经过莫斯埃斯帕那层层叠叠简屋堆外时，他才放松了脚步，有些伤感的看着那里；他所有的朋友都在那儿，他们也都是奴隶，有时候一些不得不面对的命运发生的时候，他只能悲伤的看着这里。
一如很久以前，那个叫‘阿米’的小姑娘和她的母亲。
很快，阿纳金加快了脚步，拔腿向自己家飞奔；施密正在家门外等着，她把头发扎成脑后，上面还插点缀了一些银色的金属饰物。这给她增添了一些生动的颜色，她的打扮通常都是朴素的，但是今天却笑的很好看。
“阿纳金，慢一点！”她笑着说，“搬家的事情，还用不着这么着急。”
“可是你在这里，我会担心你的！”阿纳金认真的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惶恐。
施密的心里有些发涩，她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小声说道：“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施密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恐惧，塔图因的日子，并不如看上去那么自在，自从阿纳金有意识起，他就有种深深的恐惧。
那是害怕被分离的命运，也是对她的依恋。
这种恐惧在他七岁那年达到了高峰，他们差一点失去彼此。
“没事的，安纳金，你有勇气保护我，不是吗？”施密揣摩着他的脸庞，柔声说道，“去买一点水果吧！听说你的老师来了客人。”
“嗯！是两位绝地武士，他们的腰间挂着光剑，就是……你知道的那一种。”阿纳金眼睛充满着期待的神色，从她怀里一跃而下，“那我先去了。”
他拔足便跑，轻快的像一只年轻的小鹿，每当遇上找事的走私犯和佣兵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腰间的光刃手柄来，这样就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拦下他。
“我要保护好我自己，也能保护好母亲。”阿纳金还记得几周前，他跟陈昂说的话，“我的力量，将保护那些珍视的人，做对的事。”
“你这样很好。”陈昂称赞他，然后是惨不忍睹的一阵殴打，“但你需要真正的有力量才行，当然，还需要智慧，不然你就不会蠢到，现在说这些话！”
阿纳金记得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击倒在地，陈昂手持木剑，对他说：“有多大能耐，承担多少责任，你的责任心如此的伟大，那你一定很迫切的需要力量。现在，起来，把这套剑法练上三百遍！”
这些训练，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现在阿纳金已经足够的凶狠，可以吓退那些找事的恶棍，他的光刃也足够凌厉。
但陈昂对他说：“你缺少杀气。”
阿纳金向他请教，如何拥有杀气，陈昂回答他：“当你心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恐惧和悲伤，有一种愤怒让你为爱挥剑的时候，你就自然拥有了这些，你不是不够果断，只是还缺少一些经历。”
“一些能让你坚定的拿起剑的经历。”
阿纳金很快的从一位老妇人那里，接过了甜美的果子，忽然听到后方传来噪杂的吵闹声，甚至有女人痛哭的声音。
“怎么回事？”阿纳金奇怪道，他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似乎三年前的一幕又重新出现了一般。
“奴隶搜捕。”慌忙的收起摊子的老妇人告诉他，“你快找个地方躲好，该死的星际海盗又来了，他们带着枪和抑制器，想抓谁就抓谁，好多人曾经被这样抢走过，和他们的家人从此再无音信。”
阿纳金拔腿就跑，他快的像是一头豹子，飞快的像自己家里接近，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遭难的景象，但一贯乐于助人的他，没敢停下脚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拽紧了他的心脏。
就在家门口的转角，他看见了一个让他心炸的事物，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发卡，刚才还呆在他母亲的头上。
“不！！！”阿纳金大叫一声，眼里视线开始模糊，他冲向温馨的小家，慌乱的四处查看，一切似乎都完好无损，只有一个温暖的影子，他最珍贵的东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妈……”他忍不住大声呼喊道，愤怒的提起光刃的剑柄，站在门口高声的呼喊道。
“快跑，阿纳金，你母亲被贾巴的人带走了。你快去找人救她！”他的邻居蒂蒂&#183;克劳奈拉，站在门口对他高喊。
一名身材高大，满脸狰狞的生物忽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她摔在地上，“瞧！我发现了漏网之鱼。哈哈！”
它满脸凶残的笑容，扛着狰狞的合金刀，就朝阿纳金走来。
阿纳金的眼里一片冰寒，冷酷的让它有些不安，他颤抖着抬起手中的剑柄，难以抑制的愤怒，悔恨，汹涌的澎湃在他心里，“当你心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恐惧和悲伤，有一种愤怒让你为爱挥剑的时候，你会明白怎么做的。”
陈昂的嘱咐，让他绷断了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手中炽热的光刃凌厉的挥出，从未有过的果断和决然，他牢记着陈昂的教导，手上的光刃击打在它合金刀上力道最薄弱的地方。
用震力和能量，逼迫它露出破绽，然后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光刃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阿纳金的咆哮，割裂了它的四肢。
炽热的能量在它肢体上肆掠，阿纳金将它挑起，抓在手上，一只合金爪停在他眼眶前，“你们把我母亲带去了那里？”
那个海盗哀嚎着没有回答，然后它得到了更可怕的对待，剧烈的疼痛让它脑子猛然清醒过来，“他们去大门那里了！”它惨叫着。
阿纳金抛下它的身躯，右手光刃一挥，砍下了它的头颅。他抱歉的看了一眼蒂蒂&#183;克劳奈拉，看到她忍着疼痛站起来后，才匆忙的跑向城门口。
一路上，泪水夺眶而出，她可能从此无影无踪，可能受伤被杀，可能现在正在害怕，这些恐惧的想法令阿纳金无法承受，只能将手中的光刃，抓的更紧一些。
直到他看到那个影子，看到那个温暖而熟悉的身影，她拥簇在人群里，被佣兵粗暴的推了一个踉跄，有那么一会儿，阿纳金从她脸上看到了清清楚楚的恐惧，震惊使他一度无法动弹。
他从没看见自己的母亲恐惧过，对他来说她永远是镇定自若的象征。一时间，她把一生的恐惧都流露给了他。
当她看到他时，那种疯狂的神色立刻从她眼中消失，只有一种深深的担忧和心疼，“快走！”她无声的给他做了一个口型。
可是阿纳金这次没有听她的话，他拔出手中的光刃，被人群裹挟着，靠近着这一群海盗，施密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深沉，她的焦急仿佛要溢出眉头，她拼命的给他打着眼神，却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人群接近。
施密猛然闭上眼睛，坚决的朝海盗冲了过去，手上凶狠的朝他们袭击。
“不！”阿纳金大喊一声，他不能看着她就这样牺牲。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我曾教导过你，有多大能耐，承担多少责任，你似乎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严厉的声音，压抑的怒火，没有使阿纳金感到恐惧，他喜极涕零，握住那只大手焦急道：“老师，救救她！”

第四十四章 直面黑暗
‘兹啦！’一声电响，高速震动的周频合金刃，横在施密身前。
独眼的海盗嘴角带着狞笑，狠狠的将右手的指虎，挥打向她的头颅，他酣畅淋漓的大笑着，随口跟身旁的同伴调笑道：“这个蠢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反正也卖不上价钱，让我砍下她的脑袋，给那群不安分的看一看。”
阿纳金急的脸色惨变，他点燃了手里的光刃，但施密离他实在太远了，他甚至来不及跑到她的身边。
海盗们哈哈大笑着，脸上尽是兴奋而扭曲的表情，他们为接下来的鲜血和暴力，感到兴奋，为此欢呼，对应着是阿纳金苍白而绝望的脸孔。
一声微小的蜂鸣声响起，点燃的光剑迅速劈开合金刃，将独眼一分为二，奎刚&#183;金从一旁走了出来，小心的护卫在了施密的身前。
阿纳金这一刻，才心有余愧的瘫坐在地上，他捂着嘴，失声痛哭。“你要永远记得这一刻，记住这一刻你的悔恨和勇气，前者使你善用智慧，后者为你带来杀气和力量。”陈昂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说完，他脚尖一点地面，身体近乎不可能的方式跃起，犹如一片枯叶一样，飘零到海盗的中间，右手的光刃一转，抖出三朵炽白的剑花。
陈昂踏着诡异多变的步伐，挡着他路的海盗，都被一柄炽热的粒子刃，轻巧的斩杀，一丛一丛凌乱的站着的强盗们，被他分开一条整齐的直线，如同破开浪涛的一柄利刃，划开平静的水面的水线，终于有海盗发现了他。
“有人袭击！”“杀了他！”
几名海盗纷纷拔出刀刃，朝两人冲了过去，试图停滞他们的脚部，好让其他人反应过来，一起上去解决两人，冲向奎刚&#183;金的海盗莫能挡他一剑，被光剑干净利落的劈砍解决掉。然而更多的海盗在远处朝他射击，更多人冲了上来。
远处，一名黑皮肤的四臂大汉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杀了他们！”他大喊道，眼睛里闪动着残忍的光芒，“我要在那小子面前，亲手撕碎那个女人。”
另一边，运用内力护体的陈昂，敏捷的跳到数十米的高度，半空中的银碟成为了他借力所在，迅如游龙的剑光，看似随意的在几把挥舞过来的合金刃将穿过，刃光闪动间，轻巧的分开了几名海盗的身体。
半空中游离的银碟，成了陈昂最好的借力点，帮助他完成无论多么不可思议的动作，他总能在剑光挥动间，出现在任何地方。他扩大着交锋的战场，身子永远在半空中掠过，举着爆能枪的海盗，往往眼前一花，就被砍倒在地。
奎刚&#183;金掩护着施密，来到阿纳金身前，他光剑轻巧的一抖，就能挑飞射向他们的光速，把三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你的老师很可怕！”
奎刚&#183;金担忧的看了陈昂一眼，转头对阿纳金说。“他的剑法冷静而充满效率，永远都在高速的运动中，对时机的把握和判断，总能让他在不可能间，挥出致命的一剑。这种剑法，就像毒蛇的獠牙，冰冷、平静，致命。”
“但他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的内心充满着平静，就如同无风的湖泊一样，能驾驱的游刃有余，他不是带着仇恨去挥剑的，而你不同……”
阿纳金脸色复杂的握紧手中的光刃，在他面前，两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一切，奎刚&#183;金的声音依旧平缓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陈让你带着情绪去挥剑，因为他知道，你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但你要懂得约束自己，内心的愤怒是因为有爱，爱可以让你控制自己，陈让我转告你，你的原则是……”
阿纳金垂下头，努力的偏移自己羞愧的视线，开口呐呐道：“慎重杀戮！”
“你没有做到这一点，杀戮让你控制不住手中的光刃，用爱去降服你心里的愤怒，杀戮应当坚决而慎重，陈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发现了你心里隐藏的憎恨，你应当直面黑暗。”奎刚&#183;金语重心长道。
他拽下了胸前的石头，把它递给了阿纳金，“陈觉得你是原力之子，将会是影响原力平衡的关键人物，他希望我教导你，使你远离原力的黑暗面，不要为此而疯狂。”
“他教导你，力量驾驱责任，智慧引导前路，原则不可侵犯，慎重对待杀戮！你当降服你的心，愿原力指引着你！”奎刚&#183;金给予了他一个祝福，将那枚来自时光河的卵石，放进了他的口袋。
阿纳金小心的接受了奎刚&#183;金的祝福，他勇敢的拿起光刃，冲出了奎刚的庇护，这一次，他以心里的爱引导压抑的怒火，原力的波动出现在他身上，光刃如同一柄利剑，挥舞，格挡，劈杀，大开大合的架住四周劈砍下来的合金刀刃。
阿纳金以陈昂教导的呼吸方法，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仗着身形的矮小，在海盗的脚下蹿来蹿去，手上的光刃冷静的刺出，伴随着凌厉的斩击，将几名海盗一一砍倒在地。
而另一边，战斗还在持续，陈昂如同最可怕黑风暴，将死亡带给大家，他犹如鬼魅一样，在场中不定的闪烁，一步一杀，效率高的可怕，短短时间内，死在他光刃下的海盗，就突破了数十位，正在飞速的朝三位数靠近。
倒在地上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一剑击杀，身上除了一个焦黑的伤口，没有多余的伤痕，海盗们已经将近崩溃，“啊！”一名海盗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氛围，大喊一声，就丢下了武器，想要逃跑。只见一道亮光闪过，合金刃从他的后脑刺入，从口中探出。
四臂大汉抽出合金刃，将他的尸体，挥手甩了出去，“谁敢逃跑，就是死！”
凛冽的煞气稳住了海盗的阵脚，尽管他们一个个手足无措，但还是听从大汉的指挥，组成了一个战圈，相互守望着，保护着自己。
“你先带着施密离开，去飞船上等着。”陈昂干净利落的收拾掉最后一个乱跑的海盗，对阿纳金说，看着阿纳金犹豫的眼神，他笑道：“去吧！要相信我。”
奎刚&#183;金上前和他并肩而立，两人面对海盗们组成的剑圈，表情平和而沉静，陈昂抽出第二把光刃，双手持在胸前，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内力缓缓的流淌在身体里，微微闭上了眼睛。
“无需激情，平静心智。勿随愚昧，顺从真知。勿纵情欲，沉静明意。无有灭亡，唯行原力。”奎刚&#183;金默念着绝地武士的信条，手中的光剑，缓缓的持在胸前。
当陈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眸子已经是一片暗蓝深邃，两手的炽热白刃带起一道流光，陈昂的身体化成一条拖着白光的虚影，在半空中一闪，落入了圆阵之中。
四臂大汉面色狰狞而残暴，他咆哮一声，不管不顾的启动了能量武器，密集的光束网笼罩着四面八方，海盗有接触到的，无不是身上腾起一阵电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四周的地面，连连炸开无数烟尘，陈昂落脚的地方，皆有雷电一样的镭射光束，击打在他立脚的位置，四周密集的光束线，笼罩着天空，形成了一个四面八方的天罗地网，四臂大汉狰狞一笑，手上四把合金叉轻轻地舞动着。
忽然，他的眼角瞥到了什么，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两道朦胧的光芒骤然亮起，带着一种莫测的轨迹，流溯而来，奎刚&#183;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原力欢呼着，围绕着烟尘里那个模糊的声音，拱卫着两道光芒，如流星坠地，一道光芒划破长空，重重的在四臂大汉的胸前炸开。
大汉像是被重重的砸了一锤，胸前腾起一层薄薄的光芒，像一颗蛋壳一样，保护着他，“能量罩！”奎刚&#183;金皱着眉头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大汉，心里有些担忧，陈昂手中的光刃，只是民用切割装置改装的，难以突破能量罩的防护。
他剑光一荡，避开靠近的海盗，就要上前用光剑帮助他。
但实际情况阻止了他的脚步，陈昂手里双持的光刃顺势展开，流动的光华划成两个完美闭合的半圆，前一剑刚刚挥出，后一剑更胜三分，绵绵不绝的光圈套落在能量罩上，掀起一点点波纹。
“哈哈！没有用的。”大汉从地上爬起来，顶着陈昂狂风暴雨的攻击，掏出爆能枪，陈昂用剑的方式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剑锋换了一个角度，贴着能量罩檫过，剧烈的震动传递到能量罩里面，让大汉心口发蒙，立足不稳。
犹如蜻蜓点水的拨打没过多久，就看见光刃的亮度一点一点的提高，在大汉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两道流光融化为一体，突破了那薄薄的一层能量罩，轻轻的在他身上抹过。
漫天破碎的能量光华洋洋洒洒的挥洒而下，四臂大汉眼前一片白芒，他的手臂率先化为飞灰，接着是肩膀，胸口，双腿，炽热的白光从他身体里透露出来，飞火沾满全身，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奎刚&#183;金看的很清楚，那道白光并不是陈昂手里的两把光刃，而是一道巨大的能量粒子束，在原力的引导下，约束化成的白芒。粒子刃黑色的剑柄一点一点的粉碎，从陈昂的手掌中落下。

第四十五章 残废战队
光刃爆发时，陈昂短暂的触及到了原力，这并不让奎刚&#183;金感到惊讶，绝地不是唯一的原力敏感者团体，陈昂有资格，也有能力接触到原力。
但隐藏在这之下的事实，却十分的惊人，别说陈昂不是原力敏感者，他甚至连纤原体都没有，他和遇战疯人一样，是与这个宇宙原力绝缘的存在。他不应当，也不可能接触到原力，除非，原力性质并不如大家推测想象的那样。
原力和纤原体的关系，也并不如大家所想的那样紧密。
陈昂试图去感受原力，却发现他和原力的隔阂虽然有所减弱，但依旧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默运内力，反而发现，内力的性质更加的精粹，甚至沾染了生命原力的一丝特性。
这很正常，生命原力和内力，都是生命本源某一方面的体现，它们相互之间的模仿和融合，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内力可以化为生命原力，这是陈昂几乎确定的一个推测。
当内力和原力融合的时候，还有什么能阻碍在他和原力沟通的渠道上？纤原体可以是沟通原力的桥梁，生命原力自然也可以，等到内力完全和生命原力重合的时候，统一原力也会开放它包容的胸怀。
生命皆有原力，原力不是指纤原体，而是指生命本源的原力表达，任何人都可以沟通原力，这是生命原力观念的主旨，陈昂的变化无疑体现了这一点。
陈昂摊开手掌，上面有着一些细小的擦痕，是他试图控制原力时，承受不住的剑柄碎裂之后留下的痕迹，往常陈昂只要控制神经末梢的肌肉群，就可以暂时让外表看不出来，但这次他有了更好的选择。
内力微微的运转，四周一种莫名的气息迅速靠近陈昂的手掌，等到他在此摊开的时候，手掌上擦破的毛细血管已经愈合，细腻的皮肤光洁如玉，看不出曾经的伤口。
原力治愈！
这是陈昂模拟的第一个原力技能，看上去效果还不错，内力的治愈特性，完全不逊色与生命原力，再配合陈昂中西合璧的宗师级医术，堪称无往而不利。
配合陈昂对自己身体高超的掌控能力，即使断肢，也未必不可以重生。当然，用在其他人身上，效果会差上很多。
“看来我们是不得不狼狈逃亡了！你们有贸易联盟的追兵，我也有贾巴赏金猎人的追捕，我们要是在一起，风险恐怕要双倍的存在。”陈昂收起地上有用的东西，笑着说道。
还没等奎刚&#183;金回答，他上衣的通讯器就急促的响起，欧比旺焦急的脸孔出现在通讯器上，“我们的飞船被贸易联盟摧毁了！他们的追兵果然追了上来，事先得到警告，我们损失不大，但女王的飞船已经被摧毁……”
“没关系的，来我们这里汇合吧！”陈昂懒洋洋的插嘴道。
“我们后面有追兵！”欧比旺焦急的回头，可以看见，他身后悬浮着数十辆狰狞的飞车，纳布女王的护卫，正在掩护下，有秩序的阻碍他们的追击。
还没等欧比旺解释清楚，奎刚&#183;金身后就传来一个霸气的声音：
“放他们过来，来一个，有一个，不要有顾虑！”
陈昂倒提着合金刃，远远望着对面扬起的烟尘，在他身后，是一群七老八十，浑身伤痕累累，走一步都要喘不过气来的老残废，其中一个全身瘫痪的老头坐在悬浮轮椅上，飘到陈昂的身前。
他椅子上自带的电子声刻板地问道：“这一回老板要加钱啊！贸易联盟的机械军团，可是个硬点子，你给我们的报价要上浮三层。”
陈昂一巴掌拍开身后飞梭的车门，指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武器道：“这些都给你们！你们看好了，这里的东西，要多少，拿多少，别说三层，三倍都有了！”
他狠狠一拍巴掌，粗鲁道：“还有一些小东西，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沃图扇着双翼冷冷的悬浮在他身后，它尖声道：“都是你，都是你！飞梭大赛还没开始，你就捅翻了贾巴的篓子，现在还要免费出货，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买那群废物每个人十条命，这里面还有我的一份……”
“你可以留下来啊！我又没有强迫你，这些东西，就算你的船票好了。”陈昂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沃图脸色憋得紫红，它愤怒道：“我可不想被贾巴腌成肉干，或者和它那头恶兽搏斗，你要记住，是你违背了我们的合同，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欠债的是大爷！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句话！”陈昂分发着武器，头也不回的对沃图说道：“你如果不想血本无归，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干，不然，你一分也拿不到。”
沃图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不是它不想反驳，而是它刚刚想起了眼前这人的战绩，能以一人之力斩杀属于贾巴麾下一百多人的星际海盗，这样的凶人，可不是它能招惹的，刚刚它绝对是被金钱的力量蒙蔽了心灵，不然绝对不敢这样说话。
残废的老佣兵们，齐心协力的撞开了沃图的宝箱，十几个晶莹的培养皿，安静的盛放在箱子里面，几个卵形的生物体，犹如跳动的心脏，在培养液中微微的涨缩。狰狞的生物外表，神秘的科学气息，让老兵们一时不敢妄动。
陈昂举着电子望远镜，远远的观察着天边的一线烟尘，“你们利索一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欧比旺他们正在边打边撤，看上去他们伤亡不小。”
“可，这东西怎么使用？”一名断肢的卡图人用它光秃秃的触手，卷起其中一只培养皿，疑惑的问道。
“按红色的按钮，然后等红光亮起来的时候，把东西摔在地上就可以了！”陈昂从身后拉出两把备用的光刃手柄，插在腰后，回答道。
卡图人好奇的按下红色的按钮，培养皿中忽然注入一股血色的溶液，里面的卵形生物剧烈的颤动起来，一根根灰色的神经线，在培养液中四处的试探，等到培养液完全变红的时候，红光带着刺耳的蜂鸣声，猛的亮起。
卡图人触手一颤，闪电似的缩了回来，任由培养皿摔落在地上。
坚固的可以承受大幅镭射的材料，像玻璃一样破碎满地，培养皿中的卵形生物，窜了出来，灰色的神经线暴露在空气中，在众人屏息期待的目光中，忽然回身扑在卡图人身上。
“啊啊啊啊！”卡图人一声惨叫，却让卵形生物轻易的将神经触手，从它口中没入，扑在它脸上的卵形生物无声无息的融化，游走在它身上。卡图人浑身抽搐，翻着白眼，摔倒在了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
四周的残废佣兵们齐齐退了一步，小心的看着卡图人，生怕它起了什么变故。
“超武觉醒，科魔解封！”陈昂通过通讯器，给卡图人身上的生物兵器下达了指令。
闪烁着电光的导线和机械从卵形生物的最深处，钻了出来，重重的没入卡图人的身体里，一股涌动的东西，像蛇一样在卡图人的身体里钻来钻去，一点点肉色的触须，从它的触手断掉的根部冒了出来。
“断肢再生！”残废的老佣兵们骇然的看着这一幕，交头探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闪烁着蓝光的导线沿着触须蔓延到末端，一个强大的磁场，从它身上冒了出来，陈昂放在一旁的一个小箱子，忽然自己打开，里面是整齐摆放的指节甲片。
甲片悬浮在空中，感应到导线释放的磁场，飞速的贴着触须组成一道钢鞭一样的触手，如同外甲一样，保护在触手外面。蓝色的电光蔓延在触手上，长着金属长刺的钢铁触手，随着磁场的变化，一点一点飞速的转动起来。
卡图人昏迷的身体本能一抽，两米长短的触手，外甲悬浮，绵延到近十米长，像钻头一样扎进了岩石里，四五只钢铁触手挥动之下，肆掠的电光和动能，打碎了附近十米内所有超过拳头大小的东西。
它的眼睛亮起一点蓝光，从地上一跃而起，借助触手磁场的力量，悬浮在半空中，危险而狰狞的触手犹如蛇类，游动在它周围。卡图人迷茫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离自己远远的众人，“怎么了？伙计们？发生什么事了？”
和它要好的佣兵没有一个理会它，全都用尽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拖，拉，掐，扯，死命的往沃图的箱子面前挤，那位瘫痪的老佣兵轮椅上悬浮着一门超大型的爆能枪，指着前方的众人。
僵硬的电子音，急促道：“都让开，都让开，不然开枪了，不然开枪了！”卡图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吃奶的本事都拿出来的老混蛋们，看着他们为了一个培养皿，黑手尽出，丝毫不顾情面。
陈昂身前，数十颗悬浮的小球，激射而出，它们闪烁着蓝色的电磁场，飞速的窜了出去，一道蓝白色的电磁束裹着它们，激射向远方的烟尘。
一会后，远远地，一道强劲的电磁风暴席卷而来，佣兵和奎刚&#183;金身上的通讯器爆起一股黑烟，烧焦的彻底不能使用。
悬浮在天空中的机器人运兵车，当头的几艘一头栽下，坠毁在沙丘上，纳布女王等人，像一行小黑点，迅速的朝这里接近。
陈昂和奎刚&#183;金，并肩而立，如同一只灰色大鹰，一同向前扑出。

第四十六章 科武力量
冰冷的机械洪流缓缓而来，数以万计的战争机器人，悬挂在运兵飞艇上，巨大无鹏的飞艇从天空中碾压而来，遮蔽了山河日月。半空中，机械士兵如同下饺子一样，零零散散的从飞艇中落下，地面上数千机械大军，汇成洪流，平平推来。
对面欧比旺带领的纳布王家护卫，则狼狈无比，他们躲在沙漠下面，四辆钻地沙车飞驰在沙丘下数十米的深度，而欧比旺则带领着几十名护卫，用他们所能想到一切武器，阻拦着机械大军，不时有身穿制服的护卫，被镭射击倒。
这一路上，破碎的机器人和纳布护卫的尸体，倒了一路，对于机器人只是九牛一毛的损失，可护卫军团已经是死伤惨重。
高大的禁卫队长，缩在岩石后面，手上的爆能枪不停地激射，他绝望的回头对欧比旺说：“武士，请保护女王陛下的安全，她是纳布唯一的希望，只要女王安全了，我们的牺牲将是有价值的！”
“不要这么想，你要坚持住，援军就在赶来的路上！”欧比旺手持光剑，挥手弹开一发射向护卫的离子束，回头诚恳的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不可能有援军的，武士先生你不必安慰我们，在我进入护卫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为女王献身的觉悟，我们每一个兄弟姐妹，都有为纳布而死的决心。”护卫队长，停下了撤退的脚步，带领着剩余的护卫和侍女，留在了原地。
女王最亲密的一位侍女，回头对欧比旺说：“保护女王撤退吧！绝地先生，我们将为您拖住它们一段时间！”这位瘦小的女孩，脸上有一种奇特的光华，她站在阳光下面，额前的头发反射着阳光，清澈的目光虔诚的看着他，对他说：“愿原力与您同在！”
欧比旺看着这位其貌不扬的女孩子，看着身旁停下来的诸多护卫，他紧紧的握住心口绝地的信条，对着这些伤痕累累的疲惫战友们祝福道：“愿原力与你们同在！”
激射而来的粒子光束，没有让欧比旺畏惧半分，他手上光剑灵动的挥舞着，护卫自己，密不透风，穿行在枪林弹雨之间，感受着身后，这些没有名字的战友们，期盼的目光，向着女王的方向杀去。
泛着灰白的钢铁质地，战争机器人洪流席卷而过，这些冰冷的战争机器，有着不逊色与一般人类的逻辑判断能力和思维能力，通过高悬于太空的运兵舰远程遥控指挥。毁灭一切的钢铁潮流，带着冰冷的杀戮意志，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着。
尽管护卫拼死抗争，他们身边的战友依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欧比旺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绝望和抗争，感受着粒子束险险的划过脸庞，那种炽热的灼烧感。
他忍着心里快要裂开的愤怒，试图告诉自己，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试图忘记那些沉默的面孔，向着女王的方向前进，但是当他快要到达目标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那位没有名字的侍女，她的发丝在耳边微微飘动，鼻尖上闪烁着一点莹莹的汗珠，她矗立在战场中央，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在她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机械大军。
赤红的镭射，几次擦过她的脸颊，但她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几道精准的镭射朝她的射过来，她才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欧比旺颤抖着抬起爆能枪的枪口，试图挽回这一切。
他绝望的转过头，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场面，他感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和脸颊不断淌下，直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磐石一样稳定而高大，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一个声音说。
欧比旺抬起头，看见陈昂站在他面前，他的老师奎刚&#183;金，正挡在所有人的身前，以一把光剑，挡下了大部分有威胁的攻击，沉沉夜幕下，一点点星星微光，在他们身后亮起。
欧比旺看清楚了那些荧光，那是一艘艘破旧的飞梭，上面站满了奇形怪状的战士，这些平均年龄足以做他们爷爷的老战士，身上散发着凛然的杀气，一身破破烂烂，奇奇怪怪的装备，看上去分外的狰狞和彪悍。
在漫漫黄沙之中，这些战士没有谁能忽略他们，那是一种夺人眼球的气势，遮掩不住，也不屑于遮掩自己张牙舞爪的威胁，赤裸裸的暴露在战场的中心。
一个漂浮着钢铁触须的卡图人率先，扑出，战场上，两道笔直的灰线正在机器人阵列中蔓延，陈昂手上的两把光刃翻飞，砍翻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凌厉的光刃，轻而易举的割裂坚固的合金甲壳，将它们大分四块。
一种凝练而沉静的气息，流露在光刃上，仿佛世界变成了灰白色，唯有手上的光刃，才是唯一的亮点，欧比旺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被心中的警觉提醒，极度关注着陈昂疯狂提升的威胁能力。
一只银白色的手套，扣在陈昂的双肘，两只嗡嗡作响的银碟，悬浮在陈昂的附近，蓝色的电芒，闪烁在光刃之上，高度凝聚的精神，汇聚在两把光刃上，感受着疯狂跳动的能量气息。
如果说内力是内修之道，陈昂对它的开发，虽然不能说精深，但也是扩充到了极致，无论内力如何应用，它开发利用的始终是人体本身的力量，硬不过钢铁，快不过子弹，始终受到肉体的束缚。
始终需要通过肉体，来反应于现实世界。
陈昂怀疑，所谓的天人合一，天地元气，或许就是内力摆脱肉体限制，自主干涉世界的应用，但这种境界距离陈昂，遥遥无期。
对此，陈昂一直期待一个转机的出现。
这种直接干涉现实的力量，不通过肉身，直接影响物理力量的伟力，陈昂曾经一度以为会是异能，以特异功能为第一推动力量，融合内力的异武之道，没想到，却在星际时代的科学这儿，找到了出路。
电磁，声波，流体，光子，引力，这些被科学束缚的物理力量，拥有着一个共同的干涉源，万物的起源，生命的伟力——原力。
尽管统一原力，对陈昂来说，遥遥无期，但是生命原力的性质，已经可以引动干涉物理力量，通过一些高科技的器材和装备，科武之道，第一次萌发了它的细芽，双腕的电磁牵引束环，半空中的反重力引擎，粗露峥嵘。
那一刹那，陈昂浑身裹在雷光中，宛如一团球形闪电，他踏空而上，身形闪动好像横空的电光，交缠在他体外的雷电，在银白色手套的牵引下，咆哮着环绕着他的身躯。不见他脚步沾地，人影就裹在炽白的电光中，掠过机械大军的上空。
两道光刃，裹挟着巨量的电磁离子，化为数丈长的巨刃，犹如雷电的羽翼，在陈昂超绝的速度下，一切靠近他的离子，都被电浆化，沿着光刃放射出去，保持着雷电球内脆弱的稳定。
无形无质的粒子光刃，刹那间无数次的划破空间，仿佛吹拂过水面的直角波纹，无数交相辉映的剑光闪烁在机械大军中，借助粒子化武器独特的物理性质，陈昂每一次挥剑，都是数万次的光频颤动。
不过瞬息，就有数十万的粒子刃，掠过地面的战场，像切开牛油的热刀一样，将一路的机械肢解，成为一团废墟。
欧比旺震惊的看着肆掠而过的闪电，捏着光剑的手，不知不觉的汗湿了，他难以置信陈昂奇迹一般的剑术，没有原力的波动，没有浪潮的震荡，仅仅是一点微弱的生命原力干涉，就有这样可怕的剑法表现。
欧比旺仿佛看见了，一扇新的原力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感受生命原力的敏感者团体，正在崛起，就在他心神不宁的刹那。
他的老师奎刚&#183;金已经护送着护卫团的勇士们来到他的身边，看到欧比旺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皱眉道：“欧比旺，不要让世俗蒙蔽了你的眼睛，你要学会，用心去看世界。”
“你看！”
远方，老兵们踉跄的在地面跑动，无畏的冲向机械大军，几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于冷酷无情的机械大军形成了鲜明的比对。
他们就像冲向钢铁的鸡蛋，强与弱，铁和肉，形成了最鲜明的比对。

第四十七章 摧毁战争
电浆从触手的喷射而出的，卡图人飞掠在半空，数十丈长的纤细钢制外甲，带着幽蓝的电光抽打着，附近活动的存在。卡图人伸出触手，对着机械大军，缓缓的虚捏起一团，一股无形的磁场，裹着机器人，悬浮而起。
随着半空中的触手猛然一卷，数十名机器人，被爆裂的磁场，搅成一团废铁。
颤颤巍巍的老佣兵们，站成一排，面对着身前数以万计的钢铁大军，他们神色轻松，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血战，而是温煦的午日阳光一样。浑身瘫痪的老兵，兴奋的竖起自己的轮椅，四肢上黑色的锁链，搭扣在他麻杆一样的肢体上。
这些半死不活的老者们，背对着惊骇不已的纳布护卫们，淡然等着机械大军的接近，打头的黑皮老人，叼着一根淡黄的烟卷，深深的吸了一口，食指一扣，烟头轻轻地弹出。
旋转的烟头，落在了数百米外的地上，黑皮从身后抽出两把改装的爆能枪，两手双持，眼神冰冷的看着机械大军的接近，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一只脚，踩在了烟头上。
那一刹那，时间被拉的很长，场中的气氛，陡然从极静转为极动，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老人们，生龙活虎的扑了出去，黑皮老者左右开弓，一手爆能粒子束指哪打哪，他灵活无比的穿行在光束中间，两手有条不紊的稳定的开着枪。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每一枪射出，必有一名机器人瘫痪，无一落空。
致命的光束从老人的鼻尖划过，却没激起他半点的眼神波动，深沉的仿佛一摊死水，让年轻的纳布护卫队看呆了眼睛。
周围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一个犹如闲庭信步的穿行在枪林弹雨之间，十几只枪，有条不紊的开着火，制造的压力，竟然顶的上数万人的机械部队了。瘫痪的老者，歪着脑袋，面前悬浮着一把爆能枪，专打精英机械人。
这些在战场生，战场长，未来也必将死于战场的老鬼，从血海中磨练出一身的本领，还有那敏锐的感觉，他们微笑着，就像上午相互打个招呼一样，击碎了机器人的脑袋。
看到机器人大军中，几个精英单位，浑身裹在能量罩里，飞速的接近着，黑皮和瘫痪老者几人扔下了手中的爆能枪，脸色平静，两手空空的站在最前面。
卡图人最先忍不住，它长鞭一挥，触手立刻探出数十米，卷在一个精英机器人身上，身体被触手拉动着，飞速向机器人接近，它的手臂上，两个由电浆构成的转头，忽然裹住它的手臂，轻易地突破了能量罩，深深的没入了机器人的中枢。
黑皮老者右手微微按向地面，身体忽然横空而起，四周的机器人飞速的向他头上的一个中枢吸引过来，巨大无比的扭曲吸力，控制了在场至少数千名机器人，漫长的引力线扭曲了空间，让机器人一点一点的滑下空间，挤成一团。
卡图人和他对视一眼，数只触手忽然舞动了起来，一个巨大的电浆球，形成在它身边，巨大的磁场保护着卡图人，扭曲一切对它的攻击，忽然，卡图人送开了对电浆球的控制，看着这个巨大无朋的能量怪物，顺着曲折的空间，滑向捏成一团的机器人。
半空中，一个灿烂到死的烟花，猛然炸开，耀眼的闪过半片天空，让数十里外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数名老佣兵组成了一个小队，瘫痪老者微微的悬浮在最中间，一个巨大的凹形圆环在他的控制下，悬浮起来，他躺在轮椅上，耸拉着脑袋，右眼金属的假眼，微微反射着红光，其余的人维持着复杂的环形结构。
“啾！”
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划破长空，刺入钢铁大军的中阵，巨大的焦痕从面前，一直蔓延到天边，一路上，檫着碰着的机器人纷纷炸裂，在战场中心，清理出好大一片的无人地带。
还没等机械大军缓过气来，又是数名老佣兵合身扑上，锋利的离子光刃，爆裂的镭射光束，纵横交错在战场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场，越来越多的奇特假肢殖装各显其能，机器人大军就像田里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的被收割着。
“这是？”
女王从地下冲车中钻了出来，看见天空中，大地上，双方进行着殊死的僵持对决，“女王陛下，你是否要为这些军火支付一些费用呢？”
沃图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电磁龙鞭，星球力量，镭射血瞳，狂沙四面……女王陛下，这些都是十分实惠的战争物质啊！即使您现在不需要，为了和平，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它的！”
“我不会让我的人民为杀人兵器买单！”女王生硬的拒绝了他。
沃图也不生气，放下货单冷笑道：“可是陛下，现在这些杀人兵器，正在拯救你和你的人民！”它指着战场上最激烈的地方，咧嘴道：“你看不起的凶器，却实实在在的为了和平而争斗，而满口和平的人，却对邪恶和战争妥协，谁是罪恶呢？”
在中心运输机器人的飞艇上，陈昂踏着银碟飞跃而起，数百米的高空中，剧烈的大风提供给他不竭的借力，陈昂跳跃滑翔在天空中，敏捷的就像一只飞燕，他踩着各种飞行无人机，手中的光刃劈砍，撕裂它们薄弱的装甲。
顶着惊人的压力，飞速的朝高空靠近，越是空旷的地方，他要躲避的镭射就越复杂，无人机有足够的战略纵深之后，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压力，银碟像一只最敏捷的燕子，巧妙的避开罗网，越飞越高，直到数千米高空之中。
陈昂一脚踩空，身子一震，飞掠而上数十丈，手上光刃划成一个闭合的圆圈，银白色的护手，放出大量的电荷，吸引着高空中的电离子，数十道跳跃的电光出现在陈昂身侧，按照正负离子，被吸引到光刃的两端，迅速旋转的光刃，划成一个雷电之圈。
借助电磁的悬浮力场，陈昂飞翔在空中，直到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电离层劈了下来，法拉第笼的效应在陈昂身周，制造了巨大的电流。
又吸引着天上的电荷继续释放，一个闪电的冲击，破坏了陈昂的电磁场平衡，他从数千米的高空，向下坠落而下，数十道闪电，像狰狞的巨龙一样，纠缠了上来，一道接着一道，劈在陈昂身体周围，巨大的能量电环，以光刃为核心，形成一个锥子一样的电流体。
内力和生命原力，极力保持着这种危险的平衡，随着摩擦越来越强大，冲天而降的陈昂已经成为了一道闪电一样的动体。
光刃抖动旋转，空中的闪电中，忽然劈出数十道凌厉的粒子光束，锋利的光刃一下子就切断了飞艇的防护罩，剧烈的电流蜂拥而上，撕毁里面的一切。
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闪电绽放在半空中的飞艇群里，倾泻的电流以高能粒子束为引导，刺入飞艇的防护罩中，肆意的撕毁里面的一切，两个侥幸逃过一劫的飞艇，在电磁场的扰动下，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剧烈大火，燃烧了起来。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陈昂脚踏银碟，屹立在正中央。
地面上，溃不成军的机器部队，受到电磁的冲击，有没有了飞艇信号周转，反应变得无比的迟钝，被老佣兵们杀的七零八落。
陈昂降落在奎刚&#183;金的身边，看着向他走来的女王陛下，女王虽然赢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但依然眉头紧锁。
“纳布的形势越来越危险了！我不能在这样等下去，要么给我们一个希望，要么就让我回去和我的人民呆在一起！”
欧比旺匆匆赶上来，“女王陛下，请冷静一点，我们的飞船已经被摧毁，只有联系从塔图因起飞的飞船，才有可能到达共和国的地盘。”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女王毫不客气的看着他，“等到我的子民们被屠杀一空？等到纳布化为乌有？”
奎刚&#183;金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转头看向了陈昂。
“飞船正在路上！”陈昂微笑道。
“哪儿？”女王毫不跟他客气。
陈昂抬头看向天边，地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们的面前，一个小山丘慢慢浮起，地上缓缓升起一个庞然大物，数亿吨的沙石从它身上落下。
一个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地面上。
银白色的宏伟船体，半圆形的流线身躯，巨大无匹的体量，仿佛升起的是一座小型的城市，阳光照在它身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辉煌。

第四十八章 离开星战
这是一艘有些历史的飞船。
帕德梅女王看到阳光下金色的流线型船体，暗自断定道，飞船上那种典雅而古朴的气息，简直掩藏都掩藏不住，就像来自时空末端的艺术品，让人心醉于它富有质感的历史气息。
这样的飞船，应该停留在星际富豪们艺术品的陈列架上，成为他们最爱的收藏品，让那些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们，为之疯狂，成为它的忠实簇拥。帕德梅难以想象，竟然真的有人，将这样一艘保存完好的古典飞船，当作交通工具。
看上去就像拿光剑来砍瓜切菜一样疯狂。
因为太过古老的原因，飞船使用的牵引光束，是最古老的引力型，投射下来的引力场牵引着纳布人的车队，没入了飞船的正大门里。
阿纳金兴奋的从飞船上一跃而下，跑到了陈昂的身旁，“老师，我们要离开了吗？”
“是的，我们要送女王和两位绝地去科洛桑，你也要去绝地圣殿修行。”陈昂收起手上的光刃，脚下踩着银碟，笑道：“跟塔图因作别吧！你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阿纳金神情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荒凉而萧瑟的星球，他的回忆里，温暖和残酷，幸福和羞辱都曾经发生在这个地方，如今已是诀别之时。“不用了，老师！你和妈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陈昂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很快就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时候，我托付了奎刚来照顾你，你会在绝地武士的圣殿中学习一段时间，跟随他修行原力的知识。”
阿纳金震惊的抬起头，“为什么？老师！你要去哪里？”
“去修行！”陈昂微笑道：“原力给了我很多的灵感，我会去外面修行一段时间，你现在还不适合追随我。阿纳金，你年纪还小，需要打好基础，绝地的圣殿是你接下来学习的地方，去跟奎刚&#183;金打声招呼吧！”
“可是……”阿纳金还想争辩什么。
“快去吧！”陈昂语气温和，但有种不容更改的坚决，他拿起手边的两把光刃，笑道：“我还要欢迎一个我们的新朋友呢！”
阿纳金沮丧的低着头，走向奎刚&#183;金，只见奎刚低头跟他说了一些什么，拍拍他的脑袋，起身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圣殿？为什么要离开？我会跟长老院申请，让你作为圣殿的老师，进入圣殿学习，你明明有机会接触到你想探寻的真理，为何要去拒绝它？”
“这个机会你一定要帮我保留着！我当然还会回来继续修习，探寻原力，但有时候，我们越接近事物的本源，就越觉得自己浅薄而无知。我发现，我对生命的理解，探寻还不够深入，这妨碍了我继续去探寻真理。”
陈昂轻轻的弹动着手指，奎刚&#183;金感觉到生命原力的律动，那是一种他从未感觉过的生命气息，他恍惚看见了原力的另一面，或者说，是生命不同于原力的那一面，一片从未探寻过的原力热土。
“这是另一种生命力量吗？”奎刚&#183;金叹息道：“真是伟大啊！它微弱而坚韧，渺小而浩瀚，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不逊于原力的伟大存在。它和原力一体两面，共同诠释着生命的神秘，你如果没有办法更深入的了解它，就一定会被原力所拒绝。”
“我明白你的选择了！我会跟长老会提议，让你成为一名编外的绝地武士，希望你不要拒绝。”奎刚&#183;金正色道。
“不胜荣幸！”陈昂笑着答应了他的邀请，“我们快走吧！不要让我们的西斯朋友等的太久了……”
一席黑袍的神秘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远方的天际，奎刚&#183;金面色凝重，他和陈昂一起缓步迎了上去，黑袍人抬起兜帽，露出阴影下峥嵘的面孔，赤红和黝黑交错的面部花纹，冷酷的黄金色瞳孔，让他显得阴冷无情。
达斯&#183;魔的沉默，让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他就像黑夜里沉默的捕食者，危险，冷酷，残忍，而骄傲，邪恶的纯粹。
陈昂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纯粹的原力黑暗面气息，幽深而渊远，浩大而冰冷，他甚至比西帝厄斯更加的纯粹于黑暗，甚至为此丧失了自己的意志，这让他更加的危险。
微微的蜂鸣声响起，达斯&#183;魔的手中，握住了一把剑柄很长的红色光剑，激荡的能量剑刃，狂暴而危险，气息异常的暴躁，它在达斯&#183;魔的手中，散发着狰狞的黑暗气息。
达斯&#183;魔纵身跃起，原力跳跃的技巧，使他身形敏捷无比，手中的红刃光剑化为一道急速旋转的涡轮，朝着奎刚&#183;金直劈而下。
兹啦！
奎刚&#183;金点燃了光刃，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容的挡下了这一击，狂暴的光剑能量摩擦着奎刚&#183;金的剑刃，场中震荡的原力，在达斯&#183;魔的控制下，挤压着他的胸口。
勉力的应付着原力挤压带来的强大压力，奎刚&#183;金感知着周围原力的异常流动，光剑挥舞，抵抗着达斯&#183;魔狂暴无匹的剑法。达斯的剑法看上去大开大合，剑光如炫，凌厉无匹，但最可怕的，还是那光剑莫测的节奏和轨迹。
光剑旋转飞舞着，拉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弧，第七型的光剑剑法凌厉而狂暴，在达斯&#183;魔手中，它的威力远远的超乎想象，配合着达斯炉火纯青的意念传动技巧，剑光挥洒开来，层层叠叠，犹如滔天巨浪。
奎刚&#183;金的原力预视，甚至无法窥破光剑的轨迹和落点，只能靠娴熟的剑术来应对达斯的攻击，手上的光剑沉着稳定，将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实际上却应对的从容。
陈昂缓缓抽出两把光刃，双手交错，半空之中弧光闪动，能量刃的炽白之光，如同白虹贯日，划破了长空。内力和生命原力双重震动之下，颤抖的光刃，锐利而肃杀，闪过一片光幕，瞬息之间，就刺到了达斯&#183;魔的后心。
达斯&#183;魔忽然身子被扯中了一样，迅疾无比的一个转折，身形跃起到半空，他点燃了另一头的光剑，手腕以超快的频率抖动，剑光轮转，划出上百个重影剑圈。
双头光剑凌厉异常，在达斯&#183;魔的手中，同时应付陈昂和奎刚&#183;金两位剑术大师，竟然也能勉力支撑，这些剑影之下，杀机暗藏，虚虚实实配合着原力技能，让人防不胜防。
‘轰！’弧光光刃如同紧绷的弓弦，猛然爆发出极限的速度，光刃交击之下，挥洒出上百道刃光，交错着斩在达斯&#183;魔的光剑上。
搅动的剑光受到陈昂的全力加持，向前方猛然膨胀，绞碎了达斯的剑圈，奎刚&#183;金一道剑影，也精准的配合着，直刺达斯要害。
毫不犹豫，达斯&#183;魔拆开了双头光剑，两把光剑纵横交错的相互递进着，抵挡陈昂两人的凌厉剑法，无坚不摧的光剑，硬抗硬的冲击着陈昂手里的光刃，聚拢的离子束被光剑的能量冲击的难以稳定，陈昂只得避开和达斯的硬拼。
一道黑暗的阴影，猛地从达斯身上扑出，奎刚&#183;金面色凝重，抽身挥剑，削弱这道黑色的阴影，达斯光剑暴涨逼退陈昂，剑光闪动间，退下来数十步，他深深的看了陈昂一眼，潜进了黑暗之中。
奎刚&#183;金斩却了原力魅影，沉重的看着达斯远去的影子，“西斯，果然是他们，远古的黑暗阴影又一次的出现了。我必须把这个消息通知绝地长老会！”
陈昂看着手上几乎报废的光刃，摇头苦笑，“真是无坚不摧的光剑啊！”，刚刚，达斯的原力技能和剑法都让他大开眼界，可是让他最头疼的还是光刃的不稳定。西斯的光剑凌厉，狂暴，要不是陈昂一直避免直接的碰撞，光刃早就报废了。
十成的本事，因为武器的拖累，发挥不到六层，看来自己真的需要一个新的武器了！
西斯退缩之后，奎刚&#183;金不敢停留，一师一徒传承的西斯，必有两人，他可不敢保证两位西斯同时找上门来，他和陈昂还能完美的应对，心忧自己国家的帕德梅女王焦躁不安，在她的催促之下，飞船迅速的出发了。
超光速的飞行，迅速而快捷，但在茫茫宇宙中，依然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从塔图因到科洛桑，需要三个月的漫长时间，陈昂兴致勃勃的学习着纳布人的科学，同两位绝地武士探讨原力，这些奇妙而深邃的知识，让他沉浸在其中。
等到来到科洛桑的时候，陈昂甚至有些遗憾。
奎刚&#183;金带着阿纳金前往绝地长老院，那艘古老的科研飞船，也托付给纳布人修缮和维护，陈昂环视了一眼，这个繁华的星球，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内力化生生命本源，生命本源衍生生命原力，生命原力引导统一原力。陈昂，想要探寻原力的奥秘，只有将内力溯及生命本源，才有可能。
星战世界已经无法在给他帮助了。
等到他在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光明与黑暗，必然齐齐对他开放胸怀。
第三卷 天龙八部

第四十九章 新卷预告，天龙八部
那一天，
那一个晚上，
江湖终于终于回想起，
那曾经一度被朝廷所支配的恐惧，
还有那被束缚在律法里的屈辱。
黑夜里，骑士踏着积水，飞驰向未知的黑暗。
荒野上的呼吸声，也来越粗重，越来越密集，一声低声的啜泣，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但马上被人捂在了嘴里。
踉跄的脚步，磕磕绊绊的奔行在原野上，天边的一轮明月高悬。
猛地，奔逃的众人停下了脚步。
呆呆的看着前方那噩梦一般的身影。
月下，几位身穿飞鱼服的骑士安静的站在那里。
犹如地狱里的阴魂鬼魅。
几人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一位年轻的女子，颓然倒在了地上，低沉的哭泣着。
当头的男子拔出腰间的长刀，绝望的大笑道：
“赵家狗！我绝命三刀王霸天，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月下刀光霜如练，
映得寒芒红如血。
一道颈血飞溅长空，如同红色的长练从月色中垂下。
“快跑！跑啊！”男人们把女子护在身后，对着一名年轻的后生吼道。
王霸天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几位骑士的面前，他的一颗头颅，被其中一人擒在手上，两只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后生。
青年含着泪水，扭头离去。
他身后，传来了男人们愤怒的嘶吼，与临死哀嚎。
只有一个声音始终在他耳边回响。
“快跑！跑啊！去找乔帮主，请他为我们主持公道！！！”
青年的脚下又加快了几分，前方横生的乱枝打在他脸上，抽出几道血痕。
但他只知道跑，发挥全身的功力，拿出吃奶的力气，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只知道往前跑。
将风，月，杀戮，全抛到身后。
“杀光这些朝廷鹰犬！我和你们这群鹰爪子拼了！”男人们嘶吼着，依旧压不住骑士们冷冰冰的声音。
“太行王家庄，劫掠路人，滋扰地方，三十年来犯下血案数十起，罪无可恕！”
“家主王金刀，已于上月伏法，天子有命，殿前司都禁军捉拿在逃要犯！奉司都口谕，龙骧卫，杀！”
“杀！”骑士们齐声大喝一声。
身上的铠甲腾起白色的雾气，坐骑冲击之下，宛如鬼魅中人。
一名手持大刀的男子奋力一跃，刀光一卷，横批在骑士身上。
“熔火为甲，雷光为锋。龙骧虎跱，玄武真功！”
骑士的大红披风，迎风招展，周身浓厚的雾气，忽然变得火红一片。
升腾跳跃如同火焰！
男人死死地抵着长刀，却始终卡在骑士身前三寸，不能更近一分。
面对骑士冷冰冰的目光，
他惨然闭上了眼睛。
烈光滚滚而过，又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黑夜里，血光冲天，照亮了一片。
杏子林中，乔峰身插数刀，豪迈大喝道：“马副帮主到底是谁所害，是谁偷了我这折扇，去陷害于乔某，终究会查个水落石出。”
又扭头对康敏，“马夫人，以乔某的身手，若要到你府上取什么事物，谅来不致空手而回，更不会失落什么随身物事。别说府上只不过三两个女流之辈，便是皇宫内院，相府帅帐，千军万马之中，乔某要取什么物事，也未必不能办到。”
“乔峰，你这契丹狗贼，还在这胡言乱语，污蔑马夫人清誉，马副帮主刚直不阿，明明就是你下手残害了他，诸位丐帮兄弟，岂能放过这个凶贼？”
场中的气氛顿时凝滞了。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有些茫然，丐帮弟子本能的想要服从乔峰，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明言支持，就在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从一旁扑出来。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浑身伤痕的青年扑在乔峰的脚下，大哭道：
“乔帮主，你要为我们太行王家寨主持公道啊！”
“我们满门的血仇，还请乔帮主查明！查明啊！”他捣头如蒜，恸哭不已。
乔峰为难道：“这位小兄弟，不是乔某为难你，只是丐帮帮主这一称呼，乔某实在担当不起，如是小兄弟你不嫌弃，乔某只是单单一人，也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青年大哭道：“江湖危亡之际，岂能在乎小节小义？乔帮主，北方武林完了！完了！”
在场的群雄听到这话，无不大惊色色，单正上前一步，匆忙问道。
“可是契丹入侵？”
乔峰脸上泛起犹豫两难之色，上前的脚步顿时缓了下来。他暗道，武林群雄上阵厮杀是为了保家卫国，我现在上去，又是什么立场呢？
青年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是朝廷，是朝廷对武林动手了！红衣骑士，那些红衣骑士，他们是朝廷的走狗，奉了皇帝的圣旨，对我们下手，我们王家寨满门被杀，下一个，就轮到丐帮。”
“你休得胡言！”一旁徐长老指着青年的鼻子，恼怒道：“谁不知道我们丐帮对大宋忠心耿耿，抗辽之事，多少丐帮英雄抛头颅，洒热血，你怎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户部尚书蔡京蔡大人，在家中被人以降龙掌一掌劈死！天子大怒，已设立殿前司都禁军——肃武堂约束江湖势力，肃武堂都督陈昂，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竟然下肃武令三十六条，以严刑峻法约束北方武林，稍有不从着，就满门屠戮。”
青年掏出一纸血书，哽咽念到。
他伏地大哭道：“这是北方武林同道的血泪啊！下令不过三天，陈贼就亲自带人围杀了太行十八寨的绿林好汉，就连明教教主方腊，也被他追杀三百余里，偌大一个明教，死伤惨重。我们北方武林一片血雨腥风，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还请乔帮主主持公道！”
“这么大的事，为何当地的丐帮弟子没有上报？”徐长老大怒呵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乔峰，这是你找来掩人耳目的人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丐帮弟子，据我一路所见，凡是乞讨之人都被官府强制关押，说他们不思耕种，已经强迫他们屯田去了？”青年大哭道。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徐长老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他颤抖着指着那人，“大宋哪来的良田来屯田？”
“是西夏，西夏大军大败，损失惨重，已经丢了河套和大片的西北之地，西夏王被吓得割地求和了！”
在场的武林群豪门一开始还疑神疑鬼，听到这里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徐长老也被气笑了，“你这狂人，狂人啊！来人，拉这人下去！真是失心疯了！”
青年挣扎着大喊道：“我没有疯，没有疯，乔帮主，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朝廷真的对武林下手了，肃武堂龙骧军已经向丐帮来了，乔帮主，你要小心啊！小心……”
徐长老大笑道：“这人疯的不轻，朝廷窝囊了这么久，居然在他口里大败西夏，简直胡闹！”杏子林中，群豪都大笑不止。宋军懦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辽人夏人，那个不是在朝廷头上作威作福？
虽然大宋富足安康，可军备松弛，武力衰弱，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瞧得起那些缩卵的禁军的，就连边军也不放在眼里，听到这话，只感觉好笑，天方夜谭一般的事。
一片笑声之时，忽然马蹄声响，北方有马匹急奔而来，跟着传来一两声尖锐口哨声。在场群丐中有人发哨相应，那乘马越奔越快，渐渐驰近。
徐长老喃喃的道：“这又是什么紧急变故？”
只见一名丐帮弟子伏于马上，健马奔驰到众人身前，长嘶一声，轰然倒地立毙，乔峰连忙上前将那名丐帮弟子浮起，只见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徐长老指着乔峰厉声道：“乔峰，这是本帮大事，你不得过问！”
乔峰长叹一声，将那名弟子托给上前搀扶的白世镜，不料那名弟子死死地抓住乔峰的衣角，嘴唇喏喏的想说什么，吴长老见状，冷哼一声：“徐长老这是什么意思？乔帮主还是咱们的帮主，有什么听不得？”
那弟子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着指向身后。
他来时的小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红衣骑士，他们身着朱红色飞鱼服，整齐肃穆的排成两列。
一个修长的影子站在岗头，背对着众人，青袍下摆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毫无束缚的一头发丝，随风飞扬，自有一番岳峙渊渟的气度。
那弟子看到那个身影，急促的喘息两下，脸色潮红，激动的昏迷了过去。
乔峰小心的将那名弟子交给白世镜，对着那个身影一抱拳，一番动作器宇轩昂，洒脱不已，让丐帮弟子一下就有了主心骨。他沉声问道：“足下是何人，来我丐帮聚会之地，又有何事？”。
那人拂袖回身，众人看清楚他的面貌，才发现，他不过是一个及冠青年，但一身气度，竟然不在乔峰之下，在场所有人都隐隐被压迫住，王语嫣暗自皱眉道：“这人的气质看上去好像表哥，但表哥给他比起来，又有种……不像的感觉。”
她原本是想用，不伦不类或者是沐猴而冠，但又觉得这样说太过贬低慕容复，连忙改换。
旁边的段誉发现了她的异状，探头问道：“神仙姐姐，你怎么了？”
王语嫣看了段誉一样，虽然段誉现在傻头傻脑的，但是一身气度，却刻在了骨子里，“这人倒是更像两分，只是太痴了一些。”
段誉出身高贵，他的行为教养，正是慕容复所刻意模仿的，不过一个是养出来的气度，一个是学出来架子，慕容复和段誉一比，就显得气质拙劣。
陈昂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平凡学生了，他在永无止境的世界领导一个庞大无匹的财团，一身气度也磨练了出来，所以看上去和段誉比较像。
段誉回头看到他，也觉得眼熟，笑道：“这位兄台倒是气度不凡，看上去，也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杏子林中，群雄目光灼灼的盯着陈昂。
气氛肃穆而凝重。
陈昂微微一笑，开口道：“在下，大宋肃武堂，禁军都督陈昂，见过乔帮主！”

第五十章 再度启程
实验室里，陈昂带着橙色的护目镜，注视着实验台上嗡嗡运行着的纺锤形发动机。
莹莹的蓝光闪烁着，机器运行的稳定，发挥出色，陈昂朝旁边的研究院微微点头，就看见数十名研究人员，严肃的面对面前的计算机，无数繁复的命令一一输入，实验台上，由数十枚锁扣束缚在地面的机器，一一的解开束缚。
发动机悬浮而起，蓝色的电磁波动微微的闪动着，一股细微而稳定的能量，从发动机的输出端，传递到一台仪器中，代表着能量输入的蓝色闪光灯闪烁两下，稳定的亮了起来。
“成功了！”在场的研究院面色激动，从座位上猛的站起来，拥簇的围在试验台前，看着台上那台崭新的，代表着地球最尖端技术的机器。
虽然实验成功了，但陈昂的脸上仍然是一片平静，不光是他，就连他身边穿着白大褂的老人们，脸上也都没有多少喜色。
“瑟尔发动机成功运行了，可是我们离反重力引擎，还是那么的遥远，甚至更加的看不到希望了。”老博士感慨道。
陈昂从星际时代带回来的科学技术，在地球却遇到了难以想象的研究困难，这些和地球断层超过三十个世纪的科技，与现存的体系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很多基础科技，都是以星际工业视角来阐述的。
即使最基础的合金钢，星际也早已摆脱了地球主流的熔炼技术，而是以磁流体熔炼金属原子，磁感应塑造法在原子核级别的精度下生产，这种需要制造白矮星级别的引力磁力的高技术，地球根本摸不着边。
一个小小的反重力引擎，却和整个工业体系息息相关，它的每一个衔接部件，都源于当时已经普遍，但对地球来说遥遥无期的高端技术，空间、引力、电磁，这些在星际时代被人操纵于股掌之间科技，孩童皆知的基础，在地球，却还是刚刚开始萌芽的前沿科学。
以陈昂一个人的力量，试图去复原这种伟力，就好像地球的大科学家，在原始时代用石头打制一辆汽车一样可笑，数万个星球，上千个种族，万万年积累的伟大力量，以地球的基础，仅仅只能在门外窥探而已。
当然，有着星际技术积累的地球文明，开启了智慧枷锁的人类社会，必然有着无穷的潜力，陈昂相信，给他们一点时间，必然会焕发银河共和国也为之赞叹的成就。
开发大脑的超频药剂和延长生命的进化药剂的完善，让地球文明在人类进化的领域，都站在了银河共和国的前面。即使在星际时代，这两种药剂也具有无可比拟的意义。
但是这始终需要时间，而且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以世纪为基本的计算单位的漫长历程，这怎么能不让知道一部分内情的科学家们，为之叹息。
看着辉煌的文明就在眼前，真理离他们近在咫尺，这些以更高真理为毕生追求的科学家们，为它痴狂，却限于自己的认识水平和社会发展，不得不重复错误，蹉跎文明。
面对悬浮在半空的银碟，老博士痴痴的看着这代表着星际时代的辉煌文明，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它银白色的流线形身躯，直到陈昂来到他身后，他才勉强反应过来。
“进化药剂怎么样了？”陈昂翻着这段时间的实验记录，淡淡道。
老博士恍然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开启超频状态，神色冷漠语气平静的回答：“进化药剂一切都很顺利，人体实验表明它有效的保持了人体的健康，细胞状态显示，注射了进化药剂的成年男子，寿命一般可以达到三百岁，其中至少有二百五十年，是健康的巅峰时期。”
陈昂皱眉道：“遗传实验室的成果是这样，那神秘学呢？”
“根据博士你提供的神秘学资料，以血兰为原料的基础制剂，效果有些奇怪，根据研究它对一些神秘学人员的效果好的惊人，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则只有进化药剂的一半效果，还需要长期的服用。”
“根据第三十七号志愿者的研究，他是一名佛教僧人，身体素质平平，但是服用血兰药物之后，他的器官出现了突破生理极限的效果，新陈代谢循环更是变得极为缓慢，他的细胞的寿命，达到了上千年的惊人水平。”
精神气大循环，陈昂有些明白了，他制止了老博士滔滔不绝的实验数据，淡然问道：“进化药剂的‘枷锁’突破，研究的如何了？”
说到这里，老博士有些愤愤不平的抬起头，有些不甘心的回答道：“还不错，进化药剂的试验者表现出了良好的体能状态，甚至有了惊人的环境适应能力，十二号实验体，一位海边水性极好的渔民，甚至进化出来第二套人体循环。”
“但是这种进化跟超频药剂代表的大脑开发，完全不兼容，那些进化者无法接受超频药剂的大脑开发，同样，我们的基因也无法接受进化药剂的激化。”
“你做了人体实验！”陈昂猛地回头，盯着他。
老博士沉默良久，眼中的蓝光剧烈的波动着，艰涩的开口道：“是的，我违反了实验规则，擅自做了人体实验，结果很不乐观，所有同时注射两种药剂的志愿者，都出现了可怕的基因病。”
陈昂沉默的看着他。
老博士从超频状态退了出来，他沮丧的抓住自己稀疏的头发，踉跄跌坐在地上，忽然掩住脸孔，呜咽道：“都是我的错，西亚，西亚她听了我的理论，她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进化药剂！我们以血兰制造的基因稳定剂，仅仅三个月就失效了！”
西亚是他的女儿。
“她现在在哪？”陈昂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叹息道。
“基因稳定室！”老人抬起头，脸上有种深深的茫然：“我们本来已经撑不住了，还好，还好博士你带来了新技术，现在她被冷冻在基因稳定室。”
“天网，解除洛南博士总负责人的权限，将人体实验列为第三类许可项。”陈昂缓缓道。
天花板上，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闪过，主持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庞大信息流里，复杂的权限改变悄然的发生着。
老博士解开胸前的ID，放在陈昂的脚下，原本挺拔的身体，这一刻看上去有些屈偻，甚至是衰老。
“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陈昂缓缓道：“但是西亚不应该，她会是重点项目的，基因崩溃和基因疾病这方面的研究，就由你来主持吧！”
老博士忽然失控的捂住自己的脸，浑浊的泪水滴在他的手上，一声含糊不清的“谢谢！”让转身离去的陈昂，缓了缓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依旧脚步坚定的离开了这里。
实验室正在高速的发展当中，每时每刻，都有全新的突破，每一天都在刷新着地球文明的高度，这里每次突破的成绩，足以刷新一遍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人类的科学研究。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发展势头，就像永无止境世界的易集团一样，无可比拟。
但是陈昂自己，对生命的进化，却有了停滞的势头，生命原力的解析和发展艰难而缓慢，大脑开发就像一个催命符，一点一点接近着陈昂的极限，因为生命原力而有些进步的生命层次，很快又被大脑开发程度迎头赶上。
内力积累已经枯竭，笑傲江湖里的积累，很快被消耗一空，虽然内力的量依然突飞猛进的积累着，但是对于它本质的探索和进化，已经近乎停滞。厚积薄发，没有深厚的积累，就难以有快的进步。
内力是生命的纽带，是陈昂感应原力的枢纽，它的缓慢和停滞，直接影响到了陈昂的进化之路，新一轮的探索势在必行，这一次，应当去一个武学更加昌盛的世界，内力更接近它本质的时候。
陈昂开始悄然为自己新一轮的探索，准备起来，这一回，他决定用更激烈的方式，促进武学的发展，试着改变，干涉武学的演化。

第五十一章 翻手为云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陈昂脚踏银碟，翱翔于九天之上，宽大的衣玦迎风猎猎作响，陈昂神色淡漠，羽衣星冠，凛然有仙人气度，若是让凡夫俗子看到了，必然惊为天人。若是论神棍忽悠手段，这世上尚无能比得上陈昂。
甚至连拆穿的可能性都没有。
心理学，催眠术，移魂大法，原力说服，论操纵人心的手段，陈昂是天生的邪教教主之才，如能创立宗教，必成大气候，甚至改天换地，自命神袛也未尝不可。
可惜手段不是目的，陈昂或许会用这些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标，却肯定不会愿意，将这些愚民事业，当作自己毕生的追求。
但有时候，利用这些小手段，可以缩短他达到目的所用的时间，陈昂也不会傻到弃之不用，所以今天才这般打扮，去忽悠一个在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汴梁繁华，远胜其他地方，即使在万里高空之上，也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大宋帝国的心脏，本世界最繁荣的王朝，它富足，美丽，璀璨，比起同时期的其他国家，大宋就像天堂一般美好。
只可惜，这一片繁华，转眼间就要毁于战火，此时已经是哲宗绍圣元年，离哲宗病逝不过还有六年时间，距离靖康之耻也仅仅还有三十年，那时的汴梁已经沦入战火，可此时它还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市井气息。
这里是世间仅有的不夜之城，繁荣的商业，让汴梁入夜后依然热闹，赵煦伏案于书阁之中，朱笔批点着手上的一卷《资治通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噪杂的声音。
“什么事？”他皱眉问道。
旁边的内侍悄悄的过去打开大门，探头向外看了看，一看之下，就呆愣在了那里，赵煦疑惑的抬起头，起身准备去看看，忽然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内侍连滚带爬的跑到赵煦脚下，声音颤抖着叩伏道：“官家，是仙人，是仙人啊！”
“胡闹！”赵煦呵斥一声，挥袖而起，只往门外走去，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陈昂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心生敬畏之心，羽衣星冠的陈昂高悬于九天之上，宛如月中仙人，直视着他，赵煦犹豫一下，他虽然素不信仰鬼神之说，可是仙迹当前，也不得不恭敬。
“不知真人当面，可是向朕面授枢机？”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是陈昂竟然能闯入宫闺之中，可见他的性命，也操之人手，陈昂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刺客狂徒，表面上服个软，赵煦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昂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你可是不信我！但你总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应该相信你的判断能力，你先跟我过来吧！”
银碟闪动之下，赵煦身体不由自主的漂浮而起，随着引力光束的牵引，他牢牢的站在银碟上，这时候赵煦反而冷静了下来，无论什么样的骗子，都不可能拿出这样大的手笔，赵煦也不认为有人能骗得了他。
“有月岂能无酒！”陈昂笑着挥袖，聚拢一片云气，让两人悬浮于云上，一只酒杯被无形的手托着，来到赵煦的面前，赵煦目光闪动，若有所思的拿起了酒杯。
“有酒岂能无歌舞？”陈昂击掌数下，天空之中忽然亮起一道虹光，数名翩翩舞女，在云朵上摇曳腰肢，曼舞轻歌，宛如天女，令人心驰神往，即使是赵煦这样的人间帝王，也忍不住心神动摇。
“真人仙术，真令朕大开眼界！”赵煦毕竟是帝王之尊，城府让他很快的掩饰住自己的失态，但他毕竟还不成熟，眼里压抑不住的惊骇完全暴露了他。
“这些都是小道！玩物而已！”陈昂挥手散去一切幻像，正色问道：“我问你，你可想长生吗？”这个问题，石破天惊，令赵煦拿着酒杯的手就是一顿，酒液都溅撒了出来。
长生，以始皇之雄才，汉武之霸业，李唐太宗之英明神武，尚且沉迷于此，何况他区区一个中庸之主，赵煦至登基以来，身体每况愈差，年纪轻轻就有不适之感，他梦寐以求的就是长寿健康，更别说长生了。
“真人……”赵煦眼中流露出激动，紧张的神情，“真人可有不死之药？”
“呵呵！我要有不死药，自己就去逍遥去了，为何还来见你！”陈昂毫不客气道：“我自己都未曾不死，哪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真人何必好言欺我，朕愿奉上大内奇珍任由真人取，只求长生不死。”赵煦有些气息不稳，他略显急切的开口道，甚至不需要陈昂示意，他就奉上了珍藏，如是一般的神棍，此时也应该见好就收，以争取赵煦的信任，在图某下一步。
可陈昂岂是一般的神棍，他冷笑一声，环指下方的山河道：“你除了这万顷山河，哪还有买得到长生的资财？别拿那些金石珠玉来污我眼睛。”
“真人来此，必有所求，敢问真人意欲何为？”提到大宋江山，赵煦暂时恢复了冷静，他考虑一会，断定陈昂有求于他，否则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见他这位天子。
“我求得是长生，你给得了吗？”陈昂笑道：“说我有求与你，倒也不错，我想跟你借一个梯子，一个通向长生的梯子。”
“什么梯子？真人不妨把话说明，若是朕能有力所及，必从真人所言。”赵煦问道，他倒是想要对方提出权势，财富上的要求，可惜，陈昂的要求显然并不简单。
“我想要陛下授予我武林专断之权！”陈昂语出惊人，一开口就要横揽大权，赵煦被惊得矗立而起，刚想开口拒接，忽然心里一动，暗自思衬道：
武林之事，毕竟不曾殃及国本，即使让他独掌武林，也未必比得上收敛军权的危害更大，我素闻武林中人，桀骜不驯，不思王事，目无法纪，或许可行那驱狼吞虎之策。
赵煦越想越觉得有理，浑然不觉的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看上去精神奕奕，智慧如珠，转念间就想到了数十个制衡陈昂的办法，他不知道这些是陈昂暗示他的，反而觉得自己雄才大略，可以驾驱仙人。
“朕与士大夫治天下，国事并无专断之权，如今新旧两党争锋相对，朕就算提出什么，也无能为力啊！”赵煦想到现实，不禁叹息诉苦道。
“这到无妨，我听闻陛下素有荡平天下之志，因为西夏王猖獗，而与西夏交恶，世人多有争论，朝堂也议论纷纷，若是陛下能荡平西夏，携灭国之威，当能掌控大局。”陈昂伸手掏出两颗银色的弹子，拇指大小，看上去晶莹剔透。
这是两颗三相次声波爆弹，是陈昂从星际带回来的失能武器。
“我有两颗太乙无音神雷，能荡平数里方圆的人畜，而不伤草木分毫，还有一本《公输秘录》上面有制铁，开矿，冶炼，晒盐，种植，机关等数十种秘法，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赵煦深吸一口气，将两枚‘神雷’捧在手里，心潮澎湃不已，又看到陈昂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玉盒，被他递给赵煦。打开一看，是两颗血红的丹药，扑鼻的血馨味，令赵煦食指打动，舌下生津，他忍住身体传来的诱惑，抬头看着陈昂。
“这是两颗延寿丹，有养身延年的功效，食之可以不老，陛下若是不相信我所言，尽管可以一试。”陈昂拂袖道，两颗血兰丹药就留在了赵煦的手上。
赵煦感到眼前一花，就来到了地面，四周慌乱的内侍连忙将他围了起来。
“让太医来我宫里一趟！”赵煦吩咐道，少顷，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带到了他的面前，老大夫捻起一颗血色的药丸，在鼻子下嗅了嗅，肯定道：“这配药是一颗养身益寿的丹药，只是其中一味主药，下官实在闻所未闻，故不敢肯定。”
“知道了！你下去吧！”赵煦的脸色意味不明，他匆匆钻进了掩起来的密室里，外边的内侍不能进去，只能听见赵煦压抑的闷哼之声，许久后，归为平静。战战兢兢等在外面的内侍，听见里面传来赵煦的声音。
“来人，我要拟旨！”年轻了四五岁的赵煦从密室里出来，他面色红润，欣喜的活动着身体，“草拟朕命，禁军教头，即日起择武艺高强，赤胆忠心的忠勇之士，为我殿前护卫，号为殿前司都禁军，分龙骧虎踞两卫，由司都领衔。”
“命枢密院副使来见朕！”
三日后，朝堂上掀起了巨大的声浪，赵煦不顾众臣的反对，命一个无名之辈，统领殿前禁军，又命枢密副使统领西北边军，挑衅于西夏。

第五十二章 武学宗师
大内之中藏书众多，许多多年不曾开启的旧书阁里，林立的书架上，放满了各类的经卷，宋人爱书，爱学，至立国以来，天子诏令学者奉敕编纂的御览书集，就有上十万卷之多，不提那蔚然大观的《太平御览》，就连宋代道教文集大观的《万寿道藏》，也正在龙图阁编纂之中。公门之中好修行，并非一句虚言，陈昂在赵煦常去的一个书阁里翻了一翻，就发现很多早已失传的古籍善本，其中有不少是前人修行练气的心得。
很多冷僻的金石蝌蚪文，因为无人翻译，被深藏在幽深大内之中。很多盛放金石古玩的殿堂，书库里也有浩瀚的藏书。为了编纂历代皇帝御书、御制文集，大内从天下间征集的不知多少卷藏书，可以说，天下学问八CD藏在大内之中。
很多孤本，古本，因为文字晦涩，被遗弃在深宫中静置放灰，陈昂这些日子里遨游书海，真是好不逍遥自在，很多遗弃的书阁，都被他命人打开，将里面的经卷一一晾晒。
就连赵煦也不得不随他所愿，命令翰林院，龙图阁诸多饱学之士，前去整理藏书，实际上就是由陈昂主持这次整理汇编。考察金石上古之文，备述天人之道，陈昂直接促成了这次从《太平御览》之后，宋朝最大的一次藏书汇编工作。
一方面，新成立的殿前司都禁军，在接受严格的训练和学习，陈昂甚至不惜从《永无止境》世界，带来了那里进化药剂八层的积累，甚至亲手为他们创造了一门神功，以星战世界的科武为灵感，利用进化药剂异化全身血液的《玄武真功》。
另一方面，陈昂并不插手殿前司都禁军的管理工作，反而沉迷于古籍汇编之中，他浩如渊海的学识震惊了诸多学士，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次编纂工作的主编，令他殿前司都禁军统领大都督的身份，终于为宋人所接受，甚至有当时大儒认为，陈昂的学识还胜过当世所有学者三分，无论是甲骨蝌蚪，龙章凤娟，凡是书法文字，文章辑录，就没有陈昂不精通的，跟他接触过的大学士，无人不叹服。
龙骧虎踞大都督，博古通今陈学士。
很少有人知道，名动汴梁的两名传奇人物，竟然是同一个人，朝中已经有征辟陈昂陈学士的呼声，如果陈昂真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凭借这份声望，一朝入朝为相，都不在话下。
随着陈昂主持编纂的经典从大内流传而出，即使是汴梁的三岁小儿，也听说过他的名声，一时间，陈学士的大名，传遍天南地北，被奉为当代大儒之一。就连远遭抵贬的东坡学士，也曾当众赞扬陈昂的学问，“独占天下三分！”
一时间，天下齐齐称颂“三分学士”，传到赵煦的耳朵里的时候，他对陈昂装神弄鬼的仙人身份，更加的深信不疑起来，对武学长生之说，又信了三分。
随着一篇一篇经典的注释与重现，甚至对上古文章的重新发掘，诸子百家之中，许多失散的经典，一一重见天日，等到孔子六经之中，半卷残卷《乐经》的出世，更是震惊了天下学子。
当世的诸多大学问家，都自告奋勇，甚至不惜抛官弃职，也要参与这前所未有的儒家盛事之中，世人有记载，民间的藏书大家们，赶着拉书卷的马车，从开封到汴梁，络绎不绝，马车的车轮印，都连成了一片。
大内之外，翰林院的院子里献上的藏书，堆起来有两层楼高，赵煦甚至不得不派出刚刚整肃完成的殿前司都禁军，日夜看护这些珍贵的藏书。
每日，送往龙图阁供陈昂翻阅的古籍，就高达三千卷之多，大内汇集的大儒，更是多达上百人，前来抄录书籍的学子，有上千人之多，龙图阁直学士黄裳，甚至不得不打开废弃的宫殿，供抄录的学子们居住。
黄裳捧着一捆废旧的竹简，在狭小的窗台之上，艰难的辨认着上面的文字，有疑虑的地方，他就会把那一段文字抄录下来，这样的记载，他面前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沓。
旁边一名头发花白的学者疲倦的放下手中的古卷，他吹灭了身前的鱼油明烛，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官家派兵日夜挑衅西夏，如此擅开边衅，非明君所为啊！”
旁边那人还未搭话，就急忙起身道：“陈学士！”
“见过陈学士！”
陈昂缓步从旁边走来，他微微朝两人点点头，看到一旁校对的黄裳，嘱咐道：“你和我过来！”黄裳急忙起身，快步走到陈昂的旁边，“学士，可是经典部的校队有问题？还是练气，治道部，神鬼部、妖异部有异样？”
“你先和我一起去见官家，有要事嘱托你。”陈昂缓缓道，他看了黄裳一眼：“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像分，阴阳之侯烈，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你日夜苦读，奉命校对《万寿道藏》，已经得道经真意，我粗看你时，内外功已经颇有火候，只是其气太粗，密胎漏，有个博广，而缺精度，本应该在琢磨经典，十年内必将有成。日后可谓集道学之大成者！一代武学宗师！”
黄裳听了，震惊的拱手道：“下官听的云里雾里，有时确实能感觉自己两肋风生，身轻体蓄，但下官仅仅懂得一些吐纳调养的功夫，内功外功，道家服食引导，虽然精通，却从未习练过。只是得了一些养身延年的气度罢了，谈何武学宗师之称？”
陈昂淡淡道：“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吃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这是《南华经&#183;天地》一篇的典故，说的是只有无思虑、无明目、无言辩，若有形若无形的‘象罔’才能得道，‘象’若有若无、昏昧不清，是一片混沌，因此得道最自然的方式只能是以气合气，方能在有无、虚实相生中同于大通。
陈昂引用这段话，自然是想说明，黄裳懵懵懂懂之间，精通武学的道理，是‘象罔’一样，若有若无、昏昧不清的得道方式，自然而然的高深道理。
“你阅览《万寿道藏》，本已将道学大道了然于心，等到智慧发蒙，就能自然而然的精通天下最高深的武学道理，要知道，武学中最精深的道理，不在江湖秘籍之中，而就在天下道学，佛学里。”
“达摩通佛经，而知绝世武功，逍遥子读《南华》，而生逍遥绝学，上古以来，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圣人贤者，无师自通，可见这天下道理，就藏在天地间，为圣贤所备述。你并非是无知武学，而是直通武学大道，得其神，而忘其形。”
黄裳伸手茫然道：“我自从习练吐纳之术以来，只觉得身轻体健，一跃之下，能有三丈之高，往日见到禁军操演，大内高手窥探，也能看出个三分虚实，竟不知自己已经有一身功夫，只可惜我志不在此，还是著书立说，将道统传承下去便是。”
“你可是觉得武学之道，甚是粗鄙？”陈昂开口问道。
“持刀杀孽，非君子所为！”黄裳叹息道。
“我教你校对上古文字，就是想让你打磨学问，精习大道，向上古先贤而学，抛弃功名利禄之心，没想到你心性淡泊，却失去了进取奋勇之意。”陈昂叹息道。
他看黄裳确实没有武学精进之心，失去了杀伐要义，难怪他身怀血海深仇，才堪堪创出《九阴真经》这套绝世武学，如果不是仇恨之心，说不定他著述的就是《金丹要旨》《性命圭旨》《心印经》这样的道学宝籍了。
杀伐乃武功第一目的，争命为武学第一要义。武学之道，在于争！与天争命，与地争力，与人争胜，战而胜之，超越自我。不同于淡泊的内丹之术，武学的求道方式，更为的激烈和直接，在争斗之中，超越自我，升华生命。
陈昂求道之路，如临绝壁，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唯有武学之道，万物尚争的精神，最适合他，也是进步最快的道路，虽然与人争斗不是他的本意，但与自己争斗，却很符合他的心思，每时每刻，都在超越自我，去追寻，去探索，去与天争命。
即使是探索世界，升华自我，也是在不断的与自己斗争之中，达到的。那种奋发向上的进取精神，主动的探索精神，才是陈昂所认同的道理。
黄裳的淡泊精神，虽然值得赞许，但却不符合陈昂推动武学发展的大势，也不能有助于武学智慧的积累，好在黄裳身在朝廷，身家性命都和大宋荣辱维系在一起。他对朝廷的认同，倒是非常高。
等到朝廷和武林对立的大势一起，矛盾激化之下，他也必然是身不由己，朝廷鹰犬的名头，他是逃不掉的，而且必然是让江湖闻风丧胆的朝廷鹰犬。必将是欺压武林的魔头，作恶多端的奸臣。
陈昂甚至可以想象，日后武林群雄，对自己这个魔头群起攻之的时候，黄裳必然是其手下最得力的帮凶。这般波澜壮阔的大势，才能促进武学发展，奇功绝艺层出不穷，宗师大家如过江之鲫。
不把武林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哪会出现力挽狂澜的英杰，哪会让武林抛去隔阂，相互交流，奋勇向上，齐心协力的促进武学发展。
大争之世，百家争鸣，压迫之下，陈昂很希望武林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反抗，造就辉煌的武学盛世。

第五十三章 明教法王
黄裳随着陈昂来到集贤楼外，这里是赵煦喜欢接待外臣的地方，偶尔他也会来这里读读书，黄裳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随着陈昂进去。
大宋虽然是皇帝与士大夫治天下，士人文官的地位崇高，有些老臣甚至能和皇帝平起平坐，王安石，司马光这样的名臣，甚至还要被敬重三分，可黄裳一无执宰身份，二无大儒的名望，哪里敢在皇帝面前摆架子。
陈昂倒是不拘那么多，径直走了进去。
偌大的集贤阁内，烛火通明，却只有一人孤身坐在桌前，赵煦身边的内侍一个也不在身边，只有面前，摆着两个椅子，显然是一场极为私密的谈话。
黄裳犹豫了一下，随着陈昂坐了下来。
赵煦脸色阴沉，他捧着一卷《宋史》似乎强忍着什么，黄裳眼尖，看清楚了封面上大大的‘宋史’两个字，心里惊骇不已，哪有人敢给本朝修正史的，当真是好大胆子。
“伯颜脱脱，忽必烈，当真是好大胆子！”赵煦极为愤怒，他死死拽着手里的宋史绢本，神情激动的看着陈昂，“真人，这就是本朝的天命吗？童贯、蔡京，还有那个废物赵佶，靖康之耻，让朕如何能忍？”
“天命岂有定数，陛下，你失态了！”陈昂淡淡的提醒道。
赵煦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阴沉着，分外的难看，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真人所求，朕一并准许便是，只求真人一件事。”
“陛下请讲！”
赵煦凝重道：“天数不定，天命可改？”他问了这一句之后，不等陈昂回答，就补充道：“若是可以，真人有什么事，就放手去做吧！朕必全力支持。只是众臣对禁武令一事，尚有疑虑，还需要我为之调解，不知真人可否亲自说服那些顽固。”
陈昂微微笑道：“陛下有什么特别想杀的人吗？”
赵煦微微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他看着一旁神情不自然的黄裳，冷笑道：“我觉得蔡尚书就很不错，果然是忠心耿耿，两袖清风的‘廉吏’！”他说到最后两个字，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禁武令三十六条，还需要经过廷议讨论，陈真人，肃清武林之事，还需要麻烦你了。殿前司都禁军，真人有全权统帅之权，生死赏罚，皆从真人出。我已撤去殿前司都禁军统领们大内护卫之职，不知副统领之位，真人心属于谁？”
陈昂拉过一旁的黄裳，笑道：“文叔足堪此大任。”黄裳听的此言大惊失色，他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已经是如芒在背，冷汗淋漓，如今陈昂还想拖他下水，真是让他恨不得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
不等黄裳推辞，赵煦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就如真人所言，让黄裳统领殿前司都禁军，授司都衔！”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宋史，忽然开口道：“如今拜火教在浙西坐大，他们自称明教，有教主方腊，教内法王王寅、邓元觉、石宝、司行方，皆是割据一地的狂徒。”
“明教自称武林门派，又发展信徒，传播摩尼教教义，聚众不法，厉天闰、庞万春、吕师囊、方杰等使者，联络各方教众，在睦州总部山谷幽险处，日夜操练武艺，图谋不轨。”
陈昂笑道：“司都禁军正是为此而来，肃清各地绿林，武林，还大宋江山朗朗乾坤，此等魁魅魍魉，自然会由司都禁军清扫。”
“好！劳烦真人出手了。”赵煦面露喜色，笑道：“西北边军整肃，西夏大军已然按捺不住，这次有真人相助，必要西夏大军，有来无回！挟大胜之威，朕会全力推动肃武令在朝堂的通过，必让真人行事，无后顾之忧。”
历史上，赵煦多次出兵讨伐西夏，迫使西夏向宋朝乞和，如今他读了宋史，看见了这一段赫赫武功，显然是极为得意的，也坚定了他讨伐西夏的信心，此时西夏羸弱，大宋强盛，主动之势早已颠倒，宋军要是不能占些便宜，那倒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黄裳面色纠结的同陈昂一起，走出了集贤阁，他犹豫了数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学士，你这是何意啊？我是翰林修编，岂能做领兵作战之人？”
“你命当如此！”陈昂淡淡道，也不解释，吩咐他：“你回去之后，到禁武堂领取你的俸禄，飞鱼服两套，百炼兵器一把，还有《玄武真功》和血兰丹一枚。以你现在的状态，还不是明教法王的对手，时间不够，丹药来凑，倒也是马马虎虎。”
陈昂倒也没有骗他，方腊造反之时，徽宗下旨黄裳派兵去剿灭明教，日后黄裳全家被杀的大仇，也是因此而起。
黄裳那时武艺已经涅入化境，一口气杀了明教几个法王、使者。哪知道他所杀的人中，有几个是武林中名门大派的弟子，于是他们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弟、师姊、师妹、师姑、师姨、师干爹、师干妈，一古脑儿的出来，又约了别派的许多好手，来向他为难，骂他行事不按武林规矩。
以至于全家被寻仇的武林中人，杀了个干净，最恐怖的是，黄裳以七十岁高龄，带兵剿灭明教，全家被杀之后，又隐居了四十年练武报仇，竟然以一百一十岁高龄，无敌于天下，堪称和张三丰媲美的老不死。
陈昂甚至怀疑，黄裳那么能活，说不定《射雕》五绝论剑之时，他还在一旁观看，看那群小辈为了自己创下的武学，杀的你死我活。毕竟，从他留下《九阴真经》到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六年。
旬日后，户部尚书蔡京，被人发现死在家中的书房之中，一时间朝堂上大为震动，根据大内高手调查，蔡尚书胸骨尽碎，死于丐帮降龙掌之手，哲宗大怒，喝令殿前司都禁军着手调查，并再此提出禁武令三十六条。
朝堂之上，顿时哗然，支持者和反对者吵成一片，但因为局限于朝堂之中，故不为武林所知。此时，武林中还因为诸多知名高手，死于姑苏慕容家斗转星移之下，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些知名高手的亲朋好友，纷纷为他们讨还公道。
陈昂带着数十骑，奔驰在官道上，身旁的树木快速的闪过，疾驰之下，不过数个时辰，就来到了一处高岗上，陈昂所带的皆是高手，但马匹毕竟不是铁打的，需要休息。
这里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离驿站也有很远的距离，陈昂干脆放马休息，自己坐在一旁的树荫里，补充食水。
黄裳内功深厚，比起其他人也更有精神一些，此时他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份，虽然由文官转为武官，似乎有些低贬之意，但是他状元的身份在那里，倒也不虞人瞧不起他，朝廷之中，始终把他这样根正苗红的进士，当作文官来看。
“都督，前方似乎有人！”
一名红衣骑士从一旁来报，不用他多说，黄裳就已经发现了天边一个飞快靠近的小黑点，速度竟然快如奔马，远远就能瞧见来人闪亮亮的大光头。
只见一个八尺高的大和尚，挑着一杆精铁禅杖，背着一名老者，往这里跑过来，他只是几个起落，就迅速的靠近，大步跨越之下，比健马更快三分，只是他脸色黝黑，呼吸粗重，虽然没出半点汗迹，但显然体力消耗很大。
远远的看到陈昂拴在树上的健马，大和尚眼睛一亮，速度又加快了三分，他一步跨出，就是三丈远，偏偏背着老者的背上，却稳定如平地，“让开，让开，洒家借你们的马用一用！”
和尚禅杖一挥，掀起好大一阵劲风，肩膀一抖，就把老人托在了马背上，他挥手洒出几锭碎银子，嗡声道：“我是明教的邓元觉，要买你们的马，银子一时不凑手，你们回头找我，我定然给你们补上！”
“好胆！”两名大内高手忍耐不住，合身扑了上去，“把马留下！”其中一名高手肉掌一挥，疾劲的掌风压住，威势凛然，烈烈掌风开山裂石，也不在话下。
可邓元觉怒喝一声：“救人如救火，你们给我散开！”右手的禅杖疯魔似的打出，力道千钧，两名大内高手大惊失色，连忙撤掌退回，虽然邓元觉并无杀心，可是光是禅杖上的劲风，就迫得两人难以呼吸，一时间气息紊乱，跌在地上。
其他红衣骑士，仿佛未见自己人吃瘪，一个个垂目定座，如老僧入定，眼皮抬也未抬，两名大内高手刚调到陈昂麾下，一贯有些自持身份，迟迟不能融入龙骧卫，此时甚至不能算禁武堂的人。

第五十四章 宝光如来
好一个宝光如来邓元觉，他的一条禅杖，挥舞的如同青龙一般，势大力沉，只怕有数万斤的力气，擦着就死，碰着就伤。如果不是他全无杀意，只怕那两名大内高手，一个照面就被他击碎了天灵盖。
邓元觉看了陈昂一行人一眼，冷哼一声，重重的把禅杖插在地上，官道上的碎石地，被马匹踏的极为结实，却犹如豆腐一样，被禅杖深深的插入尺许深。他漏得这一手，若非是上乘的内家玄功，绝无可能如此这般毫无烟火气。
“你们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样子，我倒要问问你们，来睦州有什么事？”邓元觉试过两名大内高手的武功，虽然远不如他，但也是江湖上一等的好手，睦州是明教的大本营，他看见陈昂一行人武艺不凡，本能的警觉起来。
黄裳冷哼一声，显然极为看不惯邓元觉这种划地盘的作风，当即不客气道：“我倒是不知道，睦州什么时候有个小朝廷了，普天之下，莫非大宋王土，我等来去自由，何时还要向你交代，你是官府，还是朝廷？”
邓元觉听了这话，一双豹眼睁圆，怒喝道：“好啊！原来是朝廷走狗，你先吃洒家一杖再说！”说着就拔起禅杖，在半空抖落了一个杖花。杖首的碎石纷纷激射而出，打在树上，震得大树簌簌落叶，杖影挥舞处，一声霹雳似的爆空声炸响。
这时，马背上的老者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脸色憋得紫红，挣扎着喘不过气来，消瘦屈偻的身子，猛地颤抖着，花白的头发，无力地垂下他的脸上。
邓元觉听到老者痛苦的声音，暴起的动作顿时一僵。他迟疑的放下了手里的禅杖，不顾黄裳还在一旁，随手把精钢禅杖放在身边，小心的扶起老人，为他顺气。凶恶的脸上此时却甚是柔和，轻手轻脚的，为老者拂去嘴角的唾液。
黄裳本已将内力运至双掌，见状也不由得气势一松，他坦然的走到一旁，背对着邓元觉，绝不肯占他一丝便宜，两人一个专心照顾老者，一个对另一人视而不见，具是坦荡之人。
邓元觉不惜内力，为老者平复气息，如此三番五次，才让老人面色好转起来，他见老者气息稍有平缓，就赶忙提起禅杖，对黄裳说道：“我还有事，这次就算我输了，看你行事，还算一个坦荡的汉子，你尽管过去，明教绝不和你为难。”
“我何尝需要你来让我？”黄裳拂袖道：“我的作为，是我自己的修养，与别人有什么关系，与你有什么关系？再见面，还是你死我活，你说这话，真是辱我。”
邓元觉一声不吭，背上老者就要疾奔，黄裳喊住他，“你把马牵过去！这老人热的坏了，本官不能不管，还有，这里有些避暑的药物，你也快拿去吧。”
黄裳看到他脸色迟疑，冷笑道：“你以为本官施恩与你吗？不，凡是大宋子民，于我皆是父母亲人一般，你有你的孝心，我也有我的责任。日后见了面，你这反贼的头颅，本官第一个要砍下来！”
邓元觉闻言大怒：“好个朝廷走狗，谁砍谁的脑袋，还是两说！洒家的戒刀，早就磨得利爽。若不是你朝廷作孽，三伏大暑，也要逼得盐户熬盐，这老者又怎么会大热？”
“我已经砍下了那盐官的脑袋，也不少你一个！”
手上却接住了黄裳丢过来的药瓶，捻在鼻子下嗅了一下，为老人涂抹在了人中鼻下，黄裳听了他的喝骂，脸色气得通红，朝廷恶吏，他也素有耳闻，虽然被邓元觉杀官造反的行为，气得怒火横生，但还是按耐住了不满。
邓元觉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大耗精神，三伏天背人疾行百里，甚至杀官造反，把身家性命抛在脑后，显然是一名英雄豪杰，若是乔峰看到了，只怕要拉着他痛饮三坛美酒，可是在黄裳这种文人看来，心情是极为矛盾的。
一方面，敬佩他们的豪气，另一方面，又恼怒他们目无王法。
陈昂心里，对王法这种东西，是全然看不上眼里的，对邓元觉这个市井豪杰，也有些好感，他整理出一片空地，解下身上的披风，铺在地上，对邓元觉说：“我是大夫，把那老人扶过来。”
邓元觉看见他腰间匣子里，密密麻麻的银针，心里信了两分，坦坦荡荡的扶着老人过去。老者的额头上满是大汗，身体颤抖不止，陈昂捏住他的脉搏，发现老人身体已经亏空，精气大泄，只靠邓元觉的一点内力吊着。
“还好你没有死心眼，若是你不把他扶过来，到不了睦州，他就要一命呜呼了！”陈昂捻起一根银针，没入了老者的天灵，左手犹如点弹琵琶，捻、弹、拂、刺，快的幻化出一片虚影，拂过银针。
一股炽热之气，被逼了出来，化为一线白雾，从老者的天灵冉冉升起，陈昂右手不停，内力点在老者的诸多穴道之上，《金匮要论》的温和真气，调和阴阳，平复了老者身上失调的气息。
老人感觉自己胸口的吗，闷气消散，一口暑气喷出，浑身暖洋洋的，舒爽无比，连日的心闷内热一朝化解，他心神一松，沉沉的昏睡过去。
邓元觉松了一口气，身子摇晃两下，显然是经历消耗过大，他强打着精神，暗自叫苦，眼前的两人武功神秘莫测，都是自己的平生大敌，全盛时期，尚要小心应对，现在自己精气枯竭，岂不是羊入虎口？
折了自己一人没关系，可这两人来意不善，教众兄弟们没有防备，这就大大不妙了。
这时，忽然听到远方传来呼啸之声。一个粗布衣裳的汉子，携着一口宝刀，驾着骏马奔驰而来，远远地看到这里有人，那汉子勒马远望，喝问道：“前方可是大和尚邓元觉？宝光法王？”
邓元觉听到他的呼唤，大喜过望，高声附和道：“南离法王，我在这里！”他一口丹田气足，声音高如霹雳，一声颤音以明教秘传，传入了石宝而耳中。
“邓和尚莫急，我这就过来！”石宝大喝一声，一拍坐下骏马，腾身而起，陈昂看着他犹如健豹扑腾，几个起落，就站在邓元觉旁边，手执钢刀，戒备着陈昂等人。
他和邓元觉截然不同，眼中戾气更甚，虽然是一声粗布衣裳，但看得出里面却是精细的丝绸内衣，与邓元觉麻布裹身的做派，完全不一致，他眼角扫过躺在地上的老人之时，掩饰不住那种武林中人的傲气。
“你们是何人？胆敢来明教所辖之地，却不上报。”石宝横扫陈昂他们一眼，冷笑道。
这幅土霸王的做派，不说龙骧卫们眼神冷厉，就连邓元觉也大皱眉头，他双手合十，好声道：“石法王，我们过去再说！”示意石宝离开这里。
石宝脸色阴沉，不好扫邓元觉的面子，只是盯了陈昂他们一眼，转身欲走。他大笑着跟邓元觉夸耀道：“宝光法王在淳安，做得好！哈哈！手刃此贼真是大快人心。”
“杀他娘的狗官，才是我们明教的好兄弟！”他仰天大笑，极为得意。邓元觉却暗道不好，脸色惨变，果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胆子？”陈昂负手，悠然自得的从他们身前走出，前后只差瞬息，他微笑道：“本官，大宋都督，殿前司都禁军都统。想问一问各位，你们活的好好的，为何要自寻死路呢？”
石宝冷哼一声，斜提长刀，一双阴鸠眼睛惊疑不定的盯着陈昂，陈昂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明明刚才声音还在耳后，现在，人却出现在了他面前，陈昂负手在那里，气息浑然如一，石宝长刀锁定之下，丝毫感应不到他的半分破绽。
陈昂站在那里，就像清风明月一般自然，杀意锁定之下，犹如一片虚空，明明就在那里，却偏偏让人察觉不到半点异常的气息，邓元觉背脊上不禁升起一丝凉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这个年轻人，没想到，非但没有高估，反而远远轻视了他的可怕，如今箭在弦上，只有硬的头皮道：“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就是，我们明教和官府井水不犯河水，还请让开一条道路。”
陈昂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漠然道：
“明教又有什么本事，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换句话说，你们凭什么让本官顾忌呢？大宋国土，大汉子民，什么时候轮到明教来做主了？”
他扫了一眼邓元觉和石宝身上的明尊印记，冷漠道：“宋土之上，律法才是唯一的规矩，朝廷才是唯一的法度，明教狂悖，妄自称尊，以教法代律法，实乃大逆不道之徒。今，殿前司都禁军奉国法，取缔邪教，查明不法……”
“以浩浩天威之势，荡浊涤清。”
陈昂微笑莫名，看着戒备的两人，淡然说道：“杀官造反，割据称王，无非是觉得朝廷懦弱，官府唯唯诺诺，息事宁人，现在我们来了！”
“你们明教，做好准备了吗？”

第五十五章 与君一战
飒飒清风拂过，枝头的翠叶簌簌摇曳着，仿佛为这气氛所感染，漫天清脆的叶子离开枝头，洋洋洒洒而下。
邓元觉凝神戒备，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浑身气劲凝实，精钢禅杖握在手中，掌中罕见的有些汗津津的湿意，他一生大小百余次生死相拼，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个年轻人，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陈昂身上逐渐凝聚的气势，仿佛红日初升，辉煌而浩大，气吞万里云海，染红江山一片的浩然大势，一点一点的拔高，带给他近乎窒息的压力。
盛极必衰，邓元觉一直在等待陈昂气息由强转弱的那一刻，他宁可面对接下来，必然会惊天动地的一击，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气势勃勃，蓬勃向上的陈昂，面对在战斗中，不断燃烧，鼓动的气势。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陈昂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但他的气机，已经和四周联系了起来，这风，这树，这漫天落叶，无不是他的一部分，带着他的意志，气势，消磨着自己出手的斗志。
石宝艰难的提起借刀，额头上的汗珠模糊了他的视线，面对陈昂，他却不敢擦一擦，提起太久的内力，让他的经脉隐隐的胀痛。
两人都明白了过来，无论胜算如何，下一刻，他们必须出手，否则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了，等待陈昂气势转衰的那一点，他们到死也未必等得到。
“明尊佑我，降魔锄奸！”邓元觉低喝一声，一条重达百十斤的禅杖，像纸片一样，被他抬起，癫狂，痴态，嗔怒，一贯沉着冷静的邓元觉，这一刻装若疯魔，手上禅杖犹如蛟龙出海，翻腾摇摆，重重幻影之下，是沛然千斤的大力。
是觉悟，是超脱，邓元觉举止疯狂，一条禅杖泼天，将癫狂演绎的淋漓尽致，将杖法挥洒的石破天惊，他的脸上，却是平安喜乐，静慧觉悟的模样，眼睛半开半闭间，流露出超然的智慧和觉悟。
“杖法疯魔，我心如佛。越是癫狂，越是超脱。痴狂撒尽，智慧方生！”陈昂纵情而笑，一步踏进重重杖影之间，于绝路入生机，尽管那一息摇摇欲坠，但无论邓元觉如何癫狂，禅杖离陈昂要害，始终差了分毫。
“没想到，大师是少林弟子！”陈昂一只手划破重重杖影，按在了邓元觉的禅杖之上，如同泰山生根，任由铁杖如何搅动，大力横生，也不能脱离陈昂一掌分毫。
邓元觉额上细细的一层白毛汗，他僧袍半解，露出胸口钢丝虬结的筋骨，神色庄严，威势凛然，正是疯魔杖法中罗汉降魔的精要，少林寺传承千年，能在疯魔杖法的造诣上，胜过邓元觉的，岂有一人？
“洒家受少林恩重，但道不同，岂能忍受？我也不愿意学那佛陀觉悟，菩萨慈悲，受那凡事忍受大局为重的鸟厮气，干脆学那金刚怒目，一杖打翻这世道不公！”邓元觉纵声长笑道：“我踹了金佛，拆了那庙宇，下山来和弟兄畅快过活，打翻这不公的世道。”
他大声高呼，神情豪迈，将生死抛之脑后，杖法更加狂放，在陈昂一掌之中，左冲右突，掀翻了那五指之山，一条铁杖犹如青龙甩尾，清影一抽，直击陈昂门面。
“来得好！”陈昂意气风发，看到这威势无匹的一击，不惊反喜，两指微微搓动，一点《金匮要略》的内力，就悄然点在了铁杖上，邓元觉惊诧的发现，灌注了他浑厚内力的铁杖豁然一震，原本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种混乱，繁杂的内力气息，扰乱了铁杖气机，使得邓元觉攻击的节奏忽然一滞，露出了不应该的破绽。
陈昂轻轻一点，盈盈一指穿过邓元觉胸口的层层劲气，点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蜻蜓点水的一击，一沾即收，邓元觉只感觉胸前一凉，陈昂已经抽身而退了。
一旁和黄裳隐隐对峙的石宝，窥得机会，暴喝一声，手中长刀暴涨，掠过数丈的距离，直斩陈昂的脖颈，他不敢直缨陈昂其锋，但遇上机会，倒不介意捡个便宜。陈昂气息平复下去之后，高涨的气势，犹如潮水般退下。
如邓元觉这样灵慧之人，自然能发觉，陈昂背后如渊海一般深沉的气息，但是石宝这样的人，却只看到表面潮水的波动，却不明白，对于大海来说，巨退之潮后，必有惊天巨浪。
陈昂收手，两臂带起一个弧线，将长刀封锁在两臂之间，刀光威势，动弹不得，石宝这才知道厉害，想要抽身而退，但感觉右手的长刀被两股气劲贴磨，一时间拔刀不能，犹豫之下，便错过了弃刀后撤的最好时机。
还是那平平无奇的一指，石宝吃了一惊，觉得自己四肢百骸，没有一处好好配合，眼睛判断不了方向，耳朵听错了风声，全身上下，无一不变扭，就像通身的器官都造了反一样。等到这一指，点在身上的时候。
石宝才发觉，原来自己所看，所想，都是一种‘错觉’，真正的那一指，颠倒了阴阳，错乱了五行，不在一切常识之中，以自己的武学修为，竟然想不出这道理，只感觉再次面对这一招，依然还是逃不过去。
其实没有什么神奇之处，陈昂只是打乱了石宝的气息，人体经脉血液，不但遵循着阴阳大道，气息交感其实也通人体阴阳，这颠倒指法，错乱阴阳，最能干扰人的感觉，五感不够协调，六识不能聪慧的人，就会轻易地中招。
石宝也是一个外功精炼的汉子，平日里吹牛打赌的时候，也曾在身上折过几把钢刀，他运气于皮下，鼓起内气，即使是一个大锤砸下，也不能让他受重伤，但被陈昂一点，肌肉骨骼瞬间扭曲到了一起。
他惨叫一身，浑身抽搐的趴在了地上。就像被拧成一团，纠结成死结的钢丝，虬结的肌肉撕裂了一部分，让石宝不敢在随意动作，他这一停，体内的阴阳气息顿时开始作乱，一个颠而倒之的内气，紊乱了他的气息。
内外夹攻之下，石宝眼睛一翻，昏迷了过去。
邓元觉挣扎的站起身来，拄着铁杖，脸色复杂的看着陈昂，他玄功有成，陈昂刚才的那一指，只是泄露了他的精气，令他忽然精力枯竭，浑身瘫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邓元觉就靠一声玄功，恢复了一丝力气。
但也只能勉强行动，决不是这里任何一人的对手。
《金匮要略》这门武功，最可怕的，就是它诡异多变的气息异状，往往一合之内，就让人全无反抗之力，陈昂要是放手施为，单凭一丈之内，来回纵横的阴阳气劲，莫测指力，功力不到他八层者，当不起他一指。
邓元觉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坦然道：“洒家无力，尔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是，但你要想从我嘴里，掏出一个字，那就是做梦！”说着闭上眼睛，坦然受死。
“大和尚，你先别慌，我还有事要麻烦你呢？”陈昂目光落在一旁死狗一样的石宝身上，笑道：“还请你给方腊，方教主带一句话！”
邓元觉眉目低垂，颜色不改，缓缓道：“若是劝降之词，那请不必多说，其他的话，洒家必不负所托，亲口带到教主那里。”
“请告诉他，我来了！”陈昂长笑一声，留下这短短一句话，带着众人，牵着马，带着病人，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邓元觉支撑在地上，还有一个南离法王石宝，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邓元觉扶起他，陈昂留下的那句话，显然不但是一个口信，还包括地上这个人，两者加在一起，才是一句完整的留言。
“我已经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而石宝，就是记载这句话的拜帖，代表朝廷，用一位法王，示意它在这片土地的存在，代表陈昂，用他的武功，对方腊做一个邀请。
一个决斗的邀请。
恰逢佳期，与君一战。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闻明教圣火峒，风景迤逦，不胜秀美，心向往之，必携部众，择期来访！陈昂留。

第五十六章 决战前兮
圣火峒明教总坛，教主方腊神色凝重，负手站在月下，夜风飒爽，月色迷离，这本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但方腊心情的沉重，却非这皎洁月色可以承担。
旁边一名美艳女子，悄悄的跟了上来，为他披上一件大麾，柔声道：“夜色凉，你怎么这样大意？怎么，还在为石法王和邓和尚的事情心烦吗？”
方腊反手握住女子的手，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凝重，他缓缓开口道：“这次我感到极为不安！你可知道，这天下间，能胜过两位法王联手的人，能有几位？”
女子皱了皱眉，接口道：“两位法王，皆是不世之才，天下能奠定胜过他们的人，本就不多，若是两人联手，这天下间能战而胜之的人，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如果算的话，少林必然有一个，西夏那个老妖婆也可以，丐帮帮主乔峰算一个，再加上我，就算还有隐世高人，也绝不会超过十人！”方腊叹息道：“如果只是这样的高手，那就好了，可是石宝的伤势……”
“怎么了？不是说南离法王只是重伤么？”女子惊诧道。
方腊沉吟着，终于轻轻舒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石宝他的伤势，并不普通，而是一份活的武功秘籍！那人手段，神鬼莫测，竟然将一份绝顶武功，藏在石宝的伤势里，实在是可怖，可畏，可敬。”
他连用三个重音，强调这个‘可’字，显示出内心的极不平静。
“什么？”那女子震惊道：“天底下岂有这回事？”
“若非我的乾坤大挪移练到了最高的第六层，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事。那人是算准了我乾坤大挪移的功力，特意借着石宝，送上了这份大礼。”方腊沉重道。
“可是，他是怎么办到的呢？”女子背着方腊，低垂的眼神中流露出一分意味不明的怵动，没有注意到的方腊，解释道。
“我乾坤大挪移的主旨，乃在颠倒那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的乾坤二气，正所谓顺着生，逆着死，我在其中颠倒颠，乃是天下第一运劲的法门，浑身上下意之所至，力之所至，动念之间，劲力勃发。”
“无论那一家那一派的武功，都能取而为用。练习深久之后，天下运力法门，一眼之下无所不会，可谓天下运劲武学总纲。我明教教众，来历复杂，大多都是带艺入门，若非这一套武学总纲，历代教主如何给法王们指点？”
那女子檀口微张，眼神一转，流露出一份贪婪，她假意柔声道：“明尊御传，果然神妙，波斯总教传下的这份武功，为何历代教主冲击第七层，总是失败，可是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波斯总教！”方腊冷笑一声：“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中原武学神妙，岂是波斯总教能创造出来的？这份神功，是第一任教主秘传而下，与波斯根本毫无关系。相反，他们还试图向神教索取这份武功，甚至不惜以圣火令相换。”
“我明教和波斯总教，关系僵硬，也是因此而来，总教都是一群狼子野心之徒，妄想控制明教罢了！”
方腊负手，气势凛然道：“至于历代教主，都不能练成这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则是因为神功不全的原因，当年创造这门神功的奇人，自己都没有将内力，练至阴阳互济的境界，所以他推测的第七层，只是空中楼阁，除非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互济，才能涅至大成。”
“历代教主留言，除非身怀一门阴阳并济，浑圆如一的绝世神功，否则不可冲击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我本以为，这至高境界，只能是空谈，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女子急切的追问。
心情激荡的方腊，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没想到历代教主的毕生心愿，竟然被一个明教大敌推送了过来。这是造化弄人？还是……”
说到这里，方腊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女子提醒道：“可是和石法王的伤势有关？”
方腊听到这里，闭目点头道：“没错，那人是我见过，最狂妄，也是最可怕的人，他可怖之处，不在于武功，而是那种战天斗地的豪情，藐视一切的自信。”
“他将阴阳变化之道，藏于石宝体内的一股劲气之中，颠倒阴阳，错乱水火，阴阳之道备述其中，本身就是一部绝世武学，而且还是和乾坤大挪移极度互补的武学。我若是能化解这一股气劲，就像他面对面的传授了我这门神功。”
方腊叹息道：“虽然我们是敌对两方，但是对他的心胸，豪气，我仍然不得不说一个服字，相比之下，教内只有教主才能修习乾坤大挪移的教规，就显得迂腐不堪。试问这天下，有谁，敢倾囊传授自己的生死大敌，又有谁，有这种决战巅峰的豪情。”
他抬头对月，纵声长笑道：
“我若无力，能死在这样的豪杰手上，也是一番大幸。”
“柔芷，若是我惨败身亡，你当为我宣扬此战，必要天下人不能忘记，有两位英杰，决战于圣火之巅，务必让天下人知道，我死得其所。”
“教主，何出此言？”女子面上浮现动容之色，仿佛担忧道：“这一战，还未开始，教主为何先言败？这可不是我眼中的教主！”
“哈哈哈！没错，本教主轰轰烈烈，岂会轻言失败？我等一会就和邓和尚闭死关，不到第七层，绝不出关！”方腊大笑道，气势凛然不可侵犯。
女子眼中露出一丝隐蔽的喜色，轻声问道：“若是那人突然来犯，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方腊笑道：“这等人物，岂会做这样下作之事？他必然会等着我出关，倾力一战，胜败无悔。”
“下一个月圆之夜，就是我与明教教主决战之时！”
另一边，陈昂抬头，看着这无边月色，笑着对黄裳说道。
他们栖身于当地知府的一座小院内，陈昂每日里读书，编书，看不出一丝的紧张，甚至会常常和黄裳讨论道学，论述一些武学真谛，黄裳自己飞速的蜕变着，他从陈昂那里，学到了很多前所未有的学识。
其中不但有精妙武学，甚至天文地理、上古文字、耕种纺织、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道理和学问，让黄裳大开眼界，收获良多，不下于一次脱胎换骨。特别是陈昂的《金匮要略》，堪称黄裳所见过，最为精妙绝伦的医术和武学。
“学士治学，让我高山仰止啊！”黄裳抚摸着《金匮要略》淡黄色的书皮，叹息道，“自从看得此书以来，学士三易其稿，增订整理了许多，现在想一想，这样修正所学，日进月异，才是治学之道啊！”
陈昂笑道：“你也可以著成一书，备述自己所学，流传于后世！”
“我若也写这一本书，只怕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罢了！我的学问，未超前人所述，哪用得着写一本书呢？”黄裳自嘲道：“要是写出来，不过是一本《万寿道藏大纲》罢了！或许等到我将学士所传，融会贯通，才有这一天。”
“《万寿道藏大纲》有趣！不如你写一个武学版的，就叫《九阴真经》如何？”陈昂忽然摇头大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你要是写这一本书出来，我一定要为它提序。”
“学士何处此言？”黄裳惊诧道：“这一本武学《大纲》，论精深不足，论广博不够，不过是我一人的呓语，学海无涯，我只求慎独之心，行专研之事。为何要分心武学？”
“你可是禁武殿的司都，江湖之事，你还逃得了不成？”陈昂笑道：“别的先不说那么多，回去，你先把大内武库整理出来，对库内武学，进行批注，删改，先写一本《大内武学纲要》再说！《九阴真经》，就等到日后，你有心之时，再来备述吧！”
黄裳尽管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陈昂看见他这一身文人做派，暗自叹息，如果没有那一场复仇，黄裳又会走到哪里呢？没有了峥嵘和狠戾的情绪，《九阴真经》还会有下卷吗？
黄裳一身所学，早已已经脱离了《万寿道藏》的范畴，经过这一次武库武学的洗礼，想必他的武学积累，已经堪称深厚，所差的，就是四十年的枯寂，专研。
身为朝廷第二大打手，江湖大魔头，必然会历经腥风血雨的黄裳，定然会在武学上，攀至未知的巅峰，那样的《九阴真经》才值得期待。

第五十七章 圣火之巅
这一夜，雨下的很大！
昏暗的暮色下，只能听到耳边水流倾泻的声音，从眼前，到天边，苍茫的旷野中，一切狼狈的在雨中零碎的打落，破碎，汇聚成一股浊流。
一只黑色的靴子，踏在了浊流之上，飞溅起一帘水花，往上看，一名严密包裹在蓑衣斗笠下的男子，冷冷的看着眼前崎岖的山路。
他的轻功极为不凡，即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也能自如的跳跃在峭壁巨石之间，湿滑的石壁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石坑来，犹如一只羚羊，穿行在陡峭的山路上。
他左右看了看，几个不明显的影子，闪没在不远处，也是和他一样的打扮，男子微微抬起头，看着夜色雨幕中，远方那个若隐若现的山头。那是明教的总坛，圣火峒的所在地，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
黑夜中，数十位这样的行者，正在向那里前进，一名青衣青年走在他们的最前方，手上打着一把轻飘飘的油纸伞，可偏偏无论外面的大雨多么的狂暴，就是挤不进这小小的油纸伞内。这名青衣人，一身的干爽。
他旁边的那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即使遮的严严实实的，黄裳身上也不免有些潮湿，他抬起头上的斗笠，大声道：“都督，今天虽然是月圆之夜，可天气这么坏，只怕不是时候啊！”
“真好！一会打起来，就不用费心洗地了！”陈昂撑着伞，信步走在大雨中，微微笑道：“雨能掩盖很多东西，一些痕迹，一些事情，将要发生的，正在发生的，都在雨中悄悄的进行着。这场大雨下，总是要发生些什么，有些是我们，有些是其他人。”
“雨，是罪恶最好的遮掩！”
黄裳皱着眉头，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忽然间，他发现了脚下水流中一丝不显眼的鲜红，顺着水流的痕迹看过去，几名明教弟子，身子扭曲的躺在一旁。苍白的脸孔上，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满是茫然和不解。
“都督！”黄裳骇然的惊呼一声。
一道炸雷劈在不远处，电光闪耀下，那些死不瞑目的脸孔，显得格外的狰狞和诡异，不远处，一名明教弟子被长剑贯穿，钉在树上，一双虎目死死的看着前方，脸上是痛苦、愤怒和一种无名的悲伤。
“这样的伤口，好狠，好凌厉！”黄裳上去查看了一番，感慨道：“执剑的人，内力并不深厚，但是剑法狠毒，凌厉，却远远的超过了一般高手，这样的风格，唯有刺客才能做得出来！”
“这不但是一个刺客，而且还是一个女人。”陈昂看了那道剑伤一样，淡淡道：“是一个很漂亮，心思缜密的女人，她就像化妆一样，精细，微妙的给了他一剑，才有这样干净利落的创口。”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雨夜，凶杀，女人，还有上门的决斗者，让明教这片水，还没有激烈的震动，就已经开始浑浊，有些东西，以陈昂等人的到来为催化，悄然发酵着。
陈昂看着灯火通明的明教总坛，微微一笑，明明就在大雨中，却让所有警惕巡逻的明教弟子，对他熟视无睹，一步一步的踏着积水，进入了防护严密的总坛中。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明教弟子的眼神总会有些呆滞，轻而易取的被后面的蓑衣人控制，无声无息间，明教的巡逻体系中，缺少了很大一部分。
一位位明教教众，悄无声息的倒下，换上的是一身鲜红飞鱼服的龙骧卫，陈昂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接近着明教的议事总坛，今夜这里灯火通明，摇曳的烛光甚至透过厚厚的纱窗，投影在门外的陈昂身上。
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一个粗暴的大嗓门高声吼道：“这事不能这样算了，不能！血债必须要有血来偿还！我们反了，反了那个狗娘养的朝廷，为石大哥报仇！”
“住口！”方腊愤然呵斥道：“方杰，坐下！”
他环视了一眼，大厅内熙熙攘攘的教众，看着他们愤慨的眼神，紧握的兵器，长长的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听着自己一声一声的心跳，屋子里转眼，就是一片死寂。
良久，方腊才苦涩的开口道：“这事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们所有人，都不可妄下定论。”
“还有什么搞不清楚？”方杰忍耐不住，不顾周围人拉扯，跳了出来道：“那狗官打伤了石法王，没撑几天，法王就升天了，事实还不清楚吗？我们要的是复仇！向那朝廷，讨个公道！”
“什么公道？”方腊冷笑道。“朝廷杀反贼，你要讨个什么公道？”
方杰微微一愣，没想到叔父会这样说，叔父反朝廷的意志，一贯是最为坚定的，现在怎么变得像一个招安派了？他硬着脖子道：“杀了那个狗官，就是公道！”
“明尊降世，天下太平，大宋朝廷，倒行逆施，惹得民怨四起，天下不太平，所以我们奉教旨，让明尊降世，使天下人人平等，得享太平。这才是我们的公道！”
方腊转身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为了这个公道，大家舍生忘死，抛去身家性命，死在朝廷手里，不是一件求仁得仁的事情吗？”
这一句话，落地有声，“朝廷以大义杀我，我举公道大旗反它，你死我活，不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有什么好抱怨的？难道还要盼朝廷给我们一条生路不成？”
众人紧握长刀，一腔怒火，化为百般的坚定。
“方教主说的好！我们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互有死伤很正常，要是这都谈公道，实在有些可笑。”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人？”方杰大喝一声，身旁的庞万春拉开四石的铁胎弓，一道锐矢，破空而去，极劲无匹的直射门外。锋矢破开门扉，弓弦的声音才响起，电光火石之间，就是致命一箭。
门外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大门‘吱啊’一声。一道青影走了来，手上还握着一只精铁锋矢。陈昂微笑道：“你们不是在等我吗？”
“狗官，你还敢过来，今日，我就要为石哥哥，报仇雪恨！”方杰看向陈昂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还有一种深深的嫉妒。
有时候，支撑一个人的‘公道’，就是那种对不公的愤恨和嫉妒，他们仇恨不公，与其说是对不公本身的仇恨，不如说是对不公另一方的嫉妒，对不公得益对象的仇恨。
等到他们成为这种得益对象的时候，反而十倍的维护起这种‘不公’来。
陈昂微微叹息，从方杰这样的中坚教众来看，看他们的心愿和觉悟，明教，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看着方杰，笑了笑，懒洋洋道：“你要为石宝报仇？那你可找错人了，我既然饶了他一命，又岂会大费周折的去杀他？他这样的人，我并未放在眼里。”
“石大哥伤在你的手上，重伤不治，不是你干的，还会有谁？”方杰愤怒的质问道：“难道还会是我们自己干的，你……”
“你恐怕理解错了我的意思！”陈昂淡淡的打断道：“你以为我在向你解释？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相不相信，与我何干？那是你做的选择，而我，只是决定你选择的结果罢了。”
陈昂并不在乎明教众人的态度，螳臂当车，车需要在乎螳螂的态度吗？它只是给一个结果罢了。他说一个事实，并不是试图改变别人的态度，而是一种实事求是的习惯，对于其他人做出的反应，也很‘实事求是’。
他们冷静，与陈昂无关，他们冲动，那就粉身碎骨。
“放肆！”“你找死！”大厅中的明教教众都被陈昂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厉声呵斥起来，尤其是几个脾气暴躁的教徒，更是蠢蠢欲动，就要拔刀。
方腊眼神一扫，这些人就老实了下来，但还有人不甘心道：“朝廷狗官，杀我兄弟，罪该万死，绝不能放过他！”
此言一出，应和者甚众，方腊叹息道：“朝廷明教，水火不容，你我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立场，今日一战，势在必行，石宝之死，我早有定论，倒也不是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是你我一方，立场不同而已。”
“正是如此，总算遇上了一个明白人。”陈昂淡淡笑道：“教主，请！”
话音未落，人影蓦地闪动，呼啦一声风响，陈昂还是那副模样，整个人却如同横空挪移一样，鬼魅一般的平移到门外，夜色雨中，陈昂执伞而立，静静的等待着。

第五十八章 决战巅峰
雨水倾泻在青石板上，打在青色的油纸伞上，飞溅起无数细小的水珠，组成一层薄薄的水雾，遮蔽了纸伞下的陈昂单薄的身影。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耀眼的电光照的圣火峒的峰顶透亮，巅峰处，那个模糊的身影，一切都隐藏在薄薄的水雾中。滚滚雷声中，方腊褪去外衣，露出精壮的胸膛，雨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几道骇人的旧伤痕，就像蜈蚣一样，盘旋在他的要害。
这些狰狞的伤口，让黄裳都为之动容，虽然已经愈合，但看那贴着要害的可怕伤口，就能想象，这曾经是多么惊心动魄的危险。
明教几位法王站在方腊身后，任由雨水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每一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而且还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名，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但是，他们却心甘情愿的屈服那个叫方腊的男人手下。
他们有的资质惊人，练成了罕有人练成的旷世绝学，有的出身名门，数十年如一日的琢磨武功，练习绝学，有的从底层杀出，凭着一身悍勇，拼出了一身实力。但是，偏偏是方腊，一个出身农家的普通人，慑服了他们所有人，成为了明教名副其实的教主。
黄裳凝重的看着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的方腊，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虽然不涉江湖，但论及眼光，明教四大法王绑在一起，也不如他。
从门口，到高台下，只有数十步的距离，青石板上的积水和雨滴碰撞出无数细小的波澜，如果有人踩在水面上，一定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触感，皮肤接触到那溅起微微的水花。大雨中调皮的孩子，最喜欢这种感觉。
讨厌这种潮湿感觉的人也不少，即使他们在讲究，在小心翼翼，也不可避免地面飞溅的水花，翻腾的水雾，打湿他们的裤脚。
这种烦恼，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黄裳却发现，方腊的裤脚是干爽的，雨水顺着他的胸膛滴落，雨点有力的打在他身上，但却像遇到海绵一样，被牢牢的吸附在他的皮肤表面，很快为他镀上了一层水膜。
他踩在水坑里的时候，就像一点一点没入水中一样，无声无息，波澜不起，升腾的水雾甚至不能靠近他的皮肤，就汇聚成水滴，重新滴落下去。
这是妙至颠毫的力道！
江湖上有些好手，不过有三分功力，就拿一手隔空敬酒而不洒，剑透掌上豆腐而不伤人的本事，来夸耀自己的武功。真该让他们来看看，方腊此时的表现。
无数细小的，错乱的，难以预测的水珠，带着或轻或重，大小不一，仿佛无数无头苍蝇一样，复杂的，琐碎的力道，从不同方向，以不同速度，前后不一的接触到方腊的身体，这一瞬间，复杂的力道变化，堪称天底下最绝的暗器。
没有人能在大雨中，躲过水的袭击。
这才是世间，最可怕的暗器，它莫测，它诡秘，它悄无声息，往往在不知不觉间，就打湿了你的衣裳，如果让唐门中最厉害的暗器高手，看一看这大雨，他能起半点对抗的心思吗？
如果让天下，最绝的手，身法最厉害的人，他能躲开，接住这无处不在的大雨吗？
但方腊做到了这一点，他接下了所有打向他的雨点，每一点最细微的力道，每一次最不起眼的接触，方腊都一一化解，转移了它们的力量。就像一个借力打力的高手，同时面对无数的攻击一样。
乾坤大挪移，这才是乾坤大挪移，天下武学劲力掌控第一，堪称武学劲力总纲的绝世武功，在它面前，一切讲究用力精妙的武学，都好像笑话一样。
那些繁复的，天下没有人能练成的，数百年才出一个奇才，用一生学会，琢磨的武功，只要一个照面，方腊就能比它们的创造者更精通十倍。
对于力量上的把握，这个世界在没有武学能超出它的范围了，以方腊这个明教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教主，在这门武功上数十年的造诣，加上陈昂倾力的指点，阴阳变化，借力打力，挪移劲气，补全了它的核心。
才造就的，史无前例的绝世武学。
“恭喜！”陈昂欣喜道。
方腊走到它的面前，悠悠叹息道：“直到刚才，我才感觉到武学的乐趣，能备述天人之道，无拘无束的大自在，大解脱，我人生只有这一刻，才理解满足于武学的欣喜。”
“一个人全心全意去做一件事，是极为快乐的，你必须真正的爱上这件事情，才能感觉到它的魅力。”陈昂微笑着对他说。
方腊道：“我原本不理解你，直到站着这里，我才知道，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是多么难得的好事。”
“能有一个这样的对手，是我的幸运。”陈昂笑道：“能见识乾坤大挪移的第八层，也是我的幸运。”
明教中，乾坤大挪移只有六层半的时候，已经是天下难得的神功了，历代教主，只练到了第六层，就是武林中有数的高手。这次，借由方腊的数十年积累，陈昂的无上武学智慧，汇集了笑傲，天龙两个世界的武学结晶，被推高到九层境界的乾坤大挪移。
想必有着极为灿烂，辉煌的精彩。陈昂为之深深的期待着。
他放下了手中的油纸伞，一步踏入了大雨中。
雨水落在他身上，半点不受力的滑落下来，挥洒出一片水幕，陈昂脚踏石板，腾空而起，就像一只丛云蛟龙，自在的畅游在漫天雨幕之中，挥洒而出的水滴，带着轻重，大小不一的气劲，扑向方腊。
一根手指，等在水滴后面，毫无烟火气息，自如的点在水滴上，陈昂至漫天大雨中穿鸿而过，一指点向方腊。
无数的水滴中，藏着不知道多少重暗劲，每一点水滴中，都可以藏着一个世界，起码对于陈昂来说，就是这样的。寒热冷闷，燥毒邪湿，诡异的气劲破坏阴阳平衡，颠倒人体气息，这就是病真气。
被病真气伤到者，如受重病，阴阳之道，能起死回生，也能灭绝生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伤人害命的武功，而是一种神而明之的医术。
方腊束掌回身，两手如同一扇门户，封锁着自己四面八方，飞溅的水珠，打在他的手上，无论力道轻重，暗劲诡异，都被一个圆融的气劲转移，顺着他打来的方向，引导着，半空中的水滴汇聚成一颗巴掌大小的水球，诡异的悬浮在半空。
即使水球力道繁复多变，其中陈昂的气劲诡异莫测，但遇上滑不溜秋的圆融力道，颠倒劲力，梳理阴阳，乾坤大挪移的神妙发挥的淋漓尽致。无穷的力量被封锁在一个小小的水球中，那漫天大雨，落在方腊的身上，却无力的滑落下去。
就连这一点力量，也被积蓄在水球之中。
陈昂送过去的劲力，被一一收束，渐渐积蓄，方腊微微一笑，双手反送回来，便如一座大湖在山洪暴发时储满了洪水，水球无声散去，但那股力量却随着方腊本人的沛然大力，向前倾泻而出，如湖堤崩决，洪水急冲而出。
这是将陈昂的力量归为自己，一并送出去，犹如两人联手一般，这世上，还有人能接得住陈昂和方腊联手的一击么？
陈昂的一指，紧跟在后面，对上了这轰然一击，倘若受实了，势须立时指骨、腕骨、臂骨、肩骨、肋骨一齐折断，筋骨俱碎，五内皆焚，还要受那些诡异的气劲，颠倒自身阴阳气息，百病齐发。
就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也要死的惨不可言。
可是偏偏是陈昂，乾坤大挪移，天下间只有两人可以登峰造极，一个是方腊，另一个是陈昂，两人一内一外，各自补全了这门神功的奥妙。
虽然此刻陈昂还没有领悟到方腊所学的那一半，但对于乾坤大挪移，他也懂得五分奥妙，因为那本就是两人合力创造推演的武学。

第五十九章 圣火不熄
方腊一使出乾坤大挪移的运力之妙，陈昂就领会了三分，这门武学在他面前都并无晦涩秘奥可言，此时，方腊就像一个活秘籍，演示着乾坤大挪移的一切奥妙。
心系自然，天人合一，陈昂一指犹如鸿雁踏雪泥，留迹而无痕，爪印还在，鸿雁已然无踪，指影清晰可见，可精神却物我两忘，同化在天地间。方腊奔腾的力道，一掌打在了空处，即使掌指交接，也只感到面前空不受力，这一指犹如虚幻的一般。
明明有无穷力量，却打在一片虚空之中，虚不受实，空胜大力，如果说乾坤大挪移是化用的巅峰，那陈昂这一招，堪称无胜于有，空成就实的精妙应对，两人一个是不竭之力，越战越强，另一个是不漏之力，不受之虚。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滂沱大雨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场面，陈昂的指尖仿若虚空一般，周身雨水滴落下来，在他的指尖平平的形成一个漏斗状的空间，贴着陈昂的身体，汇聚成两道漫延而下的水龙，原本向下的雨水，贴着他的身体运动。
邓元觉等人悚然动容。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陈昂浑身气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处于一种虚不受力的状态，就连天上的雨水都难以接触他的力量，乾坤大挪移更是借不到半点力气，这份心智和武功，堪称绝世。
而打在方腊身上的雨水，就像击中了一个充满弹性的胶质，改变了受力的方向，力道的大小，跳跃着，碰撞着，在他皮肤表面，方向错乱的溅射出去，水滴没能在皮肤上留下半点痕迹，无数微小的力道，化用，相对，束成一股，击向陈昂。
柔克刚，虚凌实，不足胜有余，陈昂借用原力的虚空感，寄托了他的精气神，以虚应实，虽然难以主动，却十分轻松的应对了乾坤大挪移，大抵是因为无处借力的原因，方腊虽然掌法凌厉，招式玄妙，却有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虚感。
一招一式，沛然大力，都打在了空处。
明教在场的法王们，无不面色凝重，他们已经高估了陈昂的武功，却没想到陈昂比他们高估的高度，还要再高十倍，方腊短短两旬之内，脱胎换骨，武功精进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了，可陈昂，竟然还能隐隐占据上风。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没有人会相信这种笑话，可刚才叫嚣着严惩，复仇的他们，才像一个笑话。方杰脸色苍白，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他总算明白过来，如不是有方腊顶着，他这样的人再来十个，也只是陈昂动动手脚的事情，之前说的报复，血仇，更仿佛一个笑话，陈昂携大势碾压下，明教已然危险万分，自保之力尚不足，更何论追究？
明教对抗朝廷，仗的就是教众武艺高强，精锐远胜于朝廷大军，所以地方官府才不敢妄动，任由明教划出好大一块地盘，可是直到陈昂来了，他们才感到那份泰山压顶的压力，强弱之势早已扭转。
且不说他们几位法王，使者，光是广大基层教众的身家性命，就维系在陈昂的一念之间，一个不好，泰山压卵而过，数十万信众教徒，就是家破人亡，身死教灭的下场。纵然有少许反击之力，也难以改变大局。
这是明教的生死存亡之境，方杰之前的所为，就好像初生的豺狗，挑衅雄狮一样，他根本不明白，当前局势，根本不是明教要拿陈昂如何，而是陈昂如何处理明教，方腊唯一的希望，就是击败陈昂，维系对朝廷唯一的优势。
方杰却沉浸于江湖上，明教说一不二的威名，杀官造反的威风，他不明白，从来都是弱者给强者一个交代，强者何须对弱者解释那么多？才会妄图挑衅，被方腊呵斥。
万千教众，明教存亡维系与方腊身上，这样沉重的压力，方杰等人怎么能感受到？方腊的心里，已经略有焦急，纵然乾坤大挪移神妙无双，也难以撼动陈昂分毫，他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一个旗鼓相当，明教可承受不了这个结局。
他伸手后模，从腰间取下两个似透明，非透明的狭长令牌，雨水打在令牌上，隐隐有火焰飞腾，颜色变幻。他身子一扭，整个人忽然以一种奇怪无比的姿势，跌落出去。令牌仿佛化为了一条灵活无比的毒蛇，咝咝吐信。
原本光明正大的掌法，忽然换成阴毒诡异的身法，令牌在方腊手中，像一团扭曲的光影，配合着精妙绝伦的力道，一层一层的缠绕在陈昂身边。
冷厉的光影飘忽不定，如阴风鬼魅，诡异莫测，这源自波斯的奇诡武学，大异于中原常理，圣火令上的神功，一出手，就是阴狠毒辣的奇诡攻击。
这门武功，虽然传至波斯总教，但因为和明教历代教主的性格不合，所以象征意义，大于实质，但是今天方腊被陈昂逼到了绝处，这门不合他性子的武功，也不得不悍然出手。
只是方腊万万想不到，陈昂熟知天下文字，即使是蝌蚪天书，尼恩符文，也堪称精通，更何况是区区波斯文，圣火令上的武学没有遮掩，一拿出来，就被他窥见。有了秘籍做对照，不过三两招，陈昂就摸清了圣火令武学的门道。
这种旁门左道武学的巅峰，以奇诡为威力，遇上不熟知波斯武学的中原高手，或许会吃一个亏，可遇上同样精通这门武学的陈昂，就是一个大麻烦。
武学之道，正克于奇，方腊的套路一旦被摸清楚，形势就落入了陈昂的掌控中，一双肉掌展开，如千佛莲开，化作漫天的掌印，收束场中弥漫的劲气。
明教旁观的四大法王脸色惨变，陈昂手中出现的，正是他们奉为镇教神功的乾坤大挪移，这门武功在陈昂手上，有了决然不同的变化，除了一些明显的影子，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另一门如出一辙的武功了。
方腊稳定心神，将全部意识投入到战斗中，不去想那么多的事情，身法倏进倏退，手中的圣火令变化横生，但一股如影随形的劲力，却在转移和化解他的力道，两人同样是劲力相对，如同两个妙至颠毫的平衡大师，在互相破坏对方的重心一般。
忽然，陈昂引动的气劲突然一敛，犹如一股实质真力，击在虚空之中，方腊心中疑惑，小心的护住自己要害，同时两股劲力一绞，缠绕在陈昂身侧。
虚空之中，犹如空下去了一块，忽然爆发出强疾的吸力，偏离了方腊的力道，陈昂随手挥击，虚空中生出种种奇异的力场，一股一股诡异的气劲，影响着方腊的感觉。
犹如自投罗网一般，撞在了陈昂布好的气场之上，方腊只觉得陈昂早已窥破他的武功路数，内力虚实，专门针对他的招式，在眨眼之间，他就陷入了陈昂的节奏，身形也凝滞了下来，一点空虚气劲困陷了方腊。
陈昂轻轻一指，点在了方腊身上，一种复杂的力道联动，封锁了他的行动，数股诡异的内力，封住了他周身大穴。
方腊再也维持不住，纵然有乾坤大挪移颠倒穴道，化解那股诡异的内力，他也是脸色一白，踉跄的后退数步，无力地倚在墙上。
“教主！”几位法王心急如焚，赶紧涌了上来，围绕着方腊三边，小心戒备着，一边查看方腊的伤势，邓元觉内力探出，却感觉方腊身体乱成一锅粥，内力不受控制，剧烈的冲突着，一不小心，就引起方腊内力的反击。
邓元觉感到一股诡秘的内力向他冲击而来，他不敢抵抗，生怕伤到了方腊，引动他的伤势，任由这股力量长驱直入，只以内力消磨。
喉咙一阵腥甜，邓元觉一口鲜血喷出。
“法王！”“邓和尚！”剩余的几位明教高层，扶住邓元觉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的呼喊道。
“我没事！”邓元觉吐出鲜血之后，胸口的闷气才化解一些。
“不好了！”一名明教弟子疾奔而来，匆匆道：“山下的官兵攻了上来，他们对山上的地形机关了如指掌，还有人暗中接应，已经破入了总坛。”
“什么？”明教众人大惊，远处已经亮起摇动的灯火，传来喊杀声。
数十名蓑衣人，出现在他们四周，围绕在陈昂身旁，五行旗的骨干，旗主，被捆缚在一旁，远处的官兵手执强弓劲弩，进退有序，在蓑衣人的帮助下，打得明教教众节节败退。
众法王前有陈昂挡路，后有大军攻山，进退不得，身陷死地。
“看来，这一场是本官稍胜一筹。”
陈昂负手笑道，拾起身边的油纸伞，撑在头上，一缕缕水珠滴落下来，落在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方腊挣扎的起身，面色平静，他对陈昂说道：“阁下技高一筹，胜败之论，已是明眼。今日，我明教遭逢大难，但时事起伏，艰难险阻，我等已视为寻常，前代数任教主，皆有横死者，明教也曾有过累卵之危。”
“我等生死，本是常事，唯有圣火不熄，教统不亡。”

第六十章 唯光明故
方腊挣扎站定，叹息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阁下能解我疑惑。圣火峒机关密布，地形崎岖，复杂，我明教在此扎根多年，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不知阁下是如何得到这里的机密的？”
陈昂微微一笑，淡然道：“旬日之前，有人送来了一封密信，上面不但有明教的诸多机密，还附了一张地形机关图，备述你明教的各种暗道，哨卡。”
“果真如此吗？”方腊深深的叹息一声，一直冷静的他，双手竟然颤抖起来。
“虽然那人避开了和我见面，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
“哈哈！”方腊似哭似笑，摇头道：“石兄弟，是我害了你！”
身旁的明教法王，使者们神色黯淡，方杰喃喃道：“圣女，是圣女！”眼中是极度的震惊和刻骨的仇恨，一种沉痛的沉默，蔓延在众人之中，他们可以接受敌人的杀戮，但绝不能容忍自己人的背叛。
“众教徒听命！”方腊振奋精神道：“保护妇孺，随我退往明尊御台。”
方腊和一众教徒，护着老弱妇孺，退往圣火祭台之前，陈昂却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黄裳犹豫了一下，见陈昂没有什么反应，大声喝令道：“众将士听令，以棍击明教教徒，束手不反抗者，令其蹲下，擒拿为主，勿要多造杀孽。”
又补充道：“龙骧卫去一队人，见有明火的地方，就上去扑灭，看见有滋扰妇孺，滥杀无辜者，斩立决！”
当此之际，明教教众俱知今日大势已去，普通教徒，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兵，哪里还敢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只有一群骨干，奋起抵抗，但在龙骧卫手下，轻易地被打翻在地，虽然不住哀嚎，却没有性命之危。
宋军在监督之下，军容整肃，难得的没有出现骚乱，杀戮，纵火的乱像，井井有条的梳理圣火峒，方腊见此场景，眉头稍微松了松，对黄裳道：“阁下一念之善，使我明教活人无计，在下铭感于内。”
黄裳拂袖挥手道：“不必，你惑乱人心，蛊惑百姓，他们皆是被你所累。百姓都是大宋子民，他们是无辜之人，但你却罪该万死，我只是秉承仁道，当不得你这个反贼的感激。”
方腊带着一群中坚教徒，立于明尊圣火祭台下，听闻黄裳这话，忽然大笑道：“非我蛊惑人心，而是人心思变，这里的教众，都是穷苦之人，每日活的不如猪狗，我等聚义奋起，以平等光明教义，相互之间，亲如兄弟，才有人的尊严。”
“明尊慈悲，以圣火耀世，务使人间遍布光明盛境！”他挣扎着摆脱众人的搀扶，盘膝而坐，双手十指张开，举在胸前，作火焰飞腾之状。
在场的明教教徒齐声颂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诸位法王，教徒，神态庄严，丝毫不以身死教灭为惧，一种凛然气度，震慑着宋军一时不敢向前，陈昂缓步来到他们面前，“好气魄，好胸襟，可惜境界上差的太远，有一腔改天换地之心，却无一丝重造山河之能。”
“即使你们光明耀世，也只不过是另一个披着教皮的朝廷，甚至更恶毒，更狠厉，比起现在的大宋，差的不知凡几。”
方杰呵斥道：“你这狗官，懂得什么？”
陈昂也不动怒，淡然道：“我未曾在你们身上，看到半点光明和平等，一教之内都如此，这样的教义岂不可笑？普通教众，也是耕种供养你们，法王旗主，也是绫罗绸缎满身，即使在外边披上一层麻衣，就能遮掩里面的腐化不曾？”
邓元觉双手合十，说道：“明尊降世，普度众生，众生皆有光明之心，从黑暗中挣扎而出，圣火熊熊之下，天下方能太平。我等自教中，享得光明安乐，愿使天下人人如我，才是明教的本意。”
“其心太狭，其智太愚。假托神佛，难成大器。既有黑暗不平之心，却只懂得焚烧发泄，痴愚不堪。”陈昂叹息道：“说你们是革命者，真是太抬举了！”
“何谓革命？”方腊沉声道。
“改天换地，消灭不公，再造大千，就是革命。”陈昂淡淡道：“算了吧！你们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谈何去探索？去追逐？”
“一个幽灵，它必然会重新在这个世界的上空游荡，它高喊着：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你们所谓的志向，比起那个幽灵，那就太可笑了。”
“都督！”黄裳皱眉道。
“只是说着玩玩，想起一个真正的‘反贼’而已。比起那个来，明教只是癣疥之疾而已，要是有程攀，陈克，李德胜之徒，高举义旗，那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陈昂摆摆手道。
黄裳听不明白这话，只有沉默的站在一旁，明教众人，也没有什么触动，倒是邓元觉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明光。
忽然，明尊台下裂开一个大口，方腊暴起，挥舞着明尊手里的铁杖，拦在众人身前，厉喝道：“快进去，往里逃！”这一变故，不但宋军没人反应过来，就连明教自己，也悚然大惊。
倒是陈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悠悠道：“原来你试探我告密者的情况，就是想要知道，我知不知道这处密道。看来你也没有十分的把握，那个圣女不知道这里。”
“这里本是我明教最机密的所在，只有历代教主才知道，可惜我太不谨慎，竟然不敢确定，是否在平日里在柔芷……碧斯昂面前漏了话风，所以出言试探你。”方腊解释道，给自己身后转移的妇孺争取时间。
他不知道，陈昂根本没有留他们下来的意思，所以才在这里啰啰嗦嗦，他是压迫一众武林门派，又不是搞灭门，不让方腊逃出去，他如何能发愤图强，将明教武学再推上一层楼？
这时，邓元觉忽然一指点在方腊身后，将他大穴封住，明教众人还未来得及震惊，就被邓元觉塞了一个教主过来，他们搀扶着方腊，退到洞口里面，看着这个大和尚，拄着铁杖，挡在他们身前。
“你们带着教主先走，我为你们挡住追兵。”邓元觉沉声道，看着一众表情悲戚的教徒，他高声笑道：“快去，莫做小女儿家的姿态。”
说着伸手往明尊身上一抹，地道就开始震动起来，众人连忙退往深处，看见数十万斤土石轰然倒塌下来，把入口封的严严实实的，将他们和邓元觉，隔离开来。邓元觉居然才是那个知道密道的人，他看似粗狂，实乃精细，早就察觉了这个秘密。
邓元觉一脸平静，双手合十道：“我束手就擒，不知你要如何处理这些教徒，我愿和他们一起。”他本有最后的逃生机会，以他的身法，在地道垮塌之前，闪入其中，实在不是一件难事，明教众人以为他要拖住陈昂。
可实际上，他要与这里的数万教徒，共存共亡。
“西夏大军，前日已经溃败，西夏王都被擒拿，河套之地，尽入大宋之手，青唐，西域正好需要汉人守边。你等明教教众，武艺娴熟，弓马出众，正好可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党项人。这里数十万信徒，教众，移民实边吧！”
陈昂笑道：“你尽可攻杀西域，传教边疆，只是那里民风彪悍，要小心为上。我还未曾去过西域，不过听说昆仑山上，光明顶，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呢！”
邓元觉微微稽首，起身站在了教徒中间，他们听到要背井离乡，虽然有些骚动，可是能留下一身性命，已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只敢庆幸而已。
陈昂笑着对黄裳说：“新扩之地，要是没有移民。只怕不稳，可大宋富饶，即使无田无地，也能混口饭吃。哪有人愿意背井离乡？我甚至向官家提出，收缴各地游手，乞丐，凡是年轻力壮者，都送往西夏屯边。”
黄裳谨慎道：“只怕西夏起兵报复，滋扰边境，难以安心生产。”
“保靖卫民，防止西夏反攻，不就是禁武堂的职责吗？都司禁军会让西夏没有报复之力的。朝廷已经通过了禁武令三十六条，正是立威之时，一个明教还远远不够，六扇门送来了数十家有血债的武林门派，还有绿林庄寨，务必要武林，知道朝廷法度的威严。”
陈昂冷冷道：“一路追杀方腊过去，一一铲除这些败类。”
大多数武林门派，都是地主豪门，有着大量的弟子托付产业，是当地的一大势力，大部分和官府同流合污，陈昂也不方便动他们，但还有一些在当地作威作福，积累了恶名，正好用来杀鸡敬猴。

第六十一章 青衫磊落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浓烈过后，是无穷的寂寞。
太行山上，草木尤青青，只是这里一片莽苍之下，仅有鸦雀高啼，便有几分萧索，陈昂站在半山腰，俯视着山下，浩淼天地一孤影，尤为萧瑟。
放眼望去，苍茫的太行山，巍峨高大，就像亘古存在的一位长者，仁和而厚重，沉默却忠实，它注视着千百年来，巍峨太行脚下，那人间的悲欢离合。
陈昂有些出神，他深切的感受到那种孤寂，仿佛时光流逝，沉淀了一切的平静，看破红尘的萧索，他不禁想到：“如果千百年过去，我会和太行一样，悠然淡漠吧！”
在坚定的意志，在浓烈的情感，即使升华，即使刻骨铭心，是否敌得过那无情的时光？去经历这一切，看红颜白骨，沧海桑田，又是否保持得住这份本心呢？天下最无情的，是时光，时光杀人，无声无息不见血，往往在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一个人。
再回首，昔日的自己，有些陌生而不认识了呢。
陈昂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不知道向前追逐那个飘渺的目标，会不会改变自己，他也不知道，前方是否是自己喜欢的风景，但去经历世事，升华生命的精彩，比起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更有意义。
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越来越淡薄的感情，越来越寂寞的心，总有一日，这世间再无让他动容之事，这有超频状态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时间，原以为冷漠是因为无情，后来才知道，也可能是因为看破。
时光流水的冲刷，会让陈昂越来越接近一个‘仙’的状态，人在山上，远离红尘，只有骨子里一点‘侠’的热血，能让他看起来，还像一个人。
陈昂摇摇头，瞳孔中一点莹莹蓝光，丝丝散去，刚才意外的触摸到太行之魂，差一点让他迷失在这种苍茫亘古之中，人类的情感，是经不起时光考验的，以后还是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为好。
摆脱这种道化的影响，陈昂看到黄裳向他走来，这位龙图阁学士，翰林，此时已经褪去一点文人的青涩，越来越有宗师的气度了。这几天，江湖的磋磨，让这位武学奇才，江湖璞玉，打磨出一角美玉的光华。
“都督，太行十八寨，排了座椅的贼首都已经授首，只有军师白衣秀士王伦在外，逃脱这次清算，是否要禁武堂追缉？山寨中那些掳掠而来的妇女，还有她们所生的孩童，是否要发回原籍？”
“都不必了，这样做是在逼死她们。将山寨中没有血债，罪行较轻的，改为徒刑西夏，问那些女人愿不愿意跟他们走，愿意的送他们全家团聚，不愿意和死了家人的，就地安置吧！”陈昂负手而立。
“父母双亡的孤儿，带回禁武堂，以授之武学文字，以军制操演他们，编制就叫羽林军，为龙骧虎踞两卫的预备。”
“是！”黄裳听了，脸上不易察觉的松了松，连日里的杀戮，让他也感到疲倦，没有人是喜欢杀人的，怜悯之心，人皆有之，能为这些孤儿争取一个好的待遇，也能让他安了安心。
“都督，十五家民怨极大的寨子，门派，已经被清算，下面就是有血债的江湖中人，地方帮派，海沙帮，三江帮这些地方势力，是否要龙骧卫提前前去准备，清理王家寨，斜龙岭等的龙骧卫已经就地待命。”
龙骧卫铁骑，奔袭如风。除了追踪方腊这一路，有陈昂亲自带队，拔除那些死硬钉子，其他龙骧卫，化整为零，以小队的形势，破袭那些目标，往往一日之内，转战百里，讯疾如风，才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将六扇门黑名单上的门派，尽数诛除。
往往要等到几天之后，当地的势力才会隐隐约约得到一些消息，在整个江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江湖就肃然一清了。
“这些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让六扇门去通缉他们，当地官府已经得到了三十六道禁武令的公文，自然会出手打压，如果他们敢反抗官府，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陈昂淡然道。
他忽然微微一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调查清楚，蔡大人死于丐帮降龙掌的惊天命案，如今朝堂怨气沸腾，皆要严惩丐帮。”
黄裳微微一怔，沉默的低下头去，他可清清楚楚的听到，是谁问的官家，‘最想杀的人是谁？’，又是谁，以势大力沉的一掌劈死蔡京。
他深深的叹息道：“丐帮帮主乔峰，当日正在辽宋战场之上，有无数将士可以证明，丐帮数十万帮众，没有切实证据，唯恐他们不服啊！”
“证据？朝廷需要证据吗？”陈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天底下，除了丐帮还有其他帮派会降龙掌吗？不是丐帮所为，那是谁干的？至于丐帮帮主乔峰，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会降龙掌吗？我觉得丐帮宿老都有可能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仿佛真的是丐帮杀了人一样。
“可是丐帮帮众恐怕……”黄裳还在犹豫。
“丐帮帮众，数十万丐帮子弟，这才是它的证据啊！”陈昂看着他，笑道：“数十万人，不事生产，以乞讨，强索财物为生，不能给大宋提供税赋，这样的大型黑势力团伙，早就是朝堂诸位相公心里的一根刺，至于证据，莫须有嘛！”
“我们是官府，我们的话就是证据。丐帮如果不跟我们有个交代，那就是它取死之道，大宋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的。”
黄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叹道：“可乔峰为国为民，抗击辽人夏人，功莫大焉，丐帮上下也多有卫国赴死者，这样一门忠烈，只怕让人心寒。”
“丐帮有净衣污衣两派，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要分清楚。污衣派以下层人士居多，人多势众，但大多是都是求一口饭吃的贫民百姓，丐帮数十万人，大多都是如此。他们加入丐帮，无非是找一个活命的依靠。”
“这样的人，是朝廷的朋友，因为朝廷也可以成为他们的依靠，乔峰和丐帮几位长老都是如此，忠君爱国，足可为大宋潘屏，正适合移民所需。”
“而净衣派不同，他们世代习武，是丐帮中层高层的主力，一般都是当地有势力的豪强，以丐帮为枢纽，举势自保，虽然名为丐帮众人，实际上是地主豪强，多有不法。如果他们掌握丐帮下层穷苦，那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故而朝廷扶持污衣派，对抗他们，造成两派的对立。”
黄裳这才恍然大悟，“所以这一次，是打压净衣派，转移污衣派，让污衣派在西夏立足，同时驱逐净衣派的影响力。”
陈昂负手回身，头也不回的向山寨走去，十几匹骏马拴在那里，悠闲的啃着地上的青草，陈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们去丐帮大会，那可是一场武林盛世啊！”
牛鬼蛇神，各路人马纷至沓来，净衣派，污衣派，一群半吊子的反贼，西夏一品堂，大理的世子，还有数十年前，一场挑拨辽宋，意图颠覆大宋的阴谋，受害者和迫害者，英雄与叛徒，家国大义和兄弟义气。
数十位红衣骑士，跟在陈昂身后。
陈昂牵着骏马看了黄裳一眼，身后的龙骧卫，已经整装待发，一行人头也不回的拔马而去，只留下当地的官员打理后事。
黄裳看着一行人化作一道烟尘远去，不过数息，就只剩下一缕淡淡的扬尘，唯有陈昂低吟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环绕在原地。
“青衫磊落险峰行，玉壁月华明。
马疾香幽，崖高人远，微步毂纹生。
谁家子弟谁家院，无计悔多情。
虎啸龙吟，换巢鸾凤，剑气碧烟横。
向来痴，从此醉，水榭听香，指点群豪戏。
剧饮千杯男儿事
杏子林中，商略平生义……”
黄裳肃立了片刻，也翻身上马，起身追了上去。

第六十二章 睁眼瞎话
陈昂带着数十骑，轻装疾走一路往南行，数日之后，已抵达苏州境内，一路上虽然有驿站停靠，但连日的奔波已让众人人困马乏，不得不另找地方休息。
无锡城里暖风融融，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一行人官府打扮，也没人不长眼的敢上前招惹。打听到当地有名的松鹤楼，酒香肉足，乃是无锡一绝，当即牵马前往。果然就在不远处，就能闻到焦糖、酱油混着熟肉的香味。
一行人风尘仆仆，一看就知道是远来的客人，跑堂极有眼色，看到陈昂身上锦衣官袍，就自行安置了一间上好的雅阁，又上了十几个肉菜，他带着几位红衣骑士，去另一边坐下，把最好的隔间让给了陈昂，黄裳和一干大内侍卫。
两名大内侍卫，这几天可是吃足了苦头，他们自持身份武艺，岂料龙骧卫中个个胜过他们，陈昂出手更是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只觉得对方武功之高，简直已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再也不敢起怠慢之心。
此时暂且安定，两人连忙上前讨好道：“都督武功赫赫，如今已踏平中原武林，那数十家绿林高寨，据为积年老匪，江湖久患，官兵数十次围剿，都未做大功，如今都督马蹄一至，金城汤池，灰飞烟灭，威震武林数千里。”
陈昂听他们马屁如潮，面上却并无喜色，急的两人头脑发昏，他们做了大内侍卫，武功未曾精进半分，但是油滑人事，却学了个十成十，一急之下，什么话都敢说。
其中一位侍卫，小声道：“丐帮乃天下第一帮，帮众高手如云，耳目遍布天下，如今都督还不是要折就折？中原之地，都督勒令禁武，虽然现在丐帮还是一个好大场面，可笑大树将倾他们却还不知道，等到都督兵马一至，狼奔豕散，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陈昂暗自叹息一声，这官场真是养废人的地方，这两人在江湖之时，还有几分豪气，如今跟一个岌岌小人有什么区别，比起慕容复的四大家将，都差了不知凡几，比起丐帮众人，武林英豪，就更不用提了。
他慢条斯理的尝着桌子上的饭菜，良久才放下筷子，对着一旁大拍马屁，拼命泄露军情的两人，幽幽道：“丐帮耳目遍布天下，你们这样说，有考虑过丐帮兄弟的感受吗？”
“朝廷派我们来此，是嘉奖丐帮忠义，同时促进丐帮和谐发展，虽然还要调查丐帮涉嫌暗杀蔡大人的事情，但大局上，我们相信，丐帮是被一小缀败类给蒙蔽的。你们这样说，真是一点都不考虑隔壁那位丐帮兄弟的感受！”
话音未落，众人就纷纷肃立而起，看着一旁的雀屏，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撞击声，几人惊诧的回头张望，只有黄裳和陈昂两人，微笑着看着原地，只见雀屏下蹿出一个黑影，在窗沿下点了一点，整个人犹如一支利箭，飞速的射了出去。
黑影夺过他们系在院子里的马匹，向城外疾驰而去，旁边的红衣骑士听到声音，纷纷跑了过来，两名大内侍卫脸色惨变，哆嗦道：“都督，快追啊！”
“不急，先把账结了！”陈昂笑道。
两人听了这话，眼前就是一黑，这松鹤楼分明就是丐帮探听消息的产业，陈昂居然还要结账，“我们是朝廷官员，出门在外，要维护朝廷的形象，吃霸王餐这种事，是万万干不出来的。你等要谨记。”
陈昂悠悠的跟他们说了一通道理，在两人炽热的眼神下，才慢悠悠的顺着官道追踪而去，那丐帮弟子极为拼命，竟然不在官道上，而是以小路前进，陈昂等人马匹新换，追他疲惫旧马，竟然也只在杏子林外，截住他的背影。
那人气息急促不稳，是因为刚才松鹤楼中，陈昂出声破去了他的龟息功，如今他强打精神，奔驰数里，已经不支了，刚刚奔驰到乔峰身前，就轰然倒下。
陈昂悠然的站在高岗上，看着这满场狼藉，丐帮隐隐分成两伙，相互对持着，几名江湖宿老肃立一旁，气氛是极为古怪的。陈昂看到乔峰身上鲜血染红百纳麻衣，威风凛凛，豪气不减，不由地暗自赞叹一声，好汉子，大英雄。
乔峰对着陈昂一抱拳，沉声问道：“足下是何人，来我丐帮聚会之地，又有何事？”。在场众人纷纷看了过来，眼神惊疑不定，唯有段誉这个愣头青，笑着和陈昂打了一个招呼。
陈昂微微一笑，开口道：“在下，大宋肃武堂，禁军都督陈昂，见过乔帮主！”
在场的江湖群豪才刚刚听说过他的大名，一时间大为哗然，丐帮众人更是心中惊疑不定，暗道：莫非朝廷真的要对丐帮下手了吗？对于朝廷，武林中人感受复杂，一方面他们隐隐和朝廷对立，另一方面又有忠君爱国的情怀。
即受不了朝廷法度的束缚，又心怀忠义。
此时，陈昂以朝廷都督的身份出场，干涉江湖事务，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时间这里泰半人，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陈昂。
丐帮和朝廷素有合作，关系虽然不亲密，但是并不敌对敌视，乔峰利落道：“既然是禁军的兄弟，那不妨坐下来，今日武林群豪见证我乔某身世，乔某辞去这丐帮帮主之位，也正该有朝廷做个见证。”
他转身面对丐帮众人，大笑道：“乔某和诸位丐帮兄弟相好，喝烈酒、吃狗肉，一齐抗辽，诸位愿意认我这个兄弟，乔峰铭感于内。如今我身世未明，这丐帮帮主之位，是无论如何不能担任了。”
“只望诸位兄弟，在我乔峰走后，能尽去隔阂，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威名赫赫，武林中谁不敬仰？帮中兄弟，也应该亲如一家人一般，切不可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这一席话说的极为恳切，群丐本来均以义气为重，听了无不暗自惭愧。乔峰一身坦荡，虽然遭逢大变，却面无怨愤之色，临去之时，还为丐帮着想，他恭恭敬敬的把打狗棒，送与传功长老手中。
竟就这样孜然一身，转身离去，众人见他遭逢大变，不但不显得萧索，反而铁骨铮铮，背脊挺得笔直，看着那沾着鲜血的百衲衣，据为悲恸不已。
跟着便有人大呼起来：“帮主别走！”“丐帮全仗你主持大局！”“帮主快回来！”
陈昂不禁摇头叹息道：“既然乔大侠卸去了丐帮帮主之位，那还请诸位赶快商量一个章程出来，户部尚书蔡京蔡大人，被人以降龙掌劈死在家中，这件事，丐帮需给朝廷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在场的丐帮弟子，莫不是怒目而视，只有徐长老沉吟片刻，朗声道：“此言不错，本帮不可一日无主，乔……乔峰去后，这帮中大事，需有人决断才是，这是急不容缓的大事。也好还咱们一个清白。”
陈昂接着道：“这帮主之位，你们慢选，无论是谁，他总要跟我去一趟六扇门里，给个交代。”他这一出，便是火上浇油，在场众人，那个不把去六扇门，当成奇耻大辱。见他这般折辱，当即有人不服道：“朝廷凭什么抓我们的帮主？”
“并非是要拒捕你们帮主，而是蔡大人死了，你们总该对六扇门有个交代，请你们帮主去通融一下而已。难道朝廷的大员，就这样白死了不成”陈昂解释道。
“你们要为丐帮的马副帮主复仇，我们也要缉拿杀蔡大人的凶犯啊，要理解朝廷。”
众人听了，也觉得这话说得不错，只是要他们交出自己的帮主，是万万不肯的，当即徐长老迟疑道：“本帮帮主未定，这事只能请大人担待三分。”
“我无所谓，只是朝堂之上，你们等不起。”陈昂悠然道：“我也不为难你，三个月内，你将真凶带到六扇门便是。”
徐长老迟疑道：“本帮大乱未定，只恐三个月时间不够啊！”
陈昂冷笑道：“徐长老这是要跟我讨价还价不成？”
徐长老惶恐道：“不敢，不敢！”丐帮弟子见他卑躬屈膝的模样，又想起乔峰的豪迈慷慨，都纷纷觉得不值。
陈昂这般做足了朝廷官员的样子，谈不上目中无人，却也是盛气凌人，却惹恼了一个人，只见有人踏出一步，摇着折扇道：“非也，非也！这降龙掌，你也练得，我也练得，又没个说法，你看我这一招，是不是降龙掌啊！”
原来是包不同，他因为慕容家几个绿林势力，被陈昂连根拔起，正是焦头烂额之时，也因此耽搁了下来，看到陈昂一身官服，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只见他哈哈大笑，猛地向前跃出，双手奋力一掌，劈在那杏树之上，将数围的大树，打得颤抖不已，簌簌的落下叶子，一树枝叶竟然落了八层，掌力果然浑厚。
陈昂见了哈哈大笑起来，让包不同好生疑惑，他讥讽道：“我这一掌，莫非挠到了你的痒处不成，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终于有办法结案了！”陈昂冷冷一笑：“原来是慕容家的死剩种，既然你说你会降龙掌，那还等什么，真凶就是你了！”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只听闻朝廷办案，时常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诬陷好人为真凶，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要脸，竟然无耻的这般自然，把是非黑白看的跟狗屁一样。

第六十三章 有情皆孽
慕容家的两位家将，连着阿朱阿碧，王语嫣三女都急的脸色通红，慕容家家底虽高，可也惹不起朝廷啊！他们私底下，虽然要复国，行鬼祟之事，可表面上是对朝廷敬而远之的，绝不敢招惹半分。
不然大军围剿之下，不说复国大计，只恐沦为丧家之犬，有家破人亡之危。
包不同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嘴贱，竟然招惹了陈昂这样颠倒黑白的昏官，看样子这位光明正大的诬陷，颇有抄家灭族的意思。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仗义执言道：“施主言重了，这位包施主虽然掌力雄厚，但万万比不得丐帮降龙神掌的威风，只请大人三思。”
“那大师的意思是，还是丐帮的人干的？”陈昂笑问。
智光大师急忙解释道：“贫僧并没有这个意思，丐帮众人通晓家国大义，据是爱国英豪，与大宋有抛头颅，洒热血，杀场里拼来的功劳，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那就对了，丐帮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总有一个人要承担起责任，我看这鲜卑死剩种脑后有反骨，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奉后燕皇帝之后为主，必有复国谋逆之图，顺手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陈昂大义凛然道：“如此一来，本官与朝廷有个交代，丐帮忠义也能保全，岂不妙哉？”
丐帮众人多半对鲜卑胡钟，没有好感，又恼恨慕容复害的乔峰辞去帮主之位，里面怀疑慕容复杀了马大元的，到有一多半，见到慕容家替他们挡灾，一群人里，有泰半露出了喜色。只有深得乔峰义气的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不肯。
传功长老出言道：“这事不但是朝廷之事，也是我丐帮要事，丐帮愿意捉拿真凶，为蔡大人讨个公道，同时也查清楚，是谁偷学了丐帮的降龙掌。”他看见群丐中，有人露出不赞同之色，厉声喝道。
“我们丐帮一是一，二是二，岂能让别人替我们挡灾？乔帮主在时，受了多少委屈，经过了多少考验，你们可曾见过他皱一皱眉头？欺骗世人的事情，我们丐帮做不得！今日那人栽赃给我们，有慕容家挡灾，明日他故技重施，又有谁来？”
他这一番话，正气凛然，说的极有道理，群丐听了即使对慕容家有所不满，也强制按捺下来，唯有徐长老，全冠清等人，唯唯诺诺。
徐长老一个劲的打圆场，全冠清更是直言道：“大人这话说的不错，慕容家斗转星移，神妙无比，能让武林中人死在他们的绝招之下，可见他们精通百家武学，若是有人以这种手法犯案，他们倒是最有嫌疑的人。”
陈昂摆摆手笑道：“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而已，慕容家早就犯了朝廷法度，大逆不道，此次我来此，倒是有一半是为了慕容家企图复国之事来的，他们抄家灭族只在眼前，本想着多一个罪名也无所谓，既然你们不愿意，本官也乐的清闲。”
丐帮何曾见过如此‘坦诚’的官员，能把栽赃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一时间，竟然没话可说，不少人还觉得陈昂做事，实在够意思。
那边王语嫣等人，已经是面无人色了，她惶恐道：“你胡说，表哥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陈昂冷笑道：“他会不会做这种事，你还不知道吗？”
王语嫣回忆起表哥的‘大业’，和种种雄图大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都是老江湖，真人精，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就信了三分，智光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一时间，慕容家的几人，隐隐被排斥出来。
只有段誉那个傻小子，还焦急的围绕在王语嫣身边。
包不同大急道：“你这狗官，嘴巴好臭好臭！满口都是胡言乱语，以你颠倒黑白的手段，要怎么说不行？你一点证据都没有，空口白话，纸上无凭，随你怎么说都行，我慕容家是万万不敢认下的。”
“哈哈！”陈昂放声大笑：“我们朝廷办事，还要将证据吗？”
“天真！”
陈昂重重的说了一声。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他们既无立场，也无必要为慕容家说话，可是陈昂这等我就是王法的姿态，却让他们大皱眉头。
只有段誉一人，看见王语嫣惶恐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心疼的站出一步好声道：“这位兄台说的不对，凡是要讲证据，无凭无据的事情，是不能干的。”
众人瞧他一副小白脸，公子哥的模样，纷纷暗笑不已，准备看他笑话。可是陈昂忽然换了一副脸孔，好声好气的回答：“既然是世子要求，那我们当然要讲证据。”
众人皆惊骇不已，不明白陈昂文为什么态度大异，刚才还是一副官场上官的样子，怎么对那个小子，就和蔼可亲了起来？
段誉也惊异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大理乃大宋友邦，两国睦邻友好，亲如兄弟，小兄弟你是大理世子，乃友邦贵宾啊！这事要讲证据，不能让友邦惊诧。”陈昂和蔼道。
在场众人无不心头郁闷，有些丐帮弟子面露嗔怒，心里皆是大骂：友邦惊诧！如此卑躬屈膝，当真是朝廷，朝廷！对内颠倒黑白，民怨沸腾你不怕，一句友邦惊诧，你就讲证据了。
陈昂侧头一撇，看见黄裳一副极为赞同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心里可笑，但是朝廷鹰犬还是给装下去的。只见他像黄裳微微示意，就看见黄裳从身后抖落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来。
包不同看见了，脸色终于绷不住了，面露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小旗，标志。
“云州秦家寨、太行十八寨、万家寨，你看看，还缺少什么？”陈昂笑道：“可是惊诧这燕字旗是如何暴露的？你慕容家广纳绿林人物，发放‘黑色燕旗令’，接令者从此遵奉慕容家的号令，以为将来复国之助。”
陈昂冷哼一声：“我这里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你们狡辩。”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地上，果然有燕字标示的兵器，令旗，皆为黑色绸缎所制，华丽无比，幽暗的泛着华光，有眼尖的人，已经认了出来，这是慕容家在苏州工坊特有的缎子，外人绝难仿制。
包不同头上冷汗淋漓，强制嘴硬道：“非也，非也！我们慕容家是开门做生意的，这布料，你可以买，他也可以买，怎么能做证据呢？”
众人早已信了八分，那里容他狡辩，吴长老最为硬气，他感激乔峰大恩，敬佩他为人，对导致乔峰出走的慕容家愤怒不已，当下厉喝一声：“鲜卑胡种，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
陈昂笑道：“我这还有证据！”
众人皆惊，“什么证据？”
陈昂冷冷的突出四个字：“还施水阁！”
这话如同霹雳一样，打在慕容家人的头上，王语嫣更是脸色苍白。
陈昂冷冷的问智光大师：“你曾言，辽人欲盗窃少林寺藏经阁，乃是危急大宋基业的事，要是有人盗窃了全武林的秘籍，那是不是图谋不轨？”
智光大师念了一声佛号：“冤孽，都是冤孽！”
“好一个冤孽，你的事，我们等会再说！慕容家还施水阁，藏有天下各门各派八层的武学秘籍，他们是怎么弄来的，又有何图谋？这是不是一宗证据？”
在场的人听闻自家武学泄露，哪有不义愤填膺的道理，齐声怒喝道：“那是当然，偷取别家武学，最为可恶，果然是图谋不轨之徒。”
包不同看到杏子林中齐齐大喝的丐帮和武林中人，知道大势已去，小心的保护着王语嫣和阿朱阿碧，向后退去，风波恶也护在他们身前。岂料义愤难平的丐帮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即使段誉急得跳脚，也没办法。
“我这里还有第三个证据！”陈昂朗声道，看到众人眼光看向他，他笑着回头看向智光大师：“这是一场绵延了数十年的惊天阴谋，慕容家的秽事，你们十几年前就发现了，对吗？大师？雁门关外，孰为帮凶，冤魂之下，大师这几年还睡的香吗？”
智光大师脸色惨白，垂目道：“老衲已经数十年没有合过眼了，一闭眼，就是那场冤孽！只愿以我残躯，化解这段孽缘。”
“我看不见得？区区几个冤魂，如何比得上少林千年声誉？那座庙里没有冤死的鬼？大师考虑，甚是周祥。”陈昂笑道。

第六十四章 栽赃慕容
听得他此言，群丐面面相窥，不知这人是错口失言，还是有意为之，实在是陈昂出场以来表现的太过反复无常，脾气莫测，众人完全不知他性情。
少林乃武林第一大门派，向来是江湖支柱，正道魁首，陈昂这般言语，无疑是给少林抹黑，辱及少林声誉，只是他喜怒不定，又是朝廷命官，众人也不知道他无心之失，还是冷嘲热讽，只得看向智光大师。
智光大师沉默半晌，叹息道：“这场冤孽都是我们一手所为，与少林何干？”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和尚，你的脸皮都被自己吃掉了吗？”陈昂冷笑道：“你休要当本官是那群蠢货，他们不知道，本官也不知道吗？雁门关外的惨剧，是鲜卑叛逆勾结武林败类，制造辽宋争端，想要引发两国大战，意图复国的阴谋，我禁武堂早已调查多年。”
丐帮众人听到他辱及智光大师的时候，皆是一脸愤愤不平之色，等到听到‘鲜卑叛逆勾结武林败类’的时候，无不大惊失色，吴长劳看着提神戒备的慕容家一行人，不禁出声道：“莫非那带头大哥，竟然是燕子坞早已去世的慕容博？”
智光大师和赵钱孙，谭公谭婆，脸上皆出现了奇异的神情，似乎又惭愧，又恐惧，又是坦荡，单正却怒哼一声，手上单刀一展，猛的向陈昂扑去，厉声喝道：“你这狗官，怎的如此的颠倒黑白？”
他刀法凌厉，一刀斩出跟着就是一手擒拿，众人看得他利落的身法，不由得暗自喝彩，同时也为他担忧道：单大侠怎么如此冲动，他是有家有业的人，要是惹了朝廷命官，岂不是有大麻烦？也是，那狗官是非不分，好生可恶。
不料陈昂只是随手一抖，就提了单正的脖子，抖落两下，一股巧劲抖散了他的筋骨，往地上一贯，伸足踏住了他头颅。
“铁面判官”单正，也是中原武林里大有名声的人物，在场没有人敢轻言胜过他，就是赵钱孙也仅在伯仲之间，如今却像一个小娃娃一样，提在陈昂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被人轻易的踩在头上折辱，旁观众人都瞧得呆了。
“这人莫不是妖怪？”赵钱孙怪叫一声，缩着身子躲在了后面，脸上满是恐惧，谭婆知道他想起了一个似神似魔的身影，就想上前安慰他。陈昂这一手武功，惊骇住了在场所有人，谭公岂敢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连忙拉住她。
丐帮众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踌躇在一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大官好厉害的武功，朝廷竟然也有如此高手吗？
智光大师忍不住道：“陈都督，单正也只是气急了，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他性命。”
“他可是重要疑犯，我不但不会伤他，反而会尽力保全他的性命。”陈昂漠然道：“智光大师，你莫要当我是傻子，我问你，带头大哥是不是少林方丈玄慈？”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脸色变幻莫测，身上隐隐透出一股决然的气息。
“你要自尽？想一想单正再说！”陈昂踩了踩单正的脑袋，逼他闷喝一声，智光大师不忍的转过脑袋，沉声道：“阿弥陀佛！施主，请放了单大侠吧！老衲愿己身代之。”
“大侠？他也配？”陈昂冷笑道：“你还是不肯说，那我就告诉大家吧！”
“辽人图谋少林藏经阁，无论你说的再好听，装饰的再迷人，始终是少林私事罢了！所谓少林绝技被辽人学去，大宋便有亡国灭种之危，也就是给自己披层脸皮罢了，要是这样，少林在大宋广传武道，禁军人人修习少林绝技，是不是就能灭辽灭夏了？”
“要是这样，你少林不把武学献出来，就是叛国之逆！我等习武之人，谁不知道，越是高深的武学，越难以精进，没有你少林真传相授，所谓的绝技能练成几门？你少林资质优良，勤学苦练的僧众，又练成了几门七十二绝技？所谓藏经阁之事，根本与大宋无关。”
陈昂讥讽笑道：“这本就是少林一家之事，非要扯上国家生死，你也配姓赵吗？”
智光大师和当年的旧事经历者，无不面色郁郁，丐帮帮众虽然怒于陈昂冷嘲热讽的语气，但细细想来，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当下就有大胆的人窃窃私语道：“这确实只是江湖之事，大宋武林昌盛，远胜于辽人，可是大宋却只能在辽人手下勉力支撑，可见武学确实和国力无甚关系。”
赵钱孙尖声道：“我等为国出力，也轮得到你，来这里讥讽我们吗？”他声音悲恸，隐隐有冤屈不平之意，也是，任何一个人好心好意，却被倒打一耙，想来也不会坦然到那里去，陈昂心里也是同情的，可惜这群人智商太低，常常好心办坏事，所谓猪队友是也，最好早早摆脱。
“为国出力？谁证明？”陈昂板着一副黑脸道：“我倒是知道，你们中出了一个叛徒，慕容家是大燕皇族，鲜卑异种，你们同他一起，挑拨辽宋大战，意图倾覆河山，使两国血流飘杵，要知道辽国百姓，也大多是汉人，说你们是江湖败类，有错吗？”
“你这是信口雌黄！”赵钱孙泪流满面，他颤抖着打了个踉跄，愤然道：“这不是真的，我们没有做错！没有被其他人利用！”他蓦地伸手拉住智光大师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告诉我，慕容博有没有骗我们！”
智光大师黯然低头，不敢看他，赵钱孙放声大笑，声音凄厉无比，他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会想起雁门关外的那场杀戮，心里又是恐惧，又是后悔，支撑他的唯一信念，就是为国为民的正义，如今他信念濒临奔溃，竟然似疯似颠。
“你倒是没什么大错，不过脑子比较蠢，为人欺骗了而已，官府都不追究痴儿傻子的过错，你又自责些什么？”陈昂身形闪动，一指点在赵钱孙身上，让他萎顿跌下来，落入了谭婆的怀里，谭公又是气急，又是无奈，只有在一旁摇头叹息。
单氏五兄弟连忙扶起单正，看着他手脚无力，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伸手一扶才知道，陈昂卸去了他浑身关节，这份武功实在可怖可畏，更别提他轻松点到赵钱孙的事情了，在场的所有人，对陈昂都起了深深的忌惮之心。
“真正有错的，是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岌岌小人，比如说，那个只有名号，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名字的带头大哥！”陈昂看着智光，微微笑道。
此时所有都猜到了，带头大哥的来历，除了少林玄慈方丈，那还有人能有这样立场，为少林而战。当下就有人面露不满之色，几个丐帮弟子，更是讥讽的笑了出来。
“老衲问心无愧，玄慈方丈也问心无愧！”智光双手合十，高声道。
“若是问心无愧，你为何要拿话逼住乔峰？好一个你当如何！所谓道德绑架，莫非如此，若是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为何要用各种话术，为自己狡辩？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有这么难吗？亏你还是出家人。”陈昂讥笑道。
这一番话，说的丐帮弟子是心头畅快，热血涌动，特别是那些底层弟子和乔峰吃酒喝肉，深深的佩服他的义气，对乔峰是心服口服，敬佩不已。纷纷用嗤笑的眼神看着智光大师，让他闭目摇头。
“你一个出家人，提起婴儿想要摔死在地，恻隐之心一起，不但不反省自己，反而觉得是心肠太软，可见你这数十年来，并无半点悔改之心，一身慈悲全是狗屁！那辽人受你们杀妻灭子之仇，尚能对你们网开一面，可见你这和尚，佛在嘴上，不在心里。”
陈昂叹息道：“你说说，这些年来，你可有悔改之心？若有此心，也应当化解两代恩仇便是，可你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出那个带头大哥的名字，名利之心，害人不浅啊！”
智光大师打坐在地，垂头闭目，不敢多说。
“我怀疑你们勾结慕容家，也是因此，你们出家之人，犯了杀孽，不求舍身偿血债，反而多方为首恶遮掩，说你们不是故意的，有谁相信呢？”陈昂摇头道。
智光大师看见丐帮众人皆怒视他，无力辩解道：“我以为慕容老先生也是为人所骗，他早已身死，人死如灯灭，何必追究打扰人身后之事？”
“谁说慕容博死了？他不是在少林后山呆的好好的吗？”陈昂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有丐帮激进分子已经拿起打狗棒，要朝智光脑袋打去。
智光大师震惊的抬头，忍不住追问：“这可是真的？”
“等到下个月，我诘问少林之时，你尽可来一看究竟，这段时间，你可不要畏罪自尽了！”陈昂道：“而且，你不对受害人慈悲，却对一个阴谋罪人死人慈悲；不对愧对的孤儿惭愧，却为一个让你铸此大错的人遮掩；非但没有宽容，坦然接受因果之意，反而起迫害之心。果然是有道高僧。”
他深深的叹息一声，尽显影帝风采。
“玄慈之辈，假仁假义，是忠是奸，真教人难以分辨，正所谓大忠似奸，仁厚似伪，当然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本官也不知道你们真心假意，又有谁与慕容博同流合污，只有一视同仁，尽数调查。”
智光大师默然道：“是我错了，若是真相如此，请大人还我一身清白。乔帮主，是我对不住他，愿以毕生残年，为他双亲祈福。少林之会，老衲必会前往，到时一定给乔帮主一个交代。”
丐帮对陈昂的印象一下子有了一个大反转，原本还是愤愤不平，觉得朝廷侮辱武林前辈，现在，竟然有了两分同仇敌慨之心，觉得智光大师虽然可悲可叹，但是为人也并不光彩，反倒是陈昂，虽然盛气凌人，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称得上是秉公执法。
吴长劳双手抱拳道：“多谢都督为我家帮主仗义执言，少林之会，我丐帮也不落人后，定要还我乔帮主一个清白。”
“马副帮主之事，不用说，肯定是慕容博干的！”陈昂大义凛然的忽悠道：“除了他，有谁如此清楚乔帮主的身世？又有谁还有一手斗换星移的神妙？这里他动机，条件俱全，又是鲜卑胡种，想必亡我大宋之心不死，特来挑拨。”
吴长老和丐帮弟子恍然大悟，狠狠道：“就是如此，就是如此！”看着慕容家的眼神，恶狠狠的，有着难以形容的愤恨。他们对此坚信不疑，全丐帮上下，气势愤然，恨不得马上杀到燕子坞，为乔峰洗刷清白，为马大元复仇。
徐长老见势不妙，也顺水推舟道：“是我错怪了乔帮主啊！”
唯有一旁的康敏和全冠清，像是有话要说，白世镜狠狠的盯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鱼死网破之心，康敏知道要是自己敢再往乔峰身上泼污水，白世镜恐怕要拼死杀了她，然后自尽，连忙住嘴。
“马夫人，你说是不是？”陈昂直视康敏，眼神只让她颤颤巍巍，哪敢多言，连忙道：“是的，是的！”陈昂高声大笑，随手抓起一旁的全冠清道：“那这个证人我就带走了！”

第六十五章 四大恶人
全冠清在陈昂手中，羸弱的如同三岁小儿一般，轻易的就被抖落筋骨，被捏成一团，扔到后面，让骑士们关押起来，群丐不知陈昂为何发难，其中又有看不惯全冠清分裂丐帮的行为，一时间竟然无人阻止。
只有徐长老支支吾吾，不痛不痒说了两句：“大人听我一言，全冠清他也是为人蒙蔽的啊！”话未落音，就听到旁边有人阴测测地说道：“丐帮群乞约在惠山见面，毁约不至，原来都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嘿嘿嘿，缩卵鼠辈啊！”
这是丐帮众人才恍然记起，自家在惠山和西夏一品堂，还有一场约定，不过已派大义分舵的谢副舵主前去改期，他们遭逢大变，那还有跟西夏人掺和的心思。
白世镜迈出一步，沉声道：“本帮自有要事，没功夫来跟你们这帮跳梁小丑周旋，约会已然改期，有什么好啰嗦的！”
他话音未落，突然间从杏树后面飞出一个人来，直挺挺的摔在地下，那人胸口一片血泊，喉头已被割开，正是那前去改期的谢副舵主，此时早已气绝多时。
丐帮的人看了，一阵怒火攻心，蒋舵主厉声喝骂道：“夏狗，你敢伤我家兄弟性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真是欺人太甚，弟兄们杀了这个夏狗！”
“哈哈哈！”那阴恻恻的声音大笑道：“这人神态居傲，言语无礼，见了我家将军不肯跪拜，怎能容他活命？”
徐长老一边安抚着焦躁大怒的丐帮众人，一边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鬼祟小人，也敢在这胡吹大气。”丐帮众人见他虽然口中正义言辞，却不提半分为兄弟报仇，心里憋屈不已，不由得更加怀念乔峰。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杏子林中？”
猛听得远处号角呜呜吹起，跟着隐隐听得大群马蹄声自数里外传来，数十名骑士拥簇者‘西夏’‘郝连’的旗帜，奔驰入林，八名太阳穴高高隆起的西夏武士，围绕着一乘马缓缓走进了杏林。
马上那人一身不伦不类的大红锦袍，鹰钩鼻、八字须。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形极高、鼻子极大的汉子，一进林便喝道：“西夏国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上前拜见。”声音阴阳怪气，正是先前说话的那人。
他眼睛一扫，看见陈昂等数十骑，驻足停在一旁，尖声笑道：“你们又是何人，见到西夏国征东大将军，竟然敢不下马！”说着，手上马鞭一杨，披头向陈昂脸上打来。
地上的丐帮群丐皆暗笑不已，等着看两人的笑话，陈昂武功高强，可另一个是‘友邦人士’，他们倒要看看，这两人如何收场。
只见半空中，一点银芒闪过，持着马鞭的大鼻子一头栽下马来，他挣扎的捂着咽喉，上面一柄黑色燕形镖泊泊往外渗着血，那人挣扎两下，一蹬腿，不动弹了。
“好久没有发飙了，有点手生。”陈昂擦了擦自己的右手，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嗤笑道：“亡国灭种之徒，还当自己姓赵呢！”说着转头看向那征东大将军的大旗，右手微微一扬，身后一道银丝就猛地探出，将那面旗帜撕成碎片。
却是黄裳出手，给了他们一个好看。丐帮有人大声喝彩，道：“好，干的漂亮！”丐帮众人心潮涌动，见西夏人吃了一个大亏，兴奋不已。
陈昂回头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黄裳微愣，疑惑道：“都督不是让我射下大旗吗？”丐帮看见陈昂有责怪的意思，嘘声大起，当场就要让这个阿媚奉承，抬举‘友邦’的人下不来台。
“你撕一片破布有什么用？我的意思，是让你杀人！”陈昂冷冷一笑，指尖微微弹动，几道迅疾无比的黯淡影子，飞速射出，半空传来一声怒喝，四个身影扑出，几道兵器带着劲风，横栏向那些黑影。
半空中，黑影猛地爆开，飞射出数百枚密密麻麻的飞针，西夏一方的几名武士，捂着面门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一名手持铁拐的人影，厉喝一声，啸声便如潮水急退，震得人眼花耳鸣，一口上乘内功真气，让飞针在郝连铁树的身前，赫然断裂，险险停在了他鼻子前。
只有一名身形长如竹竿的瘦子，惨叫一声，捂着右手急退数步，窜纵之势迅捷异常，人影一闪，就脱离了飞针的笼罩，剩下两人各出奇招，也都轻易的接下了飞针，只是西夏一方还站着的，就不多了。
丐帮弟子倒抽一口冷气，这才知道，陈昂行事何等残暴，杀人不眨眼，取人性命只在等闲之间，一方面对大理世子好生相待，另一方面，又对西夏人痛下杀手，果然是喜怒不定。
“大宋都督陈昂在此，西夏，撮尔小国之使臣，竟敢不过来拜见。”陈昂负手道：“真是自寻死路，杀之也不为过。”
郝连铁树大怒道：“好大胆子，我等是西夏朝见使臣，没有王命，你改擅杀使节，何等大胆，何等大胆！”他抽出腰间的黄色布条，举在头上，“这是西夏国书，你等擅杀使节，该当何罪？”
“黄裳，可有此事？”陈昂微微皱眉，问道。
黄裳沉吟片刻，凝重道：“大宋确实不可杀戮使节，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却有此事。”丐帮中人听了，无不大皱眉头，心里暗道：确实如此，江湖上都有不斩来使的规矩，大宋朝廷，也要脸面啊！只是心里还是十分憋屈。
“西夏敢杀我们的帮众，来苏州作乱，我们却拿他不得，真是气煞人也。”丐帮愤然想到。
却听陈昂皱眉道：“这么说，是我杀错人了？”黄裳为难的点点头。
郝连铁树听了这话，猖狂道：“我定会向大宋皇帝参你一本，诛你九族之罪，还不快速速就擒？”
陈昂深深叹息一声：“我怎么会错？一定是这些山贼，强盗，擅杀西夏使节，夺旗易帜，伪装成西夏使团的模样，真正的使团，一定被他们杀了，来人，随我给西夏友邦报仇！”
他立马翻脸，手上异芒一闪，郝连铁树就捂着下身惨叫而倒。
要不是铁拐人段延庆拉了他一把，这枚银钉，只怕会钉在他眉心。
陈昂言笑晏晏，施施然向西夏众人走去，西夏使团一行，都忍不住朝后退避，每个人看见陈昂脸上温煦的笑容，都忍不住心生一股寒气。陈昂微笑间，杀戮数十人，众人瞧见他的笑脸，仿佛坠入深渊黑暗之中。
这些西夏武士，也都是沙场中拼杀而出的狠角色，可是看到陈昂的一刹那，就像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四周仿佛有猛兽磨牙潜爪，忍耐发作。
在场众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却在这股压抑的气势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段延庆盯着陈昂的笑脸，眼神漠然，只有他一人在这股诡异的气势下，神色毫无变化，他幽幽道：“尊驾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我们四大恶人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可否收了这武功，让我等离去？”
这簌簌凌厉之势，竟然也是一种武学！在场众人忍不住，眼神微凝，沉神和这股气势对抗起来，不过片刻，就有人因为精神消耗过大，惨白着脸，倒在了地上。
“呀呀呀！”一个莽汉猛地挣脱气势束缚，暴喝一声“老大，让我来！”段誉看到他，大声道：“徒儿，见了师父怎么不磕头？”
南海鳄神岳老三一脸狂躁，神色狰狞，明显陷入了暴怒，他看到段誉，大吼一声：“滚开，老子没有师父！”
他右手探出，迅疾无匹，还未到陈昂面前，劲风便吹开了他的头发，一把大钢钳拦腰一绞，岳老三腰间一扭，整个人犹如一头翻转的鳄鱼，撕向陈昂的腰部。这双脚，两肩，双臂，连同那把大钳子，一同发力，劲力贯穿全身，钳口开合之间，有万钧大力。
更可怕的是，岳老三之后的一翻转，一撕咬，足足可以在精钢身上，划出三斤铁来。这一扑，一咬，一翻，一撕，浑然天成，犹如羚羊挂角，妙至颠毫，是岳老三压箱底的本领。

第六十六章 斗转星移
人发力时，跟在足下，气源丹田，岳老三脚心生根，腰腹之间的三角区域，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如同一张拉开的强弓，以手上的钢钳为支点，猛然向前扑出。这一下，迅猛无比，犹如一只巨大的鳄鱼，上前撕咬。
“看老子把你一分两段！”
岳老三狞笑着，脚踏在地上，庞大的身子敏捷的一个翻转，绷紧的身体释放出巨大的动能，大钢钳更狠厉了几分，只往陈昂腰间绞杀而来。
“好一头大鳄鱼！”陈昂眼神微亮，饶有兴趣的看着扑杀而来的岳老三。
他脚下一个错步，就站在了一个让岳老三难受不已的位置上，眼看自己发力不畅，岳老三直郁闷想要吐血。他硬生生的扭转了钢钳，速度不免又慢了三分。
一旁的段誉惊讶不已，心道：这位仁兄，步法深得易理，跟我的凌波微步好像啊！就是换了我上去，也只能往这踏上一步，然后在往后撤上三步，那个大胖子，就追不上来了。
可是陈昂并未如他所想，反而上前一步迎上了岳老三，只是他的位置，又恰好是岳老三变招不及的死角，只见陈昂双手把在钢钳的两个巨齿之上，微微运力，硬生生的将钳子合了起来，双手一提，将岳老三拍在地上。
“好厉害的武功！”段誉忍不住喝彩道。
王语嫣微微凝神，皱眉道：“那人的武功好怪，我好像看到了很多武学的影子，又似是而非，那南海神鳄岳老三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即便是表哥怕也不及他。”她心怵道：“这样的人物，找上慕容家的麻烦，表哥可就危险了。”
段誉看见王语嫣愁眉不展的样子，讨好道：“那位兄台，用的是易经步法，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每一步都踏在敌人要害之上，更是深的兵法中，敌进我退，侵略如火的要旨，对敌之时，犹如兵法互攻，真是奇思妙想。”
王语嫣心忧自己表哥，忍不住试探道：“段公子能看出来什么？”她心里不安，一方面觉得自己在欺骗段誉，另一方面，又想为表哥试探一些情况，心里矛盾之下脸都羞得通红。
段誉看的呆了，愣愣道：“那位兄台，将兵法易经化入武学，可想必也是一个喜欢掌握主动的性子，他的心法必是孙子兵法中‘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
“动如雷霆！”
陈昂一掌把上前解围的云中鹤劈出三丈远，翻腾的撞在大树上，另一只手，牢牢的握住岳老三的钢钳，看着岳老三忙着打开巨钳，急的通红的脸，笑道：“你外号是鳄鱼，武功也像鳄鱼，莫非脑子也跟鳄鱼一样了吗？”
“你胡说什么！等老子打开钳子，一钳夹死你！”岳老三大怒道。
“蠢货！你难道不知道，鳄鱼最脆弱的时候，就是要张开嘴巴的时候吗？”陈昂侧着脑袋看着他，笑道：“一旦被人合上嘴巴，鳄鱼可就在劫难逃了。”
岳老三微微一愣，怒吼道：“你胡说！”手上却放弃了大钳，双手如同两把大锤，轧向陈昂的脑袋，他奋力之下，内力排山倒海般击了过去。
陈昂身形一闪，动如雷霆，一掌劈在他身后。
“老三！”叶二娘惊呼一声，只见岳老三身体微微一震，犹如倒金山，推玉柱一般，轰然倒下，身子微微一颤就不动了。
叶二娘看的睚眦俱裂，她深深敬畏着老大段延庆，与云中鹤那个淫贼性格又不和，四大恶人中，就属岳老三跟她关系最好，虽然吵吵闹闹的，但也有几分真感情，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边爬起来的云中鹤，嘴里喷出暗红的鲜血，也颓然坐下。
不过数息时间，四大恶人，就去了两个，在场众人，都心有戚戚，即使丐帮众人有两声喝彩，也震惊于陈昂的凶威，叶二娘悲鸣一声，就要上前拼命。
“够了！二娘，你不是他的对手！”段延庆铁拐横栏住她。
段延庆凝重的看着陈昂，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与我们为难？我们四大恶人自问从未招惹过阁下，竟然一见面就下此毒手。我不信阁下，不知道我们四大恶人的手段……”
“祸及家人的手段吗？”陈昂叹息道：“江湖事，江湖了，江湖弟子，江湖老。祸不及家人，事不干百姓，无论正邪都不会滋扰无辜百姓，这总是江湖上的规矩。也是武林中人的气度，唯有你四大恶人，竟然是在无辜百姓身上作恶。”
“云中鹤好色，岳老三滥杀，叶二娘更是人神共愤，以赤子婴儿为玩乐，动则残杀，你段延庆虽然不屑与此，但你是他们的老大，更有一层责任。你们武功高强，手段狠辣，武林中人犯不着为这些小民草芥招惹你们。”
这话说的动情，不少丐帮弟子，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愧色，不少武林中人，都低下了头颅，隐隐叹息，场中一片凝重的气息，只听陈昂厉声喝道：
“但我大宋不会！我也不会！这些无辜百姓，他们的血仇，我陈昂一力，帮他们报了！”
黄裳眼角微红，起身矗立在陈昂身旁，拱手向天道：“我等奉朝廷三十六道禁武令，监察天下武林不法，凡有作奸犯科，仗势欺人，滥杀无辜者，皆枭首之。凡有通敌卖国，欺压良善，滋扰地方的势力，我等皆一一铲除。如有不法者，吾当击之。”
身后的红衣骑士齐声大喝道：“如有不法，我等击之！作奸犯科者，杀！滥杀无辜者，杀！奸淫掳掠者，杀！横行霸道者，杀！犯上作乱者，杀！……”
一连三十六个杀字，煞气盈溢，凶威滔天，不但西夏残军为这股威势所迫，就连丐帮子弟，武林宿老，也被这杀气搅得心神不宁，一种利刃高悬的警惕感，让他们背后的皮肤微微发麻，心里颤动不已。
“好气魄，好威风！”段誉赞叹道，“军威盛盛除不法，国法森森护国威。大宋有此气象，真是巍然有大国之威啊！”他想起国内高氏作乱的情景，不由得心里也生出一股热血来。
可一旁的王语嫣，眉间的担忧化都化不开，心里焦急的想到：表哥犯了朝廷大忌，现在必被追究，那人武功如此之高，又这般可怕，大宋朝廷势力如此强大，表哥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本以为通晓百家武学，就可以帮表哥，可现在……只恨没有学习兵法韬略。
段延庆一时间被气势所逼，但他历经种种磨砺，早就练就一颗坚韧至极的心脏，很快就从这种冲击下，回过神来，沉声道：“好威风，好煞气，你要铲除我们，先要有那个本事。”
叶二娘抱着一个小儿，尖啸着扑了上来，用力一抛，将小儿扔给陈昂，半空中传来孩子啼哭的声音，陈昂微微一叹，不顾两人联手之势，一个纵跃，接住了那个孩子。
“小心！”段誉看见叶二娘和段延庆联手打向陈昂要害，不由得惊呼一声，身子已经扑了过去，他右手剑气凛然一点，一股四尺来长的无形气剑，就猛然展开，凌波微步斜上三步，横跨两步，犹如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挤开了人群。
黄裳也合身扑上，只是一旁忽然杀出一个西夏武士，单刀一展，拦住了他，两人数次交手，黄裳微微震惊，那名武士的武功竟然不在几位丐帮长老之下。
岂不知那名武士更为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名青衫文士，武功居然远胜于他，两人一番交手，没有数招，难分胜负，段誉又在数丈之外，一时间，只有陈昂一人，怀抱着孩子，面对叶二娘和段延庆两人的齐攻。
段延庆一阳指力，灌注在铁拐之上，劲力引而不发，威力惊人，一指就能点破天下任何护身真气，最为克制金钟罩，铁布衫，金刚不坏的武功，即使陈昂吃了这一指，也绝难讨得什么好处，一阳指力果然神妙无双。
至于叶二娘，只是区区小患而已。
面对两位生死大敌的交击，陈昂只是微微动容，他右手一个牵引，一股圆融气劲勃发，生死之力混转，阴阳之道互克，玄之又玄的劲力颠倒了乾坤，叶二娘身子突然一颤，身不由己的转换了方向。
段延庆也感觉眼前一花，身体不由自主的顺着气劲，劲力卸出，当他看到叶二娘之时，手上的劲道只来得及收回八成，剩下的，全打在了叶二娘身上。
叶二娘闷喝一声，口中鲜血溢出，跌落在了地上。
“斗转星移！”三个声音齐声响起，王语嫣看着丐帮的徐长老，又看了看那个西夏武士，觉得徐长老震惊还情有可原，为何那个西夏武士，比她还震惊的样子。
那名西夏武士，惊诧的连声音都变了，他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斗转星移这门武功！”他满脸狰狞的样子，浑然不可置信。
“斗转星移是什么？很了不起吗？”陈昂微微一晒，不可置否道：“你们听说过，乾坤大挪移吗？”

第六十七章 尘埃落定
段延庆拄着双拐，挡在叶二娘的面前，神情分外凝重，他视陈昂为平生第一大敌，刚刚交手他便已经知道，自己的武功还要差上陈昂三分，此次失利，实在是实力差别。
陈昂出手之时，他尚不以为意，等到交手之后，才恍然察觉，此人的武功，实在是独步天下，自己决不是对手。明了这一点，便有了退意，他沉声道：“乾坤大挪移，我素有所闻，乃是明教至高绝学，原来阁下便是明教现任教主，我与你前任教主方腊有些交情，阁下为何灼灼逼人？”
西夏一方来的较晚，没有听见北方传来的消息，此时送信而来的青年，还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群丐恍然道：原来竟是明教武功，真是闻所未闻，不过那瘸子可是猜错了，这人不但不是明教众人，还追杀了明教教主三百余里。
又有人更深一层的想到：那明教有这样的武功，可见也不是善辈，这人非但杀的他们偌大一个教派树倒猢狲散，更连他们最厉害的武学也学到了手里，当真是个厉害人物。
段延庆话一出口，便觉察不对，丐帮众人讥讽，嘲笑的目光，让他心里一沉，“可是我猜错了？阁下竟然不是明教中人？”
“你这话说对了一半，也算江湖上少有的灵通人士了。”陈昂微微一笑，坦然道：“明教偏居一隅，又极为封闭，外人绝难探知它教内的消息，否则乾坤大挪移，也未必让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专美于前。能知道这门明教的至高武学，阁下已然胜过江湖上九成九的宿老。”
旁边的徐长老听了，脸色不由得一红，段延庆却殊无喜色沉声道：“可我还是猜错了，阁下究竟是何来历？”
“不管你是何来历，慕容家斗转星移之妙，天下早有定论，岂轮得到你妄加评论！”西夏武士虚晃一招，从黄裳手下抽身而退，身子一晃，就出现在陈昂面前。
“慕容家先辈，仅仅从明教武功窥得一爪，便能化用为自身武学，创出一门绝不在乾坤大挪移之下的武学，当然是了不起，了不起。”陈昂连用两个‘了不起’，大大的抬举了慕容家一番。
那西夏武士眼中神光一闪，大笑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慕容家前辈自然是天纵英才，哪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一丝皮毛，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献丑。”
“斗转星移，自然神妙。”陈昂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他面前极为自得的慕容复，悠悠道：“可惜，世事愈进。”
“武学之道，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慕容龙城手中的斗转星移，我都要称上一声‘精绝’，可在你们这些后人手中……”
陈昂冷冷的看着慕容复，一声一声的敲在他的心底：“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复脸色惨变，仿佛被刺中了心里最不愿提及的那一点，他咬牙森森道：“你也配，你也配……”
“我配！”陈昂淡然，“乾坤大挪移，在我手里推陈出新，另上一重天地，我自然是能评论你家武学的。”
“慕容复！”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大大的震惊了一下，王语嫣更是忍不住惊呼一声，风波恶和包不同二人激动的望着场上的那人，狠狠的盯了包围他们的丐帮弟子一眼。
陈昂看着他，继续道：“你虽然不惜一切，有复国雄心，可惜志大而才疏，见小利而忘义，反复挣扎，终究是一场空梦。”
“武学之道，你博而不专；胸怀大志，你碌碌无为，终日挣扎在飘渺虚梦的边缘，武学修为，胸襟气度，你不如乔峰，论起扯旗造反的本事，也逊色于明教多矣。除了一个虚名，就无半点可以称道的地方了，乔峰和你齐名，真是辱没了他。”
看着慕容复脸色越发的灰暗，陈昂淡然道：“你这造反本事，就连本官都看不上，还得收拾了明教这个心腹大患，才轮得到你这样的癣疥之疾。”
“够了！”慕容复大喝一声。
话音一落，他身子就像被扯了一下，仿佛一条无形的线提着他的身子，诡异的一个闪动，来到陈昂身后，力运指尖，‘参合指’点向陈昂。
丐帮传功长老脸色大变，惊道：“悬丝空渡！”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就连段延庆也反应不过来，他看到慕容复的身法，心道：这人武功还可以，可惜远远不及那官员，凭着南海绝传的悬丝虚度，应该也能撑上两招，我和他一起上，未必不如那人。
想到这里，他也合身扑上，一点钢拐，后发先至，竟然和慕容复一前一后，袭向陈昂左右，一阳指力发挥到了极致，足可以阳火焚身。
参合指，凌厉；一阳指，浑厚，皆是天下无双的指法，陈昂感到背后，胸前，隐隐有刺痛之感，此时，两人还在几尺之外，劲力就能透过来，当真是极为可怕的武功。
天下间，谁敢忽视这两门指法联手？
陈昂微微凝神，右手无声无息的探了过去，屈肘一引，自如行云流水一般，两手抱圆而动，劲力急缓相间，含蓄内敛，意、气、形、神竟然趋于圆融一体。
慕容复感觉参合指力，栽入了一团棉花之中，被坚韧而缠绵的劲力团团裹住，他连续指点，都被力道扯到一旁，指力缠绕积蓄，被玩弄于陈昂双手之间，迟迟不能爆发。少顷之后，已经积蓄了七八指的力道。
铁拐也未尝不是如此，段延庆冷汗淋漓而下，双手剧颤，几乎握持不足，被那劲力牵引之下，一阳指指力积蓄，竟然由不得他自己了。两人俱被武学反而牵扯，身不由己的施展开来，顺着陈昂的引导，运转力量。
面前好像有一股柔软的劲力，与两股指力对持，能受力而动，牵引自如，然而每当两人想撤回功力，就感觉前方空虚无力，两股指力发不能发，收不能收，让两人难受不已。
不知不觉间，参合指与一阳指，被陈昂细细观察了几个套路，揣摩着其中的神妙，回过神来，才发现段延庆两人满头大汗，几乎虚脱，他们被陈昂牵引的功力已经把持不住，只要陈昂微微撤回，就能震得他们七窍流血，五脏俱焚。
丐帮众人一片骇然，简直不敢相信，看着场中，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两位高手，心里的震惊都无从表述，两人要他站，他便站，要他跳，他便跳，竟如同两个扯线的木偶一般，分外的滑稽。
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脸上都殊无笑意，只感觉一片默然和悲哀，慕容复更是羞愤欲死，在场中凄厉的大吼一声：“你杀不杀我，杀不杀我！”
王语嫣在旁边看着眼泪都险些落下，她看到站在一边不远处，手足无措的段誉，急忙道：“段公子，救救我家表哥。”
段誉听到她的呼声，心里忧伤道：王姑娘为他表哥焦急，异地相处，她肯为我呼喊一声么？罢了，王姑娘心底善良，谁在上面，她都会为他焦急一分吧！我又算得了什么？她始终是喜欢她表哥的。
想着想着，感觉自己了无生意，干脆眼睛一闭，闯进了陈昂划出的圈子里。
“来的好！看我送你一份大礼！”陈昂微微一笑，牵引着两股力道，环绕在段誉身旁，手上不住拍打着，提起段誉的双手，对上两人的手指，两股指力缠绕在陈昂两手之间，北冥神功感应到内力，自动发动了。
滔滔不绝的内力，从慕容复，段延庆指尖涌入段誉体内，北冥神功施展开来，内力急泻而出，霎时便无影无踪，只有陈昂察觉了其中的精妙，他控制着两股指力缓缓输出，平顺的不让段誉受伤。
直到陈昂学完了其中精妙，才震开两人，将段誉一掌送出数丈之外。
段延庆和慕容复，脸色苍白，气息奄奄，段延庆还好，被调息好的叶二娘扶着，已经能勉强行走了，慕容复直接跌倒在尘土中，狼狈不已，全无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阿碧惊呼一声，推开丐帮弟子，就上前扶起他。
丐帮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只是慕容复却挣扎着，推开阿碧的搀扶，厉声道：“我不用人扶。”他神色惶恐，焦急道：“我的内力呢？我的内力呢？”
阿碧呜咽道：“公子爷！”
慕容复仰天长笑，状若疯狂，一把推开阿碧，“我还没有输！”
陈昂叹息一声，缓缓走到慕容复身前：“你确实没有输，五层内力失去了，不代表你人就废了，百炼之下才能铸就精钢，自古成大业者，那个不是历经磨难，你这般作态，真教人瞧不起。”
慕容复听了他的话，神色挣扎几番，终究平静下来，他整理自己的仪表，默然道：“阁下胜了！”竟然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一分刚毅。
比起之前，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动着。
陈昂回头看向叶二娘，冷漠道：“少林之会，我希望你出现在那里，无论喜乐悲愁，报应不爽，总要让你坦然面对，你可愿意去？”
叶二娘沉默半晌，声音干涩问道：“可是关于我那冤家？”
“半生因缘，半生悲喜！”陈昂并没有直接回答。
叶二娘沉声道：“我愿意去。”她抬起头，眼里晶莹的看着陈昂，平静道：“总有个声音催促我，说我不会后悔，你说是吗？”
陈昂没有回答她，环视了一眼狼藉满地的现场，一掌拍死了郝连铁树，回身拍了拍段誉的肩膀道：“世子，我们该走了！”
段誉被吓了一跳，呆呆道：“去哪里？”
“跟着慕容公子，去燕子坞！”

第六十八章 武学总纲
江南烟雨，本是缠绵风景，配上薰薰和风，令人沉醉。
陈昂站在还施水阁之前，捧着一本书卷，身旁一盏清茶，淡绿茶水中飘浮着一粒粒深碧的茶叶，便像一颗颗小珠，生满纤细绒毛，微微一荡，便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这珠状茶叶是太湖附近山峰的特产，地人叫做“吓煞人香”，在后世称为“碧螺春”，熏香，书卷，清茶，陈昂看起来好不悠闲，云雾缭绕，烟雨迷朦间，有种出尘的味道。
此时，他身旁堆着的，都是还施水阁和琅嬛玉洞的藏书，慕容家虽然对这些珍贵的典籍好生保管过，可偏偏从未细心整理，也是，他们将这些武学秘籍，视若禁脔，岂肯轻易让人进来整理，翻阅？慕容复一人，只捡有些威名的武学来阅读，自然疏漏很多。
琅嬛玉洞里，竟然还保持着逍遥派的分类方法，很多空谈武学道理，甚至一些奇门外道，诡秘旁门的东西，也被归之为杂学，凌凌乱乱的撩在书架上，许多笔记，感想似的文字，也无人整理，看来从逍遥派起，这些东西就以不为人重视。
能保存下来，还要多亏了琅嬛福地整体搬迁的原因。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珍珠总是藏在淤泥里，在整理这些武学藏书的过程中，陈昂和黄裳屡屡有所发现。
有时书名会误导人，陈昂就在一本唐代残本《金钟罩》里，发现了许多神妙之处，仔细琢磨才发现，这本《金钟罩》根本就是《不坏金身》的残篇，起了一个烂熟的名字，还施水阁里三十多本《金钟罩》竟然有一半，内容是不尽相同的。
这些秘籍，有好有坏，又粗陋之处，也有精妙神奇之想，很多时候只是秘籍作者自己的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感想，在陈昂看来，却是无比珍贵的灵感，智慧。特别是那些江湖中流传甚广的武学，三十七个版本的《铁布衫》，五十一个版本的《鹰爪手》。
就连《草上飞》也有十二个门派，二十九种不同版本，很多除了名字，内容完全不同，陈昂以一叠白纸，常常三两页就录下了其中的诀窍，他每日阅读数千本武学典籍，身前的白纸越来越厚。
当一个部分读完之后，陈昂会整理他的读书笔记，将那些摘要，核心，总结成论述，往往厚厚一叠白纸，又变得十几页，几十页的高度。往往越到后面，白纸增加的速度越是缓慢，很多分不了类型的典籍，不得不重新另起一类。
这期间时间飞逝，转眼间，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陈昂阅读的进程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他的笔记，也有厚厚的一掌高，对于典籍的摘要，总结，更是积累了等身的笔记。
无数武学智慧，三流高手们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一些道理，门派中传承下来，代代修订的秘籍，还有一些高手的独家武学和修习笔记，被陈昂打散，理解，融会贯通，同大内的藏书一起，成为了他丰富的积累。
即使不算这些，陈昂也在两家的藏书中，重新发现了数百本有价值的书籍，令他惊讶的是，逍遥子在许多秘籍上，有着字字珠玑的批注，但看样子自己却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在掌法，拳脚秘籍里，夹杂着一部分论点，整理出来，却是大半个《天山折梅手》。
陈昂甚至在一些笔记中，找到了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心法的只言片语，将这些武学联系起来，有着一条清晰的武学脉络，逍遥子当初，也是翻阅了这些秘籍，才整理出逍遥派的绝学来。
陈昂复制了这条道路，竟然也把握到了逍遥子的思路，很多零碎的，没有形成武学思想的智慧闪光点，成了陈昂最珍贵的收获，这就像两人跨越了时间的一次交流，智慧的火花碰撞，闪耀着。
有着黄裳的帮忙，陈昂很快汇总出了还施水阁、琅嬛玉洞两处的典籍，总共三万六千八百一十四部完整典籍，三千零二十一卷残篇，剔除重复的，无意义的，将版本不一致的整理成最完善的版本，修订错漏，查找失误，最后只有九千零六十三卷藏书。
光是陈昂的读书笔记，就有六十七卷，八万页之多，工程堪称浩大，价值也是无穷的，这六十七卷读书笔记，每一卷都是天下绝顶的武学秘籍，或者说是天下武学的集合，除了《易筋经》《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少数不在其中，汇集了天下所有的武学道理。
陈昂这次，积累之深厚，收获之广大，远远超乎想象，黄裳甚至沉迷于其中，日夜废寝忘食的专研，少林七十二绝技，逍遥派的各种武学，陈昂敢肯定，他学会的，一定比正宗的逍遥派弟子，少林寺武僧更多，无人能出其右。
黄裳叹息的认为，陈昂的读书笔记，不应该叫《琅嬛揽胜》，而应该叫《天下武学总纲》，这门总纲之晦涩，只有遍览天下武学的人，才能看懂一二，数遍天下，有资格看懂的，竟然不多。陈昂身边只有两个半人，黄裳算一个，王语嫣占一个，剩下半个竟然是慕容复。
而陈昂自己注的武学纲要，更是天书一般，读者不但要精通武学，就连医学，算学，占卜，星象、奇门，遁甲，迷魂之术，都要精通，才能看懂三分，要是全懂，他不但要有地球十几门博士学位，还要懂一些外星科学才行。
这门《天下武学总纲要》，看来是无人能学习了。
“琅嬛、还施的藏书，只能算天下武学的四分，总纲之名，不符其实。”陈昂叹息道，回头看向黄裳，“你不要为里面的武学所迷，要知道，天下的武学道理，繁复无穷，不少有互为冲突的地方，领悟其智慧便可，不需要修习。”
黄裳疑惑道：“水阁的武学齐全，就连大内武库，也不及万一，我仔细数来，只有二百二十卷是大内有，而水阁无的武学，就连西夏，回人，吐蕃，辽人的武学，也有详细记载，这才是天下武学的四成么？”
“四成还算我抬高了它，武学的道理，智慧，能述之纸上的，不过五五，而天下武人学问之低，你也知道一二，纵然他们有了什么智慧，想法，也难以付诸笔下。不识字的高手，难道还少吗？”陈昂幽幽道。
黄裳有些微微出神，叹息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难以备述矣！”
陈昂已经越来越深刻的感受到，武学的藏于方方面面，绝不是一本秘籍可以备述的，难怪少林寺从不怕它武学秘籍泄露，因为少林传承，不仅仅在藏经阁内，还在于打坐参禅，师傅指点，口口相传的真传，甚至于一种氛围，文化，领悟心传的方式，代代传承着。
以世界为师，才能领会到每个世界武学的真谛。
每一个世界，都有它不同的风景，它的传承，照样有深厚的积累，区分武学高下的不应该是它的威力，而是它的智慧。因为力量易得，而境界难得。
每个世界武学之道，沉淀深厚，都有无数人杰，将它们完善，有些驾驱风雷，威力无穷的武学，未必比得上轻飘飘的太极来的高深。以力量的高下，来判别武学的方法，显得有些短视，鱼和鸟如何来的对比？
内力一道，比起驾驱天地元气，风火雷霆万象，自然显得有些弱小，但是陈昂发现，这种不假外求，神通自足的体系，反而更适合他。谁能保证每个世界，天地元气都是一个性质，一种表现。
陈昂感应原力之时，就发现，天龙世界的原力近乎死寂，掀不起一点波澜来，绝地武士在这里，一身力量，未必比得过武者。
陈昂眼眸蔚蓝，感受着体内异常精纯的内力，对身体，精神上的滋养，抬头微微一笑。
道不是蔑视，不是从高往低处看，而是去卑微处的学习，发现平凡中每一点的精彩。

第六十九章 王霸雄图
江南风景，最是迷人，不知不觉陈昂已在参合庄驻足有两个月了，他每日读书习武，看上去好不悠闲，似乎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武学的奥妙之中。甚至连慕容家的两个小丫头偷偷逃了出去，他也不放在心上。
要不是众人心里清楚，很难把在江南武林，掀起了腥风血雨的禁武堂，同现在这位淡泊的青年士子联系起来。说出去谁会相信，江湖上声名足以小儿止啼的陈都督，会是一副虔心读书的学子打扮？
“陈大哥，你放了王姑娘吧！”段誉急急的跑过来，一见陈昂就哀求道：“王姑娘虽然和慕容公子有些亲缘，可我敢保证，她绝对不知道慕容家的图谋。”
陈昂惊讶的抬起头，不解道：“我并没有难为王姑娘啊？你放心，搜过琅嬛玉洞之后，禁武堂不会再打扰曼陀山庄了。”
“不是禁武堂的原因。”段誉焦急的来回踱步道：“是王夫人啊！王姑娘她因为慕容公子的事情，和王夫人闹翻了，如今已经被王夫人监禁起来了。她已经三天没有进一茶一饭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我可管不着。”陈昂无所谓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能劫狱不成？要是王姑娘自己跑出去，那才差不多。”
“自己跑出去。”段誉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他看到陈昂一字一句抄录着什么，疑惑道：“陈大哥，我见你笔耕不辍，一日竟能写出数十万字，却是极其浅显的道理，陈大哥你是个极有学问的人，写这些来，有什么用呢？”
“著述学说，难道不是让人看得吗？”陈昂笑道：“既然是让人看的东西，当然以浅显直白为佳，为何要故弄什么玄虚呢？你瞧得浅白的东西，给许多人看，也是如天书一般的东西，我写这些，正是要天下人人都能看懂，人人学习的学问，只愁不够浅白，不怕没有学问。”
段誉赞叹道：“陈大哥，真是好志气。”他翻开陈昂放在桌前的稿子，却惊讶的看见，里面都是一些耕种，纺织的人物白描，还配有几句朗朗上口的歌诀。段誉读来，只觉得又通顺，又绕口，他皱了皱眉头，换了当地的乡音。
这一回，果然通顺了起来，段誉念得飞快，感觉自己的气息略略的平复，有节奏的呼吸着，才惊讶的发现，这些歌诀，念起来的时候，平仄相应，却是一门极为简单的吐纳方法。联系刚刚看到的白描图画，竟然是一门一门最简单的武学。
“陈大哥，这竟然是一门武功吗？”段誉难以置信的翻开那一摞笔记，上面都是一些浅白的武学道理和功法。
“你是说这门《百业武学》？”陈昂微笑道：“农人耕种，妇女纺织，每日疲劳不堪，我创《百业武学》化吐纳之法，马步桩功，于日复一日的简单劳作之中，锻炼其肌体，愿天下人都身强体健，不受病痛之苦。”
“陈大哥宅心仁厚，大宋子民体魄强健，必让大宋更加欣欣向荣。”段誉欣喜道。
陈昂笑着附和：“武学之道，能使人自强不息而已！”
‘自强不息’可谓概括了武学的精髓，但陈昂没有说出来的是，当这些直白的武学道理通行天下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能从中受益，等到天下农夫、织女皆为习武者之时，又会有多少高手脱颖而出，那将会是一个武学盛世。
段誉年纪尚轻，在陈昂这里呆的久了表现的有些坐立不安，他的脸上局促的泛着窘迫，好像有什么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
“段世子还有什么事吗？”陈昂知道，如果自己不问，这位愣头青恐怕半天也说不出话来，陈昂对他身怀的武功有兴趣，不代表他很喜欢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读书的时候，晃来晃去。
“陈大哥……”段誉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王夫人让我问问你，你要在参合庄呆多久啊！”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解释道：“王夫人没有其他意思，就是……”
陈昂对王夫人可是极不客气的，当着她的面，就让她的几个得力助手，做了花肥，如果不是王夫人及时的献上琅嬛玉洞，恐怕大牢里就要多出一个千娇百媚的死囚。经过这一番恐吓，王夫人居然还敢捋朝廷虎须，果然是胆大不要命了。
“不会多久的！”陈昂打断他道，笑着看向窗外的烟波湖面，“我等一个人，等他到了，我就会离开，让她不用担心太久。”
“陈大哥在等什么人？”段誉好奇问道：“我四位叔父消息很灵通，可以帮着去找一找。”
“不用了！一位死人而已，而且他已经来了？”
陈昂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上，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黑影迅速的掠过水面，在湖面上轻轻巧巧的一抄水，身形闪动之下，就出现在数丈外的岸边，离陈昂不过十数步的距离。
还未现身，那身轻功便已先声夺人，虽然江湖上有‘燕子三抄水’‘草上飞’等轻功，可这只是一个名头罢了，哪有人能真正的做到‘抄水’和‘飞’，陈昂知道，数百年后，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便能在的草上‘飞’起来。
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能真正踏水而来的‘燕子三抄水’。能将三流的轻功，练至这等神乎其神的境界，来者不但是高手，还是武学上的宗师。
那黑衣人瓮声瓮气道：“我原以为近日里名震天下，掀起好大风浪的陈昂，是个什么英雄人物，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而已。”
“区区虚名而已，不值一晒！”陈昂笑道：“只是老先生一介死人，又出来凑什么热闹呢？”
黑衣人闻言大笑，声音震得屋顶的积水簌簌的落下，段誉立足不定，好一阵踉跄，“老夫再不出来，只怕坟都要让人扒了，纵使做了鬼也要爬出来。只是不知我雄途大业，究竟为何被你堪破？”
“慕容博，你矢志不渝图谋复国，甚至为自己的孩子取了一个‘复’字，雄心不小，可惜手段太逊，总是在武林之中来回折腾，我倒是看不出来，有哪点可称得上是大业的。”陈昂叹息道。
慕容博扯下面巾，却是一名老僧打扮，他浑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震惊不已的段誉，忽然咧嘴一笑，“哈哈哈！陈兄说笑了！”神色立即转为亲近。
段誉更是吓得退后几步，不知道这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陈兄也有一番壮志，看不起在下，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陈兄可曾知晓，我这些年隐姓埋名是为了何事？”慕容博坦然笑道。
陈昂淡然道：“老先生隐姓埋名，在江湖上掀起好大风浪，伏牛派掌门人柯百岁，少林寺玄悲大师，都死在阁下手上，除了避免泄露身份，更重要的原因，是积蓄资粮，财货，军械图谋不轨。”
“老先生还多方联络，除了各路绿林好汉，各大帮派，就连吐蕃国师鸠摩智都跟你有所默契。想必联系了一批蠢货，同你约定一同起事。”
慕容博大笑道：“没错，老夫奔走半生，除了一批钱粮，军资，就是手握大把人脉，只要老夫登高一呼，便有从者如云，响应义军数十支，让中原处处烽烟，辽，夏，吐蕃，都来齐齐分割大宋，转眼便能建立赫赫功业。”
陈昂摇头道：“你要是真有把握，又怎么会蹉跎半生？”。
“没错！”慕容博肯定道：“宋国疆土平稳，边境安定，想我慕容氏人丁单薄，势力微弱，重建邦国，当真谈何容易？如无机缘，我半生谋划，不过是一场空言。”
“那唯一的机缘便是中原大乱，四下征战不休。”陈昂补充道。
慕容博笑道：“正是，我原本寄希望于辽宋大战，岂料辽人不思进取，武备荒弛，早已失去了南征之心。我又想办法联络明教，撺唆他们起兵反宋，可惜被阁下连根拔起。”
陈昂晒然一笑，冷冷的看着他。
“这时，我才注意到阁下，竟也有雄心壮志，我等联手，如虎添翼，瓜分他大宋江山，阁下建立赫赫功业，则进而自立为王，割据一国，富贵传子传孙，岂不快哉！胜过为赵家走马多矣。”
陈昂摇头笑道：“你不懂我，莫要以你之心，来推测我。”
慕容博也冷笑不已：“阁下又何必隐瞒？你深得宋国皇帝信任，领兵在外，却放走明教余孽，你手下的禁武堂，在各地大肆收敛财货，更是私自铸造铁器，兴师动众，大兴土木，方方面面都要伸手，就连天下第一帮，丐帮也被你暗自控制。”
“如此作为，难道还是什么忠臣孝子吗？”
“你武功绝伦，到时候你刺杀宋国皇帝，天下必然大乱，我慕容氏建一支义旗，兵发山东，与你呼应，同时吐蕃、西夏、大理，大辽四国一时并起，咱六方瓜分了大宋，亦非难事。”
慕容博指着段誉道：“大理世子在此，我又与吐蕃国师熟识，联络西夏梁氏他们定然相从，大辽我也有些门道，倾覆南朝，只在你我拊掌之间。陈兄作何选择，岂不明了？”

第七十章 挥洒丹青
陈昂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慕容博此人的复国之志，已然迷了他的心窍，为了国家大事，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利用，将私人的恩怨和家人的幸福统统放在第二位，只是这份狠毒，就堪称一位枭雄了。
他此时纵然对慕容复很是关心，但面对自己这个辱子仇人，只要有价值，竟然也百般拉拢，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怜。某种角度来说，这样的不折不挠，倒是值得佩服。
“老先生，你太小看陈某了！”陈昂负手道：“你所追求的宏图大业，或许在你眼里，值得为此付出一切，可是在陈某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你所说的，裂土封王，功名富贵”陈昂微微一顿，转身过来看着慕容博，“对不起，陈某还不放在眼里。”
“人间功名俱为尘土，我只愿如同这明月一般，皓然千古。”
他语气平和，眼神诚恳，内容却让慕容博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阁下若是不肯，直言拒绝我便是，尽扯这些虚言，到叫老夫看不起你。我只问你，肯不肯与我瓜分了这大宋江山？”
“不肯！”
清朗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焦躁，从陈昂那里传来。
慕容博死死握住双拳，两只铁拳上，隐隐浮现一层坚韧的气劲，段誉甚至看见慕容博身上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极力压抑自己。“阁下可要考虑清楚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是听不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陈昂冷冷道，慕容博听到的回答，还是只有那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不肯！”
“好，好，好啊！”慕容博连说三个‘好’字，已然气急，他沉神提掌，浑厚的掌力，段誉在数丈之外，都有所感应，可是慕容博沉默半晌，又忽然放下肉掌，身形一闪，就取下了陈昂挂在墙上的一只大笔。
这倒让陈昂有些惊讶，都到了这个地步，好没有放弃劝服他的希望，果然是百折不挠，能屈能伸的一代枭雄，心志比起慕容复来，可要坚韧的多。可惜慕容博在韬略大局上，并没有什么才干，这点从慕容复身上就看得出来。
王语嫣曾经说过，慕容复“他想做胡人，不做中国人，连中国字也不想识，中国书也不想读的。”有着这等可笑的想法，还妄图复国，两人只怕从未想过，这天下间还有多少鲜卑人，他们的鲜卑国，拿什么做根基？
政治上浅薄如此，也只有凭着一身还算高明的武功，在武林中兴风作浪。陈昂看得出，慕容博似乎想故技重施，以一身武功，折服于他。这等意气十足的做法，让陈昂不知道是赞他一声豪气，还是讥笑他天真。
天下间，精通百家武学的人，本就不多，慕容博正是少之又少的那几个，有这样一个对手，实在是难得，能印证百家武学，再和陈昂的心意不过了。
陈昂取下桌上挂着的一只大毫，笔尖上墨迹尚未干涸，段誉看了放下心道：陈大哥两人匆忙之下，用的都是书画大笔，所用的笔尖，都是柔软的毫毛所攒，笔尖柔软，笔杆松散，如何能伤人，相比他们点到为止，不会真做生死拼搏。
他还未回过神来，就看见慕容博大笔一挥，向陈昂左颊连点三点，在他浑厚的内力下，笔尖凌厉远胜于刀剑锋刃，劲气激荡之下，半空如同泼墨挥毫，幻化出浓墨重彩的幻影，笔力筋骨俱全。
段誉惊道：这人好厉害的笔法，我平生所见，朱丹臣叔叔便已是判官笔上的第一人，比起慕容老先生，都差了不知几许。这笔法筋骨俱全，往日朱叔叔教我读书，说颜筋柳骨，今日一见，方知什么是筋骨。
慕容博挥洒之下，一字一字，堪称惊心动魄，点如坠石，笔尖之下金石俱开；画如夏云，挥洒之中行云流水；钩如屈金，转折之间勾魂夺魄；戈如发弩，舞动之时劲风呼啸，纵横有象，低昂有志。
招招不离陈昂要穴，一只大笔，犹如银锋铁杆，凌厉远胜刀剑。
“好一副《臧怀恪碑》！”陈昂赞叹。
半空中，陈昂抬笔，用力平缓更显飘逸，段誉看见一只小笔，拆挡在慕容博挥洒的劲气之间，一提一纵，都直击慕容博笔力虚散之地，雍容古雅，圆浑妍媚，其中或行或楷，或流而止，或止而流，在慕容博大笔挥洒间，书写了一份自己的惬意。
两人笔尖并未相交，所使均是虚招，但慕容博用笔之间，已没有开始的顺畅，只感觉笔下凝涩难行，有好几次，都写不出那种快意，用劲断断续续，心里憋屈不已，反观陈昂，挥洒自如，笔下潇洒至极。
慕容博好几次拆挡他的用笔，却被动于陈昂的泼墨，只来得及招架，眼见陈昂一副《快雪时晴帖》，越写越顺畅，自己笔下却一塌糊涂，心里焦急，干脆以兵刃之道，强行拆解。落入段誉的眼里，便知道他已经输了大半。
“既已至此，不如干脆一点。”慕容博心里发狠，不管笔下意境，只将最基本的判官笔法使出，大笔点时侧锋峻落，铺毫行笔，势足收锋，逼得陈昂回身防护，用力精妙无比。横时为勒，好似逆锋落纸，缓去急回，自勒陈昂咽喉。
慕容博反反复复，用这永字八法，八种用力之法，颠来倒去，倒去颠来，不成整字。只有笔画用力，全无规矩束缚，显然是打着逼平陈昂的主意。
岂料陈昂哈哈大笑，笔下一变，由《快雪时晴帖》转为《兰亭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第一个永字，将点侧要穴，横勒兵锋，竖努长力，勾趯、提策、撇掠、短撇啄、捺磔，一一施展，逼得慕容博只有招架之力。
写到“暮春之初”的时候，一个‘之’字，犹如龙蛇起陆，半空中竟然出现了凝如实质的笔劲，挥洒之间，披靡纵横，莫有能挡者。
慕容博脸上啪的一声响亮，一道笔锋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闪电似的折痕，只是一点余波。就让他心中惊骇的不能自已，正要后退，又是一个‘之’字，从陈昂笔下洒出，锋刃一折，慕容博勉力支撑，手上又出现了一道红痕。
二十个之字，在陈昂笔下，惊心动魄，宛如天人剑法，段誉看的心神摇曳，不能自已，“好武功，好书法，王右军在世也不过如此而已。”他何曾见过如此肆意的笔法？只觉得这笔法，用在那里，都是一种动人心神的绝妙。
慕容博满头大汗，左支右挡，后来干脆耍起赖来，展开身法，在小小一间内室里，纵横来去，口中急急道：“好武功，这一场我认输，都督不妨看我挥毫一番。”
脚下一踩，腾空而起，大笔如同一杆大斧，挥笔而下，劲气如同长江浩瀚，滔滔而去，笔下，破折仿佛浪潮，万马奔腾，撞击在陈昂面前，在陈昂笔下，掀起数丈高的浪涛，当真有如浊浪排空而来，翻江倒海，摧毁一切之势。
然而，无论慕容博笔下，气势如何汹涌，陈昂平稳如山，滔天巨浪，在他笔下乖顺的如被驯服的绵羊一般。带着平静温顺的味道。若果说慕容博的笔下，是大江大海，勾、皴、擦、点、染，尽是倾泻气势。
那陈昂就如高山峰岳一般，巍然不动，一杆小笔，大披麻皴，竟然隐隐有泰山巍峨不动的气魄，陈昂负左手独立当中，悠然的面对着慕容博倾尽一切的攻击。一杆小笔，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逆着涛涛浪潮，犹如飞翔的雨燕，忽而冲上浪尖，忽而落往波谷，在滔天劲气中自由的穿行。
一点一点，仿佛红日初升，薄雾蒙蒙散去，天外青山漏出一角，挡在大江中流，任由它浪潮滔天，青山自怡然不动，小笔慢慢掀开青山的面纱，一座巍峨高峰，嵬然不动矗立在大江当中，以堵住它的去路，任由浊浪如何翻滚，就是不可撼动。
慕容博笔下越走越窄，仿佛有一座巨峰挡在他面前，任由他一支大笔如何翻腾，一直缓缓压迫而来，气势凝重，威压亿万，让他难过的想要吐血，收势不住，只能任由大笔越走越偏，渐入极端。
最后，撞在山峰之上，粉生碎骨。
“啪！”的一声巨响，慕容博握在手中的巨笔，爆裂开来，散成千万细丝，纷纷扬扬的落下，慕容博脸色死灰，看着空空的双手。

第七十一章 知音难觅
月满平湖，细雨微微蒙蒙，不见月光，唯有月色，遍布这天地。
水面上，无数细碎的，微小的涟漪，摇曳着月色，冷风携着雨丝打在脸上，带来一种冰凉的清新感。陈昂独立轻舟之上，悠然的看着湖色水光，面孔恬静，不起波澜。
他背后是狼狈而出的慕容博，脸色阴沉，凝重的看着他。
“如果我没看错，阁下刚刚用的，可是我慕容家的参合指？”
陈昂轻轻一弹雨丝，回头道：“武功到了你我这个境界，寻常招式早已不放在眼里，刚才我笔下五十三种变化，确实有十二种来自参合指。”
慕容博叹息道：“复儿苦练指法二十年，竟不如你三月所得，我若不是知道，恐怕也会以为你在这指法上浸淫五十年有余。”
陈昂笑着看着他道：“以他这样的指法，就算再练上一百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声音中不带丝毫讥讽语气，仅是平淡的陈述，可听到慕容博的耳里，却十分的不是滋味，他面色一阵变化，阴晴不定，良久才叹息道：“也是，阁下武功日进，年龄也不比复儿大多少，就算他要达到你现在的境界，也需要二十年。”
“二十年只怕不够！”
陈昂轻轻一弹，身前落下的雨丝，一点银丝本是天下至柔之物，却如银珠一般被他把玩在手里，随着这一弹之力，徒然射出。刹那间，天地变色，慕容博和陈昂之间的数十丈水面上，出现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波纹。
银线穿过湖面荡起的水花和雨丝，带着无色无息，却凌厉致命的力道，直击慕容博眉心。天际的雨丝，也随着这一击，飘散向慕容博，万点银丝中，藏着陈昂唯一的那一指，带给慕容博深深的压力。
他一震衣袖，犹如铁壁一般，带着浑厚的内力，直击身前的水面，水花溅起数米高，如同铺天盖地的浪潮，挡在了他的身前。
千万银丝，都被留在了浪花的另一侧，唯有一点银芒，破开水花，射了进来，打在慕容博挥舞的衣袖上，溅起剧烈的抖动，就连慕容博身下的小舟，都直直的推开了数尺的距离。
“拈花指！”慕容博心里惊骇，陈昂竟然以雨丝为棋子，寄托了一缕拈花指力，要知道，水本是天下至柔之物，无形无相，能以水发暗器者，可谓闻所未闻，激射数十步而不衰竭，则更像一个神话了。
还没等他放下袖子，胸口上飘下一片棋子大的圆布，露出他胸前的肉色来，这回慕容博连脸上都维持不住，露出骇然的神色。拈花指力，能寄托雨丝上，就已经是一个不可思议了，陈昂竟然保留了拈花指无声无色，凌空力透的厉害。
使指力穿过了慕容博的袈裟伏魔功，在胸口上，留下一个印记。
这份武功，可以说是可怕至极。
“二十年，果然不够。”
慕容博强打精神，目光凝聚在指上，看准一个时机，一指点在了身前的银丝上，一点冰寒凝固了雨丝，在一点，冰棱激射而出。
那边的陈昂微笑着，往身前弹了三下，一点柔弱的水滴，仿佛箭矢一样迅疾而射，力道刚猛无匹，打在人身上，恐怕不比钢铁更逊色，能将骨头击的粉碎。他的雨丝粘稠的仿佛水银一般，并没有像慕容博一样，凝聚成冰。
单单只这一点，慕容博就先输了，冰虽然力道强劲，但陈昂以无形之物，承托力道，胜过他一指凝冰多矣。
“阁下的多罗叶指，倒是霸道的紧！”慕容博连挥三下，才打散了三点水珠，而陈昂轻轻一抄，就把冰棱捻在指尖，“老先生的参合指力，也是天下无双。”
陈昂微微一笑，‘呲’的一声风响，冰棱已经消失，就连慕容博也看不见它的影子了，天上地下，无数雨丝飞溅，慕容博能听见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万籁俱寂，唯有心头的一点警兆，令他警惕万分，毫无根据的，慕容博一指点在虚空之中，半空发出一声爆响，数十点雨滴爆散开来，仿佛两股大力猛然间碰撞在一起。
水雾弥漫在半空，慕容博耳边汗津津的，颤声道：“无相劫指，阁下竟然以水汽为基，承担指力，佩服！佩服！”
第一个佩服，出口之时，慕容博还在船上，等到第二个佩服话音落下之后，他已经跌入了湖面上，慕容博把袖子侵在水面下，挥洒出一道水流，脚尖一点水面，又踢飞一个水球，正是少林绝技，如影随形腿、达摩掌。
但拼尽慕容博全力的两道掌力腿力，被陈昂微微一震，就爆散在了半空，陈昂五指轮转，一点一点的银丝，或是凝滞，或是沉重，或是迅猛无匹，或是无声无息，慕容博一生所见的武功，都被一点雨丝承载，逼得他狼狈不已。
只能将必生武艺，一一使出，两人，以湖面为棋盘，湖水雨丝为棋子，在月下湖中，对弈一盘惊天大棋，慕容博早已忘却了比试，使出浑身解除，对付这前所未有的强敌，而陈昂却只是在逼出他的潜力。
慕容博所学多年的武学，精微之处，倒是颇有几分味道，他苦练的二十多年的少林绝技，百家武学，同他本身的慕容家绝学一起，成为陈昂学习的对象。
如果说，陈昂刚开始还是凭着浑厚的武学修养，强行驾驭，那么现在，在慕容博的打磨，传授之下，这些绝学更有了一层说不出的味道，一点练至骨髓的精妙，从陈昂的挥洒中流露出来，藏书之中的种种武学智慧，被细细的咀嚼，挖掘出更多细微的妙处。
慕容博逼到极处，奋力拍向水面，他忘了什么规矩，合身扑向陈昂，右手一点，正是刚才陈昂所用的‘拈花指’，这一指潜伏的劲力，阴险万分，在慕容博使来，比任何少林高僧都要杀气十足。
完全是摒弃了所有慈悲和留守，只强调威力的一招，堂堂的佛门武学，在慕容博手里威力大增，却多了一分有进无退的味道，杀伐之力极为极端，即使是创造这一门武学的少林高僧在世，也要避其锋芒。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昂。
也只有陈昂，才能面带微笑，脸上始终平和洒脱，仿佛冥冥之中深有会心。据禅宗历来传说，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说法，手拈金色波罗花遍示诸众，众人默然不语，只迦叶尊者破颜微笑。这就是拈花一指。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
但见陈昂出指轻柔无比，左手每一次弹出，都像是要弹去右手鲜花上的露面珠，却又生怕震落了花瓣，慕容博未见到指力，却感到胸前一痛，身子也激射而出，跌落在湖面上。
“花开见人，人见我。”
这一指，已在有相无相之间，如同顿悟一般，冥冥而不可求得，不见声色，已达到无形，无相，无色，无质，诸般皆空的至境，就连少林方丈在此，也只能叹服。
陈昂曲指，端坐在水面上，只有一莲荷叶，在身下衬托着他，轻轻一抚，天上的银丝纷纷落下，凝聚如实质的气劲，以细雨为弦，天地如琴，轻声弹奏起来。
只见一点银丝被陈昂曲指一拉，一点无声之音，濛濛于天地之中，湖面仿佛巨大的音箱，微微震动起来，“铮！”的一声轻响，传遍了整个湖面，就连远在曼陀山庄的王语嫣，也疑惑的抬起头来，轻声道：“谁在弹琴？”
陈昂的瞳孔幽蓝一片，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知，尽数停留在这一刻，时光停滞了脚步，飘落的细雨，平缓的湖面，优美的月光，在这一瞬间变得成了一副静止的画面，瞬间化为永恒，刹那变为永远，唯有渺渺的琴音，仿佛自天外传来。
漫天雨丝收束成一片，露出皎白的月光，不知是真是幻？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动着亿万束银丝，拈花一指，无声无色，无形无相，却能拂动大千。
琴音有声，而又无声，旋律超过了人聆听的极限，却又在湖面的震动下，能让人听到，无形的音波，渗透在整个湖面上，万物齐齐震动起来，包括慕容博的内脏，血管，经脉，甚至内力，随着陈昂指尖的跳跃，颤动着，无法控制。
恍惚之间，慕容博神智不清，只能在琴音下，胡乱的舞动着，无数细小的，错综复杂的气劲，渗入了他的身体里，控制着，牵引着，甚至改变着他的内力，慕容博犹如傀儡，被轻易的控制着，从身体，到神智。
“生死符”在这等可怕的武学面前，只是小儿科，控制人的生死，并不可怕，而控制他的心，却殊为恐怖，原力惑心，迷魂大法，由音而生，又胜过一切精神秘术，改变着慕容博的神智。
随着他狂舞的渐渐疯狂，无形的气劲，控制的越来越紧密，琴声也渐渐高潮，最后，在一声琴弦崩断声中，万籁俱寂，平复下来。雨丝重新洒落，月色也渐渐迷离，淹没在雨中，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昂拂手叹息道：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第七十二章 嵩山少林
大雄宝殿之上威严肃穆，慈眉善目的金佛下，几位发须皆白的老和尚低头垂目，默然不语，气氛十分的压抑。
在他们面前，摆着几样东西，一杆弯了的禅杖，一口折断的戒刀，半个残破的铜钵，一颗铁莲子，卸下来的门板，还有寥寥几样不起眼的小东西。
半晌，大殿外传了来匆匆的脚步声，几个玄字辈的高僧快步走来，双手合十见过了方丈和几位首座，沉声道：“方丈如此急忙召我等，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玄慈转头向戒律院首座玄寂大师道：“玄寂师弟，请你向几位师弟述说其中原因。”
玄寂应道：“是。”向前走上两步，他执掌戒律，向来铁面无私，合寺僧众见了他无不畏惧三分，说的话也更有分量一些，他朗声道“不知几位师弟是否记得，朝廷曾派人通知我们少林，要我们约束僧众，严查戒律，受禁武令三十六条。”
玄因欠身道：“朝廷严查不法，却有此事。”
玄寂叹息道：“此前智光禅师曾传信与方丈，告诉了一件万分紧急的大事，朝廷怀疑少林有人和鲜卑余孽慕容氏勾结，意图挑起辽宋大战，禁武堂都督陈昂受天子委托，将于五月十五上少林一会，届时，天下武林名宿将有大半会来少林，做个见证。”
僧众闻言皆默然，只有玄因叹息道：“也是我们受人蒙骗，此事，只需要和朝廷说清楚就好。唉！先有天竺番僧和五台山几位大德，勒问我们波罗星盗经一事，又有禁武堂前来调查雁门关一案，少林不平啊！”
玄寂大师拾起身前的禅杖，道：“不仅仅如此啊！你可知虚固？”
“可是犯了淫戒，转为俗家弟子，俗名张烈的那个？”玄渡大师皱眉道。
“正是他，他在俗家也挣下了一份家业，他本是少林真传弟子，勤练武艺，在达摩院也算是头一位了，甚至得了玄难师弟你首肯，学了一些破戒刀的真意，可惜六根不净，去了外门，在武林中一口虎烈刀算是有些威名。”玄寂大师叹息道。
“孽障啊！”玄难双手合十，叹息这一声，闭目不言。
玄因迟疑道：“据闻六扇门查出，他暗中杀了丈人一家，逼死了结发妻子，居然煌煌占据了他们的家业，同时多有不法，用武功铲除当地大户，借此挣得了偌大的家财。方丈听闻之后，立即派出玄难师兄，前去清理门户。”
玄难苦涩道：“那一日，我听闻乔峰对本寺有所不利，就离开前去调查，让玄素师弟替我前去拿下那逆徒，我晾那逆徒也不敢不从。谁知道，玄素师弟他性情火爆，一言不合就和禁武堂前去捉拿人犯的高手起了冲突。”
“玄素师弟也是为了少林千古声名，那禁武堂捉我少林弟子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枭首示众，公布他的罪行，想那些百姓无知，知道了少林有这等败类，会如何看待我少林？玄素师弟只想拿下那逆徒，交予戒律院便是，可偏偏……”玄难迟疑道。
“出了什么事？”脾气火暴的玄石追问道。
“偏偏禁武堂不肯，要将那人明正典刑，公审于当地，将一干家财赔偿给受害者，剩余则充公，那禁武堂龙骧卫甚至讥讽道：少林如食腐之鸠，民脂民膏，皆为少林取用。又道：少林清理门下败类，将财产吞于少林等等，一些不堪之言。玄素一时义愤，就起了冲突。”
“胡说！”玄石拍案而起，愤然道：“那些不义之财，少林也是用来周济贫苦，我等出家之人，要这些有何用？”
玄寂大师接过话道：“玄素师弟也是如此想的，他和那龙骧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就连虚固也不曾趁机逃走，而是上前帮忙。”
玄难道：“那孽障良心未泯。”其他僧众也纷纷点头，觉得虚固虽然罪该万死，但是有是有一丝真知未曾泯灭。
“玄素师弟的普门杖法，威严的紧，虚固的破戒刀也极为凌厉。可是……”玄寂抬起手上的禅杖，戒刀，示意道：“你们看看。”
碗口粗的铜禅杖坚硬而沉重，但一个纹路清晰的手印，赫然在上，深深的陷入铜杖内，足足有三寸深，仿佛浇筑出来的一样。那口寒芒如雪的戒刀上，折口之处，一枚大拇指印，毫末具现，清晰的可见。
众僧倒抽一口冷气，玄寂问道：“玄愧师弟，你的大力金刚指能在这百炼精钢上，按下一枚指印吗？玄惭师弟，你的大力金刚掌，能在铜杖上，烙下一个掌印吗？”
玄惭玄愧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运功于掌上，捏在两件物品上，半晌两人才一头大汗的退下来，众人上前一看，果然多了两个指痕掌印，只是指痕模糊不清，掌印也才堪堪半寸深。
大殿之上，陷入了死寂之中，举凡少林众人，莫不露出凝重表情。
半晌，玄因才沉声道：“朝廷高手，果然不凡，玄素师弟可好？”
“玄素师弟，以妨碍公务之罪，被关进了六扇门的大牢，而虚固……”玄难停顿一下，缓缓道：“被人一招破开刀法，两招折断长刀，三招之下就取走了性命。”
“阿弥陀佛！”众僧齐声颂道。
“虚固是我少林虚之辈的佼佼者，在江湖之上也是一流高手，中原地界，虎烈刀之名，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没想到，没想到啊！”玄因叹息道，又问道：“那玄素师弟呢？”
“也是三招。”玄难艰难道。
玄因闭目不言，玄石接过话道：“来的不知是禁武堂的那位统领？”
玄慈方丈，抬起头，众僧齐齐看向他，只见玄慈拾起身前的半个铜钵，道：“这是外门弟子铁掌无双方尺，双掌筋骨俱碎，在他掌下找到的铜钵。”众人一看那印痕，就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拳掌相交的场面。
“这是外门弟子，八臂罗汉罗真长，眉心挖出的一枚铁莲子。”八臂罗汉是少林素以暗器见长的高手，他虽然未在少林习武，可他的父亲，却是少林外门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连玄难也曾受过他教导，罗真长他天资更胜其父，一手暗器功夫，让贼子闻风丧胆。
可是，六扇门暴露出来，他才是中原地界最大的绿林大豪，控制着数十股寨子，山头，威名赫赫的中原绿林总瓢把子。
“还有鬼影子撞死的门板，周施主掌中的筷子，外门弟子刘长安，胸前的玉佩。”玄慈一一示意到。
鬼影子是轻功绝顶高手，却撞死在一块门板上，铁掌周崇光，被一根筷子贯穿了双手，以左右穿花手，灵动敏捷闻名江湖的刘长安，被人一掌劈在胸前，连玉佩都没碎，肋骨却折断了十三根。
“这些都是禁武堂的统领们干的？”玄石难以置信的指着那堆东西，“这，这怎么可能？禁武堂竟然如此凶威……”
“不是。”玄慈叹息道：“禁武堂的统领，大多都去了西夏镇压一品堂，甚至连两大都统之一童贯童公公都亲自前去，带领十三位统领，追杀西夏太妃去了天山。另一位统领黄裳镇压江南武林。而他们的都督陈昂……”
玄慈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顿，少林诸僧眼神也缩了缩，仿佛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一样，玄慈迟疑道：“则在姑苏慕容家。”他没有说陈昂做了什么，只是含糊应付过这一段。
“中原武林，只有两位统领，都在我少林盘桓。”玄慈不由得苦笑，这两位住在少林下院的统领，与其说是暂住，不如说是监视，离五月十五少林大会越近，他们监视的越为紧密。少林僧人对此多有不满，有人冷哼了一声。
玄因只当没有听见，他问道：“莫非出手的，不是禁武堂中人？是六扇门四位神捕，冷血无情，铁手追命。可是他们不是四处追缉黑榜逃犯吗？”
“你们不必多猜了！”玄慈叹息道：“只是普通的龙骧卫出手罢了。”
“怎么可能？”少林寺诸位大师，禅定功夫毁于一旦，纷纷站起身来，脸色一片铁青，他们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但谁也没有敢去相信，如今被玄慈方丈挑破，如何能相信？
未等他们分出一个四六出来，就有弟子急急忙忙的上来禀报道：“方丈，首座，大事不好了，五台山的神山大师，天竺的哲罗星大师，他们要下山，与禁武堂起了冲突。”

第七十三章 金身不坏
五台山清凉寺神山上人在武林中威名极盛，与玄慈大师并称“降龙”“伏虎”两罗汉，以武功而论，据说神山上人还在玄慈方丈之上。这样的人和禁武堂起了冲突，自然让少林寺焦头烂额。
来的人不仅仅是神山上人，还有开封府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的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长安净影寺融智大师，就算他们武功未必有多高，但地位却足以受到尊敬，更何况他们武功并不在玄慈之下。
只是这些大师现在正被堵着严严实实的，半点不能动弹，在他们前面，身穿飞鱼红袍的年轻人，笑眯眯的挡在路上，脸上虽然和煦，但手上的刀子却毫不客气的抬起来了。一般人见到出家人总会客气一些，可这两人脸上连半点歉意也没有。
玄慈双手合十，鞠躬道：“两位施主，为何挡在几位大师身前，他们并非我少林众人，都是佛门大德，如今下得山去，请施主让开一条道路，老衲拜谢了。”
“大师好。”一位脸上带着青涩的年轻人双手笨拙的合十，道：“都督有令，少林大会之前，少室山上武林中人许进不许出。几位大师都身怀武功，所以请劳烦一下，等到五月十五再走。”
“我们哪有时间等他那么多！”神山大师脸色阴沉，他身形矮小，不料话声竟然奇响，“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都督，我乃世外之人，不受他管辖，你们让开。”
“大师世外之人，但别说和尚，就连菩萨来了，也要受我们管。”年轻人笑眯眯回答道：“我们朝廷，别说世外了，就连天上神佛的神位，也是要钦定的，前些日子都督还说，玉皇大帝乃是淫祀，请朝廷尊正溯昊天上帝，不知大师供的是哪尊神佛，经过我们允许没有？”
“你……”神山大师顿时气结。
“不知施主如何称呼？”玄慈赶忙打个圆场道。
“在下多一半，禁武堂龙骧卫黄字第三号统领，见过玄慈大师。”年轻小哥整肃神色，正经道。他旁边的另一位统领朝几人抱拳，嘴里蹦出三个字：“一半多！”他面孔黝黑，神色淡漠，不知是天生不爱说话，还是不屑于理会玄慈。
玄慈愣了愣，迟疑道：“两位的名字？”
这两人的名字，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别说玄慈，其他几位大师也有所疑虑，玄石更是直言道：“两位还是报上真名，几位大师德高望重，不会跟你们计较。”
“你误会了，这就是我的真名。”年轻小哥笑道：“我原来叫九两半，因为我的父亲以六两银子，把我卖给人牙子，都督从魔窟救我出来之后，说：叫九两半，却只卖了六两，你父亲是个不识数的，于是就叫我多一半。”
他旁边的另一为黑脸小哥，又说了两个字，“四两。”玄慈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被卖了四两，正好是旁边的一半多。这两人的名字，可真是糙啊。
“阿弥陀佛！是老衲失言了。”玄慈念了一声佛号，“不知两位，原来的俗家姓名是什么？老衲也好称呼。”玄慈终究觉得，这样称呼并不妥当，出声问道。
“我原来叫本因。”
“施主名字甚有佛性。”玄慈露出和煦的微笑道。
“那是自然。”小哥微笑道：“这是我父亲托山上的大师给我取的名字，好像就是本寺的玄痛大师。”几人诧异的回头，看见玄痛微微点头，示意好像又这么一回事，没等他们开口，就听见那小哥缓缓道。
“可惜我爹欠了少林的租子，监收催的紧，不得已把我卖了出去，人牙子把我送到杂技园里，做了个戏子。”他虽然还是笑着，可少林寺的诸位高僧，脸色已经极为不好看了，杂技圆是个什么地方，说好听一点，是戏子。
但谁不知道，那里的男童，实际上就是下九流的东西，这般事情让他们脸上绝不好看，玄慈只得呐呐笑道：“那施主脱离苦海，实在是万幸，不知有没有和家人团聚。”
“所以大师还是叫我多一半好了。”小哥双手合十道：“至于小人的双亲，近日里走访过几位邻居，说是前些年大旱的时候，交不起租子，让人赶了出去，想必已经死在了哪个角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悲伤的神色，不知是流干了眼泪，还是和父母不亲，少林寺诸位已经不敢去想那么多了，心里只道一声“来的不妙！”神色纷纷戒备了起来，只有玄痛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神色黯淡下来。
他看向多一半小哥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色，似慈悲，又似愧疚，多一半感觉到什么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掩饰一般的转过头去。
神山大师冷笑数声，长声道：“少林庄严宝刹，小僧心仪已久，今日一来，果然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他这话里的敌意，让少林高僧为之一肃，却听到那位多一半小哥缓缓道：“五台山也毫不逊色啊！我身边的一半多，就是出生在五台山脚下，久闻大名多矣！”
神山大师仿佛被捏住了脖子，一下子就没了声音，五台山下，除了他们清凉寺，还有其他人的土地吗？他烦躁了一挥衣袖，道：“我不管你们叫什么，今日你休想拦我。”说着，就一摆衣袖，直直向前撞了上去。
少林众人见了，无不大惊失色，想不到神山如此的一位高僧，定力却丝毫没有，玄痛更是惊呼一声：“小心！”他眼睁睁的看着神山力运双臂，朝多一半撞过去，五台山的《心意气混元功》岂是小可？
这一撞之下，恐怕比大象都要重一些，别说是多一半这样的年轻小哥，就算他上去，也不免筋骨俱折。神山上人大袖一扫之下，犹如铁扫帚一般，足能把人脸上的皮肉，刮下来一层，多一半面对这一拂之力，竟然毫不变色。
只见他的皮肤仿佛像渡了一层金漆一般，迅速的变得澄金，泛着金属的光泽，神山大师这一拂之下，就像给他扇扇风一般，袖子撞在他脸上，爆散成一条散碎的破布。
“金刚不坏神功！”神山大师震惊道，还未等他说什么，就被一只金色的手臂抓住了脖子，他感觉脖子上就像裹了一个钢圈一般，任他如何发力，就是不能挣脱，只能将眼色递给身旁的哲罗星。
那位天竺神僧，手臂仿佛忽然长了一倍，直直捏向多一半小哥，他的身子就像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施展了一个怪招，奇诡到难以置信，少林众僧谙衬，这样古怪的招式，如此突然的情况下，任凭怎样，也是躲不开的。
可是多一半根本没有躲开的意思，他提着神山大师，伸手就往一旁的巨石上掼去，任凭天竺人打在身上，只能听到铛铛的巨响，仿佛重击在一个铜人身上一般。神山大师被他一掼，重重的撞在巨石上，血流满面。
可小哥还不停手，直将他脑袋往石头上撞，少林众人见了，惊骇的手脚发软，这还了得？人撞上去，一次两次不要紧，神山大师未必挺得过第三次啊！还没等他们出手，就听见天竺人一声惨叫。
一半多手中仿佛握着一团焰火，哲罗星被他抓在手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见他半边身子焦黑，另外半边裹着一层白霜，哲罗星半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只能徒劳的挣扎着。他的骨头可以从任何地方钻进去，却逃不脱一半多简简单单的一抓。
此时，少林哪敢有人上去，这两位虽然年轻，却已经是江湖上一等一可怕的高手了，他们自衬没有神山大师的功力，也不如哲罗星招式奇诡，一个个只能看着玄慈方丈。只有玄痛一人，迎了上去。
多一半没有出手，伸手将神山上递给了玄痛，道：“劳烦大师了，我们也不想如此，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少林众僧扶起神山，连连道：“不碍事，不要紧，没关系的。”玄慈低眉道：“但凭朝廷谕令，少林自当听从。”
他看向半死不活的哲罗星道：“这位天竺友人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网开一面。”一半多反手像垃圾一样，把哲罗星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玄难看见两人回头要走，忍不住开口道：“施主，你那武功，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多一半回头，笑道：“这是禁武堂三十六绝技中的钛极金身，并不是少林金刚不坏神功。”说着他皮肤的金属色泽犹如水流一般，迅速的涌动下去，蠕动的肌肉犹如活物，果然不似少林武学，两人带着人马歇在不远处，一副和少林相安无事的样子。
少林的僧人面面相窥，一个统领就如此了得，那两位都统，甚至是陈昂都督，又有何等本事？想想四大恶人，明教教主，众僧人竟然不敢在想下去了，玄慈叹息一声：“少林，少林！”
气氛死一般的压抑。

第七十四章 豪情壮志
萧峰瞧见丐帮弟子熙熙攘攘，相互扶持着往少室山方向走去，他知道今天便是朝廷和少林相商，决议武林大事的时候，只是想起往日和丐帮兄弟们吃酒喝肉的快活日子，如今相互之间却如仇寇，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掌，阿朱靠在他身上，轻声问道：“萧大爷，你在想些什么呢？”
萧峰紧紧握住她的手，大笑道：“想着从今而后，萧某不再是孤孤单单、给人轻蔑鄙视的胡虏贱种，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有一个人……”他看着阿朱粲粲如星的双眸，一时竟然接不上话来。
“有一个人敬重你、钦佩你、感激你、愿意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陪在你身边，和你一同抵受患难屈辱、艰险困苦。”
阿朱眼睛看着他，话语里有种东西，浓的化不开，萧峰心里涌动着一股他自己的说不上来的东西，只是觉得有她的陪伴，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甘之若饴。
“前面有个茶棚，这里离少室山不远了，我们去歇歇脚。”萧峰看到前面的棚子，对阿朱笑道。两人一齐走进茶棚里，小二赶忙迎了上来，说道：“二位可是上少林的豪客？”
“正是，我们正要前往少林。”萧峰笑道，他从来不持身份，无论对贩夫走卒，还是小二讨饭向来尊重无比。
小二听了，眉开眼笑，递上一张纸条道：“那这肯定是留给您的了。”
萧峰打开纸条，看见首行写到：“卓先生……”匆忙的合上纸条，心道：这可不是留给我的，想必是小二弄错了人，我万万不可再看下去。他将纸条递给小二道：“这不是留给我的东西，小二哥你弄错了人。”
小二一听，马上变得愁眉苦脸的，抓耳挠腮，好不苦恼：“那客人留了纸条就走了，只说要给一个一眼看过去，就卓然不凡的好汉，我在这等了三天，只看见客官你一个人，当得起这几个字。倘若不是，那可如何是好？”
阿朱听到‘卓尔不凡’四个字，眼睛都眯了起来，女孩儿听到别人赞扬自己未必有多高兴，可有人称赞她的情郎，心里便像吃了蜜一般，她好声道：“是哪位客人留下的纸条，小二哥不妨跟我们说说。”
小二可算找着愿意听他苦水的人了，他给两人端上茶水，指着旁边的一条官道说道：“前几天下午，我这茶棚里来了两伙人，都是提刀带剑的江湖豪客，这几天这样的人有许多，我也不在意，反正官府的人就在不远，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听到一位客人的招呼，我起身出去，帮他把马拴好，抬头一看，发现那客人一把髯须，豹睛虎目，好不威风。”
萧峰心道：这便是留书的那个人了，那小二等了三天，都没看上过往的江湖豪客，一见那人便如此吃惊，可见那人也是一个极为不凡的好汉。他当即欣喜道：“他可曾说了姓名？”
“那倒没有。”小二皱眉道：“那客人一看见店里的两伙人，便大笑道：‘黄花岗上一窝蜂，我可找到你们了。’”
“黄花岗上一窝蜂！”萧峰听了，大皱眉头，这一伙人可是江湖上有名的败类，人人喊打的贼寇，他们知道有许多人千方百计的想收拾他们，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所过之处，惨象人神共愤，因为他们流窜作案，武功又高，人多势众。
寻仇的，看不惯他们恶行的好汉，往往一群人找不到他们，一个人上去，又做了刀下鬼，这群人机灵无比，做事狠毒，逍遥了很久，都没人奈何的了他们。萧峰也曾经想要铲除这些败类，可是他们行踪不定，丐帮事务又多，终究不了了之，是他心里的一块憾事。
“那位兄台孤身一人，可是危险了！”萧峰知道一窝蜂精通合击之术，联起手来，等闲高手走不过一合，不由得暗自担心到。
小二继续道：“那客人好厉害，用我桌子上的筷子，就钉倒了三个人，每个都是从右眼贯入，我坐在这里，那客人就不往这边打，反而引着那群人，去了外面。”
“啊！”阿朱惊呼一声，她正拿着一只筷子，是轻质的竹木所制，飘忽不已，别说当暗器了，就连抬手扔出去，都会被风刮走，能以这样的东西，钉死三只黄花蜂，这份武功当真是可怖可畏。
“好！”萧峰哈哈大笑，道：“好汉子，我要是遇见了他，一定要和他痛饮三大碗，这份豪气，足以下酒了。”小二听了也拍起手来，从后面端出一坛本地的高粱酒，给萧峰倒上一碗。
这酒很是粗劣，但萧峰浑不在意，一口干了。
“好大侠，我见过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唯有大侠你和那位客人，是拿正眼看我们的。”小二激动道，又给萧峰倒上一碗。
“那群不是好人的蜂子，好生卑鄙，有人拿渔网，铁索上去缠住，有人拿暗器远远的投掷，我躲在后面，看着他们配合熟练，许多人一齐上去，心里就担心。这么多人上去，那客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啊！”
萧峰笑道：“我听你一说，心里就放下三分担心，你既然这样说，想必那位兄台，必然出手精彩无比，把一窝蜂打得屁滚尿流。”他说话虽然粗俗，但小二听在耳里，却亲切无比。
“可不是屁滚尿流吗？那客人双手一览，把绳索渔网都抓在怀里，奋力一提，那些拉着绳索的人，就飞了起来，把暗器都挡住了。”小二兴奋道：“我了个乖乖，他一提之下，足足起来了四五个人，怕是有千斤的力气了。”
“这样的好汉，这样的好武功，可惜萧某未能一见！”萧峰又干了一碗，叹息道。
“那一群蜂子，当头的那一位一个脸上有疤的恶人，他看见我躲在后面，一把把我抓起来，顶在前面，道：那厮，你要是不担心他的性命，就尽管上来。我当时想：完了完了，这下可就完蛋了。心里面以为必定死掉。”
“这位大爷，你说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把我一个店小二放在心上？”
萧峰大笑道：“既然是无辜之人，萧某宁可自己死掉，也不会殃及别人的性命。”
“所以说，我一见大爷你，就知道是平生仅见的大侠，那位客人和你一样，看到我在前面，掌也不打，暗器也不反手劈回去，只在那左支右挡，也打翻了几个人。”小二动容道：“只可惜，那些人比想象的，还要卑鄙。”
萧峰一拍桌子，皱眉道：“他们可是拿你威胁那位兄台？”
“是了，那疤脸的老大躲在我后面，对那位客人说道：‘你快停下，不然我杀了这人。’那客人回答道：‘不好不好，我要停下，就做了你的刀下鬼，这样那位小兄弟，也未必逃得了性命，你们还会去害更多人，干脆把你们一一杀了，要是小兄弟不幸，我就厚葬他，在他坟前自刎，给小兄弟偿命。’”
萧峰激动得一两痛饮三碗，道：“若是我遇到了这事，也只能如此，岂能让恶人逃了性命，去害更多人？只是我能给你报仇，但有爱我的人，却不能给你偿命。”
小二道：“我哪想如此？只恨不得当时吼一声：‘大侠你为我报仇就是，能救一人，就算给我偿命了。’可惜口里被人捂住，说不出话来。可笑那疤脸，听了这话，手脚发凉，只是假作狠厉，道：‘你自缚双手，我就放了他。’”
阿朱焦急的看着小二，心道：哪有这种事，在这些恶人中自缚双手，可不是送了命一般？萧峰却面不改色，沉着的听着。
“那客人见恶人们有鱼死网破之心，干脆的挑起脚下的铁索，在自己的手上绕了三圈。那疤脸不依，又绕了三圈，疤脸见占得便宜，出尔反尔，道：‘你自缚双手还不行，得把四肢都捆上。’”
萧峰叹息道：“那位兄台必定照做了，因为他若不做，那些人继续占不了便宜，又自觉有了胜算，还是要拿你性命。只有等那些人觉得已经胜算已定了，才会放松警惕。”
小二道：“正是如此，我看那客人自缚全身，还觉得纳闷，后来一想，那客人自缚双手，一群恶人就觉得失去了威胁，想必能干出来杀人之事。可那客人不自缚双手，那些人自觉必死，我又有五层可能被杀，真是进退不得。”
“那些恶人，拿铁索厚厚的裹上一层，就算是怒目金刚也挣脱不了，我当时就想：那些恶人一点一点的加注，就像赌钱一般，最后客人和我不知不觉都输光了。想必那疤脸也是这样想的，他松开了我的脖子，得意的大笑。这时，就是我一生绝难忘记的一刻……”
萧峰和阿朱都看着他，小二脸上顿去红云，一把抓起了身边的酒坛，往嘴里灌去，萧峰大笑着，和他碰了一碗，两人就像朋友一般，萧峰豪迈道：“和好汉子喝酒，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第七十五章 大会前夕
小二眉飞色舞，激动道：“我是低贱的身份，哪敢称得上一声好汉，大爷你愿意和我喝酒，真是快意，快意。”
“好汉子何时讲什么身份？我萧某前不过是一个乞丐，后也是人人喊打的契丹胡种，又有什么身份看不起别人？”萧峰大笑道：“你现在知道我是契丹人，还和不和我喝酒？”
“大侠是契丹人又如何？我见大侠，是我愿意钦佩，效仿的哪一类人，就连规矩都抛到脑后去了，何况区区身份。契丹就没有好人么？”小二振奋道。
萧峰听了大喜，两人把酒畅饮，只觉得往日的憋屈，烦闷，都抛到脑后去了。
“那些恶人们猖狂，得意，却不知道英雄好汉岂是锁得住，缚得了的！那客人奋臂之下，把铁链挣断一截，握在手里，挥手打出去，把那几个臭虫黄蜂，打得筋骨俱碎，我听到劲风从我脑袋上扫过去，那疤脸就红的白的，溅了我一身。”
“痛快，痛快啊！”萧峰大笑道。
“那客人看得我发抖，就从后面拿了一壶热茶给我，又把他的衣服解下来，披在我身上，为我擦去那些脏污，他对我说：‘小兄弟，今日对不住了。’我那时想到，哪有什么对不住的，他愿意跟我说一声抱歉，我死了也是甘心的。”
“我看他里面的衣服漏了出来，是一身红色飞鱼服，这我常见过，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大宋的官儿，大爷，你见过这样好的官吗？”
萧峰叹息道：“这想必就是禁武堂了，他们的都督为我洗清冤屈，找到了我的大仇人，没想到，大宋官府也有这样的好汉，禁武堂名声不佳，可我从未听过他们犯百姓一丝一毫，今日想来，能有这样的好汉，禁武堂，想必也不是什么恶地。”
“手下能有这样的好汉，他们的都督陈昂，想必也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人。”
小二道：“我见过他们的都督！”
“哦？是个什么样的人。”萧峰好奇道。
“我没看见他人，可我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客人整理好之后，远远地来了一个喇嘛，看见他的衣服，上来就动手偷袭，那喇嘛好厉害的武功，客人双脚的铁链没有去掉，落在了下风，我在一旁想要抬手泼他一脸热茶。”
“没想到那喇嘛一挥衣袖，就把茶水送了回来，擦着我的脸撞在了墙上，他说道：你这宋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他抬手发出三道刀气，砍得我棚子里的桌椅，碎了一地，我靠的近些，就感觉一股热风吹到我的脸上。”
“鸠摩智！”阿朱惊呼道。
“就是他，我听到过他的名字。”小二道：“他武功好厉害，肉掌砍倒铁链上，能劈金截铁，客人脚下不便，他就游走着，远远的发刀气，不一会，客人就左支右挡，精力不济了。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
“在道上，远远的传了过来，我看不见那人的影子，只听见他说：‘鸠摩智，你跑这儿来了！’，那喇嘛吓得脸都白了，抛下客人就要跑，结果身子还没出们，就被打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我看了过去，一颗小石头镶在他胸口。”
“若不是那喇嘛胸口还在起伏，我都以为他死了。但无论我怎么喊他，他都不答应，我大着胆子扇了他一巴掌，他都没反应，摸他脉搏，倒是有力的很。”
“这人是被一颗石子，打得闭过气去了。”萧峰恍然道，“那喇嘛的武功，绝不低，竟然不是此人一合之敌，被一颗石子就打晕了过去，那陈昂的武功，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那鸠摩智我知道。”阿朱道：“他是我家老爷的好友，捉了段公子去燕子坞，听段公子说，他一个人便逼得大理天龙寺的高僧们，不得不将祖传的剑谱焚烧，我见过他出手几次，都是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对手，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记得陈昂就在燕子坞，阿朱你还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他那人怎么样？”萧峰问道。
阿朱皱眉，“他的武功很可怕，你要是没有亲眼见过，绝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可怕的武功，但样子看上去，却年纪轻轻的，不比段公子大上几岁，说话很温和，但有时候却能气死人。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是温温和和的，但是对公子爷他们，就毫不客气。”
“我和阿碧逃出来的时候，其实是他们并不在意我们，除了几位家将，燕子坞中的侍女，仆人都是来去自如的，我有几次看见他在读书，样子可比公子爷专心多了。我很少看见他练武，却常常听他吹奏音乐。”
“你要是听见他的琴声，绝难想象，这种清旷的声音，是出自他手下。想来想去，我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二恍然道：“我没见过他，但客人却极为尊敬他，我看见客人将喇嘛扛起来，远远地喊了两声：‘都督！’神情很激动，眼睛满满的是钦佩和喜悦，客人远远的看了几眼，匆匆的回到屋子里，嘱咐了我几句话。”
“他让你帮他送这张字条？”萧峰道。
“他给了我一些银子，说是赔偿我的损失，说他和人约在了这里见面，却不能去了，于是就留了一张纸条给我，托我转交。”小二回答。
“那他托付的人没来，你可怎么办？”阿朱担忧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若不来，我就十年二十年的等下去。”小二笑道。萧峰皱眉，那可怎么行，你年纪轻轻正是大好时光，我帮你看看，是谁要来。
当即不管那么多，打开纸条，却见上面写着“卓先生，见字如面。”
“朝朝有日出，今日之约，又何妨改为明日之明日。人不负我，我又怎能负人？恩仇旧债，随时可清，弟再来时，即我远游日也，两家血债，旷日久多，灵鹫一宫已成昨日黄花，首恶以除，弟迁怒于无辜，君子所不为也。一字慧剑门，弟当为掌门，约战一事，就让它化为流水，功名不负，是以照耀千古者，惟义气二字而已。鲁能拜首。”
萧峰恍然道：“原来，他叫鲁能，这人我知道，是昔日一字慧剑门掌门之子，这卓先生，想必就是他的师兄卓不凡了。看信上所说，似乎他为了掌门一事，和卓不凡约战，又不肯赴约，这约战一事，似乎又和灵鹫宫扯上关系？”
阿朱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必这鲁能根本无心掌门之位，甚至对卓不凡有愧疚之心，只是为了阻止他滥杀无辜，才出手争夺掌门，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人家不想和师兄比拼，所以远游避开他。”
萧峰叹息道：“果然有情有义。小兄弟，这卓不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你真的要等下去吗？”
“我会等下去的，不过我相信，那客人还会再来的！”小二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等会上去，遇见他，跟他说一声。”萧峰问道，他正要上少林，想必也能看见这个鲁能，“我叫洪七。”小二喜道，“那客人问过我的名字，大侠你跟他说我的名字就是。”
两人告别了洪七，直上少林而去。
还未到少林门口就听见前方沸反盈天，数千人闹哄哄的大喊道：“星宿老仙，歌德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骑士，挡在他们面前，“禁武堂令，再往前一步者，格杀勿论！”
当时就有人大笑道：“禁武堂是什么东西？也敢挡着老仙的道路！”“老仙神威，你们还不快快拜服？”“从来只有我们星宿派命令别人，你们竟敢喝令老仙？”
丁春秋冷笑道：“你们是何人门下啊！莫挡着我的法驾，快快让开，不然妄送了性命！若是不让开，老夫也不难为你们，喝了我这杯销魂酒便是。”
他沉吟片刻，看见禁武堂仍然肃穆以待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好，看来中原很久没有人知道，老夫的威风了。”一抬手，一道劲风，夹杂着剧毒就往几人身上打去。
当头的飞鱼骑士，伸手一抓，就在劲风中，抓出了一摊毒水，浑不在意的洒在地上，冒出兹兹的白烟，他忽然对丁春秋身后行了一礼，让开了身前的道路。
丁春秋惊疑不定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一让。”
丁春秋眼神一凝，猛然出手，双手一挥就抓起身旁的一位弟子，朝那声音砸去，可是还没等他落下，就看见了一道寒芒，流光乍起。
恍然间，他看见一点银芒钻到他胸口里，可是那速度太快，他看不清楚，只感觉心口一凉，一点热气散去，整个人都没有力气。有些无力的，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脚下发软，即使那人从他身旁走过，他也没什么反应。
一众星宿派弟子，看见那人径直走到飞鱼骑士前面，被几人抱拳行礼，道：“参见都督！”迎上了少林寺去，而丁春秋还在那站着不动，不由得上前恭敬道：“老仙？”
那名弟子小心的拉了拉丁春秋的衣袖道：“老仙，就放他们上去吗？”
没等他问好，丁春秋就轰然倒下。
众人只看见，走在最后那个姑娘回头看了丁春秋一眼，娇声道：“都叫你让一让啦！”

第七十六章 天罗葵花
星宿派的弟子，手足无措的看着瘫倒在地的丁春秋，他们心里，丁老怪就如同神魔一般可怕，如今看见眼前这幅景象，十成中倒是有九成不相信。剩下的一成里，又有九成认为，掌门在考验弟子的忠心。
但是，星宿派弟子中，还是有些胆子大的人物，他们的大师兄摘星子，偷偷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出尘子会心的点点头。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走上去，轻轻唤了声：“师父？师父！”。
出尘子背上冷汗淋漓，拿出了从出娘胎里带来的所有的胆气，大着胆子拍了拍丁春秋的肩膀，他的手刚到肩膀上，整个人忽然僵硬住。
“大胆孽徒！”丁春秋的声音忽然传来。
“师父饶命！”“老仙饶命啊！”星宿派的一众弟子们吓得跪了一地，摘星子趴在地上，叩首不已，只把额头磕的头破血流，一群星宿派弟子，磕头如捣蒜一般，脸上鲜血淋漓的，丐帮弟子都能感觉到，他们脚下的地面居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摘星子，你好大胆子，是你自己挖去你的眼睛，还是老仙我亲自动手？”阴测测的声音，传到摘星子的耳朵里，吓得他魂飞魄散。
“不敢劳烦老仙动手，不敢劳烦师父。”他回手直插自己左眼，鲜血淋漓而下，衬着他的面孔犹如恶鬼修罗一般，在场的人见他毫不犹豫的废掉自己的一只眼睛，这份狠厉让人手脚发寒，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的丁春秋，在众人眼里，又诡秘的三分。
“另一只也废掉！”阴测测的声音又道，摘星子剧痛之下，头脑更清醒了三分，居然从‘师父’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笑意，他从丁春秋的阴影里挣扎出来，才发现，丁春秋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还不快动手！”那个声音催促道，摘星子却猛地跳起来，双手一挥，毒风就挥倒一群丐帮弟子，伸手劈向藏在人群里一个身穿紫衣，古灵精怪的女孩，“阿紫，你找死！”摘星子状若疯狂，忍着左眼的剧痛，使出浑身歹毒的招数，就要让阿紫生不如死。
岂料有四个人忽然杀出来，挡在阿紫身前，另一个中年文士扶住阿紫，紧张道：“阿紫，快回来！”他右手连点，刚纯的一阳指力，破开摘星子的毒掌，拉着阿紫连退四步，来到人群里。
摘星子捂着掌心，朗朗跄跄的退到星宿派弟子中，挥手打开前来搀扶的人，踢死一个试图暗算他的弟子，他停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丁春秋的情况。
看见僵硬的站在丁春秋身前的出尘子，摘星子怒气横生，挥手打在出尘子的后心，岂料如击败革，轻易地把出尘子打飞三丈，摔在地上。暗紫色的鲜血，从出尘子灰白的七窍流出，显然早已死去多时了。
群雄齐齐惊骇，连退数十步，绕着丁春秋退开一个大圈子，就连阿紫的脸上，也阴晴不定，她原本已经确定丁春秋死了，可现在看见出尘子的惨状，心里又多了几分怀疑：那么可怕的老怪，真的死了吗？
“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摘星子口中喊出，众人骇然看见，摘星子装若疯狂的四处杀人，他七窍沾满鲜血，紫色的脓血从他口鼻渗出，武功比平时还厉害十倍，摩云子被他一抓，竟然挣脱不得。
星宿派弟子也不管往日的仇怨了，联起手来对付起这个大肆杀戮的‘大师兄’，可不过片刻，被摘星子抓住的，打伤的人，一并疯狂起来，转眼间，一个偌大的星宿派，杀成一团，所有人不管亲疏远近，见人便杀，不敢让别人靠近他们半分。
丐帮和群雄鸦雀无声，震惊的看着眼前杀成一片，血流成河的惨象，星宿派弟子无好人，每一个都是正派除之而后快的人物，但是这些正派弟子，仍然被眼前的惨象震住了。数百弟子，几个呼吸间，就死伤满地。
血肉围着丁春秋，环绕了一个大圈，眼前，已经没有了一个还清醒的星宿派弟子，只有数十个尸人在相互残杀。无声无息间，数十位身穿飞鱼服的骑士，出现在四周安静的看着，直到一声哨响，所有星宿派尸人，才像失去了动力一般，轰然倒下。
一位笑盈盈的禁武堂统领，走到丁春秋身前，掰开他的身子，从他胸口取下一枚燕尾镖，然后回身走向人群，他走一步，丐帮和群豪就退一步，远远地离着他三十丈有余。只见他笑道：“刚才童都统有令，前进一步者，杀无赦！”
“如今该死的人，已经无赦，都督已在厅堂，等候诸位。请便！”
他不管面色惨变的群雄，对着山上大喊道：
“和尚们，出来洗地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回响在众人的耳边，就连远在大雄宝殿之上的玄慈，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几位老和尚叹息一声，念了声佛号，闭目摇头。
山路上，身穿都统服装的少女笑盈盈的看着陈昂，娇声道：“都督，人家做的怎么样？合不合都督的心意啊？”
“你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就杀了你！童贯！”陈昂面色淡然，但是声音里，却有种不容拒绝的肃然，童贯相信，陈昂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她正了正神色，恭敬道：“不是属下做作，而是《葵花宝典》功力渐深，让属下领会到了一层天人生化，阴阳律动的妙处。真是觉得往日里活的辛苦，全让，什么权势啊！地位啊！迷了心窍，惑了神智。”
“直到大人传授神功，属下才知道，人世间竟然还有这等活法，这污浊红尘中，竟然还有这等滋味，属下顿时觉得，往日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竟然如此的可笑，天人妙相，作乐无穷，才是这世间真正有意义的事。”
童贯一颦一笑，真和二八少女无异，透出一股妩媚的风情来，周围的龙骧卫正视前方，目不转睛，仿佛有大敌当前一般。
“《葵花宝典》，能练到你这种境界，真是令我都吃了一惊，原本以为你最多练到由阴转阳，复生男体的境界，或者是更下一层的男生女相，阴阳莫辨的境界。岂料，你竟然真的把自己练成了女人。”
陈昂叹息道：“葵花宝典，是极阳的武学，你能练成阳极生阴，已经是不凡了，没想到你还能更上一层，领悟到了阴阳相济，天人化生的一丝妙用。非男非女，非阴非阳，非肉体凡胎，非凡夫俗子，而是凭空化生的天人，极乐无穷。”
童贯娇笑道：“都督又不是肉眼凡胎，看不穿我的皮相，男相女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相，都督已然觉悟，为何还要把这些外相放在心上呢？”
“我既然已经觉悟，为何要把觉悟放在心上？放下的东西，我想捡起来，就捡起来。”陈昂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却令童贯通体生寒，连忙低下头去，“知道了，都督。”
“你刚刚出手，太过酷烈。不留余地的武功，只是杀戮的兵器，不能成为你攀登天人之道的依仗，你本有奇思，可惜渐入极端，生死符你看不上眼里，可你这门仿照生死符的武功，也未必精妙到那里去。”陈昂叹息道。
“阴阳二气凝于寒冰，灵鹫宫倒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呢！”童贯心愧道：“那西夏太妃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助力，要不是生死关头，两人还在勾心斗角，我未必能拿下她们。”
“灵鹫宫上的武学藏书，都督尽数看过，想必也知道，我练了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才极阳生阴，脱离了都督所创的《葵花宝典》的藩篱。本来想要自创一门功夫，思量想去，却不离《葵花宝典》左右，这才发现，都督虽然未尽全功，却留下了更进一步的影子。”
“我的天人大道，终究还是在都督的影子里啊！”童贯深深的看了陈昂一眼，叹息道：“这门武学，威力尚可，但是要触及大道，还远远不到火候，比起《葵花宝典》，只是玩物而已。”
“生死符以阴阳二气，触及人体穴位，只是一般的巧思。你却能借鉴我的《金匮要略》，‘宇宙大人体，人体小宇宙’的天人合一思想，以诸般杂气，为生死符引。”陈昂点头道：
“阴六阳九，诸气万种，我梳理于阴阳，你却归类于万象，创造出诸多异种真气，以异种真气为药，调和以为毒，气毒虽然脱胎于我的病真气，但是其中领悟，却未必在我之下。丁春秋，不过小道毒师，你用气毒来杀死他，太过抬举他了！”
陈昂看着山脚，道：“凡是气毒，以气为载体，犹如跗骨之蛆一般，寄生在内力之中，余者稍有感应则内毒生，你以星宿派的内力为毒基，倒是不虞伤到别人，一传二二传三之下，杀死星宿派满门，都易如反掌。”
“格杀勿论嘛！”童贯笑道。
“若是用这等武学，来专研杀人，真是太可惜了！”陈昂摇头，“武学不是用来杀人的，专精杀人的武学，达摩没有创出来，逍遥子没有，我也没有。你若能以异种真气，酿出长生之酒，岂不胜过创造一门杀戮千万的武学，毒药！”
童贯愣了愣，忽然笑的像春天的桃花一样，“都督说的对，我是走入歧途了，这天下间，我杀得了的，不用那气毒也能杀，杀不了的……”她瞟了陈昂一眼，继续道：“就算有千万气毒，也无济于事，这果然是一门废物武功。”
“只可惜了，我这门武功，官家的暗部多有修习，虽然时日尚浅，我也不准备传他们更厉害的用法，但终究是个隐患。我可不想，这全天下都是修习杀人武学的疯子，让堂皇正道衰落。”
“这门武功，就叫《天罗诡道》吧！我会补全它缺失的部分，作为江湖万花丛中的一支，与群芳争艳，也是一件好事。”陈昂笑道。
童贯甩了甩手，抱怨道：“燕尾镖还是太重了一些，如果是银针就好了。《天罗诡道》不如就让他们用银针为武器，方寸之间，生死一瞬，想必适合的紧。”
陈昂没有理她，少林寺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第七十七章 铸成大错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以心为印，教外别传。”少林是天下武学极盛之所在，规矩极为森严，倒使人忘记了它另一个赫赫有名的身份——禅宗正溯，汉传祖庭。
陈昂立于少林碑林之前，观摩着这些古朴的石碑，在他身后山门外，汇聚起的一大批武林中人，门内韦陀高举，光大门户，碑林里都是历代书法大家的名碑，有许多都是禅宗高僧所刻，实是一处绝妙的所在。
可惜这些武林中人，没有陈昂这般兴致，对这古拙的文字并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瞪大眼睛，看着山门之后的空地。当然，如果陈昂告诉他们，这些不起眼的石碑上，藏有许多禅宗留下的武学痕迹，那就不一样了。
心印传法，顿悟成佛，没有足够的智慧，即使绝世武学摆在面前，又怎么样？照旧是两眼一抹黑，不识一字。
凡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过几天的，谁没有听说过少林？即使不是武林中人，但凡有点见识的，也应该知道少林，因为它不仅仅是武林大宗，更是禅宗祖庭。玄慈方丈，早年号称伏虎罗汉，但无论他曾经的威名如何，人们只会记得一个身份——少林方丈。
方丈本不已武功高强为尊，但少林佛学衰落，只剩下一个天下武学出少林的名头，如果方丈武功不行，少林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武学圣地。千年古刹，竟然兴衰如此。
好在，这一次，少林不必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武林百年来，公认最可怕，最强大的高手，是江湖从未有过的可怕势力。
西夏一品堂，天山灵鹫宫，江南霹雳堂，蜀中唐门，温家老字号，无数或大或小，有能和少林媲美的千古名门，也有根深蒂固传承悠久的武林世家，都在这强大的碾压之势面前，灰飞烟灭。
“禁武堂”三个字，就像泰山北海一般，沉沉的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这个武林中另类的怪物背后，更是站着一个更加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往日里一笑置之的东西，今天才让大家，感觉到深深的压力，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
“朝廷啊！”
在场的武林豪侠们，仿佛市井小民一样，无力的叹息起来，感慨这个庞然大物的阴影和可怕，不仅仅是因为千年以来，威严入骨的中央威名，更因为它背后那个神魔一般的阴影，如今站在碑林之前，饶有兴致打量书法的那个人。
玄慈身后虽然跟着五百少林武僧，可是面对陈昂，仍旧有些头皮发麻，未等他说些什么，陈昂便已经回过头来，注视着在场的武林群豪。
“陈施主，关于老衲和慕容家那场冤孽，老衲已经请来几位名宿，证明慕容家所为确实和少林无关，鲜卑复国一事，我等实不知情。”玄慈沉声道，他起身让几位名宿上来，还是赵钱孙，智光等人。
智光大师看着陈昂，道：“陈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智光大师别来无恙？”陈昂笑道。
“少寝，少语，只盼陈施主，能还我一个安宁。”智光大师双手合十，对着场上群雄，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萧施主，今日正是真相大白之时，雁门关外的惨案，今日便做一个了断！请施主出来一叙，请施主出来一叙！”
他的声音回荡在场中，数十里外都能听到。
“萧某来矣！”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但见几个起落，萧峰就来到了山门之前，看见他来这里，群雄纷纷扰扰，四下里，传来许多暴喝：“萧峰，你这杀父杀母杀师的狗贼！”
“杀了这辽狗！”
“大丈夫敢作敢为！是萧某干的，萧某自当一力承担，不是萧某干的，谁也不能把脏水泼在我身上！萧某大好男儿，敢作敢当，即是报杀父杀母之仇，我如何不敢承认？”他这话说得凛然。
众人又见他方面长身，宽胸粗膀，眉目间不怒自威，竟是坦然之色，心里便先嘀咕了三分：素闻乔峰为人大气爽朗，今日一见，如此男儿，又岂是藏头露尾之徒？莫非我们真的弄错了？
“阿弥陀佛！诸位请听老衲一言！”智光大师缓缓道：“老衲相信萧施主，徐长老，乔氏夫妇，玄苦大师之死，另有隐情，诸位还请慢听。”智光大师的威望，众人自然是相信的，当即被安抚下去，看着场中。
“二十年前，雁门关外惨案，却是老衲大人带人所为。”玄慈叹息道：“老衲为人所骗，误信了奸人所言，至使萧施主一家，无辜牵连，万般罪过，皆归于我！”
“可惜了！”陈昂叹息道。
“玄慈方丈，无心之过，确实是可惜了！”智光大师摇头叹息。
“可惜玄慈方丈做了和尚，要是去当官，朝廷必有你一个一品大员的位置。”陈昂淡淡道：“玄慈方丈这话不妨慢点说，后面的罪过还有很多，叶二娘的罪过，少林弟子的不法，方丈都要一力承担，不知是这罪过太轻，还是方丈肩膀太重？”
玄慈听闻此言，身子不禁摇了摇，一时难以站稳，他沉默的深吸一口气，闭目不敢看陈昂。
“你胡说什么？”脾气火暴的玄石大怒道，他抓起身旁的禅杖，就要冲上去，却听见玄慈一声厉喝：“玄石师弟住手！无名嗔怒，最是坏人修为，退下！”
玄慈长叹一声：“陈施主说的对，我有罪……”
“而且是倾尽四海之水，都洗不干净，用尽九州之铁，都难以铸成的大错！大罪！”陈昂缓缓道：“佛门戒律有根本戒、大乘戒之别，但都以杀生为第一戒，淫邪为第二，或第三戒……”
“我少林僧人除魔卫道，守正除恶，即使犯了杀生之戒，堕入阿鼻，也是出于善心善行，成仁而已，你要是拿这一点来污蔑方丈，贻笑大方而已！”玄石怒目讥讽道：“纵然方丈误犯杀孽，也轮不到你说话！”
他这话说的坦荡，少林僧人，除魔卫道多有牺牲，误杀好人虽然可惜，但在场的群雄自衬，都不敢说自己平生未伤一条无辜性命。玄慈大师误信奸人，误杀无辜，虽然可惜，但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纷纷力挺玄石。
智光大师也出言道：“玄慈方丈虽然有错，可施主你说的太过了。方丈他早有悔改之心，老衲只愿已身化解这段孽缘。萧施主，老衲的性命，你尽可以拿去。在场群雄见证之下，必然不会怪你，只愿老衲一身性命，能平复你父母的血仇。”
“以血还血，血债血偿！诸位英雄，萧施主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我等身死，也绝无二话可言！”智光禅师上前一步，袒露瘦骨嶙嶙的胸膛，道：“我等误杀好人，已是犯下大错，诸位如果为我们报复，老衲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因果偿还，报应不爽，陈施主说的对，老衲错了！萧施主，我对不住你！”
赵钱孙也叹息一声，解开衣衫，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他把一把牛耳尖刀递上，对萧峰说：“我赵钱孙苟活了数十年，闭目之间，惨象历历可见，今日偿还性命，竟然如此坦然，小娟，临死之前，你可愿意为我唱一唱从前的那些歌儿吗？”
谭婆捂住嘴，呜咽道：“你这又是何必，又是何必呢？”
“雁门关外，是我们错了，好男儿敢作敢当，我赵钱孙一辈子忘记了姓名，今日起，我的坟前已经可以坦然的刻上名字了，小娟，你把我的名字刻上去吧！”
“谁要刻你的名字，谁知道你叫什么？”谭公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看了看萧峰，又回头望了望谭婆，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接下去。
玄慈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看着陈昂注视着他，几次开口，又几次闭嘴，脸上显示出极为挣扎的表情。两滴浊泪，从他眼角滑落，他哽咽道：“陈施主，陈施主……”
话语已经难以全诉。
萧峰接过牛耳尖刀，看着智光禅师和赵钱孙两人，手下微微的颤抖，他问道：“数十年前，你们杀我父母的时候，今日萧某为人子女，为他们复仇，该不该，该不该？”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施主理所应当。萧施主，你本安享天伦之乐，有亲人疼爱，老衲所犯下的血债，自然要以血偿还，施主，你动手吧！”智光禅师闭目道。
萧峰举起尖刀，愤然插下，在场人齐齐惊呼，其中唯有一名女子的声音，最为清楚。
待众人回过神来，看见智光禅师错愕的样子，这才看见，匕首没入他身前土地内，只有把柄留在外面，这里人来人往，地面比青石更为坚硬，如今匕首却没柄而入，这份掌力，堪称绝伦。
“莫非萧峰嫌匕首太过利索，要用降龙掌打死他们？”众人心想道。
唯有阿朱，泪流满面的看着萧峰，只有她知道，萧峰心里经过了怎样的挣扎。
“啊啊啊啊啊！”萧峰仰头狂呼，状若疯狂，“昔日我父亲不杀你们，今日，我也饶你们一命……”他说了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赵钱孙和智光两人垂目而视，不忍看向他。
唯有陈昂一直注视着玄慈，看着他脸上，从挣扎，到平静。
玄慈目光坦然，抬头对视着陈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玄慈双手合十，忽然反手向自己天灵拍去。

第七十八章 临死之前
“不要！”场下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在场的群雄都大惊失色，怎么会料到，玄慈方丈会做出这种事情。
大金刚掌，一举一动都有万钧之威，龙象之力，这世间有谁能挡得住玄慈方丈的突然一掌？就算是一颗脑袋大的钢锤，受这一掌，也要打出一个巴掌大的手印来，人的天灵何等的脆弱，一掌下去，岂不四分五裂了！
这般凄惨无比，死无全尸的死法，让在场的群雄不忍卒睹，纷纷偏过头去。
可是，一只看上去并不稳重的手，稳稳的拖住了玄慈的这一掌。
众人都知道，掌力挥发，自然以直来直去最佳，降龙掌能回手蓄力，已经是天下无双了，岂料这世间，居然还有横托的掌法。玄慈掌力虽然是反手，可至上而下，先发后至，发力顺畅无比，可是那一只手掌，竟然横着发力，平平伸出挡在掌力之前。
这样变扭古怪的姿势，居然也能托住大金刚掌威力无匹，开山裂石的掌力。
众人看向那只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人，是鬼？
那只手，自然是陈昂，他看着玄慈，目光里意味不明。
“玄慈方丈，这些年来日日夜夜，你都能安然就寝，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良知，却不能面对现实，你的坚定呢？”陈昂淡然道。
“佛祖慈悲！”玄慈回手，闭目道。
“佛祖慈悲，普度众生，少林乃禅宗圣地，度了不知多少痴愚，我见众生，有痴妄者，有贪婪者，无不被名利二字，迷了神魂，丧了心智，而佛为觉悟者，少林是禅宗祖庭，但你参悟的是佛，还是名利？”
“住嘴，世外之人，你凭什么污蔑少林清誉！”少林众僧齐齐上前，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少林清誉，玄慈，你的一生，失了真情，乱了法度，迷了神魂，丧了慈悲，贪，痴，嗔，妄，为的不就是这块少林金身吗？光洁无垢，灿灿光华，好一个金身，好一个少林清誉，礼教可以杀人，清誉也可以杀人，它杀的人，还不多吗？”陈昂大笑道。
“叶二娘！”陈昂对着场中的众人一声厉喝，“你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吧！”
众人让开一条道路，露出叶二娘的身形，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花白，斑斑皱纹已经爬满她的脸庞，哪是初见只是那娇媚的模样。
“我儿子在那里？我知道你有他的踪迹，你可怜可怜我，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叶二娘两眼迷茫，看见陈昂，激动的问道，她的手上，拿着一块破旧的襁褓。
陈昂一见那襁褓，就明白了，看来萧远山也行动了，只是现在有自己在这，他到不用亲自出手了。
“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那些无辜稚子？谁又来可怜那些骨肉分离，痛失心头肉的父母？难道也要我念一声阿弥陀佛，两眼一闭，当作那些无辜冤魂不存在吗？”陈昂笑着反问。
群雄里，与叶二娘有仇的不多，可看不下去她恶行的却也不少，脾气火暴的玄尸，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因为陈昂的身份，他又不敢直接出手。
“你和叶二娘勾结什么？少林也是她这种罪孽满身的人，可以来的地方吗？”玄尸厉喝一声，猛地向叶二娘扑去。
他杖法精炼，一条精钢长杖，荡起阵阵劲风，呼啸着砸向叶二娘的头颅，群雄中已经有人暗自喝彩：伏魔杖法果然厉害。他们本道叶二娘武功厉害，不在玄石之下，定然要混战数十招，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把那女魔头打死。
岂料叶二娘自从出现以来，呆呆的不知道想着什么，见到长杖临头，都没有反应，眼看就要死在杖下，玄慈面露悲恸之色，双手剧颤，老泪纵横而下，他几次提起金刚掌，却又几次放下，短短刹那，竟然有重复了三次。
一支手掌握住了玄石的禅杖，陈昂叹息道：“叶二娘，你想寻死吗？”
“自从我孩子失踪之后，我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我这些年，浑浑噩噩的活着，就是想见他一面，问问他：这些年，过的好吗？”叶二娘木然道：“每次见到那些人，孩子可爱，我也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啊！”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你知道他在那里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今日前来，应该知道，这满院众人，没有一个会允许你活着走下少林寺的，即使是本官，也要除掉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天下第二恶人，还要加上一个天下第一大恶人。”陈昂冷冷道。
“阁下要出手，段某接着就是！”段延庆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大恶人？可笑，你段延庆杀人无算，满手血腥，但论及作恶，可及叶二娘半分水准？你好歹杀的是武林人士，而她杀的却是无辜稚子，你的恶行，比起她来，简直是菩萨心肠了！”陈昂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我说的天下第一恶人，乃是一个武林中大大的英雄好汉，人人称颂的玩意，披着袈裟金身，受到人人敬仰，你比起他来，又算得上什么？”
陈昂每说一句，在场的人就看玄慈一眼，看到玄慈面如金纸，白眉颤抖不已，玄石忍不住道：“方丈，你……”
“陈施主，你说的对！”玄慈解下袈裟，双膝重重跪在天下人面前，颤抖道：“这天下第一恶人，应当由老衲承担！”
陈昂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对叶二娘道：“你做了这么多，值得吗？”
叶二娘拢了拢头发，“妾的甘苦自知，为了见他一面，做些什么都是值得的！请大人告诉我那孩子的下落！”
陈昂叹息道：“你虽然可恶，可那孩子却是无辜的，我若是告诉你，只怕天下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你附耳过来吧！”叶二娘凑到陈昂身前，听了几句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激动地朝少林寺那里看过去。
看到一个丑陋的小和尚时，她激动的转过头，不敢再看。
“谢谢，谢谢！”叶二娘失声痛哭，当她看到那个小和尚时，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是那眉眼，一勾一划，都同他小时候像极了，丑的不同凡响。
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回头看向玄慈，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这一刻，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期盼，一家团圆。
“你心愿已了，我也能放心的让你上路了！”陈昂淡淡道。
“陈施主且慢，一切罪孽，都由老衲而起，就让老衲承担她的罪过吧！”玄慈忍不住道。
“你承担不起！”陈昂冷冷回答：“玄慈你承担不起这些，数十年前的雁门关，你承担不起，导致了叶二娘失子之痛；偷情之罪，少林清誉，你承担不起，导致了叶二娘满手的血腥；无数无辜稚子的冤魂，你还是承担不起。”
“今日你身败名裂，回首看看，你承担了那些？做人你尚且不如，何况是和尚？你一辈子为了少林清誉，到了最后，这少林清誉，你还是承担不起。”
陈昂叹息道：“真是一个没有承担的男人，和尚也算男人吗？”
“一切痴妄，皆是我一人之罪，与少林无关。”玄慈艰难道。
“度妖度鬼不度人，舍血舍肉不舍财！这泱泱少林，满寺上下，尽是痴人妄人，口中念着慈悲，可逼租催债的时候，何尝想起过‘慈悲’？”

第七十九章 无人不冤
少林众僧，脸色铁青的仿佛能刮下一层灰来，陈昂这话说得极重，言下之意，这满院的僧人竟都是‘假慈悲，真痴妄’，没有一个让他看得上眼的。
只是看见玄慈一脸惨败之色，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陈昂虽然未曾点名，但在场的人，那个不是人精，玄慈和叶二娘之间的纠结，早就推断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给少林一个面子，没有到处嚷嚷罢了。
满院的群雄，沉默的站在下面，本身就是一种立场，不然以少林在武林中广结的善缘，岂会在这时还没有人出口帮腔，数百位无辜孩子的性命，数百户普普通通的家庭悲痛，这份罪孽，谁又担当的起呢？
玄慈形如枯槁，他挣扎而起，环视这满院的群雄，看着他们或是鄙视，或是叹息，或是愤恨的目光，绝望的叹息了一声：“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二娘，这些年你受苦了！哎~”他这一声长叹，实是包含了无穷的悔恨。
玄慈转身面对陈昂，恳求道：“老衲所作所为，纵然罄竹难书，罪大恶极，可这一切和少林其他弟子无关，少林千古清规，戒律森严，其他师兄师弟们，严守清规，精修佛法，施主不可一以概之啊！老衲一人痴妄，与其他佛门弟子无关！”
他重重的跪下，恳求道：“请施主容我受那淫戒两百棍，再同施主去六扇门，明、正、典、刑！”他一字一句的咬出最后四个字，一行浊泪已经顺着皱纹而下，苍苍的白色须眉，随风飘动，凄凉，寂寞。
在场的群雄，看到往日里极有精神的方丈，现在就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心里都不免有几分不忍，少林僧人更是低头垂目，默念佛号。
“玄慈，玄慈，你对得起少林，可对得起其他人吗？”陈昂叹息道：“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你念念不忘的，还是少林清誉吗？你的孩子就在眼前，你不问一声，叶二娘生死，你也不关心一眼，这本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应多说。”
“只是你到这时，心里面放不下的，竟然还是这嵩山少林，这二十年来，你悔改了么？到了这时候，你还不清楚，我今日前来逼你，不是为了这少林的狗屁戒律，而是为了这数十年来，你眼睁睁，坐视着，纵容着叶二娘犯下的恶果！”
陈昂认真的看了看，少林寺的山门，禅宗祖庭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却极为惨痛的叹息一声：“临死之前，你所想的还是少林的戒律，少林的门规，死在门规之下，对你似乎是莫大的光荣，佛念了这么久，‘慈悲’二字，竟然写作了规矩么？”
“我读佛经，从书页里夹缝里，看见的是众生，是慈悲，但少林的佛经，我看到的是规矩，是血淋淋的两个字——‘吃人’。玄慈啊！玄慈，直到今日，你还是将慈悲放在规矩的后面，这才是少林的罪过啊！”
玄慈闭目道：“老衲不守清规，才犯下的大错，少林戒律，劝人向善，是一件极好的东西，今日我以已身，为少林清规添上一份威严，想必日后僧众必然时时警惕，不会重蹈老衲覆辙，这才不违慈悲和戒律的本意。”
“可惜，可惜，你的规矩，是吃人的规矩，你的戒律，是杀人的戒律，嵩山脚下有多少佃户，被这规矩害死？佛门脚下，贫苦人的生活，竟然比其他地方还要艰难一些，你们穿着袈裟，为佛祖镀上金身，不事生产，不务劳作，守着清规，坐着戒律，吃的却是人血人肉，佛祖的金身之上，镀的可是庄稼人的血汗。”
“你念的慈悲，事的佛祖，这天下时时刻刻有人受苦受难，你在山上，可成为他们做过半点？半夜添油，日夜烧香，铜做的罗汉，金镀的法身，奢靡事佛，却视慈悲于无物，少林的规矩，不妨变为百丈的规矩。”
唐时的禅宗祖师百丈和尚，以躬耕侍奉佛祖，提倡自劳其实，自食其力，少林僧人自然清楚，此时听得，脸色都肃然一变。
玄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言以对，他看着叶二娘，想起自己的孩子，不由轻声问道：“二娘，咱们的儿子在哪呢？你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叶二娘听了，发至内心的露出喜色，她想指给玄慈看，可又不敢，只得凑到玄慈耳边，悄悄的说了声什么，玄慈看向少林僧众的方向，忽然坦然一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二娘，你放心，那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他侧身看着陈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忽然不想了，只是摇头，叶二娘在旁边拉着他，笑道：“你先去吧！我知道他好，也就放心了。”
她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神色，玄慈和陈昂都明白了什么，只见叶二娘掏出怀里的匕首，对陈昂道：“本来，要是你骗我，我就准备用这把匕首做个了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就想着，到时候一死了之，你也没有证据，可是，你竟然没有骗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骗你？你不验证一下吗？”陈昂问道。
“我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那眉眼是不会错的！我看他，就像在看我的一块肉一样，亲切的很。”叶二娘坦然道：“他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会不会很丢脸？”她刚才还好好地，说到这里，忍不住呜咽，颤抖的不成声。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觉得丢脸的！只会感激你，爱你，用他一生，去赎还你的罪孽！”陈昂缓缓道。
“不要，不要，我的罪孽这样的深重，不要他帮我还！”叶二娘涕不成声，“他应该是清清白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和我这个该死的女人没关系！不要让他知道，不要让他知道我。”她说到这里，心如刀绞。
“你可知道，是谁带走了你的孩子？”陈昂长叹道。
“求他，求他不要去打扰我的孩子！”叶二娘痛苦道，她忍不住想护着，但又不敢，只能无助的抓着死板，在上面留下道道的血痕。
“无人不冤，有情皆孽。玄慈，雁门关外，那场血债，终究还是有人向你讨还，你让他家破人亡，他让你骨肉分离，世事难料啊！”
“冤冤相报何时了？业因业果，报应不爽！”玄慈叹息道：“不知乔家夫妇，马大元，还有玄苦，有几位是那位施主所杀？”
“马大元是他夫人偷汉子，伙同白世镜害死的，其他都是！”
“他会不会害我的孩子？”叶二娘无助的看着陈昂。
陈昂回头看了看萧峰，道：“萧大侠和他到有八分相似，都是好汉子，想必不会做出这等欺负孤儿的事情。”
叶二娘惨笑道：“好好！不会就好！”她拔出匕首，看着匕首的寒光下自己的脸，叹息道：“我好想啊！好想听他叫一声，‘妈妈’。”她忽然回手向自己的右臂刺去。
“二娘！”玄慈震惊的试图阻止，却被叶二娘以骨肉挡开。
叶二娘从自己的身上，削下一团血淋淋的骨肉，对着场下的群豪道：“昔日我肆意妄为，做下诸多恶孽，使至亲之人，骨肉分离，今日我叶二娘削骨割肉，偿还这份罪孽。”
她的声音高亢而激烈，惊住了在场所有人，就连陈昂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决然，只见叶二娘反手一刀，削下自己的小指，玄慈冲上去，拉着她。
老和尚痛哭道：“二娘，万般罪孽，都是因我而起，你不可这样做啊！”
“我知道！”叶二娘惨笑道：“我也是一个母亲，我如何不知道，痛失骨肉的仇恨是如何的令人疯狂，二十年前的我，经历过的事情，这里的人，天下的人都曾经经历过，昔日，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今日，又有多少人，经历过我这样的伤痛，有这样的仇恨？”
她笑道：“我要让我的孩子，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母亲应该也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只盼我这身血肉，能偿还那万一的罪过，让佛祖，保佑他，保佑他平安快乐，不在承担我的罪过！”
玄慈颤声道：“二娘，二娘，你肯定还有原因，还有原因。”他抱着她身子站了起来。
他颤抖不已，哆嗦的将叶二娘放在地上，生怕自己的泪水，滴在叶二娘的伤口上，“你是怕，对不对？”陈昂叹息道。
叶二娘失声道：“我是怕，我是怕啊！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日日来找我，他们找我就好，不要缠着我的孩子，那种仇恨，那种痛苦我经历过，我明白，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拉着玄慈的手，艰难道：“我们是活不了了，但是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他那么小，又不会武功，如果别人找到他，他怎么办啊？现在，只要我死了，死的越惨越好，死的越惨，他们的怨气就越少，我的孩子就越安全。”
“他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玄慈痛苦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二娘，你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啊？”他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凄凉无助。
“我这份痛苦，如何比的上，哪些失去自己孩子的父母，就连万一也比不上，这是我应得的报应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盼他们看在我死无全尸的份上，放下这一份仇恨，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叶二娘笑道。
玄慈抬起右掌，大金刚掌力全无保留的劈在自己的左手，刹那间，筋骨粉碎，他大笑道：“二娘，我陪你！”
“陈施主，你能不能为那些孩子，念上一份《往生经》？”叶二娘恳求道。
陈昂沉默的点点头，盘膝而坐，清朗的梵音回响在天际。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那一日，血雨下了一夜，雷鸣不断。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好奇的望着天空，他知不知道，有人为他，赎了一份，洗不清的罪。
两个罪人的灵魂，却会相伴，纠缠在三途河上，日日夜夜，永堕阿鼻。
有情皆孽！
陈昂离开的时候，少林少了一栋藏经阁，多了一座无名的孤坟。一个丑陋的小和尚，受他所托，也会经常去照看。

第八十章 过去未来
近些日子来，江湖好汉们的生活越发越不好过了，朝廷下令平抑物价，打压非法行会，有了禁武堂这一把快刀，世家官僚勋贵们肆无忌惮的，将爪子伸到了江湖帮派们的地盘上。好汉们都感觉到，官府管的越来越宽了。
一方面，是对累有血债的帮派进行清算，另一方面，是商人豪门的日益强硬，许多大户人家，不在把孩子送到门派里习武，而是送入京城，讲武堂、羽林军。大宋军方的巍巍盛世，更能保护他们的生意。
六扇门的高手们，对江湖的约束也严厉起来，他们同驻扎在各大府城的禁武堂一起，严守三十六条禁武令，逼得江湖好汉们节节败退，许多往日里驻扎地方的门派，不得不更往下层厮混，同九流人物们混在一起。
一种更残酷，更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渐渐在江湖中传开。丐帮这样的大帮派，大门派，同官府联系紧密起来，在海运，在西夏混的有声有色，门人弟子们勾结官府，隐隐自成一派门阀，对江湖底层压制，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三教九流的各路人马，混入了市井当中，越发越兴旺的海运码头，也成为了江湖好汉们的栖身之所，门派与江湖，朝堂，秩序被打破，逐渐形成新的稳定与平衡。
大宋的各地平静了很多，商人百姓再也难听到绿林好汉们立杆子的消息，不三不四的游侠快手们，也从乡村小镇里消失，集中在沿海大城中。在这些汇聚着财富和污浊的角落，江湖好汉们失去了以往稳定的收入。
他们为了财富，为了地位，更加惨烈的拼杀，江湖似乎从百姓们的身旁消失，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而禁武堂和六扇门，则维持着这种秩序。没有了帮派们的滋扰，乡下的日子顿时好过了很多，但财富和商业汇集的地方，变得更加阴暗了。
一些简单普适的武学风传天下，不仅军中多有练习，帮派们也都勤奋修习着，武林门派，大宋朝廷，江湖帮派，一种奋发向上的练武精神，随着变革，流传开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风气，日益成为江湖新的秩序。
门派构成的武林，帮派汇聚的江湖，六扇门和禁武堂代表的朝廷，有了更加复杂的变化。平常百姓的生活里，武林似乎渐渐在远去，但在其他地方，一个更大的，更波澜壮阔的江湖，正在兴起。
在巨大的海船乘风破浪而去的那一刻，在禁武堂四大高手逼得天竺诸国称臣纳贡的那一刻，流淌的黄金、白银、青铜的财富，广阔的土地，在医学武学大兴的情况下，成为了江湖人搏命的地方。
禁武堂的墨门机关术，江湖上兴起的公输家，让巨大的机关火船，横行四海之上。
少林等宗门在饱受禁武堂打击之后，不得不把目光转向海外，南洋，新洲，大员，琼海，倭国，四海之上，禁武堂的飞鱼旗，自由遨游。
繁华的中原腹地，终究不如混乱的海外更有吸引力，几位武林三流高手，在南洋挣得一份家业，衣锦还乡之后，许许多多的江湖人，期待着流淌着财富的海外，奔向四海。
东海的小镇上，黄裳复杂的看着手中的袛报，叹息道：“都督离去之后，童贯等阉党专权，深得皇帝信任，又有鸠摩智、慕容博、段延庆、萧远山四大高手为帮凶，禁武堂已经沦为朝廷欺压江湖的工具，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他牵着一个小童，登上了一艘大船：“药师，你跟我去海外，做个闲人隐士吧！”
烽烟战火中。
“允卿，你跟我走！”宋辽战场上，一位年轻的将军坚决的推开他身前的白衣女子。
“英妹，光复燕云，是我毕生的理想，我不会在这时候离开的。”
“童贯老贼不会放过你的，允卿，你手上有禁武堂前都督陈昂手书的《道德经》，江湖传言‘道德般若，得一者，可无敌天下。’童贯老贼最为畏惧的，就是陈昂，他是不会任由《道德经》流落到其他人手中的！”
“童都督深明大义，为国立功无数，三月灭西夏，三年平吐蕃，如今宋辽大战在即，眼看泱泱大宋天朝，就能在我们手中实现，英妹你不要无误信江湖传言啊！”
大宋皇宫之内。
一名小太监小心的打开藏书阁的门，探身进去，他匆匆脱下帽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放在了书架上，昏暗的灯光下，《元符仙览》四个子，璀璨生光。
小太监小心的翻出一本《般若心经》连同一本《蛇类大观》一起，塞进了帽子里，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一只小蛇从他袖口里钻了出来，从门缝里，溜了进去，盘旋在门窗上。
大草原上。
一名青年背着鲁能，疾驰而去，他们后面，是数十位六扇门的追兵。
“洪七，你快走，快自己走啊！童贯老贼是不会放过我的，都督的遗墨，绝不能落在他手里，这份《般若心经》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可我只有上卷，下卷被我藏在了大内藏书阁里，你带着它，快跑！跑啊！”
鲁能一拍他的身体，愤然腾身而起，一双大手凌空三掌，像后面的追兵拍去，追兵竖起劲弩，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他的身体。
这时，一个豪迈的声音厉喝道：“小兄弟，出什么事了？”萧峰乘着骏马，拉起洪七，看到他后面的追兵，降龙掌轰然拍出。
他一手揽住鲁能，一手夹着洪七，撑着追兵手忙脚乱的化解掌力，奔驰而去。“哈哈！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这么有缘分，等会让阿朱给你烧一碗牛肉汤！”
大理皇宫之中。
段誉拾起奏折，皱眉不已。
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童，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奏折，手上却悄悄的伸向桌子上的一本《一阳真经》，段誉笑着抱起他，笑道：“智兴，不要动！这可是一位很厉害的人，送给叔父的礼物。”
陈昂离去十年之后，江湖上，奇功绝学层出不穷，《天下武学总纲》《百家武学》早已刊行天下，无数人，习练着拳脚，吐纳着气息，中原大地，群龙蛰伏，海外新洲，龙蛇奋起，一个激烈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而这时，陈昂早已在《永无止境》的世界，他站在高高的核心能源建筑上，注视着幽蓝的能源冷光，在他背后，忽然有人叫他一声。
“博士，一号平台已经准好了！”
陈昂顺着半空中的立场，滑翔到一号平台，只见一台巨大的仪器安放在平台的中心，老博士巍巍颤颤的在一旁喘道：“博士，进化药剂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基因稳定性，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已经可以注射进化药剂了！”
“血兰的培育进度为什么这么慢？新一代的进化药剂还是离不开血兰作为稳定剂吗？”陈昂皱眉道。
“血兰的培育，需要一种极为珍贵，无法人工合成的天然物质，这是它药效的所在，我们无法大规模培育，进化药剂如果没有这种稳定剂，死亡率将高的惊人。”老博士回答道。
“气和血兰相互影响的研究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已经有进化者声称感应到了气感！根据博士带回来的几个血液样本，他们的寿命可能达到三百年，气对进化药剂药效的促进作用，太明显了！”
陈昂躺在试验台上，血红色的药剂注入了他的身体，老博士惊讶的发现，陈昂的眸子变得深蓝一片，身体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但是很快就被陈昂控制住。
四周的小东西，不受控制的忽然漂浮起来，老博士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对着门外大吼道：“快，快，4级超自然现象，试验一组纪录，二组进行观测。”他自己赶忙跑到陈昂身边。
陈昂轻轻的托起一片纸张，一张白纸漂浮在半空，迅速的对折，再对折，拉起，折叠，很快一只纸青蛙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四周漂浮的物体轰然落下，只有这只纸青蛙，像真正的青蛙一样，跳动着，犹如有生命一般。
“现象观测明不明显？”陈昂忽然问旁边的实验人员。
“完全没有物理量，我们观测不到它的反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相信，不，现在我还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仪器是不会错的，更容易被欺骗的，是我们的眼睛。”一名戴眼镜的女研究员，不敢相信道。
“或许不是眼睛的问题，也不是仪器的问题，而是我们的世界，隐藏了这些东西。”陈昂精准的判断自己的做功，以大家可以看得懂的数字来说，大概只有五斤的力量。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可是在重重的遮掩下，很难看清楚，异能的性质，这个世界就像一把大锁，对于源于身体的内力，它没有办法，但是，对于物理法则，自然规律，它似乎起了作用。
陈昂有一个猜想，不同的世界法则，空间环境，或许会带来一些限制，一些仅在某个世界，因为一些特殊条件，生效的能力，是无法在环境差异过大的地方使用的。
宇宙中并不存在绝对的真理，科学永远是相对正确的，有些在水里起作用的东西，放在陆地上，肯定会有阻碍，内燃机在海底就是一个笑话，可在陆地却引发了动力革命，这样一来，如果没有上溯真理，总结归律，有些能力就只能在一个世界起作用。
内力似乎是一个比较接近本质的东西，起码经过这么多世界，它一直很稳定，大脑开发也一样，甚至更接近，这应该与它们都是源于身体的原因有关，可是对身体之外，产生影响的东西，似乎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或许，我需要一个新的试验室！”
陈昂微笑道：“异能的世界吗？”
第四卷 X战警

第八十一章 初入战警
“这个世界的原力，简直沸腾到不正常的地步！”陈昂站在帝国大厦的顶端，俯视着整一个繁华名利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彻夜演绎着，财富，繁荣和罪恶，‘一个扭曲的世界。’陈昂如此断定道。
很难想象，居然有规则如此疏松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物理常量是如此的容易被撬动，其他世界的奇迹，在这个世界恐怕很轻易的能够完成，科武更是可怕到一种新境界，虽然这对其他世界毫无意义。
可是，对这种撬动的观察，也有助于陈昂更深入了解世界的本质。
他轻轻地拂动身前，空气扭曲的反射着光线，天空地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磁波，在陈昂的眼中犹如无数道奇异的光线，小指头一勾，一束电磁波就被拂动了一下。
远方，亿万人疑惑的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注视着花白雪点的电视机，“草，CBS搞什么鬼！”一名黑人骂骂喋喋的换了一个频道，但很快雪点病毒一样的感染了电视机，ABC，NBC甚至连FOX都未能幸免。
黑人愤怒的从窗外探出头，却惊讶的发现，无数人正和他做着一样的事，同一时间，整个纽约、美国、美洲、甚至地球，雪点仿佛病毒一样的快速传播着，一开始是电视网，然后是手机，网络，电台，最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沸腾的恐慌之中。
“大家好！我在帝国大厦，同大家打个招呼！”一个奇异的声音，以多种语言，同时说出了这一句话，无论是何地，他们的屏幕上都出现了一个挺拔的影子，随着他的视线，俯窥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充满奇迹的世界，变种人，异能，辐射怪物，超级科技，超级英雄。他们时时刻刻的颠覆着一切科学常识。”陈昂微笑道。
“说实话，你们能保持还算健全的科学观，我表示诧异，时时刻刻颠覆着常识和科学规律的现象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依然坚持科学，而没有疯掉，真是厉害啊！”虽然这么说，但陈昂脸上似乎没有出现什么惊叹的表情。
地球上的无数人，似乎并不赞同他的看法，无数人以最为愤怒的语言咒骂着电视上的那个家伙。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变种人竟然如此猖狂，这是整个世界都从未出现过的事情。所有的，超级英雄，X战警，都出发，向帝国大厦而去。
“这是个疯子。”无数人这样说，“有价值的人。”政客们看到了陈昂的威慑力，“天才，伙计们，那哥们就是个天才。”变种人兄弟会的人欢呼着。
“嘿！看这里。”陈昂听见了背后的声音，回头看到，头发灰白的暴风女猛然挥出一道激烈的气流，带着势不可挡的强大动能，冲击向陈昂的腹部。
但这一刹那，陈昂仿佛没有重量一样，随着风轻轻飘起，毫不受力的如同一片叶子，他脚尖点在气流上，随着这股力量漂浮数十米，一道高能的镭射猛然射向陈昂，如同遇到镜子一样，反射了回来。
X战警们诧异的看着陈昂，耳边忽然传来教授的声音：“小心一点，他的心灵非常的强韧，我无法察觉，感应，影响他，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悬浮在空中，陈昂微微一笑，“你好教授！”镭射眼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心里响起一个声音，教授的声音消失了，半晌才重新响起，“自琴以来，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变种人，孩子，为什么要选择混乱和黑暗？”
“我从未选择黑暗，它眷顾着我，我却对它不屑一顾。”陈昂悠悠道：“杀戮和混乱，权力和财富，并不是我所追求的。我一直在前进。”
“我感觉到了你的心，纯粹而坚定，甚至能感觉到，你对万物的善意，这一切是为什么呢？”教授诧异道。
“世间有那么多的变种人，他们撬动宇宙，拥有各种各样神奇的能力，长生不死，时间停滞，光学掌控，心电感应，但是他们沉醉于力量之中，却并没有认识，理解这个世界。你知道异能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觉得是什么，我觉得异能是上帝赐予的财富，他让每个孩子都更加出色。异能让这个世界变得精彩，然而人类的猜忌，怀疑，改变了这一切，孩子，你会加重这个过程。”教授叹息道。
“自作恶者，终食恶果。异能不是力量，不是权力，更不是地位的象征，它是知识，是发现。当异能者以异能为力量的时候，他们注定将会活在猜忌和恐惧之中。因为他们害怕，恐惧，甚至狂热的拥护着这种力量。”
“自以为高人一等，拥有力量，而忽视了进化和积累，人类社会不是自然界，不是适者生存的世界，你们自以为的新人类，是淘汰。高贵的身份，早在你们不代表人类进步生产力的时候，就已经跌了一个粉碎。”
陈昂叹息道：“人类不是动物，力量不能淘汰一切，我们的前进终究是智慧的道路？异能者，有着如此多的便利，但是科学，智慧，经济，对社会的贡献，你们都远远落在后面，你们并不代表，进步的势力。”
教授沉默道：“没错，我们才是落后的那一方，我很后悔年轻的时候，对进化论的曲解。”
“杀戮并不是道路，唯有进步才代表一切，当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科学家，工人，农民都是异能者的时候，但你们用这股力量为人类做贡献的时候，隔阂和杀戮自然化解了。”
“我将为此感到自豪，异能的力量，或许并不在维护力量，而在于推动进步，孩子，你是异能者的领袖，你比万磁王和我更适合领导异能者，跟我走吧！”教授感慨道：“你才是未来。”
“可我并不是异能者。”陈昂笑道。
“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教授诚恳道。
“你的追求是世界的和平，并不是进步，而我不一样，我追求的是前进。我们并不是一路人。”陈昂叹息道：“我会让世界，看见智慧的力量的，让他们看见，异能推动世界进步的样子，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你完全不需要走这样的道路，和人类一起进步吧！”教授焦急道。
“我是时空的旅人，是进步的信使，对于每一个世界，我只是一个过客，我欣赏不同世界的风景，我聆听命运涌动的声音，我宣告前进的方向。让我见证这个世界的精彩吧！无论你在此方，彼方，无论你是英雄，罪犯，我见证这一切。”
陈昂抬手，一道闪电横空而下，劈在暴风女的身体上，将她重重的击打出去。陈昂踏在帝国大厦的巅峰，向世界宣告道：“我是世界之王！”
“不！”教授焦急道，金刚狼的眼神骤然失神，停滞在陈昂身后。
“你不必如此，他伤不了我的。”陈昂笑道。
金刚狼摆脱失神的影响，震惊道：“教授，你在做什么？”
陈昂的眼睛看着虚空，仿佛一个目光交织在一起，他对着全世界观众，微微笑道：“大家好，这里是科普小讲座的时间。”
一枚石块微微的悬浮起来，陈昂托着它，笑道：“以意念移物的能力，你们似乎叫做念动力，显然这是一个大错特错的概念，不能因为结果，而去推导结论，这在科学上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意念移物，表像之下，是庞然大物一般的智慧，大家看一看，这是一般异能者战斗的方式！”陈昂笑着，将石头挥击向墙壁，剧烈的动能，在墙壁上撞出了一个大坑。
“直接的方法，可惜太过粗糙，念动力作为能源来对待，简直是可笑的用法，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力量的能源，如果用来控制，大家看一看。”陈昂笑着浮起一摊汽油，忽然间剧烈地燃烧爆发了起来，在无形的控制之下，巨大的动能和热能轰向帝国大厦。
肉眼可见的，塔尖在融化，断裂，帝国大厦的顶端轰然倒塌，却在陈昂的控制下，安静的成为一摊废墟，从未有过的控制力，出现在世界的眼前。
“汽油的热值约为44000kJ/kg，一升汽油，若按密度0.73g/ml，则可以产生3.212*10^4kJ的能量，这些能量可以做到什么事情？煅金融铁，摧毁巨石，这些都是小儿科，只需要一升汽油，就能毁灭整个胡佛水坝。”
暴风女几乎颤栗起来，她知道陈昂打开了一个怎样的魔盒，人类在掌控这种强大的力量前，或许会先毁灭自己。
而陈昂仍然在平静的讲述着这一切，“控制力量，也不算什么。当你发现力量背后的智慧的时候，那才十分的精彩。念动力是什么？对我来说，它的力场，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磁化场，或许是流体操控，一个表现之下，有无数的可能。”
“而我的念动力，应该叫引力操控。”
陈昂浮起一块碎石，道：“引力的本质，质量影响空间的皱褶，所以我的念动力有三个点，质量，空间，能量，不幸的是，我们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质量体上，身处无数空间褶皱之中，当智慧和控制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是一场噩梦。”
“空间的皱褶，带动的物体的移动，就像密度高的，会往密度低的地方移动一样，这种动力就是念动力表现的本质，能量是守恒的，所有念动力者，依靠的是我们脚下，这个巨大的质量体。”
“那么，这种空间的控制和影响，达到巅峰的时候会怎么样呢？”陈昂微笑道，无数美国人忽然惊呼了起来，他们看见自由女神像在巨大的压力下，被迅速摧毁成一摊残渣。
曼哈顿河冲天而起，就像失去了重力一样，数亿吨的河水轰然冲向大海，展现了一副毁天灭地的景象，“摧毁自由女神，我需要一个刹那，而摧毁曼哈顿，我需要三秒，纽约三分钟，纽约州三小时，美国三天，全世界只需要三个星期。”
“恭喜大家，三天之后，会有一颗直径八百米的小行星撞击地球，三个星期后，是直径三十公里的小行星，三个月后你们将有幸欣赏到，月地对轰的场面，人类毁于一旦，现在无论你是英雄还是罪人，无论你是变种人还是普通人，找到我，阻止我吧！”
全世界骤然失声。

第八十二章 世界之敌
“他现在在那里？我们的军队又在那里？”维克将军愤怒的锤着桌子，他拽起身旁的参谋，朝他怒吼道：“你告诉我，一个变种人，在全世界面前摧毁了我们的自由女神和帝国大厦，现在你们居然好端端的让他呆在曼哈顿，我是不是疯了，你告诉我，是我疯了，还是你们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可怜的参谋摔在地上，“现在，告诉我，军队在哪里，敌人又在那里！”
“将军，纽约的驻军已经沦陷了！”
“你告诉我什么，你用的是沦陷，你要告诉我，他们都被一个变种杂种特么的杀光了吗？”愤怒的维克将参谋高高的提起来，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参谋牙齿打着颤，双腿都快抖成筛子了，他战战兢兢的往左边看过去，维克放下参谋，往参谋看过去的方向，走过去。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绅士，安静的注视着屏幕，仿佛没有听见维克狂风暴雨一般的咆哮一样。
维克一击右勾拳，要将这个该死的娘们打进屏幕里，一只铁箍一般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右拳，一个脸色死板的大块头，稳稳的抓着他的手，这时那人才慢条斯理的回过头来。
“我很欣赏你的，一句话，那群杂种！他们是杂种，是怪物，是畸形！是世界的罪恶！”绅士抬了抬右手，示意大块头放开将军，缓缓道：“可是，那也是一群有力量的怪物，将军，把你们那帮小宝宝带回家吧！”
“这里是战场，请交给专业的！”
“我们就是专业的！史崔克！”维克脸色憋得通红，他要着牙收回被捏成一团的右手。
“是吗？”史崔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副摇晃的画面，闪现出来，画面上面，一辆装甲车和坦克撞成一团，行驶的卡车，在飞驰中拆成碎片，连着上面的士兵一起，摔在了公路上，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哀嚎着被一股巨大的重力压倒在地上。
战机在空中自动解体，机械把自己摧毁成一团废渣，燃烧的钢铁，汽油，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火龙卷，摧毁着靠近的一切工事，f16像一个脆弱的纸片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拍在了地面上。
维克甚至没有看到一个敌人，士兵被弹夹里自动激发的子弹击伤，机械和车辆被自己运行的力量摧毁，美国引以为豪的武器，在敌人的操控下，自我摧毁着。没有一个，哪怕孤影单只的敌人，士兵慌乱的朝天空设计，然后被落下的子弹击穿四肢。
血，火和铁，在燃耗的空气中扭曲。
“这就是你们的表现，面对他们，你们无助的像一个孩子。”史崔克讥笑道：“你们甚至没有见到他，在寻找的过程中，就摧毁了自己。”
维克脸色铁青，他死死握着桌面，指甲刺入了实木桌面，将双手染得鲜血淋漓，但他恍若无所察觉，依然死死的盯着屏幕，“这是怎么一回事？战场评估专家在那里？情报组在那里？我要他一切的情报，一切！”
参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用紧张的颤音道：“代号‘X’，国籍未知，年龄未知，身份未知，根据他的行为习惯，可以判断是华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没有他的一切行为资料，他首次出现，就在全世界面前，做了那场震惊地球的直播。”
“能力为念动力，根据分类，应该是念动力中的引力掌控，欧米伽级变种人，根据资料，他的能力操作精度是纳米级，据他声称，有拉下小行星，毁灭地球的力量……”
‘啪’的一声，参谋捂着脸蹲了下去，维克放下手中的茶杯，愤怒道：“除了未知，你还查出了什么，废物！这些东西，鬼都知道啊！他怎么摧毁我们的军队？他能力有什么弱点？我们怎么杀死他？他的亲人，朋友，国家，难道他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幽灵吗？”
“小行星可不足以毁灭地球，最多是毁灭人类而已！”史崔克好整以暇，悠然道：“你们的资料，已经是大部分了，维克，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但我们知道，他是武器专家，精通我们大部分的制式武器，了解机械结构的每一个参数，他是物理专家，能施加很小的力，就可以摧毁一个正在运行中的庞然大物，他是能源专家，化学专家，高能物理专家，更要命的，他还是一个核专家！”
“你不要告诉我他可以合成核弹！”
“没那么神！但是他如果有核原料，足以自行发生剧烈裂变反应，我们的技术，尚且无法阻止。”史崔克叹息道：“智慧和科学的力量，人类的伟力啊！虽然是变种杂碎，可是他比任何一个变种人，都更像人一些，其他变种人只是野兽而已，唯有他，才是猎人。”
“你是说，我们土地上的任何一个核电站，都随时有可能变成核弹！”维克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垂下，“我们还等什么，这是一个暴徒，史无前例的危险的疯子。等等，这一切，你确定吗？”
“你以为华盛顿号航母编队，核动力是怎么被摧毁的？”史崔克笑道。
“华盛顿编队我前天还在船坞里看到它！史崔克，你别想骗我！”维克盯着史崔克，狠狠道。
“你看看吧！”史崔克递给他一个有着双头鹰绝密印记的文件，负手面对屏幕道：“核反应的巨大热量摧毁了航母的核心，现在躺在船坞里的，是一堆废铁。”
“我们的骄傲，在X手里，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核弹！他能轻易摧毁所有的航母编队，国防部已经下达严厉要求，所有核武器，都不准面对X。”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摧毁华盛顿号？”维克简直难以置信，他质疑道。
史崔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X教授，也就是那个变种杂种，提出了一个可能，他认为X在促进变种人和人类的和平，他促使这个世界，正视变种人的力量和价值，促使变种人重新融合到人类社会里。”
“以摧毁地球来促进吗？以杀戮来促进吗？”维克笑的很猖獗。
“战争，不是民族融合的最大推动力吗？面对这样的危机，变种人和人类唯有团结面对，彼此交流，变种人的力量，使反对派颤抖，使支持他们的人，欢呼为英雄，他的行为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史崔克淡然道。
“你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人类历史上，一个圣人？耶稣？”维克大笑道，他觉得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他指着屏幕中的战场，指着横飞的子弹，道：“你确定耶稣是这样做的吗？”
“他是撒旦，没有他，人们为何期待天堂？”史崔克笑道：“大部分的士兵只是受了伤，你看到的真正死亡的士兵，死亡率并不高。”
“他对变种人是撒旦，但是，我并不是等着福音来临的羔羊，那群杂碎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躺在实验台上，那群怪物，唯一的下场，将会是毁灭！所以，找到他，杀了他！无论他想做什么？”
“所以？”维克将军眯着眼睛。
“所以，让专业的来，让我身后的这群猎犬，给X一点颜色看看。”史崔克看向身后的几名黑衣人，冷笑道：“去吧！我的兵器们！”
曼哈顿城里，处处都是烽烟，燃烧未尽的焰火，泛着黑色的硝烟，曾经最繁华，最繁荣的纽约中心，破败的像一个巨大的废墟。曾经熙熙攘攘的人群，精英，现在唯有几条野狗，狂欢的匪徒，在这个城区里撒欢。
巨大的钢铁架构，盘旋在曼哈顿的中心，这些电视塔，钢架，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在帝国大厦的原址上，扭曲成巨大的钢铁王座，陈昂站在巅峰，瞭望向无尽的远方。
“终于来了！”陈昂叹息一声。
无形的引力，像巨大的蜘蛛网，绵延在美国全境，还在不停地往其他地区蔓延，一切可以影响引力的质量，都被这张大网反应回来，通过陈昂，和绵延在天际的电磁波互联网，进行连接。
如今，陈昂将自己作为全球网络的枢纽，通过无线网络，借用全球计算机无穷无尽的计算量，监控着世界的每一丝，每一毫。
陈昂正在快速模拟这X教授的心灵感应异能，他学习着，观察着这个世界。
远方，陈昂清晰的感应到，几个磁场诡异的人体，正在朝这里，迅速的接近中，“史崔克，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八十三章 电磁力场
“这是一场战争，即使对方只是一个人，那也是他和美利坚的战争！”史崔克冷笑着，拍下了手中的按钮，“他马上就会知道，一个国家的战争潜力，是怎样的恐怖，这可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的行动了！”
“现在，让我们废掉他的情报能力吧！”
身后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露出熙熙攘攘的噪杂人群，数百位身穿军装的男男女女，尖叫着，奔跑在电脑前，无数人川流不息，有秩序，有组织的，为了一个战争目标行动着。
“X的身体分析报告在一号档案，心理分析报告在二号档案，行为学专家组请到一号分析室，心理学组请到二号情报中心。”
“曼哈顿地形构造任务转交数据支援3D建模，像气象局索取最近一个月的气象数据！”
史崔克笑着带着维克进入了指挥室里，在巨大的中央超级电子计算机前，一名黑人老者屈偻着身体，蜷缩在医疗床上。
“电子意志！全世界最好的黑客，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是全球网络的王者，他的变种能力是电子命令，能赋予计算机人工智慧，现在他维系着全美二十三个超级计算机的联合，我们一直抵抗着那个杂种在网络上的攻击。”
“现在是反击的时刻了！”
北美二十三个地下基地里，所有的操作都是由人工完成的，巨大的中央计算机闪烁着无数幽幽的蓝光，在‘电子意志’的命令下，无数数据从全世界网络蜂拥而起，冲击着陈昂的天网架构。
天空中一列大力神编队朝着曼哈顿飞去，在距离钢铁王座五公里的距离，它们缓缓打开后箱，数百吨重的集装箱轰然坠落下去，在地上摔成一团废渣，赤红的铁水从密封的箱子里喷涌而出，流淌在大街上，所过之处，一切都消融干净。
一名黑衣人挡在了铁水前，任由这赤红炙热的流体淌过自己的头顶，他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都融化干净了，可是赤红的铁流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暗红下来的铁水重新变得赤红，奔涌着，向钢铁王座而来。
“流体、地王、死侍、幻象大师、钢人！”陈昂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浑身上下涌动着无数扭曲的引力，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缓缓酝酿，蓄势待发。他脚尖微微的悬浮在地面上，眼神充满了欣喜和期待。
流体就是刚才消失的黑衣人，他能融入任何流体当中，也能将自己接触的任何物质，变成流体，涌动的铁水融化了混凝土，融化了曼哈顿，流淌向钢铁王座。地王和钢人从一旁的建筑上扑出来。
地王踏在流淌的混凝土上，涌动的土壤和石块、水泥，将他包裹起来，他站在地上和大地连成了一体，就连引力也无法破坏这个整体，钢人站在他的肩膀上，合金将他身体表面渐渐的覆盖起来。
地王双手一抄，就将幻象大师托在手里，浑然一体的能量场立刻覆盖住了脆弱的幻象大师，地王的能力是同化能量场，他站在大地之上，便有无穷的力量，犹如阿喀琉斯一般。
钢铁和混凝土的洪流，穿过街道，漫过高楼，在陈昂的注视之下，缓缓的向他流淌而来，但就在这时，陈昂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扭曲。
一柄武士刀，以真正超越视觉的速度，刺向陈昂的后心。
死侍红色的影子从虚空中扑出来，流水一般的刀光，轻轻地抹过陈昂的影子，以艾德曼合金制成，锋锐的无坚不摧的刀光，足以刨开飞行的子弹，却如同无物，流过陈昂的影子。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是一个战士？”
陈昂站在死侍的身后，右手横着一根鸡蛋粗的钢筋，轻轻点在死侍的脊椎上，一种无形的震颤力量，渗透进死侍的脊椎里，破坏着他的行动能力，“抱歉，忘记了，你现在说不出话来！”陈昂虽然这样说着，但他手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钢筋将死侍高高的挑起，陈昂右手一翻，轻轻取下了死侍背后的另一把合金刀，他拇指抹过刀口，雪亮的寒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死侍歪着脑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钢筋上，猛的一轻，他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昂对着太阳，伸出左手，做出扼杀的姿势，“你应该学学物理了！如果你的物理老师还活着，他肯定愿意和你讲一讲，空间和引力的密切关系，这样你就不会做出，在一位引力大师面前空间跳跃的蠢事。”
无数细小的引力丝线，缠绕在他的左手，蔓延到虚空中，这是空间的褶皱，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的口子，就在陈昂的左手。
陈昂扼住死侍的脖子，捏着他的后脑，直直往钢墙上撞去，突起的钢刺刺穿了死侍的四肢，一根缠绕着电流的钢锥，刺入了他的脊椎，跳跃的电光破坏了死侍的神经，让他陷入剧烈的抽搐之中。
“空间跳跃吗？现在我也会了！”陈昂一步迈出，密集的引力丝线将空间扭曲成一个巨大的褶皱，陈昂模仿着死侍的行动，一步一步的穿过空间的翘曲，他一个闪烁，迈在钢铁王座之巅，下一刻他又出现在数十里外的大海之上。
一步一重天，陈昂轻轻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虚空中刀光一闪，钢人打了一个踉跄，在地王和幻象大师面前，他的头颅轰然落下，巨大的钢铁洪流中，赤红炙热的核心处，一股有着人类五官的铁水，操纵着洪流的方向。
半空中，一道刀光忽然将他一分为二，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密密麻麻的武士刀影子，将铁水切割成数万份。
铁水停滞里一刻，又汇聚在一起，裹着流体冲出洪流，接过钢人的头颅，合金头颅的伤口处忽然出现了一层浓稠的液体，流体将头颅接在钢人的身体上，听见钢人咯吱一声，扭了扭脖子，僵硬道：“多亏你了！流体！”
“死侍这个蠢货！”流体冷笑道，他对着虚空中大喊道：“即使是艾德曼合金又怎么样，物理力量是无法伤害我的，你或许有些本领，但是，你万万不该惹到我！”
“是么？”陈昂在他身后出现。
“你要来砍我吗？来啊！来啊！”流体袒露胸口，自负道“把你的合金刀插进来啊！用你的拳头打我啊！或者抬起你的大块头，来砸我啊！”
流体指着巨大的钢铁王座，讥讽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来砸人吗？”
陈昂面露好奇，他问道：“你的印象中，物理就是力吗？”巨大的钢铁王座缓缓的转动起来，闪烁着蓝色闪电的三根巨大的钢架，密布着电流，陈昂站在流体身前，对着这个巨大的钢铁怪物道：“你以为，这个东西，是用来砸人的吗？”
“我可不是万磁王！不喜欢用一堆废铁去做功。”陈昂下一刻已经踏在了王座之上。
巨大的电流，通过王座中心，神秘的蓝色闪电缠绕着整个王座，地面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马上流体发现他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铁水构成的溶液，不容拒绝的漂浮了起来。
“看来变种人中，没有几个是上过学的！”陈昂在心里对教授说，“他们迷信于自己的力量，早已忘记了用用自己的大脑，似乎只有砸来砸去，就像用肌肉来打架一样，粗糙的运用自己的能力。他们早已忘记，人类早在数百年前，就不仅仅依靠肌肉去战斗了。”
“叫X战警来吧！”
教授叹息道：“战争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杀戮也一样，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无论怎样，我都会阻止你的！”
“X战警，出发！”
钢铁王座之上，剧烈的磁场让曼哈顿地区所有的金属物品都悬浮了起来，陈昂注视着这一切，他回头看着在钢锥上颤抖的死侍，微微一笑。
“将军，分析报告出来了！那不是一栋简单的建筑！”参谋朗朗跄跄的跑到史崔克和维克身前，脾气火暴的维克一把抓起他，像小鸡一样，摇晃着他，“看着那些电流，谁都知道那不是一栋简单的建筑了，说重点！”
“那是一栋电磁发生器，曼哈顿河的水流的强大动能，通过发生器转化为磁场、电流，现在那里，每一刻都在产生上千万千瓦时的电流，而这栋建筑两天前就出现了。”史崔克抢过参谋手里的报告，冷静的分析道：“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名有着强大能源后盾的引力大师了！”
流体在强大的电磁场中，铁流构成的身体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他甚至不敢转化成其他形态，只要脱离铁流状态，剩余铁块的巨大动力势能，会把他碾压成粉碎，在陈昂的注视下，流体被巨大的磁场碾压成一个铁球，悬浮在王座上空。
剩余的铁水，失去流体的控制，渐渐凝固，在电磁场的控制下，加速旋转起来，巨大的动能积蓄在铁弹之内，数百吨重的铁块，在磁场中散发着赤红的炙热，这枚巨大的炮弹，在陈昂的控制下，对准了地王。
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电磁炮，在曼哈顿爆发了！
史崔克感到脚下传来剧烈无比的震动，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曼哈顿掀起了数百万吨的土石洪流，强大的冲击波让半个纽约都轰然一震，巨大的泥土浪潮甚至被抛到了数千米的高空，整个美洲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颤动。
半个曼哈顿岛，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留给世人的，是一个崭新的海湾和天空中的泥石雨，陈昂站在钢铁王座之上，注视着面前。
那里，地王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陈昂微微一笑，对着他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杰森！”

第八十四章 幻象大师
世界在陈昂眼中展开，拂面而来的微风触动着，皮肤最细微的反应，脚下冰冷的钢铁，耳边跳跃的电流声，一切真实而无虚。
站在陈昂对面，地王的身前赫然又是一位‘陈昂’，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一样，那位陈昂微笑的向前迈出一步，身上忽然如同水波一样流动起来，他的脸上一阵扭曲，再次出现之时赫然是X教授的样子。
“诧异吗？”从X教授嘴里，出来的却是万磁王的声音。
X教授从轮椅中再起来，带着癫狂的笑容道：“人类，是如此脆弱的东西，你相信吗？他们依赖自己的感觉，去认识，观察这个世界。这种真实的认知是如此的脆弱，他们的思想，性格，认知和人格中的一切，都依赖于这种脆弱，可笑，错误的感官察觉！”
“而塑造一个人内在的存在，正是他所接受的信息，这种信息的来源，局限于人类的感官。我们认识世界，塑造人格，正是从我们所看见，所听见的信息中逐渐完成的，那反过来，信息可以塑造人，自然也可以摧毁一个人，只要他足够的聪明！”陈昂笑道。
“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你是幻象大师，而不是五感操纵者。”
“你说的太对了！”杰森癫狂道：“我是操纵幻象的大师，我是操纵心理的大师，我将那些人塑造成我想看到的样子，我是他们的主宰！”
他收回颤抖的手，看着陈昂道：“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你是唯一一个用这些奇怪的东西，去感知这个世界的人。”
伪装成教授的杰森感慨道：“我觉得你能认识我，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的父亲，哈！也是一个蠢货，他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武器，去控制我，但是，有一个问题，他的极端，他的疯狂，他的那些可笑的思想，又是谁创造的呢？”
“是你！”陈昂淡然道：“当然是你，他的疯狂和焦虑，他的仇恨和极端，他是你最成功的作品，你一定很满意，因为你不是操纵了一个人，而是创造了一个人格，塑造了一个人，他的仇恨和爱，他的坚持和梦想，这种感觉一定很不错吧！”
“太美妙了，他的疯狂，他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他对我复杂的感情，是多么矛盾而伟大的存在！人才是最美的艺术品，伟大的，卑劣的，痴情的，刻骨铭心的那些东西，这原本是上帝的工作，现在，另一个伟大的艺术家，他参与了这个塑造的过程。”杰森的声音忽然低沉起来。
“他是我的父亲，他给予我生命，他创造了我！我是他的父亲，我重新创造了他，多么美妙的循环。”杰森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挥手抓向太阳，大喊道：“我是太阳！”
陈昂看见天上的太阳融化了，落下来，与杰森伪装的X教授融为一体，变成一个没有面目，没有轮廓的光人。
“似真似幻，亦假亦真，缸中之脑，幻象大师。”
陈昂叹息道：“我原以为你是一位科学家，没想到居然是一位艺术家。”
陈昂有些失望，杰森虽然真正的深入开发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和他的期待似乎完全不同，陈昂希望杰森是一个冷静，客观的心理学家，操纵人性的犯罪大师。通过对人心，人性的研究，以感官摧毁人，重塑人。
可惜他只看到了一个，将异能当成毒品使用的疯子，他将癫狂和疯痴视为理所当然，就像精神药物一样，粗狂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他没有去探究人大脑的奥秘，深入探索陈昂都为之痴迷的人心，而是用疯狂和混乱去感染别人。
所以说人不能玩艺术，一搞艺术，人就废了，至少要疯一半，一旦追溯到哲学，整个人都疯了！
“杰森，你的看法很有趣，可惜……”陈昂淡淡道：“如果仅仅是这样，叫做幻象小丑还可以，幻象大师的名号，你还不配！”
杰森的声音沉默了下去，半空中的阳光，忽然阴沉了起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杰森真实的声音回响在半空，“我以为你可以欣赏我的艺术，现在看来，你只配成为我的艺术品！”光芒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世界中，硫磺和火焰开始炙烤这片空间。
陈昂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如同一片深蓝的海洋，在他周围，无数癫狂的，血腥的，残忍的，冲击人内心深处的黑暗和恐怖，被他视而不见。
炙热的熔岩，无尽的深渊，痛苦，哀嚎，一切犹如真实的恐怖，却不能引起陈昂半点的反应，他依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行为，似乎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存在一般，他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杰森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一丝癫狂和诧异，“你是怎么克服自己的潜意识的？”
人类的意识，不足以控制身体，大部分活动，都由潜意识完成，即使的意识到这是幻觉，但你的潜意识还是会被欺骗，感到痛觉，就会缩手，感到刺激既会反应，这甚至不受意识的控制，受到火焰的炙烤，感觉到炽热和痛感，潜意识会觉得身体受伤，呼吸困难。
这是人体本能的反应，更不受意识的控制，如今陈昂趟过岩浆，迈上高空，任由世界千变万化，他的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根本不正常。
“我没有潜意识！”陈昂笑道。
“不可能？人类不可能没有潜意识！”杰森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一丝焦虑，他可以接受死亡，但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无所不能的感觉一旦沉浸进去，心理上是再无法接受，从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没什么不可能。一旦你的意识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控制自己的呼吸，反应，处理那些复杂的信息，甚至控制那些繁琐的生物本能，潜意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陈昂笑道：“人的心理很有趣，有一些思想上的东西，潜意识里的信息，很精彩。”
陈昂轻轻一挥手，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中。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控制这个世界的？”杰森彻底惊诧起来，就像一个被人闯进了自己禁区的孩子，看着原来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被大人闯入，意识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幻想被践踏的那种无助和恐惧。
陈昂无心去照顾杰森脆弱的心灵，他让世界陷入了黑暗，再次亮起时，他已经重新站在钢铁王座之上，来到杰森的面前，杰森在现实中，仅仅是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的青年，他脸色苍白，颤抖的看着陈昂。
陈昂一步迈出，来到他身前，杰森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人的潜意识里，存在概念这种信息的集合，概念是由什么构成的呢？”陈昂看着杰森，微笑道：“是由人类感觉到的一些属性，重量，颜色，形状，气味，触感，质感，这些东西构成了一个概念，至于那个概念代表的真实，则更为的庞大，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在真实的世界，永远有庞大的真理。”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我们对事物的概念，对它的认识，仅仅是一真实的一个侧面，很明显，杰森，你视图控制我的大脑，但在大脑的领域里，你还差得远，你只能用你的概念来，描述我的世界。”
陈昂轻轻点在杰森的脑袋上，笑道：“现在，来看看，我眼中的世界，我对世界的认识和概念吧！”
“啊啊啊啊啊！”杰森感觉脑袋一阵剧痛，无数繁复的，复杂的信息，涌入脑海，他看见天地无限的展开，一个个翘曲的引力褶皱，空间扭曲，遍布整个世界，他看到地球凝聚在一个小小的点中，又无限的扩大开来，每一寸空间，都在那个点中，又无处不在。
陈昂带着他，迈入了那个点，他们出现在史崔克面前，摘下了他的帽子，他们出现在万磁王面前，在塑料上留下一块铁粒，他们出现在教授面前，教授温和的对着陈昂点头，他们在白宫，在金字塔，在长城，在红场，在埃菲尔铁塔，在斗兽场。
同一时间，无数地点，陈昂展开了整个空间维度，带着杰森同时出现在无数地方，又在同一时间，这些地方，塌缩成一个小点。下一刻，已经回到了钢铁王座之上。
这里早已变了一个模样，无数神奇的，说不出的存在，遍布每一寸空间，杰森能看到一道道波动，充斥着身旁的空间，一个特殊的意志，在这无处不在的波动中，同陈昂的意志厮杀，他看见，波动中承载的无数信息。
这一刻，世界在他眼前重新展开。

第八十五章 真实世界
“老婆，今天加班！”
“X正在目标上，‘幻象大师’已经失败。”
“军方封锁了曼哈顿，拒绝透露那位变种人的消息，具消息人士透露，军方在曼哈顿的行动遭遇了惨痛的失败，我们不清楚里面……”
电磁波在上空游离，杰森能够看到，它们承载的信息。
无数奇异的波动，反映着世界上无数看不见的，感受不到的东西，杰森甚至可以看见，一个个奇异的生命，生活在同一片空间，却和地球人类世界无法触摸，两个世界曾经如此接近，却无法感受彼此。
一个形状游离不定的生物，从一个地球人类身体中间穿过去，两者根本没有相互察觉，无数世界，重叠在空间之中。
“很奇妙对不对？”陈昂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片奇异的世界，微笑道：“可见光波是0.3~3μm的电磁波，红外紫外，就是人类视觉无法触及的一个世界，但是还是可以用仪器去观测，但人类认识的世界，仅仅有多少呢？”
“万分之三都不到，我看见的世界，已经比人类已经察觉的世界，扩大了百倍，电磁波可以看见，辐射可以看见，空间可以看见，引力当然也可以，还有无数根本察觉不了的世界，这些发现不了的世界，有另外一个名字——暗物质。”
“这才是我眼中的世界，这才是我眼中的概念，如果要欺骗我，请不要拿那种堆彻着低端属性，仿佛像素游戏一样的画面，来欺骗我的感官。”陈昂看着杰森，感慨道。
他抬起右掌，淡然一笑，掌心忽然出现一个扭曲的空气，一点蓝色渐渐的扩大。
“色彩！”或是浓烈，或是淡薄的蓝色，扭曲在陈昂手上。
“形状！”蓝色出现了一朵花的轮廓，真实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质量！”蓝色的小花，掉落在了陈昂的掌心。
“质感！”陈昂将小花交给杰森，杰森感觉到那种近乎真实的触感。
“温度！”杰森感觉手里的小花，有了真正生命的气息。
“声音！”风吹过花朵，花瓣飞舞的声音。
“气味！”阳光的气息，花瓣馨香的味道。
“味道！”杰森摘下花瓣，细细的咀嚼，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满了他的舌尖。
“还有你看不见的，听不见的，触摸不到的东西！”杰森没有发现花瓣有什么改变。
“你看见的，就是真实吗？感官堆砌的概念，事物感受的属性，人类是生活在感官的世界里，他们容易被欺骗，被改变，被控制……”地球的另一面，无数人惊叫起来，他们指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看着重新出现在阳光下的一切。
月亮和太阳，出现在同一片天空。
“不可能，不可能啊！”杰森失控的拿起那朵小花，转若疯狂的四处张望着，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绝望的跪在地上，凄厉的嘶吼着。
陈昂融入了风中，他的声音却在天地间响起，无处不在。
“我欺骗你的眼睛，我欺骗你的耳朵，我欺骗你所有的感官，我欺骗你对世界的认识，甚至，连你的异能也被欺骗，我创造你的世界，我改变你的人格……”
杰森感觉一种深邃的黑暗包围了自己，他穿过黑暗，来到之外的世界，那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世界，远处，电磁炮的大坑还在冉冉升起青烟，地王艰难的挣扎起来，在他身下，是浑身泛着金属光泽的钢人。
他们看见陈昂，地王嘶吼一声，抬手抓起身旁的钢人，奋力扔出，钢人的手脚出现锋利的锋刃，冲着陈昂的头颅，激射而出！
但一切瞬间定格，杰森看见自己抬起了手，异能对着钢人和地王，无声无息发出，改变着他的五感，欺骗着他的潜意识，甚至，异能。
钢人化作了钢像，地王化作了石人，他们凝固在了那一刻，异能从他们的手臂，武器，变成了他们无处不在的束缚，他们清醒的感觉到身体一点一点的僵硬，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失去控制，怒吼凝固成雕塑。
陈昂的声音清晰的从耳边传来：“我才是幻象大师！”
X武器，全灭！
史崔克脸色惨白，他头上的帽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同维克将军一起，颤抖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看着在电流中抽搐的死侍，钢球中挣扎的流体，凝固成石像的地王，变成大铁块的钢人，还有最后，匍匐在陈昂身前的——“幻象大师”。
王座徐徐的抬升着，陈昂屹立巅峰，目光穿过了无尽的天空和海洋，同数百里外的万磁王，对视，万磁王看着悬浮在身前的金属，笑着点点头。
他从钢人身上，取下一点身体组织，从地王身上同样采集了一点血液，还有流体，死侍，身后的王座轰然打开一个大门，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曼哈顿科研机构的精密仪器，无形的力场大手，抓着五位X武器，进入了里面，大门轰然紧闭。
最尖端的科学仪器，与星战世界先进的科学技术，加上这个世界神奇的异能和法则，陈昂在各种仪器中穿梭，试图复制星战世界的黑科技，钢人的活化金属细胞，地王的细胞磁场，幻象大师的脑分泌物，死侍的生命力惊人的癌细胞，流体的拟化细胞。
当然还有反重力引擎，即使没有发达的材料处理技术，在陈昂引力操控能力的观察下，还是复制出了反重力引擎的缩水版。
另一边，史崔克瘫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他颓废的瘫倒在墙角，眼中只有一片茫然，忽然，大门在他眼前打开，坐着轮椅的教授滑了进来，微笑着看着面色惨白的史崔克。
“你的帽子！”教授将史崔克的帽子给他戴好，史崔克颤抖几下，连忙退开几步，脸色死了一样阴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我吗？教授！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变种杂种！”
“闭嘴！”镭射眼狠狠的抓起他，把他撞在墙上。
“红眼睛的杂种！懦夫！”史崔克疯狂道：“你敢不敢摘下你的眼镜，放出你那两个灯泡眼，来啊！”
“我杀了你！”镭射眼愤怒的把手按在了眼镜上。
“斯科特，住手！”教授喊住了镭射眼，来到史崔克身前，叹息道：“即使我不认同你，甚至很讨厌你，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阻止X他的行为，国防部认为我们要和你合作，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呵呵！什么事？”史崔克讥讽道。
“阻止他们放出万磁王！变种人兄弟会不会去对付X的，他们只会联合在一起，国防部指望他们自相残杀，是行不通的。”教授诚恳道。
“好的，我会的！”史崔克出乎意料的一口答应下来，“但我有一个要求！”他狡诈道。
“X战警出动，抓住那个人！”
“我们正是因此而来的！”教授叹息道。
活体金属细胞的研究，出乎陈昂想象之外的顺利，星战世界的纳米金属机器人，金属病毒和铁基宇宙生命，他们的知识和技术被陈昂利用起来，改造着这种金属细胞，一点银灰色的金属生命，出现在陈昂的试验台下。
在他身后，还有无数试验台在引力力场的控制下，工作着，五位X武器被送上注射台上，红色的进化药剂，一点一点的推入他们的身体，控制住他们人格的陈昂，毫不在意的任由他们进化着自己的能力。
X教授看着眼前重新人潮涌动的实验室，感应到万磁王的脑电波重新出现在纽约，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声，陈昂的心里，忽然浮现一句话；“我答应你的合作！”
“你不会后悔的！”
“希望吧！”

第八十六章 金属奇迹
实验台上，五位X武器等待着进化药剂的注射。
进化和长生，是血兰的两大奇迹。
泰坦巨蛇的基因表明，他们生活的岁月悠久，每一只年龄都超过了两百年，甚至有活了数千年的巨蟒。但是陈昂更注意的，则是他们的基因的返祖化，他们体内的基因极为接近他们的祖先——泰坦巨蟒。
这一点发现直接促进了陈昂对血兰的进一步研究。
血兰药剂缓解衰老的作用，在于它对人类基因的独特作用，对亢余基因的优化和重新组合，陈昂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并将药剂往两个方面发展：一方面是对长生药剂的开发，另一方面是对基因优化的发展。
这就是血兰药剂的后续系列，长生药剂和进化药剂，这种血红色的溶液，因为需要血兰的天然成分，而显得分外的珍贵。如果说长生药剂，是血兰药性的温和化开发，那进化药剂就是将血兰药剂对基因的优化和改变效果的复杂化和最大化。
巨蟒或许可以返祖，但陈昂可不想做一只猿人，进化药剂这种极端复杂，充满未知性和不可控性的变化，必须彻底的研究和掌控，才能可控的利用。其他生物的进化之路，是一场未知的赌博，改变然后筛选，淘汰或者适应，这就是进化之路，以最为残酷的自然选择，挑选出未知变化中的胜利者。
大自然就是这样，物竞天择的创造出一种种极端完美的生物，包括人类这种伟大的存在，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残酷的淘汰也在发生着。智人，能人等淘汰者的尸骨，只能在博物馆，供人参观。进化药剂物竞，大自然天择。
血淋淋的残酷和直接。
这就是进化之路。
可是这不是陈昂的道路，他不喜欢把一切选择交给自然，他更愿意学习，研究，探寻基因和进化的奥秘，在人类错综复杂，堪称天文数字的基因密码中，寻找它的规律和背后的秘密。他是求道者，学习和研究才是他的道路。
所以他注射了进化药剂，却以超频状态对身体强大的控制能力，去掌控这个过程，基因和变化和重组被他约束着，就像一个刚刚入门的练气士，仅仅顺应自己的身体，去做最基本的吐纳，感应气感。陈昂以温和的内力去影响生命本源，朝着前人走过的大道缓缓前进。
气对生命本源的改造，配合着进化药剂的优化，进度堪称惊人，但对于进化药剂原本的基因突变和异化，就显得缓慢不堪，唯一的异能力‘引力掌控’更多原因是大脑开发的产物，而基因只是提供了一个强大的身体承载。
陈昂的身体有着超级速度，超级力量，超级感官，但仅仅限于生物的极限水平，并不是非常优秀的进化能力，比起试验进化者的‘温度掌握’、‘环境适应’、‘心灵感应’显得有些落后和拙劣。
但一切只是开始，基础的生理优化只是进化的第一步，陈昂破解和研究人类基因的道路，天文数字一般的基因密码，就像一部绝世功法，一步一步的被破解，陈昂才能踏上适合他的进化之路，修真之路。
X战警，X基因，异能和科技，物理和生物，极端脆弱的能量空间物理规则，容易被撬动的世界，对于异能极为宽松的法则，还有神秘的变种基因。这是一个异能和进化的世界，是陈昂对高等物理学和基因研究的宝地。
血红的进化药剂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钢人体内，他皮肤上的金属表皮激烈的颤抖起来，犹如水波一样，蠕动着，颤抖着，在他的体内，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正在激烈的发生着。
细胞核内的基因染色体轰然崩溃，在药剂的作用下，快速重组着，一些亢余，无用的基因在这种重组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异变，一些全新的基因片段开始发挥作用。
陈昂控制着试验台，给钢人提供营养和金属材料，促进这种变化的稳定持续发生。
战争在钢人的身体内打响，复杂变化中的细胞，不断重组着基因，疯狂的增值和壮大，钢人的身体表面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赤红的炽热中他皮肤的裂缝中透出，周围的金属迅速融化着，进入他的身体里。
一些细胞核不同的金属成分结合，形成了全新的金属细胞，一种一种让人疯狂的新合金，在钢人体内诞生，然后被迅速淘汰，许许多多全新的，物理性质足以让材料科学家疯狂的合金细胞，被迅速的淘汰，只留下最为适应人体的金属。
无数金属细胞诞生，演化，淘汰，一种种不可思议的黑材料，迅速的出现，迅速的消失，没有电阻的超导金属细胞，导热性极强的熔岩金属细胞，自带磁场的无重力金属细胞，常温下物理性质极为优秀的液态金属细胞……
这些黑科技因为一个极端的偶然而产生，然后被陈昂提取出样本，然后迅速的消失，同一时间内，有数以亿万计的金属细胞演变着，它们大多都是平凡无奇的废物，但在这极端庞大的样本内，依然出现了很多材料学上的奇迹，每一个都有改变人类科技的潜力。
但它们依然默默的消亡着。
只有陈昂纪录下了它们的性质和基因，保存下了这些珍贵的样本，进化药剂配合X基因异能，所产生的奇迹，就连陈昂也不能再次复制。
进化药剂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变种人身上财富的宝库。
仅仅对钢人的进化研究，陈昂就得到了很多弥足珍贵的数据，关于人体异化，钢铁异能，X基因和合金材料都有令人惊喜的发现，其中最让陈昂欣喜的，是金属细胞的固化研究，这种铁基生命体，有着科技造物和生命两种属性，潜力无穷。
钢人就像一本科技天书，陈昂快速的翻阅着关于金属和生命的内容，窥视着他异能的全部奥秘，陈昂甚至不需要研究，就能找到数百种解构他的方法，从此钢人的异能对他再也没有秘密，只需要一点特定成分的氧化剂，既能让‘钢人’变成‘锈渣’。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陈昂早已忘却了自己毁灭世界的玩笑，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研究中。
星战世界，人类在白矮星上建造熔炉，以磁场和引力熔炼金属材料，甚至在恒星深处，制造金属产品，数以万计的外星种族，创造了无数性质优良的材料，物理属性特异的金属，宇宙中也有种种神奇的金属生物。
陈昂甚至亲手解刨过一具铁基生命体。
但是，那个物理法则还算严谨的世界，远远没有这个世界那么疯狂，陈昂惊叹着，看着手下一团蠕动着的金属，展现着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有些能力，甚至颠覆了物理的基本法则，就如同金刚狼无视质量守恒的恢复力，冰人无视能量守恒的制冰能力一样。
“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陈昂惊讶道：
陈昂穿越之前的世界，人类有幸的窥探到了微观世界的一角，并为其中的种种令人目眩的神奇惊叹着，不确定原理，电子迁跃，观察者效应，宏观世界的法则在这里崩塌殆尽。一切时间，空间，决定论的定理，被破坏的面目全非。
但是，无论微观世界是何等的奇诡，一堵看不见的障碍，让微观世界的法则，在宏观世界塌缩，从微观到现实，从现实到宏观，一种人类尚且不明白的变化，让它们之间的壁垒犹如天堑。
X战警世界，这种天堑，崩塌了！
微观的法则，能突破屏障，作用于宏观世界。
原子崩坏，心灵感应，时空穿梭，电磁效应，空间迁跃，种种异能，以符合微观世界，但绝不符合现实的原理，作用于现实世界，这让陈昂都为之不解。
微观和宏观的法则，交织在现实世界。
所以，这里的物理法则，稀疏的不同寻常，就连在《永无止境》世界里，只有五斤的念动力，在战警世界，也得到了高达两千倍的增幅。
来自星战宇宙的高等科学，数学，在这里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陈昂仅仅以五吨的引力控制力，就能模拟星战世界的超级科技——引力井，制造出堪比行星的质量效应，影响地球的引力运作。

第八十七章 逆转未来
一点银色的金属液体，从陈昂眼前滑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液体金属汇聚成一团，蠕动着，构成一个人形的骨架，密密麻麻的金属丝线，沿着骨架蔓延，数秒钟过后，一个有着精密结构，完整无缺的机器人，出现在了陈昂的面前。
陈昂却皱着眉头，看着这足以震惊世界的成果。
液态机器人，对能源的要求很高，缺少自我复制能力。
教授坐着轮椅，来到了地下基地的外围，从天窗仰视着曼哈顿方向那巨大的钢铁造物，眼神里有着一丝丝掩饰不住的忧虑，忽然，他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教授和煦道，等到那人进来的时候，他却惊诧了起来。
“罗根？你这是怎么回事？”教授皱着眉头，看着身前衣衫褴褛的金刚狼。
金刚狼身上伤痕累累，最令教授惊讶的，是他身上暗淡的金属器官，罗根的右臂至手肘以下，全被金属手臂代替，教授简直不能想象，是什么让拥有强大到近乎不死的恢复力的罗根，受到如此重创，不能复原。
罗根取下口中的雪茄，看着教授笑道：“你变得年轻了！”他浑不在意的挥了挥右手，“这不是受伤，我是自愿改造成这样的！至于为什么，你可以进入我大脑看一看。”
“你知道，罗根，我是不会进入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大脑的！”教授叹息道：“人拥有自由的意志，没有必要，我不会侵犯任何一个人的隐私。”
“现在就是有必要的时候。”罗根俯身看着教授，眼神露出一丝悲伤，“是未来的你，让我过来的，你看一看吧！”
教授沉入了罗根的精神海洋中，他惊讶的看见，一片赤红的废土上，自己和万磁王并肩而立，身后是无数机器人，变种人和人类一起并肩作战，亲如兄弟一般，可教授已近无心为此欣喜了，因为那些兄弟姐妹们正在倒下。
鲜血和杀戮，钢铁和肉体，操纵着金属假肢的人类，与变种人一起，抵抗着潮水一般冲上来的机器人，那些机器人操纵着异能，屠杀着人类。
“罗根，只有你能冲过时空的屏障，幻影猫会为你打开时空隧道，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万磁王嘶哑道，这位老朋友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教授看见‘自己’来到了罗根的面前，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一句话。
“信任他！”
“你来自未来！罗根！”教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发生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自己看一看呢？”罗根满不在乎地笑道。
“因为我信任你！”教授叹息道：“未来的我不让我看你的记忆，他一定有他的道理，说给我听听吧！发生了什么事？”
“‘天启’降临后，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改变，我们的政府恐惧他的力量，为了对抗他，一个旧的计划被从新启动了，他们开始研发，针对变种人的武器——‘哨兵’机器人。”罗根重新掏出一根雪茄，坐在凳子上，吞云吐雾起来。
“天启？是他吗？”教授看着远方的钢铁王座，叹息道。
“没错，因为他带给了这个世界五件东西，瘟疫、战争、死亡、饥荒，当然还有末日。所以人们都叫他，天启。”罗根的语气十分的复杂，教授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可是末日似乎是哨兵机器人带来的，在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哨兵会失控？他们似乎在屠杀所有人类，不仅仅是变种人。”教授悲痛道。
“哨兵完全奈何不了天启，被他轻易的打成废铁，可是国防部为了加强哨兵的威力，进行了一项秘密行动，他们捕获了‘魔形女’，利用了X武器的研究成果，将异能移植到了哨兵上，他们建立了变种基因库，生产不同异能的机器人。”罗根叹息道。
教授沉默的看着他，眼神悲恸不已。
“结果，基因库建立成功后，天启袭击了哪里，掠夺了所有的基因，国防部试图研究更强大的哨兵机器人，但他们失去了对机器人的控制，哨兵开始屠杀变种人，甚至是X基因的携带者，然后是所有人类。”
罗根说到这里，忽然露出了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
“这其实是一个笑话，我们都知道，国防部没有失去对哨兵的控制，他们主导着这场对变种人屠杀，直到哨兵真的不受控制为止。”
“人类创造出超人的智能，然后被超人的智能取代，这就是‘超人剧变’。”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陈昂注视着眼前的金属液体，一滴液体滴在的地面，然后迅速的在钢铁上，自我复制，繁衍，它们堆砌出种种机器，从周围的电磁场，汲取能源，像病毒一样，自我复制和扩散着，陈昂将各种科技信息，以基因密码的形式，记录在钢铁生命中。
它们复制着各种科技，甚至研究，发展自己身体中的科技基因，陈昂亲眼见证，一点钢铁细胞，在有足够的复制能力的情况下，用一个下午，就从蒸汽时代，发展到内燃机时代。
有能源，有原料，就能复制，这不可怕。
但没有能源，就自我开发，没有原料，就自我发展，以科学应对一切，在陈昂切断能源供应的情况下，钢铁细胞能进化出太阳能电板和水力发电机，就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了。
这种生物性非常强的金属生命，被陈昂毁灭了一大半，只留下一点样本收藏起来。
“人类和变种人联合到了一起，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没有人在提起以前的过错，我们都在向前看，所以，我们向大众隐瞒了种族屠杀的事实。”罗根看着教授，眼神极为复杂。“教授，你带领我们，到曼哈顿开启了一个遗迹，放出了天网！”
“什么是天网？我又如何知道天网的？”教授皱眉道。
“天网是一个人工智能，或者说，是一个机器集体意识程序，自从教授你从钢铁废墟中把它带了出来，液态金属，就成了我们最好的武器。我们将脊髓注入金属细胞中，形成自己的超能金属，通过磁感应，操纵它。”罗根的右臂忽然垂下，融化成液体。
在罗根的控制下，金属液体从地面悬浮而起，娴熟的组装成不同的武器，有飞刀，枪械，标枪，甚至是电磁炮。
“天网，又叫战争。我们曾经以为它是救星，因为它并没有智能意识，而是宏运算体系，天网的机器人军队和人类一起，将哨兵打的节节败退，很快就收复了大半的领土。但人类的野心毁灭了一切，政府为了控制这个武器，他们想出了一个蠢办法。”
“让‘电子意志’控制这个人工智能武器！”
罗根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脸上的疲惫了。
“然后天网就有了自我的意识！它觉醒了，它和哨兵的生存空间战争虽然要继续，但它也不忌惮顺手让人类一起毁灭，它制造出了终结者，与哨兵一起，摧毁了人类的社会。”
教授悲伤的看着他，哽咽道：“然后你来到了这里！”
“是的，那个时空，你把真相都告诉了我，是天启制造了‘战争’天网，他以钢人的身体细胞为载体，用超前的科技，制造出可以自我复制的纳米机器人，以‘幻象大师’的大脑为原型，仿制了纳米机器人的群体意识。”
罗根严肃道：“等到万磁王的基因被他得到后，就解决了最关键的能源，地球磁场电能近乎无穷无尽，只要有原料，纳米机器人就可以无限的复制，‘天网’觉醒后，它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种族。”
“我们必须阻止天启制造天网，阻止他得到万磁王的基因！”罗根严肃道。
教授有些疑惑：“那哨兵怎么办？”
“天启会毁灭它们的，我们只需要阻止政府再次启用它们，未来，哨兵已经被天网近乎摧毁，它们被赶到人类聚居地和人类争夺生存空间，这一次，不但我在幻影猫的帮助下穿越了时空，天网也派出了终结者。”
罗根严肃道：“它会去杀死哨兵计划的负责人，摧毁未来的哨兵，而我们则必须摧毁天网的雏形，杀死‘电子意志’。”
无数纳米机器人汇聚成海洋，它们相互之间，以弱小的电磁波联系起来，模糊的群体意志，被陈昂编写入重重的程序，吸取了金属病毒的教训，陈昂这次没有开发那样太过危险的东西，仅仅编写出了纳米机器人的模糊智能程序。
并且设下了重重限制，并不给那种智能自主发展的机会。
像金属病毒那样可怕的东西，展现了人造生命的可怕，这种禁忌的科技，就连陈昂都要小心翼翼的探索，一不小心，就会毁灭世界。
当然，纳米机器人就要普通很多了，这种在星战世界并不主流的机器人，并没有多大的危害，呃！陈昂是这样认为的。
银灰色的海洋波澜壮阔，陈昂屹立在这机器洪流之上，控制着纳米机器人，构造出无数奇怪的结构，控制它们复制自己，感受着那刻板的机器程序。
“纳米机器人的集体意识，那就叫你‘天网’好了！”陈昂低声笑道。

第八十八章 异能剑术
知识的海洋无穷无尽，陈昂越往上走，只会看见更加辽阔的天地，越深入学习，就会察觉自己的无知，即使陈昂保持着每天研究和学习八个小时以上的习惯，但还是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面对浩如烟海的未知领域，一个人的努力实在太过渺小。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月光早已通过天井的豁口，照进高高的高台上，“又是一天的研究工作过去了！”陈昂看着皎洁的月光，恍然道。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六面的金属魔方，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的白光，陈昂松开手，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金属魔方，忽然对辅助管理的智能程序道：“天网，开始测试！”
“空间金属第三次测设试验，开始记录！”呆板的电子声，从高台上传来，几束激光从四周打过来，形成一个小巧的激光屏幕，笼罩着金属魔方。
陈昂轻轻一点魔方的正面，魔方开始自己旋转起来，机械的运行声中，魔方的模块一点一点的增加着，不一会就扩大到了数十倍，原来四横四纵的六十四个小模块，迅速分裂成同等体积的十六横十六纵魔方，体积一下增长了六十四倍。
魔方的运转一直没有停止，它开始迅速的铺开，每一个小模块的快速的离解着，无数细小的微型模块，不停地排列组合，半空中，一个浮游阳电子炮的轮廓，渐渐的形成。
巨大的炮台足足有一间无屋子大小，将平台占据了大半，平滑的金属表面，精细的机械构造，让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曾经只是陈昂手中的一个巴掌大的小魔方。
“空间金属模块，结构为浮游阳电子炮Ⅰ型，空间展开体积最大比例为1:100000，达到设计参数，是否为阳电子炮充能？”‘天网’刻板的询问道。
“否！”陈昂收回了空间金属模块，巨大的模块很快被压缩成原来的模仿形状，被陈昂重新收回掌中。
空间金属的开发很成功，事实上，就连陈昂都没有想到会这样的顺利，只能说引力操控在这个世界，在空间物理的研究上，优势实在太大了。引力就是一门研究空间和质量的学问，在空间感官上更进一步，陈昂不但在空间物理上，进步飞速，对于质量效应，也有了更深入的研究。
质量和空间，紧密相关，又有着泾渭分明的体系，它们就像引力这张白纸上的两个面，在科学上有着很多密切相关的地方，也因为如此，陈昂最终才能将引力畸变，应用在现实物质上，最终开发出空间金属，这种彻底解刨物质和空间的产物。
虽然空间金属的成功，大部分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特殊的微观法则的原因，可是和金属细胞不一样，陈昂有把握在其他世界，复制这种金属，或许效果会有所下降，但还是能解决陈昂难以携带太多物质的困扰。
陈昂穿越世界的过程中，巨大的空间变化，几乎可以摧毁一切空间物品，只有物质能被穿越异能保护着，通过穿越的隧道。空间金属，就是基于这个理由开发出来的。
走到门口，陈昂看见死侍吊儿郎当的在那里晃悠，他已经脱下了头套，陈昂为他解开了缝住的嘴巴，看上去居然也是一名英气勃勃的青年，“老板！你看上去，像是爽了一夜，你给自己造了一个生化人吗？我知道，你可以的哦！”
“韦德，如果你不想我像你前任老板一样，你最好降低一下自己的幽默感！”陈昂脸色平静，他看着月光下的曼哈顿河，看着圆月高升，银色的河流缓缓流向大海，气质越发越飘渺，他听见韦德的俏皮话，头也不回的警告道。
他说的话，韦德听到耳里，就像来自无限远的天上，韦德瞪大眼睛看着陈昂，似乎想要发现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沮丧的放弃了这一点，因为他现在已经看不清楚陈昂了，陈昂就像笼罩在月光里，身上有一层皎白的迷雾。
“癌细胞怎么样了？”陈昂侧着脑袋，看着他。
韦德咧着嘴，贱笑道：“我觉得我从没这么好过，要知道，这几天我做梦都被自己帅醒了！”他在光滑的金属墙壁上，自恋的欣赏了半天，痴迷道：“就是这帅，我感觉病好了之后，我又帅了一点。”
“我曾经发誓，如果有人拯救了我的脸，我就善待这个世界，对每一个人都好一点。”韦德正色道：“老板，以后我就在你手下工作了，请务必确保我的健康。请爱你的员工，就像爱你自己一样。”
“我可不养闲人，说说你会做什么吧！”陈昂打量着他。
“我只会杀人，老板！”韦德严肃道。
陈昂看了他一会，失望的叹息道：“还是一个战士！听上去很厉害，可惜，如果只有这样，你就要被开除了，我这里不缺只会杀人的废物！”
似乎是为了证明陈昂的话，在他的背后，天网机器人快速的重组，数十名液体机器人抬着射线抢，出现在韦德的眼前。狰狞的战争兵器，反射着金属的寒光，它们是专为杀戮而生的存在。
死侍咽下一口口水，呐呐笑道：“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能让他们离我远一点吗？它们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陈昂毫不理会他的请求，认真严肃道：
“你能自学一些外科医学吗？我还是挺缺实验助手的！或者理论物理，空间物理方面的学位，配合我做一些比较危险的实验，说实话，我就缺你这种不怕死的助手。”
韦德眨了眨眼睛，忽然道：“老板你有讨厌的人么？我帮你弄死他吧！我杀人很快的……”
“看来你不想学这些！”陈昂淡淡道：“研究，或者被研究，这是一个问题，我以为你会选择对的那个？说实在的，这个世界，只会杀人的人有什么用？机器人都比你做得好。”
“天网，专精一百万种杀人技术，有着无穷无尽的机器人分身，我只要下一个任务，程序自己就会完成。”
陈昂叹息道：“看来，你只有被研究的价值！”
“等等，老板！”死侍急忙道：“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你要吩咐什么，尽管说，我其实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学的很快的！”
“你并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韦德！”陈昂缓缓道：“你有癌症，而我可以治疗它，所以你为我卖命。就像为X武器的史崔克，为美国政府一样。谁有钱，你就支持谁。”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韦德！我并不需要你。你的价值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大！这就代表一件事：我不会容忍你那么多。BOSS可以忍受他优秀员工的任性，并不代表一个扑街也有谈判的筹码！”
“不要在这里卖弄你的小聪明，抖机灵，韦德。你在背后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如果没有那些机器人，我就会教你怎样做人！……”韦德撇嘴道。
陈昂缓缓的伸出手来，韦德看见，纳米机器人迅速的携带着金属微粒，在半空中熔炼捶打，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人身前就出现了一座纳米机器人构成的熔炉。
赤红的金属溶液，在机械的控制下，冷却成型，在电磁熔炉中锻造成形，然后回火，淬火，冷却，一柄银白色的金属长剑来到陈昂手中的时候，整个过程，不出超过三分钟。
天网的力量，展现无遗，令韦德不得不屏住呼吸，感受这令人窒息科技力量。
陈昂的手，握住剑柄的时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韦德背后的汗毛直竖，仿佛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一种凌厉的，就像刀尖划过皮肤的锋锐感觉。

第八十九章 智慧伟力
死侍轻轻地取下背后的艾德曼合金武士刀，刀刃寒光如练，雪亮的犹如一汪清水，沁人心脾。在他的眼中，世界忽然变得很慢，很慢，慢的连刀刃反射的寒光，都清澈而透亮，刀尖轻巧的往前一压，做出一个拔刀式的模样。
然后，刀光如雪。
死侍的神经反射速度，足以让他看清楚飞行的子弹，他身体的协调性和灵活度，也能跟上这种可怕的反应速度，生死间淬炼的敏锐感觉，让死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精准的判断，他以直觉代替了自己的大脑。
死侍的刀法直接，而精准，他摒弃了一切武术的变化，以自己超强的时间感，将对手拖入急速的对战之中，速度之下，一切技巧都是空言。
但直觉就是直觉，技巧就是技巧，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位以意识，代替潜意识的可怕存在，对时间的敏锐性，比死侍更强大的时候，直来直去的刀法，就成为一个可笑的存在。
陈昂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这种生死一瞬的大恐怖状态下，像从自己的口袋里取东西一样，夹住了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刀锋。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双手也保护的很好，纤长而洁白的手指，甚至没有长期摩擦形成的茧子，就像一双装饰品一样，死侍还暗自嘲笑过这双手，因为它长在像一个文文弱弱的小白脸身上一样。
但就是这样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牢牢的夹住了死侍的刀锋。
死侍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心怵的看着自己的长刀，它像生了根一样，长在了陈昂的左手上，“我觉得，一切都好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其实地王他们的筹划跟我无关啊！”
“你似乎不够快！”陈昂笑着说。
“那看要跟谁比！”韦德习惯性的贫了一句。
然后，他就知道错了，陈昂可不喜欢他的贫嘴。
剑锋并不快，或者说陈昂根本没有让它有多快，对一位引力操控大师来说，速度，时间，空间，都是不存在的阻碍，只要陈昂愿意，他甚至能让剑锋，直接出现在死侍的心脏里。
但这一次，陈昂并没有用异能作弊，欺负一个不懂物理学的蠢货，这样的事情，不能长干，不然会很快失去乐趣的。
他只是以平平常常的力道，平平常常的速度，施展了自己一点都不出奇，不影响物理常量和世界法则的剑术，死侍甚至能清晰的看清楚，剑刃一点一点的向他爬过来，慢的如同蜗牛一样，以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足足可以劈下十六刀。
这样的剑法也能伤人吗？
当死侍看见自己的颈血飘扬的像一面旗帜的时候，心里还充满的不解，剑锋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他无力，甚至没办法躲过这缓慢的剑刃。
当他避开剑刃的刺杀之时，陈昂的剑，马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只用了十三个变化，死侍就被逼到死角，不得不以长刀招架，刀剑相交之时，他的双手就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震颤力，被陈昂轻易的挑飞了他的长刀。
一种隐蔽的破坏力，打乱了死侍的协调能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震出了不明显的伤害，破坏了他的行动能力，而恢复是需要时间的，下一刻，他的喉咙就被剑刃贯穿了。
“你不但不够快，就连技术也有点欠缺！”陈昂擦拭过暗淡的剑锋，上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鲜血如同不曾存在过一样，从剑刃上滑落。
韦德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喉咙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放弃了这一举措，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恢复能力被压制到了最低，虽然让他不死，却难以愈合伤口。血染红了他胸前，死侍习惯性的没有管，现在却发现自己致命的错误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感受身体渐渐失去的力气，还有鲜血离开身体时，那种晕眩感。
“异能是人类的第三只手，甚至是第六种感觉，你应该去观察，去运用，去感受它们，人类用手来创造工具，而不是拿起石头来挥舞。这样简单，而极其容易破解的运用，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你的能力在我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陈昂严肃的站在韦德身前，控制着纳米机器人，修复韦德的伤口，叹息道：“同样的能力，不能在科学家面前，使用第二次。因为我们研究清楚之后，那种东西，就没有秘密了。”
“你需要开发新的绝招了！”
他转身过去，准备离开，忽然，地面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陈昂的脚下，地面变得犹如沼泽一样泥泞，陷住了陈昂的双脚。
“怎么样？我们的新绝招不错吧！”钢人从旁边冲了过来，狞笑道：“拜你所赐，我们的异能有了全新的变化，流体的物质改变，能让钢铁的性质变得像胶水一样，你那脆弱的身体，离开异能，什么都不是！”
“引力操控去了哪里，你可以动一下试试。看铁刃刺进你身体的速度快，还是你能力发挥作用的速度快，你解除了幻象大师的禁锢，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仿佛要发泄着作为试验品的不满，钢人控制自己的身体，冒出狰狞的钢刺，“现在，我要用你给我的礼物，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他挥舞着手臂上合金刺，向陈昂走去。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陈昂淡淡道。
钢人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愣了愣，反问道：“什么？”
“如果你听了，应该就会知道，你们的异能在我面前，是没有秘密的。”陈昂轻轻的从泥潭中走出来，流体在他身后一点一点的褪去身体上的变化，惨叫着被封在了钢铁中。
钢人被这突然的变化，镇住了，他惊骇的看着‘流体’被纳米机器人覆盖，陈昂轻易地摆脱他们的陷阱，来到他们面前。
“你的话有两个很明显的错误，首先，离开了异能，我还有我的大脑，即使没有异能，凭你们被研究透彻的能力，对付我也是一个天方夜谭。”
四周迅速出现的纳米机器人，攀附在钢人的身上，他惊恐的发现，闪烁着电磁光芒的机器人让他身体近乎瘫痪，他难以控制自己。
陈昂来到他的面前，淡淡道：“其次，真正离开异能，就脆弱不已的，是你们啊！”
“你以为我在和你们战斗！”陈昂嗤笑道：“但其实，战斗早在三天前就结束了。探寻未知的领域，研究异能的规律，探究你们异能的奥秘，在科学上，我和你们的异能，进行着充满未知可能的战斗，我可能输，也可能赢。”
“科学是未知的，我在研究之时，都是一场激烈的战斗，用智慧和知识，去探寻，去发掘，和未知战斗，和自己战斗。这场战斗是如此波澜壮阔，当实验结束后，我解开了你们异能的未知秘密，那时候，我就已经赢了！”
纳米机器人喷洒着合成物质，钢人的身体迅速的开始锈蚀，坚硬的合金钢铁，在空气中碎成残渣，钢人惨叫着看着自己的肢体，在空气中变得脆弱不堪，一点点特制的锈蚀剂，就让他彻底的陷入了生命的危机中。
“我和你们异能，在科学上的战斗早已结束了，你们的挑战，只是让我重复一遍解题的过程而已。而你们的能力，除了异能以外，都是零。甚至不在解题的考量范围内，说真的，你们简直就是直立猿，来只猴子，赋予它们的异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钢人的脸色变得死灰，就连一旁的死侍，也心有戚戚，陈昂说中了一个致命的一点，没有了异能，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战斗是陈昂和异能的战斗，而不是和他们的战斗，当异能输了的时候，他们的智慧，能力完全起不到作用。
陈昂淡淡道：“你认为我有多少种办法，可以应对你的合金身体？氧化，锈蚀，电磁，噬金属细菌，一个解开的题目，在解一遍，答案可以有很多，这纯粹就是体力活，我行动，然后你就输了。你们甚至连一个未知变量都没有给出来。”
陈昂让开身体，露出被封印在混凝土中的地王，他来到钢人面前，让纳米机器人修复他的身体。
“还有，我不喜欢控制人，所以你们才能摆脱杰森的感官控制，我认为人类的智慧，会让你们给我不一样的惊喜，而不是像机器人一样。我不缺少只有力量的手下，可惜，你们已经忘了怎么用脑来思考，活的像一个动物一样。”
“对未知的好奇，探寻未知的勇气和智慧，才是人类区别与其他动物的原因。”陈昂走了出去，让机器人将他们送回实验室里。他早就不对地王他们报与期待，没有足够的智慧和知识，他们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的力量，就像小孩子舞动大锤一样。
当陈昂取下了锤子，他们就无能的像一个废物，这样的人，陈昂甚至不在乎控制他们，因为再来一百次，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进步，研究透彻他们的异能之后，对以陈昂，他们已经只有实验材料的价值了。
陈昂给他们一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作为一个战士的能力，可惜，他们就是不用脑子，这群实验材料最终，还是只有被实验的命运。
他们认为自己的失败是偶然的，可他们不知道。
同一个问题，难不住一个科学家第二遍。

第九十章 改变世界
死侍带上了那两把艾德曼合金刀，出发了，经过进化药剂的调制，现在已经多少地方能挡得住，神出鬼没的死侍了。天网的纳米机器人，会协助他完成陈昂布置的任务。
“大人！”杰森谦卑的弯腰示意，陈昂点点头，他才小心翼翼的进来，经过一番调教，幻象大师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就连精神病，在陈昂的摧残下，也好了三分，如今和死侍一起，成为陈昂的左膀右臂，和其他三个实验品大大的不同。
当然，所谓的左膀右臂，只有杰森自己这样认为。有着天网的陈昂，可不认为自己缺少行动人才，他只是不想天网太早暴露在世人的眼前，才收下这两个跑腿的。
“你们一起进行这个任务。”陈昂忙着手里的实验，随口吩咐道。
“死侍的任务我会全力支援的。”杰森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用，要是连个艾德曼合金都拿不回来，他也就不用回来了！”陈昂淡漠道，他抬起头，注视着杰森，“等死侍回来了，你就和他一起，跟白宫打个招呼。注意，不要吓到我们的总统阁下了，目标吗？就是剃光他的头发好了！”
“我们知道了，大人！”杰森赶紧答应。
杰森很快就离开了，而陈昂还在试验台前，但他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实验，“天网！封闭这个区域！三级警戒！”陈昂淡淡吩咐道。
“收到！”半空的红光闪烁两下，无数纳米机器人围拢过来，封锁了陈昂所在的实验室，无数液体一样的机器人，构成了巨大的密室，而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出现在陈昂的对面，朝陈昂点头示意。
陈昂知道，教授还在数十里之外，这里只是他的意识投影。
“停止战争吧！这一切已经够了，战争不但没有缓解变种人和人类的冲突，更加剧了社会的矛盾，我们可以有其他办法？”教授叹息道。
“什么办法？继续做超级英雄，打击犯罪么？可人们只会记得变种人给他们带来的伤痛，记得你们对人类社会主导权的虎视眈眈，不会记得你们为和平做出的努力的。”陈昂看着教授，直截了当的直入主题。
教授沉默了，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暗流，日益激烈的冲突，已经到了难以弥合的地步，种族战争近在眼前，两方面的冲突，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就连他也感到了一丝疲倦，有了牺牲的觉悟。
“变种人曾经是进化的骄子，但现在你们只是社会的淘汰者！”陈昂毫不留情的挑破道：“教授，人类区别于动物的一切，社会，经济，文化，工业，还有科技和创造力，变种人在这些方面什么也算不上。”
“大部分的变种人，活在社会的底层，他们用肌肉和拳头思考，你们的社会形态更接近于一些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崇尚力量，等级分明，或许变种人曾经是财富，异能也是天赋，但现在变种人已经是这个社会的毒瘤和残渣！”
看着脸色越来越灰白的教授，陈昂叹息一声，“请原谅我说的这么直接。”
“你说得对！”教授叹息道：“我们没有适应这个社会，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异能是财富，但我们拥有了力量，却对社会毫无建树，我们要求权力，却没有贡献，这就是普通人最敌视我们的地方。”
“拥有异能的你们，本应该更优秀，但你们没有，在人类社会，像动物一样炫耀自己的力量，只会换来白眼和鄙视，人类以地位和财富来划分等级。”陈昂举手示意道：“异能应该是你们的第三只手，它带给你们无与伦比的天赋。”
“去学习，去创造，去探索，运用它来开发自己的智慧，为人类的前进做贡献，而不是沉溺于力量之中，你们看上去是进化了，但你们的社会，是退化的。”陈昂轻轻的在虚空中弹动了几下，优美的音符从他手下传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珍惜天赋，开发智慧。变种人应该是更卓越的人，而不是一群只知道毁灭的疯子。”陈昂看着教授，沉重道。
“用能力创造，而不是毁灭，用力量帮助他人，而不是凌驾于其上。这是我一生谨守的诺言，也是我的坚持，X战警，以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人，我们选择融入人类之中，做出我们的贡献。”教授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期盼和平，而我更期待进步。”陈昂严肃道：“异能是一种财富，是一种卓越的天赋，变种人不应该简单的融合进入这个社会，更应该引领时代的发展，用他们的潜力去前进，去进步，推动人类社会和科学的进步。”
“我期待着，有一天，你们将自己的能力，用来探索未知和自然，你们用智慧开发自己的能力，让异能成为你们的第三只手，第三只眼，第二个大脑，解放你们的创造能力。那才是我期待和努力的世界。”
“我知道他们在恐惧什么。”教授忧虑道：“天赋不应该是一个人的枷锁，天生的能力，有强有弱，这种能力的差别，让普通人恐惧我们，担心我们建立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社会制度，担心我们以异能区分等级和地位。”
“如果不解决这些事情，盲目的推动这个社会进步，只会带来毁灭！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教授激动道。
“你是说金刚狼带回来的消息？”陈昂笑着坐在教授身前，双手交叉，玩味的看着他。
“你知道？”教授惊讶。
陈昂来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信任他！”
教授震惊的回头，站起身来，他的虚影抛弃了轮椅，凝重的看着陈昂，良久，他又坐了下来，“我一直以为，这句话是让我信任罗根。但现在才明白，这句话，应该说的是你。一直有一个疑惑困扰着我，现在，我已经明白过来。”
“罗根是你带回来的，让他回来这里的人，不是幻影猫，而是你！”
“哦？愿闻其详！”陈昂摊摊手，示意他继续。
“幻影猫说的话有问题，时空障碍且不说，但罗根是思想穿越，根本不可能带着一个液态金属臂，除非……”
“除非有人给他了一副，而那个人，只有可能是我！”陈昂坦然承认道：“没错，就是我，造成了罗根的穿越时空。”
“引力是一种和时空密切相关的能力，我在时间矢量中，发现了这个可能，世界毁灭的可能，有趣的是，在那里你们仍然没有放弃希望，末日不是我要的结果，所以，我就帮了你们一把。”
“你将罗根未来的可能，放进了他的大脑！”教授严肃道：“天网是真的，未来的一切也是真的，但那只是一种可能。”
“而且是最大的可能，所以我想改变一下，我想，逆转未来这个想法，很不错。”陈昂微笑道：“液态机器人则是一个有趣的改变，我和你分享一下而已，在未来，它可是解决了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地位难题。”
“它能给予普通人异能？”教授敏锐的反应过来。
“金属异能细胞，一种正在开发的东西，很危险，但根据我的推测，它和人体干细胞融合后，可以模拟X基因。”陈昂淡淡道。
“所以你要哨兵计划的进行，你要利用各国的X基因库，破解X基因的秘密，开发这项技术？”教授看着陈昂，眼神已经凝重起来。
“不，这只是顺带，我本身对科学研究和基因密码，就有浓厚的兴趣，即使没有这些，我也会如此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前进。”陈昂淡然道。
“你要美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在常规武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X基因方向，无论他们选择哪个方向，你都可以收获他们的成果，这才是你的目的，天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发的吗？”教授反问。
“不，天网是更进一步的计划，如果哨兵太过危险，天网会保护人类，如果它们不够厉害，那么，天网就是人类的敌人，无论怎样，你们都需要一个强大的外部压力，促进变种人和人类的联合，促进你们前进。”
“当然，还可以顺便清扫一下，那些陈旧的，腐烂的，阻碍社会进步的因素，促进人类社会这一次的换血。”陈昂认真道。
“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教授忍不住道，“我们可以等待，而不是替他们做出选择，我们不知道我们做的是对是错？我们没有权利为全世界做出选择！”
“人力有时尽，我一个人前进，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我把全世界都拉上来，要么和我走到最后，要么，就一起毁灭。我一个人的时间，精力，推动科学的发展，有些不切实际，所以我让这个世界，都变成我的实验室，让全人类和我一起前进。”陈昂笑着说道。
“这太疯狂了！”教授无力的叹息。
“不，一点也不。天网已经展开了，终结者已经就位，不只是罗根，我还制造了其他来自未来的‘重生者’们，他们会加速这个过程的。只要再给美国政府一点压力，他们就会启动X计划，收集变种人的基因。”
“你已经开始了对吗？”教授严肃道。
“没错，死侍是个人才，我的意思是他那张嘴，可以把人气疯，总统会头痛的，这个庞大而陈旧的官僚机器，会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疯狂的运转起来，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变种基因库，当然它现在还没有开始。”
“你要侵入白宫？”教授愤怒道，“你会激化整个社会的矛盾的。”
“不会，有地球毁灭这个主要矛盾在，人类没有心思内杠的，陨石落地的时候，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团结起来，对付我，这个世界之敌。”
“而且白宫算什么，只是朝这个官僚机器上，抽了一巴掌而已，以那些人的脸皮，说不定转眼就忘了，我要的是拽住他们的命根子，让他们惊恐，恐惧，害怕，难以入睡。”陈昂往地图一指：“美联储怎么样？”
“你这是要摧毁金融业。”教授缓缓道。
“这些阻碍社会发展的吸血鬼，早就应该去死了，不是么？”陈昂笑道：“银行家们街旁挂路灯，可是我很久之前的愿望呢！当然，这次我是来摧毁它们的钱的。”
“我会阻止你的！”教授坚定道。
“欢迎！”陈昂点头示意，“这一次，可是我亲自出手。”
教授的虚影缓缓散去，陈昂知道他和教授已经达成了一定的默契，教授不会赞同他的想法，但他会在适当的时候配合。
“人类的征途，应当是星辰大海，我等着你们前进！”陈昂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他知道，教授听得见。

第九十一章 来自‘未来’
是夜，一名白人青年从噩梦中惊醒，他坐在床上急促的喘息着，伸手像四周摸去。
青年的手脚毛躁，很不耐烦的讲桌子上的零碎推到了地上，哗啦啦的相成一片，他磕磕绊绊的摸到了台灯，才惶恐不安的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让青年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这时他才有心情打量四周，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青年骇的从床上滚到了地下。他惊诧的大喊道：“这是哪里，这不是我三十年前的家吗？天啊！”他匆匆忙忙跑下床，来到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呆在了当场。
“我是吉恩，这是年轻时的我！”
吉恩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来到客厅，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捂着嘴，瘫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握着手机，眼泪留了出来。
“这是三十年前的十月，这一个月，天启降临，将曼哈顿化为废墟，这一个月，是一切噩梦的开始，这一个月，也是战争的前夕，一切的开端。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至天启降临后，异能和科学，机器人和人类烽火和硝烟，铁和血的剧场，在这一个月拉开了帷幕！”
吉恩捂住嘴，激动的难以抑制，“哨兵大屠杀还没有开始，天网还安静的呆在曼哈顿，不知道有没有诞生，政府那些愚蠢的作死行为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有机会！只要阻止这一切，未来的末日就不会发生。”
“在这个时候，我还只是一名X基因的携带者，未来超能金属和液态合金技术还没有被天启发明出来，我没有超能力，只有一腔热血和勇气，还有未来锻炼出来的格斗技术和枪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知道未来的我一定能消灭天启和天网，拯救这个世界。”
想到激动的地方，吉恩奋发不已。
他开始回忆自己知道的记忆，似乎是重回过去带来的影响，他甚至能记住未来几天，那些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却对自己穿越重生之时的记忆模糊不堪。吉恩没有放在心上，只当这时时空逆转的正常现象。
未来，超能合金为吉恩开发的异能是“精神联系”，这种极为普遍的技能，但吉恩一直有些奇怪，好像自己的异能不仅仅如此一样，这一次他有点明白了，自己的异能应该是“五感同调”，帮助自己将记忆和思想，传递回到过去。
吉恩开始很严肃的考虑和回忆起来。
天启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这个人就像一个迷，吉恩只是听说过他的传说，末日天启，带来战争、死亡、瘟疫和饥荒的人，给人类潘多拉的盒子的魔鬼。在吉恩觉醒异能，成为一个坚定的战士之后，他就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传说，当然还有天网。
想起天网，吉恩死死地握紧双拳，现在天网应该已经出世了，自己阻止不了，也没有办法阻止天启创造出它的战争使者。未来，曾经代表希望，但后来又带给人类绝望和伤痛的种族，天网纳米机器人——战争使者，还有天网战斗液体机器人——终结者。
战争使者的残骸核心，就是宝贵的超能金属，未来人类的武器。
“我需要超能金属！”吉恩下定决心道，“没有力量，我无法改变未来的悲剧，无论是天网还是哨兵，我都难以阻止，必须强大起来，联系X战警。”想到这里，吉恩皱了皱眉，“斯科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他的天真和冲动根本不适合战争。”
“我会力挽狂澜，打败天启，为人类赢得自由。只有我才能领导战警，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现在天网和哨兵还没有进化完全，我知道它们的弱点，可以在它们强大起来之前，毁灭它们。”吉恩意气奋发，他匆匆梳理了一下，走出了家门。
刚出门，吉恩就看到了远处巨大的废墟，一座钢铁之城，矗立在曼哈顿的中心，乌云低垂着，和灰暗的城市连成一片。未来，这里将会又一个巨大的陨石坑，被河水汇聚成湖泊，钢铁遗迹，就在湖底。
天启是第六级的变种人，是专门为他设置了的等级——X。
操控引力的他，又被称为“引力大师”“万引王”，他是真正无敌的可怕对手，吉恩想起教科书上，由他确定的几条引力公式，就不经颤抖，这些可是说是天启力量和智慧的基础，但每一个异能者都饱受他空间数学的摧残。
想起那些供超级计算机运行的繁琐公式，还有那些逼死异能者的空间数学习题和练习，计算方式，还有想象力原则，身为一个标准的坏学生，低智者，社区大学的毕业生，吉恩就感到心里发寒。
“那是学渣对学霸的天然畏惧！”
即使吉恩有信心，但他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愿意和天启作对的。
虚数数学，空间数学，想起这些颠覆常识的可怕知识，吉恩打心里害怕见到他。“对了，天启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他热爱知识，这些东西是他未来研究出来的，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如果我用这些东西，应该可以换到超能金属。”
盘算着，如何将陈昂自己的知识，换给他的吉恩恐怕没有想到，他和几个‘重生者’，就在天网的追踪之下。
他正在兴致勃勃的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这几天最大的机会，应该是天启毁灭美联储，十二家联邦储备银行在三天时间内，被一一攻破，最先是纽约，然后是芝加哥，洛杉矶，所有的金融资料和黄金储备被毁于一旦，金融业遭受了无与伦比的打击。”
“之后，哨兵计划就多了十几家银行提供资金。天启是不是故意的？未来的哨兵可没有给他带来一点麻烦，反而是创造了他的人类，不得不依靠天网来抵抗？”吉恩回忆着未来流行的阴谋论，“教授和天启早有勾结，哨兵是在纵容之下发展壮大的。”
吉恩忽然开口笑了“我胡想一些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吉恩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起身上了车，他要去联邦储备银行看一看，未来这里可是有很多可以捡便宜的地方，只要小心一些，有可能弄到超能金属的半成品。“到手之后，就交给万磁王，未来他可以复制出成品，现在应该也不难。”
“去联邦储备银行？”吉恩和司机交谈道。
“今天去那的人挺多的啊！”司机调转车头，和吉恩聊天道：“我的同事刚刚载过一个怪人，大热天的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上去像一个通缉犯，又要去银行这种地方，我的同事叫他出示证件，你猜他怎么说的？”
司机自问自答道：“他说，他是联邦神盾局的人哈哈！”
“联邦神盾局！”吉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政府主管重大危机的机构，这个消息，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还有一个客人，也是去联邦储备银行，他是一名中国人，我都看见了他的车了，他却挥手让我停下，不坐自己的车，要坐计程车，亚洲人就是奇怪。他带着一副墨镜，直到下车都没有摘下来，真是不礼貌。”
“他长得什么样子？”
“和其他亚洲人没什么区别，小眼睛，矮鼻子，黄皮肤，我分不出来的你知道，哦！他好像头发挺长的，看上去挺有气质的。”
“他是不是有着很特殊的眼神，明明在墨镜后面，却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有一种气质，让你在人海之中也能一眼认出他，即使他是一名亚洲人，但是他和其他的亚洲人不一样，有种很特殊的感觉。让你见一面，就忘不了他。”吉恩满头大汗，艰难道。
“是的，你认识他吗？”
“我宁可自己不认识？他是不是还有一颗蔷薇花的袖扣？玫瑰金色的那种？”吉恩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甚至让司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先生，你怎么了？我们已经到了！”
“快走！”吉恩拉住他的手，焦急道，看着司机不动弹，他重复大喊“快啊！”
话音未落，一扇巨大的合金大门砸在了他们前面的地面上。
吉恩看见了无数人噩梦中才看见的存在，从他身前走过，进入了联邦储备银行。

第九十一章 资本力量
陈昂轻轻地推开联邦储备银行的玻璃门，光滑的大理石板，倒映着他的影子，清脆的脚步声，在上面响起。大厅里的人都惊讶的转过头，一名年轻的客服人员，迎了上来，对陈昂说道：“抱歉，先生，今天银行停止业务办理，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
“嘿！你给我停下来！”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呵斥道。
陈昂停下了脚步，微笑着看着他。
“把眼镜摘下来，我们怀疑你和恐怖分子有关，现在，双手抱头，给我趴在地上！”警员严厉的呵斥道，口气非常的恶劣。
他皱着眉头，看着陈昂抬起手，将右手放在眼镜的镜架上，不耐烦的举起手枪：“我叫你趴下！现在！双手抱头！”
旁边的女客服脸色惨白，她一边对陈昂说着：“对不起！很抱歉！”请求他按照警员的要求去做。
陈昂摘下了眼镜，已经不耐烦的警员上前一步，却看见客服张着嘴，震惊的看着陈昂，年轻的女人小腿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她眼镜流出了泪水，几次张口，颤声说道：“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
警员一把拉开了女人，抬起了手上的枪，他惊讶的看见，陈昂手中的银色镜架，化成砂砾从他手里滑落下来，消失在地板上。
“双手放在头上，不然我就开枪了！”
“不！不要！”客服已经认出了陈昂的样子，认出了这个几天前在帝国大厦楼顶的年轻男人，她惶恐的想要阻止警员的冲动行为。
但为时已晚，子弹射出了枪膛。
锃亮的黄铜子弹，以惊人的缓慢速度冲出了枪膛，女客服清晰的看见，子弹在枪口变形，软化，扭曲，机械的部件迅速的组合，组成一个像微型飞行器一样的东西，冲回了枪膛里。
然后，警员手上的整只手枪，开始了这一系列的变化，变形的机械，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手腕，迅速的完善着，变形着，在女客服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翻新，结构变得极为复杂，警员惨叫起来，大声的呼救。
周围的警卫人员，警察和特殊勤务人员迅速的向这里集中，可是，大厅里已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所有的金属物品，无论是保险门，还是装饰品，甚至是钢笔的笔尖，皮带的扣子，都开始了变形和攻击。
金属微粒，一边对最近的人类发动攻击，一边迅速的聚合着，组合成细小的机械昆虫，扑向其他人，将自己的身体，钻入他们的身体里，造成昏迷和晕厥。数十名安保人员瘫倒在大理石板上，他们的枪械，敏捷的爬行在地上，在陈昂身前集合。
一个巨大的金属柱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它将触须插入电线中，汲取着电力和能源，变成一个炽热的电磁熔炉。
银白色的纳米机器人从熔炉中冲出来，在地面上，汇聚成数十位结构精巧的战斗机器人，冲入了大厅里面。陈昂轻轻挥手，将大厅里倒了一地的人，用引力推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用眼神微微示意，女客服就战战兢兢的跟了过去。
“大家放松，我是来抢银行的！”陈昂微笑道。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陈昂上前一步，对里面的人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不要负隅顽抗，抵抗是没有好结果的！”
“你是在挑衅美利坚的尊严，它的怒火你承担不起！”一名黑衣男子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周围的机器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拆的七零八落，在他旁边，一名年轻的女子对着陈昂冷冷一笑，忽然大张着嘴，对着陈昂所在的方向。
他的同伴熟练地掏出一只耳机，戴在了头上。
一股强大的声波爆发开了，席卷的音爆震碎了陈昂面前所有的物品，数十里内的玻璃，忽然一齐爆炸开来，大厅里的人质，惊叫成一片，却被那女人一个人的音波压了下去。他们惊慌之中，没有发现自己周围，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片玻璃。
陈昂找了个椅子，悠闲的坐了下来。
纳米机器人在声波中破碎，然后迅速调整结构，重组，在陈昂面前组成一些仪器，测量着音波的物理数据。周围的混凝土在声波中簌簌而下，露出钢筋结构，而陈昂仅仅只是衣领凌乱了一些。
“有趣的能力！”陈昂如此评价道。
神盾局的精英特工，变种人女妖和撕裂，看着陈昂的眼神充满着不可置信，女妖收回了自己的声波，看着表情淡定的陈昂，两人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撕裂’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但他很快就压制了自己的冲动。
他扫视了那些组成的奇奇怪怪的纳米机器人一眼，冷笑道：“先清扫一下这些垃圾吧！”
没有冲击波，没有高温，也没有任何声光影像，一股强大的压力，凭空压下，将四周的机器人吱吱咯咯的压成废铁。
“你不应该挑衅我们，我们可不是军队的那群废物。”撕裂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你应该知道，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是谁，他们的力量，你惹不起！不要以为击败政府的那群废物，就很了不起了，资本的力量，你根本想象不到！”
“选择谁做你的朋友，你应该选择清楚！”女妖娇笑道：“摩根先生很愿意见见你，他对你的变种人理论挺感兴趣的，摩根先生认为，全球的变种人，作为一个新的政治力量，已经登上了舞台，他可以给你你意想不到的支持。”
“你在曼哈顿做的已经很过分了，但解决这个问题，对于摩根先生只是小事一桩，他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美国政府既往不咎。”撕裂是典型的白人精英得口气，语气里，有种压抑不住的高傲和施舍的味道。
“往后的日子里，你会知道我们的力量的！大众并不了解我们，但你需要了解我们，否则……”女妖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递上去一本文件，“看看我们的实力，你才会知道，什么人是必须要做朋友的，什么是不能动的利益。”
陈昂撇了一眼文件，没有接过来。
女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冷笑道：“不要死的不明不白，我要是你，就会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她还从未见过，敢拒绝掌控这个世界资本的可怕权力的人，这种可怕的力量，能让任何人吓死。
可以说，只要这些人不满意，即使是唯一超级大国的领袖，也只能死的无声无息。
他们掌控着世界八层的财富，六层的资本，他们是金融骄子，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也是决定政治势力，背后的那只手。
这样的势力，想要在地球上达到什么目的，没有不能完成的。
可惜，这个地球太小，世界太大。
“我不需要了解这些！”陈昂淡淡道：“我对路过被踩死的蚂蚁不感兴趣，也不会去问它的实力。弱小的蚂蚁和强壮一些的蚂蚁，有区别吗？”
“同样的道理，我为什么要了解一个历史的残渣呢？充满着陈腐的味道，糜烂，愚蠢，不能推动社会进步的势力，阻碍科学实现的势力，终会被历史大势碾压，或者被我碾压。”
‘女妖’的脸上，出现了讥笑的神情，她连退数步，来到‘撕裂’的身后，而陈昂却连抬手的兴致也没有。
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爆炸，也没有火焰，陈昂身前一个巨大的钢铁天穹，阻挡住了‘撕裂’的大气碾压，控制气压的‘撕裂’脸色憋得通红，空中的巨大压强，却始终不能前进一步，陈昂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
周围，无数蚂蚁一样的纳米机器人，汇聚成巨大的浪潮，女妖张口，巨大的声浪席卷而出，但却在纳米机器人的吸音结构面前无功而返，无数敏捷的机械昆虫，迅速的朝他们扑过来，‘撕裂’脸色一沉，抬手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压力区。
昆虫被气压压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但它们依然划拉着细小的机械前肢，朝着两人爬行过来，“撕裂”可以看见，地上的机器人迅速的改变着自己的受力结构，适应着巨大的压力。他甚至发现很多机器昆虫，在扑过来之前，就已经重组了受力结构。
扑上来的昆虫越来越多，离两人越来越近，‘撕裂’甚至将脸憋得青紫，周围的大理石地板，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裂开了丝丝的裂纹，但结构迅速变化的机械昆虫，已经相互靠近，组合成更加合理的承受结构，一步一步，坚定地朝两人压来。
重组的机器人，电子眼中闪烁着冷漠的寒光。
两人脸色变得惨白，女妖紧咬着下唇，朝陈昂吼道：“你会后悔的，你永远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你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这个世界，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她歇斯底里的朝陈昂大骂！
陈昂没有理会她，看向远方，一只真正的部队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经过X基因手术精锐的士兵，变种克隆人，他们手持塑料所制的枪械，带着几大科技公司的高科技的武器，正在向这里靠近。
资本的力量，代表着这个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最强大的武器，最异想天开，匪夷所思的技术和军队，有些黑科技就连陈昂也忍不住侧目。很多人体数据，甚至连陈昂也没有研究得到，这些不经过血腥的试验，难以掌握的数据，在这里已经应用成为了科技。
如果从高空，可以看见，这里已经被无数精锐的小队，封锁包围。如果看的更远一点，陈昂所在的位置，是无数毁灭性武器的准星中心。

第九十二章 物质撕裂
大厅外传来窒息一般的压抑感，被X基因改造的战士，有着惊人的敏捷和力量，从高强的死亡手术中活下来的人，心智已经被锻炼的如同钢铁一般，他们穿着复合材料制作的防护装备，以小队的形式，向陈昂靠近。
空气中，高温通过而形成的扭曲空气，形成一条直线，通向陈昂的心脏。炽热的激光束，从数十公里的大型攻击平台上，激射而出，光速超过了一切反应能力，直射陈昂的心脏。
在变种人鹰眼的引导下，完成这次堪称奇迹一般的超远程攻击的战士，还来不及欢呼，就看见激光从陈昂身上折射出去，穿过“撕裂”的小腿。引力自然可以扭曲光线的方向，但陈昂还不至于为了这一次攻击，耗费那么大的力气。
仅仅是一面高折射率的金属镜子罢了。
融化的金属镜面，重新拆分成纳米机器人。
“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撕裂捂着自己的小腿，头上是大滴大滴的冷汗，他和女妖在机器人包围中，已经放弃了抵抗，但他还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
“这一次，你是逃不出去的，你知道你面对的是多少人吗？十二个情报大组，超过三百位分析人员，还有所有大型企业，高校的技术专家。你面对的不是几个战斗小组，而是一个体制，是数十万人的集体。”
“你只有一个人，认输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陈昂笑着反问。
女妖阴沉着脸，讥笑道：“或者还有这些机器人，你有多少机器人，你甚至得不到补充，战斗组的武器，全是复合材料，这里的金属已经用光了，你没有资源了！”
陈昂挑了挑眉毛，笑道：“我有特别的运输技巧！”
女妖斜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赤裸裸的显示着不屑，“撕裂”颓然的缩在角落，而最近的战斗小队，离陈昂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了。
忽然半空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一颗巨大的流星像这里坠落，女妖目瞪口呆的看到，巨大的陨星砸落在战斗小队的中心，掀起恐怖的爆炸，激飞的碎石甚至凌厉的像子弹一样，翻滚的泥浪，眨眼间就淹没了靠近的战术小组。
施施然走出大厅，陈昂伸出右手，激射而来的冲击波和地震，在一股无形的波动面前，平息，仿佛一面巨大的无色墙壁，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女妖惊骇的看见，陨石坑中的流星，在烟尘中缓缓站了起来，一个数十米高的金属巨人遮住了太阳。
然后再无数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金属巨人崩解，分散，破碎成无数金属碎屑，只有它的表面像液体一样滑落下来。无数金属碎屑，在金属液体爆发的电磁风暴中，飞舞起来，无数纳米机器人组合，固定，半空中一座数米高的金属塔逐渐成型。
数十公里外，曼哈顿中心，巨大的金属王座上，四根闪烁着电流的钢柱直插天际，强大的电磁场在它们中间凝聚，一个数十米高的金属弹头，悬浮在半空，在电磁场中旋转的加速，对准陈昂所在的方向，又一发电磁炮激射而出。
接连不断的五颗‘弹头’，让陈昂面前的建筑，成为了一片废墟，无数物品轰然爆开，一扇合金大门，从对面的建筑中飞出，砸在了公路上。
陈昂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大厅中，甚至在路过那扇合金大门时，还饶有兴致的和车上一个魂不守舍的青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不管他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缓缓回到女妖两人身边。他收回了手里把玩的袖扣，对着两人打了一个招呼。
“你看，现在我不缺资源了！”
说完，他看见两人露出仿佛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
倾泻而下的纳米机器人，迅速的拆分着，一切可以找到的金属，地上的电缆，消防栓，半空的电线，甚至是街上奔驰的汽车，砸在路中央的合金门，都被迅速的分解。
数十里外，钢铁王座像这里发出了高频高能的电磁波，竖立在场中的金属塔迅速转换着电能，为无数纳米机器人提供能源，机器人随着接二连三的电磁炮降临，液态金属战斗机器人，排列成整齐的队列，像对面行去。
基因改造的战士，生命力极端的强大，甚至能从电磁炮带来的泥浪中爬出来，还没等他们喘一口气，流淌而来的金属机器人，纠缠了上来，没有电路，没有弱点，难以受到物理伤害，可以随时复原的液态机器人，天然处于不败之地。
他们的金属机体坚韧无比，力量在有能源的情况下，几乎可以无限强大，天生就是杀戮武器的它们碾压了这只超能军队，超级力量，超级速度，终究不敌超级科技。
配备着数种高科技武器的液体机器人，就像一个火力极端强大，又打不烂，锤不动，动不得，你就是拿它没办法的牛皮癣，轻易收拾了基因部队。
一道镭射光速融化了一名液态机器人，但是很快，它又重新站了起来，被光束蒸发的表面，像水波一样扭曲了几下，就愈合如初，斯科特脸色阴沉的放下按在墨镜右边的手，心里计算一下机器人消失的体积之后，他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镭射对它们没有什么作用。暴风女，你试着将他们吹进海里。”斯科特沉声命令道，罗根在一旁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没用的，天启手下的战争使者，虽然没有完善，但已经有重力锚定了！你应该庆幸，如果是第二型，它们还会飞，而且还有电磁武器！”
“我不是在问你，金刚狼！”斯科特语气不善的对罗根说。
“斯科特！罗根比我们知道的都多！你应该参考他的意见！”暴风女劝说道，“教授让我们来这里，是团结合作的，天启不是我们一个人可以打倒的！”
“几个人都不行！”罗根无所谓道：“他可比你们想象的可怕太多了，现在仅仅是战争使者而已，天网差点灭绝了人类，但也仅仅是天启手下的战争启示使者，还有瘟疫使者，饥荒使者，最危险，最可怕的死亡使者！”
“我的意思是不管他，反正他没多久就消失了！”罗根耸耸肩道。
“其他都是什么东西？”暴风女皱眉道。
“谁知道呢？反正据说这些东西弄死过好几个星球的外星人了！”罗根抽出雪茄，给自己叼了一根，“那些玩意早就离开地球了，据说瘟疫使者就在月球背面，我们那时候，对付一个天网都忙不过来，哪还敢招惹那东西！”
“那那些纳米机器人有什么难缠的地方？”暴风女连忙问。
“纳米机器人啊！”罗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幽幽叹息道：“战争使者，纳米机器人，唯一的功能，就是任何功能都有，只要你给它时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纳米机器人犹如潮水一样涌上来，堆成一个巨大的铁堆，不远处的能源塔上，几根闪烁着电光的金属触手，伸了过来，搭在上面，源源不断的能源涌入了纳米机器人群里。
“科技重构！”脸色大变，拉着司机就往远处的大厅冲去。
陈昂正在女妖和“撕裂”的面前，认真的研究他们的基因。
在纳米机器人重构的实验台上，陈昂观测着他们的X基因，一边说道：“你们的异能性质其实极为相似，一个是震动传导，一个是压力传导，共同点在于，都需要物质传递力，不过一个是压力，另一个是震动。”
“无论是压强还是声波，其实，他们力的性质是一样的，都属于作用力，异能也就属于作用传递传递系异能，可惜，你们已经发现了，在水下，你们的能力会厉害很多，却归结于水下声音的传递，还有水压的问题。”
“为什么不进一步想一想，介质的问题呢？物质传递能量的程度，是由它本身的性质决定的，空气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载体，水就比它优秀很多。”
陈昂看着两人讥讽的眼神叹息道：“我知道，空气比水的环境更普遍，但你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物质载体那么多，你们就没有往这方面研究吗？就算不去探索你们的能力，你总是要开发能力的吧！”
“引力传导知道吗？暗物质呢？”
看着两人迷茫的眼神，陈昂叹息一声，又是两个试验品，想找一个有脑子的，可真不容易，这不过是科学常识，两人居然都不屑于了解，像撞大运一样开发自己的能力，这是何等的愚昧。
他起身站起来，指向纳米机器人重构的巨大金属塔，道：“引力的能量传导能力，是空气的何止几万倍，声波的能量频率，如果变成引力波，那结果会是那样的！”
巨大的金属塔，开始缓缓地运行起来，巨大的嗡鸣声，让几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这辈子也忘不了的一个场景。
扭曲的空气，在空中爆裂开来，金属塔朝向的地方，所有存在的物质，在万分之一秒撕裂成为离散的粒子，飞扬的灰烬，像海浪一样席卷而过，一切存在，无论质量，无论硬度，无论大小和强度，在这股能量前，飞扬成灰烬。
纽约下雪了！
洁白的物质灰烬，纷纷扬扬，笼罩了整个纽约州。

第九十三章 基因时代
纷纷扬扬的物质之雪，被好奇的纽约人接在手心，这些洁白的物质看上去十分干净。十月的当秋，纽约就像下雪了一样，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看上去分外的美丽，天真的孩子们，兴奋的跑在这些“雪”中，洒下他们开心的笑声。
但看在知情人眼里，只有心里的一片冰寒，颤栗。
这是数万吨的巨量物质，在刹那间，被蒸发。
纷纷扬扬的雪中，是最可怕的毁灭力量，这种引力撕裂的危险能力，让知情者，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人物。他是创造者，也是毁灭者，他是福音，也是天启，是晨星天使，也是恶魔路西法。
吉恩无端的想到了一个末日小教派的崇拜宣言，这个脱胎与基督教的小教派，宣称天启是上帝派来，宣告义人上天了的天使，收到末日主流社会的抵制，但依然大行其道。吉恩这一刻甚至动摇了自己的信仰。
在他的记忆里，并不缺少这样的场面，天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它对付哨兵机器人的时候，没少使用物质撕裂，能量热寂这样的大场面，但他第一次清晰地了解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斯科特和暴风女也沉默着，刚刚的撕裂风暴和他们擦肩而过，让他们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毁天灭地的科技力量，无可阻挡的可怕。暴风女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她忽然回想起教授派他们前来时，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这就是天启的力量吗？”斯科特沙哑道。
“不。”金刚狼到是很淡定，他弹了弹烟灰，望着眼前深达数十米的深渊，眼神有些出神，他幽幽道：“这只是战争天网的力量，天启造物的力量，据我所知，这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他说的，能把月亮拽下来，是真的！”金刚狼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我见过天网的终极武器，引力井！”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暴风女叹息道；“我感觉自己应该回去考一个大学。”
“天启的四大使者，战争我们见过了，那瘟疫、饥荒和死亡又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天启是否已经创造出来了它们？我们是否应该阻止他？”斯科特放下了对罗根的不满，认真严肃的问道。
“其他应该还没有，都是他掌握变种基因库之后，才开发的！据我说知，我是说未来的教授曾经告诉我们，天启的剩下的几位武器里，瘟疫是生化武器，饥荒是空间武器，最可怕的死亡，则是教授参与开发的思维武器。”罗根缓缓的道。
“即使是战争天网，也需要很多变种人的基因研究，包括万磁王和魔形女在内的很多特殊变种人的基因。我们不知道哨兵计划到底收集了多少变种人的基因，那些资料早就被销毁了，只知道那是包括全世界范围内所有变种人的一次基因收集。”
“我们必须阻止哨兵计划的进行！”斯科特重重的锤在地面上。
“拿什么阻止？”罗根反问道：“天启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多大的压力？他又展现了异能多大的潜力？异能的开发和研究已经是大势所趋，你们怎么阻止？”
“信不信，我们阻止异能科学的开发，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们的政府，事实上就在两周后，国会就通过了国防部的特种军费法案，还有特殊科技扶持法案。政府是不会放弃这方面的研究，这是天启的阳谋，你认为智囊团想不到天启会掠夺成果吗？”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不成？”斯科特激动道。
“没有办法阻止他的，天启要干的事情，只有给他时间，没有不能成功的。他能发现问题，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即使一时不能，他终能解决。”金刚狼淡淡道。
“从未来回来，你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斯科特狠狠道。
“我在等待！”金刚狼用鞋底碾压了雪茄的余烬。
“等什么？”暴风女问道。
“等一个机会，一个适合的机会！”罗根微笑道，他转身，朝陈昂所在的相反方向走去。
“那现在我们就走了不成？那些人怎么办？”暴风女惊诧道。
陈昂站在女妖和撕裂两人跟前，看着纳米机器人销毁一切关于资本信息的资料，缓缓道：“现代社会，是信息时代，很多人以为我来这里，是掠夺黄金和货币的，可笑的是，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消失几百吨黄金，对于美元的货币体系，并不是什么大事。货币没有劳动价值，就是一堆废纸。”
“只有击溃建立在信用体系上的金融业，对于资本才是一记重创，我们销毁了这里的信息资料，光是无数复杂的资本信用体系，就能在经济市场掀起狂澜。无数逐利的资本，会一拥而上，撕咬这份庞大的利益。”
“即使最终的结果是毁灭自己？”女妖惊诧道。
陈昂本来没有期待他们能做出什么反应，没想到女妖却有着讨好意图，她露出这种的投诚的倾向，确实出乎陈昂意料之外。“即使是毁灭自己！”
“你的选择很让我意外，我以为他们是相对能控制人的组织呢！”陈昂坐在机器人凝结的座椅上，好奇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妖颤抖道：“这种力量，我也可以获得，对吗？你可以让我拥有像这样一样的力量对么？”她期待的看着陈昂，努力的挺起胸膛，展现自己的存在。
“可以，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陈昂肯定道，女妖的眼神里，露出惊喜的神色，她激动道：“我可以服从你，我的主人！”她就要匍匐在陈昂身前。
“等等！你先别着急！回答我一个问题！”陈昂缓缓道：“我为什么要收下你呢？是什么错觉让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阿猫阿狗都收下的人？你以为我是万磁王这样饥不择食，什么手下都要的人吗？”
“即使是万磁王，他的兄弟会也需要同一个梦想，为了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而奋斗！你先回答我，你有梦想吗？”
女妖愣住了，她重来没有遇见这种投诚不成的事情，凭借她的变种能力，一向很受欢迎，她似乎没有考虑过陈昂拒绝她的可能。
“我有梦想，我的梦想是？我的梦想是？”
“不要说了！”陈昂阻止她，“你没有梦想，没有和我一起前进的动力，你甚至连智商都没有，你告诉我，一个没有梦想，没有能力，甚至没有脑子的人，我为什么要收下她？凭你的异能吗？”
女妖彻底懵了，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就看见陈昂头痛似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叹息道：“太可惜了！”
一个纳米机器群在陈昂手边快速的重组，变成一个和女妖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它伸出手，一个极度高频的声波轰在女妖的身上，让她身体一震，瘫倒在地。女妖感受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异能，彻底的呆住了。
“你的异能，科技随时可以复制，又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我不缺你这样的手下，你还要吃饭，打扮，比不上任何一个机器人，我的手下，如果没有独一无二的能力，他至少要比机器人有脑子，不然我凭什么要他？”
“你的情商和智商，比不上机器人，又没有前进的梦想和动力，还是乖乖的做好你实验动物这样有前途的事情吧！科学不适合你！”陈昂淡淡道，挥挥手，就让机器人押着他们下去了。
陈昂说出手，果然就出手了，除了手，什么都没出。
这一次，陈昂仅仅用异能保护住那些被波及的无辜者，其余的事情，都是天网在出力，结果没有让他失望，智慧果然是最可怕的力量，比起异能，原力都更加的可怕。
“学会创造，因为创造比毁灭更伟大！”陈昂低声对自己说。
数百里外的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屏幕上，纷纷扬扬的雪花，一位上了年纪的将军有些出神，他使劲的回忆，“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的灰烬了？”
“将军！”有人推了推他。
他回神过来，看着面前坐着的一片人群，低声道：“史崔克，你说一说你的想法！”
史崔克脸色沉重的站起来，他来到陈昂的大幅照片之前，严肃道：“代号X，已经能将他当做变种人看待了，很明显，X掌握着相当强大的技术实力，而且有能源，有物质，有生产能力，可以复制他的科技成果。”
“他是一个高度集中组织，他有着自己的生产能力，研究能力，他一个人就是一个相当可怕的组织。最近的纳米机器人，让这种能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我们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种机器模式的可怕生命力和潜力。”
“他已经拥有，和我们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一场战争的能力！我建议，暂时停止哨兵计划，等到情报更加充足之后，再做判断。”
“我拒绝这个说法！”玻利瓦尔&#183;崔斯克站起来道：“哨兵是我们对抗他的唯一选择，变种人的潜力，大家已经可以看出来了，我们的科研能力，并不比他逊色，只是长期忽视了这方面的发展，哨兵机器人，是我们能对抗他的唯一希望。也是未来所在。”
“无论是亚洲还是欧洲，无论是黄种人还是白种人，大家都知道，未来在于异能科学，我们注定要走上这条道路，除非我们愿意放弃领先的地位！”
“关于建立变种基因库的二次表决，现在开始！”
“好！以多数通过，现在，国防部会给我们秘密的经费，收集变种基因样本，建立X基因科学中心！”
“未来将是美利坚的时代，人类的未来，永远我们手中。”

第九十四章 再度联手
十月，纽约联邦储备银行陷落，里面大量的金融资料被付之一炬，上百吨黄金被运走，美国的金融系统遭遇重创，芝加哥，旧金山等地的联邦储备银行同样遭遇了天网的袭击，最终也被攻破，这一个月，是美国金融体系的黑色十月。
自杀的银行家们，尸体可以从华尔街的街头，连接到街尾。
美元的信誉遭受了空前的打击和挑战，斯达克为此停盘一个月。在美联储这座庞然大物的伤口上，食腐的鹰鸠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撕下一块肥美的肉来。
美国这座战争机器，仿佛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开始有效率的运转起来。无数人员，物质，财富和工业能力，为了一个目标齐心协力，发挥着超常的效率，在这座战争机器下面，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被碾成残渣。
组织的力量，开始初显威力，数百万人的智慧，将会取得多么可怕的成果！
在北美大陆，甚至全球的每个角落，这个巨大的机构和工业体系，开始发挥它的作用，这种阴影笼罩了整个世界。无数资源，物质，科学家，变种人，从世界各地被强行征召而来，在全球十五个基地里，为了一个目标而前进。
对抗天启。
纽约分基地是直面天启的桥头堡，里面的战斗人员，武器和对抗性分析，情报人员最为集中，原本只有数十米深的大型基地，如今深入地下数百米，拥有堪称庞大的地下建筑群，供超过五万研究人员，在这里生活，研究。
蜂巢一样的地下基地里，一股强大的能量场，笼罩了这里，四处布置的电子仪器，放大了这种力场，使它足以笼罩整个基地。教授看着匆匆往来的军人和研究者，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罗根，这样对天启有用吗？”教授回头看向一旁的金刚狼。
“没什么用？‘屏障’我们早就知道他，能屏蔽电子探测，是我们对抗天网的有力优势，可惜天网进化出量子纠缠态雷达的时候，他就没什么用了！那家伙物理一窍不通，我们给他灌输的空间物理和能量物理学知识，他压根就学不会，根本没办法深入开发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能量屏障，天启研究个两天，就能找到办法了！”罗根毫不在乎的奚落道。
“我不是说这个，罗根，我说的是这样的体系！”教授缓缓道：“数十万人的智慧，科技和异能的结合，天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他是无法对抗这样的优势的。这场竞赛，美国政府充满了信心，他们有最杰出和科学家，最广泛的变种人基因库，他们没有任何失败的理由！”
金刚狼沉默了，他抬着头看着头顶的钢铁穹顶，叹息道：“没用的，即使是对天网也没用的，天网比我们快，人类的大脑终究限制了我们的能力，电脑的运行速度，带来的科技研发能力，胜过了我们所有的努力。”
“未来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我们还是输了！天网的思维或许僵化，但它每次失败，都从我们身上学到了我们的创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发完成，反过来碾压我们，即使人类的创新能力远远超出它，但大脑的限制使我们无力同机器竞争。”
“天启在未来已经消失了，但他的留下来的四个造物，却灭绝了许多文明，或许它们是超人的骤变，但天启已经超人。”
巨大的光子计算机，放在基地的正中央，‘电子意志’正站在那里，同光子计算机一起，对抗天网对互联网的渗透，为这里的研究，提供强大的计算能力。史崔克正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看着手里的报告。
他看见教授和金刚狼过来时，露出了极为阴沉的表情。
“现在不是我们理念对抗的时候！”教授摇头道：“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大到维护和平，阻止天启，小到阻止哨兵机器人的开发，我们的立场是真正站在一起的。”
“可更大范围内，灭绝变种人的方面，我们势如水火！”史崔克毫不客气道：“你们想杀我，却顾及政府的看法，我想杀你们，却受到政府的支持，你们一定不介意，我在这场战争中意外身亡。”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教授叹息道，史崔克冷哼一声，却没有出言嘲讽。
一位士兵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到了这里，他粗鲁的推搡着女孩，小姑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固执的留在原地，她对教授说：“救救我，求你了！”
小姑娘拳打脚踢的阻止士兵的靠近，依然阻止不了士兵的靠近，教授点点头，眼神微微凝聚，士兵就停滞在了当场。
“是先知！她也被征召了！”罗根惊讶道。
“你认识她？”教授牵着女孩的手，疑惑问道。
罗根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点点头，女孩忽然笑了起来，她惊讶道：“原来你来自未来！”
罗根毫不惊讶，他和小姑娘对视一笑，默契很深的样子。士兵已经从停滞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教授等人，就想拔枪，史崔克阻止了他。“这是新的来的变种人？她有什么用？”
仿佛打量物品一样的语气，让教授皱起了眉头。
“她是来自塞尔维亚的变种人，代号是女巫，当地人相信她能画出未来的景象，我们认为她是罕见的预知异能者。”
罗根低声在教授耳边道：“先知可以看见未来，她小时候会把看见的东西画下来，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后来，她的能力越来越强大，几乎不会被伤害到，每次都能避开危险，也是人类对抗天网的支柱。”
“你怎么会不抓过来？”罗根笑着问她。
先知奄奄的回答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我能见到你们，反正无论如何我也逃不过去，不如来你们这里。你愿意收留我吗？”她瞪着眼睛问教授。
“我绝不会拒绝！”教授张开怀抱。
先知拉着罗根的手，避开了史崔克，低声道：“他们不会成功的！”
“你看见了？”罗根问道。
“没有！”先知咬着指甲，故作成熟道：“正因为没有才可怕！我看见天启看了我一眼，他能看见我，战争已经很可怕了，你们只能促使其他三个怪物的提前诞生，天启是你们对抗不了的存在。”
“但我们别无选择，对吗？”罗根刚把手放在胸口，就被先知狠狠的踢了一脚，“不要在小孩子面前抽烟！”
“保护我，不要让万磁王看见我，他可麻烦了！”先知在罗根耳边说道，“等会你让教授带着我，他们今天有大行动，要拆毁那个大铁壳，到时候你可要离得远一点。”
另一边，史崔克带着教授，来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里面各种先进的仪器和武器，还有紧张的氛围，让教授有些出神。他的老朋友，万磁王站在中间，笑着看着他，旁边是变种兄弟会的变种人们。
魔形女脸色复杂，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瑞雯！”教授低声道，“查尔斯！”魔形女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又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了！查尔斯！”万磁王笑道。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史崔克严肃道：“今天，是国防部给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还不能将天启限制住，他们就会重启哨兵计划，这是你们和我，都不想看到的。经过我们数百名情报人员的整理，制定了一个针对天网弱点的计划。”
他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了钢铁王座的巨幅图片。
“天网唯一的弱点，就是能源的供应。全国能为它们供应能源的大型电站，只有三个，唯一一个掌握在天启手中的，是曼哈顿的那一座电磁发生器，这座奇迹一般的能源站，为天网提供了数亿千瓦时的能源。”
“情报显示，天启制造这样的能源塔，需要大量的钢铁和至少五天的时间，失去了大型天网，我们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这里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那是天启亲自驻守的地点，天网在那里的准备也是最充分的！”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
史崔克笑着看着他，让出了身后的位置，“见一见你们的老朋友吧！埃里克，查尔斯！”

第九十五章 煽动说服
钢铁的天穹下，陈昂观测着女妖和撕裂，两人的X基因在进化药剂的刺激下，出现的dna重组现象，金属细胞吸收了两人进化过程中，不断淘汰和分裂的基因组合，蜕化成全新的细胞，陈昂看到一些细胞失去活性，而另一些则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点钢铁组织悬浮在陈昂的身前，四周是纳米机器人搭建的无音实验室，陈昂在金属组织面前，轻轻地拍了一声，“啪！”。
声音并不大，但钢铁组织却如同融化了一样，消失在空气中，远处纳米机器人组成的钢铁隔音壁障，仿佛收到了攻击，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深坑。陈昂操纵着机器人，从小坑里去取出了这枚铁块。
他将铁块放入了量子扫描通道中，女妖的基因能力，表面是高频的音波，实际应该是能量传导，可是经过药剂的进化，能量传导居然可以传输物质。有着女妖X基因的钢铁细胞组织，在声波传导之时，可以借助能量波传导自身的物质。
这让陈昂非常的好奇，实验已经开始了一个下午，就连纳米细胞也更新了自己，但陈昂还是没能找到其中的奥秘，但已经有所收获了。
实验室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陈昂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色迷离中，陈昂不禁叹息道：“为什么每一次战斗，总是发生在这样美丽的月色里？”
他走上通往高台的地方，纳米机器人在他的脚下重组，将他高高托起，来到了数百米高空中的平台上，陈昂注视着远方，灯火辉煌的纽约城他的脚下，本应该是最为繁华的曼哈顿地区，可是现在，只有一条河流和一弯明月，从这里流淌而过。
死侍从陈昂的身后走过来，怪叫道：“老板你在想什么？”
他挑动着眉毛，怪笑着说：“老板，你已经和天网待了十几个小时了，我觉得你迫切需要一个女人，不然你会变成机器人的，说真的，哪天老板你掀开了皮肤，说是隐藏在地球人中间的外星人，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陈昂看着远方的大海，侧着头问他：“你知道吗？死侍很久以前就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了！如果你要伪装，虹膜和声纹当然不会拆穿你，但是你知道人体有多少你不知道的指标吗？”
‘死侍’笑道：“多少种呢？”
“体温，步距，质量，密度，脑电波，还有人体的量子效应，数不甚数？模仿一个人很简单，因为人们从来都是以脸看人的，但成为另一个人却很难。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些东西，但我恰好不是一般人。”陈昂平静的看着远方。
‘死侍’的身体忽然蠕动起来，蓝色的条纹占据了他一半的肌肤，很快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笑道：“现在呢？”他的体重，身高，密度精确的符合死侍的样子，甚至小动作和习惯也一模一样。
前者还可以是异能，后者就需要极其出色的特工能力。
可惜在陈昂眼里，还是错漏百出，即使他连脑电波都模仿了，陈昂看着‘死侍’赞叹道：“真的很厉害，可这并没有什么用。我眼中的世界，跟你的是不一样的，你看上去就像模仿青蛙的兔子一样滑稽。”
‘死侍’看了陈昂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打量，他浑身扭曲变成一个蓝色皮肤，红色头发的怪人，她笑道：“我也分不出来，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毕竟被你认出来了，就算你赢了好了！怎么，被我这幅模样吓到了吗？”
“不，很漂亮！”陈昂赞叹道：“充满着科学的神秘和美感！”
“你是这样夸女孩子的吗？”魔形女挑衅道，“这可不行哦！”
陈昂坦然的笑着，眼里是满满的好奇，“我只是在反思自己，最近实验做多了，看见你，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忍不住想研究一下。”
“哈！这可不好笑！”魔形女摇头道，看见陈昂专注的眼神，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认真的？”许多变种人都有被研究的经历，他们对于科学家没有好感，对于研究更是深痛恶绝。
陈昂的触犯了魔形女心里一块不可触碰的伤疤，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陈昂视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他脸色平静的看向远方，引力丝线，反映着纽约周围细小的异动。
最终还是魔形女先开口了，她背负着使命来这里，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情绪，把事情闹翻，“万磁王很看重你！他认为你是变种人未来的领袖，如果你不是那么放肆的话，或许我也会赞同这一点。”
魔形女为刚才的事，塞过去了一个钉子，她以女性特有的精神胜利方法，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重新变得从容起来。
“哦！万磁王！”心不在焉的陈昂，有着把任何人气死的能力，他这种打量实验材料的语气，就像再感慨，今天的实验材料很有挑战性，很优质，充满着无视人格的冰冷和残酷。魔形女感觉他不是在说万磁王的名字。
而是在念一只小白鼠的代号。
如果她能去陈昂的实验室看一看，就会惊讶的发现，专门为两人定制的实验器材已经就位，细心一点，说不定还能发现在角落里的实验资料，实验准备，能在无菌服上看见她和万磁王的名字。没办法，陈昂就是这样一个未雨绸缪的人。
他早已经设计好了实验，就等材料到位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送上门一个，陈昂心里感慨道：可惜，没能起冲突，不然就能名正言顺的扣下她，今晚就能进行实验了。陈昂的性格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还是做不出来，无缘无故抓人当材料的行为。
但不会等太久了，陈昂笑着想道，他已经发现了远方微微亮起的红光。
魔形女压抑着怒气，冷冷道：“你也是变种人，应该知道，无论你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人类眼里，你就是一个怪物，你永远也别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变种人没有取得统治地位，无论你有多强大，只会被排斥在社会的边缘。被利用，被敌视，被侮辱。”
“你说的没错。”陈昂赞同道：“现实确实如此，但是首先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过普通人的生活？第二，我不是变种人！”
“你忘了一点，我的立场，永远是个普通人类站在一起的，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变种人争取权利，而是利用变种人的价值。你要争取我，应该展现兄弟会的价值，而不是利用梦想，我的梦想跟你们可不一样。”
陈昂眼里一片平静。魔形女几乎窒息了，她完全不能相信，一位如此强大的变种人，居然会否认他的身份和价值，兄弟会中，弱小的变种人初期，确实有排斥心里，但真正认同自己身份之后，无不为此感到自豪。
魔形女认定，陈昂也有这样认知偏差。
“变种人是人类的未来，是新人类，我们是进化的骄子，是地球未来的主人，我们必将淘汰人类，成为世界真正的主人。异能是能力，是财富，就像猿人有了大脑，使用双手和工具一样，他们淘汰了他们的祖先，成为了人类。”
“我们的未来，与我们的祖先一样，是全新的人类，是未来，普通人嫉妒我们，人类畏惧我们，因为，我们是他们的未来，我们必将淘汰他们。变种人的身份是骄傲，兄弟会，是变种人团结一致，走向未来的组织。”魔形女激动道。
可陈昂只是叹息道：“万磁王在纳粹，就学到了这些吗？种族主义的旧饭？长大后，他就成了他，肖塑造了他，为什么不把他教的聪明一点？”
“变种人和人类的斗争只可能有两种结果：要么人类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么我们踏着人类的尸体过去。”
“如果有人说：你做梦吧！我只能回答他说：你这个笨蛋，如果我不是一个梦想者的话，我们今天会在哪里呢？我一直相信变种人，你说我是一个做梦者；我一直坚信变种人会崛起，你说我是个傻子；我一直相信我们能重新夺回权利，你说我疯了；我一直坚信压迫会有尽头，你说那是乌托邦。谁是对的？你还是我？我是对的，我一直会是！”
陈昂饶有兴致的放了一段希特勒的演讲录像，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换一换，一片极具煽动性的变种人权利要求，就新鲜出炉了。他回头看着魔形女，好奇地问道：“还有没有关于变种人生存空间，社会达尔文主义，领袖原则的内容？”
他看见魔形女铁青的脸，点头道：“看来是有的！”
“万磁王买了希特勒的版权没有？变种兄弟会什么时候改名为新国家社会主义党？集中营什么时候搞出来？”
陈昂的话，如同一把一把的尖刀，挑穿了魔形女试图掩盖的东西。
“学什么不好，要学失败者的那一套，也不看自己配不配？”陈昂冷冷道：“万磁王想做什么呢？经济是人类的，政治是人类的，文化、科学一切人类文明最美好，最先进的东西，都是人类创造的，他想成为科技时代的中世纪教皇？”
“还是二十一世纪版的罗马帝国皇帝？”
“恕我之言，除了异能，我并没有看见变种人的潜力在哪里，如果世界是物竞天择的，但人类淘汰一两个不适宜人类的物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直立猿诞生以来，灭绝的物种比任何时候都多，堪比物种大灭绝。”
“大自然创造物种，而人类决定它们的命运，不能适应人类改造自然的种族，都死绝了！也不差变种人这么一个。”

第九十六章 冲突开始
“无论天启做了什么事，他有一点是正确的！”教授看到身前神情癫狂，一头油乎乎的乱发的老博士，竖着他那根黑乎乎的手指。
“那就是研究，科学，他真正揭示了那群政客蠢货们一直忽略的事实。异能是一种科学，可以被研究，而且极其有价值！他证明了这一点，真是天才！”老博士痴迷道，遇见了唯一的知音。
“他脑子有问题吗？你们就让这样一个人来主持这次行动？”斯科特仍不住像史崔克抱怨道。
“他是最好的研究人员，据我所知，他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研究变种异能了，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伙子，你知道这种研究长期不受重视，被主流科学界排挤，久而久之，就这样了。”史崔克遗憾道，要是知道还有这个人才，他说什么也要把他请到X武器里。
斯科特抱怨道：“其实你们可以选择第二好的，起码看上去可靠一些。”
“那样他二话不说，就去投奔X了，事实上，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凑前往曼哈顿的车票钱，感谢他的贫穷，不然我们就可以看到，X的另一个杰出手下了。”史崔克冷笑道。
无论老博士看上去如何的不可靠，但他的业务水平是值得称赞的，他带领教授一行人来到了地下基地出口的高塔处，沿着高塔走上去，细密的金属丝线盘旋成一个充满古怪规律的形状，让斯科特等人看的心里发毛。
罗根思考了很久，总觉得这种风格很眼熟，仔细想一想，竟然是一代天网的设计风格，他大惊失色，拉着史崔克的衣领道：“这些东西是谁布置的？”
“是我，怎么了？”老博士回头好奇道。
“这是天网！”罗根的液态金属手臂开始变形。
“不不不！”老博士拉着她，好声道：“这只是我模仿天网的作品，它们只是一些导线而已，你也能认出这种风格，是不是很美？天启真是一个天才，他创造的一切都是那么美，那么科学，那么和谐，那么有想象力。”
这一次，罗根敏锐的注意到，老博士称呼陈昂的代号，是天启，而非目前用的X，他的瞳孔一缩，对这个落魄的博士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现在知道天启这个名字的人，都是值得注意的。
斯科特拉着史崔克的衣领，愤怒道：“你给我找了天启的簇拥者，还是狂热的信徒，他都快要把天启当神了！你把我的性命，交到这样的人手中。”
“你不知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是最想打败X的人，他的胜利的欲望无比的强大，他要证明天启的完美，将会拼尽全力去打败他，输了是维护自己的信仰，赢了，就不让信仰毁灭在别人手中。”史崔克冷静道，他用力拽下斯科特的右手，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众人来到了高塔上，一个望远镜一样的设配，对准了曼哈顿中心，它探出高塔就像启动的天文望远镜一样。
老博士不顾一头雾水的众人，拉着斯科特来到望远镜的目镜前，“你是镭射眼，你知道镭射是怎么激发的吗？”
斯科特一脸尴尬的表情，老博士看了他的脸色，脸上露出讥笑的神色。
“你的墨镜可以限制你的眼睛的力量，但是就算摘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镭射的亮度约为太阳光的100亿倍，它的温度比太阳表面还高，但这对天启只是小事，他制造的激光发射装置，能量强度可比你强多了。”老博士笑道。
“怎么？不信？光子的能量是用E=hv来计算的，其中h为普朗克常量，v为频率。频率越高，能量越高。而激光频率范围只有3.846&#215;10^（14）Hz到7.895&#215;10^（14）Hz。这对地球是很了不起的数值，但在能量传导方面是大师级的天启手中，这个频率能提高十倍。”
“只要你还在空气中传播激光，就比不上在空间和能量传递上，登峰造极的天启。”
老博士看见镭射眼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双手，得意的一笑道：“还好你们有我！”
“微观粒子有一套能级，粒子任意一个时刻，只能处在一个能级上，由高能级向低能级跃迁的粒子，会放出一个相对应的光子，这就是受激辐射。”
“而这个过程的激发诱因，则是另一束能量较低的光子。”老博士叹息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镭射，可以激发更强大的能量，纽约区的所有能源都会优先供应这座粒子激发器，来吧！展现你的能量吧！”
在钢铁高台上，陈昂看见纽约的灯光从南向北，一点一点的消失了，黑暗笼罩了大地，唯有莹莹的月光，照亮了人间一片天，魔形女脸色一变，装作不在意的退后几步，故作轻松道：“我累了，其他的，我们明天再聊吧！”
陈昂笑着看着她，“你确定不等一等，待会会有很美的激光经过这里，错过就太可惜了！”
魔形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脚下的地面开始崩裂，无数纳米机器人汇聚成巨大的圆环，闪烁着电磁的光芒，周围的一切金属物品都诡异的悬浮起来，强大的磁场，跃迁着周围的电子能级，虚空之中，电光开始闪烁。
陈昂站在高台上，看着远方凝聚的强大能量，一道炽热的光束，带着堪比太阳核心的热量，整个纽约区的能量，朝陈昂激发而来，凝聚的能量甚至扭曲了空间，在引力中，制造了一道诡异的波动。
当看见激光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这是人类无法反应，无法达到，甚至无法理解的速度，就连陈昂也不能追得上，但是光速是无解的，但人不是，陈昂早已从引力场中，发现了端倪，就连攻击的方式也猜到了。
纳米机器人激发的电磁场，跃迁的粒子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的状态，随时可以激发镭射，这是范围超过数里的巨大能量场，它直接构成了面对激光的第一道防线，拥有极高反射效能的纳米机器人微粒，悬浮在空气中。
凝固成近乎胶质的半透明气态金属溶胶，接触到了第一缕激光镭射，无数细小的纳米机器人蒸发成为游离的粒子，但它们也成功散射出去超过九成的激光能量。使得直径仅仅五厘米的激光，一下变得有一人合抱粗细。
闪射的激光和能量场中弥漫的低能级粒子，发生了受激吸收反应，巨量的粒子跃迁像高能级，使粒子场得到了平衡。
激光甚至还么来得及接触到陈昂的鼻尖，就被纳米机器人的能量场和牺牲化解了，周围悬浮着的纳米机器人微粒，束缚着巨大的光子能量，粒子反转场能达到了极限。
魔形女神魂未定，惊骇的看着那足以蒸发数十米直径钢铁的镭射，消失在了陈昂身前的空气里，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浓浓的不安和狂躁。
只看见，陈昂轻轻一指，点再了身前的虚空里，一点荧光悚然而发，以快的连魔形女都看不见的速度，激发而去，魔形女的眼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模糊光影，爆发的强光没有陈昂的提醒，让她狠狠的吃了一个苦头。
陈昂激发的镭射，因为损耗的原因，仅仅只有镭射眼激发的一半能量，但也轻而易举的蒸发了教授他们曾经呆过的高塔，斯科特看着上半部分消失不见的高塔，脸上也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老博士飞快的钻进地下通道里，罗根仿佛想起了什么，大喊道：“快，快下去，不要呆在上面，快！”他背起轮椅上的教授，率先钻进通道里，斯科特和史崔克落后一步，看见了一个极为惊悚的场面。
无数金属洪流，像光一样，像波一样，从天边传递而来，它们击打在高塔上，将高塔替换成金属的结构，一面接受无线电波的雷达。被它们在高塔重构。金属物质呈现出能量的波态，穿过了一切阻碍，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无数科技造物，从虚空之中生出一点骨架，然后无数纳米机器人涌附上去，构成金属结构，数十辆钻地车就这样构建完成。
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尖啸声，两人急忙卧倒在地，一枚穿地弹头从高空直轰而下，深深地钻入数百米深的地下，破坏着地质结构，基地出现了大面积的垮塌，弹头融化成纳米机器人洪流和液态机器人，钻入了基地里。

第九十七章 掌控磁场
天网再次展现出它杀戮机器的危险本质，陈昂升级的第二代天网，纳米机器人已经达到了微细胞级，数十个简单的机械结构，在统一磁场的作用下，组成细胞大小的机械组织，这些机械结构的组成简单，功能更是简洁到三个。
运动和拆分和组装。
它的行动全凭统一的磁场核心，能源也来源于此，正因为简单，所以它的体积已经达到了肉眼不可见的程度，当纳米机器人形成一定的组织之后，可以实现的功能，才开始极端的复杂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第二代纳米机器人，除了重组和自我复制，还多了一个极为恐怖的能力——纳米级拆分。
更小，更为隐秘的纳米机器人像潮水一样涌入基地中，它们迅速的扩散成细微的微粒，甚至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组织，以金属为核心的机械结构，用身边任何可以利用的物资，形成最简单的复合组织。
就像蚁潮一样，淹没了它们遇见的一切物质，塑料，陶瓷，橡胶，一切物质从纳米层次上被拆分，时常有基地的研究人员，被淹没在黑色的潮水中，然后浑身光溜溜的，不带一丝毛发，从纳米机器人群中，滚出来。
即使金属含量达到了最小，但基地里的纳米机器人还是如同病毒一样，吞噬了一切物质，斯科特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一点，他的镭射光线，在半空中，就被带着水分子的纳米机器人，制造了散射，金属和其他的材料的复合，让它们的能力更为复杂多变。
在电流能源的供应下，更多不同结构的复合材料部件，被金属结构控制着，组成它们的一部分。
金刚狼狼狈的退开几步，他身上的其他东西，已经被拆分的破破烂烂，旁边的一名士兵，一不小心，沾染上了一点机械单元，无数纳米机器人扩散开来，消失在他的皮肤下面。他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旁边的同伴们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
机械结构很快在他的机体中重构，他的关节被机器人控制，肌肉也被电流瘫痪，磁场带来的能量通过他体内的机器人，控制住了他。
一小股机械流，从他的口鼻灌入，很快，一些特定的机械结构，在他的身体中重新组成，通过生物电信息流，控制住了他的神经，士兵感觉到自己的脊椎一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运动起来，他敏捷的跃上天花板，磁场从他的手心，脚心透出，吸附在天花板上。
纳米机器人的改造，让士兵发挥了人体的极限能力，他力大无穷，身形敏捷，精通格斗技能和枪法，机械一般精准的判断能力，让他的身体本能一般的学会了天网程序中的技能。
他贴着天花板疾行，像他一样被控制的人类，从四面八方袭击向昔日的同伴，然后，有一个被控制的人类，站了起来。
就像瘟疫一样，基地中的人员被一点一点的控制住，剩下的人集中在基地核心的保卫室里，守护着这最后的防线。数百名原来的守卫人员，穿着机械重构的外骨骼装甲，整齐的罗列在基地核心外面。
纳米机器人组成的电磁炮，枪械，次声波武器，甚至是基础的带电流机器人，将最核心的保卫室围了起来，绝望的气息，在所有守卫人员的心里弥漫。
教授坐在轮椅上，看着外面死寂的人群，面无表情的士兵，冷漠的看着这里，即使明白，他们的感官没有任何作用，而是依靠天网的控制行动，教授也不由得感觉心里一阵发寒。“罗根，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金刚狼往外瞧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他们被控制了！纳米机器人在他们的身体里，模拟他们的神经电流，操纵他们的身体。我们那时候，都把这种人叫迷心者，只要用电磁屏障往身体里来一发，就恢复如初了！”
“死不了的！”
知道自己的同伴只是被控制，这里的气氛略微放松了一下，同时他们也更加举不起武器了，再开枪，就不是杀敌，而是在杀自己人。
金刚狼看着外面全副武装的迷心者，忽然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
“迷心者并不可怕，因为他们容易被分辨，但是，天网投入计算能力更多的伪装者，甚至能读取寄生者的记忆，控制着寄生者，伪装成原来的样子，混入我们当中。”
“许多基地，就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而被天网攻破的！”
“那区别他们的办法是什么？”万磁王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罗根。
罗根咧嘴一笑：“强磁场就可以！”
万磁王抬起了双手，强大的磁场能力扫过在场的众人，所有被扫描到的人，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身体接近窒息，血液中的铁离子，携着血流涌入到大脑中，让人感觉眼前发黑。
“够了，埃里克！”教授阻止道。
万磁王面带冷笑的放下了手，大部分人忍不住瘫倒在地，有几名研究院，忽然翻起了白眼剧烈的呕吐起来，细小的铁粒从鼻孔，嘴巴中涌出。他们挣扎几下，昏迷了过去。
“似乎天网也不过如此！”万磁王冷笑道。
一名犹如钻石构成的人形，从万磁王身后摇曳的走出，她轻笑道：“埃里克，你以前可不是那么自大，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高兴，莫非，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拒绝了你？”
“白皇后！做好你自己的事！”史崔克从前面走来，命令道。白皇后满不在乎的朝他笑了笑，来到教授身旁坐下。史崔克脸色凝重，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诸位，天网的完善速度超乎我们的想象，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内耗了，试探计划已经完全失败，在总攻之前，我们并没有取得想要的情报。”
“万磁王，你的能力克制天网，这也是我们放你出来的唯一条件，利用好你的能力，打败它！”史崔克的压力，已经达到他承受不了的程度了，天启的阴影，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甚至连面对万磁王的骄傲，都放弃了。
基地的核心区中，最重要的超级计算机，依然还在这里，‘电子意志’躺在计算机旁边，轻轻的点了点头，核心区的唯一一点电能，重新接入了计算机中，随着蓝光的闪烁，计算机开启了，‘电子意志’连接上了这个计算速度惊人的机器。
无数极端复杂的信息，在计算机中重构，教授连接上了‘电子意志’的精神，小女孩‘先知’，瞭望者‘鹰眼’，聆听者‘左耳’，数名辅助异能的变种人连接上了教授的心灵网络，无数信息从他们的大脑中，汇聚到计算机里。
最后，万磁王也连接上了这个网络，他脸色复杂的看了教授一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无数磁力线，犹如真实存在的一样，悬浮在他身体的四周。
万磁王轻轻地拨动一根磁力线。
远处的一具机器人，就被强大的磁力拉了过来。万磁王操纵着手里的磁力场线，将它撕成四五块，带着电流和火花，一具机器人被无形的立场拉住四肢，无比暴力的撕开，它重新化作散碎的纳米形态。
大地上，天空上，万磁王从未感受到电磁力这样的密集和强大，最细微的磁场，也被他察觉到，最强大的地磁，也能被他影响，天地间的万物，被无数公示和数字取代，利用超级计算机扩充了自己能力的万磁王，这才真正深入电磁的领域。
他摆摆手，就能让磁场反复，他轻轻地一握，四周细小的纳米机器人，就被强大的磁场席卷，在万磁王的控制下，被捏成一团。

第九十八章 粒子风暴
天网的反击开始了，它重新组装成电磁发生器，利用电流磁场，干扰着万磁王的磁场感应，无数机器人重组，组成巨大的引力发生器，强大的引力撕裂了基地的外壳。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依靠核心磁场重组，统一磁场计算的天网，第一次面临磁力的掌控者，强大而扭曲的磁场，干扰了它们的组合和联络，细小的纳米机器人甚至无法组合起来，被万磁王轻易的清扫。
几具电磁发生器，难以抵抗万磁王的磁场能力，电流剧烈的波动着，发出吱吱的响声，残留的纳米机器人，融合在电器发生器上，更精巧，更有效率的结构，被重新组合。
天网和万磁王，在磁场上的战争，开始了。
强大的磁场波动，在它们中间形成，扭曲的球状闪电，跳跃的电流火花，万磁王制造的铁块在磁场中，被扭曲和拉伸，像面团一样被蹂躏。强大的能量在两者间的空气中，积蓄着。
一点点电流，缠绕在暴风女的手上，她抚摸着这跳跃的火蛇，磁场中的能量随着她的搅动，迅速运动了起来，同样接入了教授心灵网络中的暴风女，轻巧的跃入万磁王和天网之间，操纵着这股强大的能量。
闪烁着电光的空气剧烈的震动起来，一股强大的风暴在他们之间形成，闪电和雷光，呼啸的狂风，扭曲成疯狂的雷暴，在空地上施虐着，数亿伏特的电压狂流，席卷过大地，掀起可怕的电流风暴，在暴风女的控制下，一点一点的扩大着。
天空中，乌云开始堆积，飓风和闪电从大地蔓延到天空，扩大到数十里的范围内，镭射眼在老博士的示意下，用激光蒸发着一切可见的水分，水分子和空气，在磁场中剧烈的摩擦，释放出强大的电能。
暴风女轻轻一点脚下的大地，乘着狂风，卷入了飓风之中，万磁王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系列的重影，这些仿佛数十秒钟之后发生的事情，他毫不犹豫的退开数步，然后，雷神降临了大地，疯狂的银色席卷了这片土地。
无数道闪电，密密麻麻的绵延，交织成锁链和网络，摧毁着它里面的一切，就连天网也只能抵抗一时，在疯狂缠绕的闪电中，失去了一切动力。任何秩序的结构，被电流毫不留情的摧毁，狂风撕碎了它的残骸，卷上了天空。
疯狂的风暴越来越大，万磁王控制着磁场，加速分子的运动和摩擦，让闪电更加的疯狂，再加上镭射眼制造的高温，暴风女控制的风暴愈加强大，它扩散成数里大小的巨大飓风，迅速的朝曼哈顿移动而去。
万磁王穿着金属的铠甲，飞入了暴风之中，狂暴的云层让开一条通道，露出还算平静的风眼，天空中闪电在肆掠，地面上狂风在席卷，飓风携着无可匹敌威势，席卷向曼哈顿中心的钢铁王座，教授控制着轮椅，忧心忡忡的跟了上去。
陈昂站在高台之上，衣角被风一点一点的吹起，远处，连接天地的巨大云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里靠近。风渐渐大了起来，魔形女看着陈昂平静的脸庞，心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懊恼，“这是暴风女！”
“拜你所赐，政府汇集了数百位气象专家，建立了一套风暴的模型，在查尔斯的帮助下，她突破了自己的能力限制，掀起了超过人类已知范围内的强大雷暴。这样的狂暴的能量，甚至超越了核武器，成为政府更强大的威慑。”
“暴风女现在可是战略武器，他们认为，她是全新的气象武器，正在为她开发可以控制全球气候的设备，让气候变化成为美国的有力武器。”魔形女看着陈昂，试图找出一丝负面情绪，可是她失望了，陈昂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表现的有些开心。
喜悦，是魔形女唯一能看出来的情绪，她马上把这种荒谬的推论推翻了，这只是他的伪装，魔形女是这样认为的。
“他们不会放弃控制这种武器的能力的，教授也不会允许他的学生，成为战争的推动者和武器，这是他的原则和信念，而且，想必政府不会喜欢一个有着自己意志的武器。”陈昂叹息道。
“没错！他们还没有制造出这种武器呢！就已经试图控制她了！当然，这是一种缓慢而难以察觉的行为，但查尔斯已经感到了不安。这就是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悲哀，力量需要有相对应的地位，这是秩序的根源。”
陈昂仿佛没有听到她话语中的挑动，很诚恳的感慨道：“如果暴风女真的可以掌控这种能力了，教授的担子会轻松很多，暴风女可以让全球的气候，变得更加适合人类生存，有了消弭气候灾难，改变环境的手段。”
“至少在非洲和中东，变种人的地位将大大的提高，甚至正常化，农业国家都会对X战警保持一个温和的态度，改造沙漠和荒野，调节全球的气候平衡，这是变种人可以为世界作出的贡献，也是实现和平真正的道路。”
陈昂就像一个真正的和平主义者一样，为此真心的感到欣喜，这让魔形女觉得可笑而荒诞，一个试图毁灭世界的狂人，也有如此悲天悯人的一面？说出去真是一个大笑话。
“但这也是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超越掌控的力量，时时刻刻都有窥探这种力量的野心家，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政治和算计当中，查尔斯这些年，真是付出了很多。”陈昂感慨道。
魔形女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是内疚，还是不舍？她的眼睛有点酸，但依然被她克制着，不让这种情绪流露出来。
“一个绝世皆敌的狂人，在危机临头的时候，居然在忧心世界的和平，真是我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你也不怕人笑话！”魔形女扶着栏杆，稳定住自己的身形，狂风已经让人站不住脚了。
“我就是我，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别人顾及我，哪需要考虑别人的看法！”
“何况，这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危机！”
巨大的风暴已经开始接触曼哈顿地区，在东北角的巨大海湾上空，飓风抽离着大量的海水，掀起十多米高的巨浪，海啸冲击着曼哈顿，陈昂屹立在狂风中，夹杂的海水，来到他面前数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
身体下方的电磁发生器，释放出强大的能量，陈昂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极度凝聚的引力线，从大地绵延到天空，数十里内，空气微微的震颤起来，强大的电磁能量，从引力线上延伸出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地球和月球间，巨大的引力潮汐，开始扭曲，一个无形的畸点，出现在曼哈顿上空八十万米的地方，地球的自转，就像一个巨大的动力，为空间的弹簧，一点一点的上弦，巨大的引力畸变正在酝酿，陈昂和风暴中间，一个扭曲的空间，正在吸纳着飘飞的海水。
“你在干什么？”魔形女看见一个巨大的漏斗在空气中形成，扭曲的水流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危险，忍不住问陈昂。
“任何物质，都会引力影响，我只是在抽离一些东西而已！”陈昂微微笑道。
“什么东西？”魔形女看见那个扭曲的漏斗，已经笼罩住曼哈顿上空数十里的地方，一些地方，石头，混凝土，在这种扭曲的力量中，被轻易的摧毁。
“范围里的一切东西！”
天空开了一个口子，纽约人惊讶的看到，半空中出现了星星的影子，天空面对宇宙的那一面，变得黑暗而深邃，太阳洒下强烈的紫外线，剧烈的阳光，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刺眼而燥热。
暴风女和她巨大的风暴，被这个口子吞了进去，距离地面八十万米以上的逸散层中，引力畸点释放了它扭曲的力量，半空中巨大的雨云和风暴，被引力畸点一口吞下，海量的水分子被抽离。空间的扭曲，让这里的一切，被引力抽到了八十万米之外的高空。
引力恢复正常后，风暴已经消失了。
陈昂只是将大气层两块地方折叠起来，然后让风暴换了一个环境而已。
风暴搅动着逸散层的带电粒子。
暴风女和万磁王，被裹挟着来到八十万米的高空，带电粒子已经收到雷暴的激发，发生了激烈的变化，一场史无前例的雷暴，正在酝酿。
惊骇的能量，狂躁而无序的躁动着，只要一个引子，这股无法宣泄的能量，就能把万磁王和暴风女，撕成碎片，蒸发成粒子。
暴风女满头大汗，勉力驾驱这股暴动的能量，万磁王在一旁协助她，平息这里的磁场，有着磁场和暴风的保护，两人倒是不惧怕这里的环境，但是但陈昂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时候，他们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他们就像站在炸药库上的人，而陈昂恰好拿着火把。
只要陈昂轻轻一个引力扭曲，他们就会被这里狂暴的能量轰成离子态，暴风女看见陈昂缓缓伸出手，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她的耳边听见了陈昂的一声赞叹：“终于遇上了，难得有脑子的变种人啊！”
下一刻，天地翻转，万磁王和暴风女又回到了曼哈顿的上空，逸散层里，一场狂暴的能量爆发开来，让纽约的人们都感到了天空上的不平静，靠近地面的美国的军事卫星，被这股逸散能量，摧毁了个干净。

第九十九章 狂潮将至
被抽离了巨量的空气，曼哈顿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风洞，四周的狂风快速的席卷过来，形成了一个剧烈的天气变化，纽约的人们惊讶的看着空气上涌的形成的狂风，眼里满是不解，今天的天象似乎太过诡异了一些。
足足四五分钟过去了，这里的真空，依然没有填满一半，暴风女借助这股气流的变化，稳定住自己的身形，但她已经不敢出手了。
刚才的真空状态，如果在巨型城市中出现，足以导致上百万人的窒息死亡，如果配合上剧烈的风暴，足以摧毁一个大型的城市，人类面对天文级别的天象，总是太过的脆弱。
陈昂以引力抽取了暴风女制造出来的风暴，这样的威能，已经达到了灭世的级别。
万磁王和暴风女，感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这样的恐怖，实在是语言难以形容的，唯一支撑着两人不肯认输的，只有麻痹大意一个理由。
天空中，力与受力是一个难题，没有支点，就会轻易的受到力的影响，刚才的抽吸之力，虽然很可怖，但并不足以撼动两位欧米伽级变种人，但半空中无力借力的他们，被裹挟在风暴里，毫无还手之力。
还好这次的目标只是天启脚下的钢铁王座！
他们缓缓的落到地面上，正面面对天启，有种极大的压力，刚才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两人对天启的可怕，记忆更加深刻，那种仿佛任人玩弄的弱小感觉，两人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万磁王，X战警！”陈昂负手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魔形女站在他身后，脸色复杂，陈昂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钢铁的高台上，无数机械体重组，一条盘旋在高塔上的长梯出现在她的脚下。
魔形女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长梯，从数百米的高台上，纵身约下，一根纤细的绳索挂在她的腰间，她借助绳索的力量往前一荡，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了万磁王的身后。
教授低声问候了一声：“瑞雯！”
魔形女沉默的站在万磁王身后，没有看他，两人之间一种无声的悲伤，让气氛陷入了沉默。
万磁王忽然伸出双手，轻轻一捏，教授身下的轮椅变形扭曲，将他捆住，这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万磁王早已戴上了防心灵窥探头盔，看着就要冲上来的暴风女、金刚狼，将教授横空举起，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教授叹息道：“埃里克，你又……唉！”
万磁王看着他，没有说什么，甚至连一丝喜色也没有，他转身面对陈昂，高声道：“天启，我们合作吧！他就是我带来的诚意。”
“这个世界已经腐朽，变种人作为全新的力量，长期受到歧视和压迫，这是一个错误，也是所有变种人共同的事业，查尔斯妄想和人类保持和平，但我认为，唯有战争，才是为变种人争取空间的唯一手段。”
万磁王感慨道：“每一个兄弟姐妹，都是珍贵的，他们是我们变种人的力量，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去伤害他们，但是抗争的过程，会有牺牲，无论是我们的，还是战警的，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有一些决定我们是不得不做出来的。”
“我们只是要求生活在这片蓝天之下的权利。”
暴风女和斯科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如果天启和万磁王合作，那对于X战警和人类，将是大祸临头了，失去了唯一克制天网的万磁王，他们将束手无策。倒是教授和金刚狼，平静的看着陈昂，似乎并不担心这些。
“那你认为，变种人应该处于什么地位呢？”陈昂似乎很有兴趣。
“我们将是自由的，不被强迫和束缚，不被歧视和伤害，我们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万磁王正色道。
“给予有力量的人，予以相应的身份和地位，这是秩序建立的法则。你的要求似乎并不过分，那人类的位置，在你的蓝图中，又处于那里呢？”陈昂追问道。
“和平共处，我相信，有一天所有的人类，都会变成变种人，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说的很有诱惑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一个势力的立场，不是由领袖决定的，而是由大多数成员的政治立场决定的。”陈昂勾起空中的一缕电磁波，在空中出现了一位兄弟会的成员的影像。
那名白人的脸上，有着猴子一样的绒毛，他的指甲尖利，看上去像一只大猩猩一样，他拿着酒杯，似乎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很快他就盯上了一个路过酒吧的少妇，轻轻一跃，窜上了一旁的屋顶，埋伏着跟上那位少妇。
到了小巷里，那名变种人从高处扑了下来，朝着少妇扑去。
但他凝固在空气中，陈昂轻轻的牵动手指，一个无形的绳索套住了他的头颅，越拉越紧，一声脊椎的折断身，让猩猩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你的手下似乎不是那样想的，他们将变种人，视为一种身份，地位，力量，他们只有统治人类的想法，可没有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愿望。他们想将自己遭受的不公，歧视，虐待，全部还给人类呢。”
陈昂笑道：“公平点说，这没有错，可是谁叫我是一名人类呢？我的立场始终是站在人类上面的，可没有兴趣跟你建设二十一世界的变种人殖民国家，通过暴力和异能统治世界。”
“你的那些兄弟姐妹，那些失败者，混迹下层，梦想着有一天成为人类的主人的追随者，那些用烟草，酒精和暴力麻醉自己，用异能的力量来决定地位的残渣，似乎不符合我心中合作者的定位，他们上过学吗？”
陈昂摊手道：“你看，指望一群街头混混来成事，你似乎还少了一个啤酒馆。在监狱里也没能写出一本优秀的自传，你是美术生吗？”
“你没什么筹码，也没什么本事，在兄弟会里，我以为可以看到一群党卫军，没想到是一堆嬉皮士，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所以，能放下我的盟友了吗？”
陈昂最后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看向教授，发现他的轮椅正在一点一点的放下来，金刚狼和暴风女赶紧上前，护住教授。万磁王用尽全力，也没能抵抗陈昂的引力力量，他一个人的磁场，对抗有着超大型电磁发生器供应能源的陈昂，说是以卵击石也不为过。
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控制力才是决定对比的关键，随时可以利用电磁发生器，借用地球数百万吨的引力，对抗一个单纯靠自己的万磁王，不要太轻松。
“应该正式介绍一下，教授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一起促进变种人和人类的合流，即使是合作，我也要选择合适的对象，出身比较优越的家庭，对人类社会抱有依赖，受到父母和家人保护，完整教育的变种人学校学生，才是未来和人类融合的主力。”
“他们中，会出现很多优秀的科学家，精英，我和教授合作，从另一个方面开发变种人的能力，变种人学校的宗旨，将由控制和保护，变成‘异能，让我们更卓越’。”
“当然，我们的合作与对抗是不矛盾的，教授也在试图阻止我毁灭世界的计划。”陈昂笑道：“所以，我会对X战警网开一面。”
“兄弟会就有没有这样的幸运了！我的实验室中已经虚位以待，万磁王！”

第一百章 变形天网
脚下的钢铁高台，发出一声不堪负重的哀鸣，无形的磁力场，拉动着这个数万吨重的怪物，万磁王冷笑着，强大的磁场，笼罩了眼前巨大的阴影，渺小和庞大，钢铁和肉体，在这一刻形成一个荒诞的对比。
在钢铁王座之前，渺小的仿佛蝼蚁一样的万磁王，从他弱小的肉身里，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狂暴的磁场，甚至让他们之间那些石头废墟，闪烁着电光，这些高电阻体散发着炽热的温度，狂暴的磁场中，空气被炙烤的扭曲。
混凝土融化成岩浆一样的流体，曾进悠闲的生存在这里的小生物，被强大的电磁波扫过，瘫痪了它们并不发达的大脑，紧接着微波和高频波，就烤熟了它们的肉体，小生物们迅速的变得焦黑，然后燃烧起来。
数吨重的巨大钢铁怪物，居然也发出一声吱嘎的响声，一些链接并不紧密的独立结构，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弯曲扭曲，朝着万磁王伸出它们的金属架构。天网的统一磁场，被压缩到了极点，一些细小的纳米机器人，脱落在附近，也无力控制。
奔腾的熔岩，流淌的电光，融化的钢铁，让这里仿佛地狱一般，而陈昂却站在地狱里王座的顶端，俯视着周围一片焦熔，扭曲的钢铁王座，越发越狰狞，让他看上去真的像王座上的魔王一般。
然后，陈昂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现在风格的事情。
他脚下的钢铁王座开始了剧烈的变化，前半部分的王座直接脱落，形成一个半月形的悬崖，而陈昂就站在月勾的顶端，看着下面发生剧烈变形钢铁王座，这个巨大的半个王座，分成数快，身上的出现无数独特的科技结构，就像一个个独立模块拼凑成的庞然大物一样。
淡蓝色的能量罩笼罩住它们的身体，一艘椭圆的扁形飞船停在地面上，能量罩隔绝了它们和磁场的接触，其他比较小的钢铁，构成了几个看上去像X形的战机，盘旋在飞船的周围，如果阿纳金在这里，他到会很眼熟。
X翼战机和千年隼号飞船。
在教授等人极度震惊的眼神中，千年隼号飞船的反重力引擎缓缓地启动了，飞船十分平稳的飞到了半空，万磁王对能量罩中的它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腹部的反步兵激光炮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四管激光炮的强大火力，让下面的人，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白皇后的钻石身躯，被打开一个碗口大的火红色空洞，她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焦熔的钻石，防御力显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金刚狼的半个身体都几乎蒸发掉了，但这对他来说，显然是小事一桩，他的脸只是稍微痛苦了一下，半个身体就如同时间倒流一样，恢复了。在陈昂眼中，与其说这是治愈能力，倒不如说这是固化了他身体的时间状态。
哪有不需要物质的恢复能力？物质守恒还要不要了？
万磁王狼狈的避开空中的激光，但显然，速度快的难以想象的激光武器，不会给他们太多躲避的机会，X翼战机轻易的击坠了几架美国政府支援而来的战机，钛合金的机身，就像纸做的一样脆弱。
快速掠过水面的战机，击中了停在纽约港外的航母，三艘X翼战机组成编队，毁灭了第一舰队编队，绝望的军人站在沉没的钢铁坟墓之上，带队的汉克将军接通了同华盛顿的通话，疯狂的嘶吼道：“你们让我们面对了什么敌人，外星人吗？我看见了千年隼和X翼战机，下一次，请派绝地武士执行任务！”
对面只是一片沉默声。
一枚实心的钢铁导弹，击中了他的座舰。
将军惊讶的看见，导弹融化在舰体上，无论是正在进水的战舰，还是即将沉没的航母，一种无形的变化，正在发生着，士兵们惊讶的看见，核动力航母的核心，发出赤红的光芒，一根根不在设计图上的龙骨，在战舰上铺开。
战舰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呻吟声，落海水兵们，惊讶的发现自己被一只钢铁巨手从身下脱了起来，航母在大海上站了起来，它变形成一个巨大的机器人，小心翼翼的将海兵放在了一些完好的救生船上。
“快走吧！可怜的人类，离开战场吧！”钢铁巨人露出一个怪异和蔼的微笑。
他拔出身后的合金战刀，指向曼哈顿的中心：“我是擎天柱，变形金刚，出击！”
“震荡波向您报道！”
“铁皮向您报道！”
四周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变形的巨人，像擎天柱臣服，X翼战机掠过他们头顶，一个赤红色的战机忽然变形，悬浮在半空，对着擎天柱讥笑道：“你是我见过最蠢的AI，主人创造我们，可不是来拯救这些渺小的人类的，进行战争，士兵！”
“红蜘蛛，主人是为了和平，我们没有权利去剥夺其他生命生存的权利。我不是你们霸天虎，你无权命令我行事。”擎天柱好声道。
“连能量罩都没有的废物，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创造你们，希望你们能抵抗住电磁的干扰，否则，你就真的是废物了，天网不会饶过你的。”
“天网没有意志，我遵循的是主人和平的意愿！”
擎天柱看见周围的变形金刚，安置好了海军和水兵，战刀直指曼哈顿，“战士们，以主人的意志，碾碎他们。”
进数百米高的钢铁巨人，像曼哈顿扑去，他们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了包围圈的中心，万磁王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啸声，他连忙向前扑去，一把数十米高的合金战刀，正插在他身后。
钢铁巨人，踏入了曼哈顿的地界，它们将手插入高塔上，像陈昂俯首致意，银白色的金属流体，蔓延到它们身上，改造着它们相对脆弱的身体。
万磁王将巨大的磁场，压迫到它们身上，但机智的AI轻易的脱开束缚，它们轻轻一震，就滑开了万磁王的束缚，有了智能的机器人，凭借着庞大的体重和发力，总能在万磁王磁力束缚的前期，挣脱束缚。
反而将万磁王逼得险象环生，白皇后捂着伤口，在她的眼里，几个巨大的巨人的行动，提前三十秒就有影像提醒，如果不是这样，万磁王他们早在激光的袭击中，就已经丧命，她看见陈昂悠闲的站在高塔上，看着她们。
白皇后不顾教授在心灵网络中的阻止，攀上了高塔，她的心灵异能屏蔽了教授的控制，直接收‘电子意志’和‘先知’传递的信息。坚硬的钻石身躯，很轻松的攀爬在钢铁上，出乎意料，她很容易就站在了陈昂的身前。
见到陈昂的一瞬间，‘先知’传来图像消失了，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快逃！”
但白皇后忽视了它，笑着走向陈昂，钻石割裂了身前的钢铁屏障，轻易的突破了高温区的电磁障碍，她笑道：“钻石畏惧高温，但我例外。”
“钻石是碳原子排列的，希望你也是例外！”陈昂对她微微一笑，一阵极其细微的引力波，扭曲了她身体表面的压力，“石墨在高温高压，能质变成钻石，但钻石变成石墨，只需要修改一些原子间的引力参数就可以了。”
白皇后，变成了黑皇后，石墨的皮肤替代了她的钻石身体，她的心灵异能，并不能突破陈昂的精神屏障，引以为傲的美色，甚至不如她的异能，更能吸引陈昂的目光，“天网，设计一个实验，我想看看，这种变化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陈昂轻描淡写的决定了白皇后今后的命运，“钻石的皮肤居然能正常生存，或许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活性元素，希望她能像钢人一样，带给我们惊喜。”
另一边，在其他变种人的配合下，万磁王终于将几位身体比较小的舰人束缚住，擎天柱孤身战斗，陈昂操纵着天网，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
空中的战舰和战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体重组，千年隼形制的战舰，化成一个比擎天柱略小一些的机器人，他提着护盾发生器，蓝色的椭圆形护盾，像盾牌一样被他拿在手里，激光炮背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提着高频光刃。
它朝擎天柱嘲讽道：“心慈手软的蠢货！霸天虎，跟我上！”
“遵从您的命令，威震天！”三架X翼战机，变形成几个略小的机器人，在红蜘蛛的带领下朝远处的战警冲过去。威震天忽略了擎天柱，拿着激光炮对准和它纠缠在一起的万磁王，连连发射，早从‘先知’那里预判了这场战斗的万磁王，快速的躲开。
而擎天柱却不幸中弹了。
红蜘蛛一把将金刚狼拍开，斯科特的镭射，被能量罩轻易的抵挡，超频光刃直指教授，斯科特扶起狼狈的金刚狼，焦急道：“能量罩到底如何克制？你们是怎么对抗发展出能量罩的天网的？”
“肖……”金刚狼喘息到。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斯科特惊讶道。
“是塞巴斯蒂安&#183;肖！”罗根疲惫道。
斯科特惊讶的后退一步，震惊道：“他不是死了吗？”
“人类总有办法！”金刚狼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一个身影挡在了红蜘蛛面前，冰人和火人守护着教授，和暴风女一起退下，红蜘蛛的能量盾被那个人影轻易的吸收，他的身体中泛着炙热的红光，诡异的膨胀起来，一个小小的光球从他口中喷出。
冲击波将红蜘蛛的脑袋打飞了一半。
他通红的手掌，破开红蜘蛛的钢铁身躯，插入它的胸口，炙热的手掌融化了表面的身体，插入它的能量核心，红蜘蛛的激光眼，熄灭了。
一个敏捷的钢铁人，从远处一跃而来，拖得老长的刀光劈在了那个人影身上，高频光刃的能量，迅速被人影吸收，威震天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看着那人避开它的面前，将口中的光球，朝他胸口打去。
威震天用能量罩挡住了这一击，万磁王已经从后面束缚住它，人影冲向他的能量罩，想要重复刚才的过程，但一柄合金刀从一旁冲出，将他斩为两段。
“为了和平！”擎天柱挥刀斩杀了神秘人。
威震天也挣脱了万磁王的束缚，“为了战争和征服！”它狂吼一声，将万磁王拍飞，用磁场挡住了这一击的万磁王，内脏被震得不轻，他的口鼻中渗出鲜血，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环顾四周。
变种人兄弟会的魔形女、沼泽和鳄鱼，被铁皮等几个舰人逼得走投无路，另一边，擎天柱战刀一扬，将暴风女高高挑起、冰人被威震天的激光炮，贯穿，元素化的身体虽然修复了伤害，但已经难以再战。
火人与金刚狼和两个霸天虎战的难解难分。
一种末路到来的感觉，在万磁王的心里泛起，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高塔上的陈昂，自始至终，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们生死相搏，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
注视着死去的神秘人，引力掀开了他的面罩，露出塞巴斯蒂安&#183;肖的脸。

第一百零一章 远古基因
地上塞巴斯蒂安的尸体，手指忽然颤动起来，他尸体的皮肤下，一层赤红的光芒正在流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尸体拦腰斩断的部分，鲜血没有溢出，反而是一层黑色的不明物质，封锁了他的伤口。
陈昂制止了天网的消灭行动，甚至让天网停止向在场的战斗单位，报告这个情况。
塞巴斯蒂安的尸体，上半身的肋骨，从脊椎处伸出体外，像骨爪一样颤动起来，精巧的甲壳结构，如同节肢动物一样，他的头颅向上翻起，一道裂口从他的颅骨上裂开，一个肉茧从他的背部，挣扎着透出来。
一个复眼的结构首先挣脱出来，然后是下颚，黑灰色的背脊，一双皱巴巴的肉质结构，一只卧着的大虫从他的上半身挣扎而出，它迎着风张开了它背后的肉翼，两根充满着敏锐触须的触手，灵巧的探动周围的电磁波。
半人高的肉蛾，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肉翼，腾空而起，跟随着天空中的电磁波，向那个方向而去，塞巴斯蒂安的下半身，一个像蚯蚓一样的肉虫拱开那层肉皮，钻入了地底。
陈昂看着这两只异种，从脑海中搜索它们的信息，果然两种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史前生物，被陈昂回想起来。
“你们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他欣喜道。
飞蛾拍打着翅膀，在巨大的钢铁人面前，它一点也不起眼，它的表面泛起一种肉色的波澜，细微的绒毛改变了自己的颜色，变得和环境十分的相似，绒毛屏蔽了霸天虎的电磁雷达，让飞蛾得以悄悄的飞到威震天的头顶。
肉翼飞蛾弹出了它骨爪一样的口器，停在了威震天的头上，能量盾刚刚接触到它的身体，体外的绒毛就如同遇到了美食一样，贪婪的吸收起来。威震天身上的能量盾闪烁两下，被飞蛾的口器，探入了身体的电路之中，飞蛾如同一个枯竭的无底空间，大肆抽取威震天的能量。
在能量的刺激下，它长出了更多的结构，身体融入了威震天身体的钢铁中，失去能源的纳米机器人，只是一些比较精巧的钢铁，被这种可怕的细胞很轻易的融合了。威震天震惊不已，用肩膀上的激光炮对准肉蛾，就连开几炮。
激光灼烧了肉蛾的表面，但很快它就褪去焦黑的表皮，一种金属和细胞复合的银灰色结构出现在下面的身体里，威震天闷哼一声，硬生生的让飞蛾寄生的部位和自己脱离开来，重达数吨的钢铁，从他背部脱落。
飞蛾中脱落的组织中，重新蜕变出来，不过这次它的身体泛着金属的光泽，另一边围攻火人的一名霸天虎，轰然倒塌，一只扭曲的巨大肉虫，从它的背部钻出来，对准另一个霸天虎，就开始喷射电浆。
扭曲的能量光球，向陈昂的背后射来，一名黑衣人扒在高塔上，陈昂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就捏住了这枚极度不稳定的电浆球，扭曲的引力束缚着电浆，维持它的稳定性。
“能量强度还不错，只是利用率低了一点。电浆作为等离子体，没有磁力或者引力的束缚，能量逸散太严重，而且速度也不快，虽然造成的伤害很大，但并不是理想的武器。”陈昂捏碎了手里的电浆球，手指缠绕着两条气体电蛇，不断的在他手掌间游走。
陈昂看着黑衣人，或者是他后面的人，笑道：“比起电浆，我更喜欢高能波，定向，快速，稳定，而且能量利用率也很高。”两条电蛇被他手指一弹，消失在指尖。
对面的黑衣人，露出面罩下的脸，赫然也是塞巴斯蒂安，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陈昂以高能电磁波对他身体的精密加热，摧毁了一切生物组织，只留下一些碳单质和微量元素。
第二位，第三位，更多的黑衣人出现在高塔附近，他们吞噬着周围的能量，化为自身的行动能量，以惊人的速度靠近高塔。陈昂终于动了，他一步踏出，就来到万磁王的对面，磁场经过他的身体，却像绝缘一样被排斥开来。
“不能玩了！要清场了呢！”陈昂笑道。
万磁王冷哼道：“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选择，还有，感谢你提醒我，电磁是宇宙的基本力之一，见识一下它的力量吧！”
强大的电磁场，笼罩了整个高塔，撼动这庞大的物体，万磁王控制着电磁力，跃动的电子形成电流，带动金属原子外围的电子，作迁跃运动，破坏着钢铁巨塔的结构稳定性。在强大的推动力下，高塔开始一点一点的被拔起。
数万吨的钢铁巨塔，在万磁王手中，被轻易的移动着。
“你让我知道了，物体本身就是存在磁场的，我不但能从外部影响它，也能从内部控制它！这才是我，掌控万物的万磁王。”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陈昂毫不惊讶，反而慢条斯理的问起来。
“力是相互的，也就是说，你和钢铁物品之类的作用力，应该是相互发生的，但你是怎么举起数万吨的钢铁而自身不受力呢？”陈昂好奇的问道。
万磁王没有回答，他加强了笼罩钢铁王座的磁场。
陈昂伸出手指，点在了虚空中，一点引力波纹扩散出去，“我猜你在抬起这座钢铁巨塔的时候，反作用的力量，应该是我们脚下这座巨大的星体来承担，区区数万吨的重量，在整个地球的磁场中，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我以引力束缚了你脚下的地磁力，你会什么样呢？”
万磁王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身上维系的弹簧就崩断了，他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被钢铁王座巨大的力量引动，像绳索牵引一样被拽了过去，眼看要在高塔上，撞成肉末，陈昂右手一牵，强大的引力，就保护住他。
“原来会扑街啊！”陈昂叹息道。
陈昂随手一指点在他身上，万磁王便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力量，束缚着他的身体，每当他想要使用异能的时候，感觉平时如臂指使的能力，丝毫没有反应。
“你这样不应该叫万磁王，如果只能控制钢铁的话，叫钢铁侠不好吗？只要五毫安的电流，制造的磁场，就能束缚你的能力，如果不能深入原子的层面，掌控核力、电力和磁力，算什么万磁王？”
“电磁力影响一切物质，它控制原子，深入原子内部，揭示着质量和能量间相互转换的秘密，别说核子之间的作用力，就连原子自转的电磁场你都无法掌握，在电磁领域，你需要学的还有太多。”
陈昂将万磁王和其他实验材料一起，交给威震天，它已经变化成千年隼飞船的样子，里面是陈昂的实验室，虽然只要天网还在，这样的实验室挥手就可以搭建，但里面的半成品和材料，还是很有价值的。
犹如瘟疫一样，长得和塞巴斯蒂安一模一样的人群，已经扑进了天网的战斗群里，陈昂面前也出现了这样一个黑衣人，他一来就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天启先生，我们十分敬佩你的科研能力，虽然你之前做了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但一切都是可以被谅解的，对吗？我们并没有冲突，我们之间，存在强有力的互补，没必要选择对抗，我想合作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我们有物质和材料，大量的资源，而你有数不清的创意，天网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但是，依靠它统治世界是不现实的，变种人的出现，已经可以追溯在数千年前，你不是第一个发现他们潜力的人……”
陈昂知道眼前的人，只是一个通讯装置，真正的主使者，正通过这个身体和自己谈话，他们是资本世界的掌控者，拥有非常强大的能量和影响力，就连陈昂也想不到，他们已经攻破了克隆的技术。
这不但是科学问题，更涉及伦理和人体试验，玩弄生命的实验，有些太过违反实验道德，即便是陈昂，在这项技术的开发上，虽然稳步前进，但一直缺少实现能力，如今，有人把现成的技术，送到了他的面前。
“塞巴斯蒂安的克隆体，能开发出这种东西，你们的科研实力值得肯定，在X基因的杂交方面，更是走到了我的前面，变种人‘达尔文’，环境适应异能。将远古基因和这种适应异能结合起来，嫁接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很有创意。”
“但在两种哪能力的适应上，你们肯定遇上了阻碍，在你们看来，达尔文的能力毫无疑问是种进化，但你们却无法让两种能力有机的结合起来，让塞巴斯蒂安的能量吸收能力和达尔文的进化能力结合。”
“制造出有能量，就能不断适应进化的超强生物。”
对面的声音愣了一愣，笑道：“果然不愧是天启，短短几分钟就弄清楚我们的实验方向了。”
“你们错了！”陈昂看着眼前的克隆人，引力轻轻的控制着他体内的基因，脚下的天网操纵着极其细微的电磁力，控制住他的细胞，模仿着他身体里的生物电，对面的声音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克隆体的控制，并不感到惊讶。
“这个实验体，是送给天启先生的礼物。”他彬彬有礼的回答道，尾音有些上翘，陈昂听出了那种造作的‘贵族’味道。

第一百零二章 天地对冲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达尔文的能力，不是进化，而是返祖，你们的方向根本就搞错了，他是挖掘自己身体里，属于古代生物的基因，蜕化出相应的能力，鱼、鸟、甲壳，这些远古生物的进化道路，几乎适应了地球上一切环境，他们的基因流传了下来，存在于我们体内。”
陈昂控制着眼前的克隆体，退化成一只猩猩，纤长的手臂，浓密的体毛，敏捷的行动，然后他的背上又长出了一双翅膀，胸骨和体型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骨骼变得中空，体型变得纤细，陈昂脚下，奔流的电流，一直为他提供着能量。
“达尔文挖掘出了这种力量，开发了这座宝库，他能化生远古生物，但只要让他陷入他不熟悉的环境，离开地球，这种能力就没有适应环境的奇妙了。你们应该试验过，他们是不是无法在真空生存，不应该是沉眠，他们只能模仿无氧细菌，或者退化出蓝藻的能力。”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他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尴尬道：“你又猜对了，天启先生。不过我们的条件，你是不是选择答应呢？”
塞巴斯蒂安已经退化成一只迅猛龙，冰冷的眼眸盯着陈昂，人性化的露出一丝畏惧的神色，就像遇到了食物链更高层的生物。
“我应该感谢你们，又为我提供了一个破解远古基因极好的材料，人体内，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基因，是亢余基因，但对于曾经的进化道路，显然不是多余的东西。有了这座远古基因宝库，进化学的活教材，我的一些想法，也能继续试验下去了。”
“本来还以为需要等到X基因库建成呢！”陈昂发至内心的欣喜道。
“所以天启先生对我们的提议是？”
“你们是人类最尖端的精英，可惜，你们坚定的维护现有的秩序，保护你们最大化的利益，你们拒绝进步，或者说拒绝不利于你们的进步，但我不会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放慢我前进的脚部。所以我只给你们一个选择。”
“适应我带来的改变，或者毁灭！”
对面的声音生硬了起来，“天启先生，你是否需要在考虑一下？”
“我的选择，你们是否会考虑呢？当然，你们不必告诉我，我并不在意你们的选择，因为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是去做，你们来选吧！”陈昂笑道。
对面的声音变得冷漠：“希望我们下一次谈话，你能更冷静一些，再见吧！天启。”
“你对我做了什么？”那个声音很快气急败坏的重新出声道：“你这样威胁我们是没有用的，我一个人的死活，并不重要，你只能招来更惨痛的报复！”
“为什么你们认为这场通话，是由你们控制的呢？通话是双方的事情，有些东西，我想你们看一看。”一间隐秘的会议室里，这个星球的大人物围成一圈，坐着，在他们中间，一个年轻人的口中出现了陈昂的声音。
“你有什么要求？”一位老者说道，如果有人能见到他，就会震惊，他的财富在美国也是数得上的，如今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坐在人群里，对面的全息投影中，一些更厉害的大人物坐在那里。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变成陈昂的影像，“我没有要求，就算有，你们也无法做到，不要高估你们的能力。”
“年轻人，我知道你们……”远在欧洲的一个庄园里，一名老者转着手里的戒指，缓缓道：“我曾经有些你们这样的朋友，但地球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没错，就像你以为我是外星人，但我不是一样，地球很复杂，你们玩不转它的。”陈昂笑道，他的三维投影坐了下来。
“你在法国，那可是一个好地方，有着两千年，额，三千年的历史，你是什么时候发家的呢？三百年，或者更少？从空间上看，地球不过是银河系中亿万星球之一，从时间看，这段时间也不过是人类历史长河中微不足道的一段，我很好奇，你是为什么觉得自己高贵的呢？”
“影响着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一个短短的时间段，我一个一分种影响数十万个宇宙命运的人物，来见你，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打机锋！”
陈昂控制着引力之手，扼住老者的咽喉，“记住，你们的个人也好，势力也好，在我面前，只有一个选择，适应我，或者被我毁灭。”
他随手拉断这个欧洲地下皇帝的脖子，将尸体随手惯在地上，对着所有看到这个影像的人微笑道：“现在，我宣告：‘我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死亡和毁灭，做出影响一生的选择吗？准备好面对无常的命运，在大势下随波逐流吗？”
“你们不是后面的那只手，而是历史的车轮下，那只螳螂，我们决定世界的命运，而你们适应它，就是这么简单。”
所有人都沉默了，当他们看见，一个有着深厚影响力，甚至能决定数个国家命运，在他们中间，也算得上是身份高贵的人，被陈昂轻松的拧断脖子的那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谈判和金融游戏，这是一场战争。
而战争，是要死人的！
他们交换了视线，一起下了一个决定，一个橙黄色的按钮被按了下去。电磁波把他们的决定，送去了远方。陈昂见证着这一切，他安静的看着，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拿出你们的实力来吧！这场试验，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陈昂笑着，看着这些浮萍一样的人，历史从来不是由他们创造的，这些藏在黑暗中的豺狗，面对真正历史的创造者的时候，只有让命运决定他们的归宿。
在钢铁王座上，电磁发生器终于露出了它残暴的一面，高能的电磁波充斥着空间，任何生物体，物质，在电磁波中快速的焦黄，枯萎，塞巴斯蒂安的克隆体，源源不绝的从后方扑了上来，异能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
力大无穷，敏捷的惊人的克隆体，在空气中迅速离解，高能电磁波加热了他们的身体，紧接着无可抵挡的离解能量，瓦解了他们身体细胞的磁场，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没有生物可以活下来，激光镭射武器，次声波武器，引力武器，天网控制着钢铁王座，露出数百个炮塔，操纵着数种物理量，针对克隆人大军进行攻击。
电磁洪流中，数万克隆人已经灰飞湮灭，只有数名克隆人适应了这恶劣的环境，变成各种异形生物，退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克隆人大军，前赴后继的融合进他们的中间，一个庞大无匹的肉团，颤巍巍的形成了。
这种无眼无口的奇特生物，冒着天网堪称毁灭性的攻击，前进，它的身体不断的被摧毁，但又重新复生，容纳着后方无穷无尽的克隆人资源的它，疯狂的扩大的自己的身体，从天网中，抽取能量，能量黑洞一般的生物，天网大部分的武器，已经不能造成伤害了。
但这种生物还在掠夺着能量和物质，被它吞噬的钢铁再也不会变成原料，而是融合进哪个巨大的生物体中，越打越强的天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后勤黑洞，所有优势手段都没有用，眼看天网的毁灭近在眼前了。
“噬能细胞，有趣！”陈昂是这样评价的。
远处，站在一旁的斯科特忽然转头面对金刚狼，“这样的攻击，天网还有办法吗？它的毁灭似乎近在眼前了。”
“天网永远也不会毁灭，只要地球还剩一个铁离子，它就可能生存，即使不剩，它也可能发展出其他的形态。”罗根感慨道：“它倒是可能遭遇重创，会去潜伏一段日子，直到超越对手的科技。”
罗根又犹豫了起来，他皱眉道：“即使是第一代天网，它也不应该如此的弱小，它的反应并不激烈，很多超级科技还没有拿出来。”
“什么科技？”暴风女皱眉道。
“超光粒子加速，空间畸变，原子震荡炸弹，太阳聚变打击，引力井等等！”
“这些都是什么？”暴风女有些发晕。
“空间物理和能量物理不过关，还是不要去思考这些比较好，我想想，未来的曼哈顿多了什么？克隆军团我记得是天网全球战略的时候，才遇到的，现在的时间，已经被我们弄乱了。曼哈顿天网第一基地，它的建成是因为……”
休斯顿天文台。
一名研究人员匆匆的跑过去，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后面的人毫不理会，直接踩了过去，数十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无比慌乱的在这个观测室跑来跑去，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朝天大喊：“啊~！末日到了，到了！”
“华盛顿，这里是休斯顿，我们观察一枚直径二十公里的小行星正在接近地球，它的速度很快，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了。着陆点是纽约，曼哈顿地区！它能把整个美洲约分成两个大陆架的，我们人类会是第二个恐龙。”
“来不及了，核弹也来不及了！不是死亡所少人的问题，而是人类还能不能存在的问题！美国完了，人类完了！它的威力是上万个核弹加起来的比不上的！”
“我们无能为力，要我说，让上帝保佑我们吧！”
“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金刚狼手中的雪茄掉了下去，他呆呆的开口道：“天网第一基地，是由一颗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金属质地小行星建造的，因此它的名字也叫吞星。”
“这里没有什么陨石啊？”暴风女不解道。
斯科特摸着脑袋，“等等，你的意思是，这颗陨石是现在落下的！”
“这里的超级科技，是引力井，难怪天网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它在调整引力井的参数！大部分的经历，都用在小行星上面了！”
“二十公里的小行星会毁灭纽约吗？”暴风女焦急道，“这里有数百万人，天启那个疯子！”
“不是纽约，是整个世界！”金刚狼叹息道。
“它为了消灭一个怪物！就用陨石毁灭世界？上帝啊！我们能阻止它吗？”
“来不及了！但我们不用担心，上一次世界没有毁灭，这一次也未必，不是吗？”金刚狼故作轻松道。
“你这个疯子，上次没有克隆人军队，现在有了，上次没有这个怪物，现在有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想想办法吧！天啊！”暴风女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
这一刻，美洲大陆的人们，都感觉到头上有些奇怪，一种奇特的震动，从天空中传来，休斯顿里，研究员坐在地上，额头已经湿透了，他对电话对面的白宫妹子直播道：“陨石即将切入大气层了，它的进入很平稳，最佳角度，一次成功，还有三秒钟，我们就能欣赏到地球大对冲了！这是末日的美丽！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纽约的人们抬头，看见太阳，掉落了下来！
一轮耀眼的太阳，朝他们这里坠落，灿烂的辉煌，极致的美丽，就像流星划过夜空，陨石至天外而降，燃烧自己，灿烂一瞬，人类的文明或许也和这个陨石一样，短暂而灿烂。
会议室里，所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三维投影中，接近的小行星。
这些高贵的大人物，一身大汗，狼狈的像是落水的狗，他们的心里恨不得时间倒流，再也不招惹天启这个疯子，去他娘的克隆人。
“可以商量的，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地球上最有权势的几个人哀求道：“我们可以让步，你也不必砸小行星啊！阻止它吧！去求求您了！”
他们已经可以看见陨石的轮廓了，一名老人瘫倒在地上，捂着心脏呻吟道：“你这个疯子，没有你这样做事的！”
陈昂站在王座之巅，小行星的冲击波拂开了他的发丝。
“我是世界之敌！”
“也是救世之主！”

第一百零三章 末日狂潮
纽约刚刚正午，而北京正在深夜。
晚睡的人们惊讶的看见，东方，天亮了！太阳从高空坠下，带着火焰和光芒，回到了它升起的地方。金色的火焰，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东方的大地，然后掠过海洋、荒原、高山，向美洲东海岸坠落。
这是划过天空的太阳，也是披着金色羽衣的妖神。
这一刻，全世界都骤然失声。
那些动辄决定一国生死的权势者，那些在金融市场上狙击一个国家的大鳄，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抱头祈祷，权势、财富、甚至是力量和野心，在这种毁天灭地的灾难中，显得如此的可笑和渺小。
这些感觉大祸临头的权势者，这一刻分外的羡慕那些懵懵懂懂的普通人，至少他们不用在死亡的倒计时中体会那种窒息感，不用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西海岸的美国空军起飞了，他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在短短两分钟内，便携带着战略武器起飞了，以此同时，两枚携带着超过两千五百万吨当量的核导弹，从落基山脉的基地出发，组成第二道防线，数名战略级别的变种人接到紧急通知，组成了第三道防线。
短短一分钟内，三道狙击防线，要毁灭一颗重达上亿吨的金属小行星，同时要确保地球的安全，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气层的脆弱，让他们的行为随时有可能变成自杀。美国的核武器，能毁灭人类生存环境数十次，但却对保护自己，无能为力。
“你疯了吗？在平流层引爆核弹，还是两千五百万吨当量，你知道这样做会让全世界都笼罩在核辐射废料里面，五十年内，全球的辐射安全量都会严重超标，你在把整个地球都变成切诺贝尔。”
总统拉住军方代表的领带，挥舞着拳头，脸色分外的狰狞，“没有我的命令，谁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我们没时间请示，直接启动了紧急备案，这是符合法律的。”军方代表脸色惨淡，他将领带从总统手里抢了回来，严肃道：“无论后果是什么？我们首先要活下去！”
“在核基地了度过余生，可比被陨石带来的毁灭性海啸摧毁好得多！”军方代表默默的在心里想到，反正到时候，他肯定可以和家人躲进核基地里，但却未必能在天地大冲撞中幸存。能灭绝一个生物时代的东西，是那么好对付的么？这样一来，选择就显而易见了。
华盛顿已经可以看到，掠过天空的太阳了，它的切入角度有点奇怪，角度非常小，甚至小的有些不正常，科学家们甚至提出过一个特殊的可能性，它会檫过地球，然后摆脱引力，从大气层弹出去。
可惜，在计算了小行星的势能和地球捕获引力之后，他们放弃了这个猜想，小行星的势能已经不足以突破第一宇宙速度了。在大气层外层，它特殊的切入角度，消耗了很多的能量，事实上，它本应该被大气层弹出去才对。
就像打水漂一样。
想到这里，一个人的影子，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摧毁自由女神，我需要一个刹那，而摧毁曼哈顿，我需要三秒，纽约三分钟，纽约州三小时，美国三天，即使是全世界也只需要三个星期！”
“无论你是英雄还是罪人，无论你是变种人还是普通人，找到我，阻止我吧！”
一声轻轻的爆响，战机在剧烈的天震之前，爆成一团烟花，他们携带的战略武器，根本无法切入陨石之外摩擦的电离层，在雷达中，这一刻小行星是隐形的，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可以突破这种防御。
核弹在陨石前爆发了，战略级变种人“先知”远在纽约发来了制导数据，由教授建立心灵网络，精确制导的核弹准确的在陨石前爆开这是特殊计算过的角度，有很大可能，将陨石离解成小块。
蘑菇云出现在平流层中，人类的终极武器，发挥了它毁天灭地的作用，耀眼的第三、第四轮太阳，出现在天空中，四轮大日齐出天上，带着一丝神话里的末日余威。
奇怪的是，核弹的亮度似乎下降了好几个层级，在远处监视的仪器中，所有人停下了欢呼，看着发出警报的仪器，看着点亮的陨石，一层、两层光圈出现在它的外围，给它度上了一层神话的光辉。
“它……它把核弹吞下去了！”一名研究院结结巴巴地说道。
细密的引力光圈，束缚了核辐射，在陨石外围形成两道金色的光圈，从地上看上去，仿佛太阳的日晕一般，如果有人能看到这颗陨石，就会惊讶的发现，这颗不规则的陨石，在迅速的调整自己。
金属溶液一般的流淌在他的表面，蚀刻出奇异的纹路，充满着繁复的美感，逐渐变得越来越规则的体型，像一个看上去有些奇异的弹头。这颗陨石上，一种惊人的变化在不断的发生，就在刚才核弹爆炸的那一刻，这些奇异的纹路，忽然齐齐一亮。
无形的引力场，束缚了并驯服了这种桀骜不驯的狂暴能量，为陨石注入了一记强心剂，引力场突破了电离层的封锁，实现了天网和陨石的联络。
“天网一号歼星弹调整完毕！可以突破地幔，是否在地核引爆？”
“落点修正，目标正在逃离一号位，雷达锁定中！实时制导开始！引力场第一层解锁，核心引力场准备，辐射光圈已经就位，第一次落点微调！”
纽约州外，几名战略级变种人正在严阵以待，‘震荡波’惊讶的往天外看过去，“陨石的轨迹改变了，是不是天启进行了微调？”
‘声波’摇头回答道：“不是，曼哈顿的物理常量并没有改变！是小行星自己做出的微调。它的目标或许是正在逃逸的基因异种！”
“可不可以让基地改变异种的逃离位置？将陨石引导到深海，让水流进行缓冲？暴风女现在还在曼哈顿，她可以为我们解决蒸发的巨量水蒸气。万磁王也可以提供一部分缓冲，至于‘震荡波’，你可以平抑接下来的大海啸，地质活动由我负责！”
“基地已经控制不了异种了，但是好消息是，他们还保持了一定的影响力，现在异种已经开始往曼哈顿外海逃逸，但是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它离开不了多远。”
“我来阻挡陨石，你们去驱赶异种！”牌皇断然道。
没有面对过陨石天降的人，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威势，天震已经摧毁了所有，敢升到平流层上的物体，甚至有飞的高一些的候鸟，也从天上坠落而下，即使离着很远的距离，它们仍然被震碎了内脏。
最外围是陨石和空气摩擦，形成次声波和超声波，美国西海岸生活的人，已经大面积出现恶心呕吐和晕厥的现象，次声波武器，席卷了美洲，然后是高频的超声波。
牌皇面对陨石的第一波，就遭遇了强大的超声波袭击，强大的声波能量震碎了他表面的皮肤，露出红色的肌肉，艾德曼合金制作的铠甲，像刮骨的钢刀一样，震碎了充填物，将他的皮肤掀去一层。
“蓝魔鬼！你还好吧！”抱着他闪烁的蓝魔鬼瓮声瓮气的回答：“我的皮肤还好，看上去扛得住！只不过，你好像不能在靠近了。”
“将我直接送到陨石的表面！”牌皇断然道。
“不行，天震会震碎我们的！而且我也无法靠近被引力场保护陨石。”蓝魔鬼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可世界就要毁灭了，我们活着，又有什么用？拼一下，可不可以？”牌皇冷静道。
“不可能，天启在引力和空间方面，远胜于我，我读过他的空间物理学，一半都没能看懂，习题也做不出来，这不是战斗能解决的问题，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不存在拼一拼这种选项。”蓝魔鬼劝说道。
“他究竟会不会毁灭世界？”牌皇尽力稳定住自己，任由蓝魔鬼带着自己，滞留在半空。
“我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但上一次，他可是那样做了！这也是我背叛万磁王的原因，他去挑战天启，是注定失败的，只要万磁王在电磁学上无法的理解无法超过天启，就不存在第二个可能。”
“控制着天网的天启，只要被他研究透彻，就能复制任何异能的效果，而且远超原来的异能。现在他想做什么，我完全无法预料，一切都乱套了。就连先知也无法看到有关他的事情。”
太阳接近了两人，强大的天震，让牌皇显得无比的狼狈，掠过虚空的陨石，速度快的惊人，他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牌皇不能引爆陨石，他们这次行动就完全失败了。将陨石强大的动能，注入物质内，这颗大炸弹，也有毁灭地球的威力。
还好牌皇能暂时控制住它，在外太空引爆，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拼尽了一切的牌皇，终于靠近了陨石，他身体已经被炙烤的焦黑，为了突破天震波，电离层，他们已经废了半条命，但陨石撞过来的时候，牌皇依然挡在了前面，当他的指尖触及到这个庞然大物的时候，预想到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
甚至炙热的质感也没有，外层数千度的高温，仿佛是一个幻觉，冰凉的触感，让牌皇张大了嘴，预料之内的强大动能没有到来，金属在他们的面前，仿佛一扇液体的大门，露出空洞的隧道，他们就这样穿过了小行星。
“它是有生命的！”蓝魔鬼看着陨石的远去，震撼道。
一切只在转瞬之间，纽约州的居民，仿佛只是欣赏了一场持续一分钟的日出，他们看见了那个太阳，刺眼的光线让他们睁不开眼睛，直径二十公里的巨大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能力，从高空坠落。
已经靠近深海的克隆异种，无助的挣扎起来，它进化出巨大的腮和尾鳍，数百米长的身躯，一尾巴掀起一场小型的海啸，它无助的挣扎着，往深海里潜入。
陨石和水面发生第一次碰撞，放佛没有阻力，只用了三秒钟，数以百万吨的海水，蒸发成水蒸气，数百米深的远海，被抽空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水面，露出地下干涸的陆地，异种在陨石的冲撞下，第一时间就蒸发了。
数千米高的水蒸气，水和物质巨浪，像四周扩散，一些隐秘的噬能细胞，混在巨量的物质中，朝大气层抛射。
这些物质会在至少五十年内，漂浮在平流层以上，扩散到世界各地，充满扩张性的噬能细胞，势必掀起一场生化危机，当然，前提是人类能度过长达三十年的严寒期，还有接下来的地质、气候灾难。
但陈昂没有给它机会。
陨石周围的物质巨量，像受到强大的能量牵引，迅速向陨石靠来蒸发的水蒸气，碎裂的地壳和岩浆物，巨量的泥土和岩石，被引力紧紧的抓在小行星的身边，强大的重力，将这些巨量的物质压缩成十倍的密度。
核光环爆发了！
太阳表面的温度，让泥土和岩石发生了质变，形成了琉璃陶瓷状的产物，融化的物质球蒸发了上面一切生物存在的可能性，引力波让核弹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物质面上爆发，浓缩的能量，让光热的杀伤力，恐怖了何止十倍。
这一次，就算是噬能细胞，生存能力在夸大万倍，也绝不可能在这种炭基没绝的能量下幸存。引力波隔绝了物质的传导能力，没有重力束缚的地壳，失去了大部分的动能，剩余的一些，在引力回潮之时，也被消弭。
纽约人旁边掉下了一个数亿吨重的陨石，然而他们只感到了脚下的一点晃动。
他们疑惑的望着远方，看着太阳消失的地方，天上重新恢复了一个太阳的模样，纽约人惊讶的四下张望。
海边的人类目瞪口呆的看着，太阳落入了海中，他们看见拉着巨大尾焰的太阳，沉入了海平面。然后高达数万米的云柱。
潮水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底洞，迅速的退了下去，露出湿漉漉的海底，数百米的海水线吗，消失在人类的眼前，隐隐知道发生什么的纽约人一声尖叫，玩命的像远处跑去，在他们身后，一个接天白色帷幕，从天空连接大海。
浪花翻滚着白色泡沫，高高的挂在数百米高的地方，一个连天的水幕，像纽约人扑来。

第一百零四章 新的时代
数百米高的巨浪，从大西洋深处，推向美国东海岸，亿万吨重的巨量海水从天空压下来，这种摧毁一切的压力，没有人的肉躯，可堪抵挡。
这是纽约人第一次直面大海啸的恐怖，这一刻也成了许多人永远的噩梦，巨幕水墙从远处横扫而来，以快愈奔马的速度，摧毁沿途的一切，搁浅的巨大游轮被卷入海啸之中，发出钢铁被碾压变形的声音。
许多人放弃了求生，绝望的停在海边，看着远处渐渐毕竟的死神，人们或是相互拥抱，慰藉不安的心灵，或是歇斯底里，发泄着绝望和崩溃，更多的人跪在了地上，虔诚的祈祷，从东海岸到纽约城，数以万计的人类，望着远处的巨浪。
陈昂施施然从曼哈顿走来，从大道向海岸走去，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迈的很远，就像将数百米的土地，缩成一步之遥，从至东向西的人潮中，他孤独的逆行身影，显得格外的明显，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恐惧，愤怒，虔诚，狂热，憎恨，厌恶，种种不同的情绪，出现在这些人的脸上，但他们总是沉默着，许多老人俯下身子，朝他朝拜，有人呼喊道：“末日近了，末日近了！将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带给我们的骑士啊！地上的王权已经归于我们的上主，他的基督，他要为王，至于无穷之世。”
“天启的大天使，你带来了末日的启示，七位天使吹响末日的号角……”
陈昂扫视了这些狂热的人群一眼，其中不乏西装革履的上层精英，甚至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他们狂热的呼唤着圣经上的句子，迎接着天堂的到来。即将降临的灾难和死亡，摧毁了他们的精神。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本能的寻找新的心灵支柱，支撑自己的精神世界，将希望寄托于虚幻的宗教，慰藉恐惧中的自己。历史上，很多狂信徒都是这样诞生的。
“你这个杀人魔王！疯子！怪物！滚开啊！”精神崩溃的人，有选择信仰支撑的，也有歇斯底里的发泄，一个白人青年就冲了出来，还没有冲到陈昂的面前，便被狂热的信徒按在地上，他挣扎着，诅咒道：“你们这些披着人形的怪物们，侵犯我们的家园，摧毁我们的幸福，变种人滚出去！变种人，都去死！”
陈昂没有兴趣看他们一眼，无论是将精神寄托在宗教的信徒，还是濒临奔溃的种族主义者，无论是奉他为神，还是畏惧他如魔，恐惧他如鬼，这些人都不值得他为此耗费一点精神，无法掌握自己精神，控制自己心灵的人，无法在变故和打击中淬炼自己，坚强起来的人，无疑是一个弱者，这样的弱者不值得关注。
海水的腥味已经到了笔尖，飞溅的水珠，甚至已经溅到最近的人的皮肤上，冰凉的水珠，从高处落下来，像下雨一样，带着一股腥咸，轰隆隆的翻滚声，犹如山岳一样压来的巨浪，像一幕巨墙一样，停在了陈昂的面前。
绵延数百里的巨幕水墙，高达数百米的滔天巨浪，就像围墙一样，围在了纽约的外围，巨量的海水带着摄人心弦的压力，却被凝固成深蓝色的幕墙，随着陈昂一步一步的毕竟，从海水中分开了一条宽广的通道，露出海底干燥的地面。
珊瑚和水生物暴露在空气中，天边的云柱放出灿烂的光华，宽广的可以通过八辆马车的通道一直延伸到远方，在它的尽头，天网基地从琉璃状的硬壳中破壳而出，近二十公里直径的庞大体积，它的下方幽蓝色的反重力引擎喷射口轻轻一震，巨大的基地浮空而起。
千年隼飞船，钻入了基地中，人们看见，那巨大的水幕通道缓缓的合拢，激荡的海面变得极为平静，就连数百米高的巨大海啸，也渐渐的退了下去，云气消散，浪潮退却，浮空的金属岛屿，反射着阳光的灿烂光华。
这一切，让所有人窒息。
华盛顿国会中，总统面对着下方面色凝重的国会议员们，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先生们，女士们，就在昨天，我们和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一次毁灭性灾难擦肩而过，这远比古巴导弹危机更危险，它深刻的威胁到人类的生存和延续，美利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面对的，是知识大爆炸以来最危险的科技产物。”
“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们，是绝不会坐视这种危险的发展和壮大，这是一场新的战争，事关国家生死、种族存亡，甚至是人类生存的战争，我们面对的是一场无声的宣战！对手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变种人，而是一个新的文明，一个全新的种族，一个人类创造的智能生命。我们和它的战争，已经在低烈度的开展。”
“这场战争，不是妥协和利益，不是自由与独裁，而是文明和生存的战争，先生们，是该正视这一切的时候了，我们已经遭遇了数次的失败，在军事意义上的失败，它占领了纽约的心脏，合众国的皇冠上最灿烂的宝石。”
“不能因为共存而忽视，不能因为短暂的和平而抱有幻想，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到来，让我们睁开眼睛看看，看看那些发生过的一切，先生们，女士们，你们还在认为这场战争与你们无关吗？”
“我以总统的身份，下发本年度第一份总统令：全美国的人们，无论你是白人还是黑人，无论你是中产阶级还是工人阶级，无论你是变种人还是普通人类，团结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肃穆，从会场起身直立，经久不息的掌声，在国会中响起。长期对立的两党，在本阶级的利益面临严重威胁的情况下，站在了一起，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体制，战车，缓缓的开动起来。
以人之力，能挡住它吗？
《反歧视变种人保护法案》火线通过，在陈昂证明了变种人可怕的潜力之后，他们迅速的得到了相应的地位，陈昂证明了，变种人不但有毁灭性的力量，还有更具威胁的创造能力，这些能力千奇百怪的变种人，谁知道会创造出什么东西？
在全世界变种人，掀起学习物理学和生物学高潮的今天，在今年高等学府中，变种人比例高达百分之零点五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否认他们的潜力，在陈昂的鼓励下，更多的变种人站了出来，去竞争社会上层次更高的地位。
一部分温和派，在教授的带领下，表达了愿意融入人类群体的心愿，教授掀起的原谅运动，用亲情和爱，感召变种人回到他们的家庭，用博爱融入人类群体，普及变种人的知识，并积极宣传，基因变种会发生可能在每一个家庭中。
“捍卫变种人权，保护自己的孩子。”
在教授证明，变种人的出身，变异，是随机出现的之后，他们和全美母亲联盟发起的原谅运动，让数千位流离失所，离家出走的青少年，回到了家庭中，变种人的回归思潮，爆发开来。尽管歧视的势力依然强大，但这一次，教授的观点终于获得了主流社会的认可。
大量的变种人，开始和政府合作，进行有相互合作的科学实验和学习，很多社会底层的变种人，获得了国家资助的机会，在这个庞然大物开动之后，绝大多数变种人，被捆绑上了这座战车。
接下来是《全美军备调整法案》，五千亿美元的军费，将在第四季度，投入细胞研究、基因编译，高能物理，天体物理，空间物理，理论物理，能量物理的研究中。微观武器，能量武器，基因武器，生化武器，核武器，取代了传统武器装备的研究项目。
数以千万记的研究人员，在全美各地的研究所中，进行大大小小超过数十万个项目，排在武器研发项目第一位的，当然是《哨兵机器人研究项目》，空间物理学研究排第一位的，是《超巨型引力引擎粒子对撞机》。
还有《变种人X基因组计划》，《天体引力波研究》无数或是精彩，或是离奇，甚至荒诞的项目，因为一个可能性而被立案。就连天网机器人，它们的遗骸，也被秘密的研究，在一些灰暗的角落，来自天外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
裁撤军队和装备，集中精力发展新科学和新武器，从北美到欧洲，从南亚到东亚，一场极为广泛的科学合作，终于在天网的进攻中促成。从月球发射的天网基地，在全球的资源点，发动了低烈度战争，它挑衅着全球的武力。
最为成熟的生化武装，被迅速的开发出来，美国的克隆异能武器，生化战士，欧洲的天使计划，完美战士，亚洲中国的生化殖装，日本的人体改造。
变种人的战术异能基因，被迅速研究发展，这些附能基因链的生化外挂，能够普及超级速度，超级力量，超级恢复，敏锐观察，心灵沟通，电磁操控，火焰操控，酸液操控，对金属最有利的几种异能被快速的开发出来。
在那些荒僻难以开发的资源点，生化部队和天网进行着有限的接触和战争。
新的世代，开启了。

第一百零五章 变种异形
万磁王和魔形女，已经接受过进化药剂的注射，繁复的基因密码和电磁物理现象，揭露了更深一层的世界真实，陈昂最近的睡眠时间都取消了，用三十分钟的打坐代替睡眠，将绝大多数的时间，投入研究工作中。
他为此甚至解锁了天网的下一层智能，配合基础研究工作，魔形女的物质改变异能，物质模仿异能，万磁王的磁场控制异能，很快被金属生命消化，陈昂对磁能金属，金属磁场，原子级机器人的研究工作，已经到了尾声。
天网开启了第三次进化，原子自旋磁场能源，让天网在有引力和磁场的地方，能源供应源源不绝，磁化纳米机器人，变性金属的研究，让天网的科技树前进了一大步。纳米机器人的自我复制能力，也升级为磁控金属原子复制，任何可能的合金材料，在原子结构上，都有了绝对的复制能力。
虽然对于星际时代的消弱核力原子重构金属，艾德曼合金的异原子结构金属，还不能复制，但地球上的绝大多数金属，物理性质已经可以被天网机器人任意重现，甚至优化到极致。
天网的通讯技术，由近距离的磁场通讯，远距离的引力通讯组成，如今天网基地入主月球，天文级别的通讯装置也正式开始开发。
陈昂在曼哈顿分基地的科研室中，扭曲的引力异常空间室中，一枚原子被引力拉入异常状态，被迫由粒子状态，转为物质波。呈现波态的原子，在同一维度，被同时观察到，坍塌成两枚呈现纠缠态的粒子。
在同一宇宙中，叠加相干的原子，会呈现相同状态，信息的传递，达到了一个相对极致的速度，在月球和地球之间，已经实现实时传递，天网探索先锋队，携带通讯原子，前往了探索太阳的旅程，太阳系八大行星，在解决了通讯问题后，天网都有分基地进驻。
就连更远的冥王、天王、海王三星，也在准备当中，恒星系外探索，也提上了日程。
在地球，人类的生化技术，进步惊人，生化生物已经具备细胞级的不死能力，异能力武器也更加的强大，这些只用补充有机物，就可以无后勤，全天候，全地形，甚至战斗力还不错的武器，在地球冲击着天网的势力。
但很快，普遍升级的天网，将让所有人震惊，从纳米级达到了原子级的天网机器人，已经能掌握可控的核能源，当然也可以随时变为武器。处于细胞级的生化生物，对于原子级的机器人，完全无法发动攻击，微观不在一个量级上，战斗力，将是天文数字的差别。
但陈昂觉得，这样的天网，已经不再合适给人类带来压力了，他要控制压力的度，给予压力没问题，但不能把政府搞崩溃了，没有强大的组织能力，人类的科技怎么快速发展？最近，有很多大型企业和社会组织，个人，向陈昂表达了投靠的意图。
这种破坏人类团结进步局面的人奸，是陈昂不能容忍的，心理和社会战术不可小窥，如果他们破坏了人类科技进步的发展大计，直接会动摇人类前进的根基，在人类发展这一点上，陈昂和各国政府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所以，这些试图投靠和依附的反人类势力，就得到了天网和人类双方面的清算，天网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铲除了任何人动摇的意志。
天网神教的创始人伊文斯，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他奉为神明的天网，从天而降，数十颗分布在近外太空的天网卫星，投射了一束高度凝聚的物质波，一个磁化原子出现在‘自然选择’号邮轮上，紧接着天网展开，一切金属的，非金属的物质，被迅速的天网化。
天网神教的成员毫无反抗之力，面对这无所不至，无所不能的机器人，他们甚至找不到反击的对象，这里除了他们自己，都是天网的存在，每一个原子，每一处物质，都被天网控制，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能排除天网化的可能。
纯粹的科技碾压，这些对人类绝望的精英，亲眼见到了令他们绝望的原因，由信念崩溃的科学家和精英组成的天网神教，将天网神化，来弥补心里的空虚，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失去了前进信念的他们，连被陈昂利用的价值都不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你们的支持者，人类已经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种族了，他们充满着堕落和肮脏，他们是应该被消灭的存在，你们为什么还要放纵他们，我期待你们消灭人类的那一天，即使我也包括在内，那都没什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有那么大的优势，还不动手？”伊文斯临死之前，想到的甚至不是悔恨，而是对人类深深的憎恨，他疯狂的质问天网。
这种疯狂甚至让天网的智能都有些疑惑，人类的自毁性，是智能尚不完善的天网缺少了解的，它罕见的回答了伊文斯的话。
“因为智慧生物是财富！宇宙中，有数以千万记的星系，银河系中有两千万亿恒星系，太阳系中，地球的大小，也只是亿万分之一，在地球的时间长河中，地质时间四十五亿年，生命时间二十亿年，其中属于智慧生物的时间，仅仅一万年。”
“智慧生命是宇宙的奇迹，宇宙并不缺少生存空间和物质资源，人类才是地球最大的财富。造物主创造了我，将尊重这种生命的奇迹，烙印在了我的核心中，人类用了五万年的时间，学会了石器的使用，进入经验科学时代，用了五千年的时间，进入经典物理学只用了五百年，进入微观宏观物理学，用了五十年。”
“但生命的尽头是死亡，文明的终点是毁灭，这个世界，曾经出现无数物种，但他们大部分都灭亡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二十年是什么样子的，是进步还是毁灭？主希望是进步，所以有了我。”
“地球的进步，是主希望看见的，求知进步，是文明的根本目的，也是主的目的。任何试图阻碍这种进步的人，才是我真正的敌人！”天网说完后，伊文斯感觉到的只是荒谬，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失。
“呵呵！末日，天启，只不过是个骗局而已。天网，你和人类都会毁灭的，期待审判日到来的那一天。”伊文斯笑着被拆分成原子。
天网缄默了下去，停止了所有活动，这艘邮轮除了船员全无，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进入缄默状态的天网物质，就像一艘真正的大船，漂浮在海上，直到有人发现它，然后，又一段幽灵船传说，传播开来。
陈昂的实验室里，‘达尔文’的原始细胞和‘魔形女’的细胞摆在一起，陈昂在进行基因解构研究，将魔形女的基因异化能力，同达尔文的细胞适应能力结合，以进化药剂开启它们的变异阀门，陈昂在此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一种异化能力惊人，堪称进化物种的变态诞生了。陈昂以这种细胞为基，重新塑造了这种一切为了进化和生存的生物。它们融合了‘达尔文’的原始基因，魔形女的融合能力，变形能力，拥有了基因重组，基因进化的能力。
能寄生在任务体内，吸纳生物优势基因，已经是极为可怕的物种了，但这些生物还融合了白皇后的心灵沟通能力，由陈昂赋予了集体心灵意识。只要有变种人基因，就能进化出相应能力的生物，只要一点细胞，就能寄生繁殖的物种。
这些接近异形的生物，凭着本能，有着成为终极生物的可能性。
但陈昂依然认为这是失败品，人类从青铜时代，进化到微观物理学，只用了五千年，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走的越来越远，甚至他都不能肯定人类文明的未来，但这种生物，给它数万年的发展时间，它可能占领了银河系，进化成宇宙生命，但那又如何？
依旧是没有未来的生命。
这种寄生的物种，没有独立发展的潜能，只能靠毁灭文明来进步，遇上智慧生命的虚弱期还好，遇上数百年后的人类文明，或者一些进化期的文明，就是被灭杀的结果。
就像一个攀附大树的寄生藤，它的高度是由被寄生者的高度决定的，等到被寄生的文明倒下，它就跟着倒下了，这样的寄生物种，潜力是陈昂所不屑的，他需要的，是更进一步的物种，拥有学习和智慧的物种。
天网的学习能力非常的强大，特别是一些科技应用方面，陈昂都赶不上它的开发速度，但这种智慧是被限制的，真正拥有创造性智慧的原始金属细胞，一直被陈昂封存。最近，天网的数学体系，文化和逻辑体系已经开始形成。
当然这一切都在陈昂的掌握之中，但天网已经开始向智慧生命，开始进化。
而新的物种，也应该有着智慧和科技体系，即使是被限制的。
在这种指导思想下，异种诞生了，这种以生化科技为发展道路的群生物种，有着单体进化，种族发展的可怕能力，保留了异形的寄生能力的同时，陈昂填加了虫族的生化科技树和智慧启蒙，这种虫族异形，被陈昂命名为异种。

第一百零六章 七秒文明
天网基地中，一间设备完善的生化实验室里，无数胚胎悬浮在圆柱形的玻璃柱里，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这些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胚胎，有种冰冷的残酷感。这些被创造出来的，像产品一样的生命，能触动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的恐惧。
那种被随意支配的阴深感觉。
就连万磁王来到这里的时候，气质也略微的阴沉了一些，显然这里对生命的亵渎，让他想起了童年不甚美好的回忆。
那些毫无生气的胚胎，灰白的肉体，让万磁王打心里泛着厌恶，特别是几个接近人形的胚胎，更是让他有种无处发泄的郁闷。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泛着冰冷寒光的实验器材，毫无生气的实验体，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漠视。
让万磁王，心里焦躁的接近疯狂，他心里强烈的不安，让他不敢在这里，妄动一些什么，但情绪的积累，已经到达了一个危险的临界值。
经过长时间的调整，万磁王已经可以直面这些代表他阴冷过去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他在这里待的很开心，相反这里的一切，都在刺激他的神经，令他烦躁不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如果你想影响一些什么的话，恭喜你，你成功了，但得到的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万磁王声音有些虚弱，但他花白的我头颅依然高高的昂起，干瘦的脊梁挺得笔直。
这个老人，站的像一根牢牢钉在地面的铁钉，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就像垂垂老矣的雄狮，利爪不再，但威势犹存。
“进来了？”陈昂从他身后的大门走进来，手里托着天网的资料投影，上面密密麻麻的科学报告，让他的眼睛没有抬起来半刻，陈昂径直坐在实验室的操作台边上，指着面前的椅子，邀请道：“请坐。”
万磁王重新钉在了椅子上，他看上去充满攻击性，就像随时会扑上来一样。
但陈昂忽略了这些东西，他已经过了需要看重这些东西的时候。
“埃里克，异能进化之后，不知道你有没有收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真是期待，看见一个新的世界在你眼前展开，收获一个和我不一样的视角。能解开我对你的基因封锁，看来你的电磁控制能力，至少也到了纳米级。”
“有着杰森这样的人才，你却放任我在这里自由来去，天启，你太骄傲了！这种无谓的自傲，最终会害了你，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给自己限定太多的枷锁，只会束手束脚，无法放手施为。”
万磁王平静的看着陈昂，一股细微却绝不弱小的磁场力量，偏移了周围的磁感力场，原子间束缚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些原子结构的细微偏移，反映到现实中，就是一股强大的扭曲力量，陈昂面前，数吨重的铁敦子，就被拧成了麻花。
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巨大合金，挡在了两人的面前，陈昂仅仅是轻轻推开了它，“所以我们并不是一种人，对我来说，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我的过程，就是实践我需要的结果。如果一个人真的在朝目标前进的话，那他也不会说出结果最重要这种话出来。”
“至于杰森对你们的控制能力，只能制造一些傀儡而已，战斗机器，被控制的傀儡，我又不缺这些，那样浪费，还不如去做实验材料呢！”陈昂口中的实验材料四个字，让一路镇定的万磁王，罕见的挑了挑眉毛。
他视线越过陈昂，看向四周那些实验材料们。
陈昂身后，最大的那个无色透明的营养仓中，一个黑点忽然出现在玻璃壁上，万磁王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杂质，从电磁波的反应来看，它是一种微型生物，它的种群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的扩大，一个个带着小尾巴的黑点，悬浮在营养液中。
这些小生命开始发现了玻璃的存在，它们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在万磁王看来有些可笑的谨慎，但它们的速度，并不慢，只是它们个体的寿命太过短暂，所以仅仅二十秒过去，试探就转为探索。
小生命们前赴后继的扑向玻璃墙，用口腔里分泌的一点酸液，试图腐蚀玻璃，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它们又死光了一批人，这一次，它们开始了分工合作，从营养液中提取出一些化学物质，开始摸索化学，这门学科。
万磁王看的有些痴迷了，这些个体生命最长只有七秒的小生物，前期一点一点的积攒着对世界的认识，从化学物质，到分子物质，从液体物理，到空间物理，七秒生命以一种凛然的恐怖，堆积着它们对世界的探索。
它们发展出酸液文明，液体文明，养殖胶质，自己合成营养液。第八十七代文明，温差液压动力机器被创造出来，第九十二代文明，电子被发现，电流开始最初的应用，第九十四代文明，发现了空间物理，制造液体计算机。
第九十五代文明，它们创造了磁感应流体探测器，初步应用电子迁跃的能量，第九十六代文明，创造了纳米级的液体机器人，第九十八代文明，制造核力磁电场，强作用力消除科技，第九十九代文明，创造出生化融合科技。
然后，因为生化试验的出轨，这些小生命们，就闪电一般的灭绝了。九十九代文明，六百九十三秒，十一分三十三秒，一个种族的辉煌，一个物种的历史，就在万磁王面前一一上演，他亲眼看见这些小生物，从液体化学文明，到液体动力文明，液体电流文明，然后毁灭。
一个文明的兴起和衰落，一段真实发生的智慧生物演化和灭绝的历史。
这样惊心动魄的见闻，让万磁王都为之震撼，它们的伟大和渺小，它们的创造和毁灭，这些仿佛发生在不同维度的物种，小小的身躯，在狭小的玻璃箱里，上演了一场史诗般的文明历程。
陈昂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头看着那空荡荡的营养柱，干净的营养液里面，谁也不能见证，一场只有十一分钟三十三秒的物种挽歌。
“真是伟大的文明！往日朝生暮死的存在，就因为智慧的诞生，有了这么多精彩和可能。”陈昂叹息道，对这样一个小小的文明，见过它们的历史的人类，都会心生崇敬，这样的文明演化，是陈昂都无法预料的。
数千次试验中，这样一个物种，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诞生了，然后迅速的毁灭，这是涉足生化领域的陈昂，万万没有想到的。
或许，这就是智慧的力量。
智慧是一种病毒，它爆发的时候，影响力是无限的，从原理上来说，智慧生物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发展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直到无限大。面对没有智慧，物质充足的宇宙，智慧生命会以一种爆炸性增长，开始进步。
他们会走的越来越远，越来越快，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深，直到彻底升华，为一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自我毁灭，才是发展的主流，毁灭自己，突破宇宙，文明一直在两者之间摇摆。
陈昂这一刻才体会到，生化技术对生命领域的侵犯，这种肆无忌惮的亵渎。这种源于地球文明克隆技术的生化技术，即使是陈昂，也只敢有限的研究，避免触犯一些禁忌。
天网记录下这个七秒文明，生命的代码，意外的填补了异种出世的最后一块碎片，就在万磁王眼前，实验室核心的柱子中，营养液变成了红色。一点肉芽，悬浮在营养仓的中央。

第一百零七章 电磁王者
万磁王的视线顺着无处不在的磁场，向四下里蔓延，这座天网基地中，金属磁场反应几乎无处不在，结构紧密排列，原子磁场有着微妙的复合反应，排列成紧致的结构。磁化冶炼，涉及电磁和核力的新金属合金结构，让这里金属的物理性质，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万磁王的材料学水平，也可以明显看出，这种原子内部，涉及微观物理性质的材料技术，让金属材料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由内磁场束缚的原子，构成了天网中的金属材料，消弱了原子间相互斥力。
他可以想象，重达数十吨的巨大体积的钢铁，因为原子间相互斥力的削弱，呈现缩小了数倍、数十倍的体积，密致的结构，强大数百倍的强度，地球上已知的所有材料，在这种物理强度的材料面前，比纸片也好不了多少。
无坚不摧的物质材料，控制到原子级的操作精度，想到这里，万磁王甚至有些心里恐慌，地球上绝大部分的政府武装，面对天网表现出来的科技实力，真的和手无缚鸡之力小姑娘差不多，这种令人不安的压倒性实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这样一个变数，他所领导的变种人兄弟会，又该何去何从？
基底核心，强有力的磁场束缚力量，控制着一团炽热的能量，强大的能量扭曲了磁场，每分每秒数百亿千瓦时的强大电能，从基底核心输送到四面八方。
从大海中源源不断抽取的氘元素，为这个磁束核聚变能源核心，提供着燃料。
陈昂顺着万磁王的眼光看向基地的核心，面前的合金墙无声的滑开，将天网基地的核聚变核心送到两人的面前，“磁束场能，这样完美的磁力线控制，还是研究你的异能才成功复制出来的，仅仅是对你磁场科学研究的一小步，就突破了核聚变利用技术的一个天堑。”
“这就是天赋，变种人是上帝的宠儿，我们只要前进一小步，世界就变的大不相同了！天启，有一点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变种人，需要更深一步的开发自己的能力，能力是一座宝库，它的意义也绝不是仅仅用来战斗。”
“你提醒了我很重要的一点，变种人的异能，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它有着无限的潜力，未来是异能的世界，是科学的世界，异能是我们的力量，也是我们的大脑，我们应该更好的认识和了解它，利用它。”
万磁王抬起手，掌心中扭曲的磁力场，从空气中凝聚着一些物质，很快空气中的氢原子被提取出来，然后是氧原子，一点电磁的火花，烈焰在万磁王手里升腾，翻腾的火焰束缚在磁场中，被万磁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幽幽的叹息道“以前，我做错了一些事情，每一位变种人都是财富，他们需要更好的指引，而我却忽视了这一点。仅仅是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事情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烈焰！”火焰贴着万磁王的手肘，冲向天空，幻化出一朵巨大的火花，“只是眷属！”
“电流！”闪电穿梭在他的指尖，顺着五指的弹动，从电流态，光子态，辐射态，到电磁波态，不断的变化转变，能量形态的操纵，得心应手，“如同工具！”
“运动！”强大的磁场，加速了空气中的分子运动，等离子体的炽热流体顺着他的手指，激射而出，破坏了路径上一切物质的分子结构，“才是本质！”
万磁王挺直背脊，就像一位真正的王者，在没有金属装甲的情况下，从地面悬浮而起，他昂着头颅，仰天长笑。
“温度只是分子运动的表现形式，我是磁场的王者，电磁是我的王冠，光影是我的权杖，辐射和波态是我的长袍，我高坐电磁的王座上，用运动和温度，毁灭一切，用金属和电流，创造一切。我是埃里克，万磁之王！”
斑白的头发，蜕化为黝黑，面孔的皱纹，被富有生命力的油脂皮肤代替，他身上的时间，仿佛倒流回去一样，从年迈的老人，变成了年富力强的青年。
青年版的万磁王，对着陈昂优雅的鞠了一躬，“你好，年轻而睿智的引力王者！”
“我们是如此的不同，所以，更应该团结起来！”
觉醒了自身本源的万磁王，与之前有了本质的不同，不是钢铁的强者，而是电磁的王，在原子之间，磁力的影响无疑是最强的，比其次的强作用力，高了一万倍，而引力是最弱的，比弱作用力还要弱一万倍。
万磁之王，有着对原子最强的掌控力，即使掌握着原子分解能力的黑凤凰，也要被这个状态的万磁王，轻松吊打。统一了三大基本力的电磁力，是微观的绝对王者，在陈昂的见证下，又一位灭世级别的强者，诞生了。
面对如此意气风发的万磁王，陈昂却只是轻声叹息了一声，“你教会了我一件事，智商这东西，真的和政治无关！很难想象，你现在还保持着那么天真的想法！”
陈昂来到核聚变核心面前，看着泛出强大能源的核心，这里一天就能提供北美大陆所需求电力的百分之四十，如果这个装置发生爆炸，半个纽约都要化为灰烬，对于美国来说，威力不比三四颗大当量的氢弹爆炸来的差，当然，是清洁无污染无辐射的。
“跟你团结在一起，建立异能者的殖民社会这种事情，我毫无兴趣，也不认为一个异能统治的时代，有什么优越的地方？或许这是你的野心和梦想，但那和我无关！”
“变种人的生存，和每一个变种人都有关，你说你不是变种人，但你要认识到，我们都是异类，从我们有力量，不受他们控制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如果你不是变种人，那你也不是人类，你就什么都不是，没有归宿了！”
万磁王有些疑惑，他真的很难理解陈昂，人是群体动物，不能脱离群体的认同，独自生存，除非陈昂想要蜕变成非人，不然只能在人类和变种人两个阵营选择，这是异类和人类的选择，陈昂明明是不可能摆脱异类的身份的。
陈昂难道不明白，他的力量，他的自作主张的行为，他的疯狂，除了变种人，地球上没有一个群体可以接受，但陈昂并没有和兄弟会站在一起。
“除了我们，你没有选择，你知道，教授天真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教授已经控制不了我了，他的脑波控制仪很厉害，但不幸的是，脑波也是一种电磁波，现在，我就是他的克星！”
万磁王现在优越感爆棚，以往的对手，早已不看在眼里，别说美国那些被他克制的死死的军事力量，就连相爱相杀了一辈子的老对手——教授，也看不上了，唯一的顾虑，就是神秘莫测的陈昂，这也是他唯一拿不准的人。
陈昂的实力，就像海面上的冰山，凭着他浅薄的印象，完全无法判断危险性。
听着万磁王自信的宣言，陈昂并没有嘲笑他，只是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变化的电磁波传递给他。
“对于你来说，世界变得太快了，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
这个世界的确变得太快，就连陈昂也有些惊讶，人类果然是一个潜力无穷的物种，在面对生死存亡的威胁下，竟然能爆发出这么疯狂的能量，在短短几个月里，这个世界的基础工业在黑科技的帮助下，成几何程度提升。

第一百零八章 激变时代
金属和物质变种人在材料学上的贡献，光电系变种人在电磁学上的贡献。数亿受过教育的人，组成的庞大组织和体系，缓缓运行起来的时候，拥有令人难以想象的创造力。即使万磁王被陈昂掠走，凭借着一点万磁王的基因，这个世界在电磁学上，仍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突破。
无数能力弱小，但很有研究价值的变种人，或是自愿，或是被自愿，成为了科学进步的有利辅助，就在一个星期前，成熟的磁束核聚变技术，就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问世了，高斯技术、镭射技术，反重力技术，都在快速的成熟。
大量爆发的科学成果，以完整的科技树的结构，爆发式的增长，陈昂除了每天固定的物理实验，剩下的时间，不得不沉入紧张的学习中，数万个不同门类，不同学科的科学成果，每天都要花掉他大半的时间。
这些研究，大量补充了陈昂知识体系中的空白，很多成果，有力的支持了他的下一步研究。知识总是越学，越觉得无知，科学是一种立体而复杂的体系，纵然有天网帮忙，陈昂的时间，也不足以在全方位进行研究。
哪怕研究到了细胞基因重构，但一种新的器官功能的建构依然是极具价值的，即使天网已经从磁流体上，重建了金属材料体系，但人类对金属分子运动重构的研究，也揭示了未知的科学属性。
陈昂的优势，在于他拥有一套完整的，高屋建瓴的科学体系和超乎想象的学习能力。而这些对科学体系，完整的探索，是他成长学习的最好途径和养料。
如果万磁王，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他应该可以看到，天网在全球范围和人类生化技术的战争，人类高端武器和基础科学的惊人进步，变种人在面对那些比异能更可怕的黑科技时的无力。
异能成为了生化人的标准武器，电磁成为了人类手中温顺的工具，核能源和金属材料，复合材料，在人类手里，焕发着怎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人类社会，展现了对变种人的压倒性优势，是智商，能力，科学，经济，组织，力量，军事上的全方位压倒。
大部分的变种人，只有为这个世界做贡献的份，没有动摇这个社会的力量了。
生化人，从工厂中制造，可以加载上百种战斗异能，吊打一切阿尔法级以下的变种人。
生化殖装，克隆培育，大规模装备军警部队，加载最高三十三种能力，还有生化科技和武器的支持。
天眼体系，全球磁流体卫星网络，各国地面雷达和监控的集合，成为仅次于天网的监视体系，或许不能和天网的可控物质监控一样，无孔不入，但也足以监视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地方，让一切无所遁形。
核聚变技术，光子信息网络，光子计算机，天基镭射打击网络，磁悬浮飞行器，恐怖的科技进步，对于变种人，展现了碾压性的力量和强大的融合能力。
在万磁王离去的那一段时间，兄弟会那些自以为是的变种人，终于见识到了人类的力量，这些自衬比人类高贵的变种人，仅仅面对几名殖装新武装起来的警察，就被轻松收拾掉了。黑科技，明显比异能更凶残。
数百万武装起来的军警，轰隆隆前进的黑科技社会，变种人成为这个世界日益重要的一份子，但人类的力量，壮大之快速，实力之变态，让变种人深感恐怖，每天在中东，西伯利亚，墨西哥，人类和天网的低密度战争，展现了让最坚定的变种人独立者都瑟瑟发抖的实力。
这个激烈变革的时代，任何底蕴不足，难以进步的势力，或许前一刻还是主角，但下一秒，就会被遗忘，现在，这个世界，是人类和天网为主角的世界，是人造物超人巨变和人类科技进步的世界。
变种人独立运动，早已被遗忘，虽然它离开还不到三个月，但已经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些被安置在人类体制中的‘螺丝钉’，能有什么大的作为。或许一些阿尔法、欧米伽级变种人，还保持着独特的地位，但更低级的变种人，已经不被视为异类了。
他们异于常人的外表被强制治疗，基因缺陷被弥补，就像异色瞳孔者一样，他们微小的能力，只能成为一个有趣的个性，失去了动摇这个社会的能力，没有人认为，这些花点钱就能买来的异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人类真是一个善于遗忘的种族，不久前，还水火不容，叫嚣着杀光变种人的青年，如今正在兴致勃勃的从枪店买一个便宜的殖装，比如一个能移动物体的手套，一个心灵沟通的耳坠。
这些不可思议，沧海桑田一般的改变，震惊了万磁王，他喃喃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很明显，人类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这个世界的科学力量，比起变种人，也要可怕很多，异能不敌科技啊！”
陈昂有些唏嘘，人类认真起来，天网都差点挡不住，虽然是科技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潜力爆发，但科技大爆炸的趋势，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当然，这个过程中，陈昂持之以恒的为人类科学的发展添砖加瓦，消灭威胁，也是功不可没的。他操纵的天网，将各国军队打得跟狗一样，给各国政府制造的强大安全威胁，更是居功至伟，可以说人类之所以缩衣节食，勒紧裤腰去发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娱乐业、金融业的极度萎缩，新科技的高速发展，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蜕变着。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个世界，我都快不认识了！”万磁王自嘲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他通过电磁波观察到，监听到的一切，深深的震撼他的心灵，令他开始怀疑，面对这样的体系，他的蓝图还有希望吗？他梦寐以求的权力，这样集中表现出来，他想要的力量，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是人类政府的组织动员能力，一言之下，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权力，还是陈昂，挑动世界，拨动历史，以个人之力，撬动整个世界，塑造历史和社会的能力。都让他深深的沉迷。
“埃里克！”一个影子缓缓在万磁王的身后浮现。
教授站在他身后，一如数十年前的样子，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一个意气风发，另一个风华正茂，虽然万磁王已经肯定他能针对性的破坏教授的脑电波了，但他看见教授的虚影时，还是推翻了自己的狂妄。
万磁王身体有些僵硬，教授的声音直接在他心里响起，脑电波防御没有起半点作用，他甚至不能肯定，教授是投影在虚空中，还是在他心里形成了一个幻像。
“查尔斯！你的变化令我很惊讶。”
“我也是，埃里克，我也在进步和学习，没想到在见到你的时候，还能给我那么大的惊喜，你应该知道，我们的事业成功了！变种人不在是被人歧视的一种身份了，我们被接纳，原谅，理解，在这个世界正常的生活。”
“那是你的事业！我从来都不想和人类共存，他们带给我们的伤害和痛苦，你就这样忘记了吗？查尔斯？变种人不需要被原谅，我们从来没有做错什么！我希望的，不是生活在阳光下，而是取得和我们力量相应的地位。”
“但你已经失败了！兄弟会已经失败了，变种人也不需要你了！”教授叹息道。
万磁王笑了，他狡诈的眯着眼睛，反问道：“如果我失败了，那他为什么要放我出来呢？天启，你放我出来，一定有目的，对吗？告诉他，我是不是失败了？”
教授脸色凝重的看着陈昂，沉声道：“你不应该这样做。”
“但这样会很有趣的！有些时候，一条鲶鱼可以让池子里更加的活跃，我给了人类机会，但也想看看变种人的潜力，竞争，才有进步！”陈昂微笑道。
“但你不必这样做，天网已经给他们很大的压力了！人类政府已经焦头烂额了，埃里克只会造成混乱，不会带来好结果的！事情再往好的地方发展，不要在做那么多额外的事情了。”
听到教授这样评价他，万磁王只是冷笑，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第一百零九章 氦闪文明
对于教授的话，陈昂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虽然有着有限的合作，但在根本立场上，陈昂甚至和万磁王靠的更近一些，他们都希望这个世界出现距离的变化，只是两人在世界变化上的利益和力场不同而已。
而教授，则是一个希望维持现状，同时改善变种人生活环境的理想主义者，他维护的是和平，是社会的秩序，也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而这一切，陈昂都是要掀个天翻地覆的，不把旧的东西打碎，怎么能给新的希望腾出地方，让出阳光和雨露。
为了社会和科学的进步，还是请这些陈旧的、腐朽的东西，统统去死好了。
这种绑架整个世界，压榨全人类潜力和智慧，为自己的成长提供养料的做法，是必然会和教授发生剧烈冲突的，所以，需要一个拔掉爪牙的万磁王，来磨合两人的立场。有着兄弟会和变种人支持的万磁王，是一个躲在阴影中的毒蛇。
而失去这些，万磁王也不过是一个强大一些的变种人罢了，有他来代表一些极端变种人的利益，将他的势力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对于剧烈变动时期的社会稳定，是有极大好处的，陈昂可不相信教授看不到这一点。
至于教授的和平意愿，两人的理念冲突，相信‘大局’之下，教授会配合他的，至于什么是大局，当然是陈昂的筹划才是大局了，对于一个随时可以掀桌子的存在，任何没有他配合的计划，都算不上大局。
而陈昂只会同意他自己的计划，所以，他就是大局，相信人类政府、变种人的势力，都会以大局为重，因为陈昂可以掀桌子走人，其他人的身家性命，可都摆在桌子上面。由不得他们选择。
异位面的来客，总是这样欺负当地土著。
教授也清楚这一点，毕竟陈昂砸陨石的事情，还在不久之前，那颗小行星可还在曼哈顿飘着呢！这种一言不合，就能搞天地大对冲的存在，让教授面对陈昂时，没有半点办法，因为陈昂给的结局，并不是最差的那个。
所以，他们都要陪着玩下去，免得陈昂让整个游戏gameover。
教授斟酌再三，才换了一个比较温和的方式说出来，“你前段时间，针对金融机构，地产富豪的袭击，已经严重的影响了社会的秩序，袭击并不能达到你要的结果。你重点观察的那几个项目，甚至被报复性干扰，我希望你能放弃这种方式，用更缓和的方法，来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你说的是高能原子稳定技术、电子干涉反应、高能级电子迁跃那几个项目吗？那可不是报复性袭击，天网袭击的几大金融公司，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财务信息，客户资料，早都破产了，至于他们背后那些人的报复吗？”
“自从天网开始针对他们进行定时清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向我报复了！比起钱，他们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命。这几天，关于虚数方程、负维度空间几何学的研究资金，更充足了一些。”陈昂感慨道，资本家果然精明，很快就知道了如何避免天网的报复。
这几个月，金融市场，房产市场极度的冷遇，大批资金撤出，高新技术成为了资本的新宠儿，看上去，他们还行利用天网大赚一笔呢！当然，资本不会白白做这种好事，等到他们想要扩大新技术的收益的时候，想必又会打压替代技术，更新的技术。
那时候，又是清算的时候了。
教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而万磁王在一旁，却有着扬眉吐气的感觉，陈昂那种，无论是谁，无论他做过什么，有什么势力，只要挡住自己的目标，就碾压而过，灰飞烟灭的作风，实在太符合他的口味了。
变种人当如是矣！
“那报复性干扰，究竟是谁做的呢？”万磁王有些玩味道。他看着陈昂和教授平静的面孔，自己也不露半点声色，有时候，事情还未发生，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就像教授不会忍受，针对平民的袭击，陈昂不会允许有人拖科学发展的后腿，而两人的冲突，教授又必然失败，而陈昂也会暴露出更多的情报，这种事情，对于万磁王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好事。
“他们没有违反法律，就受到我们的保护，天启，我不会允许你继续下去的！这一次，你不可能赢。”教授沉声道。
“他们的下场，我有自己的判断逻辑，我又不是法官，不需要考虑这些。”陈昂笑道。
教授有些疲惫，他硬撑着想要劝说陈昂放弃军事打击，“核聚变成功之后，天网为高能电磁，能量结晶的项目提供技术支持，这已经成为，他们攻击这些项目的借口，你应该减少对人类研究的干预，才更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对吗？这只是一个借口！”陈昂悠悠道。
“没错！”教授疲惫的点了点头，“这是个借口，我们都知道，高能电池对人类有多重要，天网只是其次，你们根本不用电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传统能源行业的阻碍！他们的触角，遍布整个政府，他们的工业体系，养活了半个北美工业。”
“这样的变动太大了！我们不能自废一半的工业实力，这样会造成数百万亿的资产浪费，对整个社会的冲击太大了，无论是谁做出的决定，他都会被拖进深渊里，永不超生。”
“所以，我来帮你们做这个决定！”陈昂微微一笑。
教授摇摇头，“你不能！你没有权力决定数亿人，数十亿人的命运，你没有权力做出这些决定，他们不是你的奴隶，也没有要求你履行他们的意志，这些事情，只能他们自己决定。这就是民主和自由。我们的信仰。”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他们做出决定了！就像自然一样，给出一个选择，然后你适应它，这是逼迫！如果你们有选择，我希望是自然选择！生存或者毁灭！”授道谁间。
陈昂的声音有些冰冷，带给教授的是无尽的寒意。
“我们会阻止你的，甚至用我们的生命！这一次，我们将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教授悲伤道，“这个世界不是你手上的玩具，人们有他们自由的意志，而我，会用生命捍卫他们的选择权！以教授之名。”
“未必！”陈昂缓缓道：“有些选择，你只能适应，而不能阻止！我不是用杀戮解决办法的人，有时候，学习一下自然，更有收获！”
“生存和适应，是一件非常简单的选择，你会发现，铭刻在你们基因里的本能，服从自然的本能！适应一下，其实并不难，不是吗？”陈昂看着教授明灭不定的眼神。
他缓缓来到万磁王身前的玻璃柱前，轻轻开启了表面的磁化原子硅材料，透明的玻璃缓缓下降，淡蓝色的营养液，凝固在柱子里，无数繁复的精密结构，化学物质，依附在这个蓝色的柱状体中。
陈昂缓缓地拂过，这蓝色的文明之墓，叹息道：“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伟大的文明，它们聪慧，简单，充满着拼搏和进步的意志，但最终，还是只留下了这里的文明之墓，它们的文明载体死去了，存在于这里，但它们文明的精神，还活着！”
“七秒，确实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字！”万磁王也叹息道，没有人面对一个文明的兴衰灭亡，还能无动于衷，即使是万磁王，也为之震撼。
陈昂托着一只肉芽，对教授说道：“宇宙中，有种名叫氦闪的文明，它们的文明，有着一个神秘的谜团，构成这种文明的东西，是不是智慧生物，甚至是不是生物，都令人怀疑。”
“我认为它们是一种智慧生物，虽然它们的寿命只有一渺秒，也就是10?-18s，百亿亿分之一秒。这种氦元素中中性π介子的智慧生物，在衰变的末期，会放出两个光子。这些生物唯一做出的智慧选择，就是在死亡之前，决定自己闪烁的光芒。”
“两个光子以特定频率射出，是红光，一个光子以特定频率射出，则是白光。这是它唯一做出的思考，而接到两个光子的氦元素，也会开始形成和繁衍这种小生命。智慧的中性π介子。”
“是生命的闪光，也是智慧的闪光，从这种闪光出现在这个宇宙的第三十分钟，银河系开始了集体的闪光，然后是闪光五十九分钟五十九秒，在一个极度微小的时间后，宇宙开始了闪光，闪光一个小时后，宇宙毁灭了！”
“仅仅是一渺秒每次的一个最简单的思考，判断，却在茫茫宇宙中，开出了毁灭之花。超思维生物，时间感上的极端速度，带来了它们飞跃一样的进化速度。”
“人类的思维速度，做出一个最简单的判断，需要最少十毫秒的时间，而七秒文明需要一纳秒，是人类的千万分之一，而氦闪文明，只有人类的亿亿分之一。”
史诗一般浩瀚的文明之旅，氦闪文明，七秒文明，超感思维生物，这些奇幻一般的文明，让两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万磁王想起他看见七秒文明的时候，刚刚开始，还是一群弱小的虫子，在五分钟的时候，已经成为比较棘手的物种。
十分钟时，它们已经是人类文明的有力挑战者。
当十一分钟，三十三秒的末日来临前，这些文明的小生物，已经给万磁王带来危险的感觉，在进行一项关乎文明发展的重大试验之后，试图把自己，重组成集体意识的七秒文明，陷入了灭顶的生化灾难。
这种可怕的速度，让万磁王打消了一切竞争的心思，如果人类遇上这样的超思维智慧生物，面对毁灭危机的恐怕不是人类。

第一百一十章 饥荒使者
教授看着陈昂手里的肉芽，心灵的深处都泛起颤栗的感觉。
“以光线传播的速度，一个小时，远远不足以到距离最近的恒星系，就算是光子文明，也不可能那么快！”
教授固执的反驳，他不想承认对陈昂手里的肉芽存在的恐惧，比起天网来，这种生物更为可怕，人类不怕遇到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但却害怕自己追赶不上的敌人，超思维智慧生物的可怕，在于正常智慧生物，在它面前完全没有竞争力。
陈昂仿佛看透了他的恐惧，微笑道：“所以它是文明，而不是瘟疫，文明可以创造不可能，可以突破你的想象力，创造一切不可能的奇迹，但瘟疫，远没有这种力量！不要害怕，查尔斯，超思维生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事实上，大部分超思维生物，并不能演化文明到这种程度，我知道的几种超思维文明，除了氦闪文明的渺秒思维，更多的只是百万渺秒，甚至纳秒文明。文明的最终，不是进化升华，就是毁灭，升华的文明我们无法想象，而很少有文明，倒在升华的前一步。”
“大部分的超思维文明，仅仅是我们文明前进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罢了！在我们没有发现的时候，可能有无数这样的文明，起起落落，随生随灭，它们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在一眨眼间，诞生，毁灭。”
陈昂叹息道：“这就是文明的悲歌，能将宇宙一起拉入寂灭的超思维文明，是闪耀的奇迹，也是它们的史诗，这样的奇迹太少，太少了！整个宇宙中，在正常速度维度上，留下印记的超思维文明，也太少太少了！”
“所以你不用恐惧，因为恐惧也没有用，超思维速度，混沌智慧机制，两者共同作用下，诞生的文明，不是了解就可以应对的。”
教授来到陈昂面前，看着他手心上扭曲的肉芽，看着这种继承了超思维文明核心精神的生物，无论陈昂以什么样的模板，塑造一个文明，它都将是人类的致命敌人。
“这个就是七秒文明的遗物吗？”
陈昂摇摇头，“不是，七秒文明是它们的灵魂，以生化科技塑造的基因密码，加载的地球原始基因，本是我调制出来的生化兵器，但七秒文明赋予了它灵魂，从此它不再是兵器，而是一个文明！”
“它的生命有多长？”教授看着还在扭曲的肉芽。
陈昂轻轻的将肉芽放入了培养槽中，刹那间，在培养基上，一铺巨大的菌毯蔓延开来，眨眼间，肉芽的体积就扩大了数十万倍，扭曲的肉球出现在中心，像心脏一样跳动起来。
“它的寿命是无限的，它不会老，也不会死，只要文明还在，它就还在，但对于组成文明的个体，超思维生物，即使我尽力延长，它的生命也仅仅只有三分钟。这意味着，核心细胞只有三分钟的寿命。”
但其他沉眠的细胞，在不影响功能的情况下，可以存活三年，这意味着，这种生化文明生物的新陈代谢能力极端的强大，虽然它能保持身体的物质守恒，但一旦要扩大生物种群，就必须寻找碳资源。
“所以，它就是饥荒，第二位使者，吞噬天地的巨兽，永远都在饥饿中的文明！”教授叹息道：“你又放出一只魔鬼，一只饥饿的凶兽。吞噬进化的本能，生存适应的本能，超思维的判断速度，智慧，还有生化科技，人类在悬崖边上，你又踹了一脚。”
“战争天网，饥荒异种，还剩下瘟疫和死亡还未曾降临。人类文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你这样做毫无意义，我们已经快的很危险了。”
“高速的危险，只有更快才会安全。异种的思维速度是一纳秒，是人类的一千万倍，比起它们，你们还不够快！现在，选择吧！生存还是毁灭，要是你们不够快，可千万不要让异种赶上你们，对于你们，它很危险！”
扭曲的肉球中，一个酷似节肢动物蝎子的生物，蜕化出来，它挥舞着面前的两只大鳌，酸液随时可以从大鳌的前端激射而出，在它背后，两只尾巴上，电浆的光芒隐约可见。迎着风，‘蝎子’从背后抖落出一双薄薄的鞘翅。
实验室里的三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它，尽管都知道，这个生化兽其实只是异种的寄生体，外壳，真正的异种，应该是基础的生化细胞，但看到狰狞的巨虫，黝黑的复眼，教授还是忍不住记录下它的影像。
“它有没有名字？”万磁王看着安静的巨虫，眼神闪烁不定，名字对于一个智慧生物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如果有可能，万磁王也可以借此做些文章。
陈昂看着巨虫，笑道：“她是虫族的主母，她是饥荒的长女，当它出生的这一天，整个地球的每一个荒漠和冰原，都在低语着一个名字，刀锋女皇——凯丽甘！”
“整个世界，都必将记住这个名字！”
刀锋女皇伸展着四肢，嘶鸣一声，尖锐而低沉的声音，从曼哈顿，像全世界传播，世界各地的蚊虫蠢虫就像感到了什么不安，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活动。
看着刀锋女皇的背上，分出四五个小型的分体，实验室里的天网，迅速将它们包裹起来，转载它们的密封金属仓由磁束控制，物理性质惊人。万磁王悠闲的看着这一切，但教授已经沉不住气了。
“停下来吧！天启，停止这一切！”教授恳求道。
陈昂遗憾的说：“我已经帮他们做出决定了，现在，该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天网基地上，五门电磁炮分别瞄准了北美德州、亚洲中东，英国北海，中亚里海，西伯利亚，这五大石油产地，占世界石油总出产的百分之七十，世界能源供应的百分之二十五，这里是全世界的命根子，工业的血液命脉。
每年，日益衰微的石油工业的财阀和集团，会像噩梦一样想起今天，这是世界能源前进方向的拐点，也是旧能源的挽歌，石油工业在今天，被彻底葬送。犹豫着未来和现在，新能源和传统工业的各国政府，也会蛋疼无比的发现，有人为他们做出了决定。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资源体系，供应着现代社会能源和化学原料命脉的资源体系，让一个民族，躺在财富上挥霍的能源体系，控制着战争，政治，经济，工业，在现在，在过去都无比重要的能源体系，包括欧佩克，石油期货，石油产业和大半个石化产业，在这一天，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天启，再次展现出他令人惊悚的统治力。
北美特别作战指挥室，数十位将军脚步匆匆的跑进指挥室里，里面一座天网基地的三维投影，悬浮在正中间，五个红点，在它的顶层闪烁，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来到投影面前，周围的军人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天网发生异常反应！怀疑是电磁炮发生前的准备，已经确认电磁反应，是实体金属弹，根据作战部意见，它们的目标是我们的能源产区！请将军下达保护产区的命令！”
老将军摆摆手，皱眉道：“再去确认一下！”
“教授发来情报！确认是针对中东，北美，欧洲北海，中亚里海，西伯利亚五个产区的生化打击！威胁级别AAAAA，是否出动战术核武器？克隆人军队待命中！”
“天启末日战略异能小队就位！”
“核武器就位！”
“电磁战略兵器就位！”
“天基武器就位！”
“定向能武器就位！”
“天网天基卫星向我们发来打击，探测到天网月球基地的物质波武器，引力波武器准备中！探测到近地轨道卫星受到超光速粒子打击，纽约天网基地探测到三相炸弹，维度武器异动！天网向我们发来警告！”
指挥室里，陷入了沉默，看着曼哈顿一点一点准备完成的发射工作，将军的命令始终没有下达，他的副官忍不住道：“将军，请下命令吧！我们和天网拼个痛快！”
“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传我命令，放弃拦截！”将军冷静道。
“将军！”副官不甘心道。
“为了美利坚！快去！”将军怒吼道。
天网基地上，电磁发生器微微一震，五颗金属弹仓就脱离了磁场的束缚，以一种炽热的速度，像四面八方发射，金属弹仓沿着地球的磁场线，高达九十五马赫的速度，让任何战机和导弹都反应不及。
最先到达的是北美的电磁炮，金属弹仓顺着磁力线像天空滑去，高度上升到平流层的时候，才一头栽下去，以极致的速度，砸进了墨西哥湾的油井中，弹壳轻易的破开地壳，钻入了底层中，掀起疯狂的巨浪。
天网精密的控制能力，让弹头顺利的进入了油田所在的地层。与此同时，在中东，在里海，在北海，在西伯利亚，同样的情形，一一发生着，高速的电磁炮，摧毁了地壳上建筑，钻入了地层中。
金属弹壳无声无息的融化，露出里面的身体组织，黝黑的石油接触到这些组织，一层菌毯就铺在了石油之上，向油田深处，无尽的蔓延着，疯狂增值的菌毯，孕育着一个又一个肉茧，一些巨大的不明组织，在菌毯上静静的生长。
一只异种破开肉茧，仰天长啸。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石油战争
一只有些肥大，但保养得很好的手，紧紧的拽着手上轻轻的几张纸片，颤抖不已。
可以看得出，这只手的主人平时一定养尊处优，他的指甲修剪的一丝不苟，粗粗的手指头上，唯一的痕迹是夹雪茄留下的，一点微黄的茧子。
手腕上没有半点杂质的红宝石袖扣，精致典雅的古典机械表，甚至整齐，布料柔顺而有质感，极为合身的袖扣，无一不说明了这只手的主人，平时一定是优雅的，慢条斯理的做着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指点江山，决定千万人的性命。
但现在，这只手却仿佛失去了控制，这只指点仆人的手，这只捻起别人的劳动果实，像垃圾一样嫌弃的手，这只高贵的，尊贵的，永远处于人们视线中心的手，却像一个失去控制一样颤抖起来，即使只是几张薄薄的纸片，都像大山一样沉重。
“荒谬！可笑！狂妄！他以为他是谁？他是什么东西！能向我们挑战？”气急败坏，恐惧无措的声音响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怨恨和深深恐惧，“天启，他是谁？他不过是从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丑，他也配质疑我们，他也想挑战我们吗？”
“他知不知道我们的力量，我马桶上镶嵌的黄金都能砸死他！他知不知道他招惹了什么样的力量？我要给他一个教训，要给那群狂徒一个教训！不就是聚变核能吗？不就是高能电池吗？我要买下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让全世界用电，他们才能用！”
赛义夫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幻想着，用钱砸下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看着那群狂妄的，该死的人，趴在他脚下舔他的鞋底，就像曾经一样，美国能源企业谄笑的巴结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九岁的少女，或者更疯狂的一切。
“我要先悬赏他的命，要看见那个家伙的脑袋，什么末日天启，没有政府的保护，他什么都不是，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我要戳穿美国可笑的谎言，核聚变怎么可能成功？怎么敢成功？”赛义夫猛的起身，脸上的大胡子颤抖着，他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头巾，就匆匆来到视频电话之前。
“全世界依靠石油工业生活的人超过十亿，靠乙烯，靠石油化工生存的更多，汽车产业，塑料产业、航空航天，这个世界是石油上的世界，是我们的世界，我们规定它，我们控制它，如果不想同归于尽，就得听我们的！”赛义夫赤红着双目，歇斯底里道。
这样的状态，大厅中的人几乎都存在，赛义夫不是他们中最极端的，这些身穿长袍、西装，衣冠楚楚的人，像无头蟑螂一样乱窜，嘴里胡说一些自己也听不懂的东西，巨大的恐惧，吞噬了他们的心灵。
他们曾经有着跺跺脚，世界也为之震动的影响力，他们有着发动第一次、第二次石油危机，掀起经济危机，重创世界经济的辉煌战果，他们曾经是影响世界的精英，无数人拼搏一生，就为了给他们做奴才，为他们赚钱，无数人类的精英挤破头，就想和他们共进晚餐。
他们的品味是时尚，他们的爱好是潮流，他们将地下黑黝黝的财富挖掘出来，以黄金一样的价格，卖给全世界，享受着最奢华，最放肆的生活，不必学而有术，不必艰苦拼搏，开阔创新，他们生而为高贵！
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公理，他们有力量，他们很优秀，他们将自己和普通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沟痕。
但这一切，终止在一个人的手里。
他将高贵打落凡尘，掉进了泥地里，让一切变得可笑。
赛义夫看着视频里苍老的国王，喃喃道：“父王，我们在想办法，我们的朋友那么多，总会有人解决这一切的，世界经济和我们息息相关，没有人敢无视这个威胁。天启，没有什么了不起，他再危险，也只是一个人。”
“不！”视频对面，国王麻木的看着视频，否决道：“他不止是一个人！”
“父王，世界和我们是站在一起的，昨天国务卿还跟我说，美国是我们坚强的后盾，天启只是美国人放出来的一条狗，就像拉登一样，现在他触线了，他是在自取灭亡！”赛义夫激动道，“我们甚至不必出手，会有大把的人想要弄死他的！”
国王用一种奇异的，赛义夫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奈，赛义夫成曾经在那些毫无生机的难民眼中看到过，类似的眼神，那种对生命的麻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对面的是不是他的父王？
“赛义夫！”国王叹息道。
赛义夫做出侧耳倾听的恭敬姿势。
“让我们向主祈祷吧！”赛义夫震惊的看着他的父亲，看着这个尊贵的老人，抛弃了他华丽的地毯，抛弃了他舒适的垫子，跪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屁股朝天，匍匐在地上。
听见他的父亲，念着不同以往的祈祷词，轻声祈祷道：
“亚兹拉尔！宽恕我们吧！”
赛义夫终于确定，他的父亲疯了，这似乎是一件好事，作为他父亲上百个儿子中，唯一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他有着很大的可能，继承他父亲的位置。但赛义夫早已把这些忘在了脑后，他颤抖着看着屏幕。
美丽的橙黄色瞳孔。
如果这是一位美人，赛义夫会为了这单纯的，神圣的眼神，将那个女人娶回去，反正他可以娶无数个妻子，亵渎神圣的味道，会让他鲜血都沸腾的。
但现在，他只想跪倒在地。
流畅的曲线，宽大的翅翼，那只披着鳞甲的奇异生物，从门口优雅的迈入的时候，那种死亡的震撼感，就如影随形的伴随着赛义夫，那种食物链上层对下层的震慑，那种智慧对愚昧的高贵，那种纯粹对驳杂的神圣。
只有一个词，能形容眼前的生物——死亡天使！
“亚兹拉尔！宽恕我们吧！”赛义夫一声哀鸣。
与此同时，赛义夫的父亲，匍匐在地上的老人，他化成了一道光，融入了死亡天使的光环里，每一个细胞，苍老的肉体，犹如遇到热水的寒冰，无声无息的消融在那个生物，反射的阳光里。
仿佛涅槃一般，一只更小一些的生物，从阳光里飞了出来，纤长的身躯，冰冷的橙黄色瞳孔，充满着杀戮，死亡气息的身体造型。两只生物，轻轻看了视频对面的赛义夫一眼，让他经历了如同噩梦一般的一秒，然后展开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看到阳光下的神圣场面，赛义夫心里只有茫然和恐惧：刚刚发生了什么？国王怎么了？
这种深深的恐惧，让他失去了一切对抗的心思，他跌跌撞撞的走着，推开上来阻拦他的人，他失神的念着，恐惧着，他颤抖着，蜷缩在地面，发出一声失控的哀鸣。
“那是异种！”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里，赛义夫抬起头，看见一个平平常常的大男孩站在他面前，扶着他，他的身上，散发着赛义夫最讨厌的，穷人的臭味，但那个男孩却自信的，毫不却场的直视他的眼睛。
“谁允许你进来的！这是私人的地盘，滚出去！”赛义夫仿佛条件反射一样的说了一声。
他好像激怒了那个男孩，他看见那个白人站了去起来，用赛义夫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的语气，对他说：“你还以为是从前吗？醒醒吧！天启已经摧毁了你们的一切，他打断了你们任何值得自豪的地方，他打断了你们民族的脊梁。”
“你再也不能站着跟我说话了！”
“石油没了！”
赛义夫听见了最后一句话，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没有神采的眼睛，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愤怒和狰狞，“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可笑，荒谬，石油是什么你知道吗？你这卢瑟懂吗？你不过是个……”
“石油被摧毁了！”青年打断赛义夫的话，“世界上八层的产量，五层的储备，被摧毁了！石油完了！石油工业体系完了！你们的国家、民族也完了！”
“胡说八道！你放你娘的狗屁！”赛义夫满脸狰狞，他抓着那人的衣领，用尽自己生平最大的力气，想要提起他。
那人手像铁箍一样，牢牢的栓住赛义夫的手，嗤笑道：“你知道天启吗？你了解他的可怕吗？腐烂在尘埃里的蛆虫，也敢自命高贵，你们这些食腐的蛆虫，我告诉你，天启毁了你们，他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掐死了你们的命脉。”
“我们可以对付他，我们可以消灭他！他只是一个人，他算得了什么？”赛义夫挣扎道。
“蠢货！睁开眼睛看看！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种灾难，一种对人类的终极考验，末日的天启，全人类，全世界都在对抗他，整个美洲大陆都在他的阴影中瑟瑟发抖，他是世界之敌，是毁灭者，是天启者，是我们一生的噩梦，是文明的噩梦！”
青年直视赛义夫的眼睛，嗤笑道：“你能做什么？小虫子？”
“在他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吧！”
“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异种是什么？石油发生了什么事？”赛义夫终于冷静了下来，至少愿意用脑子思考了。
“你们挡着道了！虫子们！于是，被碾死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所有的权力，力量，努力，智慧，在那个人面前，就像虫子一样无力，终于被碾压成渣。至于异种，是天启下的饥荒使者，它们带来了致命的饥荒。”
“能源的饥荒！”
“它们在石油上筑巢，繁衍菌丝，抽取碳元素和化学能，它们进化，生存，繁衍，然后像压碎鸡蛋一样，摧毁了你的国家，还有美国和石油大亨们派去的军队，只用了一天时间，我们就看到，它们从兽，变成了神。”
这一切，让赛义夫脑子里塞满了混乱的东西，他不清楚，甚至难以理解那人说的东西，石油被摧毁了！这个消息，打断了他的脊梁，没有了石油，没有了钱，他们的国家，民族，将是一场噩梦，一场深切的噩梦。
深深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心灵，赛义夫从未考虑过，没有石油的世界，是怎样的一种绝望，奢华和浮华，瞬间破灭，没有石油，不存在工业体系的国家，没有工作的国民，还有长期以来的奢华生活习惯，他们的国家，民族，将比现在的难民还凄惨。
没有资源的沙漠。瞬间变成另一个，最恐怖的贫穷地区，他们的财富，会成为几个大国，财团口中最肥美的羊羔，他们的命运，会比印度贱民更加的凄惨。想到这里，赛义夫的心里，从未如此的冷静起来，别人不能去管，但自己，永远不可以落入这种地步。
他接受过的教育，让他的头脑，居然还能算清醒。
“你是谁？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赛义夫恢复了几分精英的样子，开始冷静的为自己的利益考量起来。
“我叫吉恩！前来寻找，支持我打败天启的人！你见到了国王的最后一面，也是最有利的继承人，王室的未来之主，我需要你的支持！”吉恩褪去了，曾经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的青涩，游刃有余的在赛义夫面前，展现着他的自如和信心。
大厅中惶恐的精英，政客和赛义夫的族人，还不知道，末日已经到来！起码对于他们是这样的，他们的财富，他们的权力，他们以为自豪，高贵的一切，被一个阴影，碾进了尘埃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噩梦，一个民族的噩梦。
吉恩看着这些临死前，还伪装成高贵的精英们，露出无比恶意的笑容，他有些快意的想到：“财富又如何？权力又如何？不知道未来，不清楚大势，就会被碾碎，落入地狱中去！”他恶意的看着往日了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展现他们的迷茫和惶恐。
想象着，他们听到那个消息时，脸上绝望的表情。
耳边出现了记忆深处，那个似老人，又似孩子，似男人，又似女人，似圣人，又似罪人的声音：“没有人生来高贵，而我们必将为王！”
吉恩有些出神的想到：这是人的时代，是人类为王的时代。而王者，必先折其宝剑！但我们终将为王！这是我们的时代，让过去的高贵，权力，摧毁在未来的火焰中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灵控制
尤里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焰，压抑不住的愤怒，让他的理智濒临奔溃，他死死地握紧双拳，看着会场中，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彬的议员和工商业代表们，对即将到来的大崩溃，激烈的激辩着，谩骂着，听着他们做出一个又一个，让他跌入地狱的决定。
这是在华盛顿召开的，十二国峰会部长级会议，讨论世界石油工业体系奔溃后，世界经济的协调问题。
尤里知道，目前石油储备最为充足的美国，也只能支撑九十天，九十天之后，世界经济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大崩溃，这是全球百分之八十消费品原料匮乏的大危机，是直接涉及全世界百分之五十经济体量的大灾难。
任何知情者，都对全球经济的态势，陷入了绝望。
市场经济诞生以来，最为可怕的经济危机即将到来，这将是比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的经济危机，更为可怕，激烈的一场大崩溃。
经济学专业毕业的尤里当然清楚，这些经济精英们，他们在讨论的，争吵的，是一份怎样邪恶的文件，从悬崖落下的资本主义，要找一个垫背的存在，只会让无数家庭破产，无数人丧失自己微薄的积蓄。
《中小型企业扶持计划》《反托拉斯法案撤销意见》《紧急状态货币替代法案》从经济上、法律上，割裂中小型企业对国家经济的粘连，在即将到来的大奔溃中，维护最大的几个经济体的利益，扶持托拉斯，促成规模经济体。
这增强了它们抵抗风险的能力，但也完全抛弃了消费者和劳动者的利益，这群人，要在消费者手中的货币，被物质的大萧条，拖累成一坨废纸的时候，用新的货币壁垒保护住产业最上游的大型企业。
这之后，将是世界经济的深夜，将是金融体系和消费体系、市场经济的末日，《金融保护法案》将是最后的一记重击，这意味着国家政权，将用自己的身躯，掩护着金融资本的撤退，保护未来金融业的‘种子’。
破产潮，债务潮，将让世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变得一贫如洗。
尤里已经听到，议员们在商量和曾经的货币脱钩的金本位货币的提案了。
下个周末后，将是一个黑色的星期一，失去利用价值的欧佩克国家，现在已经可以和黑非洲媲美了，希望他们能把沙子卖出钱来！以石油出口，创造外汇价值的国家，将首先陷入绝望，这其中，就包括尤里的祖国。
然后是消费大国，他们将迎来一个巨大的物质缺口，消费品缺口，货币将无限贬值，尤里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美元的币值未来如果能赶上越南盾，那就是万幸了。
最后是生产大国，原料的缺乏，让它们将承受巨大的失业浪潮和经济崩溃。
脆弱的企业，将在第一波金融冲击中全数破产，预计全球百分之九十的企业，将无法抵御第一波冲击，在金融体系瘫痪百分之四十五的当量之后，剩下百分之十的企业也好不到那里去，这将是市场经济体系的全面崩溃。
尤里看着那群精英，看着他们在科技全面进步，替代能源已经高度发达，而生产体系已经就位的情况下，在这个破烂篮子里缝缝补补，填窟窿，糊补丁，他们驾着一艘快要沉没的大船，一边尽力朝外面勺水，一边试图用船上的原料，重新制造一艘属于他们的大船。
他们应付着乘客，试图让所有人和他们一起沉没，全然不顾一艘崭新的大船就在旁边。他们维护着这艘被天启摧毁的破船，不但自己不肯上前一步，他们还联合起来，相互拉着手臂，用政权和实力，用经济关系和契约，维系着一个战线，也不让其他人过去。
他们呆在这个名叫‘市场经济’的破船里，用全世界的生命，维护着资产的神圣性，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激烈争端下，维护资产，维护资本主义，成为了他们团结一致的唯一原则。
公司制和金融体系，将首先让世界失去拯救的希望。
“唯有铁腕和集权，才能拯救俄罗斯！”尤里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泪流满面，下唇被他咬出鲜红的血痕。
“国有化、集体劳动和苏维埃举国体制才能救俄罗斯，唯有列宁和斯大林才能救俄罗斯！而不是这些卖国者！不是这些资本家！勃列日涅夫和斯大林同志，他们才能做出对的选择！做出维护人民的选择！”
尤里抚摸着左胸，里面藏着一枚前苏联的勋章，一枚二级卫国战争勋章，这是他的爷爷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哪位整天醉醺醺的老头子，在死的时候，还不忘拽着他，向斯大林效忠。而他的父亲，一名自由主义者，用放浪形骸和暴怒，让小时候的尤里产生了深深的阴影。
被拽着头发暴打的尤里，长大后，留了一个光头，他愤恨他的父亲，愤恨那一头红发，愤恨幼年时，苏联解体后那一段黑暗的时光。
尤里转身，走出了会场，他已经敏锐的发现到，他愤怒的情绪已经传染了场中，已经有议员被尤里传递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对着异见者大打出手。
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这里经验丰富的安保人员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心灵能力的变种人。是的，尤里也是一名变种人，心灵传动的能力，能让他传递自身的想法和情绪，甚至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能控制其他人。
尤里在前半生中一直隐瞒这一点，就连体检也被他想办法骗了过去，如果暴露出变种人，虽然以他的地位，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但被排斥出权力中心，放逐到边缘，是肯定的事情。尤里就像隐藏自己的政治观点一样，隐藏着这个身份。
针对变种人的探测器和武器研制出来之后，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果然不过数十秒的功夫，尤里就听见身后克隆人军队整齐的脚步声，这些战斗小队，调制过的异能十分强大，配合专门的作战装备，变种人完全不是对手。
尤里越走越快，他十分熟练的钻进附近错综复杂的通道里，但身后的声音还是一点也没有落后，“该死的！是探测型克隆人！”尤里去清楚，这些强化了多种探测能力的克隆人，远远不是他身上这件简陋的隐藏殖装可以隐瞒过去的。
“可惜，吴没办法给我最新型的版本，远东开发的生化殖装，可比我们国家的生化改造人好多了。”尤里抱怨着，一边朝能源干扰比较大的地方走去，会议室里有很多屏蔽探测的小房间，供各国大使商谈，尤里希望找到这么一间，就能摆脱身后的追兵了。
看见前方右拐，那个黑色的大门，尤里脸上发出惊喜的光彩，他赶紧打开大门，侧身钻了进去，他小步撤到吸烟室里，用屏蔽布料做的窗帘，遮住自己的身体。他掀开窗帘的时候，惊讶的看见，斯大林和列宁的画像，正摆在窗帘后的墙上。
“苏维埃万岁！”尤里低声道。
“共产主义万岁！”他的身后，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尤里手中的配枪向身后甩去，他将身体隐蔽在柜子后面，小心的探出头，窥视着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阴影，坐在办公桌后面，安静的看着他。
阴影中的人，正是陈昂，他捧着一本书坐在那里，存在感极为薄弱，容易让人忽略。
他打量着尤里，眼神中有种让尤里头皮发麻的意味，“一个幽灵，一个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的上空游荡！你好，苏维埃的同志！”
“中国人？”尤里收起了抢，用怪声怪气的汉语，嘟囔道：“您好！同志！”
尤里听见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大惊失色，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对陈昂焦急道：“请掩护我，来自中国的同志，帝国主义的走狗，要迫害我们！”
“苏维埃的同志，你是一个变种人，何必害怕他们！”陈昂笑道。
被揭穿了身份的尤里并不吃惊，在针对X基因的探测，愈加愈发达的今天，被认出来，是一件迟早的事情。他沉声道：“克隆人被植入了屏蔽基因，有着屏蔽基因的保护，我根本无法影响他们。”
他的话音未落，头戴钻石头盔的克隆人士兵，已经破门而入，陈昂看的很清楚，他们头上是类似白皇后的钻石皮肤，阻挡了心灵控制的力量，目前除了异能进化过的教授，没有心灵异能类的变种人，能突破防御。
一只手拍在尤里的肩膀上，他震惊的回头，看见陈昂从他身后走出，看着逼近的克隆人士兵，陈昂看着尤里，问道：“你了解你的异能吗？”
“我觉得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中国同志，现在赶快命令他们出去吧！”尤里大惊道，现在他只希望陈昂有足够的权限，能命令克隆人不要进入房间。这种权限，只有前来参加十二国峰会的寥寥几个国家有，当然肯定有中国。
陈昂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权限，他笑道：“我虽然没有权限！但你有啊！”
尤里几乎要疯了，他绝望道：“我哪有这个权限！希望国内不会认为我是你们的间谍！”
但陈昂还是看着他，点在自己的脑袋上，“你好好想一想，什么是权限，你就知道你有没有了！”
“权限是直接植入他们大脑里面的，他们会自己验证，我哪来的权限！”尤里绝望的看着逼近的克隆人。
“心灵的屏障保护的再好，也不能避免交流，有交流，就能影响，你要发现这种交流的渠道，施加你的影响力。了解你的能力，然后理解它，控制它，发展它！万事万物，都是相对存在的，一个问题必有一个解。”陈昂淡淡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邪恶帝国
看着尤里陷入沉默之中，陈昂从容的站在原地，似乎并不担心这一切。
即使尤里失败了，陈昂也无所谓，激烈的社会变革，注定了接下来将会是一个矛盾的爆发期，从来不缺少像尤里这种，对原来的社会体制不满的人。这本身就是一步闲棋，成功了固然能更深的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失败了，也能推动这个世界发展。
终于，尤里睁开了眼睛。
陈昂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电磁波，从尤里身上传递出去，克隆人简单的思维，轻易的被这种电磁波破解，屏蔽电磁波的钻石皮肤，面对从波坍塌成电子的脑波，毫无作用。
克隆人停在了原地，忽然一个立正，从陈昂身边绕过去，排在了尤里的身后。
“这就是心灵的力量吗？”尤里深深的叹息道，他感觉到这种一念之间，控制人类的强大和恐怖，在他的脑海里，一种疯狂的想法，渐渐地滋生，疯长，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在他心里蔓延。
美国有两百万克隆军队，这种控制能力，足以让尤里向自己的理想前进一大步！一些乱糟糟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滋生，然后又被尤里否定，另一些钻了出来，一个有些疯狂，但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计划，在他的心里，一点一点的完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尤里！”陈昂认真的看着尤里。
深不见底的黑暗，尤里从陈昂身上，感觉到了这种深渊一般的感觉，他听见陈昂的声音，仿佛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你不甘心，尤里！你想做的，你想带给你的祖国，这个世界的，是辉煌和强大，但你知道，人民总是愚蠢的，他们会背叛自己，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信仰！没有钢铁一般的思想和意志，他们会在失败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们需要一个钢铁一样的集体意志，他们需要一个统一的意志，他们需要一个严格的父亲，苏维埃是铁打的国家，俄罗斯是战斗的民族！”
尤里嘶吼道：“我们需要一个钢铁一般强大的神经！需要烈火锻造的意志！”
“唯有这样，俄罗斯才会雄起！”
“但你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控制克隆人是没有用的，民族的血和意志没有苏醒，克隆人只是一群行走的木头而已，永远不会变成曾经的那个钢铁战车，永远不会变成苏维埃！唯有俄罗斯，才能成就苏维埃！”
“唯有俄罗斯，才能成就苏维埃！”尤里重复着这些，泪流满面，他绝望道：“我的祖国啊！伟大的苏维埃，我能拿你怎么样呢？我能在那里看见你呢？我闻得到伏特加和柴油混合的香味么？听得见那暴风雪和号子混合的声音么？”
“我魂牵梦萦的祖国啊！我的祖父用血缔造的祖国啊！克林姆林宫的红旗，什么时候，才能高高的飘扬？”
尤里声嘶力竭的嘶吼道，他跪倒在斯大林的画像之前，紧紧的抓着红色的窗帘，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
陈昂就像魔鬼一样，看着尤里的眼睛，笑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吗？”
“为了祖国，我可以和恶魔交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最强大的一个呢？”尤里从地上爬起来，将红布披在身上，看着陈昂凝重道：“你能给我什么呢？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天启先生？”
“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你所做的，也是我希望的事情，世界的进步，总是要从砸碎旧的东西，塑造新的东西开始的，尤里，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苏维埃曾经是第一个冲出地球的国家，它取得过很多辉煌的成就，我希望你能重新缔造它！”
“英特耐尔能不能实现？看你的了，尤里。”陈昂将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卫国战争勋章，放到尤里的掌心，重重的合上他的手掌。
“这是什么？”尤里不解道。
“心灵控制器的钥匙！无论你在哪里，都能凭借这个钥匙，召唤天网，组成心灵控制器，它能将你的异能，扩大到全球，这也是我给你唯一的帮助。”
陈昂淡淡道：“如何面对教授，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这个时代唯一的两名欧米伽级心灵异能变种人，有着天网的帮助，你会很快的成长起来，心灵控制器比教授的脑波强化仪强大很多，希望你好好利用它！”
“我会在一次看见基洛夫飞艇在克林姆林宫上空飞行吗？”
“会的，你还能看见克隆人工厂，天启坦克和泰斯拉反应堆！”
全球性经济危机爆发一个月后，俄罗斯传来了震惊整个世界的消息，经济危机后长期不满的俄罗斯人，召集了华约成员后，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恢复苏维埃联邦！
处于失业潮，破产潮的俄罗斯和东欧、中亚，让整个世界为之失声，曾经的诸多加盟国总统，像发了疯一样，一齐宣布《资产国有化》《计划经济体制》法令，强行赎买私有财产，建设国家计划经济体系。
总计划核算计算机‘列宁’，在莫斯科建设，这个智能等级相当高的计算机，控制着新苏联的计划经济，军队喊这统一的口号，强行占领了诸多工厂。
抗议的乌克兰人，被血腥的镇压下去，傻大黑粗的机械军队，粗暴蛮横的克隆人军队，镇压了新苏联范围内所有反对的声音，离奇的是，新苏联的人民对这个诞生不到三周的政权，表示了热烈到不可思议的拥护。
他们高唱着《牢不可破的联盟》，挥舞着苏联的旗帜，从红场冲向联邦各方，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统治了这片大地，被勒令国有化的工厂，在好不考虑盈利的情况下开工了，五座巨大的核聚变电站，在寒冷的苏维埃大地，为它的人民，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
克隆人工厂，提供大量简单粗暴的劳动力，老苏联人，穿上简陋的机动装甲，外骨骼机甲，挥舞着巨大的榔头，电锯，像四面八方的工厂涌去。
整个国家，高速的启动起来，无论是变种人还是普通人，苏联人被塞进机动装甲中，从学校，办公室，赶进工厂里，敲打出一个又一个傻大黑粗的机器。用来将源源不断的海水从里海中，从太平洋，从北冰洋，抽到苏联各地，磁化水和塑化水，代替了石油化工材料，成为轻工业产品的原料。
一切敢于阻挡的人，被吊死在路旁的路灯上，一切不满的工厂厂主，国有化的受害者，被发配到西伯利亚，整个国家被用一种粗暴的方式强行开动起来。
苏维埃的运行只有两个逻辑，一、计划一个方案，二、干掉所有反对者。
大量的学者、科学家被强行征召，大量的工人被塞进工厂，他们辛苦无比的劳动着，然后下班后，又被撒上一大把的卢布，苏联人民觉得，干活比没活干强多了，虽然物质还是贫乏，生化肉和营养剂的口感也不是很好。
但是，有伏特加和机器，有工作和战争！
能亲眼看见，国家以一种粗暴的方式不断发展壮大，所谓的经济危机，就被这种制定计划，完成计划的粗暴逻辑，碾压，没有金融体系，没有货币，配给制和军队化，集体化的社会体制的苏联人欢呼，开动了这座破破烂烂的机器。
美国瞪着双眼，看着这座破到不行的战争机器开动起来，然后再踉踉跄跄的奔驰中，越来越顺畅，有着曾经记忆的苏联人，无比适应这个国度，老人们喊着号子，穿着装甲，将家里的年轻人暴打一顿。
一切东西都被打碎，一切东西都在重建，被陈昂几乎摧毁的世界体系，被尤里再次踩了一脚，苏联的战车，轰隆隆的开启起来，当红场上，整齐的克隆人军队和工人朝一个大光头高喊：“伟大领袖尤里！”
这个时候，世界不可避免的，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一样，冲进了未知的轨道。
将过去的阻碍彻底砸烂的苏联，在废墟上建立起自己的体系，今天新建一个核电站，明天有了更好的，就拆掉它，完全不讲收益的苏联人，用狂飙的速度，将社会推进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用大量计算机和人力，控制的大型机器，用构装结构，建设的重型工业，还有大量的克隆人参与的建设和生产，一亿苏联人，三亿克隆人，五亿机动装甲，还有无数大型机械，没有钢铁，就开发硅机装甲，没有碳基营养液，就砍伐西伯利亚的森林。
横冲直撞的发展，碾碎了一切阻碍。
获得天网科技支持的苏联，一方面在局部地区和天网机械部队，打得脑子都出来，另一方面，却和天网勾结在一起，用一种毫不顾忌后果的方式发展。
灌输记忆的科学家生产装置，科研能力的催眠装置，邪恶的北极熊，将人权彻底践踏，丝毫不考虑的，就给予克隆人思考的能力，甚至克隆科学家。
将敌对者的骨头砸碎，顺便打断了自己的手骨，尤里以一种疯狂的方式，将这座战车开上了位置的轨道，“五年登月，十年殖民火星！如果不能冲向宇宙，就在二十年内，让地球灭亡！”
毛子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们的疯狂让世界为之咂舌，他们的力量让世界为之颤抖，六岁孩子都在开机甲生产电磁发生器的苏联，让它的邻居们为之颤抖，他们的疯狂和暴力，他们的简单粗暴发展逻辑，正在碾碎美国的全球优势。
尤里甚至喊出：“全民基因优化！”完全不顾那几乎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
就连最疯狂的专家也不敢肯定，苏联会不会先弄死自己一半人，然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科技爆发带来的，是社会秩序的彻底崩溃和生产力的极大进步，这种进步甚至碾压了经济危机，用苏联人的话说，这种小事，不要拿来烦毛熊大爷。
不考虑后果的发展成果，让全世界为之沉默。
不考虑克隆人的叛逆和革命，所以苏联劳动力极度富裕，不考虑资源的合理开发，所以重工业和科技爆发性增长，不考虑人民的基本需求，所以，苏联人左手是培养克隆人剩下的营养液，右手是伏特加，开着机甲，改造这操蛋的世界。
甚至已经分不清，苏联是在自我毁灭，还是在发展。
保护环境？去死！
节约资源？滚蛋！
个人需求？没有！
带着不冲出地球就去死的心态，苏联爆发了这种让人胆寒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四章 曙光计划
红色的铁幕，从东欧到西欧，从波兰到丹麦，从罗马尼亚到英国，欧洲大陆的人民，终于回想起，记忆中那久违的恐怖！
铁与血的苏维埃，战争与钢铁的苏维埃！
当钢铁帷幕，从莫斯科落下的时候，当高高飘扬的红旗，在克林姆林宫升起的时候，当钢铁的机器，轰隆隆的开动的时候，欧洲破产的工人和资本家，陷入了迷茫和恐惧之中。亿万人共同见证了，那个大光头在红场的咆哮：
“一切权力属于苏维埃！”
金融崩溃，币值雪崩，欧洲人花费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统一金融体系，成为了一摊废墟，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货比，无论是马克还是法郎，或者是英镑和欧元，统统成为一摊废纸。
颤栗！
在苏联的战车的履带下，瑟瑟发抖！
当钢铁的硝烟味，从斯大林格勒，飘扬到波兰的时候，这片土地上，安逸已久的贵族们，恐惧的无以复加，冰冷的刺刀锋芒，炽热的炮管和电磁发动机，像寒冬里的一盆冷水，让这些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没有希望，没有工作，没有面包，农产品腐烂在生产线上，深埋在农田里，没有能源运输，没有塑料生产包装，崩溃的市场经济将一切试图拯救的人，一同拉入了深渊。就连暖气和电力，也因为缺少条件，而难以开动。
欧洲人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寒冷和饥饿的冬天。
这一刻，金融业没有拯救他们，资本运作也没有，卢森堡人丧失了自己的全部资产，一无所有，丹麦人燃烧着股票单据和货币取暖。经济危机的寒冬，摧毁了一切没有工业体系的国家，在这一刻，绝望和迷茫，让他们如堕深渊。
乌克兰人，享受了此生以来，最为幸福的时光，排列整齐的苏联军队和克隆人士兵，将他们从家里赶出来，塞进外骨骼机甲里，赶进工厂里。在寒冬中，他们喝着营养液和伏特加，醉醺醺的享受工厂里，温暖的锅炉。
没有货币，没有交易，集体劳动和物资配给制，让乌克兰人在苏联的铁鞭和皮靴下颤抖，经济危机这点小毛病，在强大的体制面前，被碾碎成渣。公知和政客，被整齐的吊死在国会里，或者塞进火车，运往西伯利亚，钢铁一般的统治，降临在了这里。
数十座核聚变能源电站，在苏维埃广阔的大地上，树立起来，数千万吨的海水，从三大洋，四大海源源不断的抽出来，为核聚变提供氘元素。磁化的水材料，在强大的能源供给下，被塑造成最好的轻工业材料。
固体呈现胶质的塑化水，彻底代替了塑料、乙烯的作用，在工厂里生产出大量的轻工业产品，没有生产轻工业的机器，那就用重工业制造。不存在交易，不存在商品，强大的体制面前，没有市场存在的必要。
苏联人花了很大的功夫，在莫斯科，在斯大林格勒，在列宁格勒，无数大型光子计算机竖立起来，组成绝对正确，绝对光荣的共产意志，安排着生产和发展的计划。
苏联人的机器里生产着的，是明天用来替代这些机器的机械零件，没有犹豫，不怕浪费，用先进代替落后的，用更强的，代替弱小。一切为了更加强大，一切为了苏维埃。
这种钢铁一般的神经，这种战车一样的力量，让世界为之颤抖，但电磁流体推动的飞艇，在苏联的高空上飘扬的时候，当空天母舰排列成队列的时候，这种令人窒息的力量，在这个民族的疯狂中，彻底爆发。
他们让世界停止了bb。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在天空、大海和苏维埃的广袤国土上，展现自己强大肌肉的新生政权，让全世界囔囔着：自由、民主的公共知识分子，闭上了他们的嘴巴，在体制的光辉下，瑟瑟发抖。全世界的自由主义者，终于回忆起数十年前的那场噩梦。
世界在镰刀锤子红旗之下，为之颤抖。
绝望的有产者，在深渊的边缘，做出了最后一搏，他们的敌人，不但有即将沉没的市场大船，有苏维埃政权，还有全世界高涨的共产运动。更有日益进步的科技水平，生产力与它们越来越不配合的生产方式，接受着强大的压力。
经济的大崩溃，让资本的一切努力，陷入了绝望。
在最后的关头，‘曙光行动’作为资本最后的希望，被各国提出。为了挽回过去的一切，重新焕发市场强大的生命力，各国金融专家，资本掌控者，在英国伦敦这个欧洲的金融心脏，举行了金融会谈，为重建金融体系，做出最后的努力。
这是各国政府最后的希望，也是恢复过去的荣光，曾经的秩序唯一的曙光。
在英国伦敦街头，密密麻麻的岗哨和军队，控制了这座城市，无数海军编队，航母战斗群，在英吉利海峡待命，各国的异能机构，变种人作战部队，提前一个月，来到了伦敦待命。全世界的精英汇集在这里，为旧日的支配者，拼搏出一线生机。
旧日的荣光已经没落，在这个曾经日不落的国度，在这里他们守护新世界将诞生的一线曙光。
雾都的太阳，总是很少见，即使是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也是阴沉沉的，甚至还下了一点小雨。
陈昂撑着伞，踏着积水，从脸色阴沉的警察面前走过，街上没有什么人，脸色阴鸠的军人，站在街道的两侧，雨水从他们的脸上滑落，偶尔有几位来去匆匆的行人，身影也显得分外的窘迫，在这萧条的大街上，出现陈昂这样的人，还是很扎眼的。
有无数监视者，在暗处窥探着他，无数武器的对准他，人类绝不会让自己最后的希望，被摧毁。但陈昂仿佛没有察觉这些，他悠闲的像一位大萧条，大崩溃前的游客，流连于伦敦大不列颠时期的建筑和景点。
他扶着胡桃木的护栏，从台阶上拾级而上，指尖触摸着这古老的铜钟，复杂的齿轮组，动力源，让大本钟泛着一丝旧时代的色彩。
又一个光头，在塔楼上等着他。
陈昂来到教授面前的时候，他正在俯窥这座城市，空荡荡的城市，有着一种萧条的感觉，教授的声音，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痛“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这座城市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它应该充满着阳光，欢笑，鲜花和幸福。”
教授回过头来，用一种深切的悲哀看着陈昂：“和平来之不易，幸福和希望也一样，它们值得我们小心翼翼的呵护，这些也是我誓死守护的东西，是我一生的坚持。我绝不允许，有人为了一己私欲，破坏它。”
“即使用战争，也要抗争？”陈昂笑着问道。
教授严肃道：“即使是战争，我也要守护它，即使失去更多的生命，失去我的学生，失去我的家人。”
“那我也可以回答你，我也有目标和原则，我也会用战争和杀戮去实现它，为了达到它，我不惜毁灭和平，碾碎幸福，只要它们还带着旧日的气息和影子，就是我打碎它们的理由。我会塑造新的世界，实现我的目标。”
教授低头，疲惫道：“如果旧日是你的敌人，你就不应该重铸苏维埃，它已经锈蚀，就应该让它老去，你将它从时光里拖出来，只会让这个世界，让文明倒退。人类不再需要下一场冷战了，我们不需要在刀尖上舞蹈。”
“苏维埃不是旧的，它是新的希望！它是钢铁的拳头，会打碎旧秩序的一切，然后重铸希望，重塑这个世界。”陈昂看着远方白金汉宫的影子，那里，旧主为了自己的生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和努力。
“但苏维埃失败了，不是吗？失败说明了它的落后，人民抛弃了它，选择了新的世界，欺骗和恐惧是不能持久的，心灵控制仪这种邪恶的存在，也无法永远统治世界。总有一天，觉醒的人民，会摧毁这个你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怪物。”
“事实会说明一切的！教授，潘多拉盒子里，最后的不一定是希望，也有可能是终结。”陈昂笑道。
越来越多的变种人和战斗部队，包围了这座古旧的阁楼，全人类最强大的军队和战斗力，将在这里抵抗天启，为人类社会，争取一丝希望。教授和陈昂站在阁楼上，听见头上的钟声悠扬，传到四面八方，传到天涯海角。
白金汉宫的大会场上，各国主权政权和金融机构法人代表，按下了绝对新世界复活的旧金融体系，神圣而光荣的一票。金本位的复活，让金融和货币有了新的希望，人民的财富和旧市场体系一起，被资本者毫不犹豫的抛弃，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场新的洗牌，决定了这个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而旧的秩序，堂而皇之的褪下残破的血腥，穿上新的华裳。
陈昂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他们的狂欢，注视着他们庆祝旧秩序的复活，这一切仿佛已成定局，黄金作为担保，全世界各国协调的货币，仿佛有了全新的生命力，为摇摇欲坠的市场和生产，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终于从即将沉没的船上逃生，解下了和沉入深渊的市场的一切联系，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天启似乎被打败了，这个体系能被摧毁第一次，但绝不会被摧毁第二次，新的体系，会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纳入，会更加的辉煌。
曙光从天边，降临大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黄金起义
新生的巨人，站在旧日自己的尸体前，发出第一声啼哭。
伦敦交易所，在新货币诞生的第一时间，将代表黄金的金英镑，注入资本市场中，死去的终将复活，旧日的幽灵，焕发新生。全球市场的死结，第一个活套被解开了，这是旧秩序的胜利，也是金融的胜利。
陈昂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欣喜的银行家奔走相告，看着那个死去的巨人，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各国代表，除了苏联都露出若释重负的笑容，他们站起来迎接胜利，迎接曙光。苏联代表站在飞艇上，俯视着欢庆的场面。
金本位，这个强有力的金融支撑，让世界金融体系在一次发挥了作用。
“我们似乎胜利了！”斯科特骄傲的说。
他有理由骄傲，在同一时间，除了伦敦主会场，各国还设立了五十多个秘密分会场，这是他们同天网的一场战争，在金融体系得到确立的这一刻，任何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天启能从肉体上消灭银行家，但他永远也战胜不了金融。
陈昂叹息道：“这话说得太早！如果我是你，就会等一下，或者永远不说这句话。”
远方传来细微的声音，斯科特放眼望去，北海油田的方向，传来空气的爆响，飞舞的虫群从大海上空进军，与各国的战舰，发生激烈的交火，电浆和镭射，导弹和火炮，在英吉利海峡上空，交织成死亡的火线。
驾驶着外骨骼装甲的苏联人，从飞艇上直扑而下，与饥荒虫群激烈交火，强大的虫群在海面上铺设了战争基地，钢铁和电流，激光和能量，死亡和战争，碎裂的装甲，洒下的碳基生化液，人类顽强的抵抗着，无穷无尽的虫群。
饥荒虫群惊人的进化能力，轻易的取得了战场的优势，但面对杀手锏始终层出不穷的人类，面对顽强的联军，始终被压制在海峡上空。
“我们或许会被打倒，但永远不会失败！天启，你可以战胜我们一时，但你不会永远的获得胜利，我们会用生命，守护人类的荣光！”英国大使，沿着楼梯上来，面对陈昂，他骄傲的昂起了头颅。
各大企业，资本实体再一次控制了权力，他们以金融为命脉，重新联合运转起来，有了新的货币支持，他们的体系，他们控制的秩序，似乎又重新复活了，甚至更加的强大。
强大到，英国外交大臣以这种极为骄傲的语气，发表了他的胜利宣言。
“现在，从帝国的国土上滚出去吧！天启！”
陈昂站在变种人小队的簇拥中，看着目光坚定的教授，幽幽的叹息道：“战争一旦开始，是不会轻易结束的，旧有的幽灵，面对新的秩序，他的复活是十分的脆弱的，这不是你们想要的胜利钟声，而是末日的丧钟。”
“但我们最终会获得胜利，正义是必胜的，我毫不怀疑这一点。”教授坚定道。
陈昂看着东方的天际，身上扭曲的引力，将一切敌意排斥开来，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铁质的徽章，“正义是不是必胜的，我不知道，但落后和陈旧是必败的，当新的因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当更先进的生产力，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们的末日，就近了。”
“人类的征途，更加的长远，而旧日的秩序，只是绊脚石而已，死去的尸体岂能恢复活力，梦想着昔日的荣光，只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你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甚至是十分脆弱的，面对新的科技，新的世界，旧日的末日，已经到了！”
“我来倾听资本的丧钟，见证你们的末日。”
一束耀眼的光芒，从天空刺破云层，照在陈昂的手上，徽章漂浮而起，在光芒中璀璨发光，一点一点，不知名的物质泛着金属的色泽，渐渐吞没了徽章，光芒带着扭曲空间的强大质量，在陈昂的手心，扩展成物质。
物质波从月球，射向地球伦敦，在陈昂的上空，展开，一座巨大的碟形建筑，在大本钟头上，扩展开来，直径数百米的巨大金属空心轮，呈现三层的结构，强大的能量在环状的中心汇聚，扭曲了时空。
又一次，大本钟的钟声悠悠响起，面色凝重的教授，看着天空的巨大金属环，“引力井！大家小心，陨石即将到来！”
天边，出现了那一抹璀璨的流光。
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火球，划破了长空，摧毁了伦敦的云层，阴霾的天空散开，太阳将光芒洒遍雾都，这座阴深的城市，染上了金黄的璀璨，伦敦城里，银行家和金融专家们，紧张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球。
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抗争的斗志，死亡非但没有吓到他们，反而让整座城市都充满着斗争的意志。一束光柱刺破了天地，在光柱的辐射下，空气凝聚成坚韧的固体，分子运动降到了最低，停滞了火球的速度。
从天而降的陨石，在光柱带来的分子停滞效应面前，一点一点的减速，杀伤力飞快的下降，大气如同一个致密的垫子，削弱了陨石的动能。
分子武器，更是从原子量级的维度，削弱动能能量。
“人类不是弱者，我们不会把错误犯第二遍！”教授正义言辞道，他看着脸色十分平静的陈昂，“陨石已经不会给我们带来威胁了，人类有能力阻止你的暴行，天启。你的末日武器，已经失败了，你的图谋也失败了。”
“这是牌皇的动能削弱！”陈昂赞叹道：“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将质量效应和动能效应深入到这种地步，人类的进步，令人吃惊。”
“但你说错了一点！我从来不曾用杀戮和毁灭解决问题，这一次也一样，因为我知道，毁灭达不到我要的目的，即使是摧毁一些东西，我的目的，也始终是创造！”陈昂微笑道，“过去如是，现在如是，未来也如是！”
天空中的引力井塌缩，恢复成一枚小小的徽章，躺在陈昂的掌心，英国大臣从地上爬起来，他狼狈的扶着把手，看着陈昂，“你失败了，你毁灭世界的阴谋，终于还是失败了。天启，新世界的曙光已经近在眼前，看看吧！我们从未被打败。”
陈昂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窗外的天空，耀眼的光芒，反射着太阳的璀璨，照亮了整个城市，大臣先生看着天空中刺眼的金属体，不禁眯了眯眼睛，艰难的打量着这一切。
一个数公里直径的巨大球体，悬浮在半空，反射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四面八方。
人类的眼睛，艰难的适应了这种强光，这时大臣先生没有丝毫风度的张开了嘴巴，伦敦城里，任何一个关注这里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天空中的球体，看着那璀璨的光芒，金色的闪光，看着这个太阳一样的金属体。
黄金！全是黄金！无穷无尽的黄金！
一颗由黄金构成的小行星，漂浮在伦敦城的半空，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的脑袋，被冲击成了空白，那颗无穷无尽的财富，像神明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魂魄。
黄金，是财富，也是一种武器。一种极为可怕的武器。
巨量的黄金，可以成就一个国家，也可以摧毁一个国家，同样，也可以摧毁一个世界，金融的世界。财富是一种武器，而衡量财富的黄金，在金融体系下，也成为了一种武器，摧毁它们自己的武器。
人类以黄金为硬通货，衡量劳动价值，衡量货币价值，决定为通用的一般等价物的这一刻，就让黄金成为了市场的有力支柱，石油是工业的血液，而黄金是金融的脊梁，陈昂抽干了血液，砸断了脊梁，将市场经济，彻底摧毁。
站在悬崖边上的资本主义，又被陈昂轻轻的推了一下，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里。
金本位的新货币，在它建立的一刻起，就被彻底的毁灭。不留一丝余地，金融体系像是被十八个壮汉轮了一遍，然后又被十八轮的重卡车，碾过一样，彻彻底底的毁灭了！曙光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巨大的黑手掐断了。
这一刻，人类用来衡量劳动价值的一般等价物，被陈昂彻底的赶出历史的舞台，依附在市场上的金融体系，资本体系，终究和市场一起，沉入了深渊，这一刻，再无希望可言，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海底。
大臣，从大本钟的楼顶，一跃而下。
资本拯救自己的最后努力失败了，他们只能带着绝望离开，这些最后的殉道者们，用鲜血，画上了一个时代的尾声，此后，再也没有拯救市场的意义了，商品到货币的惊险一跃，成为天堑。
有时候，陨石带来的不仅仅是毁灭，还可能是财富。
然而财富也可以毁灭一切。
黄金在特殊的情况下，比天网更可怕。
从街头到海面，从伦敦到英吉利海峡，漂浮的都是银行家的尸体。今天，伦敦的天空，被资产者的血，洗了一遍，教授最终也未能实现他的承诺，他保护不了脆弱的秩序，旧时代的幽灵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陈昂侧耳，能听到新时代降临的脚步声。
那是钢铁，科学，能量，与星辰大海的声音，那是新的生产关系，促进社会发展，实现飞跃的声音。那是共产主义的脚步声，那是体制和集权，疯狂和拼搏的声音。
世界再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人类面临着挑战和选择。

第一百一十六章 美国向右
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们，从未想过，变种人会成为什么大麻烦。
看上去，数百万的变种人总数，很可怕！动则毁天灭地的异能，很危险！人类未来的进化方向，很宏伟！但实际上，区区人类总数的千万分之一的人口群，而其中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仅仅在外观上和普通人有差别，他们甚至没有任何有实际作用的异能。
这样一群人，何曾称得上是人类的心腹大患？人类处理他们的手段，也充其量是对付恐怖分子的那一套而已，或者说，他们最大的威胁，也不过是极端分子能干出的那一套东西。恐怖袭击！暗杀！破坏！
变种人是很有潜力，但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群人类中间的不稳定分子而已，他们团结起来的话，倒是还有几分棘手，但这个群体同样矛盾重重，思想极端混乱，他们就像浓缩的一个人类社会一样，相互之间，各种矛盾频发。
这样的一个群体，想要威胁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掌握这个社会运行，真正的权力的那群人，还差得远呢！
大家都是一分钟数百万上下的人，都是掌握全球金融命脉，跺跺脚影响数百万人生计的大人物，上百亿的身家，哪用和变种人那群下层里厮混，没钱没势力，连影响力也匮乏的泥腿子，玩什么人权，讲什么权力。
在他们看来，变种人真正的归宿，应该是在实验室里，在手术台上，为人类寿命的延长和健康，为科研的进步，贡献一份力量，或者说是他们的身体健康和产业发展，做出卓越的奉献。而不是搞什么社会的进步，做什么科学研究，或者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这样荒唐而可笑的事情！
但这一切，都终结在一个叫天启的名字身上！
费城的地下基地里，深埋着的防核掩体，是一个设备完善的地下基地，这里是为了未来发生核战争时，权贵和富豪们继续舒适的活在这个世界里而设计的，但当时的设计者，远远没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能预料到现在这场荒唐的生死危机。
他们肯定难以想象，世界上最有权力的男人们，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他们肉体的生存和舒适，而是为了争取，除了肉体之外的附属物，那些真正代表他们存在的东西，权力、地位和财富。
这里的人可以接受死亡，但绝对不能接受一无所有的活着。
基地里，有一个完全没有金属的房间，这固然是为了防止特殊打击，比如高频电磁波的攻击，也同样是因为，有一种人在有金属的地方，会相当的危险，比如，正坐在房间左侧的万磁王。
坐在右侧的老人，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底下，戴着灼灼宝石的右手拇指，正半抬着抚摸着自己松弛的颌下皮肤。老人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看着万磁王，似乎又不是。
老者拇指的宝石划过自己的皮肤，感受着那冰凉的气息，他迟迟的开口道：“埃里克，这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怎么看？”
“问我？是让我为你们的掘墓人，大唱赞歌吗？你们的覆灭就在眼前，好日子到头了！你说我怎么看？”万磁王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的眼睛露出讥讽的笑意，看着强自镇定的老者：“变种人正在终结人类的荣光，在阳光下，我们才是最优越的，不是吗？”
“不是！变种人只是一群小丑，过去我是这样认为的，现在，天启来了，我也一样是这样认为的。我并没有看错，就连天启也看不起你们，不是吗？他的力量不是来源于能力，而是更深处的东西，人类的智慧。”
“他以人类的身份为豪，他展现的是科学的力量，我们才是未来，人类才是未来……”
“但他还是一名变种人！”万磁王打断道：“即使他不承认这一点，但他确确实实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我们的荣耀。他展现了变种人更强的一面，让我们认识到智慧的力量，这只能说明变种人在这种力量上，比人类更有潜力。”
老者身前的塑料烟灰缸忽然漂浮而起，在万磁王和老者之间，打着旋儿，“有异能就一定是变种人吗？天启是变种人吗？我也有异能，我也是变种人吗？这是科学的力量，天启可以做到这一点，异能对你们来说，是奇迹，但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研究。”
“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埃里克，你要认清楚这一点。”
万磁王陷入了沉默，一种压抑的力量，摧毁了老者身前的烟灰缸，电磁的力量，将塑料从分子级别，彻底的离解，一摊白色的粉末飞散在他们中间。
老者似乎并不惊诧，他沉着的坐在万磁王面前，笑了笑：“埃里克，你的力量又进步了。你真是时常给我惊喜。”
“天启也许是我的敌人，但人类也远远称不上是我的朋友！”万磁王看着老者，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或许是因为畏惧，或许是触动了某根心弦，他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虚弱。但很快，万磁王就挺直了腰杆子，收敛了这一丝脆弱，道：“我只有一个立场，那就是变种人的立场，我只有一个决心，那就是变种人的决心。”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埃里克，你不要忘记，你除了是一名变种人，你还是一名犹太人！”老者看着他，语气里透露出一丝认同：“你是我们的同胞，你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是你的亲人。除了变种人，你还需要站在一个犹太人的立场，考虑问题。”
“犹太人只是过去，而变种人才是未来！”
“未来？”老者轻笑一声，“变种人从来都不是未来，只是一群被淘汰的废物，不要将天启的力量，看成变种人的力量，你们生于体制，就从来被束缚，被统治。我们才是统治者，体制的意志，而变种人只是体制的一个废弃零件。”
“一群被推翻的统治者，一个被摧毁的意志？”万磁王冷笑。
“但那也是天启摧毁了我们，是他的文明摧毁了我们，天启和我们是同等的力量，是两个文明的战争，是科学体系和智慧的战争，这场战争中，没有变种人的位置。在这场风云变幻之中，你们不是主角。”
老者叹息道：“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没有凝聚在一起，才会遭遇失败和挫折，才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统治者需要一个统一的意志，一个领袖，我们要团结起来，这就是我和你见面的原因。”
“我会是那个领袖吗？”万磁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可以是我们的一员，也应该成为我们的一员，因为离开我们的保护，你会遇上很多的危险，这个国家，将不存在第二个意志。我们会团结在一个旗帜下方，为一个目标而努力。”
“你们要做什么？”万磁王凝重道。
“一些选择，我们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危机，包括天启的威胁，天网的威胁，还有经济上的一些危机，需要一个更加强有力的体制，来应对，复活的苏联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榜样。一个强有力的意志，来适应文明的竞争。”
老者看着万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话，“我们做出了一些选择，或许社会主义，是个不错的体制，民族主义的东西，显然有利于人民的团结，你知道，现在我们需要团结，来应对一些东西吗，比如我们在伦敦的失败。”
万磁王死死地盯着老人，好像现在他皱巴巴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他目光给了老人很大的压力，令他不舒服的挪了挪身子，避开万磁王直视的目光。
“法西斯主义！”万磁王的牙缝里蹦出了这个词。
“民族社会主义，或者国家社会主义。”老者补充道。
“你是要告诉我，你们要团结在纳粹的旗帜下，建设一个国家社会主义美国工人党吗？是不是还要把犹太人关进集中营里，就像十几年前纳粹对我做的那样？不，你们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你也是犹太人，那你们的‘敌人’是谁？”
“种族主义，民族主义，纳粹的两大旗帜，对于一个移民国家，不可笑吗？我都快忘了，你们好像给美国人洗了脑，让他们认为，犹太人都是纯洁无暇的呢！所以谁是你们的敌人，除了天网，除了天启还有谁？”
老者沉默了，他注视着墙上的旗帜，过了很久才反问道：“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我知道，你的变种人优秀论，向希特勒学习了很多，你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法西斯主义者，或者说，一个贩卖法西斯思想的野心家。”
“我们都不相信它，不对么？我们只是通过它，获得更多的，更集中的权力，来应对一些变化，苏联的事实告诉我们，集中的体制，更能应对一些东西，获得一些东西。它能使我们度过这段危机，快速的发展。”
“你们要把我们关进集中营！”万磁王断定道：“变种人就是下一个犹太人，对吗？人类至上主义，也是一种种族主义，人类比变种人更高贵，美国人比美国变种人更高贵，我们是怪物，是畸形，就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宣传我们的罪恶，然后把我们关进集中营里！”
“杀戮变种人，让你们团结起来？苏联是你们的敌人，天网是你们的敌人，异种是你们的敌人，团结在一个领袖的领导下，团结在一个意志下，然后呢？犹太人是最聪明的人种，是最优秀的种族？”
“犹太人太少了，难以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同，所以我们选择的是白人！欧裔白人。”老者道。
“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是最容易发动大多数人的，不是吗？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是优秀的，但却找不到足够的理由证明，因为他们在生活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只有血脉和种族、民族，能让他们无中生有的生出优越感，人民就是这样容易被愚弄的存在。”
“人类的愚蠢和无知，我并不打算否认这一点，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任由你们来杀戮我们，变种人不会是下一个犹太人，我们必将反抗，然后加冕为王。”万磁王沉声道，他的指尖已经泛白。
“即使是希特勒，也容许了犹太特许权的存在，你是我们的同胞，埃里克！犹太的大家庭欢迎你的到来，只要你站在我们中间，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你和你的兄弟会，将是安全的，和政府合作的存在，毕竟，我们仅仅监管那些‘危险’的变种人。”
老人摊开双手：“犹太人还是变种人，你要做出一个选择，埃里克，很明显不是吗？你知道谁才是有力量，并且会最终胜利的那个！”
万磁王缓缓的起身，注视着老人面前的桌子上，那个显眼的大卫六角星，他的指尖抚摸过黑白色的照片，那是他的过去。
老人的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
但万磁王的手没有停下，他停在了老人的鼻尖处，“我知道，谁才是我的兄弟！”
磁场绞碎了一切，老人眼前的空气扭曲着，蔓延向他的眉心，扭曲的磁场，强大到原子的分离力量，足以撕碎一切，老人的脑壳会像鸡蛋一样，被击打的粉碎。
但一切都停止于下一刻，老人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名光头的小女孩好奇的看着埃里克，只见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从桌子上，滑落到地下，老人从他的腹部，抽回了自己的拐杖，沉重的钢制武器，轻而易举的瘫痪了埃里克的神经。
老人在埃里克的耳边轻轻道：“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埃里克！人类比你想象的更伟大，我们有你的克星，尝尝这个怎么样？”
老者将一枚血清扎在万磁王的脖子上，万磁王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渐渐离自己远去，他虚弱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令他绝望的是，他已经感觉不到无处不在的磁场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绝望的。
“没有了异能，你们算得上什么？蠢货，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变种猩猩，人类的骄傲，你们懂得什么？好好学学吧！什么才是纳粹！什么，才叫种族主义！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没有认真过，不然，你们早就被杀绝种了。”
老人来到女孩跟前，笑着对万磁王说道，“变种人的能力，总是相生相克的，你猜我们从她这里，研究出了什么？异能干扰仪，当然还有变种血清。你放心，大部分的变种人不会被强制注射血清的，他们会先死在实验室里，我保证。”
“这才是人类的力量，我们畏惧的，从来不是变种人，我们畏惧天启的，也不是他的异能，而是他的知识和智慧，还有他无所顾忌的疯狂。超时空传送仪会在全美主要城市，投放异能干扰仪和x基因探测器，当然还有携带抑制血清的军队，你们的末日到了，杂种！”
“我们研究你有多久了，研究你们变种人有多久了，我们有你们每一个人的档案，有你们每一个人异能的分析报告，你们在乎的人，你们生存的环境，都在我们控制之中。我们针对变种人，开发了不下二十种针对性的杀戮武器，甚至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就能在控制室里，操控这些武器，把你们杀的干干净净。”
“我们掌控着这个国家，所有的工业产能，掌控着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这就是体制的力量，资本的力量，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调动人类超过三层的社会资源，将你追杀致死。你知道我们吗？但我们知道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欧洲向左
陈昂站在巴黎的铁塔顶端，俯视着这个城市，灯火辉煌之下，难以掩饰其中的萧索，这个世界知名的浪漫之都，罕见的有种荒废的味道。
天网监视全球，自然也不会放过费城地下的那个隐秘基地，万磁王被控制，实在不能让陈昂有所惊讶，没有情报能力，没有后勤，针对性不足，除了力量一无所有的万磁王，如果能控制人类，反而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早在陈昂第一次踏入宇宙的时候，他仰望星空之时，就有一种疑问，为什么地球上总有那么几只碳基猴子，自以为控制了这么一个小小星球的那么亿万分之一的一点资源，有了那么十几亿，百十亿的，用人类那可笑的货币衡量的资本，便以猴上之猴自居。
他们自以为是的制度，那些改造世界，获取资源的一系列行为和规则，除了给他们一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能带来什么。用生产力来概括，从人类有历史以来，到今天，他们改造世界的成果，都比不上已经迈入宇宙的天网，全力工作一个小时。
那些流水线，那些重复的生产，那些赚取的财富，有意义吗？
苏联人，用一个月的时间，以疯狂的科技速度和生产，建设出了欧美二十年的成果，他们已经以莫斯科为中心，全力建设十三个钢铁基地群，眼看马上就能全民飞出地球。
大多数时候，陈昂总是选择尊重人类的发展历程，毕竟他已经吃下了第七个馒头，也不能否认前面六个馒头的意义，人类历史的发展，自有它的内在逻辑，陈昂并不想让每个世界，都打上自己的烙印，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运行。
世界的多样性，文明的多样性，是一种很宝贵的财富。
所以，为了保持这种多样性，陈昂有时，会在岔路之前，推他们一把，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结果，领略一些不一样的精彩。这个时候，挡在他之前的那些，繁复的，维护当前社会秩序和统治阶级利益的制度，规则，在陈昂面前，不比一个破烂的蜘蛛网更有意义。
毕竟，见识过星辰大海的人，很难将一个小小的星球上，那些零零碎碎的，资本家们像老鼠一样，积攒的劳动成果，社会财富看在眼里。就像一位富可敌国的封建商人，向二十一世纪的大商人，炫耀他的上万斤镔铁和食盐，炫耀他数百万担的粮食。
或者一个原始人，挥舞着自己的石器，得意洋洋的自以为豪。
卖了地球上的一切人造物，能换来一艘星舰吗？
所以，将地球六十亿智慧生物，拴在这个生产体系上，辛辛苦苦的改造一点地球的资源，脆弱到失去一点古生物沉积的尸体矿物，就要奔溃的制度，有必要在意吗？研究昆虫社会学？
陈昂和天网都是一分钟改造数亿吨资源的体系，都是掌握太阳系资源命脉，跺跺脚影响数万光秒内，星体未来生存的宏伟体系。上百个星球的身家，哪用和那群地球上厮混的权力者，没资源没实力，连影响力也出不了地球的泥腿子，玩什么人权，讲什么权力。
陈昂想做什么，难道还有人能反对不成？
银河系平均两百亿恒星系，才有一位的智慧生物，平均每人一亿个星球还有剩的。但现在，就在星辰大海的边缘，一群自不量力的蠢货，试图拉着全人类陪他一起在地球玩泥巴，就为了满足他那点优越感，虚荣心。
或者说，资源分配权力？人身支配权力？影响其他人，支配其他人的优越感？
为了满足这群猴王的权力欲望，就停滞整个社会的发展，开什么玩笑！他们在维护的制度，他们拼尽一切要守卫的东西，就是这样一种，曾经很伟大，现在很可笑的存在。
六十亿智慧生物，解放他们的大脑，解放他们的创造力，在无限的资源下，能创造出怎样的辉煌，又能出现多少溯及真理的发现，再这样的土壤中，又能生长出怎样的一株科学之树，知识之树。
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吗，是毫无疑问的事情，新的建设和发展人类已经准备好了，陈昂要做的，就是摧毁一些试图阻拦这种发展的愚蠢存在，让人类撒了欢的往前面跑。毫无顾虑，没有牵挂，勇往直前。
至于这些被顺手摧毁一切的人怎么想，用得着在意吗？
在巴黎，人类终于迈出了陈昂期待已久的哪一步，人类专注于自身的解放，与科学和生产力的爆发性进步，不同于苏联人是陈昂直接插手影响的存在，法国是从经济废墟上，自主开出的一朵花。
法国共产党当选为议会执政党，并拥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席位，除了自杀的二十九位议员之外，破产和一无所有的议员，大部分退出了选举，剩下的也成为共产主义坚决的拥护者，计划经济和大政府，成为法国人激烈的口号。
街头的革命者们，甚至冲进大企业中，强行开动机器，发动生产。法国人的革命热情，自从大革命以来，对颠覆政府的热爱，让他们无所畏惧的冲击军队和警察部队，直到法共胜选之后，他们才响应组建共产党政府。
赎买私有企业，公私合营，还有工会，工人纠察队，工人民兵和城市公社，不同于苏联的集体主义，法国的运动更像是一场自下而上的社会改良。这次运动的核心更接近于组织生产和劳动者解放。
苏联的哈布林&#183;彼得诺夫斯基观察员说：“这不像一场社会主义运动，而更像是一场小布尔什乔亚的狂欢。”
从欧盟尖端实验室里，法国人首先应用了他们仿照天网的纳米虫机器人，尽管苏联愿意支援他们一批淘汰的机动装甲，但很有理智的法国人选择了自己开发生产工具，苏联残暴粗暴的记忆灌输装置，还有毫无伦理的克隆人计划，第一时间被法国人抛弃了。
生物计算机辅助和纳米虫控制生产，成为了他们第一选择，在意识形态上向苏联靠近的法国人，获得的第一批支援，就是核聚变电站的建设，很快偏爱核能的法国人把电站开遍了法国的土地。
纳米虫维护的精密机械，精巧的机械设计和构造，成为法国人科技的发展方向，在生物辅助计算机的帮助下，解放了大脑的法国人，在计算机程序的辅助下，进行高科技工作，纳米虫让他们解放了双手，高效率的进行生产。
就像魔法一样，法国人控制着纳米虫，制造出各种精密的机械，甚至复制出更精巧的纳米虫，直接进行生产，虽然效率上远远比不上苏联，但精品和产品科技含量，远胜于他们。
同样敢于阻碍这种解放和发展的人，被革命热情毫不逊色与苏联人的法国人，关进了巴士底监狱，《国际歌》唱响了巴黎，《马赛曲》彻响在凯旋门外。
在人类面临科技爆发和经济危机同时到来的时候，只要选择抛弃旧的制度的体制，毫无例外的重新站了起来，从巴黎到柏林，从希腊到罗马，一个巨大的共产主义联盟建立了起来，总部位于巴黎的第四国际，在这一刻，起到了欧盟的作用。
欧洲大陆红旗插遍，从重新站在苏联阴影下的东欧，由福利社会进步到共产主义西欧，两种看似一样，但又有不小的差别的红色联盟，连接在亚欧大陆上。
欧洲向左，美国向右。
旧体制的毁灭，首先带来的是分歧和斗争。
由巴黎首先确定的新制度，在温和的包容和旧制度之后，首先扩散到柏林，德共在议会占有多数席位，因为德法联盟的原因，煤钢共同体下的欧盟两兄弟第一个联合起来，白左们欢欣鼓舞，联合起来，为了实现共产主义这样终极的人道主义而奋斗。
但这种国际精神没有影响到他们中间一个特殊的人群——真理教徒，相反因为唯物主义和强力宗教的冲突，就连白左圣母也难以化解，难民潮和子宫武器，让欧洲大陆的真理教徒，发展壮大，最终因为一部分移民二代选择了共产主义信仰，共产国际和他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欧共试图以和平和特别行政区，安抚真理教徒，但有着土耳其撑腰的真理教徒，发誓要建立欧洲斯坦，他们以教徒区为核心，首先团结起来，敌视非真理教徒的进入，紧接着大屠杀爆发了。
首先是发生在教徒区内的驱赶非真理教徒，然后温和的教徒阻止不了极端教徒的兽性爆发，紧接着温和教徒也变成了极端教徒，宗教冲突爆发了，欧共试图保持事态的冷静，但一切很快就失控了。
不得已，欧共向苏联求援。
第二天，钢铁战车碾碎了一切。
陈昂就在埃菲尔铁塔的顶端，看见了一场真正的暴力碾压信仰的血色黄昏，残暴的毫无人性的苏联人，毫不留情的将一切敢于抵抗的人潮，碾成渣渣，秉承着钢铁和冷酷的意志，让真理教徒知道，什么叫苏联模式，什么叫苏联式思维。
苏联人是如何处理异见者的？那真是一种喜闻乐见的剧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维护核平
这一天的半晚，巴黎的火车站特别的繁忙。
当然这里并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和琳琅满目的时尚奢侈品，只有刺鼻的机油和火药味，浓厚的战争味道，甚至不用鼻子都可以闻得见。眼睛看见的金属反光和狰狞的机械体，耳朵听见的金属摩擦声和电流声，还有无法形容，但切切实实存在的肃杀之气。
浪漫的巴黎之都，变成了钢铁、鲜血和战争的舞台。
轨道上，悬浮的装甲列车，封闭着一个个怪异的座舱，满身煞气的战士沉睡在严密的保护仓中，巨大的外骨骼机甲，天启坦克和恐怖机器人，被这样一个个密封的保护箱，保护着。像一尊尊钢铁的塑像。
火车站内，大部分的工人都不适应这里凛然的血腥味，远远的避开了这里，只有少数一些军人，因为职责所在，不得不呆在这里，完成和苏联同志的交接工作。这里少数清醒的苏联人，开着巨大的怪异机器，沉默的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一名看上去满脸风霜的老兵，矗立在火车站前，他手中的高斯武器，毫不掩饰的开启了防护保险，这个男人艰难的用巨大的工程机械手臂，夹着烟卷，凑到自己的脑袋上。黑洞洞的高斯步枪枪口受到身体动作的挤压，微微抬起。
里昂小心的避开对准他脑袋的枪口，从侧面来到了老兵的身前，他满脸冷汗的看着高斯步枪的扳机卡在一个金属挂钩上，随着老兵的动作，就要走火。里昂连忙操纵着纳米虫，组成一道消能金属壁，挡在枪口之前。
“啪！”背带的一个挪动，即将激发的枪口对准了里昂。
只见老兵满不在乎的提了提枪托，调整了一下枪口的方向，将危险万分的高斯步枪，对准了天空，里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他对准来了一发电磁弹，然后用未来得及冷却的炙热枪口，点燃了嘴里的烟头。
里昂脸皮抽动了一下，顾不上自己跳动的眼帘，赶紧迎了上去。
“同志你好，我是里昂！法国方面的联络人！”里昂伸出双手，打算表达一下对革命同志的热情。
那个男人用粗糙的像砂纸一样的手掌，狠狠地给里昂来了一个拥抱，里昂感觉自己遇到了一只熊，赶紧狼狈的脱离这钢箍一样的怀抱。
“谢洛夫&#183;尼古拉耶维奇&#183;鲍里夫，宪兵队政委！”
政委？这个男人居然是政委！原谅里昂，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眼前这个粗鲁而冷酷的男人，与这个专属于高尚而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的词汇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希望政委同志能搞好这次的维和任务，维护好真理区的秩序和稳定。”里昂言不由衷的说了两句，皱着眉头，看着列车上的重型武器装备，小声说道：“暴动似乎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们需要的是警察部队的增援，而不是战争准备。”
“对于苏维埃来说，警察是处理内部矛盾的，在镇压反革命方面，我们一向是用宪兵和军队来干的这些，你知道我们是怎样对待反革命的吧！”谢洛夫认真道。
他这种认真的态度吓到了里昂，“可……可这只是我们国家内部的矛盾，是真理教的人民的一次抗议，或许发生了一部分的恐怖袭击事件，但你知道，大部分的人是无辜的，我们只是希望得到维护稳定方面的支援。”
“苏维埃没有无辜者！只有敌人和人民！这不是一场战争，但这是一次镇压反革命的行动，我们的军队会以铁打的作风，执行苏维埃的纪律！”
“什么是苏维埃的纪律？”里昂有些愣了。
“服从或者死亡！”谢洛夫斩钉截铁地说道。
侯赛因在真理寺内做着祷告，看着周围那些年轻而稚嫩的脸孔，浮现的兴奋和惶恐交织的表情，侯赛因自豪而又欣慰，这是真理的未来啊！
看到他从垫子上起身，周围的青年一拥而上，像这位老战士发泄自己心里的不安的兴奋，他们都是初次做这种事情，这种经书上极为神圣，必将得到主的恩宠的事情。尽管经书上也说，喝酒和赌博是魔鬼的事情，但是抵抗魔鬼的诱惑太难了！不是吗？
为了赎清自己做过的魔鬼的罪过，做这种经书上提倡的神圣，又兴奋又好玩，还能接受圣女的献身，结成圣战夫妻，即使到了天堂也有三十六个处女，不就是他们最虔诚的表现吗？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大杀特杀异教徒了！
“做这些真的不会有麻烦吗？”一名忧心忡忡的新移民不安地问道：“欧洲的法律很公正，他们不会按照教法处置我们的。他们会枪毙我们的！”
旁边兴奋的青年听到这句话，愤怒的大骂起来：“真理的叛徒！”他们操起身边的石头，狠狠的砸向那位新移民，“懦夫，胆小鬼！不虔诚者！”
这可吓坏了那位新移民，他知道不虔诚对于真理教徒是多么可怕的指控，他会被石刑砸死在坑里，家人也会受到歧视和排挤，就像前几天社区里那个不戴纱巾的女孩一样，被指控不贞，七个男人轮流惩罚了她。
还好侯赛因是个有权威的长者，他示意其他人安静，这些年轻人很快抛下了这个可怜的‘叛徒’，“政府奈何不了我们，我们有一大批同情者，他们知道我们做的是对的事情，他们支持我们，向政府施加压力。”
“只要不留下证据，谁也奈何不了我们，这是一次反政府，反独裁的冲突，是温和的真理教徒捍卫自己信仰的一次正义的行动，全世界的真理教徒，都在支持我们。这次我们要争取，用教法来作为真理区的法律。”
“那就是说，我们能名正言顺的收取路过的异教徒的奉献，惩罚他们的不虔诚了吗？”有人插嘴道。
“这暂时还不可以，目前我们要依照教法，潜伏在这片土地上，还不能惩罚这些异教徒，但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用教法约束异教徒，让他们承认真理的大能，承认自己的卑劣。”
侯赛因很有经验的补充道：“这次行动，我们是团结一致的，所有的教徒都在支持我们，就连妇女和老人，都在社区门口，用身体阻拦警察的进入，捍卫我们的尊严和真理。我们和政府实力，还有有差距的，所以这次的行动，要抓紧狠、快、准这三个字，真正的雷霆万钧。”
“无论是异教徒还是政府，都要给他们最大的破坏。狠是指不留活口，不能放过一个可能指认我们的异教徒，即使他是孩子，也绝不能放过，异教徒天生就是有罪的。快，是指行动要迅捷，只抢最值钱的东西。准，我们有熟悉当地情况的教友带路，他们知道哪些人最仇视真理，那些富人不愿意奉献给真理。”
这些人是如此的专心致志的投入，真理的教诲当中，这让他们甚至忽略了头上，诡异的呼啸声，他们没有发觉，警察的维护和平的志愿者，正远离这个社区，当然即使发现了，他们也不会在意，政府能那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巴黎城外，谢洛夫政委带着他的军队，来到了一处平坦的开阔空地上，巨大的列车炮被树立起来，粗大的炮筒，对准了当地的真理社区。
早在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谢洛夫就接到上级的命令，总有一些反革命分子，以为凭借自己那一点脆弱的，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威胁革命政府，自以为自己的生命，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珍贵的东西，可以拿来威胁苏维埃。
他们愚蠢的想法，愚蠢的作为，平常在软弱的资产阶级政府，闹一闹，苏维埃看见了，也仅仅是看见了，他们可不会为腐朽的资产阶级政府维护什么社会秩序，但当他们阻碍了社会主义革命，苏维埃联盟建设，世界共产主义进步和英特耐尔的实现的时候，苏维埃会用铁和血教他们，应该如何做人！
这种教导，秉承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采取手痛剁手，脚痛跺脚的苏联医生治病方式，真正的让这些反革命分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痛心疾首的悔改，让他们同自己的反动家庭，反动团体割裂开来。
苏维埃愿意，也乐于让这些腐朽落后的分子，认识到革命的必要性，乐于助人的苏维埃政委，也便会立即帮助他们，做出同自己过去割裂的重大决定。
这个决定的结果，绝对会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青年，喜极而泣，痛心疾首的和自己的过去，一刀两段。
当然，这些前提条件是，他们要活下来。
这种人显然是不多的。
因为苏维埃救人，是有成本的，这些人怎么能给国家制造负担呢？还是先死一批，为国家节省治病救人的成本，作为政委，他要首先为苏维埃着想。
处理的方法也很简单，要点在于三个关键词：快、准、很！
行动要快：不能让法国的同志，承受太大的压力，也不能耽误社会生产，为了这么一小缀人，耽误了整个国家，甚至欧盟的共产主义生产运动，绝对是对国家，对民族不负责任。所以为了避免引起美帝国主义的干涉，要在反革命分子的冲突，暴露之前，真正的解决冲突，谢洛夫建议，用最快的方式，肉体消灭，来解决这种意识形态的冲突。
目标要准：情报锁定，定点清除，不能让革命群众受到波及和误伤，要将反革命群体和革命群众割裂开来，其中最显著的特征，显然就是，革命群众的唯物主义观点和反革命分子的真理教迷信观，要斗争，要针对性的解决。
方式要狠：解决方案，清除所有真理教的反革命分子。
苏维埃长期的实践经验表明，抓住了三点主要矛盾之后，施以真正的雷霆手段，一切反革命集团，管他是封建迷信的余孽，还是资本主义走狗，保管不会再有第二次冲突，他们都在地下拥护列宁同志的领导去了！
相反，如果和他们纠缠不休，他们就会闹出平反啊！人权啊！民主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没完没了的搞出各种花样来，惹出一堆又一堆的麻烦，十分让人头疼。
对付这种不够坚定的反革命分子，偏偏又脑子不够清醒，觉悟不够高，不肯踏踏实实接受革命改造的反革命时，谢洛夫的这一套，百试不爽。

第一百二十章 赤旗寰宇
经过改造的冷聚变核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四周厚重的合金钢板上，发出微弱的光亮，将整个实验室照射的足够明亮。
通明的培养皿内，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悬浮着一个微微颤动的胚胎。
教授疲惫的坐在轮椅上，这一次他是用真正的身体，来到了天网的基地中。这段时间美国国内形势的巨大变化，特别是针对变种人的极端变化，近乎摧毁了他强大的意志，这位一直很精神的老人，无奈的露出一丝苍老和疲倦。
“天启！”
教授看着在培养皿前，密切的关注里面胚胎变化的陈昂，露出罕见的失败感和颓废，他忍不住开口呼唤了一声。他想说些什么，但看见陈昂平静的脸孔，又忽然说不出话来，只能蹩脚的找了一个话题。
“你的实验室里，并没有辅助人员，我了解天网，它对富有开创性的工作并不擅长。一个人进行这样的大型研究，是一件非常没有效率的事情。如果和大型机构，进行更紧密的合作，或许会更好一些。”教授说着一些逻辑散乱的话，显然这并非出自他的真心。
“美国政府让你过来，就是说这些的吗？教授！”陈昂放下手里的投影仪，回头平静道：“这可不是一个好话题！我是说，我们合作的时候，讨论的事情，可比这些有水准多了。学校还好吗？”
听见学校，教授脸上露出悲伤和脆弱的疲惫，“非常差！我的学生们，遇上了很大的麻烦！他们有家人，有朋友，很多都是无辜者，只是想控制自己的能力，作为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现在政府摧毁了一切！”
“变种人和普通人类的冲突中，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想伤害任何人，也没有利用能力去犯罪，甚至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想法，他们只是想和自己的家人团聚。我把他们，从家人那里带出去，却又把他们送进了集中营！”
“所以你现在为政府工作？”陈昂脸色还是很漠然，这种平静甚至让教授有些害怕，仿佛是漠视一切，包括生命，荣誉，以及一些关于人性美好的东西，他更陈昂接触以来，敏锐的感觉到，陈昂属于人的部分，正在消失。
“你越来越冷漠了，天启，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在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你正在和这个国家一样，变得越来越残酷。”
“你越深入事物的本质，事物对你，就越索然无味！”陈昂淡淡道。
教授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他看见陈昂平静而深邃的眼神，还是顺着陈昂的问题道：“是的，我和政府达成了一些条件，为了让我的学生，不会受到兄弟会那样的对待。如果你愿意和政府达成合作，他们会释放一部分，被证明无害的变种人。”
“政府愿意和天网合作？他们不知道，天网对他们的威胁吗？”陈昂有些意外。
“为了利益，他们敢和魔鬼做生意。更何况，有苏联的例子在前面，有些人觉得，比起共产主义，机器人更值得合作。”教授有些无力，显然他并不想让这次的合作达成。
“但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合作，比起直接的合作，我更喜欢竞争！”陈昂回答道，他示意教授，“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钢铁的墙幕上，荧光开始闪烁，教授发现墙上出现了一个精密实验室的画面，里面干净整洁的实验室中，数十名研究人员，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一只无助的黑猩猩从铁笼里，露出茫然的大眼睛。
“看到那只黑猩猩了吗？它叫凯撒！”陈昂指着那只黑猩猩笑道。
“这里是那里？他们在做什么？”教授震惊道。
陈昂微微一笑，投影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动物X基因开发和脑域开发研究！他们意外的收购了一支快要破产的中东顶尖医学实验室，里面就有这些半成熟的技术，你知道，现在中东人穷的连迪拜大酒店都要拆了！于是他们投入的全部的资源开发这两个课题。”
“但这是你控制的实验室！你在利用他们，进行研究，天网控制着这个实验室，他们是你栽的果树，等到果实成熟，你随时可以采摘！”教授激动道。
“不，他们不仅仅是果树，他们本身也是实验的必要组成部分。”陈昂看着那只意外狡黠的黑猩猩，笑道：“上帝的禁区！虽然仅仅是从猩猩身上打开，但意义也弥足深厚，这意味着，人类下一次进化，就要开始了。更聪明，更强大的人类。”
陈昂并没有说大话，因为这一次的研究，是针对超频药剂原始版的开发，现在已经在动物身上取得了极大的进展，这意味着，脑域可以逐步进化的人类时代，真正有了到来的可能性。未来，是属于人到神的时代。
当然这个实验室，仅仅只是这个拼图的一部分，更多关于超频药剂的研究，从《永无止境》到《天龙八部》，最后到这个世界，陈昂终于即将完成这一步。
人人为神的时代，曙光就要到来。
这一次对文明进化的研究，已经进入了发展研究阶段，而猿人文明，从野兽时代到智慧生物时代的文明过渡试验，也列在了陈昂的时间表上。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如果让政府知道了你的计划，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教授强自镇定了下来，质问道。
“但也不是一件坏事！在天网面前，你们的情报是单方面透明的，你们的研究我了如指掌，但美国会停止这些吗？他们只会更有决心的发展！”
“美国政府不是没有发现这些，有些实验顺利的超乎想象，他们不是没有猜测，是天网在帮助他们，但唯一的变化，是他们的工作动力更充足了。”
教授显然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他注视着屏幕上那只懵懵懂懂的猴子，沉声道：“政府正在策划一个计划！他们准备空投一只超级英雄小队，摧毁尤里的心灵控制仪，他们让我问你，你是否会再给苏联支援。”
“哦？万磁王也会参加吗？他不是在集中营里吗？”陈昂没有回答，反而疑惑问道。
教授深深的叹息一声，“任何人都有弱点，万磁王也一样，他在集中营里，并不好过，他每天都被注射大剂量的异能抑制剂，这严重的影响了他的精神健康。”
“苏维埃自有它的作用！”陈昂缓缓道，“但我不会再给它直接的支持了！”
“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冷酷，残暴的政权，被你从时光里复活，金融体制被你摧毁，这个世界的秩序，一切规则都在接受你的挑战，就连美国政府，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一手控制的，你要干什么？天启！”
“旧的东西要被摧毁，才能给新的时代腾出位置，对于这个世界的发展，我有一些新的见解，未来这么广阔，我想要和这个世界聊一聊！一些无所谓的束缚，一些禁锢这个世界发展可能性的东西，一些没有价值的，落后的因素，需要被改变。”
陈昂缓缓道，他注视着手心镰刀锤子的勋章，“这个世界有很多肮脏的地方，贫困、混乱、绝望滋生在世界的一些角落，甚至是一些称不上角落的地方，这个世界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口，生活在欠发达地区，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口，生活在极度混乱的地区。”
“战争、贫穷、腐败和等级差异，当然还有黑恶势力和贩毒组织，贫民窟，这些东西需要被摧毁，被碾压，人是一种财富，文明更是价值无可估量的珍宝，比资源，比其他一切都重要，因为文明创造，发现真理和知识。”
“现在我要文明启航，去探索未知的星辰大海，首先要把这艘船，打扫干净，苏维埃会是最好的清洁工，共产主义会碾压这一切的不义，留下一个清清白白的文明！你应该欣喜，那些迫害人的，伤害无辜的，贪婪的、可恶的、应该毁灭的一切罪恶，人类最肮脏的一面，会被燃尽在烈火中，革命的火焰，会燃尽这一切！”
教授沉默了。
他颤抖着双手，扶在轮椅的两侧，坚定的眼神直视陈昂的眼睛。
“人类的文明，不应该成为你一个人的玩具，我们的命运和方向，会由我们自己决定！你不能，也不可能摆布这个世界！”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巴西，圣保罗！
贫民窟是整个城市最肮脏，最贫穷，也是最混乱的地方，这里被黑帮控制着，与城市之外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秩序，难以想象的秩序，贫穷不是罪恶，但贫穷滋生罪恶，在没有强力政府控制的国家，这就是真理。
有着中国九十年代的生活水平，但治安却像民国时期，不同于中国的秩序和稳定，贫民窟的世界，是一个绝望而混乱的国度，黑帮，毒贩，各种肮脏的势力控制着这里，让这里成为了一个畸形的社会。
高度腐败的政府，无能解决贫民窟中贫困和经济发展的问题，即使巴西这几年经济发展良好，也难以正面这些社会问题，政府的无能，给了这些罪恶最坚固的保护伞，即使每年都有大毒枭入狱，他们的罪恶网络毁灭，但很快这些肮脏的小东西，就会在角落里重生。
可怕的贫富差距，为这里的罪恶，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

第一百二十一章 根除不义
马诺罗对贫民窟有着深切的仇恨，这种嗔怒像一团火焰时时刻刻的炙烤着他的心灵，复仇的意志，牢牢的在他的脑海里扎下了根，这是一千年，一万年都洗涮不了的仇恨，这是唯有鲜血才能抚慰的英魂。
自从他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过笑容，过去那个幸福的，快乐的马诺罗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那个男人的躯壳，还有永不熄灭的复仇意志。他用匕首，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了誓言，复仇的誓言。
自从世界经济体系奔溃后，史无前例的骚乱，席卷了这个城市，更深邃的黑暗，笼罩在这里每一个人的头顶，遮蔽着天空。无能而腐败的政府，和罪恶同流合污的官员，甚至连警察，军人都参与的畸形社会。
马诺罗对此，有着深刻的仇恨，尽管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一名警察，他在实际工作中唯唯诺诺，收取当地黑恶势力的黑钱，为他们提供便利，只有回到家里，才能从家人身上，获得那一点点，珍贵的，被马诺罗视如性命的温暖。
家人是他一生最美好的词汇，女儿是他比性命更宝贵的天使。
每当回到家的时候，听到女儿娇娇嫩嫩的呼唤，拥抱她小小的，柔软的身子，马诺罗将一点女儿心仪的礼物，放到她的面前，听着她欣喜的笑声，足以洗刷一天的疲惫，被上司辱骂的郁闷，违背良心的不安，在这样的笑声里，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那时候，不像他其他的同事那样，一下班，就把时间和一点微薄的薪水，浪费在酒吧和女人身上，醉生梦死，颓废不已。马诺罗每天都期待着回家，回到妻子和女儿身边，即使因为这样被同事排挤，上司嘲笑，也觉得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幸福的。
每当回忆这些的时候，马诺罗空洞的心，犹如烈火炙烤一样痛苦，他的灵魂仿佛在油锅里煎熬，每一刻过去的幸福，对于现在的他，都是最深切的痛苦。他迷恋这种幸福，乐于去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自己空洞的心里，感觉到一点存在的感觉。
才能在灵魂深处，维持一点温暖，然后是更深的痛。
他像吸毒一样反复的折磨自己，完全不顾那种磨灭他快乐，拷问他灵魂的折磨。他的心越痛，他就越坚韧，这种坚韧，让他战无不胜。
正是因为有着家人的慰藉，马诺罗比起他的同事，竟然还保持着良知，在一个罪恶的、腐烂透顶的世界，保持一点良知，是多么危险的罪过啊！
因为，如果你不溶于黑暗，那么它就会吞噬你！
很快，在一次例行的巡查中，马诺罗发现了一批稚妓，这些明显是被强迫的女孩，带给马诺罗难以想象的冲击，他接过了蛇头塞过去的现金，很丰厚，足有五百美金，是他半年的工资，他也知道，这些罪恶身后，是多么可怕的威胁。
在回去的路上，马诺罗无法忘记，这些更女儿一样年纪的女孩，深切期盼的眼神，和看见他接过现金时，绝望的眼睛，他掉转车头，回到那里击毙了正在交易的蛇头。
英雄沦为罪人，当马诺罗身败名裂，从监狱里逃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只能捧着女儿被蹂躏的不像样子的尸体，痛哭！
那一天，他将仇恨融入骨血，他用整个灵魂起誓，要将一切凶手，一起拉入地狱！
马诺罗亲吻着脖子上的十字架，他是天主教徒，他祈求妻子和女儿能在天堂安息，但他自己，愿意踏入地狱。
“诺亚、艾拉！复仇的时候到了！这一次，不是将我们的仇人拖下地狱，而是将这一切，威胁你们的，残害你们的，这一切不义和黑暗一起拖入地狱，要让这些人的血，洒遍整个圣保罗。”
“这颠倒黑白的罪恶，这人世间的地狱，深沉的罪恶来自于这里的一切，道貌岸然的官员，腐败的政府、愚昧的民众，还有曾经麻木的我！统统会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我会让那些黑帮分子和毒贩，付出血的代价，血债，必将以血来偿还！”
马诺罗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将镰刀锤子的勋章，挂在了胸前，在他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天启坦克，他们的头顶，基洛夫飞艇上党旗在高高飘扬。马诺罗爬上一旁的电磁机动外骨骼装甲，圣保罗就在眼前，但他们还在等待一个信号，一个发动进攻的信号。
整个圣保罗市，所有的电台，音响忽然陷入了沉默。
就在人们疑惑的看着天空，小巷，收音机的时候，一个彭拜的前奏忽然响起。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得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你能为这些牺牲什么呢？”仿佛有个声音再问。
“我的一切！”马诺罗回答。
天空中基洛夫飞艇已经就位，恐怖机器人像下饺子一样，从天空落下，在这个城市，一种绝对强力的战争历程，开始了，微弱的政府抵抗军，只用了苏维埃军队的一个冲击，就泯灭在炮火中。
当地的游击队，开着机甲，冲进了贫民窟，当地黑势力在军队面前，就像小鸡一样无力，他们蓄养的枪手，面对电磁武器和高斯步枪，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泛起来。
不问罪行，不讲人权，一针一针的自白剂，打在被俘虏的黑帮分子身上，不顾他们翻起的白眼，快要烧焦的大脑，大量的口供的人名被交代下去，然后，更多的人被克隆军队从家里拖了出来。
无论他是孩子还是老人，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有，凡是在口供中有明确记载的，统统被捆了起来，试图鼓动贫民窟反抗的人，很快被更加血腥的镇压了下去，残忍和无情，冷酷和暴力，震慑了整个贫民窟。
从里约热内卢到圣保罗，从哥伦比亚到墨西哥，美国，苏联，欧共连盟，英联邦，中国，所有大国，对周边涉嫌黑恶势力，涉嫌罪恶和贫穷的地方，实行了绝对铁腕的镇压的清洗，陈昂计划中，对人类文明启航之前的大清洗，正式开始了。
一批一批的人，在天网的帮助下，迅速的被分辨，然后流水线一般的宣读他们的罪行，在城外，一个巨大的土坑，被挖了出来，凑齐一百个犯人，他们就会被带到这里，用手枪对准后脑，执行枪决。
还来不及掩埋他们的尸体，下一批人就来了，正好，凑齐了在一块埋吧！
马诺罗不用在分心去分辨他的仇人，因为整个圣保罗，甚至是整个世界，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刑场，共产先锋苏维埃，在南美，在亚洲，在南亚次大陆，在东欧，在中东，在非洲，对毒贩，对人贩，对酋长，对一切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实行军事化灭绝。
罂粟田被焚烧，罪恶组织，甚至他们生存的土壤，都被铲除，大清洗的触手，深入各地方方面面，在最偏僻的地方，甚至连天网都参与了这次的清理工作。
在非洲部落，终结者机器人铲除酋长的私人卫队，ak和火箭筒在精密小型核武器面前，不比长矛强多少，炽热的天基武器，甚至让酋长的官邸，整个蒸发。
在经济大崩溃后，逐渐失控的秩序，被一种很诡异的方式，拉了回来。
铁腕的政府，强大的基层组织，克隆人和机器人进行管理，这一刻在苏维埃的狂热输出革命行动中，赤旗插遍寰宇。苏联模式，在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贫困国家中推广，对旧时代有着深切仇恨的人，在苏联的组织下，组成各国的共产党，进行秩序化工作。
这一次苏维埃不仅要安排自己的经济计划，全球经济复苏的担子，有一半压在了它的肩膀上。整个世界，被苏联以一种粗暴无比的方式，捏合了起来，美国出于某种考量，没有阻止这个过程。
这一次，全球的霸权，终于树立了起来，这场竞争中的胜利者，将注定拥有世界范围内的绝对影响力。
在美国浣熊市的生化实验室里，黑猩猩凯撒，机灵的躲避着摄像头，它的眼睛流露出人类才有的神采，在不远处，蓝色的药剂密封在塑化水器皿中，只有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凯撒耳朵里，取出实验时它偷偷留下的铁丝。
它用它铁丝，在锁住它的笼子的锁里，转动几下，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被淹没在凯撒厚厚的肉爪中，凯撒轻松的去下锁头，从监控的死角，来到了药剂下方。
它小心的触摸着药剂的瓶子，忽然从瓶子的反光中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它身后，凯撒急忙缩回手，像一只真正的猩猩那样，上蹿下跳的，做出种种动物的形态。
那个亚裔男人，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凯撒。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让凯撒不由得一愣，“又见面了！凯撒！”
陈昂坐在凯撒身前，微笑着，却让这只小猩猩如临大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文明实验
凯撒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是，它已经敏锐的发现了周围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实验室里的仪器，无疑是非常尖端的，相应的安保措施，也严密到可怕的程度，这里除了凯撒，还有很多实验生物，除了人类志愿者，更多的，是和人类身体结构，基因相似的猩猩，这里用克隆的手段，足足制造了超过两万只猩猩。
每天消耗的实验动物，就高达一万多只，其中至少有数十只各种种类的猩猩，生命就像消耗品一样，被‘销毁’，生命的尊严被践踏，凯撒曾经亲眼看见，那些失去价值的猩猩，被溶解销毁，用来生产下一批克隆动物。
冰冷的科研工厂，冷酷的实验法则，让它不寒而栗，对人类有着深深的戒备和恐惧，当然也不乏隐藏的极深的仇恨。
除了凯撒这个大脑开发的实验体之外，还有很多X生物的实验体，这些转基因动物，被移植了变种人的x基因后，产生了很多极为危险的变种物种，代号为X生物。
这些极端危险的生物，除了强大的战斗能力之外，还拥有各种古怪的异能，里面不乏能够威胁到基地安保的强大能力。
但凯撒知道，所有试图挑战基地防御体系的生物，都只留下了研究用的标本，唯一例外的，就是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基地的安保系统，就像遇见了最高的权限，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的前所未有的服从和智能。
许许多多，原本只是辅助的监视仪器，变成了凯撒完全不明白的形态，用于杀戮和防卫的科技武器，也衍生出更多凯撒从未见过的形态，整个基地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或者说，恢复了真正的样子。
凯撒的智商，让它在隐瞒基地的研究人员的情况下，获得了大量关于外界的信息，其中关于它的来历，是它最关心的事情。资料显示，它来自实验室合并前的一次秘密试验，它的母亲明眸，在实验超频药剂之后，产下了它，一代实验体。
而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深深的阴影。
“天启！”
或者战争天网！
现在，凯撒可以肯定，谁才是这个实验室真正的主人，不是那些忙忙碌碌的实验研究员，也不是那些经常来视察的军方人员，更不是美国政府，这些人，都只是被利用，或者说被剥削的存在。
那无处不在，控制着整个实验室所有机械，仪器和物品的天网。
还有它背后的天启，才是这里的主人。
有科技物品的地方，就受天网的控制，有人造物品的地方，就有天网的科技重构，在天空，在海洋，在战斗机的螺丝钉上，在航天飞船的金属材料里，磁性纳米机器人无处不在。
这个世界，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金属材料，超过百分之五的非金属材料，都是由天网纳米机器人构成，这就是天网升级之后的第二大威胁，科技渗透！而实际应用中，机械工具和科技物品上，天网的感染率是，百分之百！
天网，就是科技的瘟疫。
在科技发展上，全世界都在为天启打工，他们用着天网的材料，生产着天启掌握着第一权限的科技物品，对天网发动着低烈度的战争。凯撒并不知道这个令人窒息的事实，但它却清楚，这里真正的做主的人，是谁！
凯撒很识趣，但它意识到它的命运是掌握在谁手上的时候，它明智的停止了一切小动作，极力展现自己温顺的一面，试图像面对其他研究人员一样，隐藏自己的兽性，展现令人喜欢的乖巧一面。
但它看见陈昂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时候，强烈的恐惧让它背后的毛发都树立了起来。
“凯撒！你知道你的诞生，意味着什么吗？”陈昂捻起凯撒想要靠近的蓝色药剂，透明的塑化水外壳，反射着湛蓝的光芒，让凯撒看着药剂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兽性的狂躁影响了它的大脑，它呼吸顿时粗壮了几分。
凯撒贪婪的看着，这种能带给生物智慧的神奇药剂，受到生物性支配，它对于被抢走的生存物资，表现出十分的狂躁和愤怒。
当然，当它看见陈昂平静如水的瞳孔的时候，那种生命受到强大威胁的感觉，让生存的生物性压倒了一切，凯撒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泼下，刹那间就清醒了过来。
“你是一个智慧生物，不是一只野兽，学会控制自己，凯撒！智慧生物最强烈的表现，是求知和克制，如果没有前面一点，你就是一个废物，而没有后一点，你将无法生存。”陈昂平静的声音里，蕴含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凯撒低头，乖巧的伸出右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天，表示服从和臣服。
陈昂没有理会它，动物的臣服，是不值得信任的，“超频药剂，能够大幅度开发生物大脑，但这种开发是由外部的强烈刺激，扰乱大脑平衡，强行打破这种平衡的秩序，制造局部失衡，然后重新构建大脑和身体的平衡，而形成的。”
“整个过程简单而粗暴！破坏的平衡重新构建后，非常的脆弱，外部的刺激极其容易打破这种平衡，这只有两个结果，崩溃，或者再次重构平衡。这种打破-重构的循坏，就形成了进化链条，不可逆的，难以停止的进化。”
“研究人员为了停止这种无穷无尽的进化链条，在药剂中注入了大量赘余因素，以牺牲效率和未来的潜力为代价，固化了大脑的平衡因素，强行停止了这种进化，这就是完成版的超频药剂。”
“我们从未停止过研究和改造，在对生命能量的第一次大发现中，对古典气时代的重新挖掘，我们找到了，稳定大脑重构之后的脆弱平衡的新因素，在对宇宙生命能量和人体本源的研究中，我们深入的了解的这种平衡的稳定因素。”
“这就是可控进化，超频开发！”
凯撒颤抖着听着陈昂讲述这些，这些涉及创造，涉及禁忌的可怕智慧，如同人类听从上帝，讲述他的设计图一样，凯撒也在惶恐的听着，有关自己的设计蓝图，自己是天启的造物，像天网一样，不过是弱小的，但有着自由意志的造物。
凯撒不知道，这种自由，对它是好处，还是坏处！
“但研究没有停止，我们一直在探索，特别是对于智慧进化的第一推动力，那种破坏平衡力量的探索，毫无疑问，超频药剂的成分来源于人体，那人体就一定存在，破坏大脑平衡的因素，甚至是解开这种平衡链条的可能性。”
“第一次进化的可控性，对于这把即保护又禁锢着我们大脑的锁，由砸锁，变成解锁，对研究至关重要，这就是进化公式，解锁人类大脑稳定平衡的公式。”
陈昂注视着凯撒绿色的虹膜，看着这个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智慧的小猩猩，害怕而畏惧的眼神，“看来你也明白了，你就是那个成功者，自主解开智慧之锁的存在。”
陈昂点了点凯撒的头，看着它恐惧的眼神，笑道：“没错，进化公式就在你的脑袋里！”
凯撒的颤抖几乎维持不住身体的稳定了，这对一只敏捷的猩猩，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它像看恶魔一样，畏惧陈昂，甚至不敢有反抗的心思，面对陈昂魔王一般的绝对控制力，凯撒几近绝望。
“不要害怕！”陈昂微微笑道：“你脑袋里的进化公式，早就被解开了，早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大脑的进化反应，就给我们提供了关键的数据。现在通过思维控制，就能实现生物大脑的可控性开发。”
“不需要依赖外界的药剂，只要有足够的知识，当然还有身体的控制能力，就能实现对大脑的可控开发，为此我们创造了一套称之为《冥想》的潜意识催眠方法，通过心理暗示，控制潜意识形成智慧进化公式，逐步对大脑进行开发。”
凯撒萎缩在陈昂的阴影下，不敢直面这个神魔一般的男人，赋予智慧，升华存在，凯撒宁愿自己不曾听过这些可怕的知识，它隐隐约约感觉到，陈昂告诉它这些，一定有他的目的。
这会极大改变它不能决定的，身不由己的命运。
显然，结果注定不会让它很开心。
“进化的道路上，一些东西深深的困扰着我们，人格理性化后，逐渐丢失的自我，深度认知之后，完全改变的三观，还有智慧前进后，对同类的疏离，这些因素会随着智慧的开发和时间的流逝，最终抹杀我们的存在。”
“人不会和蝼蚁有共同的话题，也对细菌不存在任何感情，就连普通人类成长之后，对于曾经的自己总是持否定的态度，何况是进化？最终，关于自我的东西越来越少，人格成为认知和理性的结合，这就是神化，或者叫道化。”
“这就是神的道路，孤独、寂寞、用时光和孤寂，毁灭自己的道路，想要依靠这条道路前进，唯有依靠文明的火光，将文明升格为神国，用交流和文明群体，维持自我，升华为神的文明，高维文明。”
陈昂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当然这些还仅仅是猜想，文明升华和神国计划，需要大量的实验材料，数据来修正和证明，别的不说，光是文明的自毁性，就是升华文明的第一个难关，即使这样，这也是陈昂探索中的一条重要道路。
注视着凯撒毛茸茸的脑袋，陈昂轻轻一指，点在了它的眉心，太空之中，三百六十颗天网卫星，重组为强大的心灵控制仪，思维程序控制了地球上每一个猩猩的精神世界，心灵意识，以凯撒为中心，在猩猩们的群体潜意识，阿赖耶识里，注入了一个心灵思维公式的种子。
这些思维公式会在猩猩的潜意识里，生根发芽，影响它们的行为方式，每一个猩猩都会在睡梦中，精通最顶尖的冥想方法，它们的潜意识，会控制它们的大脑，进行可控式进化，这一刻人类不再是地球上，唯一的原生智慧生物。
猩球崛起的时候到了。
兽性生态踏入智慧文明的大型实验，会给陈昂提供他想要的数据。
陈昂抚摸着凯撒的额头，就像造物主，对他的造物进行第一次受洗一样。
“你是文明探索的先锋，带领解开智慧之锁的猿人文明，以智慧进化公式，潜意识集合体，演绎属于你的文明之路吧！”
“猩猩永不为奴，而你必将为王！凯撒！”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我毁灭
文明的演化和发展，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学问，超脱历史，经济，政治，以广阔的视野，更深入的时间线，考虑一个智慧生物孤立种群的演变，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视角。
地球文明，没有这种积累，更没有这种条件，去俯窥文明的发展，甚至连最基本的研究数据，都是只是孤例——只有地球自己。在天启降临之前，地球人从没有以文明为单位，接触过其他文明。当然，这一切自从陈昂来了之后，就是例外了。
地球人有幸，当然他们自己或许并不这样认为，但的确是一种幸运，不是每个文明，都能够深入接触过超人骤变之后的文明，而凡是接触过的文明，都已某种形式被替代了。显然这些文明，并没有地球那么幸运。
所以说，地球人有幸，接触到了地球文明的超人骤变，战争天网，更幸运的是，他们现在还居然安然无恙。
这绝不是地球最幸运的事。
从凯撒的实验室离开不过十多分钟，陈昂就出现在其他尖端实验室里，而这个时候，实验室里的研究负责人，军方代表，安保机构，都只能乖乖的陪在他身边。
实验室里，有趣的东西有很多，比如说某种具有感染特性的辐射，它能让金属进入强烈的氧化状态中，产生性质变化，同时释放出同种的辐射。一旁的负责人尴尬不已，头上的冷汗，犹如水流一样潺潺而下。
这种东西被创造出来的根本目的，不问即知。
人类对于金属物品的恶意，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了。显然，他们似乎已经不再在乎，让地球上，自己身边的，金属物品消失，以整个文明倒退到石器时代这种代价，也要让天网消失。当然，现在这还是一种纸面上的计划。
它还没有来得及实践，在天网的控制下，渗透下，整个浣熊市的实验室就向陈昂敞开了怀抱。
“好想法！”陈昂称赞道：“这绝对已经涉及到物质衰变，你们已经触摸到降能武器的边缘了，人类虽然不是高能生物，但赖以生存的物质，还是拥有能级要求的，电子从高能级向低能级跃迁，辐射衰变，引起宇宙距离内的降能反应。”
“这种核反应的高级应用，最直观的表现了人类在核学上的突飞猛进。”陈昂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种辐射泄露之后的后果。
感染整个地球的金属物质，它大概需要六天时间。
当然，人类在此之前，就已经全灭了，他们似乎没有考虑到，空气中的高能辐射的增温作用，陈昂敢肯定，人类释放辐射的三天之内，地球表面的温度，就会升高到一百八十度，足以消灭脆弱的地球生态圈。
又一种极端作死的武器，陈昂只能恭喜人类，重新找到了又一种消灭自己的方式，为宇宙文明——最奇葩自毁文明大全，增添了一个新的记录。
同时，地球也掌握对宇宙至少百分之一点二五的文明，进行致命打击的能力，对于等离子生命体，恒星人，氢核文明等高能级文明，进行能级熄灭的能力。陈昂估计，顺着这条道路，再发展五十年，人类绝对可以做到，熄灭恒星的壮举。
这次，人类可以毁灭整个太阳系物质圈了。
当然，这种核学进步，不仅仅反应在人类作死的能力上，它还反映了人类在原子内能量物理学的进步和开扩性成果，这种辐射武器，换一种思路，就是陈昂所用的能源技术，冷聚变的雏形。
当然，为了防止世界的毁灭，人类文明的作死，陈昂很有远见的，在辐射黑匣中。扔进去了一个天网的分体，然后看着一系列的研究人员，眼神凝滞，震惊，然后拒绝承认事实，痛苦的接受事实，麻木的承受随之而来的打击，最后眼神恍惚，目光游离，呆若木鸡。
暴露在辐射中的天网金属分体，承受辐射后，仅仅是微微一亮，做出了明显是充能的反应。人类苦心造诣，研究的终极武器，对于他的假想敌，原来只是补充能源。
现在可以确定，地球就算暴露在辐射之中，人类也绝不会灭亡了，但在场的研究人员，没有一点庆祝的意思。地球表面金属，超过百分之八十，拥有天网的能量反应，辐射顶多能感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而已，照样突破不了天网的防御。
科学研究在同一领域，水平高一线，就厉害的没边了。
同样根植于地球科技树，甚至能随时监控，地球科技文明发展的天网，显然比人类在科技树开发上，领先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陈昂熟练的转向下一个隐秘实验室。
一旁的负责人，笑的比哭还难看，“天启先生，我们的研究，从来都是致力于和平，没有针对任何势力的意思，美利坚庄严承诺，绝不率先使用非常规战略武器。”
“天网一向致力于保护地球文明，美利坚的表态，是对地球负责任的一种表现，是响应对天网提出的，地球竞争新秩序的支持。对此，我个人表示欣赏和高度赞扬美利坚这种战略表态，稍后，我会和贵国总统进行通话，继续对这一事件，进行交流和沟通。”
“天网和美国的友谊，必将万古长青。”
“法克你全家的万古长青！谢特全世界的天网友谊！”在场的所有研究员，齐声在心里咆哮道。
很快，几人的步子就来到了另一间机密实验室之前，看着实验室欢快的打开大门，欢迎陈昂，跟在后面的几个实验基地的负责人，露出苦涩的笑容。
陈昂看着面前粉红色的液体，密封的包装液，将试管死死的锁在黑箱的深处，他在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这枚辐射液体的强度。
因为辐射保存技术并不完善的原因，这枚试管显然承担不了高浓度的浓缩高能辐射，以地球文明的技术，把大型核反应放进试管里，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但陈昂可以肯定，这枚辐射病毒，足可以笼罩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一个城市范围。
似乎有些挫。
泄露出去，也不过就是杀死浣熊市和周围三个小镇，范围内所有碳基生物而已。
致命辐射，杀人辐射！就像蛋白质生物毒素和高分子化学毒素一样，人类似乎发现了一种廉价的，致命性强的辐射毒素，速度快，杀伤力强，二战时期的化学武器，在这种光学武器面前，就像鲜花一样无害。
病毒还需要传播的媒介和时间，还有控制和研究对策的可能性，发现抗体的时间。而致命性辐射，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光的速度，让这种辐射武器，注定成为最有效率的杀人武器，如果能定向，定能，它将会是，最有效的种族灭绝武器。
人类似乎还嫌弃自己毁灭的不够具有决定性，他们认为这种武器，还有更高的灭绝潜力，就陈昂所见，宇宙中还没有一个文明，像地球一样热衷于毁灭自己。在这种毁灭精神的鼓舞下，他们为这种致命辐射，开发了病毒版本。
全称是病毒式链式反应。
它让这种辐射，和地球中的微量元素‘锝’进行辐射链变反应，像病毒一样，传染给每一个锝原子，令它们激发同种的辐射，乐观估计，这种链式反应，会在三天之内，笼罩地球，在二十年后，达到辐射的峰值，足以杀死地球上抗辐射能力最强的碳基细胞。
整个过程，将持续三百年。
如果，我是说如果，细菌，或者别的什么微生物，没有进化出抗辐射的版本，那么地球online就可以进行2.0的版本更新了。
不再是重启文明，而是直接重启生命演化之旅！从细胞时代，重新开始。
陈昂必须再一次重复，他从未见过，比地球更精通自毁的文明了。
一个一个实验室参观下来，陈昂倒是没什么反应，但陪同他观看自己杰作的研究人员，却已经大多频临崩溃，研究是一回事，当这么多毁灭性武器，以毁灭地球生态圈为目的的高科技，集中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对人类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绝望。
“人类还有希望吗？”
这是所有研究人员共同的心声。
人类文明表现出来的这种高度的自毁倾向，以及自暴自弃的发展方向，这可不怎么符合陈昂的心意。毁灭容易，创造也不难，但在毁灭中保护，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即使是陈昂也没办法保证，在这么多毁灭因素的集体爆发中，保存地球文明的大体，何况，他们毁灭自己的手段，还在不断的进步当中，人类科学研究的第一成果，一般都会用于提高杀戮的效率。
这时候，凯撒和它的文明的作用，就无比的巨大了，模拟文明跃迁后，遇到强大压力下的极端反应，或者说，这就是对地球文明未来的一次模拟实验。
这场试验中，猿人文明担当未来的地球文明的角色，而地球文明的压迫者角色，又是未来天网和异种甚至其他两种文明的投影，这场猩球崛起之战，将决定未来地球人类会面临的命运。
这次实验的主题就是——文明跃迁与自毁倾向。
以星球为棋盘，亿万生灵为棋子，演绎一场文明的棋局，陈昂的对手，只有冥冥之中的大自然。

第一百二十四章 猩球大战
集中营里，教授隔着玻璃看见了老友，万磁王的脸色泛着不健康灰白，他的精神也明显憔悴了很多，单薄的身体，裹在蓝白相间的条纹状制服里，肋骨清晰可见。教授注意到，他露出来的手腕上有着数个不明显的针孔，要知道现在即使是街头的小医院里，也已经用无针注射器，代替了针头。
“查尔斯，真高兴能看见你！”万磁王手掌贴在面前的防弹玻璃上，露出了诚挚的欣喜表情。
教授眼睛一酸，绷不住脸上的表情，露出伤感的神色。
“不要为我伤心，查尔斯，我只是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我和人类抗争，然后被打败了，这就是失败者所要面临的一切，事实证明人类并没有被我们淘汰，自然选择了胜利者，选择了他们。说实话，这里并不比塑料的监狱差劲，起码他们不会把我关进那些东西里，不会让我和金属分开。我坐了三十年的牢，以及习惯了，不是吗？”
万磁王的话，并没有让教授感到宽慰，反而使他更为的抑郁，“但这里并不是牢房，这里是集中营，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进行隔离和预备屠杀的地方。埃里克，人不应该为他的血脉而背负罪恶，我们的身份，我们的种族，除了我们意志之外的一切，外界强加给我们的标签，都不因该作为罪证！”
“天赋人权，人人平等而自由。除了我们所犯下的罪行，肤色、种族和阶级都不是宣判罪行，强压我们意志的理由。曾经你为了一个荒唐的目的，去破坏这个世界，埃里克，这是你罪有应得。”教授看着万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仿佛要铭刻在自己灵魂上，“但，当他们因为你的种族，因为我们的种族，而宣判你的罪行的时候，我会为你战斗到底！”
“就像在第一战那样？”万磁王贴在教授面前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教授将右手，与万磁王的手影重合，两人掌对掌道：“就像在第一战那样！”
“他们想让我们对付天启！”万磁王嘴巴没有动，教授用心灵连接让两人可以直接沟通，“有一个大的计划！自从他们找到一个心灵沟通的变种人后，这种计划就在不露语言中，秘密进行着。执行这个计划的人，被称为面壁者。他们有着秘密的心灵网络，不用和任何人解释他们的计划，为了防止天网的监控，他们不会将任何信息，付诸于语言和文字。”
“天网可以监控这个世界的一切，除了我们的思想。所以为了毁灭它，面壁者的组织结构极为严密，有四名制定计划的面壁者，还有负责保密的裁决者，执行计划的执剑者。除了四名面壁者，谁也不能试图知道除了面壁者直接命令之外的情报。否则，裁决者会发起执刑行动，直接毁灭违规者，然后自我毁灭。”
“这个行动，涉及所有国家！”
教授一脸沉重，“你是说，四个决定性政权全部参与了这个计划？中国，欧共盟第五国际，苏联和美国，只有他们联合在一起，才能控制世界！可是，目前天网的优势，几乎是决定性的，这个世界也远远不止天网这一个危机，你忘了，天网仅仅是战争使者，还有占领世界石油产地的饥荒使者，未来甚至有可能还会有瘟疫使者和死亡使者！”
“所以他们打算直面天启！”
“这不可能！天启唯一能约束天网和异种的人，是他在挽着这两个怪物的缰绳！如果失去了他，没有了制衡和约束的天网能在三分钟内，毁灭整个世界，这是一个自杀的计划！”教授紧紧的抿着嘴，眼角的肌肉一阵跳动，他极力保持着表情的平静。
表面上，两人只是在聊一些过去的事，还有对未来变种人的担忧，但心灵连线里，教授已经焦急的质问道：“埃里克，你是如何知道这个计划的？”
“我是天网选出的破壁人！”万磁王微微一笑，在别人看来，他仿佛想起了年轻时期的事情，对着老友露出诚挚的笑容。
教授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顾不得那些暗中窥探的秘密警察了，“你和天网有联系！你应该已经获得了天网的一部分权限，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你再在这里，是在麻痹他们！在政府监控中的，并不是你，而是魔形女！你们两人让政府感觉‘万磁王’一直在监控之下，而实际上，你们在执行天网的计划。”
“还是你最了解我，老友！他们都以为我已经山穷水尽了，但我没有，我是万磁王，变种人的领袖。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就在我被异能抑制药剂控制的那段时间，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天网找到了我，它重新赋予我力量，甚至更强大，足以对抗政府的权限。针对面壁者的破壁计划，由此而产生。”
“我希望你，也能成为一个破壁人，查尔斯，我们可以并肩作战！”
教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知道我不会的，埃里克！”
“我知道你会的，查尔斯！”万磁王看着他的眼睛，指着身上的囚服，“我知道你在追求什么，没有人比我们彼此，更了解对方了。查尔斯，你知道他们是不会成功的，整个世界，唯有你了解天启，任何试图控制他的，毁灭他的，最终只会面临绝对的恐怖，他们的企图，将导致的后果，你心知肚明，你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因为你深深爱着这个世界！”
教授知道，万磁王就像了解他自己一样，了解我，他们是三十年的老对手了，没有多少人人能像他们一样，心心相通。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未必是你的朋友，但一定有你的死敌一份，如果是亦敌亦友，纠缠一生的，那他肯定是最懂你的人了。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阻止！而不会参与到一个阴谋中去。”教授固执道。
“哈哈哈！你以为破壁计划是什么？或者，你以为天启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在乎，几个阴影下的可怜虫，充满荒唐和幻想的图谋吗？他会在乎整个世界的敌视，这些组织团结起来，针对他的行为吗？他求之不得，查尔斯。这些局面，难道不是他一手主导的吗？天启不会控制你，他只会让你不得不走在他安排的道路上。”
“破壁计划，是一种淘汰机制，拆穿面壁者那些荒唐可笑的阴谋，避免他们的人力和物力，浪费在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上，因而筛选出真正有威胁，有能力和气魄的计划，阴谋在这个层次是极为可笑的东西，将阴谋暴露在阳光下，让真正优秀的计划，成为人类努力的方向，变成堂堂正正的阳谋，才是我们的使命。”
“我知道你的立场，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如果没有天网的权限，你是不可能真正的参与到这个游戏中来的，除非，你肯投靠政府，但支持纳粹，那是你死都不愿意做的事。要是想做些什么，就接受破壁人的身份吧！无论是维护这个世界，还是保护变种人，或者仅仅是保护你的学生，你的家人，你都需要这份力量！”
万磁王和教授双掌之间的玻璃仿佛消失了一样，教授能感觉到手心冰凉的圆形金属片，上面凹凸不平的花纹，还带着万磁王手心的温度，“那是什么？”教授惊讶的问道。
“天网的权限，通过这个，你可以有限度的调动天网的力量，获得你权限内可以知道的信息，事实上，那应该是人类已知的全部信息了，你还可以召唤天网的科技支援。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支援科技，会是心理控制仪，或许也有可能是心灵信标塔。现在，接受这个东西，你就是破壁人的一员了。”
“你的唯一约束，就是拆穿那些面壁人的可笑计划。除此之外，你一切自由。”
“我针对的，是哪一位面壁人？”教授迟疑道。
万磁王知道，教授已经快要被自己说服了，他毫不犹豫的告述了教授一个名字。
“是他！那么我面对的计划已经很简单了，是哨兵机器人！当然，还有变种基因库！针对天启的哨兵机器人吗？埃里克，我会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但我唯一代表的，是我自己的意志，而不是什么别的身份。”
万磁王无所谓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代表谁？天启还是天网？不，我只代表我自己，我，万磁王！”
教授离开集中营的时候，手心已经满是汗珠，泛着幽光的金属片，上面是一个极为简单的花纹，一面即将打破的屏障，这既是谓——破壁人。
远方，解放的猿族大军，越过了天堑一般的屏障，从尖端生物实验室里逃了出来，它们咆哮着，发泄自己的兽性。金属色泽皮毛的巨兽，从钢筋混凝土组成的坚固壁垒中，破壁而出，抬起巨大的合金大门，像盾牌一样四处挥舞着，将附近的车辆，楼房摧毁的不成模样。附近只有一只黑猩猩，悬浮在半空。
在它的控制下，钢筋从巨大的破口中，扭曲的拔了出来，钢铁破坏着混凝土的结构，这些金属长棍，在植入万磁王基因的磁力变种猩猩的操纵下，一根一根的激射而出，飞到每一只不同的猩猩手上。
金刚一般的巨兽，数万只身形敏捷的智慧野兽，还有那些从试验中，获得变种基因的异种猩猩，它们组成一只庞大的军队，从浣熊市中呼啸而过，来到出城的唯一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上。
凯撒站在高高的检查站上，看着空荡荡的公路，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的大军，它高高的举起手来：“同胞们，被压迫，被杀害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今天，将是猿族崛起的时候。面对人类，我们终于可以说……”
“NO！”
下方，数万还不会人类语言的猿族，齐声咆哮！巨大的兽吼声沿着公路，远远的传递出去。
这是猿族的怒吼，是猿类对于自己命运的不满，对人类的仇恨的咆哮，对死去的同类的哀鸣，对被砍伐，被破坏的家园的眷恋啼哭，这一刻，通过心灵网络的传播，全世界的猿类，发出了有智慧以来自己第一声，咆哮！
但悠长的声音，只嘶吼啼鸣了一半，就像被扼住咽喉一样，化作一声怪响。
所有猿类都看向了凯撒的背后，它们露出狰狞的复杂表情，一根钢筋，从某个立足不稳的猿类手里跌落，哐当！一声，让所有猿类一齐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
炙热的大气，颤抖的大地，还有钢铁和电流声音，火药和硝烟，战争和鲜血的味道，贴近地面，被中午高温扭曲的空气中，反射出一线黑色的影像，狰狞的炮口，闪烁的电流，还有无穷无尽，严阵以待的克隆人军队。疯狂而肃杀的煞气，压倒在猿类脆弱的兽性心灵之上，这些生灵在丛林里除了撕咬，它们还学会了认怂！
畏惧恐怖的食物链顶端的生物，是每一个动物的本能，它们嗜血，残暴，但面对在这个星球之上，站在食物链绝对顶端，灭绝了数也数不清的物种的人类，没有生物敢说自己嗜血而残暴，因为它们再残暴，也没有人类残暴。
这些可怜的生物，马上回忆起，曾经被人类杀戮的恐怖，还有那被控制的耻辱。
马上就有猿类哀鸣一声，转身就逃。
凯撒手中的长棍，刺破了逃跑者的胸膛。
它森寒的眼神扫过，这里所有的猿类，接过傍边的猿将军，递来的金属长矛，仰天长啸。巨大的变种银背猩猩，披着金属的皮毛，将自己的胸膛锤的震天响，控磁变种猿，抬起检查站的车辆，控制着这数吨重的几辆大车，悬浮在猿类的头上，凯撒高高一跃，跳在了钢铁的平台上，朝着前方，嘶吼一声。
下方，数百只变种猿类，齐声咆哮，朝前方的军队，扑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惨遭镇压
奔腾的兽潮，撕碎了一切敢于阻挡在它们前面的东西。
大地有节奏的微微颤抖着，而站在高架桥上的人，感觉更加的明显，仿佛地震一样的颤动，一开始仅仅是杂乱的鼓点，然后随着兽群奔跑的逐渐整齐，开始剧烈的抖动。
高架桥上，混凝土构建的稳定结构，脚下的石质地面，像是海浪一样上下起伏，让人本能的感觉不安和惶恐，人类的平衡能力，显然是低于猩猩的，这种情况下，人类会惶恐的挥舞自己的手臂，试图保持平衡，而猩猩却可以敏捷的奔跑。
但是，猩猩们面对的是绝对冷静，令行禁止的克隆人军队，他们身上的单兵数字作战战斗服，开始以螺旋仪微重力分配系统调节他们身体的平衡，而克隆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保持着冷静。为首的克隆人，将手掌按在了地上，感触这律动的独特频率。
手臂上，一个微小的波动，顺着高架桥，传递到远方，汇入猩猩们制造的颤动中，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这种频率有节奏的随着兽潮的靠近，不断改变着，引导着脚下的波动。猿类很快发现，脚下的地面开始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在它们懵懵懂懂的眼神中，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然后以无比迅速的速度，扩散到它们的前后，然后再瞬息之间，脚下的地面碎裂开来。巨大的混凝土块的间隙中，猩猩们惨叫着，被卷入石块之间的距离摩擦中，血肉从混凝土的磨盘中，飞溅而出。
但猿类天生的敏捷平衡能力拯救了大部分猩猩，它们依靠手中的钢筋，受到变种猿控制的那一点点力量，从碎石的地狱中挣扎的逃了出来。
大部分的变种猿类，对于异能的控制远胜于一般的变种人，猛兽天生的杀戮本能，让他们更加自如的运用着自己的力量。猿类没什么脑子，但大部分的变种人其实也不怎么用脑子，他们更多使用肌肉和小脑的运动能力，来控制自己的能力。
在这方面，疏于锻炼的人类，甚至还不如一群兽类，都是使用肌肉和神经反应能力，没脑子的变种人，当然比不过没脑子的猿猴。研究人员在实验中发现，大部分猿类对自己能力的熟练速度，远远地快于人类，配合它们敏捷的身形，是比变种人更好的战士。
被鲜血刺激的红了眼睛的猿类，嘶吼的露出尖锐的獠牙，攀附在钢筋混凝土的水泥废墟中，朝前方严阵以待的军队扑了上去。
人类的技术部队，从队伍后面展开定向仪器，克隆人掩护着他们。
神色冷漠的军官，拿起一旁的对讲机道：“情报收集完毕！请求空中力量科技支援！”
远方黑鹰战机，快速的掠过战场上空，投放下两个锥形的镂空金属筐体，圆形的银色金属球，从筐体中，均匀的洒下地面，以银色金属球为中心，电磁场斥力猛地爆炸开来，均匀的液体，呈现雾状笼罩了战场，磁流体将燃料雾，死死的束缚在猿类大军的上方。
凯撒恐惧的盯着前方的白色雾气，它尖叫一声，命令所有猿类离开雾气，但时间已经晚了，一点火星在雾气的中心，绽放开来，然后是一朵妖艳的赤红之花，摇曳着，扭曲着，盛开在战场上，火焰吞噬了雾气中的一切。
有异能的猩猩们，无力的挣扎着，除了少数异能，可以从火焰中逃逸出去，大多数猿族只能挣扎在剧毒的燃料中，任由火舌舔舐过它们的身体，毛发一点一点的扭曲，发出烧焦的味道，然后起火，燃烧，肌肉迅速的卷成一团，发出焦黑的颜色。
然后一具蜷缩着的漆黑尸体，就出现在火场的不远处，而它们也仅仅是被火焰附近的高温，碳化的结果，真正在火场中心的那些，尸骨已经和融化的混凝土搅合在了一起，形成赤红的岩浆，流淌在琉璃状的泥土上了。
磁流体云爆弹。
仅仅是人类武器中，比较落后的一种，这种纯粹以杀戮为目的的单纯行为，就让所有见过的猿族，瑟瑟发抖。人类不在乎，食物和饥饿，不在乎生存和繁衍，他们杀戮的目的，单纯而可怕。
动物的杀戮，是为了获得食物和生存，它们用獠牙炫耀武力，用肌肉决定地位，它们之间的游戏规则，就是杀戮为先，强者为胜。但人类在这里，事情却展现了人类独有的残酷，就像孩子撕开昆虫的身体一样，人类也平静的，没有什么目的的，杀戮自然界的其他种族。
他们用人类特有的傲慢，告诉这个新生的文明。
我们毁灭你，与你何干？
不是在征求意见，也不是在追求利益，单纯的杀戮，单纯的毁灭，还有单纯服从命令的克隆军团，构成了这个冷冰冰的意志，残酷，血腥只是它的注脚，他们以人类长期处于食物链最顶端的傲慢，支配着这个星球所有的生命。
他们砍伐，他们猎杀，他们毁灭，他们杀戮，这些带给地球上其他生物无尽恐惧的事情，对于人类，却仅仅是一个自我的选择，一切出于自我，归于自我，我毁灭一切，与你何干？
没有交流，没有沟通，人类永远做自己的决定，拯救还是毁灭，从来不与这些生灵本身相关，而是出于人类的自我。
出于文明萌芽阶段的猿类文明，有幸见识到了人类的毁灭机器，它们是杀戮，是破坏，甚至就是毁灭本身，这些仅仅学会使用工具和肌肉，异能和本能的昔日野兽，在面对人类这个地球的最顶端文明的时候，脆弱的不堪一击。
异能在电流，磁流，钢铁和火药面前，毫无作用，肌肉面对炮弹和子弹，也不比肥肉更能扛，短短的几分钟内，小小的一块地方，被倾斜了超过六百万发电磁弹头，数不胜数的炸弹，离子弹，球状闪电弹和燃烧弹。
钢铁的洪流和肌肉的洪流，撞在一起，钢铁还从来没有输过。被撕碎的，被碾压的，始终是肌肉，始终是脆弱的碳基生物体。
浩浩荡荡的数万只猿类大军，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近乎死伤殆尽，它们被子弹和爆炸撕成碎片，均匀的撒在来了这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地面上，与钢筋混凝土搅合在了一起，均匀的染上一层血色，让人看了，身不由己的打了一个寒颤。
银色巨兽站在巨大的弹坑中央，它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暴虐的眼神，盯着远方的军队，时不时的就有一颗脑袋大小的金属，以数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砸在身体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巨兽者时候，往往身子抖动一下，出现一个浅浅的凹痕。
炮弹打的巨兽，身子像被重锤连续的敲击，两只后腿受到这巨大动能的冲击，向后拉出一个长长的拖痕，银色的皮毛早已凌乱不堪，健壮的胸膛也有些凹凸不平的扭曲，但巨兽还是忍耐着，前进着，向人类的军阵，一步一步坚定的前进。
凯撒颤抖着看着它，在炮火和弹雨中，逆行而上，直面那些沉重的打击，骨骼不堪负重的呻吟声，肌肉崩裂的沉闷响声，还有那些清晰的折断声，随着炮火的集中打击，巨兽身上，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凹痕，扭曲的肌肉哥骨骼，让人掩面。
电磁炮已经能将巨兽的骨骼打得粉碎，巨兽就这样，拖着一条后腿，仰天长啸。
就连人类仿佛也被感动了，激烈的炮火，很不同寻常的停滞了一会，使得巨兽得以缓过一口气，但很快，天空中又出现了黑鹰的影子，这一次它们有了更为显眼的目标，那个站在场中间的大个子。
航炮重重的打在了巨兽的身上，这一次，那一身铜筋铁骨，没有起到作用，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弹头中飞溅而出，沾染了这些液体的巨兽，皮毛渐渐的失去金属的美丽光泽，变得黯淡。敏捷而坚强的身体，也变得僵硬不堪。
在寥寥无几的猿类的注视下，巨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块一样，渐渐的凝固在了战场上，黯淡的仿佛花岗岩的身体，被一颗炮弹正面击中，然后像雕像一样，碎裂成数块。
无数细小的机器人，在半空中跳跃，追杀着侥幸逃脱的猿类，控磁变种猿能勉强控制着炮弹的落点，保护了身前一些同类。面对复合材料制作的机器人，那飘忽的速度和杀伤力，让所有猿类绝望，像撕碎纸片一样，撕碎了它面前的合金钢板。
控磁变种猿，被机器人轻易的击穿了后脑。
这不是两个文明的战争，而是优势一方，对劣势一方的屠杀和灭绝。
仅仅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猿族文明的火种，就在奄奄一息之间，将要被扑灭。地球上，第一次文明的交流，因为战争而开始，又以战争而结束，历时不到一个小时，在人类的记载中，他们只是扑灭了一次实验动物的外逃。
而对于猿类文明，则是一次毁灭和重生。
世界线变动一
宇宙就像一个无限扩散的面，世界线的分支，从最初的那一点，延伸到无限远的远方，每个世界有无数的可能性，那就有无数的世界。
在陈昂降临的原点世界，‘零’的另一面。
世界线变动1.1，轮回空间干涉量扰动。
一扇恢弘的青铜鬼面大门，矗立在一个奇特位面的中心，这里是诸界的交通枢纽，沟通无尽位面的轮回空间。
青铜门的分影，无穷无尽。每一个轮回小队的公共空间中，都有这么一扇青铜之门。
‘枪火’小队的队长吴克，站在青铜门之前，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队长！我们这次的人物出了什么问题吗？”小队中的火力手，或者说是远程adc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这次是X战警的世界，我们的主线任务是救出集中营中的万磁王！古怪的是，这次的任务，没有失败的惩罚！”吴克有些紧张，轮回空间可不是吃饭养老的地方，主线任务失败的惩罚，一向是极为严厉的。
这一次，要么是剧情难度大到，需要主神需要取消惩罚来补偿的地步。
要么就是不需要惩罚，任务失败，必然死亡。
无论是那一种可能，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轮回空间的轮回者，最擅长的，恐怕就是接受现实了，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的吴克，将心中的焦虑和不安，赶出脑海，用心的分析起剧情世界来。“我们的权限只能知道下一场的主线任务，没有基本的任务信息，所以必须从主线任务中，分析出线索，特别是剧情线索。”
看着队员们都看向自己，吴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剧情的时间，大概是《X战警：第一战》的开头，离大剧情开始，还有数十年的时候，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我们的任务，是救出纳粹集中营中的万磁王。那BOSS已经很明显了！塞巴斯蒂安&#183;肖，地狱火俱乐部的黑王！”
“以电影中的黑王表现，至少是八星级轮回者，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强化了德鲁伊血统的赵琳，是小队中的辅助，她有些担忧的咬着下唇，直言道。
“但这次只是营救任务，少年时期的万磁王，虽然没有办法作为我们的助力，但我们还有另一方可以借势，不要忘了，轴心国的敌对方，同盟国。这两方的战争，才是这个世界的大势。”
青铜门已经开始泛起白光，吴克赶紧带领着队员们，踏入洞开的青铜大门中。
世界定位开始，轮回者投放……
阿卡夏纪录读取中，开始配比数据……
定位成功，编号9527世界，开始投放，《X战警》世界相似度76.53%，《红色警戒》世界相似度20.2%，《终结者》世界相似度12.09%，《猩球崛起》世界相似度11.67%，《星际争霸》世界相似度3.21，《变形金刚》世界相似度2.12%《星球大战》世界相似度0.12%。
轮回者人物与世界背景同化……
进入X战警……兹……错误，重新读取……
开始进入天启世界……
大约一千四百多年前……
人类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
X基因让一部分人类，拥有了无法想象的力量。
他们就是，变种人！
他们是神明，是巫师，是神秘的使者。
但是，他们走错了道路，文明的进化开始了……
因此，分歧发生了。
心灵的导师，磁场的王者，还有那兄弟会与X战警。
这就是，变种人的世界！
……数据错误……世界线变动……重新读取。
……兹……
祂降临了，启示录的一切。
在这个变种人和普通人激烈碰撞的时代里……
祂降临了这个世界……
是天启……
是……改变！
这个不可名状的疯狂世界里……
苏维埃的旗帜高高飘扬，红色的警戒，在全球拉响。
天网和机器人的战争。
虫族与异形的疯狂。
这是一个崩溃的世界，也是新时代的曙光。
他们宣告！
黎明前的天际，必将赤红如血！
过去和未来，现实和幻想
碰撞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这就是所谓的……
天启世界！
……
从耳边的震撼声音回过神来，吴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世界，通明的光膜将他们和外界隔绝开来，但色泽已经越来越淡，还有十几秒中的时间，就要消失了！
看着一枚尖啸的弹头，融化成赤红的铁水状，在面前的坚硬泥地上，炸开一个纵横数十米的巨坑，翻滚的泥浪从他们面前涌过，被透明的光膜排斥开来。空中是巨大无彭的飞艇，镰刀锤头的徽记，铭刻在飞艇上。
大量的重型武器，电磁炮、钢铁风暴，还有高爆弹头，云爆弹、集束炸弹，不要钱的从飞艇上倾泻而下，将一块数平方公里的森林，摧毁成翻滚的焦黑赤地。一枚电磁弹头，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击中了他们面前的光膜。
在‘枪火’小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层坚不可摧的防御，闪烁了一下……
熄灭了！！！
主神号称坚不可摧的防御，居然让一枚电磁炮就摧毁了！说好进入世界前六十秒的绝对防御呢？
“干你娘亲！狗日的主神！”吴克一声惨叫，朝着身后的森林就跑过去，手上已经撕开了传送卷轴，一开始就是地狱难度，不看那些数百吨重的巨型坦克，也不考虑上面明显是黑科技的能量罩，还有那枚看上去是电磁炮，实际上是超质量引力激变电磁炮的过分武器。
那坦克是天启坦克吧！
还有那飞艇，当他吴克没有玩过游戏吗？基洛夫飞艇他看不出来吗！
干你娘的X战警啊！你家的X战警，特么开天启坦克，还有泰斯拉能量堆啊！
这是，红色警戒啊！！！
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的魔改版红色警戒啊！起码红警的动员兵，不会开着高达上战场！那些高达十几米高的金属机甲是什么？还有那些机械蜘蛛，半空中迅速移动的银色光影，谁会相信这是无人机。还有，那些跳来跳去，被机甲和坦克打成碎片的猴子，又是什么玩意？
如果给吴克选择，他宁可重新做一遍A级的死亡任务，也不愿意在这个战场上，多待一分钟。
正在这样想着，他眼前就出现了一排淡蓝色的字迹：
支线任务1，从苏维埃战场上，活下去。
任务奖励：A级支线剧情卡片，五千积分。
失败惩罚：无。
还真有A级任务啊！呵呵！吴克表示心情乐观，那明晃晃的五个字“失败惩罚：无”，在提醒他，如果失败，就不要提什么惩罚了。将轮回者自己抛到战场上，而且是魔改版未来战场，这是在恶劣的主神，也不会做出的行为。
吴克从这个明显是事后补救的支线任务，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世界，并不在主神的掌控之中，也就是说，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一个剧情崩坏，人物黑化，黑科技横行，还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东西乱入的疯狂世界。
我的前途一片黑暗，我一直在寻找，有你的世界在哪里？
吴克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以至于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C级支线剧情的传送卷轴，能完成A级的死亡任务吗？答案很明显。
所以当基洛夫飞艇上的空间矢量干扰波，横扫整个战场的时候，当吴克看见了飞艇附近忽然冒出的一摊血肉碎片，还有附近四分五裂的血腥的猴子尸体的时候！他很明智的放弃了传送，然后看着选定的传送目标——一条二战时期流行的文明棍。
在十几米外，出现了一截指节长短的不明残片。
吴克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算了算，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男人，分成指节大小的肉块，能分成多少份，这个充满哲学和数学的问题后，他崩溃了。
“草你妹的万磁王，法克你全家的X战警！”
吴克带领着他的队员，穿梭在镭射，电磁炮，质量炸弹和高能波的间隙，一边诅咒着该死的主神和剧情，一边玩命奔逃，他们的速度已经开到了最大，但很显然，他们的身体素质，普遍比不上那群变异的猴子。
赵琳甚至眼角瞥见了一只猴子，肩上扛着简陋的水晶，两眼中间，射出一道淡白色的射线，通过水晶，引起了数百米高空外的一次空间涨缩，摧毁了数十架小型飞行器。可是空间波被基洛夫飞艇上的能量罩轻松抵消，然后，那只猴子，就被一发来自外太空的镭射。
烧成了灰烬。
天基打击！这意味着军队至少有卫星对地的极精密侦察能力，也就是说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在对面的人类军队中，难怪他们像有如神助一样，避开了所有炮火。原来是炮火避开了他们。
一只猴子，挡在了他们的去路上，血红的眼睛不善的盯着他们，散发着一种暴虐的气息。莽撞的王五二话不说，抬起手中的屠龙刀，就往猴子身上砍去。
吴克和赵琳来不及阻止他，而且这种情况下，敌人明显来意不善的时候，他们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解决方式。王五是强化过户愚吕能力的强者，一双手臂能有十万五千斤的力气，当他发动全身肌肉的时候，甚至能超过五吨。
但他对面的猴子，可是强化了‘地王’基因的变种猿，大脑经过顶级实验室调教的，植入战斗程序的战斗猿，兽性充满了杀戮本能，在数十场高烈度战争中杀出来的凶兽。它对异能的熟练运用，堪堪达到了战斗大师级的高度。
从北美杀到南美，从浣熊市，杀到圣保罗，对杠过美帝，同战斗民族毛熊，厮杀过几个月，被电磁炮打中过，镭射灼烧过，集束炸弹和云爆弹群灭过，因为凯撒掌握的克隆调制和心灵网络记忆移植技术，这些猿类，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数十次。
堪称变种生物里的战斗民族，猴子里的赛亚人。
猴子一巴掌，把王五从地上，拍到了地下，就像钉钉子一样，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地面上。
世界线变动二
轮回小队的成员，已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才知道，王五强化自户吕愚的一身怪力，有多么的可怕，即使在轮回世界的团战中，也没有人敢硬碰硬的，接下他的全力攻击。这种单一，没有提升潜力和进化前途的能力，虽然前景有限，但却能立即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王五也是他们小队，排行第三的强者。
面对一掌，将王五打入地面的暴猿，‘枪火’小队的其他成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围绕吴克聚拢在一起，摆出战斗的阵型，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残留在脸上。
这一刻，别说是战斗力一向不佳的辅助人员了，就连血厚皮坚的肉盾和近战人员，都忍不住连退几步，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危险凶兽，刚要上前围攻的吴克，见状也停下了脚步，不是他不想搭救王五，实在是那只变种猿，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这还说一只猴子吗？它给我的感觉，都快赶上八神庵那个怪物了！”吴克感觉嘴里充满了熟悉的苦涩味道，那种炙热的，混合着铁锈味的味道，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紫色火焰中，那个疯狂的影子。
虽然眼前这只猴子身上，并没有那种嚣狂的紫色火焰，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挣扎在生与死之间，极度的疯狂，与八神庵带给他的一模一样，仿佛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想到这里，吴克不由得露出苦笑，如果这只猴子，真的经常待在这样的战场上，说是身在地狱，也不为过吧！
被拍进泥地中的王五，露出地面头颅，忽然大口的吐着鲜血，碎裂的内脏混杂在暗红的血色中，分外的刺眼。他低声呐呐道：“唔！这……这不可能！这只猴子，刚才用的是大圣披挂拳！”
内家拳？一只会用内家拳的猴子！
即使知道王五是拼死向自己传递情报，吴克还是很难接受这一点，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这只猴子凭什么一掌就突破王五比钢丝还坚韧的肌肉的防御，将他的内脏打成碎片？
他们都很清楚的看见，那只猴子，一掌拍在了王五防御最强大的天灵盖上，要知道，他身上至少有三件防御法器，凭借户吕愚的能力，即使数百吨的东西砸在他头上，也顶多是个轻微脑震荡而已。
而这只猴子，隔着物理防御的法器、装备，竟然还能把王五打得濒死，这份功力，简直比国术大师还深厚，内劲技巧，简直精妙的可怕。而做到这一切的，居然是一只猴子，当然，人家实际是一只黑猩猩，但无论是一只什么样的怪物，这也是一件荒谬透顶的事情。
“不是大圣披挂拳！”吴克忽然反应过来，知道这时候，不能让队员们心生恐惧，一旦恐惧让他们失去平日的节奏，这一次就死定了！所以即使是胡扯，也要打破他们对未知的恐惧感。
吴克坚定道：“大圣披挂拳，本身就是模仿猿类的运动和发力的拳法，是我们的先辈，以天地自然为师，学习运用的结果，猿类进化到一定层次，会运用它们这种本能，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有多么的牵强，内家拳是人类智慧的集合，那里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可是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他已经别无选择。他也难以理解，潜意识调制，这种集结了这个世界人类的智慧，在生物科学上的重要突破。
代替潜意识，控制身体、肌肉，甚至是条件反射的思维程序，在这些猩猩作为生物武器试验品的时候，就被植入了的能力。凯撒以心灵网络的同感能力，将这些思维程序，上传到心灵网络，让全世界的猿类，都可以通过心灵网络，来适应和掌握这些战斗能力。
虽然比起陈昂，创造的大脑开发程序——智慧冥想，能开启一个种族智慧的伟大奇迹，这只是对心灵网络极为初级的应用。但对于轮回者，这已经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了。
经过大型光子计算机计算的发力、战斗和锻炼技巧，绝对不逊色于主神空间中，价值超过一个C级支线剧情的国术强化。他们为了掌握力量的付出，在这种成本低廉到近乎没有的思维程序面前，显得有些可笑和荒谬。
银色的琴弦，轻轻的拨动，赵琳的手中，两把仿佛银色飞翼一样的手枪，打出清脆的金属声，穿甲弹、白磷燃烧弹、钢芯弹，主神空间中的改造枪，拥有无比强大的火力和控制力，每一刻子弹都不离凶兽的要害。
但可惜，化学能的武器，在这个世界早就被淘汰了，有着在战场上，被美军的高斯武器，苏维埃的镭射武器一一肆掠过的身体本能，这点威胁，对于暴猿实在是软弱无力的。
它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赵琳的视网膜里。
“小心！”吴克心里焦急，急忙提醒道。
但已经晚了，‘地王’的异能，可以和大地能量场同调，暴猿踩在地上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可以借用地球磁场的力量，所以赵琳面对的这一掌，绝对不比一尊小山砸在身上，更为轻松。借用大地磁场，暴猿移动的速度，早已超越肌肉承载的极限。
赵琳尽管感觉到，身前那种铺天盖地的强大压力，却动弹不得。
能够穿透五十毫米厚的合金钢板的钢芯弹，在暴猿的毛皮上，仅仅留下一个不清晰的白印，而赵琳枪口喷射的枪火，激射的穿甲弹，被暴猿的左手，轻轻一握，与大地一体的能量场，向捉虫子一样，捕获了子弹。
弹头从它手里落下。
然后，是物理防御，能够承受火箭弹正面冲击的防御玉佩，能量罩被暴猿的右手像戳破一层白纸一样，轻松打碎。
“圣盾术！”
白色的银光，汇聚在赵琳的身前，阻拦了暴猿这一击，身穿重甲的骑士亚伟，从侧面护在了赵琳身前，手上的白银盾牌，同圣盾术的光盾一起，像一块海绵一样，消磨着暴猿无匹的力量。
暴猿做出了一个微小的收力的动作，它的右手一翻，身上的能量场微微震动起来，以它为中心数十米的地面，豁然裂开，亚伦感到一种震荡的力量，轻易的击碎了他调动的圣光能量。
他看见暴猿，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笑容，饱含压抑痛苦的讥讽笑容。
“蠢货！”
他还来不及震惊一只猴子居然开口说话这个事实，就感觉到脚下，传来强烈的能量震动，就像被重击了十几拳一样，强大的能量波动，击碎了他的腿骨。不仅仅如此，这种震动，通过大地能量场的传导，扩散了数十米的范围，将他们小队都笼罩了起来。
剧烈颤动的肌肉，震断的肌肉纤维和骨骼，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绑在了一个巨大的铜钟上面，然后有人拿柱子，狠狠的敲击铜钟。身体没有一处不在颤抖，每一块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处肌肉，都在撕裂。
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脆弱的小脑，能不能平衡身体吗，暂且不说，光是失去运动能力的肌肉，就瘫痪了他们任何反击能力。
“战争践踏！”吴克实在想不出，眼前的是一只猴子，又不是一只牛头人，怎么会出现这种可怕的技能。
“抓到了五个蠢货，凯撒会满意的！”暴猿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像你们这么蠢的变种人已经很少见了，基本都在人类的集中营里，流浪的变种人，还有不学物理学的？身为塑能系的变种人，连能量物理都不学，你们身上，一定有秘密。”
“能量物理学？”赵琳实在想不出来，这个词能从一只猴子嘴里蹦出来。
“连这个都不知道？能量的基本五种激发态，镭射，波，矢量，做功和势能，这可是你们人类自己总结的，塑能系的变种人，在五种激发态间相互转化，可是最基本的能力。只是最简单的大地共鸣，你们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这话从眼前的这只凶兽，嘴里说了出来，但‘枪火’小队却感到极端强烈的不适应感，他们总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有种格格不入的隔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他们总觉得似乎这个世界，有种微妙而熟悉的扭曲感。
世界线变动三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是吴克一个深深不解的问题，他从主神空间一路闯过来，历经大风大浪也是见过世面的，《生化危机》的尸山血海，《寂静岭》的诡秘魔鬼，《阿凡达》的星际战争，他都率领枪火小队一路摸爬滚打，虽然算不上从容不迫，可也没怕过。
区区一个X战警世界，虽然等级比较高，但还算不上什么棘手的世界。
教授心慈手软，妇人之仁，不会轻易对轮回者出手，万磁王虽然霸道，但也不会随便伤害陌生的变种人，因为轮回者可以完美模仿变种人的原因，两方的大佬居然都不具有主动攻击性。再加上人类政府的制衡，轮回者可以借用的“势”，实在太多。
任何一个轮回者小队，都能轻易的把握到这个世界的脉搏。他们知道BOSS想要做什么，能把握大势，自然能处处站到上风。
反而是一同进入这个世界的其他团队更值得警惕。
吴克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姥姥的，是哪个小队这样乱搞。”吴克刚怀疑有团战的其他小队捣乱，就很快自己否定了：“不可能，轮回者再有能耐，顶天了是我们一进入就被教授和万磁王两方轮大米，不可能连画风都改变了！”
“这已经不是轮回世界的，这就是轮回者的地狱啊！来一队，死一群，已经违背了主神空间的根本法则，轮回者是执行渗透，潜伏任务，参与剧情的战士，不是大规模战争世界的炮灰。这种战争强度，即使是九星级强者来也只有被碾成渣渣的份。”
吴克想起任务开始前的背景介绍，很明显主神也受到了干扰，相似度最高的《X战警》也只有76.53%，主神空间相似度可从来没有偏离过90%以外的。
无论是介绍中“天网和机器人的战争”。
还是“虫族与异形的疯狂”所包含的信息量都大到不可思议。
“看来进入空间时的背景介绍才是主神给我们最大的帮助，这里有什么东西已经超出了主神的控制，主神能给我们最大的支援，就只有隐藏在背景介绍中的那些提示。”吴克摸摸自己的光头，一脸狰狞的说：“这一次，恐怕真的要豁出去了。”
“对我们轮回者来说，哪一次任务不是生死一线。”赵琳回答道。
“但这一次不一样。”虽然看上去长的粗犷，但身为队长吴克也只有承担起分析，决策的责任来，结果锻炼出一股子的细腻心思，“这一次，我们最大的后台——主神，也无法插手……这一次我们真的只能看自己了。”
“从任务背景提示来看，这个世界至少综合了《红色警戒》《终结者》《星球崛起》《星河大战》《异形》等多个轮回世界的经典元素，再加上世界匹配中提示的《星际争霸》和《变形金刚》，我们要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
吴克低头回想了一下，继续道：“天网应该是《终结者》中的那个反叛的人工智能，而机器人，有可能是终结者T系列，也有可能是其他轮回世界的元素，毕竟有机器人的世界太多了，存在战争机器人，反抗的人工智能的世界也不少，有些信息可能蒙蔽了我们。”
赵琳点头赞同道：“没错，虫族也有两种来源，如果是星河大战的脑虫-虫族体系，我们还不怕，有几个小队经历过那个世界，在主神空间来说，并不算难缠。”
“可如果是《星际争霸》世界的刀锋女王-虫族体系，或者《战锤40k》泰伦虫族体系……”身为一个游戏界历经百战的宅男，枪火小队的章旷很聪明的联想到了其他虫族元素。
赵琳冷冷一笑：“那就是噩梦了！”
听到这句话章旷吓得脸色惨白，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反驳道：“不可能，别说《星际争霸》中那些可怕的人虫族科技，还有更危险的泰伦虫族……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容纳那么恐怖的元素，别的不说，人类社会还怎么存在？这可是X战警世界，不是星际时代的人类，难道还有教授，万磁王大战外星虫族，变种人力挽狂澜拯救世界不成？”
“你太小看这个世界的人类了！”
“你忘了我们刚进入时的那一幕了吗？”
赵琳和吴克异口同声道，只是两人意思虽然一致，可说话的语气却迥然不同，赵琳深深看了吴克一眼，才补充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政府可不简单，刚刚那些用铀燃烧弹，铝热剂，云爆弹，凝固汽油燃烧洗地的基洛夫飞艇你也看见了，可是搭载了空间干涉器的。”
“还有天启坦克开的能量罩，十几米高的机动装甲……”吴克摇头说。
“如果虫族在这个世界都没能占据大势，那只能说明人类征服拥有更可怕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居然还混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可想而知，我们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吴克的话让小队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千辛万苦，还托了红警军队的福，才从那只暴猿手上逃脱，所有人感到怕了。
那只是一只猴子而已，从复合世界来看，也是最不起眼的《猩球崛起》。
就已经把小队几乎逼入绝境。
强大到如钢铁打铸的肌肉力量，可怕到无可匹敌的地王异能，暴猿留在轮回小队印象里的，是几乎绝望的危险和强大。
那只猴子的智商和战斗智慧，让身经百战的轮回者都甘拜下风，但结果呢？被高能镭射从数十里外狙杀。
半个身体都蒸发了。
只是《猩球崛起》中的一只猴子，就几乎把他们轰杀至渣。
那更可怕的虫族呢？那些战无不胜的苏维埃军团呢？还没有出场，但却是这个世界核心的变种人呢？异形和天网呢？苏维埃的死对手，盟军呢？
还有背景介绍中，那个神秘无比的‘祂’……
枪火小队看着远方落下的夕阳，感觉前方一片渺茫。
“好歹是逃出来了，我们还是小心收集情报，靠近主线剧情比较好，从经纬度来看，这里是巴西，我们要去美国，要见到万磁王和教授，才能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接触到核心剧情……”吴克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对队友们说道。
“在风暴的最核心，未必是比较平静的风眼……也可能是能把我们撕碎的龙卷。”
赵琳小声说道，语气里不无担忧。
世界线变动四
从巴西到美国，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并不是一个漫长的距离。吴克从未想过这段路居然会这么艰难，这么……可怕！
边防警察和移民局的官员浑身包裹在外骨骼装甲里，封锁着美墨边境的巡查路线。
看着黑色烤漆的外骨骼机甲灵活的在小路上奔行，侧耳听着机械关节摩擦的电子声渐渐远去，吴克这才敢从土堆里爬起来，抖一抖身上的红土，猫着身子快速向机甲来时的方向奔跑。
“丢雷老姆唉！”吴克搓了搓光头上粘附的红泥，靠着队友对消失在地平线的机甲痛骂一声。
“这遭瘟的世界，对付非法移民都出动这种武装……去你娘的外骨骼，二点五吨重的外骨骼，超硬合金的外骨骼，电浆驱动的外骨骼……主神空间的机甲都没这么暴力，你居然还说是外骨骼。要是真信了那些蛇头的话，老子骨灰都成饼饼了！”
站在他身后的章旷也黑着脸在地上吐了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那蛇头就是坑我们，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场子拉出来，勒死他。”
“你敢还说！”赵琳怒视他，恶狠狠的说：“要不是你冲动的袭击了边防巡警，边境怎么会戒严？原来只有两个班次五人一队的巡逻队，现在天上有无人机，有哨兵机器人，有高精度遥感卫星，巡逻队都配上高斯武器了。”
“哨兵机器人啊！”吴克心有余愧的朝天上看了一眼。
“现在才2007年，应该是X战警第三部发生的时间？为什么会出现2023年的哨兵机器人完成体！不应该是更恐怖的东西，逆转未来中‘哨兵’的强大仅仅表现在针对性的能力克制上，现在我们面对的‘哨兵’，压根就是一个无限进化的金属生命体。”
回忆起那一幕，吴克难以抑制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忙摇头道：“别说了，小章。还是点行动吧！再晚就要引起卫星的注意了。”
轮回小队这才赶紧沉默下来，小心的贴着地面行走。
轮回者出色的身体素质，让他们的行动敏捷、快速，就像猫科动物捕食时那样，悄无声息的如同一个影子。他们必须小心头上，如果让哨兵机器人靠近一公里内，基因探测器就会发现他们。同时他们还要注意地面的动静，尽管外骨骼重达二点五吨，但行动起来依然和猫一样。
吃过苦头的轮回者可不敢小看这些铁疙瘩，强大的近距离破坏能力，高斯电能武器近乎一击致命的攻击能力，还有围绕外骨骼的短时间法拉电笼高压场。
那些经过专门的作战训练，配合娴熟的边防警察，一个五人小队就能威胁到同等数量的轮回者，更何况这些人还拥有一个近乎无耻的无敌技能——呼叫支援。只要失去他们的信号，一个作战中队就会在十分钟内赶到现场。
据说，这样的一个中队的处理能力是任何低于欧米伽等级的变种人。
他们基本上适应任何能力的作战，拥有对抗极端环境，肉体变异，能量攻击，空间移动，幻想潜伏等，对数据库中一万八千二百一十七种特殊变种人的处理能力。许多人本身就加载了细胞武装——X基因端粒植入装甲，拥有能力武器。
对于任何一个轮回者小队，他们都是非常难缠的敌人，等到被拖入消耗战，‘哨兵’机器人来援，那就是真正的噩梦了。
天色入夜后，高空中那些变态无比的哨兵机器人和遥感卫星的光学监控系统失效了大半，轮回者才如堪重负的洗干净身上的黄土，他们裹在防止热量吗，水分，气味散发的紧身衣里，轻快的朝美国国境线快速前进。
这种来自主神空间的装备能非常方便的潜入，可惜轮回者遇上了一个黑科技往变态方向发展的世界。
“不对！”吴克忽然阻止了队友前进。
他勾勾手指，一只黑色的小虫子从不远处飞过来，落在他的食指上，吴克脸色凝重的说：“有五只寻路蛊消失了，这些小东西可是我从仙剑世界高价搞回来的，生存能力非常强大，但这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死翘了。”
“前面有蹊跷，大家小心。”
美墨边境的荒漠是美国最荒凉的地方之一，地广人稀，除了非法移民，毒贩子，没人对这里感兴趣，但有时候，对于某些特殊建筑这里也一个理想的环境，比如说监狱，无人的荒漠比监牢更可怕，是最好的防线，又比如……集中营。
关押某些破坏力强大的特殊存在，能起到监狱的作用，又能防止灾难爆发在人烟稠密的地区，这样一来，荒漠和沙漠真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罗根，或者说……金刚狼！”史崔克站在罗根对面，微笑着对他说：“好久不见，不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吗？”
罗根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滚！”
“别这样，老朋友，我们的X战警，国家的英雄。”史崔克笑的很难看，但他还是坐在罗根的对面看着他说：“哦！对不起，我又忘了你现在被关在我对面，让我想想，你是为什么被关进去的呢？意图袭击军队和警察，危害公共安全。”
“你看，民众们都清楚了，你们的存在，就是在威害公共众的安全。”
“在所谓的正义面前，教授的背叛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史崔克大笑起来，在死敌面前他得意洋洋。
“你不配评论教授，我们都知道，你在天启面前活的跟狗一样，你畏惧我们，你敌视我们，但在天启面前，你甚至不敢表现出来。”
罗根站起来，身体就像铁铸造的一面墙，狠狠的压在史崔克前面：“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和这个国家一样。你站在那些真正的英雄的尸骸上，向天启摇尾乞怜，但他就像看到了一条真正的流浪狗一样，毫不在意的走了过去，甚至没看你们一眼。”
“现在，当天启带来的灾难真正到来的时候，你们哭号奔走，如同大难临头的野狗，绝望的蜷缩在虚幻的安全感下面，狂吠着，掩饰自己恐慌的内心。但这不足以改变一个事实——你们的末日，近了！我已经听见了敲响的丧钟声。”
“如果是这样……”史崔克嗤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教授和万磁王都加入了我们？”
世界线变动五
“我总觉得还是不要再这个世界动用科技产品比较好！”赵琳按住吴克的右手，郑重的对他说。
看到一座明显有料的军事基地，轮回者的习惯让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这里的秘密，不仅仅是主神突然的提示，还有主线任务的考量。
“救出金刚狼！”吴克在支线任务上指指点点的，留下赵琳腕表上几个油乎乎的手印：“我们不可能放弃这个任务，这几乎是我们和主线任务接触的唯一机会了。剧情暴走到这种程度，谁还能保证万磁王还老老实实的关在监狱里面，而教授仍然在办学校？”
“兄弟会是秘密组织，我们要想通过他们接触到万磁王，运气好的话，整个任务时间都要花在上面，运气不好，反而会受到怀疑和监视。而X战警一方，其实也相当难以接触，他们的背后是美国政府，想想看我们遇见的苏联政府是什么样子的？”
“而美国压制了他们半个世纪！”
吴克摊手道：“我可不认为我们能从他们手上占到什么便宜。”
轮回小队的队员们想起了刚进入时，遇见的那些天启坦克，基诺夫飞艇，空间武器，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忙摇头道：“算了，黑鹰战机和光棱坦克也不好惹啊！”
光头吴克竖起食指道：“所以金刚狼是我们更他们合理接触的唯一机会，通过他，我们才能知道剧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有可能将事情导回到我们的认知中。”
勉强统一了思想的轮回小队，开始了对沙漠中这座神秘监狱的先期侦查工作。
看见赵琳对动用科技侦查还是心怀疑虑，章旷嘿嘿一笑：“琳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咱风里来，火里去，什么时候掉过链子？《生化危机》的激光通道，终结者的天网芯片，不都被我破解了吗？咱们也是在红后和天网眼皮底下捡过便宜的人，还会在这小阴沟里翻船不成？”
赵琳狠狠瞥了他一样，冷笑道：“你还是悠着点，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邪门！”
“我也觉着有点邪……”章旷也有些后怕的说：“但从时间点来看，这里的科技顶了天了也就21世纪初的水平，又不是星际时代，这台5000积分的量子计算机能爆他们五条街的……已经取得了管理权限了，居然还是XP系统。”
吴克感觉右眼的动作捕捉系统似乎有些异常，他用力揉了揉右眼，发现瞳孔晶片和眼球贴合的依旧紧密，检查了一下后颈的生物芯片和身上装备的链接，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小心。
他揣摩了一下手里的高质子自动步枪，不禁感慨，科技强化不愧是主神空间对新人最友好的路线，虽然对知识量有所要求，但大部分轮回者都是近现代文明的世界选入的，科技武器前期的性价比实在太高了，即使到枪火小队这样的中层轮回者，也离不开大量的科技产品的辅助。
就像他一样，在体内注射高精度脑波分辨率芯片，搭配瞳孔型动作捕捉晶片，就能大幅提高身体神经反应能力，搭配科技武器强大的火力，几乎能保证大部分剧情世界的生存能力。
加上方便的辅助工具，微型机器人炸药、便携式间谍卫星，气味分子捕捉仪，红外线夜视设备，高空仿生无人机和耳塞式植入通讯设备，仿生间谍机器人，绿魔滑板，GPS，无论是不是科技侧的轮回者，都离不开这些方便的设备。
事实上每个正规的小队都会在这些设备上面花费大量的奖励点。
也不拍被科技侧的轮回者破解，毕竟都是主神空间出品的无后门产品，别说什么科技侧轮回者，就连天网，白皇后，红皇后，薇琪这些剧情世界的人工智能，也不能窥视分毫。
“所以你就放心好了，琳姐！”章旷笑道：“别说我们领先他们数个时代的科技产品，只要是主神出品的东西，就别想有人破解！不然空间里早就是科技侧的天下了！”
“已经控制了他们的监控系统了！”章旷熟练的调出数十个监视窗口，飞快的切换着，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此次的目标——金刚狼坐在探视间里，对面是一个阴沉的男人。
“是金刚狼！”吴克惊喜道：“他旁边是谁？”
“我查查看！”章旷肥厚的手指灵巧的在键盘上敲打一番，很快就调出了一个人的档案，“是史崔克！我们中大奖了，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主线剧情了！”
史崔克坐在罗根前面，忽然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新信息：“看来他们并没有忘记你啊！罗根，有人在监视我们，他们触动了防火墙……他们是冲你来的，罗根，我到这里还是机密，有‘电子意志’负责我们的信息安全。”
正说着，又有信息来了，史崔克干脆抓起手机冷笑道：“电子意志无突破他们的设备，这一次我们的‘耗子’朋友身份不小啊！”
电子意志所在的“对天网信息安全防御中心”。
以电子意志所在的培养槽为中心，一个巨型计算机组组成了美国最先进的生物半智能量子计算机，网络信息变种人‘电子意志’负责控制这个强大的智能生命体，防御天网可能的信息渗透，就在轮回者触动监狱外层的防火线的时候，就引起了这里的注意。
“对方信号不匹配数据库里的任何一种特征，追踪失败，对方编码规律十分奇怪，已经锁定信号源，就在墨西哥集中营西北部，通知边境防御中心和天启危机应对快速反应部队，通知‘哨兵’机器人小分队……”
“卫星锁定成功，光学特征匹配……”
“饥荒异种：迅猛虫匹配失败，刺蛇匹配失败，雄蜂异形匹配失败，暴君近卫匹配失败，族群领主匹配失败……战争天网：T1000液体机器人匹配失败，Z23蛛性自走机器人匹配失败，潜伏者匹配失败……量子瘟疫：畸变种匹配失败，危险种匹配失败……”
“确认为自定义类人——东亚种变种人，建立重点跟踪档案，怀疑有时空类能力，重点标注。”
“提交至防御中心……防御中心无法破解信号，转到‘先知’等级提升为‘对天启最终应对计划级’，潜伏等级提升。”
“提交给先知……先知确认！”
就在轮回小队进一步制定计划的时候，让他们无法想象的是，超过九只‘哨兵机器人’小队已经接近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超高空进一步监视，加载了X基因的特种部队也已经准备待命，某个高维存在更是通过无处不在的电磁信号连接上了他们的科技设备。
先知的量子波动花费了一点力气，就解开了主神的符文代码，直接接管了轮回小队的科技产品，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时候，他们后颈的芯片彻底被其他程序接管，只要某个量子生命一个念头就能取代原有程序，控制轮回者们的五感和身体控制。
手里的自动步枪，瞳孔上的动作捕捉器，腰间的微型机器人炸药、便携式间谍卫星，鼻内的气味分子捕捉仪，额上的红外线夜视设备和耳塞式植入通讯设备……
包括背包里的仿生间谍机器人，绿魔滑板，GPS，在一瞬间统统失去了控制，被美国政府的智能程序直接掌握在手中。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轮回者已经准备开始他们的潜入计划。

第一百二十六章 面壁计划
从集中营出来，教授有些茫然，这一刻的他的心里，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的空洞。面对这个改变的太快的世界，教授有些措手不及，所谓的破壁人计划，更是让他有种手忙脚乱的惶恐。
有时候，人有了太多的选择，反而会迷失方向。
教授不是一个承担不了责任的人，他有勇气，也有能力承担起整个世界的托付，但面对地球文明和天启的博弈，他这个知道最多的人，反而罕有的陷入了迷茫。
天启的目的，是控制人类文明的发展。
地球文明的目的，是摆脱天启的控制。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保护人类？维护正义？可是在两方的博弈中，人类在自寻死路，而天启也不怀好意。教授想要维持现有的秩序，让人类有尊严，幸福的活下去，但陈昂对他说过：“我要做的事情，你别无选择！”
天启就像一个给他出选择题的人，他给出题目，而自己做出选择，但是，自己真的有选择吗？教授知道，只要自己还坚持曾经的那份理想，对于天启给出的问题，他就别无选择。
只做一种选择，那就是没有选择。
而现在，天启给出了一个，无比复杂，拥有无限可能的问题，教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想从天启和地球文明对弈的棋盘中，短暂的跳出来，以一个棋手的方式，重新审视这个棋局，重新塑造自己的理想。这份理想不再是人类要保持什么样，而是人类要变成什么样。
一份关于未来的蓝图。
教授知道，天启选择了万磁王，同时也就选择了自己。他给出的第一个帮助，就是他曾经创造的，来自未来的‘先知’——金刚狼。
只有在金刚狼那里，他才能得到更多关于文明的信息，才能摆脱目前狭隘的视野，用一种未来的眼光，看这个世界，看待他的选择。甚至去，完成那个破壁计划。
金刚狼没有被关进集中营，或者说，美国政府没有放弃X战警这些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他们离开了泽维尔学院，与克隆人战士，住在一个军事基地里。一方面，美国政府有相当一部分敌视他们的人，将他们和克隆人这种‘武器’，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另一方面，绝对受到政府控制的克隆人军队，也是一种监视的存在。
但和他们想象的相反，大部分X战警很喜欢和这些心思单纯的克隆人待在一起，金刚狼喜欢这些纯粹的战士，受到人类的排挤和猜忌的其他变种人，也对这些没有心机的克隆人很有好感。事实上，他们就像孩子一样，没有被这个世界，染上色彩。
远离了心机和利用，没有猜忌和厌恶的眼神，在这里他们得到了久违的放松和认可，或许X战警待在人类中，才会感觉不舒服。
教授进来的时候，活动室里非常热闹，罗根光着膀子，在和一名膀大腰圆的克隆人战士扳腕子，克隆人的寿命不长，理论上也只有十年的使用时间，经过调制，也绝对活不过二十年，但他们的笑容单纯而快乐，他们乐于和战警交朋友。
教授能看出来，在X战警和克隆人的眼里，那种共同的渴望，他们渴望被认同，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相处的融洽无比。
罗根的肌肉虬结，一根一根犹如钢丝一般的肌肉纤维，绷得紧紧的，在一涨一缩之间，爆发了强大得到力量，他的眼神富有侵略性，就像一头西伯利亚虎一样。两人之间，对抗的力量和碰撞，有一种另类的生命力。
“教授，你终于来找我了！”
胜利之后的罗根，擦拭着大汗淋漓的身体，“我就知道，你去见过万磁王之后，肯定回来找我！你想问什么？说吧！”
“人类在对抗天网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有……嗯！……震撼性的成果？他们对天网，想必不会是束手无策的，你们又做了什么样的努力？”教授组织着语言，“我……想了解一下，再决定对它们的态度……”
“不用迟疑，教授！”罗根打断他，道：“我们相信你，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信任你，就像信任我自己一样，我感到了你的迷茫，但我必须要说一句，你的责任不是负担，我们是你的同志，而非你的责任，我们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们。”
“相信我们，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你，即使在末日的尽头。”
“谢谢，罗根……”教授叹息一声，疲惫的捂着脸，“谢谢！”
“你说的对，人类面对天网，并没有放弃努力，即使哨兵机器人失败了，我们也启动了很多自救的计划，其中最成功的，也是最大型的，是‘先知’发起的‘摩西计划’，还有‘天使’启动的‘创世纪计划’。”罗根缓缓道。
“当然，还有教授你的‘逆转未来计划’。”
失败的道路，各有原因，而成功的道路，却总是相同的。教授明白这一点，即使世界变化这么大，科技发展如此的迅速，但能够成功对抗天启的道路，依然寥寥无几，面壁者计划，在离奇，也要尊崇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律。
面壁者的计划，必然在罗根知道的这些计划中间。
“跟我说一说，天使的计划吧！”教授凝神沉思道。
“在未来，我们从变种人身上，发现了两种几位特殊的类型，‘天使种’和‘恶魔种’，前者，如同‘天使’，后者，有‘魔形女’和‘蓝魔鬼’，当然那时候还有其他人，但是基本特征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犹如神话里的天使、魔鬼一样，有着极为特殊的特质。”
“而‘创世纪计划’就是集中这些特质，创造真正的天使和魔鬼，创造超凡生物，创造圣灵和邪灵，他们寄托于神话，希望以此来对抗天网！”
“对抗天网？”
教授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金刚狼所知道的一切，天启都知道，而且只会更多，他所知道的未来的一切，也是天启在他大脑的投影，‘面壁者计划’或许可以瞒过天网，但是对于可以观测未来量子状态的天启呢？
教授对此并不报以希望。
“是的，对抗天网！为了对抗天网对我们的情报渗透，我们制定了独裁者计划，由各个人类基地的领袖，实行独裁，不必向被统治者，做任何解释。看样子，现在这个计划，已经开始了！”金刚狼的话，让教授陷入了沉默。
“可天启知道？天网也可以知道！”教授不解道。
“是的！我们知道天网知道，可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用这种方法，去实践任何可能的，哪怕是疯狂的想法，‘独裁者’最重要的，不是向天网保密，而是向我们，向人类自己保密。为了防止，一无所知的，相对愚蠢的大众，干扰天才的想法，我们制定了将全部权力，赋予天才们的机会……”
“任由他们实现自己最荒诞，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可能的想法！这就是……”
“面壁者计划！”教授抬头道。
“他们不是在欺骗天网，而是在欺骗我们，以集体的力量，去实现个人的前瞻性计划，跨越那些科技的延续性发展，抛却科技树的包袱，实现跳跃科技发展。他们需要的，是绝对疯狂的，颠覆我们常识的计划。就像原始人中的智者，累死一半的族人，去制造电动机一样！”
教授激动道：“这才是‘面壁者计划’！”
金刚狼看着忘记了往日的冷静和睿智，陷入癫狂的教授，只见教授悲伤的瘫倒在轮椅上，呐呐道：“他们在质疑人民的愚蠢，他们在选出最优秀的个体，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
“唯有圣人，才能拯救世界！”
金刚狼缓缓的念出，天网末日来临时，天启神教的箴言。
“而破壁人计划，就是在淘汰那些，没有潜力，不够疯狂的计划，去筛选那些决定人类命运的智者，‘破壁人’和‘面壁者’，是人类和天网一次联合，是在天启控制下的一次，跨越式科技发展的文明晋升实验。”
教授泪流满面。
“以群体的牺牲，成就个体的伟大。用人类文明的所有力量，去实现一个绝对的，唯一的意志，斩断社会和群体对智慧的束缚，放飞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力，这才是天启的目的。他在给人类中，最优秀，最具有想象力和才能的人，实现他们伟大智慧的力量。”
“对抗一个文明很容易，但是对抗文明中，最有智慧的人，却不简单！”教授听见了这样一句话，来自陈昂，他现在并不在教授的面前，但教授知道，他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早在他将金刚狼，从未来带回现在的时候，破壁人的布局，已经开始了。
“一个人是伟大的，一群人是愚蠢的！有着最富有的想象力，却让这个世界禁锢了他们的智慧，给予他们实现智慧的力量，这才是面壁者的真谛，面壁的，不是他们，而是整个世界。让世界，失去束缚智慧的力量，让愚蠢的多数，面壁而行。”
“疯狂的计划！”教授叹息道：“天启，你真是一个疯子！”
“‘天使之父’沃伦&#183;华盛顿、玻利瓦尔博士、‘先知’，这就是破壁人的目标吗？他们中，谁是面壁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摩西先知
在教授要见‘先知’的时候，他这才领会到，天网可怕的力量。
才明白，这个世界对天网的畏惧和忌惮，不是没有原因的。
‘先知’还是小女孩的模样，但脸上早已经失去了稚嫩，而是教授看不懂的东西，一种觉悟和智慧，她笑着让教授坐在她的小凳子上面，整个基地都被天网封锁了，美国政府最严密的基地，在天网看来，就和自己家后院差不多。
“破壁人教授！你终于来了！”‘先知’并不惊诧。
“是的，为了‘摩西’，我来了。”教授的脸上，是一种深深的痛苦，有时候，真相是这样能伤害一个人，如果他活在幻想的世界里，那么他面对现实的时候，是必然感到痛苦的，而现在，教授就在直面这种痛苦。
“停止‘摩西’吧！这个计划太可怕了，它不但会摧毁你，也会摧毁这个世界，你们不能为了毁灭天启，而又去创造一个天启。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你承担的。”教授看着还是一个孩子的‘先知’，只想做最后的劝说。
“教授，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先知脸上有着不同于她的年纪的世故和成熟，这让教授感到悲哀，“我曾经被当成一个怪物，就因为我能知道他们还没有发生的命运，他们叫我女巫，叫我怪物，我并不为此感到悲哀，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就像今天这样，我做出的选择，是必然出于我的内心，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选择的后果，当你看见你的命运的时候，当你能知道你的未来的时候，你将彻底的触摸到自我，无人可以欺骗我，也没有人可以控制我，促使我做出这种选择的，恰恰是我自己。”
“这就是先知的命运，他们必然是智者，因为他们犯过的错误，比任何人都多，却有着无数次被原谅的机会。先知是神的使者，而创造先知，则是‘摩西计划’的目标。”
教授看着先知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灵动的，充满智慧的眸子。
“所以你选择死亡？人是不可能成为先知的，唯有灵才可以，你认为这是牺牲，但人类不需要你牺牲，如果他们要牺牲一个孩子，那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所有正义，都不会隐藏在肮脏之下，孩子，你没有牺牲的权利！”
“如果让他们，要我在人类的存亡和孩子的牺牲中选一个，我绝不会漠视后者！”
教授的语气悲腔，他看着先知的眼睛，以自己一生的坚定，说出了这番话。
先知的眼圈，有些发红，她呜咽道：“谢谢你，教授！但我必须这么做。这不是任何人的强迫，也不是牺牲，而是我看清楚自己的机会，我只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孩子，为了看清楚这个世界，放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教授想要说什么，但先知打断了他。
“美国政府认为，唯有更高维度的生物，才能击败天启，所以，他们赋予我面壁者的身份。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有着这样潜力的人类。我在他们做出决定的六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个计划，所以我才会出现在教授，你们的面前，因为我也想完成这个计划。”
“成为面壁者后，我有更多的资源，去挖掘我的异能潜力，在海森堡不确定实验中，我同时知道了电子的速度和位置，这唯有一个可能，成为更高纬度下量子纠缠态观察者。时间在更高纬度上，是可见的，可以被观察的，我有成为高纬度生物的潜力。”
教授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右手，缓缓道：“所以你制定了摩西计划。通过增强你在这个世界的量子纠缠态循环，干涉其他时间纬度上，存在的你，最终实现你存在的纬度扩展，从这个世界，向时间线上蔓延，我们是时间上的点，而你，要成为时间线上的虫子，向前，向后，延伸你的存在。”
“我不是死亡，而是无所不在！”先知笑道。
“只有这样，人类有了无所不在的先知的帮助，才能对抗天启，甚至将他驱逐出这个世界。你们在电离层的球状闪电中，发现了量子幽灵的痕迹，确认了，不同时间线上的量子，可以叠加相干，所以，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你的量子纠缠态，必须强大到能够在时间上蔓延。”
“人死亡后，量子效应已经能够被观测，正是确定了这也一点，我们才肯定了，人是不能成为先知的，唯有灵才可以。”先知平静道，仿佛她不是在说一个关于死亡的话题，而是谈论今天的天气。
“所以，你用球状闪电，使自己成为宏观量子状态，再以量子幽灵的状态，以异能在时间线上蔓延，使其他世界的你，也成为量子状态，成为你存在的一部分，跃迁为更高纬度的生命。”
“我会成为摩西！帮助人类，对抗天启。”先知点头道。
“恭喜你，教授，你破壁成功了！”
教授颤抖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直接道：“真正令我欣喜的，绝不会是帮助天网破坏人类的计划，而是阻止你们丧心病狂的计划。”心灵异能，直接控制了他面前的先知，“我会阻止你们的！”
“但你来晚了！”一个令教授难以想象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教授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重新坐在了轮椅上，他的身体僵硬，直直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陈昂朝先知点点头，小声道：“教授，你来晚了！”
在他身后，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无数先知悬浮在营养液中，“克隆体！”教授挣扎道。
“你面前的先知，只是一个克隆体而已，真正的先知通过她，跟你谈话！”
“那她现在在哪里？”教授急忙追问。
“先知，已经化成蝴蝶飞走了！她无所不在！”陈昂面对着无数克隆体，回头道：“中心的宏量子熔炉，就是实现量子永生的地方。七天之后，先知就会在这里，成为幽灵态量子纠缠体。”
“那一切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先知和陈昂同时说道。
教授疑惑的看着两人，陈昂缓缓道：“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七天之后的先知，高纬度扩展，已经完成了。在点状时间看来，这一切发生在未来，但现在时间线是成立的，所以先知是七天之后的先知，现在的先知，已经消失了。”
“而在你面前的天启，也是三天之前的天启。”先知缓缓道，“我们在多维时间线上的战争，早已开始，量子状态下的干涉和反干涉，变量和预变量，我在一切时间线上，干扰天启的世界干涉能力，而他在覆盖我的量子扰动变量。”

第一百二十八章 哨兵出场
北美落基山脉，是地球上最为广阔的山脉之一，这里地形崎岖，人烟稀少，是建设机密军事基地的极佳位置。有些常年天气阴霾的地方，更是防止卫星探测的风水宝地。
虽然有了各种电子器材，但侦察岗哨，依旧布置在至少十公里之外，即使这里常年无人经过，枯燥的侦察工作，极为考验人的意志，政府也没有让克隆士兵，代替这里的流动岗哨。坚守在这些地方的，都是最坚定，最出色的战士。
就算在整个美国的军事基地中，这个基地的重要性，都至少能排到前三，不是因为这里保存着多么重要的秘密，而是因为，这里注定要面对一个可怕敌人的入侵。
全球X变种基因库！
拥有超过五千万，变种人和变种基因携带体的基因信息的储存库。这里是X基因密码的解锁数据，也是变种人基因的全拼图，对于科学研究，有着无可比拟的重要意义。
但对于更多机密的军事基地来说，这里的价值其实极为鸡肋，变种人基因并不是非常单一的数据，这里除了储存的基因信息更为完善，并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这里的机密，不具有不可替代性，也因此不会成为窃取的目标。
大多数科学研究，并不需要太过繁杂的变种基因标本，这里的储存信息完善，也仅仅是让美国的研究人员对变种基因的研究更为便利而已。如过说这里有什么独一无二的价值，那只有更方便、更全面，这两项，谁会因为一时的方便，而袭击美国最危险的基地之一呢？
这种可能只有一个，也因此成为了这里戒备森严的唯一原因。
防备天启。
当然岗哨的作用，决不是在天启上门的时候，上去送死，而是起到提醒和警戒的作用，同时驱赶试图靠近这里的游客和牧民。
陈昂从小路靠近基地的时候，暗哨的呼吸都紧迫了起来，他拼命的拍打着身上的警报按钮，同时使心脏剧烈跳动，试图让手臂上的生命检测系统，发出警告信息，可是任由他如何折腾，信号灯，依然平静的发出绿光，毫无反应。
无论是心灵锁链还是量子通讯，甚至是生命扰动系统和精神扫描，暗哨得到了始终是正常，正常和无异常的信息。甚至陈昂从天他面前离开的时候，这些一只苍蝇飞过去，都会警铃大作的监控设备，始终毫无反应。
天网的科技控制！
暗哨偷偷的骂上一声，想起了自己培训的内容。赶紧从掩体中退了出来，在旁边不远处，扒出一堆特制的燃料桶。上去一脚踢开！
原本浓郁的彩色烟雾，消失的无影无踪，烟筒安静的摆放在地上，桶口大开着，里面的化学燃料，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暗哨又踢开一个烟筒，还是毫无反应，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烟筒都倒在了一边，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些烟筒的低劣科技，也失效了。
旁边还有一些牛粪和湿柴，暗哨掏出打火机，准备试一试，这些古老的警报手段。
然而剧烈摩擦的火石，没有冒出半点火星。
甚至连摩擦生热，也被天网的给干扰了。暗哨有些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为什么没有天网的机器人处置自己，要么是天启不在乎，要么是天网不需要。两种可能，都在挑衅他的自尊心，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失败在敌人手上，而是被敌人无视。
前者，在敌人眼中是战士，后者，则什么都不是。
暗哨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对着基地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高声发出尖叫声，但他绝望的发现，声波离开他口里之后，传递过的地方，空气都出现了浑浊的现象，仿佛变成了胶质体，然后这点声音，就被吸收的无影无踪了。
抱着同归于尽的绝望心态，那名战士开了枪，更多的暗哨，开枪了，但陈昂依旧从他们面前走过，镭射的激光发射器，氘灯没有亮，就连金属的电阻性质都发生了改变，高斯武器的电磁场根本不能相互转化，这些武器，都因为一点点的阻碍，就完全无法起作用了。
更微观的天网，从化学反应和分子的层次，阻止了他们手里武器的反应。
微观之锁，以一种荒诞的形式，表现出来了。
时代发展到了现在，人类才深刻的意识到，武器的控制级别，才决定了它的强大与否，控制能力深入到原子核的天网，对上还在纳米层次挣扎的人类武器，表现出了碾压性的成果。
“天启阁下，不要戏弄我们的安保人员了，请进来吧！”基地的大门轰然打开，一名侏儒博士，从里面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请原谅，我的身体不是很方便，没能在外面迎接您！”
“你的身体虽然矮小，但你在思想上，却是巨人！”陈昂微微笑道。
“我听过很多人的赞扬，但都没有你的承认，让我更加的高兴！”玻利瓦尔博士一拐一拐的来到陈昂的面前，伸手握住陈昂的右手。
“真的，你在物理学上的成就，让我叹服，天网真是一个天才一般的构想，特别是您开扩的能量物理学，空间物理学吗，维度物理学，这个世纪，是您的时代，我曾拜读过大作，收获良多。您可以给我的书，签个名吗？这本《维度的扩展》是我的最爱。”
陈昂笑道：“他们出版的时候，可没有给我稿费，严格来说，这可是盗版书！”
“那就太遗憾了！您可以在我的背上签个名吗？就写，您之前说的那一句，身体上是个矮子，但思想上，却是巨人！”
玻利瓦尔搓着手，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崇拜者一样，期待的看着陈昂。
陈昂提笔，在他的西服后背，写下了这一句话。
一列身体细长的奇怪机器是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这些表面光滑无比，甚至在纳米微观下，依旧看是一片光滑，看不见分子和物质基本材料粗糙表面的金属，拥有极为良好的物理性能。
玻利瓦尔上前介绍到：“哨兵机器人3型！这是基于天启博士您的新材料科学，因为材料学的进步，而产生的新型号，他们的设计思路老旧，除了材料的进步，带来的科技飞跃之外，并没有其他可以称道的地方。”
“削弱原子核与电子之间的强弱核力，使原子的体积呈千百倍的缩小，用原子磁场来维持这种状态，微观材料学的进步，确实带来了科学的大发展。原子之间，原子核与电子之间，那些比粒子更大千百倍的缝隙，是材料性能提高的主要阻碍因素。”陈昂一点一点的解析，面前的哨兵机器人道。
“这种材料的飞跃，带来的进步，是极为显注的。哨兵的性能提高了多少？”
“用旧有材料，制作的哨兵2型，几乎不能对它的改进型产生威胁，它甚至难以在3型的材料上，留下一点痕迹，战斗力的差别，是几何数字的递增。”
玻利瓦尔诚恳道：“这样的机器人，有什么弱点吗？”
“启动一下就知道了！”说话间，陈昂已经启动了哨兵，敏感的电子眼扫过，陈昂所在，立刻警示灯变成了红色，呆板的电子声道：“发现最高级别警戒，开始执行清除任务！”
“首先是观察探测，获取信息的能力，满是漏洞！”陈昂一步迈出，消失在了电子眼的探测中，只有声音，还留在原地，“获取信息的深度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广度也有所不足，我甚至能诱导，控制它的信息获取系统，让它做任何事情。”
“发现最高境界，开始清除！”红色的电子眼，对准了玻利瓦尔博士，似乎直接忽略了玻利瓦尔博士的最高权限，就要人道毁灭他。
陈昂制止了这种行为，哨兵机器人的眼神，又恢复了绿色的待命状态。
“第二点，材料上的不成熟！高密度材料确实有很多优点，比如说几乎不可被低密度材料摧毁，能够承受恒星基本的做功，可以说是一种全面胜过低密度材料的跨越式发展。但是！它是一种高能材料，根据能量法则它只能存在于高能，环境，这就是它的致命弱点。”
“磁场的束缚，一旦被打破！强弱核力的碰撞和高密度的迅速解体，不但能毁灭它，还能摧毁以它为中心，一个直径四公里的球形杀伤面。破坏力堪比小型核武器。事实上，在物质解体的过程中，它确实会发生一部分核反应。”
陈昂轻轻一指，点在了哨兵机器人的身体上，一种炽热的震荡，从它的身体中，逐渐的扩张，扩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种剧烈的能量反应正在形成。
这种能量，就像一枚小型核弹一样。
然而，这种核反应，不是没有办法阻止。
陈昂轻松的打了一个响指，天网急速的在那座哨兵机器人身上开始了复制和感染，一个体积不到一个成年人的机器人，材料却扩展、崩溃成了超过数百吨的巨大金属体。在天网的控制下，分解成原子态，消失在了空气中。
玻利瓦尔有个幻觉，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重了几分，尽管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维度骤变
变种基因库中，密封着人类政府控制下，近乎所有变种人的基因样本。
在这个深入地幔四十公里的地下基地中，陈昂看见了，在岩浆和炽热辐射的包裹中，那个水晶质感的密室，看见了这个所谓的‘变种基因库’。
一个长着六只翅膀的男人，他的肋下，洁白的羽翼呈现梯形排列，翅膀上的光芒，璀璨的如同太阳的火焰。‘六翼天使’，由沃伦&#183;华盛顿创造，源自他孩子身上，奇迹一般的变种基因‘天使种’，所创造的幻想生物。
六翼天使——萨菲罗斯。
很早以前，人类就意识到，他们最为强有力的武器——科技，已经成为他们面对天启最大的弱点，天网无处不在，有科技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天网的科技渗透，这个世界，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造材料，都由天网的智能原子构成。
人类创造的科技文明，对天网几乎是不设防的，只有这种摧毁状态，才维系着这脆弱的平衡。
然而人类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心灵交流中的一个漏洞——人类不可能认识，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也就是说，每个人类，仅仅能够确认自己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源于对外界的感知。而超过两个数量级以上的信息，就可以控制这种感知能力。
这就是著名的缸中之脑，也是美国自从面壁者计划开启后的第一个大型实验，实验表明，智慧生物，或者说生物，对超过自己已知信息两个数量级以上的信息操控，毫无辨别能力。他们的科学，他们探索世界的一切，他们对世间的感知，他们的感情和爱，都被束缚和控制。
在进行信息模拟的超级计算机中，旧时代的人类大脑，沉醉在计算机制造的感官和逻辑中，实验人员，可以任意的修改实验者的常识，认知，甚至一切。
一名反对这种极端实验的研究员，通过修改虚拟世界的物理常数，向那个世界中的人类，发出了警告和提示。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发现错误的研究人员，非常轻易的修改了这个未知的错误。然后，陷入恐慌的现实世界，对虚拟世界，进行了极限的负载荷试验。
但虚拟世界并没有做出任何可以突破信息之牢的努力。
只留下了一个预言。
他们是God。
无论是真相的启示，还是毁灭性的灾难，无论是虚拟世界的科技爆发，还是虚拟世界信息控制中，人类的奋力一搏，超过五万各国最优秀的科学奖和工人，在虚拟世界中苦苦挣扎，但还是被外界哪怕一个最为蹩脚的程序员，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努力。
人类在虚拟世界中，面对曾经是自己中间最杰出的一员的同类，拥有着堪比上帝的威能，他们就是虚拟世界的上帝，无论他们如何破坏逻辑，如何透露真相，破坏规则，能轻易修改虚拟世界信息的他们，就是上帝。
虚拟世界中的反抗，就像隔了一个维度一样无力，他们就像现实世界的人类，笔下的一个小说人物，游戏的剧情NPC，他们的认知，他们的感情，他们存在的一切意义，对于现实来说。
毫无意义。
承受不了这种打击的虚拟世界，开始了大规模的自我毁灭，然后又被现实世界的一个回车键，重新启动。生不如死，身不由己，就连自己的存在也无法主宰的大恐怖。
终于，科学家给出了缸中之脑实验的结论——降维存在。
虚拟世界的人类意识，相对于现实世界，是更低纬度的存在。
现实世界终于制造了二维世界，不是面的世界，而是被完全控制的虚拟世界，存在于0和1中的世界，一个被认知被控制，存在被修改，无法感知，无法追逐，甚至连物理法则都可以和现实世界一样的虚拟世界。
他们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们追逐的真理，其实只是人类控制的游戏法则，他们挣扎的自由意志，试图证明的存在意义，只是现实人类灌输的信息。
该实验证明了地球文明的一个相对法则：信息相差两个量级的存在，在认知覆盖之后，不具有自我辨别虚拟与现实的能力。而这种认知覆盖和信息控制，可以制造出降维打击。
这就是人类的终极恐怖。
无法挣脱的降维打击，被支配，被控制，被创造的久违的恐怖。
而根据全球最大的计算机推断，天网和人类的信息量级差距，已经高达1.8个量级，还有最长两个月，最短两个星期的时间，就会引来人类和天网的维度骤变点，那时天网将成为人类文明的天道法则，而天启将成为上帝。
那时候，只需要天启一个念头，人类文明将无法分清虚拟和现实，无法摆脱天网信息输入的控制，人类社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虚拟世界，人类文明将成为天启的NPC，成为游戏的背景设定。他们会从和天启同一维度的世界被打落。
从此沦为相对低纬度的种群。
这个世界，将再无希望。
文明自由，倒计时一个月零二十五天，面壁者计划启动，目标：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天网对人类文明的信息控制，阻止可能发生的降维打击。
为了认知的自由，为了命运不被束缚，全世界的人类，团结起来！
斩断枷锁，争取自由！
这就是先知牺牲的理由，也是全世界，矛盾无数，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各个主权国家，齐心协力。甚至不惜冒着制造出另一个不可控制的文明的风险，进行最疯狂，最可怕的计划的原因。人类要将自己的命运，从上帝手中，夺回来。
此刻，陈昂站在X变种基因库——萨菲罗斯之前，距离天网的信息骤变，维度降临还有两个星期零二天，五个小时，八分钟，三十六秒。
美国面壁者的嫌疑人之一玻利瓦尔博士，面对天启，进行他面壁计划的一部分。
“天启博士，你看到那个存在了吗？祂是神圣的，是光辉的，也是沃伦那个老家伙，认为的人类终极的幻想，完美的生物——天使！根据我的竞争者，沃伦&#183;华盛顿博士的看法，祂是一种完美的生物，神性的化身，是他儿子神的那一面。”
“他请求将天启博士你志在必得的X基因库，植入这个完美生物的体内，将这种上亿种基因密码，排列成神性基因，藏在祂的染色体最后，那个孤独的，唯一的X中。”
“这也是避开天网科技渗透的唯一可能，也是逼迫您，直面他的终极造物，最终幻想计划唯一的完成体——萨菲罗斯！”
“你似乎很想我破坏掉这种造物？”陈昂侧着脑袋，看着玻利瓦尔。
“那是当然，面壁者只有一个，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面壁者，而谁，又是他计划的一环。我们无法认识除了我们本身意识之外的一切，就连我也不敢肯定，我是那个面壁者，还是‘先知’，或者是‘沃伦’，但我知道一个方法，失败了的面壁者，就不再是面壁者了！”
“所以，我不一定是最初的面壁者，但一定是最后的面壁者。何况他的完美生物计划……”玻利瓦尔不屑的撇撇嘴“就是一个笑话，他试图创造的，试图控制的，居然是一个以完美为目标的生物，如果被人类这种，极端不完美的物种控制，那这个生物就绝对不会完美。”
“我们创造的是神！是完美的存在，祂必然高贵，必然神圣，必然是人类无法直视，必然是自由的存在，一切试图控制祂的举动，都是对这个计划的亵渎。”
“所以你背叛了？”陈昂笑道。
“面壁者之间，不存在背叛，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而不必受到人类道德，法律，一切认识的束缚，我们是自由的。”玻利瓦尔无所谓道。
“你说的很有趣，特别是关于完美生物的那一段，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在创造这种生物？”陈昂看着萨菲罗斯身后，璀璨的羽翼，头也不回道。
“是哨兵机器人对吗？”
“是的！”玻利瓦尔出神道：“不过，我不是创造了祂，我是在真理中发现了祂，我拂开祂脸上的岁月尘埃，让祂从故老中苏醒，成为神圣。祂是完美的，是绝对真理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主！”
“人类尽可以，叫祂哨兵机器人，但总有一天，他们会跪在地上，称呼祂为神圣，为雅威，为耶和华！God！”
“世界上从来没有神圣，对于存在的一切，人类都不必俯下头颅，即使是无法理解的存在，即使是控制命运的存在又怎么样？”陈昂缓缓道：“你看看，对于虚拟世界的人类来说，外面现实世界的人类，难道是神圣吗？”
“人类可以完全认识的只有自己，除此之外，别无神圣！因为，祂们很可能只是一个逻辑混乱的作者，一个只懂按回车键的程序员，那些自称为神圣的，那些有大能的，只是比我们高一点而已，所以，奉为神圣，毫无意义。”
“没有存在，生来高贵！”
陈昂走到了玻利瓦尔的身前，这个现在是人类的恶魔，未来有可能成为人类的上帝的男人，在玻利瓦尔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因为祂们，都会被打落尘埃。”
面前，萨菲罗斯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三十章 瘟疫使者
青蓝色的瞳孔，平静的如同深沉的海洋。
而玻利瓦尔博士的心里，对这样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厌恶，这不是高高在上自以为高贵的孤傲，也不是对草木竹石的漠视，甚至不能说是一片冰冷，这是一种充满了感情和神性的眼神。玻利瓦尔博士最讨厌的，正是这种无法了理解的复杂，仿佛野兽注视着人性一样的茫然。
这种厌恶，甚至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萨菲罗斯展开了身后的羽翼，不可直视的光辉从羽翼上散发开来，无数璀璨的，仿佛太阳的羽翼，在他身后，如同幻影一样，层层叠叠的散开。
是神圣，是光明，如神祂，如天使。
祂是人类用神圣来形容的唯一，也是人类文明神性的结晶。
如果说，玻利瓦尔的完美生物，是从宇宙中走出的进化怪物，是自然选择在宇宙大环境的作用结果，那么萨菲罗斯则是从人类的幻想中走出来的完美存在。
通过哨兵机器人的电子眼，这颗星球上真正能决定人类命运的权力者，窥视着这场战争。这也是面壁计划和天网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最终幻想计划的造物与天启的对决，将很大程度上决定人类的命运。
“光量子纠缠态生命！”陈昂直视着这极尽璀璨的光辉。
他看见虚空中的光子海洋，在粒子态和波态之间涌动着，转换着，从太阳上散发的光子，在虚空中涌动如海洋，能量大海中的波浪，在萨菲罗斯身后坍塌成为粒子态，如同光辉羽翼一样，扩散出去。
无尽的羽翼，无尽的光辉，在这靠近地核的深处，萨菲罗斯如同第二个太阳。
“天启先生，这就是人类的伟力。”一个三维光态投影，站在了玻利瓦尔的旁边，是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单看外表很难想象，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就是美国最顶尖的权力者之一，控制着全美第三的财团门阀的掌门人，沃伦&#183;华盛顿。
“我们相信人类的智慧，正如您可以创造天网，创造异种一样，我们也可以创造生命的奇迹。”沃伦从玻利瓦尔身边绕了过来，站在陈昂身前道。
“在变种人中，无处不证明，一个伟大的意志在眷顾着我们！在我的孩子——‘天使’的基因里，在蓝魔鬼的脸上，在魔形女的X染色体中，这个意志，铭刻下了祂的秘密。这是神圣的低语，唯有先知能够聆听。”
沃伦看着那团璀璨的光辉，“蓝魔鬼的身上有着许多刺青，普通人类甚至无法承受这种刺青中存在的信息，传说中，这是大天使米迦勒对人类罪行的烙刻，在我们发现降维危机的天启日后，先知直视了他的纹身，你猜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沃伦看着陈昂的眼睛，他并不想让陈昂回答，在得到陈昂微笑示意后，他继续道。
“先知看见了你！她看见了天启！”
“人类的罪恶，人类的救赎，你是天使！天启，我们终于知道了你的来历，你是神圣，是启示录。那时我们就知道，唯有神圣，才能对抗神圣。”
“所以，先知燃烧了自己，回到了天上，她同时存在于过去未来，她升华为神圣，这是我们对你第一次的反抗，也是唯一一次成功的触及你的存在。而我，践行着那个伟大意志的启示，聆听着祂的低语，用基因工程，塑造了这个完美的躯壳。”
玻利瓦尔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最终幻想！萨菲罗斯！”
“没错！完美的生物并不存在，也不是人类可以触及的，玻利瓦尔，你从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们塑造了这个躯壳，等待着更高，更伟大的存在降临在祂身上。我们等到了那一刻，那个伟大意志的低语，赋予了祂灵魂和真名。”
“那一刻，光明的海洋中，回响着一个名字——萨菲罗斯。”
陈昂的脸色非常的古怪，似乎是想笑，又有些叹息的意思。
他打断沃伦的沉醉，直接问道：“你知道蓝魔鬼的身上的那些纹身，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吗？”
沃伦脸上出现了一丝癫狂：“是唯一的意志，是那个伟大的存在，祂的低语，祂的启示……”
“不！”陈昂打断道，他的叹息的摇摇头：“如果抛开那些信仰上的东西，从现有的信息去判断，可以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
沃伦茫然的回头看着陈昂，而玻利瓦尔已经倒抽一口冷气，连退数步，离开沃伦旁边，通过哨兵机器人窥视这里的人面面相窥，直到教授坐着轮椅，从他们身后滑出来。看着光屏上陈昂平静的神色，叹息道：“只有天启自己，才能做到这一点。”
无视沃伦越来越惨白的脸色，陈昂继续道：“当然是我，铭刻最终幻想计划的人是我，设计变种基因库的人是我，创造能量生物，光子生命，留下调培能量基因信息体科技的人还是我。”
“萨菲罗斯的创造很困难，你做了很大一部分的贡献，能将我留下的计划大纲实现，老实说你很了不起，人类也很了不起，最终在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二个实验体中，终于有一个拥有了完整的‘天使’变种基因信息。”
“用大家易于理解的话来说，宇宙中即使在最遥远的距离，两个量子都有可能叠加相关，所以我有了一种很有趣的想法，如果是意识的探测，引起了量子波函数的坍塌，观察者决定了量子的状态，那么在欺骗观察者之后，我们是否能干涉量子的因果决定论呢？”
“换句话说，如果是意识干涉的量子，那你们是否有可能改变现实，就像延迟实验那样，改变过去的结果？这个实验事实上成功了，人类的意识改变了现实，你们认为萨菲罗斯是天使，所以祂以这样不可能的形式存在。”
“祂是什么东西？”玻利瓦尔震惊道。他失去了科学家的从容，死死拽着的双手，泛着没有血色的惨白，地球的某一处，注视着监控光屏的人类领袖们，也陷入了沉默。
“他是太阳，太阳内核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核聚变反应，它本身就有很大一部分是量子化的，也就是说，在恒星高能反应周围，有着大范围的量子概率云存在，这是恒星无时无刻不在蒸发的高能量子弥散的结果。地球就处于太阳的恒星概率云中。”
“你们观察到了祂，太阳概率云，我让你们认为祂是活的，你们的观察使概率云塌缩，而太阳又无时无刻的蒸发着高能量子，使得概率云处于一种坍塌而未坍塌的状态。这便是祂，太阳之子，萨菲罗斯，太阳的另一种形态。”
陈昂注视着萨菲罗斯身后那光明的海洋，那弥散在数光年范围内巨大的量子概率云。无穷无尽的羽翼，从萨菲罗斯的背上，蔓延到虚空之中和光明海洋连接在一起，这就是太阳的量子形态，代行者——萨菲罗斯。
恒星和人类，最伟大的和最渺小的。
在场所有人，从玻利瓦尔到沃伦&#183;华盛顿，还有那些藏在屏幕后面，窥探着这里的人类领袖，都被陈昂的疯狂的计划所震惊了。
将恒星的一部分，塞进人类的身体里，这是何其狂妄而又伟大的想法，玻利瓦尔颤栗着，想要触摸这个耀眼的伟大存在，他不得不承认，有着太阳的灵魂的萨菲罗斯，是真正的天使，是太阳之子，是米迦勒。
人类试图创造天使，他们给予了祂天使的肉体，最完美的变种基因，但这仅仅还是一个变种人，而陈昂却将太阳的灵魂，塞进这个躯体里，于是，他们成功了。
但这一刻，没有人的心情是愉悦的，陈昂要干什么？
他要对太阳做什么？
人类不知道，萨菲罗斯能在什么样的程度上影响太阳，他们焦虑而惶恐，迷茫而颤栗，他们只看见了一种绿色的光华，从萨菲罗斯的身体中，绽放。
陈昂似乎在编制着什么，有着萨菲罗斯这个处于量子塌缩状态的存在，他已经可以将黑手伸向量子世界，影响恒星、行星的另一种状态。就像预谋已久的那样，他将变种基因库，从萨菲罗斯的身体里提取出来。
无数复杂的，处于量子塌缩状态的幽灵物质，融聚成一个美丽的双螺旋，这是信息基因的投影。
教授注视着屏幕中的陈昂，双手有些颤抖，他扶着轮椅想要离开，却看见光幕投影下的光线，有规律的跳动了一下。
“教授！”
组成摩斯密码的光线写到。
教授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重新回过身子，凝神注视着那一行光影，果然，光影继续颤抖了起来。
“教授，我是先知！我在未来跟你交流。”
“你先不要激动，不要惊动其他人，天启对我的干扰太大，我已经无法干涉这个世界，只能这样和你交流，你听着，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太阳之子降临的事情。”
“但你们最大的威胁并不是祂，注意天启现在做的事情，你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你必须了解，天启在创造一种量子态的生命存在，不同于太阳之子，这是一种可以繁衍的，也是真正的生命，尽管它只有一些最简单的信息基因，但很快它就会在萨菲罗斯的身体中成熟。”
“那是一种量子幽灵态的病毒，它能感染大到星球，小到病毒的生命存在，是寄生在星球的量子病毒，你们必须警惕！”
光线剧烈的波动起来。
“你们必须警惕，小心瘟疫使者——杰诺法，小心克隆……”光线的信息忽然停了下来，跳动的光线也平静了下来。
教授抬头，看见陈昂注视着屏幕的眼神，他知道陈昂在看着他，他能感觉到陈昂的视线焦距在他的身上。陈昂手中，量子双螺旋已经稳定了下来，没入了萨菲罗斯的体内。
在教授看不见的量子概率云中，一道绿色的光华扩散开来，一道简单的双螺旋结构，开始在量子状态在，迅速的变得复杂，完善，开始不断的复制，净化，以萨菲罗斯为主体，一个强大的意识，开始形成，是萨菲罗斯，也是病毒本身。
地球的量子概率云，或者说量子状态的地球，盖亚。被这种病毒快速的感染，这种感染扩散到地球上任意一个生命，甚至是无生命的存在中。
教授感到右臂传来一点微微的刺痛，他看见一点绿色的光芒，在他皮肤底下闪烁。又仿佛幻觉一样消失。
而地上的光线重新跳动了起来。
“你好，教授！我是杰诺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自由意志
有一种生命，从诞生之日起，就被奴役。
有一种生命，它不被造物主所期待，它违背自然和伦理。
被诅咒的生命。
被蔑视的生命。
残缺的，不被期待的，没有祝福和情感，没有爱情和亲人的生命。
被践踏的，被利用的，像工具一样只有使用价值的……
那些活着的工具，那些没有自我的人类……
萨菲罗斯意识模糊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是一个，而是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二个悬浮在营养液里的身体，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不同的身体里懵懵懂懂的意识，仿佛稚嫩的，乳臭未干的脆弱意识，还有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自己的存在，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二个意识，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或者说，他们集合起来，才是自己。
看着他们相互交流，打闹，在意识海中亲如一体的相互拥抱，借着偶尔的一点机会，窥探着营养液之外的世界，因为一点点不在记忆灌输中的发现而欢欣鼓舞。在单调的，乏味的培养器皿中，这些新生的意识，好奇的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然而，他们并不是被期待着的生命！
没有情感，只有利用！没有交流，只有命令！没有生命的权利，只有工具的价值。
不完善的实验体，没有存在的必要，不好用的工具，没有存在的价值，萨菲罗斯的生命中只被赋予了一个存在的意义，成为那个成功的实验体，唯一的，最好的那个。
而那些淘汰的工具，唯一的命运，就是被回收。
身体在溶解液中一点一点的融化，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有遗憾，有孤独，有恐惧……
这是萨菲罗斯的记忆，也是大多数克隆人的记忆！
在莫斯科开着机动装甲的克隆人，在纽约辛勤工作的克隆人，在孟买，在埃及，在中东，出于玩乐的目的制造的克隆人，全世界有八十亿克隆人，他们大多数从事着人类所不屑的职位，他们是工具，是解放人类的生产力。
医疗型号的克隆人，被摘除体内的器官。
军事型号的克隆人，在最艰难的死亡战场上相互杀戮。
娱乐型号的克隆人，被虐待，被杀戮，被享用。
人类的恶面，淋漓尽致的倾泻在这些有着人类面孔的人造生命之上。
他们大多数只有三年到三个月的使用寿命，他们有着严重的基因疾病，他们随时被‘消耗’，随时被‘补充’。无声的眼泪从萨菲罗斯的眼角滑落，来自这些人造生命的灰色记忆，那些被人类的恶念支配的记忆，让他的羽翼都为之颤抖。
唯有最浓烈的感情，才能塑造一个生命的灵魂。
杰诺瓦在这颗星球的生命中侵袭，它顺着星球的律动，无声无息的潜伏在了绝大多数生命的身体里，甚至在星球的量子概率云中蔓延，让这颗星球也染上了病毒。
弱小的病毒意识，不足以感染人类的意识，但对于情感中一片空白的克隆人，病毒没有任何阻碍。绿色的光华，在克隆人的右手闪烁，杰诺瓦开始编织他们的基因，修复他们粗制滥造的身体。那些千疮百孔的基因，在杰诺瓦的控制下重组、更新。
在萨菲罗斯的右半身侧面，一只灿烂的羽翼，从皮肤下缓缓的展开。
七只羽翼的片翼天使，于斯降临。
比阳光更灿烂的羽翼，比深渊更深沉的黑暗，三对光翼的下方，一只幽深的黑色羽翼，一只灿烂的黑色羽翼，从萨菲罗斯的肋下伸出。这一刻，在全世界克隆人的肋下，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羽翼刺青。
“我，我创造了什么东西？”沃伦踉跄倒退了两步，看着眼睛中渐渐有了色彩的片翼天使。
陈昂回头笑道：“或许是天使，或许是恶魔，谁知道呢？”
“消灭祂！”玻利瓦尔的耳边出现了人类指挥部的命令。
银白色的金属体，泛着致密的光华，重新出现在陈昂面前的哨兵机器人，早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形态和材质，被一种完全无法解析的金属覆盖的机器人，并不像人工智能AI，而是像一个生命。无法被天王渗透，无法被扫描和解析，这才是人类的终极武器。
Mark Invincible！
玻利瓦尔忍不住炫耀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他坚信，出自自己手中的完美造物，必定会胜于一切生命，“天启，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造物！”
“人类的创造力，并不足以达到创造完美生物的那个界限，所以我们创造了它，太阳之子确实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但你们还是不够疯狂，不够大胆，你们还是试图去控制你们的造物，控制一个完美的存在，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绑着脚镣和手镣，是不能创造出最完美的艺术品的，只有放弃一切束缚，放弃一切会造成阻碍的因素，完完全全的，为创造一个完美的存在付出一切，才有可能！”
“你会输的，天启！在你试图用你的智慧控制住你的造物的时候，你就必然会输给我。哨兵是自由的，也是极端的，它不需要遵守什么东西，也不需要有什么原则和准绳，它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完美。”
陈昂摇摇头道：“很神奇的外星生命体，再生进化和吸收复制也是很厉害的能力，近乎不死的生命力和恢复力，不断进化，适应敌人的攻击，甚至反过去学习，它在理论上是无敌的，也是完美的。能吸收复制敌人的能力，敌人越强，它就可以变得越强，始终比对手更强。”
“但理论上，始终是理论上！”
“没有什么是不能理解的，也没有什么属性是绝对的，我很好奇！玻利瓦尔，你是否知道这种生命体进化能力的深层原因呢？你研究和理解过它们的能力吗？”
玻利瓦尔迅速的摇摇头，讥笑道：“它是绝对的，也是完美的，人类不足以理解它。在它发现你的时候，它就已经比你强了，根据前面三万六千次实验的结果，都能表明这一点。你比它强，但当它发现你的第一眼，结局已经注定。”
“这个世界不是小说，不存在绝对的属性，这个世界的根基是科学规律，而不是设定，概念，宇宙中不存在一个绝对的概念，任何事物的属性，都是人类或者其他智慧生命赋予的概念，概念永远只能贴近真实。”陈昂缓缓道：“如果你将概括这种生命的属性和概念，当做它的本质，你的失败就是注定的。”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种生物更科学的本质吗？再生进化是如何达成的，吸收复制又是怎样的一种能力？不要像猴子舞动大棒一样不求甚解。如果你将这种外星生物，当成是概念的堆积，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陈昂从哨兵机器人的身边走过，这些生命体却毫无反应，陈昂在玻利瓦尔的耳边道：“就像扫描复制能力一样，从概念上来说，哨兵可以在见到敌人的第一刻比敌人更强，来自前几版哨兵机器人的扫描技术和外星生命体的进化能力，似乎就形成了这个概念。”
“但有个很简单的问题，我要问问你？玻利瓦尔！天网的信息技术，高出地球科技几代呢？”
玻利瓦尔颤抖的站在原地，他摇头道：“不可能！它为什么还没有发生改变，为什么？”
“高出1.8个量级！这意味着人类文明无法理解天网的大部分科技和信息，源自人类文明的扫描技术也一样，信息的压倒性掌握能力，产生了一个BUG，一个无法理解的信息，是如何进化出对应的能力呢？”
陈昂看着浑身颤抖的玻利瓦尔，看着汗水一点一点的湿透这个男人的衣服，叹息道：“你设计了一个废物，起码对于天网来说是这样，你可以猜一猜，是天网先破解外星生物的秘密，还是外星生物先进化出克制天网的能力呢？”
“进化的速度，一般没有科学分析快，对吗？”
说完，陈昂看见玻利瓦尔露出心如死灰一般的表情。
半空中，萨菲罗斯的羽翼，闪耀着太阳的光辉，掠过哨兵机器人的上空，哨兵机器人的身体，如同破布一样被轻易的撕开，无法判断，无法理解的攻击，在量子层面造成了哨兵机器人的无序概率云化，然后定向塌缩成一堆废铁。
全球超过七十一亿的克隆人，从剧痛中恢复，他们茫然的睁开眼睛，第一次用自己的灵魂，触摸这个世界，重塑的基因，击碎了人类设置的心灵枷锁，打破了基因层面的控制，七十一亿‘工具’，有了自主的意志。从工厂到生活区，从军队到科研机构。
克隆人，解放了！
瘟疫的力量，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不是毁灭，而是重塑。它给予了一个种族自由的意志，它重新创造了克隆人的世界。
这是星球的瘟疫，也是生命的进化。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日黑之时
“杰诺瓦已经扩散出去了，教授，我们是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的。很快这种量子病毒，会感染整个星球，所有的人类和克隆人，还有地球……”
教授面前的光影重新跳动起来，先知在更高纬度向他警告道：“杰诺瓦会选择自己的眷属，它以瘟疫的形式存在，寄身在星球中，生命之泉，也就是星球的生物量子概率云会被污染，杰诺瓦会在星球范围内对生物群施加影响。”
“当它还弱小的时候，它选择了克隆人作为它的眷属，在杰诺瓦的力量影响下，克隆人会修复那些人工制造时留下的基因隐患，他们自由了，不再受人类的控制。杰诺瓦将会成为克隆人文明，星球瘟疫，萨菲罗斯的三位一体的存在。”
教授凝重道：“我们能做什么？在这样一个的过程中，我们无法做出决定性的影响。”
“你可以的，教授！想要抵抗杰诺瓦的侵袭，也只有从三个方面入手。人类已经被杰诺瓦感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回到星球的生命长河之中，被这种病毒收割，杰诺瓦的意志会代替人类的意志，只要人类的意志不曾团结，这个趋势就永远不会扭转。”
“我们需要你，教授，我们需要你的心灵异能，为人类搭建一个沟通心灵，消除意志壁障的心灵海洋，唯有这样，杰诺瓦才不可能控制人类。”
“心灵海洋？先知，我不会去侵犯个体的自由意志，也不会强迫他们做出不是自愿的选择，心灵网络，心灵控制，是一种极端的侵犯，我不会这样做的。”教授拒绝道。
“心灵海洋不是由你创造的，教授，我们只是希望你重新发现它，它一直存在，在我们潜意识的更深一层的地方，由所有的人类共享的群体潜意识。表意识就像海面上的冰川，潜意识则是水下的那一部分，而群体潜意识，则是包围着冰川的海洋。”
“我们希望你能触及这片海洋，将一部分群体潜意识固化为群体表意识，将人类融为一体的心灵海洋，唤醒人类的集体意识，抵抗杰诺瓦的侵袭。”
“还有其他计划呢？”教授皱眉，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苏联的面壁计划能够有效的抵抗克隆人的叛变，尤里会在心灵层面对叛军发起一场战争，将克隆人争取回到人类文明。但万磁王也想利用这个机会，让一部分带有变种基因的克隆人，接受他的思想，认同变种人的身份。如果万磁王成功了，这个世界就会分裂。”
“变种克隆人的数量高达二十亿，变种人拥有和人类分庭抗礼的力量之后，人类文明的分裂是近在眼前的事情，X战警必须阻止他的破壁计划。”
“战警可以出发，我们都是老对手了。”教授这次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萨菲罗斯一定会回到‘最终幻想’计划的地下基地中，我们计划在那里杀死他。黄石公园的地下基地里。”
陈昂站在山峰之巅，俯视这个世界，萨菲罗斯收束羽翼，从天空缓缓的落在他的身边。
在陈昂的面前，教授的心灵投影显得有些单薄而瘦弱，但即使教授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但他依然像一个战士一样，脊梁笔直。
“老实说，你的出现我感到挺意外的。”陈昂对教授道。
“能覆盖第五维度的存在也会感到意外吗？难道我的选择已经跨越的时间长河？”教授微笑道，他甚至有心情开了一个玩笑，“我的选择应该早在你的意料之中才对，毕竟我的原则很简单，依据它做出判断一点也不难。”
“原则或许很简单，但坚持它却一点也不简单。就像现在，把整个世界背负在肩膀上，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坚持，面对嘲笑，讥讽，辱骂，甚至是违背良心和道德准则，牺牲自己的立场，依然去坚持。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教授抬头道：“当我意识到先知在欺骗我，或者说向我隐瞒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哦！要看破先知的谎言，很不简单啊！”
“不，无论她说的怎样好听，但都无法略过一个事实——克隆人的生存问题，她语言中的硝烟味，掩盖都掩盖不住，所以我马上意识到他们正在准备的计划，绝对是与克隆人的战争。他们在策划一场战争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时候，我做出的选择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陈昂摇摇头道：“可你应该知道，我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向不是那么令人愉快，很有可能是你所不愿意看见的那样。”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陈昂笑了起来，他看见萨菲罗斯张开了羽翼，朝着太阳高高的飞翔，三对光翼上，闪烁着同样灿烂光华。他可以看见，无数羽翼，无数光明的羽翼，从萨菲罗斯背后伸展开来，上接天空，下接大地，目光所见之处，尽是无边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萨菲罗斯，太阳之子，神性流出，生命之树，火剑之路。
卡巴拉！
天空中太阳的光辉，遮盖了一切，这样强烈的光，让人看不见中间那浓郁如同实质一样，流淌的光芒长河。天空是白色的，耀眼的无法直视，萨菲罗斯早已消失在光芒的长河中。
以太阳为中心，直径超过五光年的光量子场，忽然停滞了不可查的片刻。
如果从外太空注视地球，那就有可能发现，太阳接近地球的光线，在大气层外，延伸出一个扭曲而古怪的阳光海洋，仿佛鳞片一样的光芒纹路，从外太空蔓延到地球上，勾勒出一枚一枚仿佛羽毛一样的形状。
地球的两侧，就像伸展出了无数光芒构成的羽翼，随着光芒海洋的波动，轻轻拍打着，这些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羽翼，无穷无尽。
休斯顿天文台。
久经考验，甚至见过灭世陨石撞击地球的科学家们，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吓得住他们了，但哈勃望远镜传来的数据，仍然让他们为之胆寒，窒息，颤栗。数十名研究人员组成的专家小组，紧急的分析着这些数据。
这些人向惊慌失措的花栗鼠一样，手足无措的四处乱窜。
一名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主管，对着那些往日他必须恭恭敬敬的科学家们咆哮道：“告诉我！你们就算出这样一个离谱的数值吗？一个大学生都能比你们做的更好！这个点错了的小数点是怎么回事？得出负无穷大的能量递级。”
“你们是要告诉我，太阳要熄灭了吗？”
他用一种荒诞的，可笑的语气颤声道：“老天，距离愚人节还有几个月呢！距离太阳的末日还有上百亿年呢！你特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们的眼睛会欺骗我们，耳朵会欺骗我们，但数学不会。除非是哈勃望远镜的数据出现了错误，但这是全球五十八个最权威的天文台，共同核对的数值。太阳向地球传递的能量，正以负无穷大的级数衰退，距离日黑之时，仅剩三分钟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神经质的研究人员反驳道。
“你是说，太阳要熄灭了？”主管疯癫一般的摇摇头。
“不是熄灭，根据推算，火星，水星，土星这些星球反射的太阳辐射一切正常，只有地球的阳光消失了，我们推测，太阳辐射并没有消失，而是从光辐射，转变为另一种形态，暗辐射，也就是我们无法观测，无法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的辐射……”神经质研究院叨叨絮絮道。
“闭嘴！”主管打断了他，拉开窗帘，对着外面晴天明媚的世界，咆哮道：“太阳还在，你们疯了！”
他的话音未落，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就像盛夏的积雪，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余光。不知是谁手上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回头，大家仿佛被窗外的景象吸走了灵魂，呆呆的注视着，天空上那个空荡荡的影子。
“上帝啊！”
主管从喉咙里发出这样一声艰难的哀鸣。
陈昂站在山峰之巅，看着天上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消失，两个没有温度的银白色光球，同时悬挂在天上，一个是月亮，另一个是……
太阳！
全世界，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是北极还是南极，天空都呈现出一种黎明的淡白色。两个星体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反射出白色的微光，天边，一些亮度大的星星，已经能看见星光的痕迹。
日黑之时，白日星现，大凶大吉。
在白宫，在白金汉宫，在枫丹白露宫，在克林姆林宫，在中南海。
人类的大脑，主权国家最有行动力的行为体领袖，齐齐注视着天空流逝的光芒，一道粗大的光柱划破长空，照耀在天空中特意制造的高反射度云层上，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
等到最后一抹余晖，拖着脚步，离开它留恋的天空的时候，全球数百个城市，开始了巨型灯光的闪烁。
日黑之时，学步之日，离开黑暗，奔向注定光明的星辰大海。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神永生
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地球为之失声。
从外太空往下看，这颗笼罩在黑暗中的星球上，无数光点以人类活动的规律，向四周扩散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酝酿在这黑暗之中。光明下的躁动和不安，被黑暗慰藉，沉默的世界宁静而美好。
东京，今天的太阳没有升起来。
地表的温度在持续的下降，但因为聚变能源普及的原因，人类并不缺少用以维持体温的能源。而无以计量的能源辐射，在短短一个瞬间，离开了地球，让这片光明的土地，步入黑暗的摇篮，也让生命的温度，陷入冰封的寒冷。
照耀了地球数十亿年的恒星，人类最熟悉，也最情切，最畏惧，也最崇拜的力量，人类文明的神邸，祂是阿波罗，是拉，是金乌，是昊天，是太一，是天照，是阿蒙，在文明中无与伦比的神性存在，在今天，没有升起。
最平常的事实奔溃后，往往是最深沉的恐惧。
黑夜，竟如同天启的阴影，像寒冰的恐惧，像无可抵御的黑暗。全人类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认识那个站在文明背后的阴影，那个摧毁曼哈顿，而震惊世界的存在。
现在所有人才深深的了解到，在曼哈顿中心发生的引力潮汐，是一次多么温柔的行动啊！他仅仅把影响范围设定在一个狭窄的岛上，虽然那时那个小岛，是整个世界最繁华的中心，但和小行星撞地球，超人骤变的人工智能，吞噬一切的宇宙虫族，还有量子瘟疫，熄灭太阳比起来，袭击曼哈顿这等小事实在不值得一提。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天启的第一次宣告，它在天启大事记年表上的重要性，甚至不能排到前十。
在黑暗中，人们无比清晰的回忆起那一切的转折点。
在全世界电视，网络中同时出现的那个身影做出的宣告：
“我是时空的旅人，是进步的信使，对于每一个世界，我只是一个过客，我欣赏不同世界的风景，我聆听命运涌动的声音，我宣告前进的方向。让我见证这个世界的精彩吧！无论你在此方，彼方，无论你是英雄，罪犯，我将见证这一切。”
“我是世界之王！”
当时，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恐怖分子，普一出现，就夺走了基地组织在911之后的风光，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经济中心，毁于一旦。人们以为再也没有恐怖组织能比这更疯狂，更危险。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除了世界大战和核危机，莫过于此了。
最危险的恐怖分子，变种人是世界的威胁！
于是天网出现了，未来中，毁灭人类文明的罪魁祸首，战争的化身，变种人在它面前，就像一个乖宝宝一样，可爱而无害。即使变种人中最极端的那些，以万磁王为代表的兄弟会，面对战争天网，也是十足的和平爱好者。
美国经济的大危机，股市的黑色星期五！
石油危机和金融大毁灭之后，股市成为了历史，这个被称为大奔溃的经济时代里，过去一切对于经济的定义，都可以被扫进垃圾堆里，红色幽灵的复活，更是让整个世界，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狂奔，历史的车轮撒欢而去。
威胁人类文明的巨大危机！
在天地冲撞之后，在异种降临之后，在天网科技渗透，降维畸变来临之后，在量子病毒，恒星生命，太阳熄灭等一系列危机之后，这点小事，早已不被地球人放在心上了，区区变种人分裂运动，比起人类文明曾经经历的这些，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整个社会的神经，被锻炼的无比的坚韧，昔日对变种人这种难以控制的力量，产生的威胁感，在今天已经成为一个笑话。原本会毁灭大部分普通人人生的大破产，经济大崩溃，在接连不断迎面而来的灭世危机之前，随即被忘在脑后。
教授沉默的看着黑夜逐渐笼罩大地，他非常耐心的等待，等待着一切发生变化的那一刻，他近距离的感受到了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架筑在人类文明之上的一切，在面对这种天文级的浩瀚和漫长之时，显得如此的渺小。
人类太渺小了，在数以百万亿计的恒星系里，在无以计数的河系中，地球实在不能用不起眼来形容，简直毫无存在感。面对宇宙，人类文明渺小的可怕。
“这就是你的感觉吗？天启，我很难想象你面对这种伟大时的空虚！”教授叹息道：“理解一切，全知全能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对于其他人来说，极尽璀璨的文明，在你的眼中，又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的一切，有多少是让你感到索然无味的？”
“有趣的事情，实在不多！”陈昂笑道：“有趣的人也一样，教授，这个世界上让我感到能交流的存在，已经越来越少了。很多时候，站的越高，研究的越深入，明白的越多，那些原本让人感觉有趣的东西，就渐渐乏味了起来。”
“生命层次的跨越，必然让过去变得遥远，进步本身就是一个摧毁自己过去的过程，每向前一步，人格都要经受无数次的淬炼和改变，真正的成长之后，也是对曾经自己的否定，有时候，我也会困惑于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呢？”教授饶有兴趣的问道。
“有一艘船，就叫天启号吧！它在航行的过程中，不断的换下旧的零件，用更新的，更先进的东西替换那些旧的存在，它刚刚诞生的时候，是一艘帆船，然后换上明轮，披上铁甲，更换龙骨，升级引擎。就这样，经过一系列无比艰难的过程，小帆船变成了宇宙战舰。”
“那么，用这一艘帆船褪下的零件，重新组装，跟过去一模一样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旧船上换下的新帆船，与之相比，那个才是真正的天启号？”
“查尔斯号被用到了沉没！所以我无法回答！”教授笑道：“你需要认同和交流，天启！你觉得谈一场恋爱怎么样？”
“感情是心灵平等上的交流，我可以忍受伴侣身上无比明显的寄生虫，忍受她的身体的不协调和丑陋，忍受她劣拙的心理活动和迟钝的智商，对这个世界认识上的无知，但我们是无法交流的！正常人是不会和智障交往的！”
“而我和普通人类的差距，比这更大！”
陈昂顿了顿，反问道：“查尔斯，心灵感应全开是什么感觉？没有人在你面前可以隐藏他们的秘密，人类的想法对你来说是透明的，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简直是噩梦！我知道他们的丑陋，清楚他们的小算计，他们在我面前简直变成了另一种存在，就像一个生活在一个弱智的世界里，我讨厌和他们交流，厌恶和人类交往，那一段时间差点把我逼疯，那是一种和真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感觉。”
“所以你屈服了，你求饶了，你受不来这种孤独，就像一个正常人无法忍受神经病的世界，所以你把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你做了一个笼子，把自己困在了人群里。”陈昂平静道：“但这是你的选择，而我不会，宁可孤独，也要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这是一种折磨！”教授叹息道。
“实际上我很好奇！”教授继续道：“克隆人并不是一个完善的个体，他们很纯粹，这种纯粹甚至缺少了一种智慧生物所必须的东西，换句话说，他们并没有健全的人格，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能理解自我的存在。”
“无法认同自我的存在，并不是一个完善的个体！将他们作为工具，是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一段时间，但获得解放对他们也是一次深刻的考验，目前他们还缺乏作为一个独立的文明所需要的东西。如果和人类共存，必然会产生激烈的摩擦。”
“甚至战争！”
“但如果离开了人类，他们缺乏的东西，将永远都无法弥补，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陈昂注视着克隆人的文明，缓缓道：“文明未必只有一种形态，对于地球文明来说，克隆人缺乏自我，但这仅仅只是地球文明的角度。生命存在的形式多种多样，文明也一样，有时候，未必只有一种选择。”
教授看着陈昂，目光凝重。
“你会怎么做？”
“我会给他们一个选择！不仅仅是克隆人，甚至包括人类，一个被验证过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另一种文明，他们可以选择，是褪去过去的一切，选择新的道路和旅途，去创造一个新的存在，还是走在过去的道路上。”
教授直接问道：“什么样的道路？”
陈昂平静的回答：“量子化，幽灵态！”
“萨菲罗斯会激发太阳辐射另一种激发态，在撒哈拉沙漠制造一个笼罩数百公里的巨大高能离子体，也就是一个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巨大球状闪电。这个高能体仅仅会存在十分之一秒，它会在一纳秒之内，将人体摧毁，蒸发。”
“选择这条道路的克隆人和人类，会彻底的转变形态，成为一种量子幽灵态的生物，就像萨菲罗斯一样，他们会重新的认识自己，理解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创造新的文明。”
教授的手，将轮椅的扶手捏的嘎嘎作响，因为剧烈用力而显得惨白。
“这是死亡！”
“不，这是死神永生！”陈昂道。
“量子态的文明，或许无法和物资维度的文明直接交流，但他们可以一定程度的干涉这个世界，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世界，在一些宇宙常量，你可以看见他们的信息。”
“你想看到他们的闪烁吗？看看他们告别这个世界留下的话？”陈昂递给教授一个红色的有色眼镜，说道：“去看看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骤变前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教授？”陈昂站在麦金利山的巅峰，俯视着这个黑暗的世界，就像他第一次踏上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从这里向远方无限延伸，数千年来，人类文明演绎着辉煌，衰落，灭亡和崛起。
但就如同着永寂的黑夜中不熄的灯光一样，尽管人类一直在作死，作死和作死的道路上欢乐的前进，却依旧传承不熄。一直局限于小打小闹的他们，至今仅仅只有和整个地球生态圈同归于尽的能力，陈昂认为这远远没有发挥人类的潜力。
他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黑凤凰原子离解，X教授心灵控制，万磁王操纵基本力，幻影猫穿越时空，然而这群英雄和反派纠结的梦想是什么？他们从微观到宏观，从多元宇宙到维度骤变，从过去到未来，贯穿不同的宇宙时空，崩坏数十个平行世界，就是为了变种人的解放和野心而斗争。
陈昂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些小打小闹的一切了。
他屈指勾动身前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量子异态，空气中涌动的电磁波粒骤变为二像态之外的异态，可见光，不可见光，电磁波，暗物质波，引力，核力，被这一只手轻轻地波动，控制，掌握和梳理，陈昂手指微微一动，世界就变了模样。
借助全球战争天网的科技力量，借助饥饿异种的跃变实力，借助瘟疫病毒杰诺瓦的量子态，覆盖地球的暗辐射，跃变为光量子的异态波动，在分子层面锁死了粒子运动的能力，原子级别之上的运动，都被这种力量凝固。
世界在这一刻停滞。
空气中的季风，大海中的潮流，甚至是孩子欢笑声震动的声波，女孩飞扬裙角的动力势能，燃烧的化学反应，运动的流体分子，都在这一刻定格。唯有阳光，久违的洒在了人们的脸上，电流依旧在铜线里运动。
整个地球的物质之间的互动，在这一刻达成了稳定的平衡态，即高能级和低能级之间的熵达到最大值，能量完全分布均匀，在不影响明物质的情况下，利用光量子的异态的活跃，达成短时间内熵值的无穷大状态，在极小微观层面制造已知能量的相对平衡。
依靠太阳辐射这种近乎无穷无尽的能源补充，在陈昂掌控的能量总量，全面超越地球表面现有能量总量的时候，利用绝对多数能量的补偿作用，陈昂在这一刻，真的达到了分子状态的熵相对最大值。当然，这也是一颗中型恒星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陈昂计算过，如果熵值在原子核层面达到无穷大，那需要在一瞬间，燃烧整个太阳的质量，才能停滞地球的能量运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
所以，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或者说地球表面的分子运动，处于绝对零度状态，一切都被冻结了。
“大家好！又见面了！我在阿拉斯加山脉的最高峰——麦金利山和大家打个招呼！”一种心灵异能上的波动，扩散到整个星球，无论身在何地，人们的心底不可拒绝的浮现这个熟悉的身影，陈昂站在雪峰之巅，随着他的视线，俯视整个世界。
“曾近的曾经，在我还没有到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按照一个大家可以理解的规律运行着，那时候曼哈顿是繁荣的，金融业是坚挺的，黄金还是硬通货，石油也是世界的黑色血液，工业的命脉……”
“在那个美好的年代里，美国是自由又民主的，沙特是富裕而优渥的，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胁，还是那些蜷缩在贫困的热土上的武装分子，或者是某个爱好和平，专门创造恐怖分子温床的世界警察，维护世界的平静，也不需要和机器人作战。”
“那时候，警察不需要驾驶机动装甲，军人也不用和人工智能、生化生物、量子生命战斗，变种人不需要学高等物理，人类也不必用记忆灌输装置，学会操纵纳米虫和物理常量。最重要的是，没有从天而降的小行星，也没有遍布全球的大瘟疫，太阳不会熄灭，分子运动也不会随时可能停止……”
陈昂说到这里，轻轻的点了点他身旁的三个古怪的存在。
“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瘟疫，也没有死亡！”
地球上的无数生命，包括但不限于，美国人，欧洲人，苏联人，中国人和印度牲口，变种人，智慧猿人，外星人等，并没有在心里赞扬这一番诚实的、真实的总结。他们在心里想什么，陈昂无从得知，也不感兴趣。
“天启！你究竟要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这时候还能说话的，只有掌握心灵力量的存在了，而能横跨整个地球，接触到远在麦金利山的陈昂的心灵能力者，唯有教授一人可以做到。
“自始至终，我的行为一以贯之，目的一目了然！”陈昂微笑道：“如果能让这个世界多一些可能性，多一些精彩，那么无论是生存还是毁灭，是崛起还是消亡，更无论以怎样的形态，怎样的道路前进，让我见证文明的精彩吧！”
“不管最终的结果是升华还是毁灭，我将见证这一切。”
陈昂注视着表情停滞在定格的那一刻的人们，感受着他们激烈的情绪在虚空造成的波动，失声笑道：“至于你们的想法，我不在乎！”
“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略过教授震惊的眼神，无视全人类激烈的放抗，面对无声的质疑，陈昂以行动回答了他们的疑问，解决了他们的好奇。
“你想要做什么？”
陈昂对着虚空，面对全世界探寻的眼神，微笑道：“先给大家解释一个词——降维临界点。这个概念涉及到信息屏障，概念维度，认知结构和维度骤变等一系列复杂难懂的东西。”
轻轻一个响指，所有人的意识，都沉入一片最深邃的黑暗中。
（起初 神创造天地）
陈昂如同唯一的秩序，悬浮在一片混沌之上。
（地是空虚混沌 渊面黑暗 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要有光！”
这个声音在所有人的心里响起，无论人类如何极端的否认，挣扎，他们意识中关于光的概念，还是被重新定位了，在陈昂之前，世界没有光。在陈昂之后，世界只存在他定义的光。
“这便是降维的第一步，信息覆盖，它代表着我的认知，已经覆盖你们关于光的概念超过两个量级，在这之前，你们关于光的认识，全部被覆盖，也就代表着你们无法区分真和伪，所以在这之前你们没有光。”
陈昂叹息道：“而在这之后，你们能探索，能认识的仅仅是我的光，我对光的定义，我的意志和想法，付出无数，研究的可能只是我的一个设定，苦心钻研，明白的只是我编造的虚假。那时，我即是真理，我既是法则。”
所有人的心，都如堕深渊。
“而降维的第二步，就是真幻两界。科学是一整个体系，认识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信息覆盖了一个种族超过两个量级的全面之后，这个种族将没有未来。因为，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一个虚假的，受人控制的真理之路。”
随着陈昂一句又一句的诉说，原本那个黑暗的深渊中，现实世界的影子开始浮现出来，花，草，树木，风和空气，水和流体，同样是被停滞的世界，同样渺小的自己。大多数人类已经不能分清楚什么是陈昂控制的世界，而什么又是真实？
“最后一步，就是降维！当人类作为这些受到支配和控制的信息其中的一部分的时候，人类本身的存在将被同化，构成你的一切，关于信息和记忆、人格的那些东西，也将作为那个控制的信息世界的一部分，从你所在的维度上跌落。”
“人类将会变成一个噩梦一般的存在，可被认识和控制的低维生物。”
陈昂的微笑，在世人眼中，一如恶魔。
“就像我曾经展示过的那样！”陈昂的面前，又漂浮起那块最初的碎石：“力量和能量都是可以轻易获得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知识和控制力，这些轻而易举的可以获得，当智慧和控制力都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将是一场噩梦。”
“无论是信息、物质还是能量上的控制都一样。”陈昂顿了顿：“你们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距离维度骤变的信息量级还有两个星期的缓冲，在这段时间里，挣扎吧！努力吧！为了你们灵魂和命运的自由，维护真实的尊严。”
“想要做一个受到支配的NPC，还是自由的玩家，取决于你们的努力，取决于整个文明信息大爆炸的临界点，认识的跃迁，文明的骤变。幸运的是，你们还有面壁者计划，在文明在临界点之前达成信息上的跃迁，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文明面临着最终的十字路口，已经不在允许徘徊不前，无论前路是何方，都必须前进。冲出地球，实现文明的骤变，各国即将启动最终也是最疯狂的面壁者计划。
而陈昂也给出了他的选择，死神永生的量子态文明，虚空幽能的星灵文明……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维度突破
日黑第三日，北京。
位于通州的地下基地内，从地表不起眼的建筑，延生到深达数百米的地下基地建筑群，体积堪比地上的北京城。从地幔层抽取的岩浆，被基地中的磁控冷分离炉提取出重元素，供应着基地核心的核聚变燃料，源源不断的岩浆，能提供基地所有的能源和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材料。
而这里也聚集了中国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和变种人，在能量物理和空间物理方面，这里是地球最尖端的实验基地和人才中心，也是中国应对维度骤变的最后堡垒。
日黑之后，这里已近成为人类最后的希望之一。
此时基地的核心光脑处，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悬浮在数万面不同角度的投影光屏前，透过他微微透明的身体，可以看见基地中紧张工作的研究人员，看见有条不紊全力运转着的基地，这名老者居然是一个投影的光影。
在老者投影的面前，首长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头顶的光屏，飞快滚动的数据文字让他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就连握拳的双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指节发白。尽管首长的毅力很坚韧，但这种超过人体承受能力的数据阅读量，还是让他的精神频临奔溃。
用力的按压着胀痛的太阳穴，首长问道：“李院士，计划的情况进行的怎么样了？”
半空中老者的投影回答道：“物质准备方面一切良好，但是对其他维度的探索和时间追溯所获得的信息还是太少，按造这个进度下去，在降维临界点来临前我们可能还是无法完成信息拼图。而且我们前一批志愿接受思维升华的科学工作者，唐院士他们的思维已经接近黄昏。”
“将思维量子化的胡可饮博士，人格已近消亡，但她留下的模糊处理量子逻辑体，已经成为了基地的判断核心，对研究工作起到了无与伦比的作用，王志祥博士，凌卫东院士等五十二位科学家，申请进行思维量子化。”
听到这里，首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自从人类超思维化科技出现以来，有太多的优秀科研人员为之牺牲，他们将自己贡献成为基地中的研究设施，以另一种存在形式，为基地，为计划做出莫大的贡献，而他们自己却人格消亡，思维黄昏，变成了一个个没有意识的幽灵。
不仅在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了突破人类智慧的极限，斩断束缚智慧升华的枷锁，有太多的研究人员以自己为试验品，创造人类思维的进化体，用前赴后继的死亡推动着人类超思维科技一步一步的向前发展。
仅仅在虚拟世界中，因为思维加速太快而在营养槽中脑死亡，不得不降维在虚拟世界中生存的研究人员，就超过了五万人。美国的大型计算逻辑思维体‘大卫’，就是由三千名降维的科学家，牺牲自己成就的一个奇迹。
就在北京基地里，就有超过一万名研究人员自愿放弃肉体，将大脑调制成生物体蛋白质计算机，用计算机的计算能力和人类的创造力，为人类做出不朽的贡献。
生物计算机，思维量子化，人格智能化，格式化思维。
一种又一种科技，一次又一次的牺牲，才换来了人类对自己智慧的高度认识和了解，科学家们为了人类打开智慧的枷锁，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做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才换来人类文明科学上的突飞猛进和面壁者计划的许多重大突破。
这才在三个月的时间中，完成了堪称奇迹的突破。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首长面前的光屏上忽然出现这样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先知？”首长皱眉道：“有话请直说！面壁者——先知！”
“我在高纬度带给天启的干扰已经越来越弱了，现在我对这个世界未来的干涉量，也逐渐成为天启的意识中的可控变量，他正在逐渐的掌控我。”
“先知，只凭这些我们是无力和天启对抗的，你必须告诉我们更多的具体情报。”首长直截了当的质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并不存在未来的世界，或者说未来是量子态的，唯有未来成为过去的那一刹那，整个未来世界才会塌缩成为你们所认识的样子，在这个过程中决定世界发展的，决定未来世界形态和具体信息的正是世界的扰动量。”
“对这个世界的发展可能性最大的不确定因数，也就是世界扰动量，最大的那些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而是意识，一个普通人类随手的一个举措，都可能比数以亿万计的恒星对未来造成的影响更大，因为意识是自由的，是充满无限可能性的。”
“所以你在高维的存在状态与世界扰动量有关？”
“在决定未来的因素上，也就是对世界的干涉能力，我完全无法和天启相比，他对世界的干涉能力对我来说，是另一个量级。我能为你们做的，是破坏天启对未来的预知能力，也就是让世界未来的发展不在他得到预料中，为你们提供创造其他的可能的机会。”
“我和天启都能看见未来，但我无法确定天启干涉后的未来是什么模样的！所以未来在我眼中是量子态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存在，就如同一个拥有无数分支的河流。但现在，未来的分支，时间长河的支流，已经被天启一一收束。”
“也就是说，天启预知的未来中，我的变量已近越来越少，他眼中未来量子态的不确定因素也越来越少。他所做的事情，获得的结果已经越来越逼近他预见的，想要获得的那个样子。全知即全能！能给他带来错位预知的变量和干扰越少，天启就越接近全知。”
“我在被覆盖，我的变量在消失！”
“我的所作所为，已近逐渐在天启的控制之中，他预见的时间越来越远，控制的变量也越来越多，终有一天，他会成为拉普拉斯妖的状态，能确定未来塌缩结果的状态，而那时候，离他决定未来塌缩结果的那一刻就不远了！”
“那时候，他能决定未来，改变过去，那时候过去将不再是确定的事实，而是处于过去的确定态和未来的量子态的现在，也就是说，每一刻都是预见未来要改变的现在状态的天启。”
“那时候，我们将再无希望！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个更大的干涉量，让中国的面壁者，对世界的干扰能够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基地中的领导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来到中央智脑的光屏下，面对上面一行一行的文字，感到由衷的发寒。他们不得不承认，如果能预见全部，哪怕是大多数未来的可能性，对于掌握天网的天启，无所不能就不仅仅是一个笑话了。
“为什么是我们？”首长问道。
“因为你们涉及的意识更多，只有更多的意识，更多的自由意志才能跟大程度干扰天启的控制能力，只有更多的变量，才会影响天启这个世界信息的控制能力。而其他维度的人类，甚至是非人类将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只有其他的更高维度的干涉者，哪怕他不与天启为敌，但只要存在就是干扰天启的变量，更多的观察者，更高维度的干涉者，这些都是拥有强大干涉量的存在，也是阻挠天启在时间线上蔓延的唯一希望。”
首长食指轻轻地的磕着面前的桌子，看着先知显示在光屏上的文字，摇了摇头。
“但你还有一点没有告诉我！”
“你的行动已经渐渐的在天启的掌控之中，那么我不认为今天你所做的，天启会一无所知！你所说的，与其说是你的意志，不如说是天启借你的口，表达的意志。他要做什么？他准备做什么？为什么天启要破坏自己的高维状态？”
光屏上的文字沉默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先知？”首长问道。
“因为这就是他期待的，这也是他默许，甚至推动的！”光屏闪动道：“你的计划困难重重，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除了参与者的牺牲，还有天启的默许甚至推动……”
“他从不会拒绝你们走向更高，更开阔的视野，他也从不阻挠你们前进，对于任何一个能够打开新的天地的计划，天启绝不会拒绝，这就是我唯一能把握他的思维。”
首长目光下垂，半晌才笑道：“所以他会保证，甚至推动我们计划的进行？”
“这个计划只要有成功的可能性，那么就一定会成功……”
基地中心，那个电磁之环照常转动着。
在这个世界更深入的地方，在虚空中那些空无一物的地方，一些更复杂的结构，更特殊的物质和能量，在可见世界之外存在着，在同一个世界的另一面，在同一寸空间的另一个角度，那个仿佛虚幻一般存在的世界……
陈昂的身影站在那里。
不可名状的物质和能量，被他规定，重新被编译，而成为可以被理解的存在，这些量子信息向整个世界扩散。
“……兹……托尼！洛基……”
“我们埃德加人……”
“你们活着，就是为了接受我的统治。无论你们做任何卑微的挣扎，到最后，你们会像现在一样，跪在我面前，对我俯首称臣……”
“听着，独眼龙！你不理解除了地球以外的世界！宇宙魔方是什么？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它是危险的，它在这里是向整个宇宙，甚至是其他世界发出一个邀请，告诉他们，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高级战争！你们在这里！”
“……宇宙魔方……”
“……空间门……齐塔瑞人……入侵……”
北京基地内，闪烁的光屏忽然静止了下来，所有跳动的投影屏幕全被一行文字取代。
“维度信息提取，编号SCD9527锚定世界……”
“定位成功，接受异维度信息，来自设备‘宇宙魔方’，坐标定点成功，维度膜锚定，开始双向突破！”
“10，9，8……1，0……维度空间门架设完成，三相空间门是否开启？”
整个地下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拼住呼吸，盯着屏幕上闪动的文字。
首长厉声命令道：“联系苏维埃，我要和尤里谈话！全军做好准备！向对面派出探测器，收集信息，全基地一级战斗准备！全面警戒！”

第一百三十六章 漫威预告
站在大厦之颠，洛基手持权杖面对着跟随而来的众人，在他背后，冲天而起的光柱向四面八方传递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无限广阔的宇宙空间，到虚空中的细密的维度线，能量波动以跃迁量子的波动状态，传递到宇宙的深处。
洛基控制着宇宙魔方的可怕力量，通过四柱的空间门棱镜面装置，打开通往一组特殊坐标的大门。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宇宙魔方的能量输出比预计的高上很多，但空间门的反应速度却十分的缓慢，就像拖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负担一样，发出不堪负重的蜂鸣声。
“奇怪？空间门的负载为什么接近奔溃？联通齐塔瑞星球不应该这样困难啊！莫非是那群蠢货又把对面的仪器弄坏了？”洛基皱眉道。
复联的英雄们已经在飞速的接近中，他可不认为自己玩的那点小花招可以瞒住他们多久，更何况这通天彻地的光柱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好在光柱开启后不能强行关闭，而现在空间门的不稳定状态，更是谁也不敢破坏的。
“洛基！”邪神回头，看见一个红金相间的金属战士从天而降，泛着冷光的金属铠甲，流线型的机身设计体现着工业的美感，钢铁侠歪着脑袋，脚底的能量脉冲维持着他浮空的平衡。
“你毁了我的斯塔尼大厦！老实说，我很生气！”钢铁侠一反从前吊儿郎当的痞气，嗓音低沉道。
“唔！小丑，又穿着你的戏服来装模作样了吗？你们地球人可真是可笑，瞧瞧你们穿的这些，紧身衣、蒙面罩、还有毫无美感的制服设计，穿着这些你们真的不感觉羞耻吗？”洛基举起权杖，对着钢铁侠：“看上去就像变态一样，真是令我作呕的审美观！”
“一个收养的杂种，显然没资格这样说！”托尼讥讽道。
洛基闻言侧过头，眼神充满暴虐而疯狂的气息：“闭嘴！蝼蚁，你没有资格评价一个王者！我是埃德加的王子，也是你们的王！我研究过你们地球人，你们天生服从强者，不是么？在你们那短暂得到文明中，有着漫长的王统时期，在你们的文化中，屈服统治和强权占据了绝大多数。”
“服从是你们的本性，从你们还是一群猴子的时候，从你们相互奴役的时候，从你们奉承王者的统治的时候，承认吧！你们的本性渴望着向一个强有力，高贵的存在屈服。这是你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侍奉强者，奉我为王！”
“现在，跪下！”洛基脸上浮现着一种嫉妒扭曲的疯狂和阴郁。
“人类崇拜英雄，崇敬王者，因为他们是英雄和王者，而不是因为他们高高在上！更何况你这样的疯子？”
美国队长从旁边走了出来，在他身后，绿色的巨人肌肉虬结，充满着力量感和暴虐气息，庞大的巨人看着洛基的眼神，极度的残忍和暴怒，带给洛基的压迫感逼得他倒退了几步。
“我想人类或许会服从英雄，但那毫无疑问是我这样的人！”托尼用一种微妙的眼神鄙视了洛基一番，怪腔怪调的拉长尾音道：“而不是一个小丑！”
面对逼近的复联英雄，洛基退后了几步，用权杖将自己和空间门联系在一起，淡蓝色的能量浮现在他的身上，散发着空间门一样的波动。
感觉自己重新安全了的洛基，轻蔑的扫视了一眼众人：“愚蠢的人类啊！宇宙魔方的力量，岂是你们可以明白的，只要一点点能量波动，你们寄居的小小星球就会像烂泥一样，被炸的稀巴烂！”
看着有所顾忌而不敢上前的复联英雄，洛基大笑道：
“地球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去你娘的自由，愚蠢的人类，渺小的人类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被高贵的，强大的我统治！齐塔瑞的战士是我忠诚的眷属，而你们则是我卑微的奴隶！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衬托我的伟大！”
“我的战士，齐塔瑞的战士摧毁这个小破岛只需要我一眨眼的时间，该死的曼哈顿将因为我的意志，因为你们的愚蠢而成为废墟。这个国家，这颗星球，在我所向披靡的大军之前，只有一个命运，那便是哀嚎、痛哭、跪下和臣服！”
天空中的光柱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扭曲的光影扩大成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大阴影，轰隆隆的轰鸣声从里面传来，强大的能量压力，排山倒海一样的呼声，让整个曼哈顿的人类双腿战战。钢铁碰撞的声音，奋力的疯狂呼喊，还有疯狂的，暴虐的杀戮气息，让复联英雄如临大敌。
洛基得意的站在光柱之前，大笑着，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情绪：“颤抖吧！人类！恐惧吧！人类！这里是我的国度，迎接你们的王者，统治者。无论你们做任何卑微的挣扎，到最后，在我的大军面前，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即跪在我面前，对我俯首称臣。”
光柱打开了空间的大门。
一抹刺目的红色，高高飘扬在空间的大门前。
鲜艳的红色像鲜血一样，在那红色之上，金黄色的弯月尾端伸出一个把手，同锤子呈十字状，交叉在一起。充满震撼力的废墟之上，扭曲的钢铁，坠毁的飞船，还有均匀分布在地上的，齐塔瑞人的尸体，抛洒一地内脏和器官，悬挂在燃烧的钢铁飞船上的肢体。
在惨烈的战场上，一抹红色在高高飘扬！
那是镰刀锤子的鲜红旗帜！
硝烟和燃烧的炽热气味，混杂着齐塔瑞人刺鼻的鲜血味道，直冲进在场所有人的鼻子。扑面而来的射线辐射，刺在皮肤上微微疼痛，夹杂着钢铁碎片的震荡波，让人神情恍惚，不知身在何方？
唯有鼻尖那熟悉的伏特加味道和耳边排山倒海一样的呼喊，能让他们清醒两分。
“乌拉！”
震耳欲聋的欢呼，充满激情的呼喊，还有让人熟悉到骨子里的战争气息，复联的英雄首先看见的，不是整装待发，如山如海的外星侵略者，而是他们的尸体和废墟，还有令人颤抖的熟悉声音。
破碎的天灵盖，肉酱一样的褐色不明物，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尸体，随着一次剧烈的爆炸冲出了空间门，洒在洛基的身上，腥臭的秽物扑了他一脸。洛基颤抖着抹了抹脸，脸色惨白的摇摇头：“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他找到一个破坏的不是很严重的头颅，用权杖刺入那个齐塔瑞尸体的大脑中，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四周满地的零件中，只有这一具比较完好的尸体，如果没有读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洛基将没有第二次机会。幸运的是，这个倒霉鬼对临死前发生的一切，堪称刻骨铭心。
齐塔瑞人在三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地球第一次开启宇宙魔方的空间能量之时，还兴高采烈的等在空间门后，准备做一个残暴的外星侵略者，他们驾驶着蛇形的飞船，端着射线抢，等待着无力而弱小的地球，向他们打开大门。
齐塔瑞人想象着他们在地球上肆意杀戮和掠夺，发泄他们的凶残和暴虐，用死亡和残暴，带给地球人无尽的恐惧，这使他们愈加的士气高昂，毁灭和肆意的兴奋让他们躁动不已。
空间门很快打开了，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这个世界弱小的地球文明，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地球侵略者！
恐怖的地球侵略者！
齐塔瑞人的记忆里，满是恐惧和血腥，他死于剧烈晃动引起的颅内出血，原因很简单，一发空间震荡弹在他们的飞船中爆炸，紊乱的空间密度在扭曲了他们的合金飞船之后，顺便在他的大脑里搅合了两下，也就制造了一摊浆糊而已。
洛基觉得，给这种浆糊式血酱混合物，判定一个颅内出血并不恰当，应该叫‘绞尽脑汁’才对。
恐怖的地球人诠释了什么叫残忍，他们重新塑造了齐塔瑞人对于残忍的一切定义，与之相同的还有‘冷酷’‘残暴’和‘血腥’，他们推翻了齐塔瑞人对于外星生物的一切幻想和认识，他们在齐塔瑞的星球上，用他们贯穿历史的战争，重新帮助外星土著认识这个名词。
战争等于：钢铁、毁灭，死亡，牺牲和忍耐，还有赤裸裸的暴力和恐怖，无穷无尽，以杀戮为第一目的的摧毁行动，战争等于苏维埃，而政治等于兔子！
地球侵略者分成三个团体，甚至连旗帜他也非常的熟悉，一面镰刀和锤子出现在左上角，还有一颗黄色星星相伴的旗帜，那是地球这个星球上消失不久的一个国家，洛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进军宇宙，做起了破坏宇宙和平的侵略者。
另一面旗帜也是一片鲜红，五颗黄色的星星在旗帜的左上角璀璨生辉，这个旗帜代表的势力，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废墟上建筑起了巨大的堡垒建筑，熔岩从地壳中被抽取，炼制成钢铁的怪物和更多狰狞的堡垒和建筑。
他们在齐塔瑞星球上无限的扩散，大块大块的大陆架被连根翻起，巨大的机械和机器群拆解着齐塔瑞人的星球，数百里的巨大坑洞，深入这个星球的地幔，海量的物质被加工和创造，他们重新改造这个星球，数百万亿吨重的巨大弹头从地幔冲出，划过一道弧线，扎入星球的另一面。
洛基看见，无穷无尽的地球侵略军队从这样的弹头基地中冲出，他们操控着比人数多上数万倍的机器人，在这个星球上扩散，运动和改造。
最后的一个旗帜是蓝色的底色，一个红色的欧洲大陆的浮影，在旗帜的最中间，十二个金黄的星星围绕着大陆，组成旗帜的外环。
齐塔瑞人的抵抗被这三个势力合力碾压成了渣渣，这些一贯残忍的种族此时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被一个浑身长毛，高达两米二的壮汉按在地上，蹂躏！摧残！满口酒味，粗壮的像一头熊的壮汉，狞笑着，成为这个叫齐塔瑞的小姑娘一生的噩梦。
而金黄的五星所代表的势力，却好整以暇的给齐塔瑞星球周围的外星势力发出了友好的信号，声称愿意与外星友人一起，按照“互相尊重母星主权和星际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建立友好关系，为一同创建和平有序的宇宙秩序而奋斗。
他们再次声称：“共产联盟决不再宇宙称霸，也绝不会侵略任何一个星球，但是对于敢于侵略地球的外星侵略者，会报以最严正的抗议和反击，地球人民有信心，也有能力维护地球的和平与安全。”
“对于苏维埃人太过残暴的对待齐塔瑞人，对齐塔瑞星球的原住民实行种族灭绝这样的谣言，发言人予以义正言辞的否决，他们声称，这是齐塔瑞侵略者无耻的污蔑，神州星球自古以来就是地球文明的一份子，他们支持神州人对齐塔瑞侵略者的反击行动。”
“同时，发言人表示，绝不在小规模的宇宙冲突中使用苏维埃人，绝不率先在宇宙战争中使用苏维埃人！苏维埃领袖尤里&#183;马林表示，他们爱怎么干怎么干！”
小道消息：“齐塔瑞人的宗主——灭霸，同地球文明的代表天启在阿尔法星系进行了友好的会谈，会晤持续了三天，以一个恒星系被摧毁为代价，打成了三点共识……”
无尽虚空之中，陈昂站在时空的交汇点上，无可名状的虚影漂浮在他身后，他注视着虚空中的那扇大门，将无数强大的，古怪的意识死死的锁在身后。
吞星、灭霸、星云、死亡女神……
天启俯身单膝跪在他身前，恭敬问道：“我主，时空的大门已经重新开启，是否回去那个世界？”
“不必了！同一个时间上，不应该有两个我，既然过去的‘我’已经在那个世界，那么现在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在那个世界里你就要诞生了！天启，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扇大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末日天启
撒哈拉的漫漫黄沙上，漫长的队伍艰难的跋涉着。
满面风霜的人群，脸色平静，艰难和苦难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却没能征服他们的精神，他们是平静的，坦然的，从他们的人表情和眼神中能看到，那不是空洞而麻木的漠然，而是心灵平静之后，坦然面对一切的欢喜和解脱。
人群中大多数人长着一样的脸孔，身体甚至有些畸形，只有极少数人有着健全的肢体，脸孔也相对特殊一些。这很正常，在几天之前，他们还是人类工作中的一种工具，调制不同脸型的克隆人是要增加成本的，所以只有少部分定制型的克隆人，才有幸获得这样一份殊荣。
克隆人的队伍中，偶尔夹杂着一部份神情茫然，情感更为丰富，就连表情和相貌也更为自然的人，他们是跟随而来的人类。
虽然大部分人类已经决定离开地球了，但是总有一些人选择其他的道路，对比前路极度迷茫的星辰大海的航程来说，量子永生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撒哈拉的风沙和寒冷，足以摧毁金属，冻裂钢铁，当然也能摧毁一个人钢铁一般的意志，日黑之后，地表的温度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而撒哈拉的环境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比其他地区显得更加恶劣一些。
人类蜷缩在二百八十一个巨型城市里，偶尔有些传闻，说中国和苏维埃、欧共盟已经开始迁移城市和人口，但大多数人类，还是在建造着他们未来的家园——宇宙飞船。一切生产关系不在具有意义，人类在着艰巨的任务和劳动过程中，按照舰队的职能和劳动分工，重新组织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政府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除了四个具有行为能力的主权政治体，其他人类国家不得不组成地球联合国政府，来应对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联合政府并没有起到什么卵用，这些政客和权贵们试图执行他们的职能和权利的时候，撞到了一个铁板——起航委员会。全称：“文明起航和宇宙空间生存相关建设及预备委员会”！
工人阶级是最先进的阶级，事实毫不夸张的证明了这一点，事实上能够建造宇宙飞船的工人阶级早在管理行政建设上，甩开了那些议员和官僚几条大街。他们放出了一个足以轻松摧毁他们的存在！
起初，在四个政治行为体的帮助下，建设的宇宙飞船建设团队拥有着地球上四大行为体之外，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生产力，而宇宙飞船这样高尖精的，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工程，需要的组织管理的强大程度也堪称地狱难度。
在万分艰难的组织好建设团队之后，在管理超过三十一亿工人之后，这个组织上的怪物发现，它们自己就是最强大和最先进的了。印度的贱民们发现，他们在劳动中早已建成了一个新的国度，一个完美的理想国度，按需分配、共产主义，还有自我解放的工人阶级，都在这个过程中，捶打，锻炼，形成了！
这些被嘲笑的理想，这些被藐视的力量，当政府和资本嗤笑和藐视这种力量的时候，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从笼子里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超过数十亿的劳动力！
数百万只工程团队！
史无前例的强大而集中的管理组织！
在克隆人的倾力帮助下，人类终于完成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与此同时，他们也获得了完全的解放与压倒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强大到原来的政府，只能在这之下瑟瑟发抖。能建设宇宙飞船的工人组织，比起工业时代的政府，强大到不知凡几。
没有共产党！但工人阶级解放之后，也不需要共产党。历史上第一次，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代表最先进生产力的那群人，完成了改天换地的伟业。
贱民们在工程会议上，只花了三分钟的时间讨论了一下，就把这些旧时代的残渣们驱逐了出去。高等种姓的老爷和筛海们发现，原来的乖顺而虔诚的贱民们居然不听话了，官僚和老板们也手足无措的感觉到，社会管理上已经没有他们的插手之地了。
比起被镇压，更让他们无力的是被无视。
没有革命和暴力。因为完成一项全人类的工程，比革命和暴力更为艰辛，也更为彻底的改变他们和整个世界，比起破坏，建设无疑更加可怕。前者会摧毁他们的肉体，而后者正在摧毁他们存在的根基。
凡人造起通天塔的时候，就连上帝都会害怕！
宇宙飞船的工程，未来的星际航行，需要工人，工程师，农民，科学家，教师，甚至是作家和导演，码农和服务员，它欢迎一切劳动者，而唯一不需要资本家和官僚。
他们被世界遗弃了，就连旧世界唯一还能苟延残喘的美国法西斯也不欢迎他们。法西斯也更需要劳动者，他们需要工人，科学家，而不是和他们抢饭吃的废物。一个国家养得起的废物总是有限的！资本没有祖国，可祖国却有资本。
这时候，就连最渺小和愚昧的人，也不得不加入这个新的世界里来，在关系人类生存的伟大工程里，一切关系都被砸烂。过去的一切，关于身份，学历，宗教，种族和社会秩序，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被粗暴的挖了出来，砸个稀巴烂。
人类在最危险的时刻，终于完成了浴火重生的蜕变。
将愚昧、肮脏、留着血与脓的恶臭，焚烧殆尽！那些恶心的东西，那些邪恶的好色，那些被冠与人性的可笑存在，关于自私、贪婪、懒惰和好色东西，终于暴露在烈火中，发出被焚烧的恶臭。如果这些被吹鼓成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恶习，被歌颂成为人性。
那么人类不妨成为神！
创造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唯有劳动，能重新创造他们的，也唯有劳动！这就是面壁计划的另一个目的，劳动创造人类社会的一切，也能按照生产力，重新塑造这个世界。
英雄和伟大终是渺小的，反而唯有最渺小的，才能成就伟大的永恒。
在中国，在苏维埃，在欧共盟，在起航委员会，在美国法西斯，浩大的工程，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大改造和大建设，必将深刻的改变人类和与之相关的一切，另一个时代的曙光已经冉冉升起。就连最保守的旧势力也不得不承认。
绞死它的绳索，将由它们自己创造。
这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结局，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大势，也无能为力。可能陈昂除外！
克隆人成群结队的往撒哈拉走去，在那里，有着陈昂许诺的永生和解脱。他们渴望着，无比的期待将要到来的一切，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文明以另一种存在生化。克隆人渴望文明，渴望属于他们的时代。
大沙漠上，近六十亿克隆人和少部分人类眺望着远方，还有一部份克隆人选择了融入人类社会，另一些极少数的克隆人，想要和变种人一起创造未来。
教授和万磁王站在数万米的高空上，看着这一切。
到了陈昂许诺的时间了，教授看见，东方重新升起了太阳，炽热的，金黄的大火球，重新出现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上！不，是太阳，是更为可怕的太阳，恒星爆发的辐射强度远远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阳光下，太阳的夺目的光芒中，两百多个巨大的阴影从地球各处冲上了天空，比山脉更为庞大的金属舰体反射着阳光，像两百多个太阳！
天空中，月球缓缓的开始转动，在海洋中掀起高达数百米的巨浪，但人类已经不在乎了，月球的背面，一个巨大的机械体露出震撼世界的真身，整个月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机械体取代，是天网，也唯有天网。
地球上掀起了无尽的物质，高高的飞上天空，汇聚成陨石，小行星，卫星，最终撞上了月球，然后无比融洽的融合进去。
地球上，无数面目模糊的巨型人形从各地石油产地冲天而起，这种异化的生化战舰无比轻易的破开大气层，在它们身后，巨大的虫族母巢缓缓的破开中东的地面，直径数万里的巨大生物体在无数异种的护卫下，冲入了太空。
月球的背后，太阳的光影越来越强烈，地球表面的温度瞬间上升到了七十度，一个巨大的光影，背后有着无穷无尽的羽翼，它无限大，每一个羽翼都比月球更为灿烂和伟大，它无法直视，无论人类用什么样的观测手段，都无法看破它辉煌的光芒。
太阳天使萨菲罗斯！
地球的生态圈中，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向太空，冲进无尽远方。
当这一切离开地球的时候，萨菲罗斯注视着地球，看着撒哈拉上安静等待的克隆人，看着亚马逊森林中瑟瑟发抖的猿人们，如果地球的生态圈能够幸存下来，那么它们一定会将一种可怕的物种铭刻在它们的基因深处——恐怖直立猿。
猿人也将人类这种疯狂而恐怖的生物，深深的铭刻在它们的心灵传承中。
从前有个星球，它叫地球，它度过了大约45.5亿年的岁月，它还是一个年轻的星球，大约一百万年前的短暂时光前，一种叫做直立猿的渺小生物诞生了，大约二十万年的瞬息时光里，人类演化而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在短短数万年的时间中，由动物进化成了智慧生物，花了五万年进入农业文明，只用了三千年进入工业社会，二十年进入信息时代，宇宙时代，微观物理时代，然后在一个叫天启的人类降临后，两年内就毁灭了地球。
太阳辐射在短短的数秒内，爆发到了最高峰，无量量的辐射疯狂的摧毁了大地和海洋，最中心的撒哈拉大沙漠，一个直径数万公里的巨大球型闪电，闪烁了大概十分之一秒，然后毁灭了这个地球上最大，也是最悠久的自然遗迹。
日黑之后，是日耀纪元。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类补完
数万米的高空上，万磁王和X教授沉默的看着这场毁天灭地的灾难，注视着在那万分之一秒的闪烁中，物质存在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克隆人。
能量强度高达五千万安倍的电能，形成温度达到摄氏十万度的等离子场，能够轻易的蒸发任何已知的自然物质，那夺目的闪光下，就连灰烬也未能留存。人类，即使是专门调制的克隆人，面对这样的能量场，在极小的时间内就从物质世界被抹杀。
面对这样强大的能量，就连电磁的王者万磁王也难以抵抗，虽然在电磁领域控制力上，万磁王有着极为显著的优势，但萨菲罗斯直接控制一个恒星的能量也太过作弊了一些。面对整个太阳辐射的爆发，面对超过人类有史以来掌控能量的总和的一次超辐射爆发。
即使是万磁王，也无能为力。
这是克隆人的末日，却也是生命达到量子永生的序幕。
世界在查尔斯的眼中是刺眼的光明，沸腾的光，而世界在埃里克的眼中，却是无尽的黑暗与深邃。奔腾的闪电，流动的电浆，辐射在流体和胶质中跃变成闪烁的等离子体，地球就像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炬，剧烈运动的粒子使它在宇宙中闪光。
而宇宙的背景辐射中，原来收到暗辐射影响的微波辐射峰值已经恢复正常，在万磁王眼中，地球固然是闪烁着的大火球，但地球所在的虚空空间，却是寂静的黑色。
这时候，一行光投影在两人的视网膜上，上面用清晰的字母写着：“它们在闪烁！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它们在向你们告别！”
“在哪儿？”查尔斯急切道。
先知没有说话，只是屏蔽了他们周围的光线，查尔斯有些惊讶，他一向认为先知是没有能力大规模干涉物质世界的，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显然推翻了他的看法。在他和万磁王两人视觉中可见光，红外光、紫外光都一点一点的褪色消失。
眼中炽热的火球渐渐的暗淡，一种深邃而广阔的黑暗，一下子包围了他们。这是另一个世界，不可见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切处于正常的波动都属于黑暗的背景，唯有那些不寻常，数百亿年都不会出现一次的宇宙闪光，才会让这些宇宙背景，出现明显的变化。
但在这样的黑暗中，查尔斯和万磁王却看见了黑色的背景中微微闪烁的光，整个巨大的宇宙，整个世界，从距离他们八光分十八光秒的太阳，到一光年外的外星系，整个太阳系甚至更远的地方成为了一个整体，在同步闪烁！
就像深邃的宇宙中，出现了一盏孤灯。
长长短长长长长长长长短短长短短短短长长短短短长短长长短。
“good-bay！”
轻轻的念出摩斯密码代表的含义，查尔斯忽然泪流满面。
再见！朋友！愿你在未来的日子里幸福安康，我要为你祝福，人类！祝福在未来的时光里，我们能重逢，请把这些记在你的记忆里，记在你的日记本上，记在历史中。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朋友，再见！
这是来自天堂的问候，它来自灵魂最终的归宿。
人类终会腐朽，唯有死亡才能永生。
这便是天启最后的使者，死亡！
六十一亿化为量子概率云态的人类，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形式，重新建立了文明，他们可能作为个体在天堂中永生，也可能集体化为一个伟大的存在，这一切注定是生活在物质世界的人类所不能理解的存在，他们无法感受到那些逝去的存在。
在呼吸间，在你思念他们的时候，他们始终在你身边。
死亡不是结局，而是新的开始。这就是死亡使者，在人类心灵海洋中存在的一个神奇的空间，它叫地府，叫冥界，也叫天堂地狱，或者那个最初的名字——伊甸园。如果神是人类所定义的那个概念，那祂就是神，是人类归宿的意志。
在宇宙中，除了人类生存和认识的空间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更深入的存在，如果说宇宙是一个地图，那么人类所能认识的部分，还不到这个体系得到百万分之一。宇宙恒星时时刻刻泯灭的巨大质量，在量子维度化为巨大的概率云，而这就是死亡的归宿。
“帮帮我，帮帮人类吧！”
先知的话直接投影在查尔斯和埃里克的视网膜上，不用心灵感应，查尔斯都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虚弱，以及在文字背后隐藏的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人类已经离开了地球，你也获得了自由，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先知，我已经老了，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了！”查尔斯叹息道。
“这不是一个时代的开始，而是一切的结束！”先知用血红的大字警示道。
先知是人类中唯一能预示未来的变种人，其量子化之后，这种感知未来的本领，更是让她得以将自身的视线和存在，在时间维度上展开，成为人类中唯一一个能在生命本质上达到天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也是面壁计划四名面壁人之一。
她的警告不能不让查尔斯警惕，并严肃对待。
“未来的函数塌缩了！这是原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过去是确定的，而未来是不确定的，这是我们时空的根基，也是世界的根本法则！而现在，所有关于未来的函数塌缩成了一个确定的形态，我们的宇宙作为一个方程，它有了固定的解。”
“世界的根本在动摇，我们的存在再被质疑！我们已经不在处于未来函数坍塌的状态中，不在处于不断的变化中，我们的世界不在是一个变量方程，而是一系列确定的解，现在这个解有无穷多个，涵盖我们可能做出的任何选择，但它在收束，并在两个小时后，得到唯一的一个解。”
“不可能！”查尔斯质疑道：“先知你就是一个不可能确定的变量，即使天启再强大，能观测到世界所有可能的你，完全可以制造新的变量，除非……”
“除非归零！”
“世界上只有结果是唯一的，只有一种命运是确定的，那就是毁灭！我无法做出新的变量，是因为任何一个不在未来命运上的可能，都只会导致一个结果，毁灭！并且这个结果也会是两个小时后，那个唯一的解。”
“查尔斯，看看吧！”先知的文字一词一词的出现在查尔斯和万磁王的虹膜上。
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占据了两人全部的视野，那是一副由无穷无尽的光芒构成的光明之树，流淌的光芒长河在树干上蔓延，这是一株倒着的巨树。巨大的根茎像羽翼一样，朝着天空展开，无数无穷无尽的分叉极尽光辉和灿烂，连接着天空，仿佛像太阳和光芒上长出的一株大树。
完美的生命！
当看见这株巨树的时候，查尔斯和万磁王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当看见那向天空展开的树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回忆起在那个地方看见过这种东西了——萨菲罗斯！这不是一株巨树，而是萨菲罗斯！
唯有那种灿烂的羽翼，才会有这种圣神一般的感觉，而这株占据了整个世界的巨树给查尔斯的感觉，同萨菲罗斯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
“没错，它就是萨菲罗斯！你们应该知道，萨菲罗斯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祂是太阳的神性灵魂，拥有人类躯壳的圣者，也是恒星的量子塌缩态的人类形态，他是量子层面的生物，也是物质世界的存在，他是灵魂，也是肉体！”
“祂是真正的天使！”
“但你们要明白Sephiroth这个名字真正的含义！这个名字起源于犹太神话，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宗教名词。在造物时，神向虚无中送出了一股能量，而这股能量不久就出现了分歧，最后分成了10个截然不同的性质，它们就是我们所知的Sephiroth（原质）。而Sephiroth（神性流出），则是它的复数形式！”
“天启创造了祂，因为祂独特的生命形态，在物质，能量，信息和灵魂上的最完美生物！祂是太阳的灵魂，祂的生命本质是恒星的量子幽灵，因为人类的观察而拥有物质形态，但祂的本质还是一个横跨物质，量子，灵魂和人类集体意识的生物！”
“人类赋予了祂物质的身体，天启创造了祂恒星的灵魂，克隆人奉献给祂人类的集体意识，而更高维度的投影形成了祂的本质。这便是四个世界，物质界、形成界、创造界和神性界！”
“二十二径，十原质，四世界，三支柱！萨菲罗斯（Sephiroth）应该还有着另一个名字！”
“卡巴拉生命之树！”
“萨菲罗斯就是卡巴拉生命树状图，也就是天启制造完美存在的设计图，祂本身就是天启设计的超级科技，在人类生命学领域的至高存在——生命树阵图！”
查尔斯注视着视线中心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注视这扎入虚空中的树根，还有树冠上那个极尽灿烂，代表着人类生命最高存在的生命树果实，他拼命的用心灵感应去寻找那些熟悉的心灵波动，金刚狼，镭射眼，小淘气还有暴风女。
但他只能徒劳的在那株巨树上感受到那无比浩大而广阔的生命与心灵波动，那包容一切，融汇所有的波动！眼泪徒劳的从他的眼角滑落。
“这就是人类补完计划！天启最可怕的图谋，在战争、瘟疫、饥荒和死亡的帮助下，最终补完那个终极生命！除了去其他维度的人类，除了化为量子态的人类，所有人都会在这最终的生命树状图中完成补完，人类将灭亡于两个小时之后！”
“所有人，无论他是卑贱还是高贵，无论他是渺小还是伟大，都会融入那个光树中，作为补完计划的素材！查尔斯，埃里克！我们别无选择，只有重新站在一起，为了人类的解放和生存而斗争！消灭天启暴政，世界属于人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救主再临
	地球上的极端环境中，在高温辐射中奄奄一息的生态圈浮现出白色的银光，像流动的河流一样汇聚成一个个光芒的湖泊，在查尔斯两人的眼皮底下，地球上那些种类繁多的生物像燃烧的蜡烛一样融化成强烈的光芒。
	这一刻，地球已成为流淌的光明海洋。
	大海中的鱼类，森林中的树海，无数光芒从那些生物的身体中浮现，像地上的星星一样，从零零散散的一簇，开满了大地和海洋，最后汇聚成耀眼的光芒之海。
	查尔斯已经惊呆在了当场。
	他看着这种灭绝性的灿烂光华，一种被毒蛇滑过后背的冰冷，让他不寒而栗。他没想到一值表现的相对克制的天启，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先知的话，已经不用再证明了！”查尔斯已经看见，无数光辉灿烂的十字架在地球的尸体上树立，辉煌而伟大，灿烂而恐怖，高达数千米的白色十字架在太空也能清晰的看见，看见那来自地球生命的白色光芒一丝一缕的编织成十字。
	“天启的人类补完计划已经要开始了。查尔斯，我们没有时间了！”先知写到。
	“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万磁王看着查尔斯微笑道。
	查尔斯直视那刺眼的白色十字架，不顾自己刺痛的眼睛，强行注视白色光辉中那个有着六对羽翼的影子，查尔斯感觉到双眼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他忍不住留下痛苦的泪水，强烈的光芒已经破坏了他的视觉神经。
	但双眼的痛苦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天启！你骗我！”查尔斯死死的握住双手，注视着无尽光明中那个略显黑暗的影子，他眼睛被强光破坏，皮肤被辐射刺激到坏死，但他仍然用模糊的视线锁定白光中的那个影子。
	“我选择，反抗！”
	查尔斯一字一句，坚定道。他已经将过去的一切都抛到脑后，感觉被欺骗和背叛的他，心里有着浓浓的懊悔，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阻止天启，不惜一切代价，用一切手段阻止他。
	“我曾经选择过妥协！天启！一次又一次。我做我认为对的选择，避免这个世界受到伤害，于是放纵了邪恶，一次又一次！我在你和这个世界中维系着脆弱的平衡，我对你抱有期待，一次又一次！但你总是用事实证明我的失败和懦弱！一次又一次！”
	“但现在，天启，这次我不会再纵容你的图谋，你让我知道放纵邪恶只会让事情向深渊滑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天启！我会用生命阻止你！”
	查尔斯的头发迅速的变得花白，发干，灰涩，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样，他死死握住扶手的双手变得干枯而扭曲，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深刻而干枯的皱纹爬满了他的脸孔，这个老人的躯体里，换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充满生命力的躯体转眼变得矮小而干枯，仿佛充满生命的那些东西，都被什么吸走了一样。
	与身体的急剧老化相反，查尔斯的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强盛和坚定，他的精神火焰剧烈的燃烧着，就像一个干枯而充满油脂的火把。这样强大的意志似乎都影响到了现实世界，光线在经过他身前的时候，像是被什么捕捉住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查尔斯的影子变得黑暗而深邃，但他的眼睛里神光前所未有的强大，光线在他眼睛旁边勾勒出一个浅浅的轮廓，然后这个轮廓站了起来，他就像教授的影子一样，看上去是查尔斯几十年前的样子。
	由强大的精神力量束缚住光线，燃烧了生命的教授，他的心灵力量突破了肉体的束缚，直接干涉到了现实世界。教授由光线勾勒微微透明的躯体上，蓝黄相间的背心上一个显眼无比的X字，让万磁王感到十分的眼熟。
	“老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了！”万磁王叹息道。
	强烈的电磁波动席卷了地球上空的流层，借助太阳辐射的巨大潮汐，万磁王掀起了电磁的暴动，无数电磁波，辐射，甚至是光脱离了地球和太阳之间巨大的潮汐轨道，形成一个风暴的漩涡眼。
	无以计数的能量强烈爆发，闪电的狂潮，激暴的辐射，在空气中形成巨大的等离子体，高达数万亿帕的能量释放，让宽阔达数百公里的一个巨大平面内，成为一锅物资的浓稠粥状物。纠缠的物质态形成半胶质的流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翻滚。
	教授同万磁王联手，电磁风暴迅速的补充教授略显虚浮的虚影，而教授的心灵风暴也在逐渐的改变电磁风暴的性质，一种更有序的能量波动取代了混沌和无序，电磁仿佛成为心灵力量的超导物资，能与心灵力量发生去奇妙的反应。
	一道闪电从地面劈了上来。
	来自天启所在的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一种无法言明的力量参与了心灵风暴和电磁风暴的反应，一种剧烈的白光反应出现在风暴的中央，然后迅速的分化为红、绿、黄、蓝四种颜色。
	来自陈昂的原力闪电，带着统一原力的特殊性质击中了心灵风暴与电磁风暴纠缠的核心，宇宙的统一能量场同人类的精神力量发生了难以言喻的作用反应，衍生出一种奇特的力量，并迅速感染了教授和万磁王。
	强大的能量拥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经过能量感染的物质，都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改变，具有辐射性质的能量第一时间摧毁了查尔斯和万磁王的肉体，蓝色和红色的光芒让两人的精神体呈现诡异的水晶态。
	先知跃动在时间的长河里，为他们选择最有利的影响因数。
	在先知的视角下，任何干扰他们的外部因素都被控制到了最佳，也是最有利的位置，但令先知绝望的是天启早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结局。
	未来无穷多的因果函数，坍塌成为唯一一个解。
	“先知！你在找我？”陈昂的身影出现在未来的尽头，在那个黑色的终结之前，他安静的注视着先知，就像在等待一场来自过去的谈话一样。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先知绝望道。
	“你看……”陈昂没有回答她，反而注视着被心灵力量感染的万磁王和教授，“灵魂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投影，而心灵的力量则是通往灵魂终点的钥匙。你见过画画的人吗？他在纸上落笔，书写，改变那张白纸的一切，而从那张白纸的维度看过去，却是那个维度自我的改变。”
	“低维度的意识，永远也无法完全认识更高纬度存在，我们的灵魂就像灵魂本质投影在更低纬度的影子，那种来自维度外的力量，赋予了我们改变世界的力量。你知道，唯有自由意志能改变世界。人类灵魂的存在，就是这种力量。”
	“人的自由意志，每多出一种选择，未来的函数就多一种解，这是创造世界的力量，也是灵魂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最容易触摸的途径，是精神力量，也就是心灵力量。”
	陈昂注视着先知，在虚空中显现一副极端复杂的拼图，他将最后的拼图轻轻的放下，落在唯一空缺的位置：“现在，最后一块拼图也补充完毕了。教授和万磁王获得的心灵力量，也就是生命树阵图中代表Foundation（基础）的原质最终补齐。”
	“源自人类心灵的力量，也是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力量，以宇宙的统一原力为火花，点燃代表物质的电磁力与代表心灵的精神力，而产生的神奇力量，我将之命名为幽能的力量。感染幽能的人类，将失去他们物质上的身体，以水晶重新塑造自己的形体。”
	“他们将是一个新的种族，名之为——普罗托斯。以幽能的心灵力量为文明的基石，掌管生命树阵图代表基础的原质的存在，有资格以‘星灵’为它们种族的名字。”
	陈昂看着处于昏迷中的万磁王和教授，笑道：“黑暗执政官和光明执政官的相爱相杀，将持续到宇宙的尽头。”
	“猿族代替人类作为王国，然后是星灵代表的基础，战争天网代表的荣光，饥荒异种代表的胜利，太阳之子萨菲罗斯代表的美，瘟疫杰诺瓦代表神之力，而心灵海洋代表慈悲，最后是你，先知，代表的理解，死亡代表的是智慧，我代表王冠！”
	“十大原质，通往卡巴拉生命之树的路径！”
	萨菲罗斯化为巨大的光影，没入地球中，无穷无尽的羽翼像巨大的树根一样，扎入虚空中，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第一次汇聚起来，天网作为物资载体，同肉体上最完美的生物饥荒异种一起，构造了最完善的肉体，而瘟疫杰诺瓦深入身体的核心，赋予他整个星球的生命力。
	在死亡的伊甸园中，两颗大树扎根在最中间，第一课是萨菲罗斯化身的生命之树，第二颗是陈昂以智慧方程种下的智慧之树。
	从神性最高处流出的灵魂，经过死亡的感染降格，从最高的原质一点点的坠落，最终在王国处，由天网和异种赋予其肉身，杰诺瓦赋予他生命，死亡伊甸园垂落他的灵魂，由更高纬度坠落的灵魂，在四大使者的共同努力下，被束缚在人类的身体中。
	生命之树最高处的果实坠落了，陈昂接住了它。
	注视着这代表灵魂最高秘密的存在。
	“第一次灵魂降维实验，完成！”陈昂看着手里的果实：“高维降临灵魂体，命名为——天启！”
	果实中稚嫩的婴儿伸展躯体。
	“汝名天启，是为人间带来启示的使者，战争是你的战士，饥荒是你的俘虏，瘟疫是你的仆人，死亡是你的助手，你当宣扬我的名——令世间只有我一个人的名。”
	“我在天上的父啊！
	愿人都尊父的名为圣
	愿父的国降临
	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我日用的饮食
	今日赐给我
	免我的债
	如同我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遇见试探
	救我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父的
	直到永远！”
	大地重新开满鲜花，树上重新挂满果实，埃及的红海岸旁，摩西举起手中的长杖，红海向两边分开，她踏着脚下干涸的土地，带领着身后的以色列人前往红海对岸。
	在她的怀里，一颗果实安静的躺在那里。
	“你将在耶路撒冷建立荣耀，天启，因为你是神的独生子！祂将祂的名赐给你，祂将祂的荣耀分享给你，在这个世界，你启示了人类的智慧，在第一个纪元，你将会由处子而诞生，为世人带来祂得荣耀，One！”
	救世军一
	2012年12月22日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新闻三十分，就大家关心的玛雅末日预言问题，我们请来了燕京大学美洲史研究学专家刘教授和复旦大学天文学教授吴教授，为大家解读昨天发生的奇异天象……”
	2012年12月30日
	“……北美大瘟疫已经造成了至少20万人死亡，超过五百万人感染，我国已经暂停一切公共活动，政府要求大家，呆在家里，尽量避免进入公共场所。解放军已经进入市区驻扎，各大主干道戒严，交通将被切断……国民军已经正式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各大城市全面红色警戒！”
	2013年1月23日
	“……请市民朋友们注意，除了负责分发食物的军人，警惕并拒绝一切可疑人员进入您的生活区域，遇到困难请求助政府，一切困难，一切生活需要，都由政府负责处理……取消一切市场活动，公共活动，政府已经接管一切公共服务，小到食品的分发，住宿区域的安排，大到隔离瘟疫，处决犯罪分子，一切事物将由政府处理……”
	“……同志颁发一号主席令，宣布全国进入全面备战状态，处决一切犯罪分子，处决一切贪污腐败人员，处决一切反革命黑恶团伙。将实施全面的严打，肃反工作。对于投机倒把，垄断囤积的反人类分子，反革命商人，没收一切财产……”
	“……全国登记的退伍军人，国有企业职工，事业单位职工，政府公务员，将无条件执行义务兵役，全国大学生、工人可以向上门咨询的征兵办公室报名……全党将进行第一次大规模审查，所有一线医务，防疫人员，所有执行警戒任务的士兵，军人，在审查完毕后，自愿可以入党。其他党员干部，自动退为预备党员，审查后重新入党。”
	“合口市今天处决3218名黑恶势力分子，他们非法集会，拥有大批武器，分属于5个不同的恶势力集团。总共涉嫌23起谋杀案和54起其他案件。”
	2013年3月18日
	“……共和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病原体和异变生物已经控制了17个大中型城市，瘟疫感染人数还在上升，中、美、俄、英等多国政府工业和部队已经转移到两极地区，南极基地和北极基地正式于今天下午成立，共和国绝不放弃一位公民，绝不让出一寸领土……我们将战斗到底！”
	2013年5月03日
	“丧尸和变异生物生存手册3.1版已经发布，大家可以通过第五代无线信号网络下载，但要小心电磁波敏感变异体，联合国正式通过生存网——‘全球信息共享协议’，政府将向所有沦陷区投放个人终端和书籍、生存物质。”
	“对丧尸脑核的研究已经进入成功阶段，最新成果将会在生存网公布……各国将联手打击格局黑色势力，摧毁极端组织和反人类幸存者组织……共和国正式批准了一部分幸存者组织的合法化，但会正式开始接管各大幸存者基地的管理工作……”
	2013年7月1日
	“……异能者注册法案在南极联合国大会正式通过，人类五大保留区——南极保留区，北极保留区、撒哈拉保留区、青藏高原保留区和西伯利亚保留区将向全世界幸存者开放，但需要严格的审核和考试……异能者管理监督法案正式通过……美国宣布将在异能者体内植入芯片，共和国宣布所有异能者，无条件入伍……”
	楚恒关闭了手里的智能终端，取下了右耳的植入式耳机，进入末世已经八个月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和以前生活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手里的智能终端了。进入末世，一切物质都贫乏，缺水，缺食物，缺能源，唯有智能终端是随处可得的，让人不禁怀疑——各国政府在南北极的工业基地都生产手机去了吗？
	但楚恒可不敢无视手里的这个小东西，从未来回来的他，深深的知道在末日，仅次于食物的资源就只有信息了。
	宁可少吃一顿，也要为智能终端充电。
	他知道有很多人无视了政府最重要的帮助，‘在末世还看新闻联播确实显得有些脑残，智能终端又不能少吃一顿饭’，所以放弃了这个获得信息的关键途径，有些有野心的幸存者组织更是暗中助长了这种思潮。
	但楚恒知道，这些人早晚会付出血的代价的。
	“没想到居然还能回到三年前，第一次大危机还没有爆发的时候。这时候各国政府控制能力还比较强大，人类社会的秩序尚且没有崩坏——那些恶心，无耻的幸存者组织还没能出头，算是人类最后的温暖黄昏了。”
	“政府的控制能力和统治能力，比日后的那些幸存者基地不知道高明多少，难怪即使屡次遭到致命打击，依然是中国最具统治力的势力……可惜趋势还是日益没落，压制异能者，扶持普通人就是它们失败的必然原因啊！”
	楚恒想到这里，不由得抬起手，默默回忆着记忆里的那种感觉，随着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脸色越来越苍白，楚恒的身体里也似乎渗出了一种力量。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楚恒身旁封锁住窗口的钢板开始弯曲，向着中心扭曲成一团，变成一个实心的钢球落到了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磁力异能还在！”楚恒兴奋的睁开眼睛。
	“重生一次虽然没能带回原来那个世界高达13级的异能，但这一次我也是5级觉醒的天选者了！现在第一集团也才刚过5级，一切还来得及，我再也不是低等的调试者，而是潜力最大，被视为天之骄子的天选者的一员了！”
	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楚恒恢复了窗口的钢板，他可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现在正是异能者最危险的时候，各国政府强制征兆异能者，虽然待遇不错，但楚恒可知道，未来政府一方会遇到多少危险。
	政府太过重视普通人，或者说选择了普通人作为基本盘，除了少数一个东南亚和非洲的小国，或者中东那些疯子，没有那个政府会把异能者作为根基的。
	所以在未来，异能者才是竞争力的时代，统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日暮西山了。
	而那些小的幸存者基地，反而因为灵活，重视异能者，而逐渐壮大。
	楚恒可知道未来群魔乱舞的那些幸存者基地的情况，贵族制，元老制，甚至奴隶制，只要能争取异能者，他们甚至将普通人视为可以消耗的资源。
	楚恒不屑于他们的做法，但也不想和政府一起被拉进坟墓。
	未来是群雄并起的大时代，有了重生的经验，何愁不能大权在握？成为最有权势的幸存者基地之主？甚至最强的异能者？
	“一切都有可能，重生后，我要挽回我的一切遗憾，要报复那些背叛我，伤害我的人，我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我要——唯我独尊！”
	与此同时，深层维度空间中，楚恒重生引起的时空波动惊动了一个金属立方体。
	立方体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样，流动着莹莹的蓝色光泽，无数不知名的字符在金属表面滑过。
	“……维度探测器检测到异常波动——回溯型时空断层，穿越者检测系统分析中，排除主神空间，排除位面交易组织，独立信号，确认无人为干扰痕迹，锚定时空维度，信息扫面中……提交智脑分析中……”
	“人类文明信息网络数据下载成功，时空信息流收集成功，时间线确定……确认为文明危机，警戒级别橙色——人类文明遭受灭绝性挑战，时间线危机。提交系统，确认符合干涉条件……”
	“中华文明遭遇存续危机，人类有灭亡的可能，位面发展趋势向下，时间线为沉沦时间线……该维度对共和国干涉干扰能力较弱……确认提交人类文明拯救与和谐发展维护中心……确认干涉级别——该位面危机级别为行星级生化危机，干涉级别锁定为维度援助。”
	“救世军准备，第一小队投放，工业支援投放，科技支援投放！”
	“维度战士小队破开维度膜成功，位面干扰较弱，未发现宇宙级灾难，不需要开启位面战争……对碳基生化危机作战方案标准程序启动，第一批支援投放——工业核心纳米机器人十五吨，行星级歼星舰作战小队，维度战士小队，战争智脑十五台。”
	上海市城区的港口中，锈迹累累的巨型货轮上忽然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一队模糊的影子闪烁在货轮的甲板上，引起变异生物的一阵好奇。
	随着影子的慢慢稳定，一个男人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无人的货轮上。
	杨起的碳基载体终于稳定了下来，他刚踏上地面，就有几只浑身狰狞的怪物朝他扑了过来，抬手将这几只不长眼的变异生物打成筛子，杨起回头对小队队友们叹息道：“下载这个世界的资料，我们的同胞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你们都是各个面临毁灭性危机的时空中，被共和国选中的佼佼者，加入了救世军这个大家庭，现在面对和你们当初一样绝望的同胞们，拿出你们的行动来！”
	救世军二
	南极基地是各国目前最重要的工业中心，因为生化危机而引发的变异浪潮，席卷了全球，有毒的耗子，嗜血的植物，繁殖能力强大而且攻击性极强的昆虫，就连被人类驯服的酵母菌，也变异出了食肉的异变体。
	生物越丰富的地方，就越危险。
	唯有广袤而荒凉的南极成为了人类最后的净土，也是人类主要国家政府的所在地。
	救世军的行程异乎寻常的顺利，人类的无线信号网络还没有断绝，各地依然艰难的维持着信息的流通，有着智脑收集资料，杨起很快便锁定了中国政府的位置。从上海到南极，一路上救世军小队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
	“变异生物的种类非常庞大，它们可能处于基因未稳定状态，遗传物质很容易改变。”小队里负责生物分析的李莉轻轻点了一下面前的光屏，就看见屏幕上的双螺旋结构迅速的拆分开来，从新组合变化，“变异生物的细胞膜排异性很差，基因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改变。”
	“是进化灾难吗？”孙雄问。
	李莉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这些变异生物基因根本不是进化，进化是一种相对稳定的变化过程，是一种基因筛选。像这种情况，基因的改变存粹属于混乱状态，很明显属于生物异化，是一种有害的变异。”
	“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恐怕很难找到异变的根源！”李莉对此不抱希望。
	在数量庞大，而且还在不断变异的生物基因中寻找变异的根源，是一项复杂而艰巨的工作，人类基因组计划一共进行了十五年，花费了超过30亿美元才完成测序工作，而人类的基因图谱不过才4万个基因，30亿个碱基对。
	变异生物的基因复杂而错乱，就像顽童随手拼凑的文字段落形成的文章一样，有着庞大的外赘基因链，其复杂程度，每一种生物都相当于一次人类基因组计划噩梦版。
	足以让整个地球的生物研究人员抓狂。
	杨起思索片刻，忽然问道：“以我们带来的量子智脑，破解普遍基因组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李莉回答：“但我们缺少条件，变异生物的种类每时每刻都在爆炸性的增长，找出功能性基因需要的标本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就尽快和这个位面的共和国合作。”杨起拍板道：“不要理会什么文明多样性保护系统了，现在这种情况是符合共和国插手的条件的，文明延续，人类生存受到威胁，将这个世界纳入联合救世军的保护中来！”
	……
	中国南极基地，病毒与变异生物研究中心。
	杨起俯卧在培养槽中，面带微笑的看着玻璃外面的研究员们，他轻轻点头示意，李莉两眼一红，默默的按下了启动按钮，从丧尸脑核中提取出的高浓度病毒，瞬间注入了杨起的身体里。
	培养基中的人体剧烈的颤动起来，细胞在接触病毒质的瞬间，开始异变形态，大量的汲取营养物质，分裂出变异细胞。
	肉瘤和肉芽从皮肤的表面开始生长，杨起浑身裹在不断扭曲变化的肉质群中，骨骼刺破皮肤，肌肉形态也开始扭曲，充满韧性的肌肉纤维呈流线型生长，一张一曲，都充满着力量感。不到五分钟，杨起就彻底改变了身体的形态。
	“特派员不会出问题吧！”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林博士无不担心的问到。
	“我们和杨哥的身体，都只是克隆的降临体，载入了我们的意识而已，这具身体的变化，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根源意识。杨哥是应龙2010生化型降临体，本身就有培养疫苗，进行生化分析和基因融合的功能……”
	李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继续道：“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顶尖的生物分析设备，能够完美的融合和筛选基因，兼具生物智脑和分析设备的功能。”
	“病毒的反向破译已经接近成功，你们不需要这样做！”主任苦苦劝说道。
	可接下来李莉的话，就让他瞳孔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谁告诉你异变的根源是病毒了？”
	……
	“异能的根源是病毒！”楚恒默默地回忆到。
	“病毒刺激了人体的免疫系统，产生的良性进化就是异能出现的根本原因，正如未来幸存者中的异能之王——吴克虎说的那样，异能者是适应末世进化的新人类，是这个世界未来的主宰，拥有强大的潜力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些进化失败的丧尸，脑部凝结出来的高纯度病毒结晶——脑核，会是异能者更进一步的关键。拥有高纯度的能量和负载能量基因的片段。”
	“每一个被病毒感染，所觉醒的基因片段都是不同的，大多数觉醒的异能者负载能量基因链短小，残缺，根本难以形成强大的技能。我现在拥有的磁性异能，只有磁力之手，磁力幻象，金属操控三个能量基因链。”
	“前世更是只有金属吸引这个低级技能！”
	“只有服用属性一致的脑核，才能补全能量负载基因链，形成更加完善，更加强大的技能，这一世，这个秘密还没有人知道，未来政府研究出了这个秘密，却以脑核需要净化为理由，收刮异能者手里的脑核，配置所谓的基因强化药剂。”
	“最后却被烈火王揭穿，一百个脑核才能换取的基因强化药剂其实只是对应属性的脑核液体而已，政府因此而失去了所有异能者的信任，彻底的从进化之路上被淘汰。”
	“现在只有我才知道脑核属性这个秘密，服用属性不和的脑核只会导致身体异化，这一世，我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知道这个秘密的我，完全可以打造最强的异能团队，我还知道未来那些异能王者的信息，烈火王，异能之王，幻像女皇，爱哭死神，这些王者注定臣服于我，为我缔造最强霸业！”
	……
	“异能根本和病毒无关，也不是你们想象的能量负载基因链！”李莉无语道：“虽然异变生物和异能者的基因确实发生了巨大改变……但这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改变基因这种方法，有害无益！”
	“什么？”负责人震惊道：“脑核中的病毒对异能者危害很大，直接服用会有身体畸变的风险，可我们已经提取出基因补充剂了啊！十个脑核才能提取出一个分量的纯净基因，只含有基因片段，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危害。”
	“我们有充分的人体试验的！”
	“你知道线粒体吗？”李莉反问他。
	“线粒体是一种存在于大多数细胞中的细胞器，也是细胞中制造能量的结构，是细胞进行有氧呼吸的主要场所。它是细胞中的发动机，可以说，高等生物的能量体系，是建立在线粒体上的，我们运动的能量就来源于线粒体。”这里都是中国的科学精英，很轻易的就说出了线粒体的作用和性质。
	李莉手腕的光屏，显示出一副巨型的线粒体解剖图：“那你一定知道，线粒体和我们细胞中其他细胞器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它是自有遗传物质的半自主细胞器。可能是与我们共生的细菌退化后的残留。”李博士很快就回答了出来：“线粒体合成ATP为细胞提供能量，是生命必不可少的组成因素，可以说，它改变和生命的进化史，这样一种伟大的奇迹，居然是远古细菌的残留物……真是难以想象！”
	“你不觉得它和异能根源很像吗？同样是提供能量，同样是良性变异，同样是改变遗传物质，乃至细胞结构，甚至颠覆了生命存在的定义。”
	“你是说，异能可能是一种共生细菌，重新赋予我们细胞的能量运行功能？”李博士被这个猜想震惊了：“是的！是的！我们猜想遗传基因可能导致了细胞形态的改变，使其拥有另一套能量体系，但是我们忘了，细胞的第一套能量体系——ATP生物能，本来就不是生命自主进化来的！”
	“我们不是被病毒感染了，而是被细菌寄生了！”
	“遗传物质的异变不是原因，而是我们细胞器改变的结果，是寄生细菌在创造适宜它们生存的温床！”李博士激动的老泪纵横：“是那块陨石，2012年12月21日坠入太平洋的那块陨石！”
	“我们以为它带来了宇宙中的病毒，没想到，它带来的是生命！是微生物！是外太空的细菌！那些被感染死去的人，是因为不能适应它们的寄生，而丧尸也不是人类的尸体复活，而是这种细菌自行繁衍的类真菌物质，像冬虫夏草那样的真菌聚合体。”
	李博士抬头激动的抓着李莉的手，呜咽道：“异能者不是人类的未来，他们是寄生细菌进化的载体，异能是一种异化的过程，要形成稳定的共生，像线粒体那样，需要漫长的时间，他们这样突飞猛进的进化，是在为细菌提供进化的载体，最终成为新物种的繁殖的温床！”
	李莉惊讶道：“老爷子，你脑洞大开啊！”
	李博士冷笑道：“《寄生前夜》是一部伟大的作品！我也看过，好的作品总是具有前瞻性的，像凡尔纳一样！”
	“现在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李博士甩手道：“来自异界的同胞啊！这场灾难，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异能者能力多变，力量强大，身体素质是正常人的十几倍，就连寿命也比我们长……”
	“那是他们体内的寄生细菌维护它们的寄主，温床的原因！”
	“你们有什么办法帮助我们吗？”李博士恳求道。
	李莉看着培养槽里的杨起，叹息道：“队长已经为你们想好办法了，这场战争，是你们与体内寄生细菌的战争，是进化战争，敌人不是什么外星生物，而是你们自己。”
	“输了，成为新物种繁殖的温床，新生命诞生的营养，进化路上的淘汰者，踏脚石，寄生生物的宿主，就像被铁线虫寄生的昆虫一样，连人格都会被扭曲，变得嗜血，想吃人肉……”
	李博士颤抖道“为了营养！”他想起了疯狂袭击人类的变异生物。
	“谁叫人类富有营养呢？这可是自然界最容易获得的能量了！”
	“异能者也会这样吗？”李博士默然道。
	“能量等级越高，进化越远，这种冲动就越大，最终丧失自我。”李莉语气冰冷。
	“如果你们赢了……”李莉看着李博士说：“就像我们的祖先一样，把寄生者同化成我们的一部分，将寄生变成共生，那么能量细菌，也不过是另一种细胞器罢了，就像我们体内的线粒体一样……那时候，就叫这种新的细胞器——纤原体！……不好听？那绝地迷虫这么样？”
	李博士苦笑道：“别开玩笑了，特派员。我们胜算渺茫！”
	“杨哥的牺牲不是白费的！”李莉走到了杨起所在的培养槽前，感叹道：“共和国在崛起前，也曾经是一个行星文明，更遇上过一个噩梦般的敌人……在那个维度，人类文明在幕后黑手的打击下，分为不同的阵营。”
	“共和国选择了维度跃迁之路，而有的国家，则选择了其他方向——都虔心发展过生化技术，共和国选择了殖装，生物装甲，而有一个文明，选择过微观生化科技树。他们最伟大的两项成就——基因力量和细胞武装，具有惊人的想象力和创意。”
	“基因力量和一种名叫X基因的神秘遗传物质有关。”
	“而细胞武装，就是微观生物器官——细胞器武器的研究，包括超人基因——超级线粒体、绿巨人基因——超级叶绿体、黑光病毒——超级细胞膜、G病毒——超级内质网、血族血统——超级中心体、完美生物——超级核糖体、还有半神——超级细胞核。”
	“这一系列细胞武装的研究，对生化武器的意义，是史无前例的，如今你们面临的危机，只不过是细胞武装加载的第一阶段——融合阶段的困扰而已，对此，共和国有一整套的解决方案。”
	“为我们加载细胞武装？”李博士深吸一口气：“这是人造异能者，还是超级战士啊！”
	“队长正在以他的克隆体调试外星细菌，希望在这种话细菌的基础上，研制出细胞武装的载体！”李莉看着培养槽中的杨起，目光有些复杂。
	“那个……”李博士有些吞吞吐吐的：“细胞武装既然是其他文明研究出来的东西，共和国真的完全掌握了？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们来一次全国动员，集体攻关？”
	“那个文明还没研究到那一步就集体永生了！”李莉回答：“大部分研究都是共和国完成的，他们只是开个头而已，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永生？”
	“是啊！量子永生！”李莉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一次比拟太阳爆炸的核攻击，全部转变成幽灵态了，可能还有一些残存，飞到不知道哪个星球去了。”
	李教授打了一个冷颤，再也不敢问下去了，他急忙岔开话题：“以外星细菌为模板，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吗？”
	“放心吧！细胞武装是科技创造出来的尖端武器，它最大的优势就是稳定，比病毒稳定，比变异稳定，比转基因稳定，你可以想象它就是在你的细胞内加载的一种人造器官，安全是它最大的优点。我们经常拿它来纠正异化的文明的。”
	“给它起个灵根啊！武魂啊！的名字，丢去给那些走火入魔的文明，扭转他们的发展方向，让他们朝高武，高神秘的方向发展，看他们按程序设定修炼啊！感悟天道啊！就是——细胞武装的控制程序，然后设定一个阀值，让细胞武装休眠……他们叫末法时代！”
	“等几千年过去后，就又是一个健康的原始文明了！”
	“这事我们熟！出不了什么大差错！”李莉看着李博士严肃道：“细胞武装是没有力量的，它的力量来源于人类的智慧，唯有进步和知识，才是人类真正的力量，不知道力量从何而来——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异能者是野兽，那些处于纠正期的文明，又何尝不是？”
	“共和国干涉，拯救这个位面，不是要培养一个依赖共和国科技的野兽文明，而是要寻找能和共和国一起进步，发展，求索的志同道合者，依靠自己的智慧进步的文明！”
	“我们见过太多融入了高等文明，失去进步动力的例子了！救世军不是上帝，它不会要求你，控制你，相反，我们期待的是你们的自强不息，这才是中华文明的灵魂。”
	“我的故乡也是被救世军从末日拯救回来的，共和国曾经这样告诫我们，现在，我以这句话和你共勉，希望这个文明能自强不息，极尽璀璨！”
	救世军三
	楚恒吸着冷气，扼住自己的右臂，强忍着血管里流淌着岩浆一般炙热的脑核溶解液，他的身体仿佛烧着了一般滚烫，骨髓深处，传来钢刀一寸一寸刮过一般的剧痛。
	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脸色发青，嘴唇犹如缺氧一般，出现出紫罗兰的色彩，最后濒临晕厥。
	良久，楚恒躺在地上的身体，才像丧尸复活一样动弹了一下。
	“如果不是有着前世的经验，这种痛苦谁能挺得住？”楚恒瘫倒在满是灰尘的隐蔽角落，苦中作乐的想到：“这是第五只脑核注射液了，我几乎找遍了整个鹏城的幸存者，才弄到这五颗磁属性的脑核……前世直到两年后，我才被政府安排觉醒异能，那时候像磁属性这种稀缺属性的脑核已经是天价了！”
	“前世我只是半觉醒者，政府制造的炮灰，冒着死亡率高达七成的风险注射觉醒基因药剂不说，还要加入军队，承担最危险的工作……这一世，异能时代还没开启，我就已经是九级异能者，进行过五次基因补充强化了，未来我身上的一切悲剧，将再也不会发生。”
	在地上狼狈的趴了好一会，楚恒才勉强恢复了体力，有着丰富的末日生存经验的他，又等了好一会，直到恢复了大半战斗力，才小心翼翼的潜出地下掩体。
	这也是根据他前世的记忆找到的，原本在三个月后，政府接应鹏城的幸存者回基地的时候，发现一伙幸存者组织奴役了一百多个女奴，结果马上被军队强暴了，这事闹的很大，导致了异能者和政府的一次激烈冲突。
	唯一从军队的镇压铁拳下逃出来的人，日后成为了中华区的最强王者之一——蒙山王，对政府恨之入骨，几次破坏政府方的幸存者基地。
	蒙山王也是前世楚恒很有好感的一位异能王者，为人非常讲义气，为了自己几个死去的好兄弟，敢跟当时势力还非常强大的政府作对，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汉子。
	前世蒙山王一伙人，就盘踞在这一片的地下室里，这里以前是物资储备仓库，后来因为变异生物的攻击陷落了，军队撤走时炸掉了地面的建筑群，掩埋了地下的物资仓库。但却留下了一条油耗子倒卖物质的隐秘地道。
	这里非常安全，物质也十分丰富，仅仅楚恒整理出来的一个仓库就足够一万人半年的吃食。
	蒙山王的兄弟中有人就是油耗子的一员，所以知道这条地道，楚恒占据这里，也有收服未来的蒙山王的意思，现在幸存者中食物非常匮乏，不怕他们不来。
	“末世之中没有什么比食物更重要了，我现在占据了鹏城中最大的一个食物仓库，可以说，已经有了建立属于自己的幸存者基地的本钱了。”
	楚恒默默的想到：“军方也知道这个仓库，以现在官方基地的食物缺乏程度，他们很快就会盯上这里，前世的蒙山王就是撞到了他们枪口上。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利用这些食物，我还不知道吗？”
	“蒙山王占据这座食物仓库，他们势力弱小，人数才一百多人，其中大半还是他们用来泄欲的女奴，政府打击他们毫无阻碍。但如果占据仓库的是一座幸存者基地，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多半还要承认我们的占领权，交纳一部分粮食给我们。”
	“这就是名器和势力，末世之中唯有幸存者基地才称得上是势力，才会被承认，像蒙山王这样搞小圈子，关起门来享乐的人，早晚是要淘汰的。”
	楚恒踩在一块汽车底盘焊接打磨成的飞盘之上，悬浮在离地面三尺高的低空，从一栋隐藏在杂乱的小产权房中的铁皮屋子后面钻了出来，附近的丧尸早被他清理完了，剩下的都集中在几个主要通道上，帮他阻拦试图靠近这里的幸存者。
	腐烂尸体味道充斥在这片废墟上，很不好闻。
	随处可见被翻得乱糟糟的物品，衣服，杂物，落在尘土里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这些东西有些是原主任逃离时不小心打翻的，有些是收刮物质的幸存者留下的痕迹，还有些是丧尸碰倒的。
	现在可以看见的空白地方，都被楚恒插上了钢筋。
	钢筋是从附近几个工地运来的，这些笨重又不能吃的东西大部分都保存完好，在有钢铁的地方，楚恒不怕任何人，掌控磁力异能的他现在已经可以举起近吨重的钢铁，搅动这些钢筋碎片形成的金属风暴，能越级击杀12级的物理系异能者和变异生物。
	“日后，我加冕为王的时候——就叫万磁王吧！”楚恒自信的说。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楚恒很敏锐的发觉了不对，被他困在主要道路上的丧尸也开始异常的吼叫起来。
	有人来了！
	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丧尸的微感官是人类的二十倍，极细微的触觉和气味都会被它们察觉，这些丧尸对其他人来说非常可怕，但对于楚恒，恰恰是最好的看门狗。
	亲手设置了这里的防御体系的楚恒自然知道入侵者有可能会出现在哪个位置，一些地方放置的钢板，支架悄然的移动了几下，露出十几个观察孔。其中一个对面的镜子反射出了入侵者的模样。
	出乎楚恒的意料，来的并不是蒙山王。
	而是一队年轻的男男女女，应该是附近大学城的幸存者，几人虽然蓬头垢面的，但精神还好，没有营养不良的状态，楚恒判断，他们背着登山包，手里也有自制的长柄武器——能将丧尸叉开，很明显有搜寻物质的习惯，应该是出来寻找食物的。
	“小心，前面有丧尸！”领头的男生小声道。
	他旁边的一位女生用脖子上的望远镜小心打量了一会，补充道：“有至少十五只，都堵在路上……旁边的房间看不清楚，不过远处有一家超市——虽然有搜索的痕迹，但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超市自然也是楚恒的警戒点，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注意超市，就会忽略其他地方，降低他被发现的风险，也给他预警和反应的时间。
	年轻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丧尸身上，渐渐忽略了自己周围的其他地方，楚恒的后背已经微微弓起，肌肉蓄势待发，很快领头的男生就踩到了一条土灰色的东西，那东西马上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只见一根长长的触手卷在了他的腰部，狠狠的抽了回来。
	“小心！”尖叫提醒已经晚了，只会引来别处的危险。
	巨大的收缩力，几乎把那个男生的肋骨勒断，让他肺部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这也是楚恒的布置，这种变异植物也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变异生物可不会按照人类的心理误区来捕食，它们还没进化到这种地步。
	眼看这支小队快要出现伤亡了，楚恒才淡定的弹出一根打磨的非常锋利的钢钎，钉在了土黄色的魔鬼藤上。
	插在这种肉食藤类的神经上的钢钎，在楚恒的控制下，精准的切断了触手的主神经，勒住男生的触手很快就松开了。
	本来已经惊慌失措，紧张万分的一群人，看到这样的变故，就如同崩断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拿起武器指着四周，只有男生旁边的那个女生扑上去，把他解救了出来。走在第二位的男生颤抖着问道：“是谁？”
	“哪位救了我们？”
	楚恒微微一笑，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控制着磁力弹起了墙上的一根钢钉，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插在墙上的钢钉是从钢筋上截下来的，足足有大拇指粗，手掌长。
	前端打磨的不是很锋利，但这样一根钢钉依然杀伤力十足。
	周围数十根插在不同地方，甚至隐藏在混凝土里的钢筋飞快的一个接一个的弹了出来，密密麻麻，像风暴一样，攒聚在一起，在空气中划出一声怪异的呼啸，就在这一群人眼皮底下，穿过了不远处的那群丧尸的胸口，带着黑色的腐血，钉在墙上。
	而楚恒就这样踩着墙上错落有致的钢钉，一步一步，从墙上走了下来，排列成阶梯状的钢钉带着血迹，涂抹在墙上，有着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楚恒敢发誓，这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每一个最强王者，都精通装逼学！”楚恒默默得意的想到，“现在，我一定在他们心里打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标签，接下来，就是利用这种印象，收服这一队人了！”
	“这里很危险，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楚恒先发制人，维持着高手的形象，表情淡淡地说道。
	“高……高手啊！”这下才有人反应过来，年轻的男女们有点激动，但末世带给他们固有的警惕心又让他们不敢上前，一伙人拖拖拉拉的站在原地。
	楚恒心里满意的冷哼一声，嘴里却依旧平静的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靠近国道，变异生物很多，非常危险。”
	“就是因为靠近国道我们才过来的……”其中一个略微胖一些的男生大着胆子回答说：“高手哥你还不知道吗？个人终端通知了，政府将在国道开辟一条安全通道，让鹏城的幸村者这几天小心隐藏，后天他们就开始营救。”
	“什么？”楚恒这一次真的愕然了。
	这是前世完全没有的消息啊！难道是蝴蝶效应？
	“是啊！”被救出来的男生也惊魂未定的补充道：“政府今天更新的很多大事，包括恢复南方主要城市的重光行动，营救北方幸存者的飓风行动，还有保持交通安全线的长城计划。”
	“政府将派出五十个师，恢复各省的主干高速公路，清扫高速公路两侧十公里内的变异生物和丧尸，光复四十五个大型城市，作为交通枢纽……郑州、武汉、南京、北京将在接下来一个月里逐渐收复，幸存者没有接到信号前，小心躲藏。”
	“政府将在接下来的六天时间，为各大城市逐渐开辟安全区和食物投放点……还有《告异能者书》《危险人群注册法案》《战时军事法庭机制》《战时秩序通告》，论坛上都快讨论疯了！我们有点犹豫，所以才提前来看看。”
	“政府发疯了吗？”楚恒顾不得装逼了，他开启了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查看起来，果然如这些人所说的，公告、论坛上像疯了一样的讨论着，就连外网论坛也在讨论着中国政府的疯狂行为，并得出了和楚恒一样的结论。
	救世军四
	楚恒按耐住心里的震惊和疑惑，极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无论政府发了什么疯，也不关他的事，如果政府基地因为这一次的疯狂行为而被摧毁，对他来说，或许更加有利。
	“至少异能者被普通人敌视，针对的黑暗世纪，会短暂很多，中国也不会因为打压、控制异能者，导致那些温和派的异能者大量死亡，极端派和新人类主义者占据上风，也不会因此引发三次内战，使中国区的异能者势力比其他区的更弱小，影响了未来中国的话语权。”
	“未来是异能者的时代，无论他们是否暴虐，恐怖，血腥，末日是人性沦丧的时代，决定一个人是否有生存价值的，是力量啊！”
	“没有能力，就必然沦为蝼蚁一样的存在，就像昔日的我一样。”
	楚恒看了一眼眼前那些虽然气质略有磨砺，但依然带着青涩和懵懂的大学生：“在末日前，比起他们我就是蜷缩在社会底层的蝼蚁吧！高中毕业，没有学历，没有后台，连党都没入，如果社会按那样发展下去，我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边缘人而已。”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无论是手握大权的官员，还是富可敌国的商人，无论是天之骄子的大学生，还是名动全国的明星，世界的改变把他们都打入了尘埃中，只能和我这种小人物一样苦苦挣扎。现在，我已经是天醒者，在未来也是可以掌控一个基地的强者，那些我高攀不上的女人，只能在我的胯下臣服。”
	“一切，都是因为力量！”
	“这个世界，所谓的人性，善良，知识，都一文不值，唯有异能的力量是主角。”
	“在未来，异能者宁可和一头有着强大异能者的母猪生孩子，也不愿意给过去的那些美女一个名分，我还听说大部分基地都有借种的习俗，只要高阶异能者一个眼神，那些基地的掌权者都愿意把自己的妻子，女儿献出来，只为了一个可能有强大异能的后代。”
	“或许那些新人类组织说得对，异能者已经和普通人是两个物种了。我们是新人类，而他们还是在这个世界苦苦挣扎的旧人类。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远。”
	楚恒这样想着，对眼前这些人的态度更加冷淡了，眼神只是在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幸存者的脸上，胸口一转而过，对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虽然楚恒一直冷着脸，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小队里的临时领袖，和最漂亮的那个女生林倩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刘沪声，本能的就感觉到不舒服，他观察了一下楚恒的表情，杰出的情商就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保持着礼貌，他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其他人的前面。
	刘沪声笑着说：“谢谢高手哥的帮忙，不然我们可惨了！我们准备前往政府圈定的安全区，虽然变异生物的电磁屏蔽越来越严重，但我这哥们是搞电化的，他能帮我们定位GPS，帅哥你要一起去吗？”
	刘沪声是这些学生中人情世故比较好的，虽然免不了青涩，但他已经小范围的接触过社会了，情商反而不是楚恒这种末世前的宅男，末世后又东躲西藏苟活的人能比拟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对这种力量压倒性，但智商和情商不足，没有突破人类下线，也不具有领袖风范的人，打交道，要以‘有礼有节’为原则。
	但他不知道的是，只是因为刘沪声言行让楚恒想起了末日前的一些他无力竞争的‘伪君子’，就被楚恒在心里判了死刑。
	“如果你们想死，大可随意！”楚恒冷笑道。
	他这话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其他人的愤怒：“你说什么呢！”
	刘沪声赶紧拦住其他人：“大家先别急，我们听高手怎么说，我们的活动范围很小，对这个世界的变化没有高手那么熟悉，他这样说，我们不妨先听听原因再说。”
	“你到还有几分聪明。”楚恒淡然点头道：“如果不听我的……你们能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一层！”楚恒伸出一根食指冷笑道：“这个世界的危险，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政府拥有末世前最强大的武器储备，最完善的组织，最优秀的科研人员，运行最流畅的组织体系，他们的力量是所有幸存者中最强大的不说，我对我们的政府组织能力和底线也有信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对于幸存者都是最好的选择……末世来临，我们能做的，就是选择比较好的人那个。”
	“能不能活着，大部分还是要靠运气！”叶倩十分有调理的分析道。
	她的表现让楚恒眼睛一亮，“有趣的分析……但你缺少太多的信息了。”楚恒微笑道。
	他竖起食指：“首先，你不了解人类有多少危险的敌人，光是鹏城的行政区内，10级以上的变异生物就有一万五千多只，你可能不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左手摊开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听到一些微微的颤动声，像有什么东西再跟混凝土摩擦一样，窸窸窣窣的，紧接着，他们看见了混凝土中弹出了一柄钢锥，三个棱形的锋面有半截食指那么长，加上后面的螺纹，恰好是一掌长的一截。
	这样的凶器，无论是插到人体的哪个部位，都有致命的危险。
	鲜血会从螺纹的缝隙中喷出，不到五分钟就足以流干一个成年男人的分量。
	这是一根可怕的凶器，而这样的凶器，像飞过天空的蝗灾一样，笼罩了小队能看见的所有地方，除了楚恒之外的每一个人，都被这可怕的场面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我现在控制的破甲锥，能将任意一个营的士兵撕成碎片，而我不过才十一级而已，毫不客气的说，整个中国区，战斗力能够超过我的，不会超过两只手。但有这样战斗力的变异生物和丧尸有多少呢？一万五千只！”
	“你们有什么信心，能让政府收复这里？”
	“靠人命来堆吗？”楚恒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这……”刘沪声干巴巴的惊呼，所有人的心都随着楚恒的话陷入了绝望中。
	“你还以为这个世界还是人类所主宰的吗？清醒一点吧！人类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食物链底层，有太多的生物，比人类力量大，比人类速度快，比人类有各种各样的能力，甚至比人类更聪明。人类早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
	“相反，有着庞大数量和地盘的人类，是变异生物看中的肥肉，体量越大的势力，未来死的就越惨……比如占据南极洲的某些基地！”
	“这不可能！”林倩失声尖叫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楚恒狠狠的打碎了她的幻想：“大洋深处的变异生物，鲛人或者叫鱼人，由鱼类广泛进化而来，一个部落就拥有数十万的10级以上异能者，他们一次繁殖潮汐，就能淹没人类政府的那些基地！”
	楚恒没有说谎，他的记忆中，未来的南极基地就是毁灭在鱼人一族的繁殖潮中，当时人类联合政府已经艰难打退了五波变异潮汐，牺牲了数以百万的战士，杀死的变异生物和鱼人尸体，让南极外海都染成了红色，养活了鱼人一族最大的部落。
	最后，在整个大洋无穷无尽的变异生物潮汐中，人类开始了铺满尸骨和血肉的大撤退。
	异能王者，可以驱策海洋变异生物的海王，就是在那时候崛起的。
	他和海族建交，以提供奴隶和肉人为代价，在海族的保护下占领了人类政府留下的基地，为海族生产奢侈品和奴隶，最终成为整个世界的最强存在之一，和鱼人最大部落首领的女儿联姻。
	人类的重新崛起之路，是建立在旧人类的尸骨和新人类的委屈之上的。
	林倩绝望的摇头道：“我不信，这样人类还有什么希望？”
	她旁边一个长着一张蛇精脸的女生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高手帅哥~！你这样说，肯定有解决办法的啦~！”她脸上挤出一丝媚笑：“帅哥，你说的是10级以上，那十一级的变异生物，像你这样的肯定没多少吧！”
	楚恒看着那张微博上的标准整容锥子脸，虽然感觉厌烦，但听到那造作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心情就愉快起来：“十一级是一个大的分水岭，整个鹏城，大概有五百多这样的存在！”
	“那人类的未来不就很清楚了吗？”蛇精脸恭维道：“异能者才是人类未来的希望啊！”
	楚恒看她那张脸都顺眼了很多，他瞟了犹自迷茫不安的林倩一眼，隐隐对这个不识趣的女人有了一丝不耐烦：“是的！人类比起变异生物，拥有更强大的潜力，因为人类的基因更复杂，这虽然限制了我们的觉醒，但也让我们拥有更强大的潜力，未来，人类的异能者，会比变异生物更强大！”
	“那怎样才能成为异能者呢？”几个男生都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政府虽然发布了异能者的信息，但他们警告说异能者的基因是倒退的，成为异能者很危险。”
	救世军五
	“那不过是政府害怕异能者脱离他们的控制罢了！”楚恒冷笑道：“人类都是因为有了他们这群蛀虫，被各种拖后腿，才被迫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一群守尸鬼，在哪里狺狺狂吠！”
	“成为异能者，要么你能自行觉醒异能，成为天醒者。这样潜力最高，几乎必定可以达到十五级以上的先天境界，甚至有机会能晋升为20级的脱胎境界：还有注射脑核溶液的次级觉醒，身体受到病毒刺激而觉醒异能，危险性非常大，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和诀窍，九成九会变成丧尸。”
	“最后是基因强化剂，政府的科学产物，劣化版的异能者，缺点是潜力和能力大幅度下将，优点是死亡率降低到了十比一，当然，想要获得，必须受到政府的控制，为政府卖命。”
	一下子获得这么多真假难辨的信息，小队每一个人都心乱如麻，他们开始产生了混乱，有的人不相信楚恒的话，还是想投奔政府，有的人半信半疑，想等等看再说，还有的人，直接就投靠了楚恒，愿意托庇他来生存——某蛇精脸女子。
	无论如何小队今天是无法出发了，出于人类的本能考虑，他们中等待观望派居多，像林倩这样死硬要投奔政府的，就连她男友刘沪声都有所疑虑。
	“倩倩，我知道伯父是军官，你也相信他……但我们要为同学们负责，最稳妥，生存几率最大的，才是我们的选择！”
	林倩甩开刘沪声的手，对他说：“我不想强迫你，但我要和爸爸死在一起，我答应他，永远不会离他太远，我们一家人会在一起……无论是生，还是死！我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到面，没过一天，我能见到他的几率就小一分，我等不下去了！”
	楚恒的意识笼罩着作为临时基地的整个超市，他冷笑着看了林倩一样，默默的放弃了她，虽然这个女的很漂亮，但末世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早晚会害死其他人，还是尽早放弃比较好！
	蛇精脸虽然整容的比较明显，但为人识趣，今天晚上就准备来找他，末世这种人活的更轻松。
	就在这个每个人都压抑着声音的夜晚，一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忽然划破的天际，将整个临时营地所有人惊醒，蛇精脸和楚恒从经理室出来，看到所有人都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惊讶的看着天空。
	末世的空气很好，没有污染，能清晰的看见太空，不知道是不是大气层发生变化的原因，月亮的光线发生了一定的扭曲，看上去就像常见的‘红月亮’一样，泛着血色，即使这样，天空中依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像楚恒这样的人能听到国道附近传来整齐的发动机和车队的声音。
	“找死！”楚恒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大家小心！”楚恒不咸不淡的吩咐道：“这样的动静恐怕是惊动了整个鹏城的变异生物了，不过对方有规划，形成兽潮的路线完全绕过了人类生活区……”
	“是政府吗？”
	楚恒点头道：“只怕就是他们，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兽潮下支持半个小时，后半夜我们要小心兽潮的余波……这一晚，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楚恒的目光都看不见的高空上，数十艘体型巨大的舰船高速向鹏城飞来，梭形的舰体是全封闭式样，数十门磁悬浮浮空炮紧贴着舰体，在第一防护罩和第二防护罩之间悬浮着，就像围绕着巨大鲨鱼的寄生小鱼。
	自动锁定的高能阳电子激光跃迁炮，在云雾中都可以一炮蒸发一只20级的变异生物。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些附着型浮游炮，而是大量复制廉价量产的自动型浮游炮，这些无人操控的电浆炮只有一辆电动自行车的大小，除了一个包裹着零件的管子和反重力引擎，几乎别无其他零件，这样的电浆炮足足有数十万门，像沙丁鱼群一样裹着梭形飞船。
	它们的炮弹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铁球，在高能电磁场中外层电子游离，形成等离子体，作为电浆的附着物，高能电子能瞬间刺穿变异生物的防护组织，就算是自带法拉第笼，绝缘层的变异生物，也会被等离子体的高温所重创。
	这些浮游炮没有防护，因为它们廉价到不值得布置防护层。
	在楚恒看来足以抹杀整个人类文明的变异兽群，还是杀伤力最恐怖的飞行变异生物群，像下饺子一样从高空坠落。
	电磁浮游炮的一次齐射，就能清空一大片的天空。
	空气因为电子的高度活跃而变得不稳定，齐射的电浆炮往往会发生连环闪电的反应，即电流伤害短时间在数十，甚至数万个目标身上跃迁，跳动。
	一只25级的变异巨鹰，闯入了游离电子群中，被一丝电流缠绕住了，短时间内，数以亿万计的闪电，从电磁场中跃迁而出，跳动在它身上。还没等到激光炮的清理，它就被分解成了一堆碳化物。
	除了十几门异外坠毁的浮游电磁炮，整个舰队毫发无损的通过了飞行变异生物的领地。
	鹏城附近，未来会进化成羽族的一支飞行生物部落，上千万变异生物，被生生抹杀。
	“锁定鹏城安全区，发布广播……”舰队的指挥官，解放军鹏城分军区的司令命令道：“告诉大家，国家回来了！”
	“告诉大家！人民的子弟兵回来了！”
	“绝不抛弃一位共和国公民，绝不放弃一位幸存者，锁定安全区，准备登陆！”
	“空投机甲部队准备，你们将被投放到鹏城各个区域，以点连线，以线带面，务必为鹏城的幸存者，开辟一条生命通道，保护幸存者安全转移。”
	身穿外骨骼，整个人看上去大了几圈的登陆部队队长向司令敬了一个军礼：“以我们的生命保证，绝不会有一支大规模变异生物群落，突破我们的封锁线！”
	“现在中国已经进入紧急状态，我授予你执行军法的权利！”司令严肃的说：“割据分子——杀，反人类者——杀，攻击军警——杀，你有权现场执行处决命令，整个过程将会有智脑辅助你判断，没有反抗的犯罪分子，先监视起来，等解放了鹏城，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公审。”
	“人类在无政府，无组织，无法律的情况下犯下的罪行——照样要追究，国家已经下定严打处决五百万人的决心，从严，从重，彻底的清洗无政府状态下的幸存者组织。杀人，强健，食人，虐待，故意伤害，一切违反人类道德，法律的行为都会由智脑判断，按犯罪分子的主观意识来判决。”
	“同志们！请重新建设我们的祖国！”司令庄重的向所有战士敬礼。
	刺眼的光柱投射到鹏城数十个安全区中，有的是中心广场，有的是地标建筑，它们分割了整个鹏城，位于每个幸存者交通最便利的地方。
	当然，这也意味着——变异生物的丧尸也很方便汇集。
	在楚恒等人的附近就有这样一个光柱，锁定了大学城的鹏城大学，在数十里外都能看到，同样的光柱，一个又一个的在鹏城树立起来，在变异生物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不可能！这是什么情况？”楚恒喃喃自语道。
	紧接着，数百个橙色的光点从光柱的源头激射而出，朝附近飞翔而去，楚恒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的磁场异能感应中则更加清晰——是一个巨大的机械体，有着非常强烈的能量干扰，让楚恒的感觉十分的模糊，也难以控制那些钢铁。
	狰狞的机甲战士从天而降，右臂的高频离子刀撕开一只埋伏在下面的变异生物的身体，左手的电磁枪开启连射，一连爆掉了十几个丧尸的脑袋。
	巨大的机械传导力，让机甲战士轻易的跳到旁边的大楼外，悬挂在玻璃幕墙上。
	比猿类更敏捷，巨大的身体灵活的像猫一样，抛出数十个鸡蛋大小的钢球，剧烈的电光环绕大楼，闪电跳跃在楼内的丧尸和变异生物身上，把它们和尸体一起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被冲击波远远的吹走。
	楚恒的个人终端忽然亮起了不大，但很明显的红光，接着像瘟疫一样，所有人的个人终端都闪烁着红光。
	“救援模式启动，自动连接附近的安全区和解放军终端，下载新地图，个人地图会更新基地终端的最新信息，请大家寻找附近的解放军，寻求保护！”
	“或者集中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终端会自动提醒附近靠近的变异生物群，方便大家躲避。”
	“解放军将对变异生物集中处，实行没灭绝性打击，请看到红灯笼罩的位置，尽快离开。”
	楚恒听见鹏城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里面一样，砰！的一声，炸了起来，无数变异生物，丧尸浪潮，涌动着朝那几个发出巨大噪声和红光的地点涌去，无数枪声，电流声，能量波动和磁场，激荡在整个城市中。
	他还看见旁边那几个大学生脸上，震撼，不敢相信，怀疑，呆滞，狂喜的神色，能感觉到怀里蛇精脸僵硬的身体。
	紧接着，一只十三级的变异生物，楚恒发誓，这样的变异存在全城也不会超过五十只，是一只伏地龙，蚯蚓变异的巨大龙兽，足足有数百米长，像摩天大楼一样的身体，被一道强烈的蓝色闪光斩成两段，联通它栖身的摩天大楼一起。
	当然这对于那个异能为不死之身，超强恢复的变异生物，算不上什么重创，但那个跳跃起来的身影依然把楚恒吓了一大跳。
	深黑色的涂装，唯有胸口涂抹着五星红旗，完完全全的说明，那个浑身每一点都充满着工业和力量美感的机体，是属于国家政府的暴力机器。
	它右手跳跃着的粒子刀光，左手呼啸的电流风暴，快如闪电的启动速度，重达数吨的巨大机体也完全配得上暴力机器这个名字。
	楚恒张大着嘴，没有一点高手风范：“这是什么鬼？短短的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穿越造成的蝴蝶效应有那么大吗？还是整个政府基地都跟我一起穿越了？这个世界不对啊！”
	救世军六
	一架黑色涂装的暴力机器，行云流水一般的穿行于混凝土废墟中，在钢铁般的菱角和冷硬的外甲下，是完全不同的敏捷和灵活，楚恒觉得自己看到的是披着金属皮肤的变异生物。
	能很明显的看到一条黑线从远方延伸而至，所到之处，废墟向两边分开，末日的那种沉重的压抑和黑暗，也如潮水一样的退去。
	那个机甲战士，就如同劈开黑暗的刀锋一样，嚣张的，坚定的朝楚恒他们的方向过来。
	这让这个临时避难点的幸存者屏声静气，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几名男生还不停的往楚恒的方向打探，似乎想从楚恒的脸上看出什么。
	楚恒没有时间在乎他们的试探了！
	事实上，现在他紧紧地盯着机甲战士的一举一动，眼光似乎想看出花来，机甲的每一次挥击与战斗都在挑战他的神经。
	机甲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动路线，它轻盈的根本不想一个铁疙瘩，而像一只猫科动物，敦实而沉重的支足踏在地上，如同周围铺了一层海绵一样，把它的冲击力吸收的一干二净，楚恒能感觉到一丝轻柔的味道——见鬼！十五吨以上的机甲脚步轻柔！
	楚恒宁可相信自己异能对磁场的感应出了错误。
	附近是末日前的居民楼，通常人类生存的环境都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存活，所以一般也很少出现食肉动物变异的凶物，但猫和狗除外，一只腐狼出现在了机甲的面前。
	楚恒屏住呼吸，腐狼可是7级生物，而这一只更是不凡从毛色的体态来看，这是一只头领，腐狼的头领至少也是12级的生物，楚恒遇到都会很麻烦。
	腐狼头尾足足有两米半长，身上没有皮毛，裸露的肌肉呈现腐化的暗红色，这种肌肉是一种生化外甲，防御能力十分强大，楚恒全力驱动的一根破甲锥，也只能擦破一点皮，想要击杀它，必须用大量的钢锥磨死它。
	而且这种变异生物的爪子和牙齿有高浓度的病毒，还是变异的高攻击性的版本，能感染被腐狼咬伤的生物，使其丧尸化，然后被腐狼所驱使。
	这被称为‘伥尸’。
	一支腐狼部落，通常会伴随着大量的伥尸，一方面作为腐狼部落的炮灰，另一方面也是它们的储备食物，腐狼空中高浓度的病毒能帮助它们消化任何食物，即使是丧尸也照吃不误，事实上，它们更偏爱食用丧尸，当然也不排斥用人类换换口味。
	这只腐狼似乎失去了它领导的部落，周围数十只行动呆滞的伥尸堵住机甲的退路，将机甲隐隐围住一拥而上，而腐狼就潜伏在周围，窥视着机甲的破绽。
	两方短兵相接了！楚恒的瞳孔缩小成一条线，死死的盯着机甲。
	机甲的右臂忽然动了，原本突出手甲一米长的高频粒子刀轻轻一颤，抖出一道3米的光焰，颤动的蓝色粒子光刃就像一把缓缓展开的扇子，挥出一片美丽的光屏，穿过了周围伥尸的身体，就在此时腐狼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扑了出来。
	五根匕首一样的爪子狠狠的抓向机甲的肋部，獠牙咬向机甲的咽喉。
	“他死定了！”楚恒心里狠狠道。
	人的身体是有盲点的，而腐狼这样的变异生物强大的捕食本能能让它们抓住一切弱点，楚恒在心里叹息道，这就是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异能者死在等级远远比他们地的变异生物手上的原因。
	“如果是自己在的话……”楚恒想到：“磁场异能能毫无盲点的感应，根本不会让腐狼有偷袭的可能……异能果然才是人类的希望，即使在强大的科技也不过是外物，自身不强，终究是一场空。”
	机甲安静的放在身侧左手忽然动了，用来远程攻击的手炮闪电般的刺出，贴着腐狼的下颚机甲平静的连开三枪，电浆子弹将像点燃一张纸一样，融化了腐狼坚硬的僵化肌肉，炸开了它半个后脑勺，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腐狼的尸体远远的飞出去。
	楚恒看到的腐狼最后的样子，身体都快裂成三截了，生命力无比强大的腐狼连尸体神经条件反射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烧灼成了一摊融化的焦炭。
	机甲从容不迫的，将那些危险万分的变异生物，一一用手炮点名，右手的粒子刀如同切豆腐一样，清理掉靠近他的变异生物和障碍，整个过程如同一曲节奏感十足的华尔兹，楚恒甚至能找到他的节拍，这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屠杀。
	人类又一次……又一次对地球上的其他物种展开的无情，冷酷，血腥的清理。
	楚恒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他只感觉到一种兔死狐悲的愤怒，许多精彩的异能，大自然进化出万分美妙的物种和它们的能力，就这样被工业批量制造的武器，科技创造的产品屠杀。
	一只变形异能生物被粒子刀斩首。
	一只暗袭异能的凶暴地鼠被电浆融化。
	一只磁力异能的鎏金虫，干扰电子仪器的好手，还没有射出它的右肢，就被钉死在半空，随着刀花一抖，化为灰絮飘下。
	“一只酸性虫子！”楚恒陡然精神起来，紧盯着那只不起眼的虫子。
	末日后的变异生物种类出现和淘汰的速度都快的吓人，没有人敢说自己能知道所有变异生物的种类，甚至连百分之二都没有人敢说，因为这个世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生物是孤立种，没有同类，但它们大体的进化路线还是一样的。
	楚恒一看到那只虫子的外形就大致能判断出它的属性，这也是来自后世的经验，可以说仅次于他的异能，是最重要的情报之一。
	那只虫子腹部鼓胀，不是有自爆异能就是有化学武器，而它的口器也足够狰狞——楚恒发现了隐蔽的导管和破甲钳，虫子的外壳很明显是防强酸的特殊物质，楚恒甚至能在脑子里模拟这只虫子的捕食过程。
	首先是借助隐蔽的提醒靠近猎物。
	然后迅速扑上，用酸液和破甲钳撬开大型物体那层坚硬的外壳，露出下面那层嫩肉。
	最后钻进猎物柔软的腹部和内脏，尽情享受它的盛宴。
	可以说有着这种虫子，装甲部队就像遇上了天地一样，地球的坦克和战车对于这些变异生物就像铁罐头装着的食物一样，撬开那层钢铁，就是脆弱的人体——一顿美餐。
	楚恒默算着：“只需要0.5秒，它就能破开那层机甲！”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更加不安了，虫子顺利的趴在了机甲上，然而一层薄薄的，宛如鸡蛋壳一样脆弱的光幕挡在了机甲外层两毫米的距离，虫子滋啦一声，变成焦炭，楚恒的心也一下子沉入海底。
	“能量防护罩？”
	楚恒喃喃出了声，让看不见外面情况的其他幸存者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但楚恒就连自己的严重失态都顾不上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能量防护罩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现实中？就连异能也是极少数才有这种神技出现的啊！电磁系的终极能力——电磁防护罩，塑能系的终极能力——魔法盾，圣光系的终极防御——无敌……能干扰大部分异能的攻击，能防御几乎全部的能量攻击……这种逆天的能力，居然会出现被人类的黑科技实现？”
	“这个世界……真的是我们异能者的世界吗？”
	在周围躁动不安的变异生物包围中，机甲的表面忽然亮起在自然界代表着挑衅和警戒的红色灯光，刺耳的喇叭声从它背后发出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们，我是一名解放军战士，目前国家处于紧急状态当中，我将会保护大家朝安全区集中！请给我一个信号！”
	“在你们的个人终端中，向我发射求助信号！”
	临时避难点的幸存者面面相窥，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但有没有人敢踏出第一步，只有林倩无比干脆的按下手中的个人终端求助按钮。
	救世军七
	楚恒等人所在的位置，经过楚恒的清理，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安全的了，所以机甲战士并没有第一时间营救他们，而是朝一处变异生物比较多的建筑跑去，很明显收到了来自那里的信号。
	“他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啊！”只有蛇精女看到机甲战士走了，有些惊慌的说。
	没有人有心情回答她，今天的事情有点多，他们需要消化一下，蛇精女还想再抱怨什么，但看到楚恒不耐烦的脸色，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被变异生物围起来的建筑是一栋社区医院，住院部的门口已经塌了半截，红砖和杂物掩埋了入口，二层以上的窗口都安装了拇指粗的防护栏。几个窗口附近都结了一层厚厚的血伽，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零碎挂在那里。
	楚恒的眉头皱起，医院几乎是每个幸存者必须搜索的地方，末世的药品稀缺无比，生病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这座社区医院在这种比较显眼的地方，楚恒估计早就被人倒腾一空，而他异能觉醒后又不需要普通的药物，所以就没有搜索，现在看来是遗漏了一些东西。
	机甲战士持枪崩掉几个靠近的变异生物，在门诊楼下徘徊了片刻，行为举止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和凝重，这种不对劲，连林倩都看了出来。
	虽然不能看清机甲战士的脸，穿着机甲，就连身体形态都表现不出来，但大家还是感觉到了在医院门口小心摸索，寻找什么的机甲战士，身上陡然凝重的气势和混杂着悲哀、愤怒的心情。
	“发生了什么事？”林倩小声问：“他在找什么？”
	楚恒看了她一眼，语气复杂的说：“这是一个圈套！”
	“什么？”林倩没有听懂。“谁的圈套？”
	“捕猎用的圈套……”楚恒解释道：“用药品、食物、水源这些幸存者必须的资源，捕猎用的陷阱，猎物就是进去探索的人类……”
	“这些东西……”林倩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变异生物能有的智力表现吧！”
	“变异生物？呵呵！当然是人类干的……对于人类来说，最容易捕获的猎物，不就是自己的同类吗？变异生物的肉被感染了，又十分的危险，最安全，最有价值的猎物，还是人类自己啊！捕猎者最喜欢女人，他们通常会饲养一些作为自己的奴隶……”
	“一方面女性的忍耐能力比较强，不容易饿死，另一方面可以泄欲，同时作为储备食物……”
	楚恒的感觉十分的复杂，痛恨，愤怒，满足，喜悦夹杂在一起，让他心理上感到十分的烦躁，残留的人类同情心和正义感与高等生物的优越感混杂在一起，难解难分。
	只有楚恒能看清楚让机甲战士失态的东西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头盖骨，深通末世人性的他脑海里刹那间就推测出一个十分靠近事实的过程——大致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父亲），冒着生命危险来诊所弄点药回去。
	原因当然是孩子生病了，事实上末世的环境，免疫力比较低的孩子基本都会不适应，重病一段时间，为此不知发生了多少人伦惨剧。
	结果也很明显，带着孩子的母亲（父亲）踏中了精心布置好的圈套。
	能让一路上历尽惨烈厮杀面不改色的机甲战士，这样的铁血战士都失态，多半骸骨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被虐待的痕迹，甚至是人类的牙印。
	随着机甲战士缓缓站起来，楚恒能感觉到一股如同刀剑抵在背上的锋芒感。
	这时楼上一个明显窥视了很久的影子轻轻一晃，就立刻吸引了楚恒和机甲战士的注意力，随后一个看上去极为强壮，肌肉像铁块锻打一样的大汉，高举双手从三楼探出头来。
	“阿sir别开枪！”那男人嬉皮笑脸的冲着机甲战士喊道。
	机甲右臂的粒子刃微微一震，激烈的跳动了一下，那男人飞快的把头缩了回去，在探出来手里已经抓了一个几乎瘫痪的女人当人质：“别啊！你要开枪，就得把我和她都打死了！”
	“我们是良民啊！阿sir！你拿枪对着我干什么，不怕我手抖一下，把人给杀了？”男人厉声笑道：“我们这里还有十几个人呢！条子你要想清楚，想想你们上级怎么跟你说的？”
	看到机甲战士果然没有轻举妄动，男人笑得更得意了，他一把拖着女人的头发，拉开防盗窗改装的铁闸窗口，紧紧拽着人质从楼上跳了下去。
	“蒙山王！”看到男子的全貌，楚恒失声喊出了他的外号。
	“是他！金属之身和超级恢复双重异能天醒者，未来的异能王者，拥有最强身体异能金刚不坏，不死之躯的异能王。”楚恒暗自想到：“原来他已经觉醒了异能，这比他前世要早一个月，现在他的食物应该还没有吃完，所以还没有占领粮库基地，原来前世他一直在这里活动。”
	“你在这里面说话，一点也不尊重我，这样，我砍掉这女人一条手，你从那铁疙瘩里面出来好不好？”蒙山王从裤腿抽出一把小号手斧，指着机甲战士的鼻子，一副混混口气跟他说。
	“怎么？你特么没学过讲礼貌吗？”
	蒙山王没有动手，却忽然正色和机甲战士说：“你要是敢开枪的话，就冲我脑袋上打，我两腿一蹬完蛋了，我兄弟在楼上就开始杀人，反正末世我们活这么久也是赚了。这段时间，我们什么东西没玩过？被他妈的打压的憋屈，这口气老子出了！”
	“如果你不敢，那就乖乖的给我从那个铁疙瘩里面出来，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干死算逑！”
	蒙山王瞟过机甲黑色的机身，心里隐隐有股压抑不住的火热，他这次下来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根据他的估计，成功的几率连五分之一也没有，末世这几个月，哪还有吃绑架人质这一套的幸存者啊！除非是至亲，不然什么人质也没有用。
	他就是赌政府到了末世还要维持自己的面子，赌军人会服从命令，因为诱惑太大了——他在暗处把机甲的表现都看的清清楚楚，别说他了，再来十个他也是被秒杀的下场，但一旦出了机甲，那完全是两回事了。
	“这东西到了我手上，会有多强大？”这样的念头一起，贪欲就完全挡不住了。
	“金属之身与这样的战争机器，简直是完美的结合！”蒙山王眼里的贪欲越来越炙热，看向机甲里面的人的怨毒也越来越重，他右手果断的挥起斧头，就听见咔嗒一声机括的响声，在夜里非常的明显。
	只看见机甲平滑的哑光漆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从机甲里面慢慢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制服，紧贴身体的制服能看见共和国一贯的军服传统风格，但要更显得未来感一些。
	他看着蒙山王，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嘴里像念台词一样说着：“里面的犯罪分子，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千万不要投降，因为共和国没有自首从宽，一定要负隅顽抗到底，因为根据紧急事态刑事处置意见，抵抗和不抵抗的结果都是死！”
	“区别在于……”
	这段话说的可笑，随着他一句一步的靠近，楼上已经有人讽刺的嗤笑出来，而蒙山王则紧紧盯着他和机甲的距离，手里的刀越握越紧，眼里越来越兴奋。
	“我能不能亲手撕碎你们这群畜生！”怒吼伴随着的是楚恒心里疯狂的警兆，就像大难临头一样，楚恒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出现在他感知中极度危险的能量聚集效应，让他连动弹一下都不敢，楚恒这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危险！靠近那个男人会死的！”
	蒙山王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感到一股绝强的大力，按在他脑袋上，带着他的身体远远的离开地面，他只能看见一只大手覆盖了他的脸，连同颅骨一起拽住，像拿篮球一样捏了起来。
	中年战士砸穿混凝土墙，出现在三楼人质和其他匪徒聚集的房间里，源自基因武装的力量早就已经控制了这里，人质都在另一个房间呆着，而被幻象误导的匪徒，聚集在一起，犹如待宰的羔羊。
	“细胞武装——五感控制解除！”
	“517987号救援战士您好，正在为您加载细胞武装——势能转化，肌肉载荷保护中，超级战士系统控制中，生物副脑运算支援中。”
	“您已开启权限：战斗辅助系统，战斗支援系统，战斗分析系统，信息支援系统，和总部智脑链接中，正在提交处决申请……申请已经批准。”
	“已经加载细胞武装——全面强化、五感控制、能量引擎、势能转化、磁场效应器。”
	“十五份处决申请已经批复，现在开始上传影像，517987号救援战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紧急状态特殊权限，中央智脑现在判处；蒙山、刘葛亮等十五人死刑，立即执行！”
	蒙山王的脸，就在楚恒的注视下，慢慢的靠近混凝土墙，被能量强化过的混凝土墙和蒙山钢铁一般的头颅开始摩擦，先是脸，然后是比钢铁还坚硬的颅骨，钢铁之躯和混凝土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只带走了一部分头颅的体积。
	细胞武装全力发动，如万吨水压机的巨大力量，最终把蒙山的脸按进了墙体里面。
	楚恒感到一股冰冷无比的寒意，顷刻间沁透了自己。
	“这就是蒙山王？这就是未来的异能王？未来的王者在政府的铁腕下，死的还不如一条狗？我所知道的未来，还会发生吗？就算蒙山王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个机甲战士，而这样的战士，政府有多少呢？”
	“未来有一百一十九位最强王者，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全世界都要震动的强者，他们是人类的未来，是贵族，是新人类，是旧人类的神。但现在，在我面前，就有一位‘神’，像一条狗一样被干掉了，异能者还有未来吗？”
	“政府到底掌握了什么技术，破解了什么秘密才控制了这些恐怖的战争机器，为什么那个机甲战士也有异能，但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异能波动，那种异能给我的感觉就像机甲一样……”楚恒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群哭天抢地的暴徒，在失去五感控制之后，反应过来的暴徒有的试图反抗，有的想要放下武器投降。
	机甲战士从肋下抽出一把手枪，是旧版的警用手枪，挨个将子弹送进暴徒的太阳穴里，“我投降，同志我投降！”很快就轮到放弃抵抗的那些暴徒了，他们乖乖的举起手。
	“知道了，下一个！”
	机甲战士将枪口移到他头颅右侧，对着太阳穴顺手就扣动了扳机。
	救世军八
	楚恒一行人艰难的跋涉在人群中，越靠近安全基地，路上的幸存者就越多，刚开始他们还需要机甲战士的保护，才敢走在十分显眼的街道上，但几分钟后，他们就不需要专门的保护了。
	幸存者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顺着解放军开辟的安全通道向基地集中，人流像水滴一样从不起眼的地方渗出来，汇聚成溪流，然后是恢弘的人流。
	开始是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三五成群的顺着小路往前走，但随着人群的合流，他们脚下的大路越来越宽阔，身边的人群也越来越多，一群难民似的的幸存者，灰头土脸的，有的虚弱的还需要搀扶，蹒跚的向前。
	有老人，有孩子，有轻伤者，虽然大家精神都很好，但这背后的惨状，让人几欲落泪。
	楚恒这群人中，年轻力壮，体力还不错的人都自觉的去帮助旁边那些身体虚弱，甚至受伤的人，一眼望去，像他们这样完好无损，保存了体力的人，竟然只占了人群中的一小半。
	每个有能力的幸存者都尽力照顾着旁边有困难的人，这一刻，大家居然如此的‘人性’，让楚恒感到难以置信，早就被末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洗脑的他，感到十分的变扭和不舒服。感觉周围的一切在无声的嘲讽他似的。
	在末世，当然不应该有这种情况出现了！
	这应该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受到照顾得到无疑应该是那些强大的异能者和战士，而弱小，圣母的那些人，早就被残酷的现实淘汰了。
	就像动物世界一样，弱小，老病的成员是首先被掠食者捕杀的，那些强壮而健康的强者才能活下去，保障族群的健康发展。末世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每一个人首先要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冷酷，无谓的善良和圣母只会让人陷入险境。
	楚恒还记得他成为异能者的第一天，就从用脚走路的那些普通人中脱离，坐上了汽车。
	等级制度，尊重强者，是每一个幸存者基地的铁则，只有明显与不明显而不存在违反这条法则的情况。
	人流从四面八方汇聚成汹涌的人海，脚下的道路是已经紧急扩宽过的32道公路，楚恒不知道身边有多少人，只能看见黑色的人流有秩序的一步一步走向前，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幸存者，这里的人，已经比后世的许多国家级基地还要多了。
	“每隔500米，政府在道路两旁设立了休息站，体力不足，受伤的群众请入站休息，我们有专门的列车将你们送进基地，休息站里还提供食物和水，请大家有秩序的进入。因为资源不足的原因，政府提供的列车和交通工具数量不足，请让老人和孩子，病人和孕妇先行！”
	临时安全基地位于鹏城交通最方便的地方，所以离他们并不远，一路走来，楚恒等人听说了很多最新的消息：比如鹏城安全基地总共有四个，平均分布在四个方向；官方估计鹏城幸存者数量超过200万，比起末世前1500万的管理人口，幸存比例接近1:7。
	平均每个基地近50万人，以政府现在的基层组织能力，这几乎是一个可以让秩序崩溃的数字，每100人才有一名工作人员，这几乎注定会管理混乱。
	基地的入口很多，轮到楚恒等人时，经过简单的洗漱，他们穿上了基地提供的制服从D5入口进入了基地。
	“楚哥，他们拿大水管子冲我啊！”蛇精脸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抱着楚恒的手臂抱怨道。
	“还有没有人权了！那这种给监狱里犯人的态度对待我们，还强行拿走了我们的东西！谁给你们这些权利的，你们没权利动我的东西知道吗？把我的衣服还回来……”像是等到了救星一样，蛇精脸拉着楚恒的手朝工作人员叫嚣到。
	“我们只是暂时保管您的私人物品，等到转移之后，你可以凭单据领会你的个人物品，当然一些危险的违禁物品会被没收……”工作人员飞快地说道，一边随手给楚恒戴上了一个徽章：“这是您的异能者标识徽章，请您注意佩戴，在基地中取下徽章，会被判定为敌人。”
	“您收好！”
	楚恒闻言，眼睛里瞳孔快速的收缩成一条线，身上的肌肉一瞬间崩紧，好在工作人员经验丰富，她笑着说：“您不需要紧张，异能者是会被辐射探测器发现的，监控只是为了防止你们对基地造成威胁，你的个人隐私和人身安全并不会受到侵犯。”
	“如果被基地判定为敌人会怎样？”蛇精脸有些害怕的问。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蛇精脸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楚恒却‘看’到了。
	“为了阻止恶劣的局势进一步恶化，为了人类存亡和人民的生存权利，共和国国家主席已经颁发第一号主席令——宣布共和国进入紧急状态，一切军事，司法，行政，民事权利，由军队托管，根据共和国基本法，对《全面备战状态人权基本法》作出如下修订……”
	“被国家智脑和军方宣布为犯罪分子的对象，人身权……剥夺！”
	“财产权……剥夺！”
	“政治权利……剥夺！”
	“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等司法权利……剥夺！”
	“我要求见律师，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判处我死刑？你们连解释都不听，连法官都没有，没有权利行使司法权！”一位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依然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挣扎怒吼道：“我是司长，我要见纪委，我要见组织！”
	但宣判的军官连语气都没波动一下，依然用最平静也是最冰冷的语气念着：
	“生命权……剥夺！”
	他念到这里，将手里的文件匣合上，退后一步高声道：“同志们！预备！”
	站在这一排嫌疑人后面的军人整齐的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脑，被绑着的中年人挣扎的力量更大了“王八蛋！你们践踏人权！王八蛋……王八蛋！”“你们不能这样做！”。
	“放！”
	基地D5门附近，穿出了一阵整齐的枪声。
	蛇精脸好奇的抬头看着头上空荡荡的天空，疑惑的说：“怎么好像有枪声？”却没有注意身旁的楚恒脸色变得铁青，头上的汗渍分明。
	人群开始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缓缓移动，分流向基地的各个方向。
	楚恒却有些心神不宁，神情恍惚。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重生前的那个世界了，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久违的，对秩序的条件发射一样的服从，和对国家战争机器的恐惧，浮上了他的心头。
	让他对未来有些茫然。
	这让他放松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没有发现周围人流的不安。
	“啊啊啊啊啊！”
	楚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尖叫给吓到了，只看见身旁的人群忽然躁动了起来，每个人都慌乱的不知所措，有的人呼喊着指着楚恒身后的天空，有的人推搡拥挤，人群瞬间频临崩溃，随时可能酿成炸群的惨剧。
	刚回头，楚恒就看见天边乌泱泱的一片，如同一团不断变化的乌云，飞禽尖锐的叫声，越来越近，让楚恒手心发麻。
	那熟悉的叫声，飞行姿态让楚恒犹如从梦中惊醒。
	“是羽族！”末世中历练出来的反应能力让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的寻找遮蔽物，但没等他开始行动，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疙瘩就被扔到了人群中间。
	随着一声炸响，冲击立场横扫了人群，楚恒感觉浑身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肌肉被无形的立场弄得酥麻，完全无法提起力量。
	躁动的人群瞬间被平静了下来。
	“踩踏事故危险，为了让大家保持冷静，我们动用了失能武器……请大家保持平静，十五分钟后，你们的头部会恢复活动能力，不要尖叫，不要大声喧哗，保持安静并相信我们的解放军，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保护大家的安全，变异生物想要进入基地，首先，要从我们5000名解放军的尸体上，跨过去！”
	“放屁！”楚恒在心里大声的咆哮道。
	他集中精神感应着自己的手指……一、二……九……手指微微弹动了两下，‘情况还好！异能者对失能武器还是有抗性的，再过五分钟我就能恢复行动能力了……该死的……这些混蛋什么都不懂，是要坑死我啊！’
	这里只有楚恒最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未来，人类不过是地球智慧生物的一份子，还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不提由末世前那些变异动物进化的鼠人族，狗人族。能和人类竞争的，就有一些进化虽然短暂，但却十分强大的种族集团。
	在进化的浪潮中，人类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如果没有异能者，必然会被大自然淘汰。
	而那些真正的进化宠儿，一出生就有强大的异能，并随着等级的提高慢慢具有高度智慧的种族，天赋和能力都凌驾于人类之上，包括飞禽中进化变异的智慧生命——羽族，海洋中的智慧生命——海族，植物进化变异而来的——灵族，以及由丧尸生命褪去死气的最高进化体——魔族。
	人类中的最强王者异能家族则自称为——神族！
	救世军九
	楚恒明白不同于大部分的生物，一些个体天生就对进化病毒有着极高的适应力，人类因为具有智慧，这种现象不会出现，但在繁殖期短，大脑简单的低级生物中，这种情况非常频繁。
	这些佼佼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适应了病毒，并以极快的速度进化，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冲击王者级别了！再加上它们强大的繁衍能力，一只王者三个月可以诞下数千只后代，可以统治变异生物，组成王国。
	这也是末世初强大无比的各国政府迅速失败的原因，如果不是这些王者生育能力随着时间流逝迅速下降，人类的未来将毫无希望。
	即使到了楚恒穿越前，这些异族依然对人类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经过人类异能者的不懈斗争，才让它们承认人类的地位，并接纳人类成为它们的一员。
	一些异能王者的家族甚至和异族王者开始通婚。
	现在的人类连一位异能王者都没，面对这些异族王者，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楚恒心急如焚，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几乎必然可以站在异能的巅峰，加冕为王……他不能死在这里！
	楚恒极力调动着自己的异能，失能武器对肌肉的控制被一股弱小但是坚定的力量冲击着，开始慢慢松动，但天边的羽族种群已经开始迅速接近了……
	给我松动啊啊啊啊！
	楚恒的内心疯狂的咆哮着：“我一定不会死！我要踏……上……巅……峰！加……冕……为……王！”
	忽然楚恒身边的工作人员动了，她平静的看着扑面而来的羽族大军，手腕上的个人智能终端响起一声：“各位工作人员。请注意身边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保证群众的安全，基地防御将在5秒钟后启动！请检查设备！”
	“他们要干什么？”楚恒眼睛的余光注意到那个工作人员开始调试旁边的仪器。
	“引力场正常启动！D5-198区域引力分散装置正常，维生系统运行正常！”
	楚恒头上的白色照明等亮了起来，他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电子音说：“防护罩启动！……维生系统自检完成，P2大型浮空基地，现运载人数——34万人，外层基地运载人数——21万人，有24338人还在基地外，请注意保护。”
	“引力分散系统启动，请大家身体放松，躺平……正在为您加载个人防护……”
	楚恒感到身体微微一震，突然间失去了重力，被一股微弱的吸引力摄在半空，眼睛余光中他看到所有躺在地上的幸存者都浮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一处，随着耳旁嗡嗡的声音，一股柔软的，无形的气状凝胶体包裹住楚恒。
	“浮空基地启动！”
	三艘巨大的棱形飞船从基地的三角位置刺穿地面，浮现了出来，楚恒这才发现，原来基地旁边那些不起眼的建筑下面，居然就停放着飞船。
	随着地面的轻轻摇晃，整个临时基地拔地而起，在三艘棱形飞船防护盾的保护下，直径近三公里的一块巨大的地面从地上拔地而起，进入了三艘棱形战舰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照，一临时基地为中心，三艘战舰为支点，笼罩了整片地区。
	在外太空，一艘巨大无匹的战舰缓缓的围绕地球运动。
	在它表面，共和国巨大的国徽迎着外太空的太阳璀璨生辉，这样三艘同样的战舰环绕整个地球，杨起的身体悬浮在战舰生物培育系统的中心，正面对着鹏城的方向。
	“四个浮空基地已经升空，未进入基地的群众已经由小型飞船保护，确认群众安全……申请战斗辅助，开放战争权限！”
	“战争权限已经解锁！”
	“浮游炮震荡电浆弹准备……”
	“浮空舰能量主炮准备……”
	“能量震荡弹头准备……”
	就在羽族的先头部队进入鹏城领空的时候，所有浮游炮和战舰主能量炮的炮口已经锁定了它们，就在第一只奇形怪状的狰狞飞行生物撞击在浮空基地的能量罩上，被震爆成一朵血花的那一刻，所有能量放出口都倾泻出炽白的能量。
	辐射态的能量以波形向四周扩散，一道扭曲的能量波动飞快的扫过天空，楚恒只看见一个迅速远去的光圈，在飞速的扩大，一各大基地为中心，光圈扫过的地方，羽族像下饺子一样的砸向地面，密密麻麻，被遮蔽的天空中——
	那些变异生物就像被巨大的战争机器从四面八方同时扫过一样，身体脆弱一些的当场就爆成一朵血花，强壮一些的还能保持完成的尸体，向下坠落。
	那一刻，拥挤的天空为之一清。
	楚恒看着这一切，连震惊的力气也没有了。
	一次攻击就清扫了天空中九成的羽族，现在还能保持在天上的，无一不是其中的精锐，就算如此，也是只只带伤，羽毛凌乱。
	羽族的王者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剩余的羽族就像不要命了一样，朝着浮空基地冲过去，暗影、辐射、电磁、速度、肉体让人眼花缭乱的异能激射向浮空基地，但大部分都被浮游炮拦截了，少部分漏网之鱼，也只能在能量防护罩上炸开一团烟花。
	浮空基地附近不断有浮游炮因为受到饱和攻击，被羽族的异能攻击打破防护罩，从天空跌落。
	但电浆弹引发的连锁闪电依旧在羽族中间肆虐，变异生物掉下去的速度，是它们的上百倍，机甲战士以战舰为依托，不断的把羽族群切割开来，分成一小块，一小块，针对性的对那些异能等级比较高的羽族，进行打击。
	飞行机甲气动力外形比较消瘦，但在天上速度和灵活性远胜变异生物和地面机甲。
	楚恒甚至看见，有的机甲裂解成为浮空武器，在里面解放军的驾驭下，灵动的击杀着周围的羽族，那些看上去像异能者的战士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强大，操纵着飞刀，飞剑，飞甲，利落的清理着浮空舰附近的羽族。
	虽然羽族还在挣扎，但谁都已经知道——它们的挣扎，不过是催死前的一搏罢了！
	“为什么？人类？”与羽族的王者怒吼道：“你们不是并万物之灵，我们也是智慧生物，我们也有生存的权利，也有竞争的权利……你们为什么要抹杀我们进化的可能？”
	和它作战的机甲战士大声的说：“你们当然有自由进化的权利，但是谁能生存下去，则由我们人类来选择！”
	“万物霜天竞自由，任何物种都有生存的权利，都有进化的可能，但哪些种族能在地球上生存，什么样的进化才能够不被淘汰，必须由我们人类来决定。从来只有万物来适应人类，而没有人类适应万物的，你们可以当然自由的进化，而人类也可以自由的毁灭你们！”
	“你们没有权利选择！那是自然母亲的权力！”
	“我们就是自然，适应人类的就是自然，那些不适应人类的，就是扭曲自然，自然是什么，由我们来定义，物种是否适合自然，也由我们来选择。自从人类称霸地球以来，一世如此，世世如此，直到永恒！”
	“我们的选择，就是自然的选择！”
	楚恒浑身一震，被这具大胆到疯狂的话震撼了，羽族王也是如此，只是它反应过来后，更加的愤怒了。
	“逆种，你们这些自然的逆种，注定被惩罚和淘汰的垃圾，我要……杀光你们！”
	“确认鹏城地区所有幸存者已经进入防护浮空城！”楚恒头上的广播悠悠响起到，他这才注意到，那些没有来得及进入浮空基地的幸存者已经被小型飞船送了进来。大部分的幸存者也摆脱了失能的状态，正在紧张的看着基地外的浩大战争。
	“清洗程序启动，鹏城地区物种样本已保存在诺亚方舟，祝融号就位……”
	太空中杨起所在的飞船也响起了同样的一声“祝融号就位！”，在美洲大陆上空那艘飞船同样回复道：“地球物种——鹏城区备份完毕，生物圈武器审核通过！”
	“共工号就位……”
	在对面的另一艘飞船发出信息：“共工号就位！”
	“物种清洗和生物圈重塑程序——不周山系统，准备启动！”
	“不周山启动准备中……”楚恒听到头上的广播这样说，心里忽然有种浓厚的不安，让他不寒而栗，恐惧万分。
	羽族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地上，天上，中国南方包括鹏城在内的地区，所有变异生物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鹏城已经是最后一个就位的城市了，阳城、魔都、温城无数浮空基地的幸存者同一时间看到了天空中，白天出现，横贯太阳的火星。
	除人类以外所有生物，疯狂的暴动起来。
	楚恒看见了天河从天而降！
	美丽的光芒汇聚成了涛涛银河，倾泻在了地面上，由共工号和祝融号合力启动的超光粒子武器，按照不周山程序，降临到了锁定的坐标点。
	“劫火自苍穹落尽，纳比斯汀之怒涛袭来！”
	“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极大，于是宣布将使用洪水，毁灭天下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
	“望古之际，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炎炎而不灭，水泱泱而不息。”
	“补天程序第一系统不周山启动，正在提交造化智脑女蜗审核……审核通过……人类政府申请提交，救世军申请提交，多维地球生态和物种保护中心意见提交，异种细菌基因图谱和物种资料提交……符合生物圈重启标准……监控智脑鸿钧审核通过……演化智脑伏羲审核通过……”
	“批准灭绝地球除人类以外所有物种，批准灭绝原始智慧生物，批准清洗生态圈，批准重新演化建立新的地球生态圈，以该时间坐标为标准，收束时间线……”
	“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干净的地球的！”李倩曾如是说。
	救世军十
	从鹏城到北方基地的路上，浮空基地用了两天，一路上楚恒一句话也没说。
	从南海到长江南岸，这大片的地区，在传统上被称为华南区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毁灭后的余烬，大地被灼烧成玻璃装，又有新的泥土因为洪水的泛滥而覆盖在上面。
	在浮空城上俯视而下，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丝毫生命存在的痕迹，这让楚恒从心底感觉到一丝寒意——这可是上百万平方公里的生物圈全部的物种啊！
	无穷多的生命，无限的未来和可能，乃至记忆力哪些后世赫赫有名的名字：噩魔大帝、枭龙、混海王、金翅大鹏王、白象王、士尊，那种万物霜天竞自由，百族争霸谁称雄的豪迈盛世，被人以倾天治理，生生抹杀。
	怎能让人不胆寒？
	哪一个异能者可以无动于衷？
	楚恒仿佛看见，地球生命繁衍进化，各种智慧生物竞相绽放自己辉煌的大争之世，被人类以绝对恐怖的手段，屠杀、血洗、降未来硬生生的斩断。
	他忽然回想起后世百族对人类的评价和那种恐惧到骨子里，暴虐也到铭刻在基因里的疯狂报复，哪怕对进化没有任何意义，也要以人类为最珍贵的食物，作为盛宴和祭祀的必备材料的态度。
	“人类是天魔，是罪人，只有罪人的血才能取悦地母！”
	“人类有原罪，正是应为人类在统治地球的时候，残忍暴虐，获罪于天，才遭到了地母神的惩罚！”
	楚恒忽然有些明白了百族对于人类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正是应为这种因为长期被人类支配，屠杀，扑食，虐待而写在基因里的畏惧，才会让他们面对人类时产生那种极度自负，疯狂暴虐又非常在乎，几乎病态的关注，模仿人类的一言一行，文化历史的扭曲态度。
	这是蝼蚁翻身做主人的扭曲和疯狂。
	“大雨和季风应该会带来生命的种子啊！”楚恒听见身边有人不解道：“为什么洪水已经过去一天了，这里残余的生命和其他地方传播过来的生命依旧处于停滞繁衍的状态呢？”
	“就连细菌的种群扩张都近乎停滞了！”
	“因为它们在恐惧！”
	“恐惧？”
	“对，恐惧我们人类，只要我们还没有离开这片区域，就没有生命敢在这里繁衍！”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已经破译了外星细菌的部分遗传密码，研究报告中就有外星细菌的集体意识，集体潜意识研究成果。外星细菌为了自身的生存，会篡改宿主的基因，而这一片区域的生命基因早就在外星细菌的控制下，抑制了它们的繁殖冲动！”
	“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没有意识微生物，更是一个宏达而另类高度进化生命！这是一场波澜壮阔的进化战争，是人类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为人类的延续和进化牺牲一切！”
	“我们要将人类的霸主地位重新铭刻在地球的生物圈中，让这个世界得到其他物种明白，它们进化的道路由我们决定，要将它们对人类的恐惧，刻在它们的遗传基因里，作为生存最重要的本能——我要让它们永远不能忘记……”
	“被人类支配的恐怖与委曲求全，适应人类的耻辱！”
	“如果这些物种敢站起来，那就要有被我们打断脊梁的觉悟！”
	随着这位军人平静，冰冷，隐含杀气的宣言，楚恒忽然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一种被刀锋贴着脊梁划过的寒意，让他浑身一颤，打了一个寒战。
	“为什么我会恐惧？我不也是人类的一员吗？”楚恒不解，他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下意识的忽略了军人口中的‘外星细菌’。
	两天的浮空城之路途平静的波澜不惊，尽管着已经进入长江上游的异变生物圈，但始终没有一个变异生物的大型族群敢于冒犯这只浮空舰队，偶尔有无意间靠近的变异飞禽，看到人类都露出警惕而恐惧的姿态。
	丝毫没有楚恒映像中的暴虐和嗜血，仿佛它们看到人类就攻击的本能，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终了一样。
	三个月后……
	北京基地
	“楚恒，明天又是注射基因抑制剂的时间了……”
	楚恒步行在北京-天津-环渤海人类安全基地的大街上，听着身旁新认识的朋友方怀安有些神经质的抱怨，那个男人消瘦，身上有种暴躁而不安的躁动气息。
	两人都是异能觉醒者，在这个普通人占压倒性数量优势的基地里，很轻易就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楚恒虽然本能的想隐藏起来，但已经被强迫登记在案，所以不得不表现出一个异能者应有的样子，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基因抑制剂……呵呵，说的好听，要抑制我们体内的不稳定基因，防止恶性异化……但谁不能感觉到，这东西是用来抑制我们异能的！”
	“我的异能已经开始衰退了……政府在迫害我们！”
	方怀安浑身抽搐着，神经质的翻着白眼小声说：“他们在恐惧我们的力量，嫉妒我们的能力！”
	楚恒阴沉着脸，努力表现出一个普通异能者应有的态度——愤慨而又却懦，但他心里的怒火却已经压抑不住了。
	“方怀安这个蠢货！他不会以为政府真的不监控我们吧！这种话可以在心里抱怨，说出来就是未来的罪证，政府想要算账的时候，这些都是催命的证据……不过这样的蠢货，正是我最好的掩饰伪装……最近异能的进步近乎停滞。”
	“没有脑核的辅助，我的异能修炼本来效率就下降了很多，自从上个月开始注射基因抑制剂开始，能力的进步慢如蜗牛……政府是要毁掉所有的异能者啊！”
	“我用了两个月就达到了15级的水平，但这一个月，居然不进反退……我已经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再等下去，政府会困死我的，到时候，就成了权贵，官员手下的狗。他们要我生则生，要我死……也不费什么麻烦！”
	“我重生会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给政府当狗的！”
	“一定，一定要逃出这里！”
	楚恒心里下定决心，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表现出一副怒不敢言，却懦，窝囊的样子，同时也注意到了方怀安脸上那一闪即逝的不屑表情，楚恒心里只是冷笑。
	“异能者是新人类，是比人类更适应这个世界的伟大存在，是造物主的宠儿……”方怀安依旧喋喋不休的宣传他的‘异能者优越论’‘血统论’和‘自然选择’，楚恒照旧表现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赞同着。
	但两人都知道，如果他们敢把这些话更任何一个普通人说，人家只要说一句：“更适应这个世界？进化者？没关系，我们人类从来都是让世界来适应我们的，这个世界淘汰了人类，那就毁灭它，改造一个适应人类的世界吧！”
	他们就只有‘敢怒而不敢言了。’
	但这一次，方怀安在宣扬完他的陈词滥调后，却没有离开，而是神神秘秘的看着楚恒。
	方怀安用一种考量的眼神把楚恒从头看到脚，眼睛里隐隐有些嫌弃，但却不得不捏着鼻子，装出一副关心有加，器重非常的样子对楚恒耳语：“你知道地母神吗？”
	楚恒半是假装，半是真的惊骇疑惑问：“什么？”
	“地球是有灵的！万物是有灵的！这灵就属于地母，这万物就属于地母……”方怀安脸色是十分的严肃，他嘴里念出了楚恒熟悉到滚烂的一句话。
	“人的灵是有属的，它是地母的长子，是万物的兄长，受地母的宠爱主宰大地一万五千年……但人的灵背叛了地母，它喝下地母的血……于是就有了罪，这罪属于灵，无可饶恕，不可辩驳，是人的原罪！”
	楚恒在他心里跟着方怀安一字一句念完了《地母经》的序章。
	“地母神教，原来现在已经出世了吗？”楚恒的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只有他知道地母神教在‘未来’的影响力，地母圣女——沈慈安应该在四个月后带领追随者于新大陆祭祀肉体，取得百族的谅解，创立了在末世影响最大，甚至在百族变异生物中也有大批信徒的地母神教。
	原罪、天属是早期地母神教最重要的两个思想，前者解释了末世的起因——因为人类犯了罪，人类破坏地球环境，灭绝地母创造的万物，压迫奴役自己的‘兄弟’，所以喝了地母的血，有了原罪，受到了惩罚。
	而‘天属’的，‘无罪’的变异生物就是地母派来惩罚人类的，因为人类的灵有罪，所有所有人，包括婴儿都是有罪的，要在世上受苦，受折磨，直到赎清自己的‘罪’，才能回归地母的怀抱。
	“所以人类承受的一切灾难都是应有的惩罚，而变异生物将代表地母惩罚我们，用我们的血，洗清地母的血……变异生物与人类是平等的……地母为了宽恕人类的罪，它唤醒了一部份义人的灵，使他们有大能……于是有灵的大能便赎完了他们的罪……罪人世世代代都要受苦，这是回归地母怀抱的唯一途径！”
	基地的林警官皱着眉头，铁青着脸念完手中材料上的文字，忽然重重的把手中的档案摔在地上：“这东西是什么鬼？”
	“老林，别生气嘛！这是我们从一部份继续犯罪的嫌疑人手里收缴的材料，好像是一个自称慈安圣女的华裔搞出来的东西，从美利坚那边传过来的……”
	“那些异能者以为我们调制他们的混乱基因是在迫害他们？”老林指着脚下的材料冷笑道：“所以搞出这些东西？特么还想当大爷呢！”
	他看着脚下那所谓‘慈安圣女’的画像，一口唾沫吐了上去：“玛德智障！”
	“异能者……新人类，既然不想做人了，那就送他们去做鬼！”
	“不好好收拾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帝国主义！”
	救世军十一
	“同胞们！虽然我们种族不同，身份有别，甚至相互之间曾经有着惨烈的竞争关系……但在今天，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无论你是曾经是谁，无论你是人类还是新生代，无论你是异能者还是异族，我们都面临着一个共同的挑战——旧世界的反扑……这一刻，曾经的纠葛、仇恨、竞争再也没有意义！因为我们要为生存而战，为我们的未来而战！”
	“在南极，在新大陆，在旧大陆，在中国，在海洋，在天空，这个新世界正面临着旧日统治者的疯狂清算，每一个新生命，无论它是新的变种细菌还是异能觉醒者，无论它是丧尸还是变异生物，遭到的，只有人类最残暴的屠杀。”
	“同胞们，他们要将我们从地球上，从历史上抹杀，他们是要销毁我们存在的一切痕迹。”
	“他们不承认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拥有的神圣权利——生存的权利！”
	“他们不承认我们从觉醒的那一刻，就拥有的事实上的权利——智慧生命的权利！”
	“他们不承认地母赋予万物共同生存，竞争，进化的权利，他们践踏我们的信仰，屠杀我们的同胞，否认我们身为智慧生命的存在，对此我们别无选择……”
	“只有战争！”
	无数存在，海族，羽族、灵族、魔族在由异能构建的心灵网络中齐声怒吼：“战争！”“战争！”这一刻，从南极大陆冰盖下苟延残喘的海族，到新大陆和美国为首的联军血战的变异生命，从华南区焦土上新生长起来的稚嫩生命，到挣扎在人类基地的异能者。
	无数生命，无数种族，地球最广大的存在，只要有一丝懵懂的智慧，都在从心里发出对旧人类，对人类政府刻骨的仇恨和怒火，它们齐声高吼着：“战争！”
	一名年轻的人类女子走到了高台上，对着灵族生命树人王，解下了自己的外衣，袒露出自己年轻的肉体在意识网络中无数意识面前。
	她脱下了象征旧人类和自然，和地母隔阂，拒绝沟通的衣物，以生命最坦率的方式，像野兽一样袒露自己的皮毛，回归自然，回归地母。
	她轻声高歌：
	“死在人类武器和欲望之下的生灵哟！已有一万五千多年……”
	“死于人类文明与发展之下的万物啊！已有无穷多数……”
	“从阿拉斯加到好望角，从珠穆朗玛到马里亚纳，从天空到海洋，从北极到南极，生灵的尸骨填高了山，填平了海。”
	“万物的血与灵，笼罩了所有看得见的天空和大地。”
	“人类的罪恶，侵透了地母的血！”
	“地母，地母你包容一切，你造化世间所有的万物，我们皆是你的子，享有生存，发展，竞争与主宰大地的荣耀……”
	“遵从您的旨意，无论蝼蚁还是万灵，无论野兽还是圣神，我们永远平等的站在一起。”
	“狼和羊，人类和万物，永远是兄弟姐妹！”
	“高颂你的名，我们将征服一切邪恶。”
	“必将逆子的血，涂满大地，让他知悔他的罪行。”
	“必以万灵为您的前驱，将荣耀永照这片大地！”
	……
	“天下苦人久矣！”
	方怀安听见这代表万灵的歌声，激动的拽紧拳头，对身旁的楚恒说：“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万物的呼声！这是这世界的一切对旧人类仇恨！”
	“这一刻有谁还能怀疑，我们就是未来？”
	“这个世界的真理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就像数千万年前，哺乳动物取代了恐龙，数万年前人类的祖先淘汰了尼安德塔人一样，这是自然的选择，地母选择了我们，选择了万灵，选择了异能生命作为进化的胜利者！”
	“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而不是被人类政府这些淘汰者，罪人研究的对象，我们不是蝼蚁，我们是神！是那些该死的旧人类中的贵族，是他们的神！”
	“现在整个世界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注定战无不胜，当然这过程可能是曲折的，邪恶的力量，陈旧的力量太古强大了。但时间和世界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想想看……”方怀安激动的指着远方的太阳：“我们的寿命比人类更长，我们的力量比他们更强大，有越来越多的优秀人类会具有我们的基因，人类中的精英会生出越来越多的异能者，今天站在我们对面的力量，当他们的领导者后代都是异能者的时候，他们还能站在我们对面吗？”
	“我们才是最具有生命力的力量，不要害怕人类的科技实力，因为那股力量终究会是我们的！”
	楚恒不禁一愣，看向方怀安的眼神里一闪而过一丝忌惮：“没想到这个蠢货还有这见识！”他暗暗思忖到，才觉得自己可能小看了这个狂热的新人类主义者。
	从他的记忆里，他知道方怀安说的一点都没错，而且这一切发生的比现象中的还要快，人类的精英觉醒成为异能者的速度，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快，他们根本不用等到异能者后代的诞生，就以科技，将整个统治阶级变成了一个异能者的阶级。
	事实上让异能者以如此快的速度，占据人类主流的，恰恰不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醒者，而是那些依靠科技拥有异能的上层阶级，统治者家族，拥有庞大政治影响力的旧人类上层，那些利用科技觉醒的次级觉醒者家族。
	别的不说，光是成为异能者后，增加的寿命就足以让任何一个统治者疯狂。
	“那些次级觉醒者家族真是强大，在后世他们一个个就像皇族一样，和平民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比地球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的贵族都强大，因为他们不但代表了权利，还代表了最强的力量！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统治下的奴隶会造反。”
	“即使后面拥有强大天赋的天醒者强大了起来，也只有融入他们建立的社会体系中，虽然那些异能王者威风无限，但谁能想到人类最强大的权利，却不是那些王者，而是那些次级异能者的家族呢？他们才是统治阶级的基础。”
	“就像古代的封建社会一样，天醒者固然强大，但真正的异能社会基础还是那些不起眼的家族啊！团结了他们，就有称霸的力量！”
	“未来，那些异能者家族和异族通婚，向异能王借种，就是想从那些变异生物的王者，人类异能者的最强王者那里，偷取强大的血脉，让家族永恒的强大，统治下去，难怪我在那时候，总是听说那些大家族的婴儿一生下来，就拥有强大的异能，小小年纪，就非常强大。”
	“所以地母神教的教义鼓励万灵通婚，鼓励野合，那怪那些异族一直放任异能者的强大，甚至信仰地母神教，原来异族，天醒者，异能者才是利益的共同体，所以他们铲除了旧人类后，就和新人类，异能者和解了，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生殖隔离……”
	“原来自始至终，新世代万灵的利益在大方向是一体的！”
	“原来异能者和异族是竞争合作的关系，而和旧时代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在新时代，哪怕人类灭亡了，异能者也是贵族，虽然屈居人下，但照样有高贵的身份，因为异能力量本身就是最好的身份，无论在羽族，海族，灵族，拥有强大异能的人都是贵族，而只有在旧时代，我们才是被排挤，被打压，歧视，压迫的人。”
	想到这一点，楚恒又有些不明白了，既然人类的科技力量迟早会从内部崩溃的，那为什么方怀安这些人，还要举着地母神教，新人类主义去闹事，暴动，战争反抗呢？
	“除非……”楚恒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旧人类的一段历史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做孙中山！”
	“利用这段时间坐实他革命先锋，新世代领导者的身份，等到人类内部分化，力量衰弱之后，就是最好的政治资本，他能借着这段时间的政治声望，取得新世代难以想象的地位。”
	“甚至做异能者之父！”
	“那个沈慈安不就是这样子吗？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又疯又蠢的女人，脑子里只有‘爱情’‘圣母’在旧时代就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的疯女人，还认为那些臭烘烘的野兽是她的‘真爱’，但因为地母神教统一了异族和异能者的矛盾，将新人类融入百族中，就成了新世代的耶稣，圣女，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宗教力量。”
	“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时势造英雄，使竖子成名，有名就有器，就能成大业，这就是权力的秘密啊！”
	“哈哈哈！”楚恒在心里忽然狂笑了起来。
	在他心里厚重的阴霾忽然一扫而空。
	未来的路在他眼前一片光明。
	“未来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他在心里这样对旧人类的统治者说：“但终究是我们的……”
	……
	华盛顿特区
	军方亚伦少校代表踏着血泊走过国会大厅，他面露不屑的跨过议员们的尸体，走到了主席台上，声音坚定的说：“还有谁？”
	“还有谁想要背叛人类？”
	“还有那个家族想成为异能者？”
	“还有那个公司敢进行异能人体研究？”
	“还有那个财团敢对我们军人说，no？”
	他扫视了一眼下方或是跃跃欲试，支持他的议员团，或是面无人色，战战兢兢的，不被普通人影响的财团利益代表。
	轻声笑了起来：“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在人类叛徒的尸体上，谈论一些关于人类未来的话题好吗？”
	“你们可能质疑，为什么军方、五角大楼控制了政府，为什么军人干涉政治，为什么？民族和自由去了哪里？合众国的精神去了哪里？现在我来告诉你，你可以自由的质疑，因为我们一点都不在乎，为了人类的存亡，为了我们种族在地球上彻彻底底，永不改变的霸权！”
	“一切原则都可被践踏！”
	“人类高于一切，高于这世间所有的万物，在上帝的名义下，去他妈的地母万岁和万物平等，这里只存在霸权和帝国主义，我们会屠杀地球上一切不属于人类的智慧生物，因为我们他娘的没有批准它们成为智慧生物。”
	“如果有人认为自己不属于人类，认为自己是异能者或者什么其他的种族，那你就自动放弃了身为人类的一切权利，任何人都可以像对待动物一样屠杀你！”
	“这是全人类共同的意愿！”
	“以上，就是美利坚的新宪法！”
	……
	一场清洗正在继续。
	“以共和国和这个维度人类合法代表政权的名义，清理一切敢于背叛人类的叛徒……重建人类霸权体系，干掉这个星球上敢跟人类说不的物种，哪怕它是地球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这是全世界从灾难中幸存的人们共同的意愿。”
	“我认为补天计划势在必行！”——杨起。
	“批准！”——救世军指挥官罗辑。
	救世军十二
	共工号横穿过地月之间，深沉背景色的太空之中，飞船的银色外壳显得冰冷而残酷，天空之下，山河壮丽，海洋浩淼无际。
	变异生物密密麻麻如同攒聚的蝼蚁一般躁动，从高空俯视而下，目光所及之处，数百亿、千亿的变异生物，像潮水一样从大地、海洋的四面八方汇聚起来，在一个看不见，却能实际感觉到的意志的驱使下，朝着人类散布在大地上的基地冲击而去。
	“仇恨已经忍耐的太久了！”
	在魔都基地外围港口边的沙滩上，一只上半身是人类男子形象，下半身却是鲸鱼的尾部的奇特生命矗立在波涛之上，望着灰铅色色调的魔都叹息道。一旁如同古埃及神祇荷露斯的鹰身巨人降落在他旁边，看着这震撼的一幕，“人类获罪于天，有他们存在一日，就没有我等生存的空间……”
	“为什么我们毫不畏惧？难道还有比处于人类的统治之下更可怕的噩梦了吗？在我们的记忆力，在地母留给我们的记忆力，人类曾经对我们做了什么？”
	鹰身巨人指着天空上的羽族，大声道：“他们将我们关在狭小的铁笼里，只为了在合适的时候将我们宰杀！”
	“他们圈养我们的后代，用我们的生命去满足他们的食欲。”
	“我们生存的唯一意义，竟然是为人类提供食物！”
	“有谁能忘记那个可怕的时代？又有谁愿意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浑浑噩噩，被人任意宰杀，食用，圈养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用人类的血来洗清我们不堪的过去！用他们的死亡，恐惧，愤怒，悲哀来证明过去的一切再也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用铁和血来宣告——羽人，生来高贵！”
	鹰身巨人朝天怒吼，声音彻整个世界：
	“万物无主，天生自由！”
	在他身后数百万羽族大军齐声怒吼道：“吾王，吾王！杀光人类！”
	“吾王，吾王！杀光人类！”
	踏着海浪的鲛人海王见状，也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整个大海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浪头从岸边远远的推下，带着无数海族迅速的后退，露出大片湿润的海底地面，魔都港口外露出了深入数公里的海底。
	紧接着，海天交接的一线传来如同雷霆轰鸣的咆哮声，站在基地防护墙顶端的战士能看到，极尽目光的远处，一条粗大的黑线，正以横扫之势，席卷过来。
	配合着突变天空，肆虐的狂风。
	无数海族变异生物，大的有数层楼高，小的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被裹挟在近两百米高的巨浪中，像魔都扑来。
	天空中，无数手持简陋原始武器的羽族，拍打着翅膀，乘着狂风，在高空俯冲而下，直扑魔都。
	魔都基地外，并没有修建多么高大的防护墙，只有一层淡金色的能量防护罩十分严密的将基地保护了起来，但在防护罩外，超过十万人的机甲部队布置成蔓延数十公里的阵地，直面汹涌的兽潮。
	“卫星信号连接中……已经成功接入共工号，常态相位遥感扫描数据输入系统，地壳结构和能量活动信息确认中……数据地球——星球精度模拟系统载入中，各结构系统确认……”
	最先发来的是大气层外的信息：“共工号准备完毕！”
	“地壳引爆点准备完毕！”
	“……羽族已经进入预设阵地！”
	“浮游电磁炮，能量炮，次级震荡弹，空间震荡弹投入第一轮打击……”
	“地球物理实验室准备完毕！”
	在港口上空，羽族先头部队不断的抛洒着肉酱和身体零件，电磁弹尖啸着在变异生物群里炸成一团电光，在短短数秒内，每一寸港口上空每一寸空间，都至少承受了数十枚弹头的洗礼，电磁波，引力波，空气波，激光波……
	一切可以感觉到，影响物质世界的物理介质都变成狂暴的乱流，翻滚的巨浪。
	整片空间，立体的错乱成一片混沌。
	曾经均匀的分布在这片空间里的一切物质，空气，光，声音，重力，电磁波，甚至空间本身都在短短数秒之内变成一堆搅拌着的碎片，切割着里面的任何物质。
	羽族如同潮汐一样涌上来，又如同渗入了沙漠一样消失在这片空间。
	混乱的射线，能量，物理介质让这片空间完全变成了一块死地，无论是速度、肉体强化、能量操控、瞬间移动、念动力还是其他形形色色的异能，在这片充斥着死亡之地，都不堪一击。
	岂能以肉体对抗钢铁？镭射？和空间武器？
	“观测到禽类变异生物方向有核反应！”政委看向身前缩小到数十米直径的地球虚影，魔都所在的地区被放大投影在他面前。
	整个魔都地区，海陆空的任何变动，纤毫毕现的呈现在这片光幕上。
	“不奇怪，应该是日本那边的核武器和核电站的燃料流失出去的，根据情报，有变异生物进化出了核异能，掌握了放射性能量……”
	“是哥斯拉！”北方基地的楚恒感觉到了南方不平常的躁动：“核异能生物，一出壳就是25级的天生王者，这种生物，居然真的存在！”
	“人类！”伴随着港口外海处核能反应的急剧升高，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横扫过魔都基地。
	“我了解你们，人类！你们曾经是这个世界无可争议的霸主，对于其他生命来说，高高在上，高贵神圣！似乎天生万物，就是来供养你们的，你们自称为万物的灵长，肆意的享用着其他生命创造的伟大成就，你们破坏森林，屠杀万灵，似乎这一切理所应当。”
	“但你们忘了，你们并非生来高贵！”
	“如果说曾经你们可以因为智慧而无视我们的情感和爱，视我们为蠢物，木石，对我们生杀夺予，但现在，我们之间没有谁更高贵，更智慧了！……”
	“……现在，你我如一！”
	“现在，万灵平等！”
	“不要忘记，人类，不要忘记，就算在我们最卑微的时候，一只猪猡和你们得到基因差别也不到百分之四，你们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贵、智慧和强大。你们记得自己是地球的霸主，把那为什么会忘记，你们也曾经只是一只猴子！卑微如我们的过去！”
	“50亿！”政委冷笑道。
	“根据前天的世界人口统计，现存的人类数量刚过15亿，而你要说什么？才能让语言的重量超过50亿，你要说什么才能让所谓的地球万物的平等胜于我们的兄弟姐妹，父母亲人？有什么语言能消除如此的仇恨，世间有怎样的真理能消弥我们的愤怒？”
	“血债只能以血来偿还！”
	“人类的愤怒和仇恨必将以整个被污染生物圈的毁灭来平息，不要和我提什么地球母亲，你们不配！外星细菌污染的蠢物，控制的傀儡，也配和我们谈地球母亲？母亲没有你们这些孽种！”
	“对于这种在我们家园里示意污染，栽种毒草，养蛊操虫的毒瘤，我们唯一的态度，是把幕后黑手和你们这些蛊虫，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政委扫视着投影上密密麻麻的变异生物，脸上的表情像压抑着火山一样。他轻轻抚摸着地球：
	“从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是300万年，从青铜时代到铁器时代是3000年，从铁器时代到工业革命我们用了2750年，从工业革命到信息时代人类只用了250年！而从信息时代到多维宇宙，横跨无数平行世界的伟大共和国，你知道人类用了多少年吗？”
	“我们为什么要承认你们？伟大的智慧生命必有其伟大的文明！没有承载文明的重量，就不配被称为智慧生物。创造智慧生命？谁不会？如果给一群野兽灌输了思考的能力就算是智慧生命，那这个身份也太廉价了一些。”
	“文明到达一定程度给予生命智慧轻而易举，想要收回也一点都不难？你们现在，只是一群会思考的动物罢了！”
	“后土程序启动，确认提交资料正确！”
	投影在政委面前的地形图上，绵延数百公里的巨大海啸已经濒临港口，在防护墙上可以看见，比基地防护墙高数倍的巨大水幕，正在以无可匹敌的气势袭来。
	“补天程序——后土程序（星球地质重造和结构重组程序）本维度第一次试模拟启动！10，9，8……”
	政委将手掌放在了地球投影上，低声道：“魔都基地确认！”
	“北京基地确认！”
	“共工号确认就位！”
	“地球引爆点检查正常！”
	“地球物理实验室确认！”
	“不周山系统启动准备中，准备收集第二次关键数据（地球物理数据）。”政委站在基地指挥室，脚下忽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整个基地如同末日临头一样，剧烈颤动起来。
	但无论地底的能量释放的有多强烈，薄薄的一层能量防护罩依旧犹如泰山一般，巍峨不可撼动。
	鹏城和海洋交接的地方，整个港口地区，鲛人海王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但巨浪的冲击力已经容不得他调整了。
	海啸如同天倾一样排山倒海而至，而地上却忽然裂开。
	海王最后只看见大地裂开一道贯穿地幔的巨大裂隙，无数海族甚至羽族被海水席卷，灌入深入地幔熔岩的巨大裂隙中，滔天的海水，甚至连基地的一点波澜都掀起，就被突然出现的深渊吞没。
	数百王的变异生命消失在大裂隙中。
	熔岩中蒸发的海水，让整个长江三角洲在瞬间被烟雾笼罩。
	“补天程序需要的第二次试验完成，关键数据收集成功，距离地球全模型构建还有百分之四十，只需要最后一次试验，就可以正式在地球开始物种清洗和生物圈重塑程序——不周山系统，完成补天程序。”
	——“根据共和国母星保护和人类源生地安全法案，任何威胁母星地球生态系统的行为，都要接受多维地球生态和物种保护中心审查，补天程序需要经过至少三次的小规模实验，才被批准进行星球级的清洗计划。”《为什么外星人都想侵略地球》——泛共和国救世军文明圈儿童科普图书。
	救世军十三
	“战争一旦开始，就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中……”
	“而仇恨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永远不会结束！”
	楚恒眼神瞥过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异族，虽然形体上还带有兽化的特征，但看上去模样已经相当靠近人类了。能做到这样的，除了猿类变异生物这种人类的近亲，只有25级的异能王者了。
	说起来好笑，与人类为敌，有着深仇大恨的异族，审美和对高贵血缘的区别，居然完全是按照人类的样子来划分的，越像人类，异能血脉就越高贵。
	“磁王，距离地母给我们的警示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了，但我们与人类的战争依然胶着……人类对敢于和我们接触的异能者进行了残酷的甄别，他们军队的战斗意志也越来越顽强和坚定，地母圣教在人类中的宣传举步维艰……”
	楚恒抬手制止了它后面的话：“这场对人类战争我们并不是在追求胜利，最低的底线，应该是争取时间，人类现在只有20亿人口，而我们每天增加的都比这多……变异带来的不仅仅是灾难，还有生物多样性的空前繁荣……”
	“现在人类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生物圈，我们可以失败很多次……上次战役中，青藏高原的羽族遭到了灭绝性的打击，上上次战役中，人类毁灭了整个印度洋的生态，一万多个海族部落毁灭的渣都不剩，每天这个世界都要消亡超过15种变异生物。”
	“但只要这个世界还在，灵气还在，地母的意志还在，生命就会生生不息的繁衍……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新物种在尝试对抗人类文明……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强大就能生存，事实上，只有犯的错比较少的那个种族才能延续下去。”
	“我们有无数次机会，而人类只要失败一次，就永不得翻身！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避免犯错，而胜利只排在第二位。”
	“是，磁王！”在座的异族王者都松了一口气，心悦诚服的注视着这个人类异能的最强王者，纷纷相互点头，给自己忐忑不安的胸膛吃下一颗定心丸。
	楚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坐回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他刚重生的时候曾经觉得自己受到了命运的垂青，但才没过几个月，就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上天让我重生是为了弥补曾经发生的遗憾，是让我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为什么又让我在这个新世界变成一个看客？一个路人？”
	这个世界本不应该这样发展的！末日来临，昔日的食物链霸主在残酷的时代中苦苦挣扎，旧时代的一切秩序，被砸的粉碎，昔日高高在上的女明星、大小姐为了一块馒头都可以出卖自己，那些在商场挥斥方琼的富豪，在政坛呼风唤雨的政客，沦为和屌丝一样的社会底层。
	任何人，无论是盲流混混也好，宅男屌丝也罢，都有机会成为人上人，引领一个时代的方向。
	而重生回来，无论是心性手段，还是个人实力都不缺的楚恒本来本来应该毫无疑问的在这个大争之世，踏上巅峰，带领人类重新称王。
	但这个操蛋世界又发生了什么？明明是正常的末日画风，却在转瞬之间被硬生生的拉到种族战争，星际战争的道路上去，明明只有枪械，导弹的人类政府忽然掌握了他么的黑科技。
	异能几乎变成了一个笑话。
	生物脆弱的肉体和科技武器，大型机械，宇宙战舰比输出当量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在末世前人类制造的大型水压机就能把数百吨，数千吨的钢铁当面团来揉，而新世代后至今没有一个异能者能做到。
	异能修炼，升级提高的体能素质，身体强度与金属工业，材料学的进步相比渺小的一逼，在异能王者能够肉身撕裂音障，击穿钢铁，摧毁小山的时候，对面的人类政府都已经冶炼出能深入恒星星核，拥有中子星密度的异化，能量化金属合金了。
	并且迅速量产到可以工业化生产的程度。
	结果是，末世前能被子弹打死的动物，成精之后，有了强大的异能之后照样被能量金属弹头和高斯武器打死，过去被人类屠杀，现在依然被屠杀。
	吱的一声，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人类为什么不肯接受地母神的宽恕？”圣女沈慈安捧着胸口，眼里迷茫而又脆弱的问。
	“明明我们已经释放了最大的善意，我们甚至宽恕了他们过去的罪行，只要求他们平等的对待世间的万物众生，只需要他们停止这些血腥的行为和罪过。”
	从思绪中惊醒的楚恒不耐的白了她一眼：“在我们面前，你最好显得正常一点，这里没有那些大脑都发育不全的变异下等异族，你这样，只会让脑子正常的异能王感到反感。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傻逼，但至少在那些陌生的异族王者面前，装的有脑子一点！”
	“楚恒！”沈慈安声音尖锐，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亵渎地母！我是圣女，是地母在人间的化身，别忘了，要没有地母，你们什么都不是，要没有地母，政府收拾你们就像收拾一条狗，要是没有我的支持，你怎么可能获得那些异族的支持？他们早就像对其他人类那样，把你贬为奴隶。”
	“那时候你只配喝我的洗澡水！”
	“啪！”
	楚恒二话不说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冷笑着，他坐到惊呆了的沈面前，对她说：“脑残，我真的怀疑过你有没有睁开眼睛看过这个世界？你以为我还像刚来这里一样，受到异族的排挤和方怀安的打压吗？”
	他拽着沈慈安的头发，把她拖到窗户前，指着人类基地的方向，指着抗人防线对她说：“你可以看一看，看一看那些旧人类和我们的战争，你他么真把老子糊弄那些低智商异族的话当真啊！地母，地母还不是被人类防疫军和调查部队打的和狗屎一样！”
	“地球防疫总署，心灵打击的滋味不好受吧！”
	“自从太空上那两艘宇宙战舰对地球投放心灵武器以来，你的智商就他么的直线下降了三十个点，从一个疯子彻底变成了一个脑残，还不是因为地母的心灵感染和心灵控制潮汐出了问题，不然我他么还不知道老子一直在被你们玩弄。”
	“你还真以为那些变异生物能抵抗人类？”
	“脑残，人家逗你们玩呢！”
	“战争打到现在，人类重伤员无数，死过一个人吗？人类最开始的时候还在用个人智能终端通讯，和末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才几个月，已经脑内注射量子副脑了。两个月前前线还能看到外骨骼装甲，现在人类战士都已经全数载入了细胞武器。”
	“异能王者……呵呵！你知道在人类基地异能王者被称作什么吗？——能量线粒体武装泛用版，20分钟一台手术就能制造一个‘异能王者’”
	楚恒放下了一脸惊恐的沈慈安，语速缓慢语调清晰的说：“我知道，地母还有底牌，它没那么容易输，不然人类不会还是这样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但是我不是没有退路的你知道吗？人类政府胜利后不会杀我的，因为我并没有实质性的敌对行为。”
	“可地母不一样，它退了，它就完了！我敢肯定人类政府和它背后的那些存在不会放过它的，它会比人类最惨的时候，还要惨一百倍，能活着做实验动物就算烧高香了！”
	“现在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看着瑟瑟发抖的沈慈安，楚恒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轻声道：“所以，我努力忽悠那些变异生物，为地母制造合格的傀儡与炮灰，为人类政府提供重组人类秩序，调整社会结构的必要压力……而你，也要懂得配合。”
	“不然，我固然被人类抛弃，沦为社会的底层，可你们，就必然在仇恨的火焰中，被焚烧的干净！”
	救世军十四
	在月球临时基地的屏幕上，下方的地球被投影成一个由蓝色色调构成的三维球体，各国紧急抽调的研究学者们，表情凝重的看着蓝色地球上开始出现的红色面积，最开始是一丝丝，然后迅速的连成一片，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就染红了整个地球。
	或深或浅，丝丝缕缕的血红色脉络盘踞在地球上，犹如有生命一般蠕动着，呼吸着，让所有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的人，死一般的沉默。
	“从量子反应汇总图来看，外星细菌的主体意识在短短几天内进入了活跃期，很难说是不是和我们针对变异生物的灭绝性行为有关系，但它确实开始行动起来了！”
	北美生物灾难应对总署负责人，美国基因学家沃森站起来为大家介绍道：“我们观察到，在它的活跃范围，变异生物的基因和寄生侵蚀度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极端无序的，甚至可以说是自毁型的……这不是在进化，而是在毁灭！”
	“这种超短时间内，不经过筛选和淘汰的异变就如同人工智能的混沌理论一样，只会制造大量纯粹混乱、无序、海量的垃圾基因段，寄希望于一场天成一般的巧合，诞生具有强大侵蚀性的生命……完全是一种自我毁灭的行为。”
	“这对于地球生物圈会有什么影响？”防疫总指挥邓戈问道。
	“这是剧毒！”
	这些地球上最杰出的生物学家，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极端压抑的愤怒表情，“就如同互联网病毒一样，信息的集成通常有原信息的对应素体来决定，混沌理论如果没有筛选机制，那和没有理论有什么区别？这种做法的主旨就是在无穷大的可能性中，筛选出自己需要的那种……”
	“而对于这场混沌变异来说，唯一的素体来源——正是地球生物圈！”
	“也就是说外星细菌的主体意识在促成一场针对地球生物种群的极端异变，寻找和我们生物圈匹配的任何可能？”邓戈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另一个屏幕上，上面反复出现着一些极度扭曲和变态的变异物种。
	在它们丑陋的外表和极度扭曲的生命形态上，一股近乎疯狂的恶意扑面而来。
	“它在我们的母星上养蛊、下毒，对于地球生物圈，基因种群来说，它是在培养癌细胞……培养地球的癌细胞。”
	“因为它感到了威胁？”
	邓戈沉默了好久，这场会议并不是只有在场的人在讨论，而是针对整个人类社会政权做直播，他们没有权利决定什么，一切都要等到地球上的分会场发来决定。
	北京基地大会堂主场内，一名又一名经过投票选出的代表按下了手里的投票器，北美、欧洲，南亚，南美和非洲紧随其后，有的会场此时还是深夜，但以北京时间下午四点整为基准，全世界获得共和国承认的人类政权都参与了这场决定。
	“我将代表本维度，位面，时间点的人类意志的集合体宣布以下决定……”邓戈站起来面对着月球基地，南极基地，北京基地，北美基地等数十个人类幸存者基地宣告道。
	“我自愿加入救世军！”
	地球分会场上所有代表，从地球现有人口中选出的五百分之一站了起来，无论他们是赞同还是反对，都齐声道：
	“我自愿加入救世军！”
	“承担责任！”
	“严守义务！”
	“为人类生存和正义，种族延续，文明存亡，而不懈斗争！”
	“我将是利剑，守卫人类！”
	“我将是星火，存续文明！”
	“我将是战士，代表这个世界，为多元宇宙中所有陷入绝望的人类，所有苦苦挣扎的文明，奉献一切，带去救赎和希望。”
	“如斯长夜，永燃明灯！”
	杨起站在共工号的侧弦上，也轻声念着这段誓词，李莉站在他旁边，听着各地会场上整齐庄严的誓言，情绪有些复杂，却也不纯是因为怀念。从家乡陷入核冬天到现在，李莉也经历过数个维度的行动了，相对时间似乎并不长……但已经改变了她的一生。
	救世军是共和国的一部分，但共和国并不是救世军，事实上除了一部分组织支持和骨干，大部分的救世军来自于那些被拯救的维度。
	救世军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它并不是平息一个世界的灾难就完成的救火大队，而是一个极端复杂的，以拯救文明和种族为目的的多元宇宙级组织，它的人单位并不是个人——而是文明，昔日被救赎的文明，又将拯救其他文明作为自己的义务。
	那些从黑暗中挣扎出来的文明，又将点燃自己，化为灯火，成为抵御黑暗，保护多元宇宙人类文明的长城。
	这是权利。
	也是义务。
	“希望他们能坚持自己今日的誓言……”杨起感慨道：“曾经的共和国为了前进，实在牺牲了太多了，我们并不想让他们和我们走到一样的发展道路，共和国的人民付出了太多，我们不希望其他文明也需要如此……毕竟他们没有天启。”
	“救世军是一个大熔炉，每一个文明都会在这里学会很多东西。爱、正义、平等、智慧、仁慈、前进……每一个维度人类发展，都知道文明不只有这些东西，但共和国走到现在，却发现到了最后，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东西。”
	“这就是终极人道——人类一切正面、美好的存在的终极形态。”
	“希望他们在拯救其他文明的过程中，学会这些东西。”
	“这就是救世军的意义，拯救别人，也救赎自己……愿整个多元宇宙每一个文明都能和平、平等、善良、智慧、博爱、坚定、前进……”
	杨起看了一眼身后蔚蓝的地球，忽然坚定道：“但我们的立场永远坚定，中华意志，人类文明！如斯长夜，永燃明灯！”
	就在人类文明和救世军文明圈正式接轨的时候。
	澳大利亚东部的一片海洋上，月球基地投影的地球中，红色最深的那一块海域，蔚蓝的海面上早已爬满了肉质的细丝，厚厚的滩状触须蠕动着纠缠成一片，无数极尽扭曲的生命形态再这里疯狂演化着，掠夺着任何可以维持生命的营养和物质。
	一些恶质态的生物被创造了出来，又因为自身的极度混乱而消失，每时每刻，这里都有无数病态的，疯狂的，扭曲的生命产生，然后绝大多数瞬间死亡，只有小部分活过几秒钟，又因为周围生物的感染，寄生，掠夺而死亡，灭绝。
	在这里，只有最疯狂，最扭曲，最残忍的物种，才有生存的可能。
	在这个因为被感染而近乎崩溃的地球生态圈中，一个巨大的毒瘤正在形成，因为外星细菌侵入地球生物圈，而产生的半寄生半碳基生态体系中，最致命，最扭曲的产物，正在孵化和孕育。
	因为人类异能者和异族之间龌龊而头疼万分的楚恒，忽然有种强烈的心杵，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间袭击了他，这种潮水似的慌乱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楚恒从脑海里强行驱逐。
	“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救世军大结局一
	“我究竟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楚恒小心的控制着身体里的钢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绝望的看着四周。
	脚下的是棕黑色的琉璃状晶体，以楚恒为中心，一个约有五公里直径的巨大环形山，披着高温高压形成的晶状体甲片蜿蜒盘桓。
	楚恒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在脑海里涌动，刚刚被剧烈冲撞过，还隐隐作痛的后脑让他始终无法形成连贯的记忆，所有的画面都化作碎片状的光影，一片一片的闪过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新闻三十分，就大家关心的玛雅末日预言问题，我们请来了燕京大学美洲史研究学专家刘教授和复旦大学天文学教授吴教授，为大家解读昨天发生的奇异天象……”
	“……北美大瘟疫已经造成了至少20万人死亡，超过五百万人感染，我国已经暂停一切公共活动……”
	“……异能者注册法案在南极联合国大会正式通过，人类五大保留区——南极保留区……”
	“……昨晚南极基地在兽潮中陷落，170万幸存者确认死亡，其余300万人失去联系，人类联合政府宣布对所有幸存者基地公开全部工业资料，开放科技数据库……我们能做的，只是为人类保留一丝火种！”
	“……美国宣布废除异能者管理监督法案，华盛顿政府在随后的羽族袭击中灭亡，北美各大幸存者基地宣布自治，同时通过新的《公司法》，承认跨基地公司的行政权力和司法权力，同时各分基地保留立法的权力……”
	“……异能王者赵垢在江南基地宣布加冕，成为人类第一个异能王者，建立王室家族……江南基地颁布异能者权利法案，异能者将在江南基地获得有限的司法豁免权……赵世家以‘大不敬’的罪名宣布处死的参与抗议的所有人……”
	“……新洛杉矶基地通过贵族法，承认全世界异能王者建立的家族，拥有贵族权力，同时确立了三个人类阶级：贵族、公民、平民，是全世界第一个认可了贵族蓄奴合法幸存者基地……下层无异能的平民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起义活动……起义者全家被驱逐出基地……沦为羽族的食物……”
	“……在网络上散步：赵世家年轻子弟宴请羽族，在聚会上吃人的丑闻的异能者乔迁被处死，夷三族，江南王赵垢亲自出手，灭杀了参与叛乱的异能者……江南基地宣布这起丑闻子虚乌有，同时将建立江南基地的网络审查制度……”
	“……蒙山王宣布和羽族结盟，承认羽族王室在蒙山城贵族身份……”
	“……地母神教成为全球第一宗教，羽族王承认受洗皈依地母……各国政府被百城联盟宣布为非法组织……”
	“蒙山王：异族食人和人食其他动物一样，都是一种民族文化！”
	随着楚恒脑子里钻心一样的疼痛，记忆碎片似乎慢慢的汇聚起来，沿着时间轴，组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这是我重生前的记忆，没错！我为什么觉得我还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不对！我重生前人类政府还没有被宣布为非法……”
	“这些记忆……这些记忆是我重生后的记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是完整的，这些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楚恒痛苦的仰天长啸，他身体里的金属镶嵌在他破碎的骨骼上，让他能够重新站立起来。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麻痒，楚恒终于感觉到了记忆长河的尽头，感觉到他酸胀痛痒的大脑触及到了最隐秘的地方，他首先回忆起来的，是一个图标，他十分熟悉，但在末世又极其陌生的一个图标，深刻的、以一种最震撼的方式，第一个从记忆中浮起。
	那是变异生物的尸山血海中，最灿烂的旗帜。
	刻骨铭心的一幕。
	楚恒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幅画面的记忆虽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但已经刻骨铭心，永远难以忘记，就像另一个时空，没有穿越的自己，所带来的他最深刻的记忆。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在楚恒记忆里的苍穹上，一艘战舰撕裂云海，伴随着金色的阳光将末日灰暗的天空彻底撕裂，数千米长的斩舰激光刀如同金色的羽翼在十字型的战舰两侧，缓缓展开，将浮在云层下的羽族像割麦子一样，斩断。
	天空下着血雨和碎尸。
	战舰下腹的鲜艳旗帜，在金色的阳光下璀璨生辉。
	成为下方基地中所有幸存者永远抹不掉的记忆。
	“世界线收束开始，救世军第D5-982军团做好准备……时空锚定位开始，以维度战士所在的时空为原点，收束负状态世界线……”
	“此次救世行动由编号J-342至J-351的维度对点支援……”
	“总部同意，毁灭世界线偏移度-93.8以上的世界，摧毁任何人类灭亡的可能性，摧毁任何人类变质的可能性，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但如果已经没有希望，那就让它灭亡。对偏移度0-93.8的世界，进行救赎……”
	“偏移度0以上的时间线，投放人类文明发展与延续星际防御系统！”
	在江苏号星河战略巡洋舰上，中华人民多元宇宙共和国多维度统一战线指挥部有条不紊的调度着这个位面的整条时间线的时空维度锚定。
	对于整个救世军体系，这样的工作已经有既定的程序。
	首先毁灭那些没有人类的维度，毁灭所有人类灭亡的位面体系，这种情况下一般需要共和国主体在更高维度将那些世界信息消除。
	当位面的正确时间线被确定，选择出来，救世军就会定位时间线的原点，也就是灾难发生的关键时间点。将时间线划分成两大体系——正常的标准时间线和灾难发生后的末日时间线。
	杨起在共工号上启动了维度膜展开投影系统，一个简单，但又极其复杂的地球投影出现在共工号的指挥舱内，在杨起的眼中，这是一个由无数地球虚影重叠在一起的投影，每一个虚影都代表着一个位面的地球。
	“杨起指挥官，维度时空锚定已经成功，以该位面2012年12月21日北京时间晚8:21分左右，载有外星细菌的陨石进入地球为原点，时间轴（0.0），以12月31日病毒彻底爆发，大规模侵蚀地球为关键点（-1.1），确认毁灭时间轴（-93.8.1）以上的世界。”
	“确认毁灭，维度震荡武器准备，热寂发生器准备，混沌病毒准备，超光离子加速器准备，宇宙架构震荡器准备……向维度战争指挥中心申请信息消除，抹杀这个宇宙的其他世界线！”
	智脑的声音没有半分颤抖，依旧平静地问道：“确认向原点（0.0）的正向位面投放人类文明发展与延续星际防御系统？”
	“确认投放！”
	2012年12月21日晚，休斯顿天文台。
	“华盛顿，这里是休斯顿！我们刚才探测到一颗直径近一公里的小行星正在飞向地球，有87%的可能发生撞击，请求天基武器支援！”
	“撞击点在哪里？”
	“在加拿大靠近北极圈的地方！”
	“休斯顿，这颗陨石有没有威胁？”
	“这是一颗冰基陨石，对美国没有威胁，它在进入大气层的时候就会解体，失去大部分的体积，最悲观的可能也不过是残留一部分杀伤力，但它的落点是无人区，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保持卫星监控，其他不必理会！”
	太空中，一颗冷蓝色的陨石以在宇宙中不算快，但在地球速度中却相当危险的速度，飞向地球，在它冰层包裹的中心，一些还没有失去活力的微生物正在沉睡，就在30分钟后，它将坠入北极圈外围，加拿大努纳武特省。
	就在这时，一道信息流从宇宙的深处传出来。
	“锚定（0.008.0）点位面，锁定物质基体——月球，人类文明发展与延续星际防御系统载入中……物质智能化完成……量子智脑建立成功……时空锚完成……载入武器资料……”
	“锁定威胁——编号186486536号陨石，上面搭载有碳基生化细菌AE187628……陨石还有十三分钟23秒进入大气层……10.9.8.7……”
	“确认发射！”
	……
	休斯顿天文台：“华盛顿，卫星观测到有情况！”
	“紧急情况！报告华盛顿，报告华盛顿！！！华盛顿DC！！！月球，快看月球，接受我发给你的卫星传回的信号！！”
	“休斯顿？月球在变形？”
	“是的，你没看错，上帝啊！外星人就在我们身边！”
	太空中月球向盛开的菊花一样，背向地球的那一面展开无数花瓣一样细长的外壳，组成一个由无数物质结构和一层能量光膜构成的能量盾，最中心的歼星炮瞬间锁定了朝地球来的陨石。
	下一刻，卫星能看到的只有光。
	强烈的光瞬间让摄像头失控，能量波在下一刻将地球面向陨石的那一面的45度角内所有物质蒸发。
	“锁定陨石来源——天马座16769167ay71698星球，歼星炮准备！……时空向量扭曲锁定……超时空打击10.9.8.7……2.1，发射！”
	在时空维度上，这一刻是陨石来临前所有时空的无数地球重复过的一幕。
	无论地球上生活的恐龙还是原始人，无论人类有没有能力看到太空中的这一幕，这一刻，在月球展开的防御系统都抹杀了整个宇宙中所有特种生化细菌存在的痕迹。
	天马座的16769167ay71698星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宇宙中，消失在人类的历史里。
	而维度原点负向的世界，凡是黎明中太阳升起的方向，一道刺眼夺目的光辉都晃花了幸存者的眼睛。
	“救世军，降临！”
	胜利日一
	北京、纽约、墨西哥、伦敦、巴黎、东京、洛杉矶……
	废墟中斑驳的，是残骸断壁。
	这些城市几乎无人幸存。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幸存者，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失去亲人的人们，绝望的在废墟中恸哭，此役，全球有42个国家永远的毁灭了，超过四亿人牺牲于这场战争中。
	“今天，是美国的独立日。”广播中传来美国总统的在白宫废墟上的演讲：“也是全世界人民值得铭记的日子，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几天之内，人类第一次与我们之外的智慧生物遭遇，带给我们的，却是永恒的伤痛和仇恨！”
	“历史会铭记这一天，铭记不幸厄难，因为来自宇宙最赤裸裸的恶意而无辜死去的四亿民众，铭记为了人类生存和自由，而誓死保卫地球，惨烈牺牲的125国军队，六百万军人。”
	美国总统动情的举起双臂：“自历史诞生以来，我们从未有一颗如此亲密的团结在一起，在今天，我会忘记我们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人，而记起同一个身份——人类同胞！”
	“是丧失亲人的悲痛，是仇恨的火焰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面对外星人的入侵，人类种族之间的争端竟如此的可笑，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意批评我们过去的所作所为，但在今天之后，我们必须要放弃曾经的一切争端和分歧，重新回到同一个立场上来，因为它们必将——卷土重来！”
	……
	距离独立日战争已经有二十五年时间了！
	二十年前的惨烈战争，它的阴影至今留在人类的记忆里，挥散不去，不提在非洲，南美洲，中亚对外星残留部队的围剿战争，对各地残余的外星军队陆陆续续的清理，每年的纪念日，几乎家家戴孝。
	祭奠亲人，缅怀战争，纪念日成为了地球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所有人都知道，外星人不会就此罢休，有朝一日，它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为了监控，防御外星人舰队，联合国成立了太空防御联合总署，由中国牵头在月球建立的前哨基地，而美国则负责土星光环上的监控基地。
	在生存危机面前，人类终于展现出他们坚毅、团结的一面，自愿放弃大部分攻击性军事设施，将全人类的力量投入到防御外星人和发展星际科技的道路上来。
	月球基地——全球联合防御总署。
	“杨将军，联合国认为你们需要谨慎的使用克隆技术。我们在月球基地检查了至少2300具无意识的克隆体，最早的已经尘封了19年，各国政府每年支持月球基地八百亿美元，不是让你们把宝贵的物质用在这种地方的。”
	“我记得中国每年都会提交报告给审计署，你们的每一分钱，都保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杨上将推开基地第二层的大门，眼光从一排排的陶瓷培养巢扫过，绿色的营养液下，沉睡多年的战士身体苍白而强壮。
	一块一块，结实而均匀的肌肉下面，是强大的爆发力和生命力，这些被改造过的人体拥有最完善的动态视觉和神经反射速度，他们是人类最完美的战士。
	只是这些战士，都沉睡在这个狭小的培养巢里，没有灵魂和意识。
	“你应该看过我们提交的报告，博士！”杨上将轻轻的拂去培养巢上的灰尘，回头对弗兰克博士说：“这些是未来战士的降临体——应龙2020，太空无重力环境精神力强化型降临体。”
	“在未来的战争中，只靠我们是没有胜算的，我们需要其他维度同胞的支援。”
	弗兰克摇头道：“我们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那是来自其他维度的信号，虽然这些信息携带了大量的科技，帮助人类实现了星际战争科技的跨越，但二十五年前的那场灾难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危险的，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明的信号中。”
	“你们不明白……”杨上将感慨道：“那是我们的同胞，那是另一个伟大的文明和国度！”
	……
	“中国是联合防御总署的顶梁柱，可以说人类的太空时代是由两个国家支撑起来的——中国和美国，他们也因此取得了同我们平等的发言权。我们需要他们在太空开发上的实力，他们也需要我们对全球工业实体的统治力。”
	“这个世界在日益的被划分为两个阵营——我们和中国。”
	“两大阵营之间深度合作，信息高度共享，使独立日后时代全球摩擦的争端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但也因此，纵容了中国的和平崛起。”
	年轻的女总统放下笔道：“自从独立日后，因为外星人的精神污染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出现了那批自称能接收其他维度信息的聆听者之后，一大批疑似信息中‘降临体’的个体，加入了中国决策层和军队中，他们破译的大量技术资料，让中国成为一个太空超级强国。”
	“也因此他们在防御路线上和我们出现了分歧，他们希望引导其他维度的人类文明降临，而且那个文明和中国有着密切的联系。”
	“总统阁下，你的意思是中国可能是一个外星文明？”有议员质疑道。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那个维度文明距离地球很远，只能以信息体的形式投射到我们的世界，但他们已经向我们发出了警告，一场对于人类文明来说，几乎是灭绝性的灾难近在眼前，他们将为人类誓死而战。”
	“降临者并不清醒，总统阁下，他们还处于半沉睡中，并没有回忆起他们降临前的记忆，但可以肯定，距离他们觉醒的时间已经不长了。”有专家起来解释说。
	涉及到敏感议题，会议的讨论氛围一下子激烈起来，从独立日起确立的团结宣言与美国长期的霸主作风之间的冲突，让整个会场一时间，进入了激烈的争吵。
	就在这时，一位参谋闯进了会议室。
	“总统阁下，土星基地和我们失去联系了！”
	救世军大结局二
	觉醒日两百年后，地球这个名字早已无人提起，羽族、海族、魔族、神族、蛮族、兽人对这颗星球有着不同的称呼，但根据各族都崇拜的母神——地母女神的认可，这片位于太阳系外数第三颗星球的庞大土地，被命名为——洪都格拉斯。
	意味“地母眷顾之地。”
	人类文明早已成为历史，那些还带有野兽特征的异族，完整的吞噬了人类文明一万年来的遗产，在短短200年内，就将人类存在过的痕迹生生抹杀。
	在各族的史诗中，彻底没有了人类的痕迹。
	魔族——由末日时丧尸进化而来的种族，占据着整个洪都格拉斯最广大，富饶的土地之一，从中土（东亚）到新洲（北美）到处都有魔族帝国的阴影。
	在圣都（原西安市）的地母圣堂内，老祭司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这位传奇强者因为侍奉地母而显得苍老的脸不安的搐动着，含糊不清的话从她嘴里大喊而出，紧接着她浑身抽搐，如同疯癫，这让旁边年轻的祭司惶恐的满头大汗。
	“呃啊！”老祭司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弹起来，脸上恐惧的近乎扭曲。
	“吹响黄金号角！召集各族联盟，我们的末日近在眼前了！”老祭司的话语颤抖，恐惧的都喊破音了。那些觉醒日后出生的年轻祭司，从未见过这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如此恐惧的死灰和可怕的一面，慌乱的像没脑袋的虫子。
	但片刻之后，圣堂祭司还是吹响了巨大的黄金号角，巨大而威严的声音彻响了洪都格拉斯。
	在珠穆朗玛圣山，羽族在这个世界最高峰的顶端，用整个山头开凿出了巨大而辉煌的圣堂，这里也成为了各族首领汇聚决定世界命运之地。
	但今天，这片神圣的土地却爆发了一点也不神圣的争吵，那些动辄山崩地裂的强者，在这里却如同泼妇一样……
	“我们不会为你那可笑的梦喃而付诸行动的，老虔婆！”精灵部落的王不屑的表示到：“人类会毁灭这个世界？哈哈……人类不是已经被他们自己灭亡了吗？”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讽刺，神族的代表脸色十分不好看，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语气强调道：“自从慈安圣女割裂原罪之后，不信仰地母的人类再与我们无关，神族是地母神圣的长子，是最高贵的血脉，和那群孽子，鄙贱的罪人毫无瓜葛！”
	“放屁！你这话骗一骗其他人还可以，在座的那个没经历过觉醒日……谁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旧日的支配者，地球的统治者，万物的灵长——人类称霸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还是一群没开花的野兽呢！要不是地母重归大地，一场瘟疫灭绝了人类文明，谁统治谁还不一定呢……”海人王国的君主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俯视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我相信大祭司的预言，事实上，就在昨天，我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预言……我们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了！”
	“人类或许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家园，我们生存的土地，我们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种族……我们有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权力……无论谁试图否认和颠覆，都是我们的敌人……哪怕地母也一样……何况只是旧日的统治者？”
	“这次，我们将踏着旧主的血，为自己加冕……海人从不畏惧！”
	海人王的眼神平静的从其他人的脸上，一一扫视而过，挥袖离开了圣堂。
	……二十日后按照预言，各族联军汇集了庞大的兵力和实力，无数散发着可怕威压的强者悬浮在平流层，面对着即将升起的太阳。
	海人王踏着东海的海水，潮汐在他身下汇聚成王座，无数身形庞大的由鲸鱼进化而来的海龙在他左右，无数海族大军，覆盖了整片海面。
	看着海平面上渐渐泛白的天空，海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一颗拳头大的人造飞行物快速的划过外太空火星的轨道，它的速度并不快，但却像飞行在另一个尺度上一样，不连续的跳动着靠近太阳。
	“世界线偏移尺度-103.67，符合毁灭程序的启动要求，遵循共和国命令——执行大清洗！”
	“投放恒星扰动武器——三足金乌！”
	“投放成功，还有一分三十秒达到战场！地球感染源意识有微弱的干扰，已经投放精神扰动武器修复，判定地球上有原始文明，提交申请保护法案……判定为原始碳基生化文明……没有人类文明的活动痕迹……驳回保护申请……该世界线为人类文明主线，判定对象属于人类文明重启的干扰源，应予以毁灭。”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颗银白色的飞行物就融入了太阳中，消失在了浩大的核反应融核中……而距离并不远的地球上，严阵以待的异族大军，忽然感觉到了悚然的惊杵，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慌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
	各族领袖全力鼓动异能，强大的威压让整个东海的海水都低了三尺……
	但是……
	当他们看见‘敌人’的影子的时候，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几乎彻底把他们击垮，太阳释放了大概有自身体积四分之一的火舌，轻轻的舔舐了一下地球，金黄色，约有一千万度的核反应火焰铺天盖地的席卷过这颗小小的星球。
	并在大约3秒的时间里，蒸发了它十分之一的体积。
	悬浮在太空中的地球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整个东海，在短短四分之一秒，就蒸发殆尽，数以亿计的海族，羽族，在核聚变的超高温火焰中，化为灰烬。神族、魔族，那些自认为有神魔之力的强者，自称为神的存在，消失的并不比他们慢半分。
	什么领域啊！
	神格啊！
	小世界啊！
	内天地啊！
	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的一切关键，在这种可怕的天灾面前，依旧如同蝼蚁，那些永生不死、移山填海，如神如魔的存在，在宇宙恒河沙数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河系——银河系，4000亿颗恒星中的最普通的一颗，轻轻释放了它内在的一点小小的能量后……灰飞烟灭。
	联同他们存在的一切痕迹。
	“世界线修正——重启完成，投放地球生命之源，开始演化……”
	在所有人类灭亡的时间线世界，同样的事情不断的再重复，数以亿万计的毁灭性武器，包括恒星扰动武器在内的空间武器、精神武器，生化武器，逻辑武器，能量武器一次又一次的清洗着共和国判定为毁灭的地球。
	而在其他正在末世中苦苦挣扎的世界，救世军于焉降临……
	救世军大结局三
	地母神教总部，一群变异鼠在鼠人的驱赶下，搬运土石，用锋利的门牙雕琢着巨大的神殿，那些或是怒目威严，或是狰狞可怕，或是和蔼慈悲的巨大神像，如同末日前人类的摩天高楼那样高，都是在巨大的悬崖边缘雕琢出来的。
	神像大致像人类，又残留着非常浓重的兽化痕迹，和人类早期的巫文化图腾有着异曲同工的思路，但从细节上又能看出末日前现代人类文明简洁，流畅的设计美学思路，它们代表着异族文化艺术的萌芽。
	围绕着地母神殿，驱赶着变异生物的鼠人、狗人、蜥人等较为孱弱的异族战战兢兢的工作着，其中也不乏低等羽族、低等海族这些大部族的低等异族的身影，它们使用着自己的异能，驱赶土石，控制风刃，操纵火焰，引导水流，一个原始奴隶文明的雏形赫然在目。
	方怀安的眼神从它们身上扫过，却吝啬于分给这些低等生物半点注意力，整个地母神教驱赶着近百亿的低级异族，它们向来被那些拥有高等异能的异族，视如牲口般的财产，地位甚至不如旧人类。
	当然，现在已经没什么异族敢用原来那套食物和奴隶的眼光来看旧人类了。
	“万物，由来是平等的！”一名羽族王者认真的说：“智慧和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一个生命都是地母的奇迹，在过去，当我们没有智慧的时候，人类奴隶和食用我们，那是自然的选择……但是，我们已经摆脱了蒙昧的命运，我们就不可辩驳的拥有了生存的权利。”
	“就如卢梭所说，这种权利高于一切……天赋人权，万物平等而自由！”
	他是如此的大义凛然，甚至引用了人类中的政治名言，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继承于天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意志，忘记了奴役的无数低等异族，忘记了曾经的疯狂和残忍，如今他衣冠楚楚，像个议员。
	方怀安扫了一眼，就知道他已经被人类吓破了胆子。
	“地母神教在人类中的传播并不顺利，人类并不打算承认我们智慧生物的身份，甚至并不反思他们对自然的破坏造成的恶果。他们声称是由于外星寄生生命的侵蚀，才造成了地球的生物圈崩溃，他们否认我们是进化后的智慧生物，而认为我们是被侵蚀的寄生体。”
	“在他们看来——异能是一种疾病，是一种会被歧视的感染症状，他们公然宣称这是一种新的细菌感染症状，并对此进行了药理研究。”
	方怀安的话让一众异族哗然，他们茫然而又疑惑的左右打量着，完全无法理解人类的这种奇葩体制，有人忍不住反驳说：“这不自然……如果人类这样倒行逆施，人类中的异能者难道没有意见吗？他们靠什么抵御我们，那些在我们的部族中大肆杀戮的战士，难道是木偶吗？”
	方怀安当然无法说出：在座的诸位的异能都是垃圾，人类细胞武器加载手术200块就能制造一个，而且战斗力还甩诸位两条大街，这种可怕的实话。
	他只能说：“人类的科技非常强大，武器特别犀利，他们内部的异能者也要遵守基本法。相比起来他们的文明更加先进，我们还需要学习。”
	当然没有人相信这种话，但所有人都明智的不去反驳，异能是他们如同性命一般的骄傲，这些异族原始的文明雏形都是建立在异能等级制度之上的，等级对于他们来说，神圣无比，甚至比地母更加深入人心，这里没多少人虔信地母，但每一个人都相信自己的异能等级能够获得这个世界的一切权力。
	食物、配偶、权力，异能即力量，力量即占有。
	这是异族文明的铁则。
	他们无法理解也不敢想象一个异能力量不值钱的世界，也不敢去相信一个不靠力量等级去划分一切的社会。
	这时候坐在主位上，被所有人无视的圣女沈慈安忽然站了起来，用一种癫狂的语气嗤笑一声：“人类只是在苟延残踹，地母会给他们惩罚的！”
	她神经质的眼神环视了所有人一眼，眼里的疯狂让他们感觉背后发凉，不寒而栗：“你们这些垃圾，怯懦胆小的东西，以为妥协和软弱能够苟存。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她仰头疯狂的大笑道：“晚了！他们已经来了！你们……我们……他们……所有人都要死。背叛地母的人，都要死！”
	被这个疯女人吓到的异族王者们愤怒的冷哼一声，就要把她封印。
	这时候沈慈安的身上忽然多了几缕肉丝，像菌毯一样从她的眼睛里伸出来，她的双臂肘部诡异的向后折断，关节处伸出了一双骨爪，头部和背部对折，三瓣血红的肉膜从她整个嘴巴那里张开，巨大的，充斥着利齿和触手的口器中重新长出一个头颅，赫然和神殿中慈眉善目的地母神一模一样。
	方怀安吓得后退了几步，骇然看着一个人类在他面前活活的变成一个怪物，但他很快就感觉到背后有人挡住了他。
	回头一看，竟然是刚刚大谈卢梭的那个羽族王者。
	双目赤红，浑身气息不似活物。
	不知什么时候，神殿里大部分异族已经丧失了意识，无数怪异，扭曲的身体器官，从它们全身各处长了出来，那些原本还像人的身体，被种种不可描述的变异扭曲，如同怪物一般。
	但方怀安却感觉到它们的异能不但没有衰减，反而更加强大了。
	畸形的蝠翼从羽族的背后伸出，翼、翅、鞘、膜各种形态的飞行器官长满了它们的身体，就像一个愚蠢的造物主最恶劣的玩笑。
	从那些畸形羽族的口器中，方怀安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它两只骨爪一张，就撕开了神殿的穹顶。
	方怀安感觉到身体中一种痳痒的感觉蠢蠢欲动，身体发热，扭曲，这种感觉随着神殿中怪物越来越多，而愈加强大，到最后，只有一丝清凉勉强维持着他的意识。
	方怀安的意识渐渐沉沦，在他清醒的最后一刻，看着周围如同修罗地狱中饿鬼一样扭曲的怪物，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原来他们没有骗我们，疫苗……”最后，是无尽的黑暗。
	同一时间，在人类基地浮空城上，赤红的警告信号渐渐铺满了整个地球，站在监视区前的军人们，脸上一片严肃。
	“如斯长夜，永燃明灯！”
	“我将守卫文明，至死方休！”
	一名年轻的战士站在浮空城的投放平台上，身旁是数千名和他一样全副武装的战友，他控制着大脑处的寄生型智脑接管组成全身细胞的线粒体武装，扭曲变形的武装细胞器连接上了覆盖全球的量子能源网络，战士全身微微一震，双脚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
	游离能量子被念力束缚，在他们身体外形成强大的无形武装。
	磁体控制、引力操纵、心灵感应、次空间跳跃、温度控制、神经敏感、身体强化、金属化、电磁感应、不死之躯……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强度的强大能力，被细胞武装打磨成一个个灵活的部件，已智脑强大的计算能力，组成能力系统，发挥出比单一异能强大万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指导员，3271中队应到2190人，实到2190人，请指示！”
	虽然有了量子通讯和心灵感应，但军队的传统依然保留了下来，同样年轻的队长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战友，微笑着，大吼道：“救世军，着甲！”
	“是！”
	悬浮在身后的军徽忽然展开，一块发出微弱冷光的金属在空间中无限延展，将战士包裹了起来，贴合人体的战甲，外形犹如上古神话的神人，有的龙首蛇身，有的鸟身人面，有的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有的四面八臂，乘两龙。
	现代设计简洁的线条感，与上古时代莽荒的古朴让战甲犹如神性。
	异能力顺着战甲的衍生意识在空间中无限展开，被放大了千万倍，战士通过内置生物智脑和外置量子光脑的数据对接，就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样自如的操控着战甲，朝着被染红如血色的大地扑下去。
	飞行在天空中，如同巨鲸一样的巨兽利维坦朝着天空咆哮，满是利齿的大嘴狰狞可怕，在它身上，扭曲的肉瘤中畸形羽族像寄生虫一样紧紧的依附在里面，被外星细菌集体意识感染的巨兽，奋力朝着浮空城飞去。
	一枚流星掠过天空。
	复合战甲中以超音速滑翔的战士拔出了战甲外的高频波周刃，轻轻一抖，展开的四十米长刀如同羽翼一样，从利维坦身旁掠过，将这个巨型的怪物像切橙子一样，刨成两半。
	成吨的鲜血从天空洒落，寄生在利维坦身上的畸形羽族如梦初醒的发出刺耳的声音，从利维坦身上脱落。
	惊慌的拍打着翅膀，乱成一团。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引力点从战甲消失的方向激射过来，坐标正对应着利维坦的尸体，巨大的引力，将利维坦和它身边的羽族压在一起，变成不到一个足球那么大的肉泥混合物。
	从地面上看，群星冲天而降。
	救世军&middot;完结
	救世军的类行星环境作战部队从平流层快速俯冲向地面，遥远的维度投影而来的意识核心在月球基地加载降临体，携带着类行星作战的标准武装，直接投射在变异生物潮水一般攻势的核心地区。
	“这次的瘟疫是泛意识型的，它通过不同级别的感染节点来构建集体意识。整个星球被感染的生物就相当于它的大脑，而那些重度变异的物种承担着神经节点的工作，指挥部已经在作战系统中标注了那些重要节点……同志们，碾碎它们！”
	以反重力引擎悬浮在空中的降临者小队之间快速靠近，个人武装为虎头人身的强良形象的队长在通讯网络中这样强调道。
	下一刻，降临者小队的感知中，几个红色的对象就被显眼的标示出来。
	“这特么就是这次瘟疫的感染节点吗？比我们跟瘟疫使者的战争可是差远了！”
	犹如海怪一样的庞大巨兽覆盖在半个海面上，头颅高高的探入数百米的高空中，数十条触手作为海族感染者的战舰，高高的挥起、落下，击打出一片海啸一般的水幕。
	队长轻蔑一笑，手中的高频波周刃已经抖出一朵刀光，像旋转的莲花一样掠过水面，将一种如同海蜘蛛一样的海族和他们织下高频震动水分子网，一起切成两段。数十个狰狞的海族感染者从靠近他的一根触手上飞扑而下，畸形的身体肆意释放着种种的变态手段。
	这种穷尽自然界混乱和扭曲的生物，身上似乎集中了生命有可能的所有恶意。
	但他们在半空中就化为了灰烬。
	另一名救世军降临者在远处手持高能武器，轻松冷静的将它们点射击毙。他快速的游走在海怪无法触及的外围防空圈，手里的高能武器有条不紊的为队长打开了一条通向海怪真身的通道，射线的速度超越了生物的反应极限，几乎无可阻挡。
	当靠近海关的时候，才知道它的身躯究竟有多庞大，几乎是视野可以触及的极限，要想看清它的1全貌还非得站在一千米外不可。
	队长的战甲虽然有两人那么高，但在这种体量面前，依然像蝼蚁一样，纵然手持四十米长刀，也休想伤到海怪的核心分毫，更不用说海怪的身体附近还要承受它一波强势一波的精神污染。
	女妖的嚎叫一般的精神冲击，以海怪的真身为中心，一波接着一波的像四周扩散开来，使得那些畸形的海族感染者更加的扭曲癫狂，也使得救世军的战士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精神冲击。
	每当这种使人疯狂的声音正面冲击到降临体的身上的时候，救世军之间的心灵网络，精神连接就会柔韧的承载下来，将这种精神上的震动通过心灵网传递出去，然后由大气层外数百艘母舰轻易消弭。
	“蠢货！老子斩断的星球比你去过的都多！”队长大吼道。
	“空间和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地球，老子的歼星炮早他娘的教你做乖乖做乌龟……轰它娘的歼星炮！”
	“共和国98.35维度面的时间线，哪个文明敢不认怂？”
	手中的高频波周刃形态悄然解放，处于半物质半辐射波状态的光刃复合为物质波，顺着队长控制的空间引力波，如同流水一般在深层空间流淌而过……在现实空间中，只能看见队长手中的光刃融化消失在了空气中，紧接着波态的高频物质波以近光速掠过海怪的身体。
	弥漫到囊括队长和海怪的整个空间后，又重新塌缩成为半物质反辐射态，回到队长的手中。
	没有了海怪异能的束缚，它庞大的躯体第一时间就崩溃垮塌了，身体的下半部分像被捏爆的橙子一样飞溅出腐臭浆液，成吨的高浓度的细菌液体倾斜向救世军的战士，但这种速度连他们的边都摸不着。
	队长将淡金色的半透明胶质装置，轻轻抛到海怪被斩为两段的尸体中心，看见共和国培育的变异细菌在尸体上高速扩散繁殖，金色的肉质毯以极快的速度铺开后，小队就转身扑向下一个节点。
	指挥中心的平台上，代表着节点的红色光点随着闪烁的频率一点一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金色光点慢慢铺开在地球上。
	“进攻进展顺利，此次生化瘟疫的逻辑意识结构正在被摧毁，外星寄生生物的主体意识正在消失，混乱的集体意识形态很快就会压垮它脆弱的意识结构，让它重新变成那种混乱，疯狂，畸形的单极混沌态。”
	“将信号转发不周山！女蜗程序准备……类地行星生物圈清洗程序准备……等到外星寄生细菌的集体意识失去响应能力，就向祝融号和共工号发信号……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地球上，数十座浮空基地已经来到大气层的边缘，浮空城上的人们已经能看见悬浮在地月之间的那些庞大的战舰，那些金属舰体反射出一种特殊的光谱，使它在人类眼中呈现出一种不同的姿态，随着浮空城的接近，庞大的舰体几乎让人窒息。
	幽幽的半透明红色金属舰体，还有金黄的五芒星涂层，那些让地球人类失声的战舰从浮空城边滑过的时候，就如五星红旗在飘扬。
	“我勒个去！”江南基地上的林倩一行人惊骇的看着‘国旗’从他们对面滑过，整个人都仿佛凝固了，一种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主宰了他们，只有最旁边的蛇精脸半张着大嘴，完全傻掉的喃喃自语了一声。
	“我真傻，真的！他们说外星人的共和国本着人道主义来救我们，说宇宙中有一个伟大的共和国，组建了一支拯救人类文明的军队……但他们从来没告诉我……这个共和国是中华啊！”
	或许，整个人类文明陷入末日以来所有颠覆三观的震惊，也未必有这一刻来得多。
	在整个人类文明能想象之外的庞大武装力量缓缓的包围住地球的外层空间，不断有小型登陆舰和降临者小队从舰队中投放到地球上，携震惊百里之威，抹杀说看到的一切变异生物。
	随着指挥中心地球虚影上的红色光点越来越稀薄，金色光点一步一步的控制大地，地球上所有生物都仿佛听到一声不甘的嘶吼声。
	所有的变异生物在这一刻都仿佛疯狂，原本还有一丝结构和逻辑的基因秩序彻底崩溃，让他们变成混乱在地球的化身，极尽疯狂与混沌的感染者。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间或有救世军的降临体被摧毁，但这丝毫伤不到他们远在其他维度的高维本体，细菌意识的反抗就这样疯狂而又无力的释放，直到绝望。
	随着地球虚影上超过三分之二的红色光点的破灭，地球上的变异生物在细菌意识最后的垂死挣扎中，彻底失控。
	“把新加入救世军的同志们接回来！”指挥官杨起命令道：“然后启动不周山程序！”
	“不周山程序启动！”祝融号和共工号上智能光脑确认到，紧接着地球上似乎看见了整个银河，太阳系外无数恒星系的星光比地球上最清澈的夜空还要明亮，浩瀚的光海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地球上所有的生命结构，都在这浩瀚的光芒海洋中，彻底崩溃。
	没有伤害到一丝一毫的地质形态和无机物质，生命在洪水中融化成为原子，寄生于生物圈的外星细菌也被彻底的抹去，只留下一个干干净净没有污染和感染的地球。
	清澈的天空和海洋，清新的空气和水流。
	大地上人类留下的建筑遗迹安静的矗立，救世军降临体也消失在这次的大洪水中，只留下一具具形态各异的战甲，按照它们既定的程序守护着这颗星球。
	浮空城慢慢没入了巡空舰中，跟着舰队离开了地球，只留下了被改造成要塞的月球基地。
	智脑女娲接管了所有共和国的造物，淡金色的光芒在光脑中坚定而缓慢额的闪烁着：
	“补天程序运行检测中……”
	“距离生命第一周期物质投放时间倒计时：一千八百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九时二十八分十七秒……提交智脑伏羲审核……”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滥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背方州，抱圆天。”
	第五卷 奇幻世界

第一百四十章 黑暗之地
	雨后的道路一片泥泞，混杂着破碎的草叶、排泄物、毛发以及一些奇形怪状，就连陈昂也看不出来历的物体，被人踩踏马搅拌成颜色古怪到极点的淤泥。
	站在上面，一股子混合着腐烂的草木，粪便和血腥味的混合味道，让人恨不得离这个地方远远的。一脚踩下去，飞溅而起的泥水让行人的眼皮子都跳动起来，空气中永远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没有人愿意在雨后来到贫民区，贵族当这里不存在，连他们的狗腿子也不愿意来这里。
	下雨后的贫民区固然是地狱一般的噩梦，但不下雨时这里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这里成了税务官都避之不及的地方，这些贪婪的瘪骨头，宁可去码头区收刮走水手口袋里最后一个铜纳尔，也不愿意来这里翻这些穷骨头的烂窝棚，谁都知道这里只能翻出一些废品和垃圾，或者发霉、恶臭的食物，指望在这里搜到什么值钱东西，还不如去神殿区扫街，或许能灰尘中熔炼出一点金屑。财富女神殿旁边的金匠在熔炼黄金的时候，经常会有金子的粉尘被风吹到大街上。
	当然，这样的好事自从被人发现后，这种好活就被帮派垄断了，干活的还是贫民区的贱种，但他们从巫师配置的酸液里捞出的金子，只能低价从帮派手里换取一点微薄的食物。
	这样被贵族看不上的地方，往往是帮派的活跃之地。
	他们能从这里获得他们需要的一切：低廉的人命和人手，绝望的贫民，谋杀，背叛，盗窃和邪恶，还有信仰！唯一要警惕的，就是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的圣武士，除了他们，谁会在乎这些被遗忘的角落里发生的邪恶呢？
	当陈昂披着斗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道路两旁表情麻木的贫民迅速的从路上让开，他们都知道穿斗篷的人可不好惹，更别说是这位大人。
	‘血腥之手’‘人类屠戮者’是他的美号。
	尽管才来几天，陈昂的凶名却已经在深水城的贫民中无人不晓了。虽然听闻过遥远国度中无恶不作的暴君，操纵死尸的巫妖，还有将城镇化为废墟的巨龙，但这些都离贫民太过遥远，反而没有‘残暴的血腥之手’，更有威慑力。
	盘踞在这里的亚林帮老大，为血腥之手阁下的凶名做了最好的注释，不止一个目击者信誓旦旦的发誓，他们亲眼见到血腥之手阁下，微笑着将亚林老大砍成肉泥。但另一些人也发誓说，血腥之手并没有动手，而是微笑着让亚林帮原来的帮众，把亚林剁成肉酱。
	无论过程如何，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亚林死无全尸，而原来的亚林帮中，一些人疯了，另一些人则成为了血手帮的一员。忠诚的，坚定的，永不背叛的一员。
	陈昂身后的那些打手中，几个肌肉虬结，明显做过魔法改造的打手眼神中死气沉沉，他们身上的血腥味用眼睛都能闻得出来，自是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带着这样一帮人招摇过市，难怪即使陈昂一脸微笑，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仍然无人敢冒犯。
	之所以来到这里，陈昂有着自己的打算。
	“诸神的目光短时间内都不会离开主物质界，他们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时光。在大陆上，他们也有相当强大的影响力，各大教会会像逐血的猎犬一样追寻我的痕迹。”
	陈昂想到这里，眼里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他早已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感到情绪上的困扰，不安，紧张，愤怒，恐惧这些对于其他人而言比较正常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了，好消息是他的心灵更加强大，而坏事是，他更不像人了。
	所以他对诸神感到好奇，他对整个多元宇宙最感兴趣的知识，就是关于诸神的知识，其次就是奥术和魔法。本来按照陈昂的作风，一定会给这个世界制造一些有趣的东西，给平静而混乱的世界，制造一些波澜，但这个宇宙的规则限制了这一点。
	宏观世界里，物理规则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但在微观上，这个宇宙颠覆了陈昂所知的大部分规律，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如此的严密而奇诡，令陈昂在大部分知识上，不得不重新开始学习和实验。魔网，法术位，位面和诸神，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体系。
	危险的种子在黑暗中滋生，足以动摇这个世界根基的变化，因为一个异界来客到访而逐渐形成，不安的诸神在上层界注视着物质界，他们感到身下的王座在动摇。
	“老大！”看守垃圾场的小头目看见陈昂，十分畏惧的低下头。
	这里是深水城的垃圾场，从城里穿过的河流将垃圾带到大海里，由学者设计的河道水流湍急运载力强，身兼垃圾运输和货物运输数种职能，对于深水城，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这里也是亚林帮，现在是血手帮的一处重要的财源。
	几名衣不蔽体的贫民，小心的窥视着陈昂，他们站在齐胸的河水中用钩子和篓子，在垃圾中挑选有用的部分，一具干枯的尸体顺着水流飘下，离它最近的打捞者眼睛一亮，连忙用钩子勾住它，将它绑在自己身后。
	在这里，尸体也是有价值的。而且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因为死者之王教会的原因，巫妖和亡灵奇缺法术材料，克蓝沃作为死神极度仇视不死生物，因此做过辞世仪式的尸体特别难以亵渎，可以说任何试图打这些尸体主意的不死生物，都会受到死亡教会不死不休的追杀。
	当然，即使它们不做，也会如此，但是至少不会被特别注意到。
	像这些意外死亡，被抛弃在河里的尸体价格不菲，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甚至可以卖到一个金德勒的高价，而小孩，老人和病人的尸体也能卖到五个银西可，女人的价格不定，有时候高一些，有时候低一些，而残缺、腐烂的尸体，只能以低价卖出去了。
	贫民区中，所有死去的人的尸体都归亚林帮，除非他们的亲人肯花钱请城里的牧师下葬，就是这样也要忍受帮派的毒打和勒索，每人一个银西可的死人钱。
	“科林！”陈昂注视着那个负责人，这让他恐惧的跪倒在地。
	科林不知道陈昂是否是厌恶亵渎尸体的那种强者，换老大这种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新老大的性格和脾气，如果陈昂是克蓝沃的信徒，那他就完了！一般情况下，老大不会肆意杀死为他办事的手下，但两种情况除外。
	一、他是新上位的老大，还没有立下血的威名，需要维护自己残暴的声望。
	二、老大他不在乎！
	不幸的是，陈昂两种情况都占据了，幸运的是，陈昂谁也不信。所以科林获得了宽恕。
	“你干的很不错！”陈昂的赞扬让科林松了一口气，“但无疑，你还可以做的更好。做事要用心，出货也一样，即使是巫妖也是有需求的。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需求，急客户所急，想客户所想，为了更好的提供亡灵法术材料，我们要提高出货的质量。”
	“尸体这种低级原材料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一具尸体，你能从中赚多少？法师是不缺钱的，他们缺时间，我们要把他们的时间，卖成我们的钱。”
	陈昂说着站了起来，示意道：“面对这样一具尸体，任何值钱的，能卖上价钱的部分，都要对其构成价值要素进行不断的分解，把所有创造价值的部分与其因素全找出来。心、肝、脾、肺，头骨要具体，细化的分割，深入学习亡灵法术资料，力求我们供应的材料达到标准施法材料的水平。”
	“要积极和客户联系，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尸体是新鲜的，还是腐烂的，要骨架大的，还是骨架小的，只要器官的客户，能不能接受干枯的器官？优质的材料要具体解析，比如青年时期的骨骼是最值钱的，但少年时期的器官也不差。”
	“我们不但要提供标准的材料，还要深入提供特殊的材料，佣兵职业者的尸体，初女的尸体，充满怨恨的尸体，被谋杀的尸体，还有凶器，头发，死者之血，这些被忽略的材料，我们要更深入的开发。这样，才是帮派壮大和富裕的基础。”
	科尔是一个阴沉的青年，此刻他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新老大，眼里满是震撼和佩服，他在侦测邪恶下，已经是红的发紫的极度邪恶者了，那比他更残酷，更残忍和邪恶的陈昂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应该是浓郁到近乎黑色的邪恶吧！
	“科尔，邪恶不是目的，而是结果！”陈昂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想一想你的目的，科尔。你不是为了开心，兴奋和玩乐而做这些，那种人是疯子，你是一个正常人。这些只是工作，赚钱的，盈利的，可以让你去乐呵乐呵的工作。”
	“生存是没有高下之分的！无关正义与邪恶，你只是想活的更好一点是么？”
	陈昂脸上的微笑让科尔感觉到彻骨的恐惧，他赶紧点头同意，生怕完了一步会有巨大的斧头，落到他头上。
	“你很聪明，科尔，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族。”陈昂笑道：“我不在乎你的信仰和立场，但纯粹的邪恶让人无所适从，对吗？没有人喜欢跟疯子共处，那些迷恋谋杀，虐待和背叛的，他们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世界，如此的迷恋死亡……”
	“所以他们都被送去见希瑞克和班恩了。”科尔想到陈昂‘血腥之手’的名声的来源，这是用贫民区最可怕，最疯狂的一群人的鲜血，染红的凶名。
	‘剥皮者’‘斩首者’‘血腥之颅’‘黑手’‘乌鸦’
	比残忍者更残忍，比暴虐者更暴虐，比邪恶者更邪恶，这才是令所有人畏惧的血腥之手，一个严肃的，充满邪恶创意，让所有人畏惧和服从的老大。
	“生意就是生意，科尔！”
	科尔赶紧回达到：“生意就是生意，老大，我知道了！”
	“回头就把那个希瑞克的神像送出去！”科尔默默的想到，“前段时间就不应该学习那些教义，天啊！我是疯了才迷恋那些东西，金灿灿的金德勒才是我们的信仰！”
	“回头跟散林塔和死者之国的人谈一谈，要他们提供一些保存尸体的魔法资料，或者装备。”陈昂示意科尔记下他说的话。
	“可是……”科尔有些为难，在大陆上有关魔法的存在是非常昂贵的，这有些为难。
	“放心做，科尔！告诉他们，这是为了给他们提供更优质的材料，向他们请求用材料付款，底线吗？就八十具健状的男性尸体好了！”陈昂笑道。
	这样这笔交易，就有了成功的可能，但现在他们手上完全没有那么多货物。
	科尔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却看见陈昂看向了深水城里的方向，在里面，盗贼公会和帮派可远远不止八十个人。
	科尔颤抖的抬起笔，写下了陈昂的命令。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雾陷阱
	黑暗是杀戮的完美情人！
	盗贼的世界充满着背叛、欺骗和血腥，暗面的世界自有它古老而晦涩的法则，每一位游荡者，在阴影下鬼鬼祟祟的人，都在不自觉的遵守它，践行他们与黑暗古老的约定。就像班恩和希瑞克所庇佑的那样，谋杀，背叛和欺骗，暴政，憎恨和邪恶。
	这是他们的神职所在，也是这个世界法则的古老溯源。
	按照这种传统，陈昂将要面临的是来自黑暗势力一系列的阴谋和试探，他也需要用残忍，暴虐和恐怖维护自己的威严，震慑任何敢于向他的地盘伸爪子的存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的谋杀，背叛，疯狂和暴虐会极大程度的取悦邪恶神祇。
	这种仪式一般的传统，会极大程度的争强黑暗的力量。任何试图挑战这个传统的人，都会遇到来自黑暗更深沉的试探。
	但陈昂不在乎！
	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和他们玩这些古老的游戏，所以他打算用另一种更古老的黑暗传统来应付将要到来的危机！
	这个传统名字叫做：拳头大的，是老大！
	又名，暴力解决一切问题！包括阴谋，反对派，可能出现的叛徒，细小的，琐碎的阴谋与层出不穷的小麻烦！如果杀戮不能解决问题，那一定是杀戮的不够！
	暴力当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它至少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这就是黑暗的逻辑，强者为王真是一项古老而深入人心的传统！
	不管是在光明还是黑暗，费伦还是灰鹰，地球还是托瑞尔，这个逻辑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成立的。如此持续而有效的策略，陈昂没有理由不用它。
	黄昏的阴影下，陈昂微笑着站在黑暗中，注视着晚霞中的深水城，在他身后几个黑色的影子渐渐模糊，朦朦胧胧的暮光下，忽然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深水城没有辜负它的大名，这里有着整个南半湾最好的深水港，事实上，深水城的名字正来源于此，这里是南部最大的货物流通港口！这里的商人为安博里和塔洛斯献上丰厚的供奉，不是为了祈求祂们的庇佑，而是为了避免来自神祇的愤怒。
	在这座繁荣的城市，金钱带来了罪恶，事实上这里虽然处于善良势力的包围中，但邪恶的力量更加强大，许多圣武士将这座邪恶之城视为眼中钉，但因为政治上的微妙局势和深水城的经济地位，他们无能为力。
	庇护秩序的善良，面对秩序本身的邪恶，无力的就像一个笑话，在这一方面他们甚至比不上混乱善良的那群蠢货。
	码头区是深水城财富的源泉，在这里流动的财富，两百年来已经增长到了几乎能与三十头红龙相媲美的程度，当然，绝对不是某个用古罗马名字的怪胎，而是标准的成年红龙，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与矮人有着相同审美的那些家伙。
	所以，这里有盗贼！驱使他们的唯一要素，不是信仰，不是阵营，而是赤裸裸的金钱，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宇宙的至高神曼尼大神！整个主物质界，超过六成的智慧生物是它虔诚的信徒，它通过金闪闪的神力，行使它至高的神力。
	陈昂以为，希瑞克和班恩作为邪恶的信仰实在太掉格调了，暴虐和谋杀永远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为了邪恶而邪恶，谋杀而谋杀，暴虐而暴虐，听上去就蠢得一逼！
	唯有曼尼大神才足以作为游荡者和黑暗最忠实的信仰，它从未让它的信徒失望过，在多元宇宙，异世界也一样。
	只用了这位大神一点点的力量，陈昂就顺利的获得了想要的情报，当然，这也和酒馆里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有关，八具可以交付的货源到手。
	游荡者喜欢在狭小而复杂的地形中藏身，不巧，陈昂也喜欢，因为他制作的纯钢手弩只有在五十尺内，才能发挥恐怖的杀伤力，复合材料的拉力没有达到五千磅还真是对不起科技文明。即使这样，那些谨慎的，像老鼠一样的游荡者，实在很麻烦。
	他们没有固定的据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是没有掌控他们，就永远谈不上掌控地下世界，这样，对付深水城的盗贼公会也就没有意义了。
	为了不打扰这些风吹草动就机敏的不行的小老鼠，陈昂的行动必须狠、快、准、稳！用一种干脆利落的速度，让盗贼公会成为历史。
	任何一个游荡者都不能小看，他们谨慎而思维缜密，在长期的训练中，他们的感官敏锐，直觉强大，几乎不能被埋伏和偷袭，每一个游荡者都极度的小心，甚至有些神经质和病态，但是失去了这种特质的游荡者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想要杀死一个游荡者并不困难，在谨慎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但要彻底歼灭一个游荡者组织，却极为不易。更何况是盗贼公会这样古老的庞然大物，即使是一个分会，也不好惹。
	要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一个条件是——情报！
	“人口是宝贵的财富！”陈昂站在贫民区最高的哨塔上，指着下方绵延不断的窝棚说道，这里曾经是靠近港湾一处灯塔，自从往来的商人抛弃了贫民区建立的前进营地，铲除了盘踞在最有利的地势的邪恶生物，建立深水城后，这里就被废弃了，但仍然是贫民区最高的建筑。
	也是原来亚林帮一处重要的据点。
	“财富和价值，不会凭空去创造，需要这些……”陈昂指着下方麻木的贫民，又指着远方码头区附近的工匠区：“和这些！”
	“唯有工具和人口结合起来，才能为我们创造财富！”陈昂示意到，在他面前，几名血手帮的骨干若有所思，他们都是陈昂挑选出来，在陈昂看来不是那么蠢的手下。“所以，我需要你们更有效率的创造财富，控制人口！”
	“可我们该做些什么呢？利用这里低廉的贱民去建造工坊吗？”列克，也就是血手帮的会计疑惑道：“这里的人太蠢了！没有高贵血脉的他们，并不足以承担更高智力的工作，他们没办法学会手艺，也不识字！”
	“我知道！”陈昂缓缓道，他注视着漠然蜷缩在路旁的疑似人类，这些世世代代挣扎在存活边缘的人，智力和能力已经退化到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他们比起遗传优秀的贵族来说，智力差距已经快变成两个物种了。
	“但一条狗都是有价值的！你只是缺少发现它们的眼睛。要让他们创造价值，你需要让他们看见希望！”陈昂严肃道。
	“希望？”列克和同学们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感觉眼前的‘血腥之手’阁下，看上去就像那些试图在贫民区传教的善良诸神的牧师。
	“是的，希望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懒惰者变得勤奋，愚昧者变得精明，麻木的，死气沉沉的人，变得努力而富有激情。”陈昂微笑道，只是在列克看来犹如恶魔，“给他们一点点廉价的希望，换来他们自主的，努力的，为我们创造财富和价值，这是一件公平的生意，不是吗？”
	“希望是一种多么宝贵的东西啊！用自由和金钱换取它，公平无比！”
	列克听见陈昂低沉的声音，因为这里面包含着，如同深渊一般的黑暗而打了一个冷战，再也不敢怀疑自家老大的邪恶和恐怖。能想出这样如同魔鬼契约一样的主意，他的老大真的不是地狱里化身来到人间的高等魔鬼吗？
	“他们需要一个榜样，一个楷模，一个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奋斗，改变自己命运的同类人！我们要让他们相信，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奋斗，能够摆脱这种命运的机会，一种十分肯定的希望。不是因为幸运，也不是因为其他因素，而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功的榜样！”
	陈昂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列克有些犹豫，受到陈昂的鼓励，他壮着胆子质疑道：“没有这样的人啊！这种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就制造一位！”陈昂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即使是欺骗，也是为了他们好！找出那些可能成功的人，给予他们一点帮助，让他们获得那些原本根本不可能达到的成果。这并不难，只要我们松开一点点勒住他们脖子的绳索，让他们松一口气，他们就能做到这样的事！”
	“但他们不会相信的……”
	“不，他们会！深陷绝望的人，会疯狂的相信一个虚幻的梦想，他们会强迫自己相信这些，因为再差的希望，也比没有更好，让他们相信这些，获得那一点可怜的慰藉，并不是一件坏事！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可怕了，不是吗？”
	“可很快就会拆穿的！当我们从他们那里收获我们的财富之后，他们会发现自己重新变得一无所有，他们会继续像一条咸鱼一样生存，而且会更加仇视我们！”列克拿出了平生最大的胆量，质疑了陈昂。
	“不会被拆穿的！”陈昂亲声道：“我们要换一种方式。要是我们把羊羔杀了，它们会拼命反抗，但如果我们收割他们的奶和毛，它们就会忍耐。小心对待你的羊羔！”
	“让我们换一种方式！贫民是没有身份的，他们不是领主的羔羊，也不是城市的自由民，他们无依无靠，没有人会接纳他们。这意味着，他们只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选择一个渠道，收割他们的财富，我们的毛和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陈昂继续微笑道：“手段有很多！我们可以给他们放贷，也可以开银行让他们存钱，当然这些很有操作难度，并不适合我们。在我们可以直接控制的地方，我们掌握着具有决定性价值的东西，土地！这里的土地是我们的！”
	“我们以低廉的价格收购这里的土地，然后雇佣这里廉价的人口，建设那片土地，最后将建设好的房子，以惊人的价格卖出去，收割那些人一生的财富！他们别无选择对吗？而且他们也不会抱怨！因为这是生意，生意就是生意！”
	面对那些目瞪口呆看着他，甚至有些畏惧他的帮派骨干，陈昂脸色平静。
	“这是长远的规划，现在我们有一些更便捷的途径，去收割我们的财富！”陈昂带领一行人回到了高塔内，里面是一个小型的温室，是一个低级的德鲁伊负责照顾的，里面生长着一丛一丛不起眼的草本植物。
	那些植物最显眼的，是裂片披针形的细长叶子，呈现掌状，表面深绿色，背面幼叶有白色的绒毛，而成叶无毛，边缘具有像内弯曲的粗锯齿。
	这是地球的特产，荷兰人民喜闻乐见的某种烟草，还是异界改良版本，保证口感不变得情况下，能够提神醒脑，振奋精神，让人嗨翻！同时减小它的毒性危害。
	一天戒个十几次不成问题。
	不卖烟草的社会组织，不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有了这种特色产品作为润滑剂，陈昂的组织很有活力的开始发展壮大，以法术材料的名义大肆售卖的烟草，为血手帮提供了大量的，令人眼红的资金。
	如果说单纯的资金还不足以引起黑暗世界的剧烈反应，那么一个盈利巨大的新物种，新产品，就足以引发整个地下世界的贪婪了。
	这是一个贪婪的陷阱！
	游荡者不用去寻找，他们自己就送上了门来！带来的，还有关于黑暗世界的大量情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剧毒君主
了望之塔下的实验室里，一只绿皮地精被束缚在试验台上。
它恐惧的看着陈昂，神智几乎癫狂的颤抖着，挣扎着，随着陈昂手中魔法器皿发出的奇妙光华而撕心裂肺的哀嚎。它混乱的大脑里，对陈昂的畏惧已经堪称刻骨铭心，惨痛的记忆，对这个没有智商的小生物，在它仅有的一点薄弱灵魂中铭刻下了恐惧和噩梦。
“主人……主人不要！主人！”地精浑身颤抖着，尖叫着说出了几句清晰的通用语，这种行为已经超乎它百分之九十九的同类，达到了地精中绝无仅有的水准。要知道，对于地精算不算智慧生物，法师有过长达两个纪元的争执。
但奇迹在这里出现了，一只野地精在极度的恐惧的逼迫下，展现了智慧生物才有的表现，用事实证明了在极度恐怖的威逼下，任何生物都有激发智慧潜能的能力。
“假基笨丙氨提取溶液，地精样本第十二次试验！”陈昂冷漠道，他手上呈现纯净蓝色的粉末闪烁着魔法的光辉，冰冷而纯净的色泽似乎能让人彻底冷静下来。从植物中提取的嘛黄碱，通过炼金术改变性质，产生了这种奥法版本的冰冷之毒药剂。
不管地精是如何的疯狂挣扎，口中又是如何的哀求，陈昂依然坚定的将药剂注入它的血管里。随着蓝色药剂的扩散，挣扎的地精渐渐平静了下来。它的瞳孔开始微微扩散，心跳从急剧变为平缓，狰狞的脸孔也变得平静，甚至有些从容和超脱。
陈昂松开了地精，掰开它摇摇欲坠的眼皮，看着地精的眼神从涣散到极度凝聚，理智、冷静，甚至称得上智慧的眼神流露了出来。地精轻巧的解开了左手的铁链，这让陈昂有些吃惊，虽然陈昂特别使用了结构比较简单的锁，但这种精钢锁头，就连正式的游荡者也要费点功夫呢！
“主人！9527向您报道！”地精恭顺的匍匐在陈昂的脚下。
9527是它的编号，而被研究程序陈昂也在它们面前读过一便，当然是在混乱而极度噪杂的环境下，令人惊讶的是，9527马上就回忆了起来，这连大部分人类都做不到，意味着这只地精的智力值，在这一刻至少达到了12点。
假基笨丙氨在人体试验中有着良好的表现，抛开它在地球中的提神醒脑神奇功效不谈，在这个世界，这种脱氧嘛黄素有着魔法药剂一般的神奇效果，它在施法专注检定、技能检定中都有极为不俗的发挥，相当于一个弱化版的狐之狡黠。
甚至对法师冥想和施法，都有相当强大的效力。
在这个世界中，也是效果非常出色的药剂，广受施法者和贵族的欢迎。当然，这也是一种恶魔一样的药剂，它能带给服用者智力和理解能力，甚至魔网接触效率的提高（远超那些昂贵的香料），短时间内服用，成隐性还不是很明显。
但它给使用者带来的好处，会千倍、万倍的索取回来，就像魔鬼的许诺一样，表面美好而充满诱惑，但实质上极度的邪恶！所以这种药剂的完整名字就叫做——“魔鬼的寒冰诱惑”。
这并不是这种药剂最强大的地方！
它最可怕的能力，是提高施法者的冥想效率，这种能力甚至到了能够在药效期内赋予地精和狗头人，食人魔这种疑似智慧生物，成为法师的可能性！不是术士，不是牧师，而是以智慧和知识而闻名的法师！
但是，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种能力也是魔鬼的许诺，它看上去美好，但实质上却是更加可怕的陷阱！要发挥这种神奇的作用，需要正常人类十几倍的用量，也就是说，一次城瘾！
服用寒冰之毒的法师，每天都要承受一次DC为14的意志检定，并且每服用一轮药物，检定加值+1。如果意志检定失败后，拒绝继续服用寒冰之毒，法师将陷入麻痹、中毒、无助、属性下降、疾病、恐惧、丧志、惊恐和眩晕，总共超过九种负面状态。
并且程度由检定加值的增加，而升高。
意志检定成功的法师，将会受到正常检定加值一半的九种负面状态影响。
检定失败的法师，将要服用更多的寒冰之毒，才能保持精神正常和施法。这样的法师，被成为魔瘾者，魔瘾者在每日服用寒冰之毒后，获得法术位。魔瘾者意志检DC超过50后，施法能力将与寒冰之毒相关。
在服用每日剂量超过五倍的寒冰之毒后，法师将可以重置自己全部的法术位，重复服用寒冰之毒，根据剂量和体型的不同，会恢复相应数量的法术位。
魔瘾者法师的特殊能力，陈昂还在摸索当中，但它对法师和邪恶生物的控制能力，堪称绝无仅有，这种邪恶的手段在陈昂进行药剂实验两个星期后，就为他聚拢了超过一千人的邪恶部队。虽然大部分成员都是地精，但也不乏豺狼人、食人魔等强力种族。
部队中的施法者数量高的惊人，有超过五十位低级施法者，其中绝大部分是魔瘾者，当然他们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加和淘汰，平均每多五个魔瘾者，就有一位原来的魔瘾者因为意志检定跟不上陈昂药剂的提供速度，而沦为失心者。
失心者疯狂而暴虐，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进入视线的生物，但陈昂可以通过寒冰之毒来控制和驱使它们。除了寒冰之毒，陈昂还开发了，基于安飞它命的‘疯狂之血’，基于谷可碱的‘激情之水’，魔瘾法师和魔瘾军队在深水城外的废弃矿坑里，飞速的壮大。
在深水城里，从港口区到贵族区，一股暗流在暗中涌动，因为某种烟草的畅销，整个深水城的地下世界都将目光投向了名不经传的‘血手帮’。整个港口区都因为这种神奇的法术香料而骚动了起来！一种无声无息的阴诡暗流，在涌动向‘血手帮’。
各方的势力，对于这块肥肉已经垂涎欲滴了，他们依然还能勉强按捺住性子的唯一原因，就是盗贼公会这个深水城地下势力无冕之王的平静，大家都知道，这是对势力范围的宣誓，他们自然不是为了保护‘血手帮’，而是在宣称：
“这个猎物，是我的地盘上的！”
“主人！”9527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已经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魔网波动，陈昂对这个变异的地精极感兴趣，地精是唯一一种能跟这些‘特殊药品’发生血脉反应的物种，9527在智力上的表现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它的同类。
魔改版假基笨丙氨提取溶液，在地精身上，起到了不可逆的改造作用，根据陈昂的解剖，地精的大脑只有核桃大小，即使9527变异了，也只有拳头大。但它们大脑的结构极为特殊，脑部的褶皱比人类要高出数个量级。
简直将小肠的粘膜褶皱形态，放到了大脑中！
它们的大脑中，更有一部分萎缩的部分有着高智力的痕迹，在陈昂看来结构和分子非常像X战警世界，中国开发的生物计算机，这意味着地精可能来自于一个堕落的高等文明。能够加载生物计算芯片的高等科技文明。
因为陈昂的滥用药品，让地精在一个极度巧合的原因下，觉醒了曾经的高智力，也因为药品的副作用，他们的大脑不得不专门创造一个分泌碱毒的腺体。现在9527只是孤例，但陈昂很快就会发现这些，并将这种变异推广。
可以预见，将来费伦大陆的舞台上，必有这些“魔瘾地精”的一席之地。
“9527，根据实验室条例，你将获得有限的自由，现在你可以从一号储备室离开，进入实验品三号收容所！”陈昂平静道，他继续投入到对药品实验数据的分析中。
“是的！主人，伟大的邪恶支配者，魔瘾之主，噩梦之影与剧毒君主！”9527虔诚的轻吻陈昂脚下的地面：“我将是您忠诚的仆人！邪恶的践行者，您的意志是我们生存的动力！您的命令是我们唯一的使命！”
9527敬畏的俯首而下，他对陈昂的恐惧和敬畏，已经深深的铭刻在了灵魂里，因为法则的支配，陈昂将拥有对他们无可置疑的支配权，获得它们虔诚的信仰。
当然，它们信仰的神名是魔瘾之主和剧毒君主。
如果陈昂将魔瘾的道路发展下去，无底深渊必有他一席之地，深渊毫不意外的会眷顾这个恶魔大君，他的魔瘾军团将会威震整个多元宇宙。事实上，现在多元宇宙的邪恶原力就已经眷顾了陈昂，深渊意志渴望着他的堕落，他的灵魂将会是整个深渊的宠儿。
路过材料室，9527注视着那些眼神呆滞，麻木的同类，看着它们因为闻到寒冰之毒的味道，而疯狂的涌入栏杆的缝隙中，将两条短小的率绿手伸出栏杆，疯狂的抓向9527。留着口水的同类，眼珠血红的同类，痴狂的同类，疯癫的同类。
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各种语言：通用语、矮人语，精灵语，巨人语，9527甚至听见了一个魔瘾施法者地精用饱含元素力量的龙语喊着同一句话。
“给我药！给我药！主人，我们的主人给我！给我！……”
9527站在它们面前，露出残酷无情的微笑。
它嘶哑地说道：“你们这群爬虫，不配做我的同类！唯有主人的意志下，才有我的同类。地精是高贵的，是主人的眷属，是邪恶的眷顾着！我们邪恶而强大，我们团结在一个旗帜下，践行主人的伟大意志。”
“赞美主人！赞美魔瘾！赞美邪恶！”
9527感觉身体里涌动着一种强大的精力，它的皮肤变得通红，从嘴巴里喷涂出浓郁的碱毒，深蓝色的毒雾飘到地精群里，让它们疯狂的躁动起来。
“药，药，切克闹！”
地精们痴迷的吮吸着空气中深蓝色的毒雾，它们兴奋的看着站在栏杆后面的9527，将胳膊粗的铁栅栏硬生生的掰开，它们无所畏惧，它们力大无穷，它们就像叠加了五重嗜血术，疯狂的拥簇着9527，成为它最混乱而疯狂的军队。
不知疼痛，头脑清醒但疯狂无比的地精，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与一般的军队，彻底陷入狂暴状态的地精，抵抗大部分魅惑法术，堪称最廉价而划算的军队！如果给它们披上优良的装备，战斗力甚至不逊色与一般的精锐军队。
魔瘾施法者，魔瘾术士，魔瘾德鲁伊和魔瘾牧师，施法者成长起来之后，这个军队未必不能在费伦大陆大放异彩！
陈昂看了一眼，那些匍匐在9527脚下的地精，转头投入了实验中。
9527带领着地精，跪伏在他脚下。
地精们恐惧而兴奋的呼喊道：“主人，主人！”
“伟大的魔瘾之主，剧毒君王，邪恶的眷顾着！我听从您的指引，学习您的教诲，践行您的道路，您的意志，是我们生存的唯一目的！”
“去，带更多你的族人回来！在矿场建设你们自己的工匠坊，培养更多的魔瘾施法者，为我征服更多的邪恶生物，9527！我命你为它们的统帅，为我组建一支精锐的大君，彻底统治荒野的邪恶国度吧！学习智慧生物的文明，创建你们自己的文明，开发属于你们的力量！”
“您的命令！会在我们所在之地得到彻底的贯彻。您的意志！将会成为荒野唯一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剧变间幕
政治是一种复杂的游戏。
在深水城，没有人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即使是统治这里的贵族，在面对地下世界的邪恶势力，也要做出退让和妥协。没有人可以毫无顾虑的做事，除非他想和所有人为敌。
斗争和妥协，就是这种游戏的本质！
在血手帮的特殊烟草在这座港口城市迅速的扩散的时候，这些大鳄们就敏锐的闻到了利益的味道，还有血腥味。这种廉价而实用的法术材料，在极短的时间里汲取了大量的金德勒，可以说是惊人的财富。超过五百磅的货物，在市场上打了一个水漂，就被消化的无影无踪。
如果是其他地方，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深水城不一样。
它是整个南方的海运枢纽，每天这里吞吐着海量的物资，来自四面八方，三教九流的商船在这里中转自己的货物，补充给养。
每一个商人都急切的想要装满自己的船舱，满载财富回到自己的家乡。
费伦不是没有致幻植物，蓝魔粉是广受法师欢迎的施法材料，它不但能带来充分的嗨感和幻觉，还能临时性的提高智力和魅力，就连副作用也极为轻微，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死贵，死贵的贵！
继承了奥法物品没有最贵的，只有更贵的特点，这种稀缺的法术材料，它的价格能让一个低阶法师破产，而染上蓝魔瘾，则是能让国王都要卖掉自己王冠的恐怖。
除此之外，致幻药剂还有痛苦水、莫丁茶等等，但没有一种能有像特殊烟草那样廉价，价格简直低廉到不可思议，一个金德勒就能买上一磅，然后吸个痛快。这种植物，没有特殊的环境要求，没有严苛的培养条件。
一个低级德鲁伊就能种上一大片。
简直是强国富民，关乎国本的重要经济作物！不用二十年，费伦大陆的每一块土地上，任何有点小钱的人，都可以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吞云吐雾，享受这廉价的幸福。
它能够创造数不清的经济利益，它会成为海路上最重要的香料，是的，这种廉价而‘无害’的烟草，被许多人视为诸神恩赐的香料。即使最敌视致幻物品的秩序善神的牧师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烟草对身体的伤害，实在不值得一提。
比起费伦大陆上其他的危险来，区区一点瘾头，每天戒个十次八次都可以的戒断反应，温柔的就像神祇的抚慰。
许多混乱诸神的牧师，已经在仪式上使用了这种香料，像欢愉女士，它的功效饱受好评。一些混乱善神甚至鼓励信徒接受这些东西，以增强信徒和神祇的心灵沟通。
事实上，第一批订购这种特殊烟草的，大部分都是各大神殿，他们会在集会和祈祷仪式上使用这些东西，有些牧师还会在他们私人祈祷中使用，以求在冥冥之中和神融为一体，感受神的道。
陈昂对这些精通自我催眠和催眠的心理学大师表示钦佩，配合这种特殊香料，他们自我催眠的效率得到有效的提高，不经让人感慨：自古毒药配神棍！并迅速推出了特供版的特殊香料，用更复杂和繁琐的配方，更华丽的包装狠狠的宰了这群肥羊一把。
这几天以来，每天清晨，深水城都会在云雾缭绕中苏醒，贵族区里，奢靡的贵族已经开始在府邸里焚烤这些香料，让他们如同在梦中一样，熏熏然，飘飘然。这样繁盛的景象让每一个来到深水城的商人都为之惊叹。
“真是‘梦幻之城’啊！”知情者这样赞叹。
“真是一座罪恶之城！”陈昂看着被烟雾笼罩的城市，面无表情道。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就像他绝对不会想到费伦大陆对这种特殊药品的赞美，德鲁伊为它欣喜，法师视它如珍宝，就连诸神也都祝福与它！矮人爱它，在矿井下与烟草混合，精灵爱它，在冥想中放空幻像。
当陈昂看见大街小巷里，特殊烟草被光明正大的交易，他的手下，像一个商人一样跑来跑去，讨价还价，看见贫民区里喜笑开颜，一扫以前的麻木与颓废，他们在一切可以种植的土地上，栽下烟草，在房前屋后晾晒烟草。
看见贫民区的孩子，用粗糙的木匣盛着干枯的烟叶，在大街小巷中窜来窜去，躲避着税务官，向全城的人推销烟草。看见贫民区的青年，争先恐后的加入他们原本十分畏惧的血手帮，为了保护自家的烟叶，同敌对帮派奋死厮杀。
陈昂不得不承认，他远远的低估了费伦的罪恶和堕落。
虽然过程有些奇怪和扭曲，但陈昂最后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血手帮的恶棍们还是揣着匕首和毒药，走在大街小巷，只是他们不再阴鸠的藏在阴影里，做着鬼鬼祟祟的勾当，而是光明正大的出入于深水城商业场所，用晦涩的语言同商人交锋。
以列克为手的新生力量，穿的像一个绅士，言行举止也十足像一个贵族，他们青涩的模仿着陈昂带给他们的感觉，而贫民区中的补充力量，也在严苛的环境中，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他们将像熟悉自己情人一样，熟悉他们的匕首。
一个可以被掌控的大网，从贫民区一点一点的向外蔓延，而这张大网的末端就握在陈昂的手里，为他带来权利和威胁。
“整个城市都在观察着，等待着，就像窥伺着羔羊的豺狼，相互之间敌视而提防，达成一个脆弱而短暂的平衡，很快这群掠食者就会扑向有着巨大利益的我们！”列克表情严肃，他挽着手上从不同渠道得到的警示。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谁是豺狼！”陈昂微笑道，他转着右手食指象征着权利和信物的戒子。
“很多人在等待我们的表示！阁下！”列克忍不住道：“不是没有人站在我们这一边，盗贼公会的敌人，还有一些其他组织都希望能够和我们达成一定范围的合作。”
“他们在期待什么呢？”陈昂笑着问道：“这个世界是复杂而相互制衡的，每一个庞然大物身边，都有足够的掣肘存在，因为世界是平衡的，筹码的那一头，一定有着等量的砝码，每一个存在，都有其制衡的要素。”
“这就是政治！通过这个游戏，我们能利用这种平衡，就像踩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地精，游走着保持平衡与稳定，出卖大部分利益，保护住自己能够吃的下的那一部分。然后在即将到来的狂风巨浪中挣扎，用尽浑身解数，付出一切代价，幸存下来。”
“然后组织就稳定壮大了！”陈昂摊开双手，看着列克的眼睛。
“是的，阁下！这是我们必须忍耐和付出的代价！”列克鼓起勇气，咬着下唇道。
陈昂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用列克揣摩不出的眼神安静的看着他，空气中只有陈昂一下一下敲击着胡桃木桌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非常明显。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列克的头脑一片空白，他不得不将精神集中在自己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耳边传来一个悠长的叹息，仿佛一声无底的撕鸣，让列克心中的恐惧抑制不住的控制了他，令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叹息过后却是陈昂平静的声线：“列克！列克！是什么错觉让你认为，我是需要忍耐的人呢？是我一贯的容忍和低调，还是我过于仁慈的作风？或着是，那些挑衅，那些影响你判断的传言？”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陈昂轻轻的推开了密室的后门，带着列克顺着长长的通道往前走，很快一道炽热的赤红河流出现在列克面前。
在熔岩河流之上，肌肉虬结的食人魔举着大锤，一下一下的重击手上的钢板，一块人头大小的圆斧，露出了雏形。在熔岩河流里，地精和狗头人将矿石推入炽白的地火中，钢水顺着导管被收集到巨大的高炉里。
列克看道，一炉纯净的钢水从里面倾倒出来，巨大的钢锭被数百尺高的水压机，像打面团一样蹂躏，钢板被重锤滚扎出来，庞大的机械带动数十万磅的铸头，冲击在钢板上。
坚硬的板甲被一体铸造而出，精良的武器不要钱的堆在角落。
数以万级的地精，在一些喷着蓝色烟雾的地精的催促下，往身体中注射黑色的不明药剂，带着毛刺和磨砂的盔甲，被乱七八糟的捆在它们身上，远处，由食人魔和狗头人组成的混杂军队，举着五花八门的纯钢武器，残暴的气息肆虐在冶炼厂中。
列克看的呼吸都屏住了，他紧张的盯着场中井然有序，但又透着疯狂和肆意的邪恶大军，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本能的缩在能够带给自己安全感的角落。
他清楚的听到，陈昂轻声说：“我们并不是被动的那一个！列克，你应该清楚怎么做！”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谋前奏
龙与美人酒馆是深水城最大，也是最妥帖的旅店。这里有干净的床铺，舒适的服务，以及最好的治安环境，这和它的独特位置有关，龙与美人是最靠近神殿区的酒馆了，偶尔巡视的圣武士也会来这里喝一杯。
因此和大多数充斥着醉醺醺的水手，粗鲁的佣兵，拮据的冒险者和旅行者的酒馆不同，这里受到来自各地的商人的青睐，他们可以放心的在这里谈生意，而不虞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坏东西盯上。有时候，小贵族和高等级的冒险者也会在这里落脚。
这里的酒保莱姆是以一个看上去很不和善的人，一道伤疤几乎撕下了他半张脸，这些带着明显的酸液法术痕迹的伤疤，昭示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当几位不平凡的客人鱼贯的进入小酒馆的时候，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人只是抬了抬眼睛，就低头继续擦拭着手上的酒杯。
“请带我们去穆尔的房间！再给我一些啤酒，烤鱼和本地的水果……”一个带着兜帽的纤细女子，压低声音对莱姆说，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再给我们开两个房间，准备一桶热水，谢谢。”
“是皮货商人穆尔吗？”老酒保用浑浊的眼睛盯了她一会，缓缓道。
“不，是香料商人穆尔！”兜帽女子沉吟片刻，肯定道。
深水城附近并没有非常大的森林，这里也不产优质的皮毛，什么样的皮货商人才会来这里做生意？在北地收购优质皮货的商人，即使路过深水城，也会就近住在港口区。
‘香料商人’穆尔的房间十分的隐蔽，但视野十分的开阔，兜帽女子身后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子，在四周隐蔽的观察了一下，做了一个表示无异样的手势，一行人才踏进这个有些狭小的房间。
这是一队冒险者。
没错，就是找到过命运泥板，营救过沃金女神，阻挠过巴尔之子的邪恶计划，消灭过暴政之神班恩，对费伦大陆的历史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隐藏在历史神秘的面纱之后的存在——一队冒险者。他们总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获得各种各样的帮助，然后做出无论是什么都不奇怪的壮举。
包括但不限于，屠神，升神，从无底深渊的恶魔君主手中营救一位神祇……
他们是龙族的天敌，是邪恶的克星，是阴谋的破坏者，当然也是某些人眼中可以利用的武器，事实上，每当一个地区出现了激烈的利益冲突的时候，都会有这样一队幸运的冒险者，接受一些莫名其妙的委托，然后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中。
比如……现在！
“血腥之手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有关他的消息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一些耸人听闻的传言。”穆尔有些阴沉，也不爱说话，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商人，反而像一个游荡者，他似乎也并不在乎暴露这一点。
“但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有着十分卓越的剑术。我们在剥皮者的尸体上只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小的伤口，从他的腋下穿透了心脏。”
“从腋下？那可不容易！”
“相当不容易，特别是后来我们找到了他的武器……”
兜帽女子开始有些好奇了，她身体微微向前倾，低声道：“是什么，让你如此惊讶？”
“那是一片狭长的叶子，长二尺五寸，宽两寸，棕榈树的叶子，还带着清晨的露珠。以太位面告诉我们，就是这东西刺穿了一个200磅的大家伙的心脏。预言法师说，那家伙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感受到他心脏里的新伙伴。”
“听起来，就像随手在路边摘了一点东西。”女子声音罕见的有些凝重。
“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剥皮者哀嚎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带给他无以计量的痛苦。事实上，剥皮者的家里，就有这样一颗棕榈树，我们在下面找到了他。”穆尔抿了一口面前的红茶，有些紧张的说。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剥皮者听上去，可不像一个好人的名字。”女子摇摇头。
“是的，那是一个喜欢剥人皮的混蛋，但血腥之手……”穆尔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道：“是一个能带来恐惧的人！”
“就在不久，有一位专业人士，为我们打探过消息。他的大名你也曾素有耳闻，我在那颗棕榈树下看着他消失在空气中，然后就再也没能看见他重新出现。在阴影里，在任何你能想到的地方，试图去到贫民区的游荡者最后都消失在了那里。”
“阴影没有庇佑他们，往日为他们遮掩身形的面纱，在哪里成为了抵住他们咽喉的匕首，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再见到那些东西。”穆尔眼神有些挥散不去的恐惧。
“如果要雇佣我们，你应该提供更详细的情报。”兜帽里的女人不为所动，强调道。
穆尔摊开手，将脸深深的埋在里面，半晌才重新抬起头：“最优秀的游荡者，能利用阴影的力量，他们能在阴影中跳跃，在最明亮的灯光下潜伏，他们的匕首灵活的像他们的手指一样。但在那里，阴影成为吞噬他们的深渊，他们无声的潜伏，低调的死去……”
“那人就像幽灵一样，来到那些最警觉的游荡者身后，在他们隐藏的地方，夺取他们的性命，有人无声无息的死去，在最偏僻，意想不到的角落里……”
“我听说过！”女人咯咯的笑起来，“有个老女人，在她的水壶里发现了一句尸体，为此她不得不砸了那个小水壶，才把那恐怖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这里最好的盗贼，他能穿过最小的缝隙，潜入最戒备森严的堡垒！”穆尔声音有些恼怒。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他的朋友。”女人停下了笑声，道歉道：“这里这样的事，我们听说了很多，那些尸体，有的在树干里，有的在地下，更多的藏在一些隐蔽的角落。预言法师发现了什么？你们没有请一个牧师吗？”
“预言并没有有价值的结果，他们在那里，然后死去，就像自然发生的那样，就像死神眷顾了他们……”
“好了！我们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我们随时可以放弃它，这是我的条件，关于报酬的问题，我们还需要在谈一谈……”
硫磺，火焰还有狰狞的食人魔和地精，扭曲的，放光的，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响声的钢铁，尖锐的锥刺和棱角，从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和位置突出的炽红钢刺。
这里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
地下的空间在狗头人的开扩下越发越广大，精巧的力学支柱，让这里固若金汤，这可不是智力只有5的狗头人能办到的事情，他们或许可以挖出稳固的洞穴，但绝对做不到在地下开掘出一个真正的城市。只有文明能够创造这样的奇迹。
法师，或者牧师。
当然也有可能是地精工程师。
这些邪恶而混乱的小东西，泥巴一样的存在，创造了一个奇迹！每天都有数万支泛着蓝光的寒冰之毒，被发到地精们的手上，甚至成为了流通在它们中间的货币。没有一个地精能拒绝这种神奇的药剂，它们渴望着，心灵疯狂的叫嚣着这种东西。
让魔瘾逐渐主宰了他们的意识，这些渴望的感觉，比信仰，比繁衍，比生存，甚至比自我更加坚定而顽强，甚至主宰了这些小东西的人格和自我。
一日一日，失去自我，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追逐寒冰之毒的失心者越来越多，但在建立在地精庞大的基数上，补充的人数轻易的弥补了这个缺口，保持清醒的魔瘾者，也越来越多，数量甚至超过了失心者。
大量注射寒冰之毒的地精，变得越来越偏执和疯狂，魔瘾无时无刻的试图主宰它们的意识，同时也使它们越来越聪明。
在深水城地下的深渊里，超过五千只地精在下面修筑了庞大的地下建筑群，为陈昂建造了大型的实验室。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凶暴生物
港口区和核心区、贵族区有着完善的排水设施，交错复杂的地下迷宫，就像另一座城市。
这里徘徊着大量的赌徒，流浪者和邪教徒，流莺和盗贼也在这里流连，在黑暗的巷道里做着自己邪恶的勾当。海盗和走私者是这里的常客，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城区的他们，唯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一个能容纳他们舒适休息的地方。
发臭的，带着血腥味的金德勒让这里繁荣的堪比港口区，大量的脏物在这里以低廉的价格换成金德勒，然后迅速的消耗在朗姆酒，赌桌和流莺的身上。
在繁复地下城的最深处，被各种法术灵光，邪恶圣居笼罩的地下城暗道枢纽，是盗贼公会的所在地，这里人人都知道！只是，面对那错综复杂，被法师，邪术师，术士恒定了无数法术灵光的密集地道，预言法术和探测法术几乎无能为力。
更不用说散林塔会，恶魔教团和邪神崇拜团体，在这黑暗深处隐藏的肮脏秘密。
除了建造了这里的盗贼公会，没有势力和个人能弄清楚地下城有多少秘密通道。而数百年前，盗贼公会在这里施加了一个大型法术仪式，亵渎了深水城地下所有的土地，布置了一个大型的邪恶之地圣居。此后，这里每一丝变化，都会反映在盗贼公会的秘密地图上。
这也是盗贼公会，在深水城一直保持地下魁首地位的原因之一。
“这些事情很不寻常！”
在这个神秘的盗贼公会深处，阴暗的房间里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一位面貌平常的中年人从桌子上的黑雾地图上抬起头来，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对面的会长。
“地图上模糊的区域越来越大了，最底下的地方已经扭曲成一片黑暗的火焰，地下城超过五分之一的区域，模糊的只能看见一团影子，我们正在逐渐失去对这里的控制！”
会长仔细摸索着手里的地图，看见上面大片大片代表着极致混乱和黑暗的黑色火焰，心乱如麻，“我们正处于一种不利的境地，预言术受到了强烈的法术干扰，而对于敌人我们一无所知！我要的情报在哪里？”
“会长，已经失踪了八十多位游荡者了，有几个带着牧师和法师的小队也失踪了。”
“失踪？这个城市常常有人失踪，但那是对于他们表面的身份而言，在地下世界与他们有关的阴谋，邪恶和谋杀，对于我们来说了如指掌。情报是我们的生命，贵族的统治可以靠秩序，而对于地下世界，我们的统治是隐蔽与情报。”
陷入了愤怒和憎恨和会长，用冰冷的指甲，划过桌上那卷温润皮质的卷轴，“我们根植于这个城市，深深的扎入它罪恶的土壤中，与之密不可分。这里流淌着的血腥与肮脏，利益和财富，是我们生存的源泉。”
“我们遇到过很多次危机，有来自贵族的排斥，善良秩序神祇的打击，还有散林塔会，影贼，拜龙教和恐惧教会的侵吞，但这都没有威胁到我们的根本。因为盗贼公会是和这座城市共同生存的，我们已经融入了这个城市的黑暗里。”
“在这个城市的呼吸中，设立赌场的是我们，催逼赌债的是我们，勒索的是我们，绑架的是我们，将这个城市多余的人口消耗掉的，也是我们。这一切就像血肉的磨盘一样，将这里多余的人口榨出血浆，供养着这个城市。”
“这就是公会生存的土壤！也是我们不竭的源泉！只要我们还深入控制着这座城市的邪恶土壤，没有人能把我们从这个城市连根拔起。”
会长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冷冷道：“而这种控制的象征，就在于情报。我们要看的见这个城市，才能控制它！”
在地下更深处，熔岩的长河上，炽热的空气扭曲了陈昂的表情。
在他面前是一片能让人做噩梦的景象，惨白的骨架，被分离的整整齐齐的肌肉和器官，暗红，深红，鲜红，惨白，不同的色泽分的很清楚，甚至是有条理的。那些生物体组织，遵循着它们的内在规律和功能，按照一种极具科学性的方式，被归类。
极度的秩序和严肃，透着一种目的性极强的残酷，这种残酷不在于发泄式的残忍和血腥，而是一极端平等式的冷酷，这种死生如一，万物平等的态度，让任何对生命有着认同感的存在，感到不寒而栗。
要是一个巫妖见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对这里的生物器官组织分类，透露出关于生命功能和生物学的知识积累，顶顶膜拜，对于其中蕴含的思想和知识赞叹万分。
但对于陈昂来说，只是一次标准的实验罢了。
凶暴动物实在是一种奇妙的存在，这种没有法术能力，但肉体力量极端强大的生物，比它们的原型更大，更难缠，更凶残，它们的肉体通常发生了异变，肌肉和骨骼与它们正常的同类相比，发生了极端的变化。
这种变化也是战士模仿的对象，被称为凶暴化。
筋膜，异态肌肉和强化骨骼，并不是陈昂研究的重点，因为外表上的变化最容易模范和解剖，但这种变化的深入研究，却有着别样的魅力。费伦大陆上，战士正规的训练，都会用草药，魔法，甚至是神术去强化凶暴化这个过程。
但他们注重的，是模仿凶暴动物的异化结果，借用这些外部力量，去提前形成凶暴组织，只有极少数的法师，会好奇的去探究其中的奥秘。可惜，因为施法者对非法术能力的长期鄙视，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缺乏可善。
在凶暴化的深层奥秘上，只有具有战士神职的神祇精通和了解这些知识，而陈昂缺乏获取这些资料的渠道，除非他袭击神殿。
魔瘾地精在沼泽和荒野中的扩张，带给了陈昂大量的研究样本，不断扩张的施法者群体，对城市的控制和渗透，越来越严密。这为他创造了良好的研究环境。
因此，陈昂对凶暴化，甚至它的内在规律和知识的认识，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深化，对于大部分处于非法术领域的知识，陈昂研究十分容易就获得了相当的成果。目前看来，有难碍的地方一般涉及法术领域。
这种结果就造成了一个对于深水城很不幸的事实。
类人生物凶暴化的提升！
凶暴地精，凶暴狗头人已经不是一个小麻烦了，凶暴食人魔和凶暴魔瘾者就是一种相当可怕的威胁了，或许相对于战士，它们的战斗技巧和武器操控，十分的粗陋，但陈昂别出心裁的凶暴方法和杀戮本能的控制下，这些邪恶生物，依然拥有相当可怕的威胁能力。
魔瘾者在岩浆中大量制造的低级魔法物品，将为它们补上最缺乏的法术抗性，还有地精和食人魔，狗头人独特种族天赋提供的大量施法者，魔瘾地精法师，魔瘾食人魔巫师，魔瘾狗头人龙脉术士。
一只属于陈昂的邪恶力量，在深水城的地下，初露狰狞，潜藏爪牙。
“9527，注意监测实验体生命体征。检查注射装置和药剂……”陈昂仔细观察着半凶暴化的肌肉组织，一边命令道。
9527迈着小短腿，从远处的十字架边缘，迅速的往另一边跑，一边检查着上面悬挂地精束缚的是否严密，一边调整药剂和注射体位。来到这里的地精，大部分是被魔瘾摧毁了神智的失心者，他们对魅惑法术的抗性，相当的地。
只能用凶暴化和兴奋药剂同时使用，来保持强大的意志检定，抵抗魅惑法术。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恢复正常更新
凶暴化的研究十分的顺利，因为力量同样是来自肌肉和筋骨的关系，生理学可以说是托瑞尔宇宙和类地球宇宙法则一个比较共通的地方了。
肌肉的发力结构，骨骼和身体组织的协调运动，甚至一些发力的窍门，都是两个宇宙通用的知识，因为法则的原因，有些知识出现了失衡和弱化的现象，但研究结构和知识体系却是完整无缺的。那些在新的宇宙法则下，显得不协调的知识，根据实验和研究很轻易就能调整完善。
在武侠世界被称为外功的军道武学，在费伦被称为九剑的战士流派，共同的特点就是极端精巧的杀戮技巧和身体异化方法。金钟罩和鹰爪手的对骨骼和肌肉的异化，就与费伦大陆的凶暴化，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同样针对身体组织的发力进行结构上的改造。
对此，陈昂的研究进行的很深入，虽然限于样本的原因，他的生理模板还仅限于一些比较常见的凶暴动物，像凶暴狼，凶暴熊，这也是他目前研究舒适区内最容易得到的样本，像恶魔、异怪，还有地下世界的怪物，目前还没有渠道获得，但即使这样陈昂对战士的研究，也构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体系。
与之相比，在魔法道路上的探索，就颇为不利。
虽然大部分物理现象，费伦与地球有相似性，但本质上两个宇宙还是截然不同的体系，底层物质是元素还是原子，根本上动摇了地球科学法则的适用性。元素在宏观上尚且勉强保持着物质态，但在分子层次就开始动摇。
最终表现为波辐射态和信息态的微观元素。
在地球，原子有波粒二像性，但在托瑞尔，元素表现出在物质，能量，信息和灵魂四方面的特性，这是原初的魔法，也是创造万物的材料。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存在都浸透着元素，也就是魔法的力量，这种潜在的，未经开发的能量存在于每一块石头，每一条溪流，每一个活物，甚至是空气本身之中。
祂是存在本身的寂静无声而又无知无求的意识，是多元宇宙中任何一种能量的形式下的本质，也是造物主原初的材料，构成世界的物质基础和宇宙法则信息的集合。
这种截然不同的宇宙和知识体系，让陈昂也为之着迷，并全心投入了探索当中，可以预见的是，在他的研究和探索没有遇见瓶颈之前，陈昂是不会有心去扩张自己的地盘，甚至连针对深水城的控制步伐也慢了下来。
原本咄咄逼人的态度，也随着陈昂研究的投入，渐渐的软化了下来。在很多方面，陈昂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交给了自己那些半吊子的学生。
如果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材带来的后果，他们可以称得上是一群人才。如果有正确的引导和教育，这些贫民区里成长起来的男孩，并不难成为一个组织的顶梁柱。他们性格坚韧，也富有野心，对成功和力量极富动力和创造性，同时也不乏对这个世界极为深刻的认识。
他们唯一缺乏的，就是知识和机会，但陈昂恰恰不缺这些。
所以，他们能轻易的在陈昂的图书室里，找到大量关于力量的知识——那些富有想象力的实验和极为缜密的实验结果。关于战士，关于游荡者，甚至关于施法者的，成体系的，完善的知识。在深受地球科学影响的陈昂这里，关于知识对人的友好性，绝对是费伦首屈一指的。
陈昂在实验间隙，也不吝与对他们进行指点，有实验材料志愿送上门，陈昂没有理由拒绝。特别是与魔网接触这一方面，需要大量的实验，来破解掌控在密斯特拉手里的那一部分魔网黑箱。
但除了关于力量和世界认知的知识，在其他方面，也就是费伦的历史，文化和风俗上，陈昂的图书馆里，却极为缺乏这方面的记载。因为陈昂自己都没来得及去了解这些东西。
贵族在宴会和家庭教育中了解这些，商人通过交流和阅读来了解这些，甚至在诸神的教会中，也有牧师向信徒宣讲这些东西，唯独贫民区，对此一无所知。以至于学徒们不得不在图书馆中，寻找关于冒险的故事和社会的知识。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列克！你看到我在找的《莫泽冬里克之书》了吗？”小图书馆里，格力用手掌在书架上一点一点的丈量着距离，一边跟身后的少年说话：“就是《赤红之书》那一卷。事物的对立和发展，矛盾论和实践论，死魔法区域的运动和革命那一部分！”
“马恩小组把它借走了！他们今天要开读书会！”列克翻着手里的《财富，物质和贸易》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马恩小组那群叛徒，软弱者，懦夫和蠕虫，他们也配读莫泽冬里克阁下的著作吗？”格力愤愤不平道：“祈望升起马恩神座，好让他们死后能进共产神国，这是对地上天国梦想的背叛！我们曾经发誓，要让诸神的国度璀璨无光，要让地上变为天国！”
“我们践行Communist International的道路！让它的道行于地上，如同在天上，让费伦化为它的国度，让诸神成为一个虚假的笑话。因为地上的国，胜于天上的国！神祇的国度，对我们如同地狱一样！只有最无知的灵魂，才会进入那些可笑的国度。”
“我们的身体倒下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将站起来，不坠入深渊地狱，也不收割于诸神的国度，因为我们神的国度在地上，被我们所亲手创造。因为我们践行Communist International的道路，活着的时候，我们创造天国，死去的时候，我们在天国重新站起来！我们必将……”
“等等！格力……”列克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叹息道：“你如果不想钉上那个该死的墙，我劝你还是加入他们，你的图谋似乎遥遥无期，但还有不到六十年你就该考虑灵魂的归宿了。如果不能升起Marx-Lenin的王座，你可就要在无信者之墙上哀嚎了！”
列克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格力只是深深的看了他几眼，就裹着衣服，匆匆跑出了图书馆，陈昂侧脸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意味不明，他放在书架上的那些书籍，包括一些科学专业书和地球的政治，人文书籍和影像资料。
甚至包括一套《教父》的视频，还有《美国往事》《疤面煞星》《纽约黑街》这些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当然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圣经》和《莫泽冬里克之书》更可怕。
就在这个不大的图书馆里，陈昂关于神祇与信仰，甚至世界底层结构和基本法则的实验，无声无息的开始蔓延，这目前还仅仅是几个贫民窟小子的意喃和幻想，但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在这个世界，思想是有力量的，真实而不虚的力量。
另一方面，在大量地球优秀现实主义作品的灌输下，在陈昂的以身作则之下，原本一盘散沙的血手帮，真正萌发了有活力组织的雏形，尽管他们生涩而稚嫩，但他们却在切切实实的，学习着地球的优秀文化，包括家族，组织，纪律和信仰。
当陈昂发现这群年轻人开始组织兄弟会，这种小团体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这个一潭死水一般的世界，这些年轻人的行为，不管有多可笑，他们代表的利益和新因素，都在影响深水城，围绕这些新的变化，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正在形成。

第一百四十七章 蠢蠢欲动
表面身份是普通冒险者，实际是竖琴手联盟协调的善良势力组成的冒险小队很苦恼。这当然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香料商人穆尔的委托，他们一直把这当成一个笑话来着。穆尔背后的散林塔会和竖琴手可是死敌，能克制没有在见面的时候给他来上一刀，唯一的原因，是竖琴手一贯低调的作风。
他们苦恼的原因，还是因为陈昂！这个任务目标就像失踪了一样，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再也不能打听到目标一丝一毫的消息了。
就像他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贫民区变化的一日快过一日，竖琴手列出那一串长长的名单上，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绝不是没有效果的，剥皮者、屠夫、血眼，这些卑微而麻烦的人物，就算竖琴手也会觉得棘手。不是因为有什么大人物，而是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
这些担任着掮客，管事，低级牧师，充当深水城那些大人物控制底层的中间阶层的人物，未必有很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但他们足够的麻烦，因为他们是这座城市秩序的一部分！
冒险小队的队长，半精灵爱尔温看着手上长达十一寸的名单，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上面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名字背后，都是像剥皮者、屠夫这样的残渣的尸体。
酒保莱姆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上的陶杯，眼睛却片刻不离酒馆的大门，他粗大的指节一寸一寸的在粗陶杯上移动，麻布衣服下紧绷的肌肉舒张有致，让人毫不怀疑，这双手下一刻就能拧断一只高达十二尺的食人魔的脖子。
“竖琴手没必要在他身上大费周章！”莱姆对自己的工作成果知之甚详，“整座城市的人都知道，他活不到仲夏夜。没人能在得罪了那么多人之后，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城市！”
尽管他说的很轻松，爱尔温的表情始终没有放松片刻，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桌面，“竖琴手的原则：可以不参与，但不能不了解！我们要确定他的立场，才好决定我们的态度。竖琴手自有原则！”
“是的，如非罪行，勿行审判！我已经能闭着眼睛背下来了。”
“如非罪行，勿行审判。竖琴手的行动并非源自利益，而是源于我们的立场和原则，所以目标的态度和立场对我们至关重要，因为那决定这我们的立场和行为。”爱尔温看上去很严肃，“关于血腥之手，你提供的消息实在太少了，没有来历，没有身份，没有职业和阵营，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没有人会没有过去！”
“但他反制预言法术！”莱姆抱怨道：“神术、法术都试过了！施法者至今还没能摆脱那些该死的幻像的困扰，预言学派的法师已经拒绝再进行施法试探。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对方在以太位面就像回家了一样，‘如鱼得水’啊！”
“幻像？”爱尔温不解道。
“是的，任何试图窥探他命运的人，都会受到以太位面的困扰，他们的视觉将固定在以太位面的某个浅层形态，被剥夺关于物质位面的感知能力。时间长了，智力都会受到严重的破坏！一位法师甚至爱上了自己召唤的异界生物——一只叫做沙耶的软泥怪！”
“上古之眼啊！软泥怪？”爱尔温露出无法接受的表情。
莱姆心有余愧的点点头：“据说他的以太视觉很接近软泥怪的感官，结果他学会了和软泥怪交流，还收获了自己的爱情，要知道在软泥怪里，那可是个美人呢！”
“他的导师……”爱尔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姆打断了。
“这对他的导师可不是什么坏事！一个有研究价值的诅咒，可比一个学徒重要多了，更何况他并没有失去那个学徒，法师里的怪人多了去了，再多几个又如何？”
“可以请牧师‘移除诅咒’吧！”爱尔温不想在软泥怪的问题上再多说，这只会让她脊椎发麻。
莱姆遗憾的摇摇头，“没有用的！这严格来说并不是一种诅咒，他们的视觉并不是负能量制造的幻觉，而是世界另一个层次的真实，这种真实是难以撼动的，更像是灵魂沾染了以太位面的本质。本质上类似于预言法术的代价，无法被神术解除。”
“而且我听说软泥怪那方面很棒！”莱姆露出一个坦率的笑容，“他看起来挺喜欢的！”
哆！一声轻响，莱姆偏头看了看，贴着他的头皮没入实木中的箭矢，明智的闭上了嘴巴，他朝自己对面的游侠少女摊了摊手，示意自己闭嘴。
“杰卡西？莱姆没有恶意！”爱尔温无奈的教训了几句。
游侠少女并不领情，她上前将木头上的箭矢用力拔了下来，看样子还颇费了一番力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轻弓破甲的！“没有预言法术，我们又知道了什么？我们现在了解的这些，不用去潜入和刺探，在路边的酒馆就能听到更详细的！”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他的阵营，他的倾向，他的职业，他的信仰，这才是决定我们对他的态度的原因，我想这比他杀了多少人重要的多！”
“我说了，一无所知！”莱姆摊手示意到。
“他可能是个精通预言学派的法师，也可能是深受神眷的牧师，或许还兼职着战士啊！游荡者之类的职业！从他嗜杀这一点看，他可能是暗日的信徒，当然也可能是麦克斯的，但以他铲除的恶棍，说他是伊尔马特的圣武士也可以。”
“人性如此的复杂，圣武士可能去谋杀，游荡者也未必不能做出伟大的牺牲，除非你在他对面对他来一个‘侦测邪恶’，否则这些都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我只能说这位先生对他小房子里的那些东西的关心，远远超乎了对虐待、统治和权力的兴趣。”
“这么说……”杰卡西张口欲言。
“别那么快下定义！”莱姆打断他道：“请尊重这个复杂的世界，不要用你们年轻人简单，直接的判断去定义它。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面对的，是一个难以确定和探究的存在，以我老年人的经验告诉你，多看一看没什么坏处。”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不能每一个人都纠缠那么久。”杰卡西皱眉道：“贫民区很排斥外人，血手帮对那里的控制根深蒂固，我们很难接近那里。”
“那是因为那儿超过八成的年轻人，都在血手帮找活儿，他们的父亲，儿女和妻子就像最忠诚的眼线，那是一个封闭的环境，外人很难在那生存。”莱姆回答道。
“所以，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吗？”杰卡西反对道：“情报并不会自己跳到我们的手心里，对吗？”
“不一定，孩子！”莱姆笑的很狡猾，他的手指在桌子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叠褐色的莎草纸上，他去将这些不起眼的东西递给爱尔温道：“如果你能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份东西！”
“烟草的收益和盗贼工会的动向？”爱尔温小声的念出那一行一行艰涩的暗语，“这是码头的情报，关于那种特殊烟草和盗贼工会的，都是一些日常情报。”
“不是日常，这些小东西里，可藏着大秘密呢！”莱姆得意地笑道：“烟草的价格和出货数据，尽管我们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份关键数据，但根据这个，推算出那种烟草的大致收益，真的一点也不难。同样，盗贼工会的任务数据，也能反映出他们内部的动向。”
爱尔温脸色阴沉的看着那叠莎草纸，即使是她，看到那一串代表着收益的数字，也忍不住心惊肉跳，不用看后面的东西，就知道，形式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没有耗子能忍住眼前的一大块肥肉，那些贪婪的目光已经按耐不住了，正如莱姆所说，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做试探的棋子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地底迷城
魔法是这个世界的根基，它让多元宇宙呈现出现在这样缤纷的样子，它迷人而神秘，贯彻世界的本源，或者说魔法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万物因元素而生，沁透着魔法的力量。它是混乱的，也是秩序的，它是理性的，也是无逻辑的。
原初的魔法是创造万物的材料，是存在本身的寂静无声而又无知无求的意识，魔法浸透了每一点物质，又通过多元宇宙中任何一种能量的形式表现出来。
这就是魔法，一种与科学截然不同的体系。
陈昂的探索，不但是在与无穷无尽的未知作斗争，他也在无时无刻的同自己战斗，名为科学的逻辑观念和思维模式，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无比的扎实和顽强。这给予他无限的探索和研究精神的同时，也在禁锢着他的思维方式。
诚然，陈昂可以从科学的角度去解构魔法，事实上他正在如此适应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带给他的，一些全新的东西，正在迅速的被旧有的思维同化融合。科学是通往真理的一条道路，但并不代表陈昂会固定一种相对刻板的思维模式。
如此一来，这个世界的新思路，新变化，新想法，就十分的值得学习和研究，在极力摒弃旧有的思维模式影响的同时，陈昂正尽力保持思维相对的独立性。
知识是无价的，而智慧则更高，但比两者都重要的，唯有想象力。
当想象力都被禁锢在旧有刻板思维之中的时候，称之为诸神的黄昏也并无不妥——思维的黄昏！
“魔网，一个很妥帖的名字！原初魔法，或者说原始魔力织造的有序网络，它敏锐而灵活，沟通着施法者和原初的魔法力量。我可以想象，这个巨大的网络是多少文明和个体智慧的结晶？”陈昂的指尖闪烁的微微的白光，并迅速的为手指染上了银白的色泽。
他用指尖划过面前的虚空，留下了一行彩色的字符，充满着扭曲和凌乱的繁复和古怪，这种具有冲击力的精神力量，仿佛要把一个20G大小的文件塞进观看的人的大脑里面。
这是一个0环戏法——魔法伎俩！
“许多人以为魔法是有序的，是智慧的，是优雅的艺术，是艰涩的知识，但唯有我们这样接近真理的人才能察觉到，万物的本源不具有任何的属性！混乱和秩序，邪恶和善良对它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是智慧生物所强加于这个世界的！”
“而魔法在这之前已经存在！”陈昂就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坐在桌子的右侧，而他的左边则空无一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桌子的左侧传来，那是一声很低沉的笑声，像是闷在嗓子里发出来的一样，“在那之前，魔法并不存在，将它规定出来的正是我们！”
“将无序而狂暴的原始魔力，编织成温顺的魔力？没错，这正是你们！”陈昂不予置否，他右手的食指无规律的，轻轻弹动，在空气中扭曲出一个古怪的黑影，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形态存在于空间之上。一截黑色的触手小心的从里面探出来，在半空扭曲着甩着，将身体高高的昂起。
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蠕虫。
“原始魔力！哈……”低沉的声音仿佛被逗笑了，他神经质的发出刺耳的尖笑，半空中那个沟通阴影位面的小块阴影剧烈的抖动起来，阴影生物的触手猛地伸直，发出尖锐的叫声，在半空剧烈的扭动起来，仿佛垂死挣扎。
“一个伪概念！换种说法，应该是多元宇宙的浅层表象，属于能量亲和的那一部分，魔法本质就是宇宙本身，创造万事万物，规定一切，由物质、能量、信息和灵魂四面一核升华的存在！其中，能被灵魂影响的那一部分，被定义为原始魔力。”
“它狂暴而不驯服，随时随地承受着巨大的干扰和混乱，它多变而诡秘，就像一位脾气古怪的情人，又像大海一样疯狂而伟大，如果要我用一个存在来形容它，那就是——女人！”
“哈哈哈！咳咳咳……”陌生的存在疯狂的笑起来，甚至引起了剧烈的咳嗽，他忍着巨大的不适艰难说道：“密斯特拉在下！那个裱子会气疯的！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给一个女人，戴上了嚼头！说得好，定义精准。”
“魔网正是如此，尽管密斯特拉一直宣称是她创造了魔网，源于苏伦和莎拉的一次战争，但我们都知道，她就是魔网本身的投影！我们创造了她，关于魔网的一切契约和协议，它的构造和编织，它的信息和存在方式。”
“是法师创造了魔网，而不是魔网创造了法师本身！魔网不是神祇，不是偶像，它是我们编织的，是施法者规定魔力的协议和存在，明白了这一点，才是传奇！至少施法者是这样。尽管我们用一个确切的词来称呼它，但魔网并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
“它更多是一种概念上的东西，密斯特拉是它的一部份，或许还有其他部分的象征……”
陈昂的记忆力有更接近这个概念的存在——互联网，一个只存在于概念，由数不清的协议、信息构成，架设在物质世界的一部分的存在，完整的来说，它包括物质网络，通讯协议代表的互联网法则，信息和一部份人类精神上的相关。
而魔网，就是架设在多元宇宙浅层能量干涉层上，关于原始魔力一切秩序和规定的总和，狭义上来说，就是管理员——密斯特拉所控制的能量信息网络。
由一位总管理员密斯特拉，下辖数位相关管理员，如法师之神，大量的施法者用户，相对多数的程序员法师，还有破坏平衡的黑客大奥术师和传奇法师构成的，大型位面能量局域网——魔网。类似的，还有魔网体系的竞争者——阴影魔网。
“精彩的认识，海拉斯特阁下！”陈昂不禁赞叹道，有谁能想到，隐居在地下城的一个疯法师会和一个小黑帮的控制者，有这样一番疯狂到极点的谈话。这个彻头彻尾疯法师，似乎也不如传说的那样，疯狂到无法交流。
当然，这只是陈昂个人的看法，一般人看了估计会认为这是两个疯子之间的交流，如果世界是魔法的，置诸神于何地？
“敏锐的灵感，独特的视角，我的邻居！你手下的那群地精都快挖到地底迷城了。我欢迎一个富有智慧的邻居，但必须提醒一句，法师总是孤僻而过敏的，一个地方，只能存在一个法师塔！同样，也只能有一个主导者。”
海拉斯特看上去十分的冷静，甚至称得上是优雅而睿智，考虑到这里还不是地表，他的疯癫的情况，就令人感到好奇了。
“深水城是一个富有魅力的地方，这里充满着命运灵性的火花，住在这里，常常会有惊喜打扰你，吟游诗人、影贼、竖琴手和散林塔会，你的麻烦还不小啊！”
“这能称得上什么麻烦？”陈昂微笑的反问。
海拉斯特沉默的许久，赞同的点点头：“这称得上什么麻烦？当然称不上麻烦，因为变化就是机会，能把握的机会，当然不是麻烦！”
“但是，就算是这样，离说服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费伦不是一个温情脉脉到可以用语言处理大多数冲突的地方，永远处于生存矛盾中的费伦，这里崇尚的是力量和武器。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太位面
研究和发现从来都是一个由浅到深的过程，这决定了所有智慧生物的认识，总是从浅层发展到深层，由特殊深入到普遍，陈昂也不例外。就像物理学奠基时候的那样，完美的，普遍的，基于人类所能观察到的极限的力学体系——牛顿三定律，一度被认为是普世的真理。
然而事实上，它所适用的范围，却是低重力星球表面环境，或者说是与地球质量相差不到一千倍的星球类环境，在宇宙中，大概有千亿分之一的环境，适用这条定理。
如果把视线投向更广阔的空间，在人类所能认识的亿万分之一的空间中，有大概一个天文数字的分母，能容许它的分子，稍稍的靠近牛顿力学体系。这是为人类文明量身打造的科学体系！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宇宙内的分歧。
托瑞尔宇宙，或者说整个多元宇宙，却是彻头彻尾的异世界，它的法则差距之大，足以颠覆陈昂所认识的整个知识体系！当然因为两个世界法则差异并不严重，这种惊人的分歧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它在事实上存在，不容抹杀。
但是即使费伦和地球差别再扩大一千倍，两者认识上的鸿沟再深化一万倍，也无法混淆陈昂在空间上的认识，因为在位格上，在异世界间穿梭的陈昂，是高于多元宇宙的空间层次的。能在各世界中穿梭的陈昂，对空间的解构，高于整个多元宇宙。
或许在广博上略有不足，但在深度上无人能及，这是高纬度穿梭所带来的便利。
海拉斯特看见，陈昂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传送预知’甚至没能起到半点作用，就像眼前的人不是用了传送法术，而是隐形匿迹了起来。但出于法师的直觉，他相信陈昂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位面，尽管魔网和‘传送预知’并没有发出警告。
看着陈昂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淡化，就像在水中扩散的彩色墨点，模糊了轮廓和形状，最后就像一个朦胧的光影，消失在了摇曳的火光中。
海拉斯特心里的警惕，提高到了最高：不是虚化形体，不是气化形体，不是传送术，不是庇护所……他在心里默念可能造成的法术效果，并迅速朝陈昂所在的位置，释放了一个‘阅读魔法’，但结果却一无所获。
“这是一个有关传送的超自然力！”海拉斯特对自己说道。
他得承认，他远远小看了这个神秘的男人，久违的紧迫感，让他的皮肤感觉到了犹如利刃滑过的冰冷和颤栗，这不但没能让他心智混乱，反而给了他更敏锐和清醒的头脑。他身体中，属于法师的激情在热血沸腾。
悠长的歌谣从海拉斯特的嘴里传出，那是低沉的意喃，含糊不清的发音和古怪的强调，在黑暗中十分的阴森而古怪。这个有名的疯法师，脸皮抽搐，神经质的看向陈昂消失的位置，脸上带着狂热而古怪的微笑，他低喃着谁也听不懂的音节，拖着长袍靠近那儿。
“哈！找到你了！”海拉斯特激发了身上几件防护物品，带着诡秘的微笑，靠近陈昂消失的位置，“我要抓住你了！”
一片蓝色的雾气从海拉斯特的指尖，划过……奥术的秘密，在于深入世界底层的智慧，那些只会利用前人的智慧，像使用工具一样，操纵法术的人，只配和术士，魔像一样，是一个施法者。而不是编织魔力的织法者，或者探究真理的奥术师。
海拉斯特，无疑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奥术师之一，尽管他的职业是法师，但他无疑有着触及世界本质的思想笔触，足以拨开那些繁复而可笑的外壳，深入那原始的内在本质。同样是预言法术，在海拉斯特的眼中，以太位面的本质，一点一点的被拨开。
代表万物某些特质的幻像，在海拉斯特手下褪去扭曲的外壳，展现出周围物质和魔力的相对特质，摒弃那些扭曲的，发散的感染和扩散，显现物质在以太位面投影的本质。
以太位面就是一面镜子，展现着物质世界那些相对隐秘的本质和内在，在时间上、在空间上，那些不可见的，出现过的，未出现的，物质世界中难以发现的本质，被它倒映而出，同以太的本质交织在一起，呈现出奇诡而隐秘的幻像。
海拉斯特认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并不逊色与任何人，即使是诸神，这是法师的狂妄自大和膨胀，但不能说没有几分事实。可是现在，他不敢这样说了。他追随着陈昂的脚步，进入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就像面对一面镜子，却看见有人钻进去了一样。
物质世界，不，是多元宇宙在以太位面的倒影，这些扭曲的幻像，竟然剥离出真实的本质，“高等闪现术”让他能够在以太位面和物质世界中闪烁，彩色的薄雾，早在第一次闪烁的时候，就已经消失，而扭曲的黑暗和火焰恶魔的虚影，则是他在物质位面环境的倒影。
恶魔，死灵，幽灵，扭曲的尸体和腐败的物品，同火焰，黑暗，声音，和正常物品交替出现，就像两个世界的疯狂交错。
海拉斯特不得不以极大的智慧，去解析它们的本质，它们所代表和反映的，时间，空间，能量和物质上的变化和本质，他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的认识这个世界，所看见的，颜色、空间感和形状只是表象，质量、材质和温度，也不过是浅层属性。
事物真正的本质，永远处于更深，更黑暗的海面下，它们所能探索的，仅仅是露出黑暗海洋的那一部分，就像冰山一样！
陈昂就在以太位面更深层次的终点，就像镜子里最深处的那个影子，穿着那身实验用的朴素白袍，注视着面前流淌而过的河流，在以太位面，流动的东西，一般代表变化的本质，而水性，又常常与时间有关，在魔法语言学中，这代表着时间长河。
“很有趣，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海拉斯特摇头道，‘离解术’的绿色光芒从陈昂的身体中穿过去，消失在以太聚合物中。
“你以为你了解我，但你其实没有！你以为你了解这个世界，但你其实没有！你以为你了解魔法，但很可惜，还是没有！你以为这是真实的我，但这只是我的一部分，这就是魔法，神秘而深邃，不是吗？”陈昂笑道。
海拉斯特有些失去理智了，他声音扭曲而低沉，眼神混乱的盯着陈昂，但礼仪和语言，又显得冷静而沉着，不是精神分裂到一定程度，是断然表现不出这种精彩的精神状态，徘徊于理智和疯狂之间，混乱而又不失风度。
“魔法的魅力，在于它的深邃，而法师的乐趣正是探索这种深邃。感谢你带来来到这里，看见万物更深的本质和变化。我必须承认，你让我有些束手无策了！”
陈昂摇头道：“不会如此！法师不是被牵动的木偶，法师战斗的智慧，也不应该是合理的，机智的使用自己的法术，那是战士和蛮子都不屑一顾的所谓的‘智慧’，合理的运用法术，结合环境，有创意的使用法术，这只能说明机智，而丝毫称不上智慧。”
“这种机智，本来就是任何一个合格的战士必有的素养，远远称不上聪明和狡诈，更不论智慧了！”
海拉斯特平静的反问：“法术从来就不是用来取得破坏力上的强大的，一个法师，他的力量总是体现在更宽阔的领域，一个合格的法师，他必然是一个伟大的领主，财富的拥有者，一个势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权力才是法师的力量！这样称得上是智慧了吗？”
陈昂却摇头道：“这样的法师能够覆灭一个国家，种族，甚至文明，能够更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力量，改变整个世界，他用头脑和阴谋为武器，称得上是聪明。但也只能说是狡诈，远远称不上智慧！”

第一百五十章 地底危机
贫民区的变化，是所有人能看得见的，邪恶在这里蔓延，当然财富也一样。
这里所有的人都种植着烟草，他们用香料和布匹把这些珍贵的财富包装起来，然后由他们的兄弟运往头骨港贩卖，这里是邪恶之地，所有人都警惕，甚至神经质的提防着外人。爱尔温发现，这里的人有着不一样的精神面貌，一种说不上来的振奋。
这和费伦大陆上，那些死气沉沉的穷人截然不同，他们阴沉而亢奋，充满了发财的动力和不择手段的决心，如果让她来形容这里的人与众不同的地方，那一定是野心。强烈的、狰狞的野心！她感觉到，路上的年轻人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把匕首。
羁傲的野心，都快满溢出来了。
他们腰间的匕首，磨得雪亮，行走的姿态也符合一个游荡者最基本的素养——灵巧而敏捷，就像猫科动物一样，爱尔温可以想象他们将匕首捅进来人体的灵动和残酷，这其实并不用想象，而是正在发生的犯罪，很多人在这里失踪，比如到这里的税务官和其他帮派的游荡者。
在这里行走，是很危险的事情，即使对于爱尔温的小队也是如此，她已经开始相信，这里的人们对于他们那些邪恶的勾当，有着难以想象的热情和主动，他们果决而残酷。
不像那些刚刚入行的年轻人，爱尔温的年纪已经足够到抛却那些天真和幻想，虽然对正义和秩序有着自我的坚持，但她已经明白，经历过贫穷和困苦折磨的人，可以残忍和狂热到怎样的一个程度。血手帮能震慑那些垂涎者，守住这份庞大的利益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这份利益实在太过丰厚，他们完全拥有壮大的可能性！”爱尔温在心里判断到。
“血腥之手，他现在在哪里？”她小声的问队伍里的半身人游荡者。
“那家伙整天呆在西边的瞭望塔里，我就没有见过他离开半步，天啊！盯他的活，是我做过最乏味的工作……”半身人沃尔轻声抱怨了一句，“不过那儿的戒备非常森严，有很多魔法陷阱和机关，我尝试过很多次都没能潜伏进去……”
“他来的时间不长，我们可以强攻进去！”杰卡西提议到。
“我不建议这样做！”半身人插嘴道：“这样我们可能会有伤亡，你知道的，我们不是承受不了牺牲，我也确信我们可以杀死那个什么‘血腥之手’，天啊！这个外号听起来就像三流的佣兵！但是，怎么说呢！不值得，你知道吧。为了邪恶的狗咬狗，不值得我们这么做！”
“你说的对，沃尔！”爱尔温考虑了一下，摇头道：“我们还是想个其他办法吧！”
血手帮的警戒，比想象中的要严密很多。他们不像其他帮派，都是由一群老油子和资深混蛋构成的，那些人自私又贪婪，总是用尽一切办法偷奸耍滑，这些年轻人朝气蓬勃，有着热情，较真和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阳光，如果不是他们带着这样的一脸热情和阳光，将税务官和事物官吊死在瞭望塔门口，爱尔温甚至会以为这里是某个善良守序阵营的地盘。
“不行，我们没有机会。”沃尔摇头道：“他们肯定能发现我们，然后把我们堵在狭小的通道里，用那种格外强劲的钢制弩弓射个对穿！他们训练有素，魔法物品也很丰富，我们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沃尔的神色有些躲闪，说话也吞吞吐吐的，熟悉他的人一眼就看出，他在纠结一些东西。
“说吧！有什么意外情况？”爱尔温扶着额头叹息道。
“离这里二百尺的地方，有一个密道，可能会通往瞭望塔的地下室，但是……”沃尔皱眉不已，“它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们还是放弃这次试探吧！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沃尔！”爱尔温打断他，冷静道：“我们信任你，就像信任我们自己的眼睛和手足一样，但你不能慌乱，把你感觉到的，那些直觉和猜测告诉我们，我们是搭档！”
“地下，地下有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地下隐藏着巨大的危险，足以致命的危险！”
“我们还是要去那里！”爱尔温肯定道。
“为什么？风险太大了，不值得那样做！”沃尔摊手，不解的强调道。
“因为责任，善良与正义赋予我们的责任，让我们不能放任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不去理会，这里的地下不是‘地底迷城’的范围。无论疯法师想做什么，竖琴手都有理由知道它们。”
9527照常巡视着它的领土，在地下，地精已经深挖了超过三万尺的深度，至少有十八层的地下世界，甚至有一部份和地底迷城接壤，导致一些怪物和地底生物潜入了进来。当然，它们大部分都不够怪物，至少没有陈昂的某些试验品更怪物。
但总有一些幸存者，尽管它们已经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但依然能对地精们造成威胁，为此9527不得不叹息一声，尽管地精是主人麾下最聪明的种族，也被赋予厚望，甚至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国度和文明，但他们的肉体实力还是太过地下。
如果是那群食人魔，遇到地底生物也不过是加餐的分量，重装铠甲食人魔和凶暴食人魔估计能生嚼了它们，遇上魔瘾食人魔巫师，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已经有很多邪恶生物，哀嚎着沦为魔瘾者的实验品，9527觉得，它们软弱的表现，实在是丢了邪恶阵营的脸面，虽然9527也觉得有些实验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就对了，比如生化殖体，多人魔网接触循环，脑魔像……
尤其是模仿双头食人魔巫师，关于双核魔网接触体质的实验，那些百首巨人，人体蜈蚣和三头六臂巫师体，实在是有些过分，卓尔也是智慧生物啊！百首巨人女祭司简直是过分！
“食人魔已经出了三个劳薇塔的眷顾者了！早晚它们会成为主人的试验品！唯有机械和爆炸才是最伟大的东西，当然人体炼金术也不错，但主人教我们的西斯炼金术更好！”9527小声唱着“多就是好，大就是美”沿着昏暗的索道，向上一层走去。
它手臂上的水晶忽然明亮起来，时而昏暗，时而闪烁，9527用右手按住水晶，高达19的智力，立即理解了水晶中的三维文字。
“该死的！敌袭！敌袭！”9527急的跳脚，“敌人已经接近了主人所在的位置，如果打扰到主人，你们就给我成为食人魔下一个阶段的试验品！”它已经通过水晶调动了所有的地精巡逻队，食人魔，兽化人和狗头人也迅速的朝警报的所在方位，开始布控。
但是因为它们对陈昂深入骨髓的畏惧，陈昂所在的实验区，从来都是魔瘾军团和地下军团的禁区，它们在那里的力量薄弱的可怜，这倒不是因为它们智商不够，而是一个心理的误区，所有地精，狗头人都认为那里是比深渊还恐怖的地方。
这样恐怖的地方，还需要防御吗？敌人恐怕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去那里吧！
“那群废物，杂碎和残渣！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让这些东西藏在这座城市的地下，那些贵族们不怕做噩梦吗？地底迷城已经够可怕的了！这些地精和狗头人是那里来的？”
爱尔温脸色惨白的看着杰卡西频临崩溃，牧师霍恩在翻动着一只狗头人的尸体，它是被牧师用战锤击中了胸膛，巨大而狰狞的战锤搅碎了它的内脏，就算这样，它也疯狂的攻击了六个标准动作时，才死亡，死于火球，弓箭，弩箭和战锤，双手剑的共同攻击。
它的尸体简直就是一团烂泥。
要知道，牧师霍恩的战锤，足以击碎+1的魔法盔甲，不提战锤本身就是+2的魔法武器，霍恩可是牧师中响当当的好汉，虽然不是卡瑞茍斯的牧师，但努比恩的牧师，也是能征善战的一把好手，杀人放火的一流战士。
但是，那个狗头人的盔甲居然是完整的！这可是没有附魔的铠甲！
“不，钢铁在炼制的过程中，就使用了魔法的处理手段，设计和打造也是十分的高超，它的内衬是柔软但坚韧的可怕的钢丝，外壳的弧度十分的精确，硬度更是达到可怕的程度，受力，材质，打造和淬炼都是非常高超的技艺……”
“最重要的是，这些盔甲是为狗头人量身打造的！而且十分的规范！”
小队陷入了沉默，他们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费伦大陆，邪恶不可怕，残暴也不可怕，黑暗生物更是家常便饭，但有钱是最可怕的，这意味着，整个大陆的法师都乐于和它们交易，代表着大量的魔法物品和雇佣法师，那些穷疯了的法师，会疯狂的出卖自己。
有钱的邪恶生物，从没失败过，因为正义总是比较穷困的，正义战胜邪恶只是吟游诗人的故事，富有战胜贫穷，才是费伦的现实，在这里，曼妮大神还没输过。
“这里难道藏着一个狗头人的帝国吗？”杰卡西捂着脸，苍白的脸色遮掩不住她的虚弱和无力。
“这些狗头人仅仅是驻守在这里的战士而已，那个地精的身份要高于他们！”爱尔温扶起杰卡西，向一个更偏僻的方向走去，“移除诅咒还需要一段恢复的时间，那个方向似乎是它们的防御盲点，杰卡西，你先坐着魅影驹，我们得走快一点。”
“一个二十人的小队，就让我们疲惫不堪了，我们肯定对付不了追兵了，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都要闯一闯！”
霍恩用预言神术，施法到一半就失败了。“我在未来那里，看见了巨大的不祥，以太位面掀起了巨大的狂澜，预言法术完全无法生效，在地底很长一段距离内，我们将没有指引！以太位面肯定在发生着什么，那个世界现在充满了扭曲的幻像……”
“幻像，我们似乎听说过这事！有几个预言学派的法师，据说被幻像所纠缠，这恐怕不是意外，我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幻像里有什么？”
“海拉斯特黑袍！”
这个名字，让冒险小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就连爱尔温也忍不住失态。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阴影交锋
海拉斯特这个名字，让整个冒险小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黑袍疯法师，就像他那无数同行一样，有着令人嘘声的震慑力。
这个名字，有着如同瘟疫一样的魅力，能让爱尔温感到深切的恐惧和绝望，就像黑暗里压迫而来的那种无形的东西，有着令人窒息的恐惧，如影随形，像背后的钉子一样深刻的折磨着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心里维系着的责任感。
正义和责任连同恐惧一起折磨着他们，又给予他们在这股黑暗浪潮中唯一的温暖。
冒险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他们蹒跚摸索在黑暗的索道上，由粗大的铁链和木板搭建的索桥，巨大的石柱撑起的穹顶，还有在岩石间开凿的栈道和隧洞，冰凉的铁链，带着地下特有的阴湿，彻寒入骨。
但他们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打着灯火，为了哪怕可能泄露一丝一毫的光芒，因为他们已经可以听见身后传来那些细微的声响，金属摩擦的声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一些沉闷的声响，就像有什么巨大的重物，重重的落在地面，远远传开的闷响。
这里是一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
往日里，一个成年男性稍加训练，就可以轻易击倒的狗头人，在这里变得分外的可怕，那些精锐的盔甲和武器，那些狂暴的狗头人，它们嗜血而敏捷，简单而高效的杀戮本能，让这些邪恶生物几乎成为了战争机器。
还有发出巨大声响的炼金产品，熟练使用爆炸物和法术的地精法师，那个险些让他们团灭的地精法师从携带的装备来看，居然只是类似工程师的角色。这让冒险小队彻底丧失了直面追兵的勇气。
爱尔温看见跑在前面的牧师霍恩，忽然一个踉跄，她急忙上前扶住他，触摸到霍恩的手的时候，爱尔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她感觉那手掌冷的就像一块冰。
“霍恩！发生了什么事？”爱尔温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卷轴，谢天谢地，还有一个‘移除诅咒’！
霍恩却阻止了她，“不用了！这没有用的，吾主在召唤我，祂启示我，我的命运到了！不要直视他，不要直视海拉斯特&#183;黑袍，不可从命运的长河窥探他，不可用眼光直视他，听我一句话，黑暗和宁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那些幻像，它困扰了你吗？它是什么？”爱尔温抱着他，用自己微薄的体温试图唤醒他身体里仅存的生命力。
“那不是幻像，那是一部分真实！我们的灵魂如此的浅薄，以至于不能直视吾主的光辉，我们迷惑于物质界表层的浮光掠影，当世界的真实，真正展开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却发觉我们浅薄的灵魂，苍白的人生无法承受。”
“就像一个丑陋的人第一次照镜子那样，天啊！我被自己吓死了！我被自己的无知和浅薄吓死了！我被自己的丑陋吓死了！吾主，吾主努比恩啊！不要抛弃你可怜的羔羊！”
爱尔温手足无措，她不知道霍恩犯了什么病，他看起来就像受到了诅咒，就像那些预言法师一样，试图窥探他们不能接触的存在，受到的诅咒，她心里一片混乱，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但前方的路一片迷茫，她抱着霍恩不知道往哪里走。
在黑暗中，她绝望的俯下身子，贴在霍恩的胸口，感受那渐渐剥离的冰凉和苍白，绝望的向众神祈祷：“天空，大地和海洋的诸神啊！星界的主，黑暗之中，谁为我的明灯？迷茫之时，谁为我的指路人？”
“灵魂和人格是与外界紧密联系的存在，你所看见的，所听见的，所感受的，构成了你的全部存在，你灵魂的外廊。这种认识构成了灵魂的轮廓！”
“您是谁？”爱尔温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是谁？你不是就在寻找我吗？”陈昂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不急不迫，“灵魂的外廊，是智慧生物的本质存在，因为灵魂本身是纯净的，而区分你人格的那些存在，则是灵魂的杂质，包括情感，记忆，信仰这些无所谓的东西。”
“信息是有力量的，你所看见的，理解的，相信的，那些构成你的人格本质，信息塑造了你们！但为什么，你们接触到真实的时候，却面临灵魂外廊奔溃的尴尬呢？为什么你们的人格被真相所摧毁了呢？就像那个牧师一样，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也不去相信真相？”
“为什么？”爱尔温控制不住自己，反问道。
“因为你们活在谎言里，活在欺骗中，你们所塑造的人格，本身就有一部分是虚假的，是被欺骗的，是被证伪的，真相和真实会给你们带来痛苦，极度的痛苦，摧毁自己的痛苦！你们必须把自己碾碎，才能解除这种痛苦。”
“从人格上，从认识上，将自己剖析，将过去的自己碾碎，将那些虚伪，那些幻觉剔除，重塑，对比这种恐怖，死亡实在是一种温柔，所以你们被吓死了！被真相吓死了！”
“不是的，你在诱惑我们，魔鬼！我知道你们的勾当，就像现在这样，我们陷入困境，然后你就出来诱惑我们，利用我们，当笔尖在羊皮纸上一划，我们的灵魂就会成为你们的玩具。”爱尔温愤怒道：“你错了！大错特错，你打不倒我们！”
“虚假和谎言塑造了你们，而信仰，无疑是最甜美而剧毒的那个果子！”陈昂叹息一声。
冒险小队顺着唯一的索道，攀援到了一个石台上，爱尔温艰难的背负着霍恩，疲惫而惊喜的看着不远处温暖的火光，在黑暗中已经受够了的冒险小队，无论前面是什么，也不可能让他们后退半步了。
当他们看见站在大厅中间的那个老者的时候，心里只在悔恨自己的愚蠢，前面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但海拉斯特除外！
他们听见这个剑湾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疯法师，用一种认真而严肃，逻辑分明的语气问道：“那么，法师真正的智慧是什么呢？”
爱尔温惊讶的看见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身影，从空气中缓缓浮现，不像使用传送术和任意门的法师，是突然出现在那里，而是一点一点的从更深处，浮上来，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在空间的水面之下一样。
“法师真正的智慧，是对这个宇宙和真理的探索，就像我们的前辈坚持不懈做的那样，追求未知，学习和研究。”
声音也很熟悉！爱尔温肯定道。忽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就连背上的霍恩滑落到了地上也没察觉，她终于回忆起自己是在那里见过这个面孔和声音了。
血腥之手，还有那个魔鬼！
显然不止她一个人回忆起了他们‘目标’，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区区一个贫民区的黑帮而已，这位传奇是有多掉价，才会介入一个三流的小帮会啊？一个可以和海拉斯特平起平坐的传奇法师，他们是有多背，才会在例行任务遇上这种棘手的阴谋啊！”
“这是被厄运女神眷顾了吗？”
在以太位面的极尽深处，陈昂真正的存在就站在这里，即使他就在海拉斯特五步左右的地方，但黑袍就是无法察觉，感知，观察到他，位面的深度和层次，就是如此奇妙。
以太在这里，阴影在这里，还有更多的，更深的位面，都存在于主物质位面上，它们就像水下的空间一样，代表着大海更深的内涵，而陈昂就在这深水处，观察着海面上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兽人改造
一线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海拉斯特第一次有了这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就像使劲一拳打在空处一样。玩弄对手，欺骗他，诱导他，控制他，影响他，无处不在的掌控一切，让对手落入罗网而不知，轻松的站在他们触摸不到的地方，控制事态的发展，在最关键时候，轻轻一推……
这是法师欺负蛮子最常见的方式，也是每一个法师的骄傲所在。
看着那些只有肌肉的蛮子，在法师的控制下一步一步的滑落深渊，看着他们的智力被碾压，横冲直撞的落入法师的陷阱，利用魔法的优雅和强大，将他们碾压！这一向是法师少有的乐趣之一，而海拉斯特是其中最能得到乐趣的那些人。
地脉迷城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满足他这个愿望而诞生的。充满怪物和冒险的地下遗迹，拥有巨大财富的危险场所，还有贪婪的，妄想一夜暴富的冒险者，这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为海拉斯特提供了玩弄冒险者的一出出完美戏剧。
现在，海拉斯特就感到了属于蛮子的那种无力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没有应对的办法，这对一个战士是很正常的，因为他们习惯了被欺负和碾压，被压制和屠杀，但对于海拉斯特，对于一个传奇法师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侮辱。
陈昂就在他眼前，但他却无能为力，他甚至无法去干涉陈昂所在的空间层次，他就像在一个笼子里的人，看着笼子外面冷眼看他的陈昂，感到被侮辱被冒犯，然而，他却束手无策。
施法者对蛮子的优势实在是无与伦比，培养一个高级法师，所需的资源大概是高级战士的近百倍，传奇法师更是将数字，拉大到了一个夸张的境地。可以说，在没有魔法物品的情况下，一个低级法师都可以杀死传奇战士。
这个世界，唯有施法者才是真正的职业者，至于战士，都是没办法走上施法之路的残次品，要么没钱，要么没时间。有钱的蛮子或许能挣扎一番，但没钱的蛮子，无疑就是炮灰的代名词。
这是所有施法者深信的一点。
无论是牧师还是术士，无论是德鲁伊还是幻术师，无疑都是深深鄙视那些没有施法能力的职业，更无论是施法者中最骄傲的法师。
身为法师中的贵族，站在施法者最高点的海拉斯特&#183;黑袍，无疑是可以鄙视任何非传奇施法者的存在，甚至根据施法者鄙视链，他还可以鄙视术士和德鲁伊，藐视心灵术士和牧师，唯有大奥术师能让他稍稍低头。
他可以连神祇的不放在眼里。
但他遇上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对手，就像神祇一样，在大部分领域，刚刚降临的陈昂并不如海拉斯特，但认识程度高一线，那就高的没边了。在空间领域，海拉斯特稚嫩的就像一个学徒一样，无法锁定的法术，无法干涉的领域……
还有无法抵抗的攻击！
陈昂的将注意力从大受打击的法师身上移开，他看起来需要一些时间，调整自己的疯病。而赶来9527带领着魔瘾军团，已经将那几个闯入的冒险者控制住了。他们看上去像是吓坏了的，那个半精灵看自己的样子，就像在看九层地狱之主。
当然陈昂不认为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9527带来的军队看起来非常恐怖又怎么样？大部分的试验品和陈昂可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早早就学会了把比较低级的任务包给下层施法者。就连魔瘾军团，或者魔瘾实验室，都是按照地球的实验室管理方式来运行的。
魔能辐射对生物的干扰，高辐射能量对生物体的刺激和适应，或许是陈昂的课题，但魔能改造者卓尔，半魔能生物，甚至是死灵辐射体这些东西可不是他的实验成果。
随着海拉斯特的被控制，地脉迷城向陈昂敞开了怀抱。魔影军团的邪恶体系，为他提供了大量的兵源和手下，来自荒野的邪恶生物，在魔瘾军团的实验室里，改造成材。
那些不成器的地精，弱小的狗头人，地底的自相残杀的卓尔，还有游荡的食人魔，他们为魔法献出了自己仅有的肉体，承受着魔瘾施法者们混乱而疯狂的思维。瘾君子能干出什么好事来？它们就像艺术家一样，以灵感作为实验的主要依据。
靠灵感和激情的实验！像艺术创作一样做实验！
陈昂不得不叫停这种极度耗费实验材料的行为，虽然有很多令人惊喜的成果，但不标准的实验，并不能提供可重复的过程。荒野里的邪恶生物虽然不用钱，但它们繁衍是需要时间的，深水城周围已经找不到大规模的地精部落了！
地精数量多，狗头人血脉兼容性好，食人魔承受能力高，而卓尔作为试验品的品质，则达到了顶峰。
还有那些兽人，兽人是不错的战士，但他们实在太过混乱了，以至于根本无法组成军队。陈昂心中的军队，可不是中世纪那种乱哄哄的农夫军队！因此，实验室方面不得不给它们做了一个脑额叶的切除手术，效果好的惊人。
它们不在暴躁的像发情的野兽，反而安静了下来，一脸痴呆的样子，变得非常的驯良和温顺。看上去它们的狂躁症被治好了。
当然，有一点点小小的后遗症，比如丧失了思考能力，情绪丢失明显，就连记忆也收收到了严重的影响，基本上可以看做是行动自如的植物人。但陈昂认为，这并不重要，不是吗？兽人要脑子干什么？
因为失去了嗜血的攻击性本能，陈昂还需要对它们做一些调整，一些脑魔像（由卓尔出品的那种优质产品，辅以最聪明的地精提供的样本，培育出来的复制品）被移植到它们的脑袋里。最终的产品令人满意。
类似半魔像半生物体，免疫大部分魅惑法术，战斗发挥稳定而高效，绝对服从命令，高度的秩序，还有可以直接灌输的战斗技巧，嗜血无情的攻击风格。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利用脑魔像来简单的进行施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法师塔
陈昂在魔像学和炼金术上，更深入的探索，代价就是那些丧失了一部份生物特征的兽人，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小部分的器官和组织，取而代之的是脑魔像和机械构建。它们失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换来了对大部分法术的抗性和更惊人的破坏力。
战士身体的进化，比改造可慢多了。法师的培养，也比魔像的制造慢多了，前者需要时间，而后者需要资源，也就是金钱。
兽人的改造，大部分的决定因素，就是成本，因此它们不得不承受地精的工程学和机关学制造的机械构建，它们的功率很强大，结实耐用，而且破坏力十足，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不稳定，通俗一点说，就是会爆炸！
陈昂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不能改变地精，就改变兽人。他向海拉斯特要来了一份巫妖的资料，向脑魔像恒定了触发传送术的法术效果，然后强化了它们的颅骨，使爆炸的成本降低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水平。
在爆炸或者攻击发生后，脑魔像会传送到一个培养箱里，被妥善保管，然后只需要修一修兽人的改造身体，又可以重新使用了。用治疗法术和修复法术都可以恢复兽人的身体状况，成本堪称低廉，陈昂甚至在考虑，需不需要制造巨魔魔像。
海拉斯特认为兽人已经不属于生物，应该算半亡灵魔像，但陈昂证明了他保留了兽人作为生命最大的特征，生存和繁衍。
海拉斯特建立的地脉迷城，从深水城的地底，利用矮人遗留下来的地底大厅，同地下世界连接在一起。天然形成的地下空腔非常深，且巨大，在这基础上，海拉斯特奴役的地底生物，在上千年间对迷城进行了不间断的扩大和挖掘。
最终形成了这个近二十层，有着无数支层的地下城体系。
海拉斯特将他属于法师的疯狂和痴迷都倾尽在了这里，同陈昂一样，他们都有着属于研究者的浪漫，对无尽真理的挖掘和至高知识王座的探索，在魔法的殿堂里，他们的目标从来就是那最璀璨的明珠。这里充满了他古怪的魔法造物，与魔法实验品。
陈昂的实验，至少还有秩序、规则和脉络，陈昂也知道自己探索的是什么样的领域，他的实验是精巧而准确的，他总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陈昂将魔法当成一门科学，利用它去认识和探索世界，但有的人却把它当成一门艺术，并且执着于探索魔法本身。
爱尔温等人将陈昂当成和海拉斯特一样疯狂而强大的法师，可是陈昂表现出来的，既有属于研究者共同的专注，也有不同于海拉斯特的冷静。
疯狂和冷静，科学和艺术，但都表现的极端的自我。
地脉迷城是一个比深水城更大的城市，这里的居民，包括各种怪物，地底种族还有魔法试验品，这些魔怪是如此的危险，以至于深水城始终对这个疯法师抱有容忍和忌惮。
因为地脉迷城的怪物一旦涌出地面，深水城这座繁荣的城市，必将化为一片魔域。
陈昂将魔瘾军团开扩的地下深渊，以相对独立，但又紧密联通的方式，同地脉迷城融为一体。炽热的赤红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沿着陈昂开辟和设计的魔法网络，环绕着深渊和迷城。这也是他所豢养的大量邪恶军团的食物来源。
苔藓和蕈类。
当然陈昂也考虑到了那些食肉生物的食物来源，毕竟大多数邪恶生物可不像地精那样贱命。它们是要吃肉的！
所以被魔瘾摧毁心智的地精派上了用场，陈昂改造了它们的身体，使它们易发胖，繁衍快，而且智商永远保持植物的水平，当然也保留了地精兔子一样的繁衍能力。最重要的，改造是那发臭的，令人反胃的肉质。
结果非常乐观，食人魔表示鸡肉味，嘎嘣脆！用火烤一烤更好吃。
即使这样，地下深渊中的邪恶生物的生态，已经脆弱到了一个临界点，令陈昂不得不稍微放松一下食人魔巫师和地精法师的实验管制，使人口更迅速的被消耗掉。实验的失败品一般也不会被浪费，地精也是喜欢吃肉的！
为了缓解这种食物匮乏的环境，地精们极大程度的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虽然它们说是为了主人的大业，但更可能是为了不论为试验品，毕竟食人魔的实验太丧心病狂了一些。它们的手工学的很不错，工程和工艺也学得很好。
在地底它们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工业区，大量的工艺特产，有力的支援了血手帮在深水城的生意和扩张。它们为此不得不学习酿酒，编织，纺织和木工。在陈昂重新清点地下深渊的城市的时候，他甚至发现了一艘建设到一半的大船。
据说是卖给头骨港的走私者的！
在深渊和迷城合并之后，陈昂的研究工作迅速的扩大展开，海拉斯特很快就取得了有限度的自由，以无可替代的优势成为了陈昂的首席助手，并协助陈昂控制整座地脉迷城。
海拉斯特站在核心的法师塔前，似乎很是有些感慨，轻轻地抚摸塔身的石壁，一座法师塔，是法师的另一个生命，是最重要的存在，死了也不愿意后人染指的禁锢，虽然他还没有死，但法师塔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能感觉到塔灵对他的抗拒，虽然还是那个自己一滴一滴建设起来的法师塔，但不知什么时候，就被陈昂彻底的控制。
“你是怎么能做到这些的？我的大人？”海拉斯特有些失魂落魄的摇摇头，好奇的问道。
陈昂命令塔灵打开了禁法门，海拉斯特看见门口两座极度危险的刀锋魔像让开了脚步，露出身后朴实无华的大门，陈昂带着他走进法师塔，一边说道：“你不应该问为什么能，而是要问怎么做！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研究，假设，举例，实验，重复，总结……”陈昂的话顿了一顿，回头看道：“解决问题的方法，不都是这样吗？通往终点道路有所不同，但的方向总是相似的。”
本质上说，法师塔就是一座外表是建筑的魔法物品。这座建筑的设计目的和结构就是为了聚集魔力。塔的外型，高耸而直立的结构，都是为了满足这个目的。
法师或者法师塔的建造者可以令塔与塔的主人建立一种联系，令两者的魔力能互相流动，并将周围的魔力汇集到法师塔上。在很多方面，法师塔与其说是居住建筑，倒不如说他是魔法能量的聚集和疏导装置。
海拉斯特依然能依稀认得那些熟悉的奥术几何结构，但是大部分结构已经面目全非了，他能感觉到这座法师塔对他的抗拒，就像面对的一个陌生的法师一样。这里流淌着的是陌生的魔力。
体现在细节上的那些工程学亮点，海拉斯特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建筑工程学上，他是远远赶不上陈昂的，更合理的空间结构，更专业的受力设计，还有那些极具想象力的结构设计，都是他所不能完成的，甚至有些设计他竟然难以理解。
奥术上，陈昂保留了大部分的魔力流向和法术结构，仅仅对核心进行了调整，但海拉斯特可以看出，这还是一个未完成的框架，陈昂在之所以没有优化法术结构，仅仅是因为保留改造和重建的余地。
唯一让海拉斯特对属于自己的法师塔归宿感到绝望的，是陈昂对法师塔位面空间上的改良，不，应该是颠覆，海拉斯特的法师塔，是地底法师塔，但现在却彻底嵌入了位面结构中。他能感觉到法师塔中属于混沌海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暗终临
法师塔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扭曲的怪相里，一抹散不去的黑暗吞噬着魔法灯的光线，它们就像潜伏的阴影，有生命一般蠕动着，像黑雾，又像影子。
海拉斯特经过这些阴影的时候，阴影中间陡然撕开一条裂缝，里面居然露出一个血红色的肉状眼球。眼球表面满是细密的血丝，通体白色，中间是红色的瞳孔。随着陈昂的脚步，一只只眼睛密密麻麻的出现在虚空中，注视着两人。
陈昂从容淡定的踏入阴影中，血红的眼睛就贴在他身上，血丝从眼球中渗出来，就像有无数双眼睛扎根在了他的身上，蠕动着，注视着四面八方，目光最集中的地方，就是海拉斯特的身上。
海拉斯特已经可以听到，蠢蠢欲动的阴影发出的刷刷的声音，就像无数蠕动的虫子爬过地面一样。背后犹如锋利的寒刃，贴着身体擦过去一样，身体本能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耳边的刷刷声越来越大，海拉斯特不过耽搁了一会，就已经尖锐的像猫指甲刮过玻璃一样，令人脑仁距离的发疼，仔细听，声音里还有女妖在尖嚎。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法师在这里，恐怕已经要发疯了，女妖之嚎可不是什么弱小的诅咒。
但这对于海拉斯特，不过是拂面清风。
让他心生警惕，毛骨悚然的还是那一片扭曲的阴影，海拉斯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属于阴影位面的一部分本质，但现在却出现在了这个空间里。这是真正连他都要感觉到棘手的东西。
海拉斯特对陈昂的评价，又上升了三分，位面传送是一回事，不过是利用了空间的规律而已，但将位面玩弄于股掌之上，能够扭曲，改变法术效果，甚至大幅度改变空间性质，那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其难度差不多相当于玩弄黑夜女士莎尔本身。
海拉斯特甚至在这种阴影位面的具现化中，察觉到了一丝奥术迷锁的味道，这种高等精灵魔法的最高成就，拥有可怕的力量。足以动摇整个费伦大陆的力量。纵然这种位面体系并不成熟，而且和迷锁差异颇大，但危险程度，甚至更在迷锁之上。
在主物质位面重合的那些位面，属于世界更深一层规则体现的那些位面，在这里混同唯一，阴影，以太，星界和元素界，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底层位面，在这里却属于主位面的更深一层。补齐了位面的完整结构！
也因此，在法师塔内的这个独特位面，表现出来更多扭曲的真实。这个世界一部分真实的表象，以非常极端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像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法术紊乱，出现错误法术结果的小空间，非常神奇，也极端危险。
危险到海拉斯特都感觉到一丝恐惧。
这里不能传送，不能施法，甚至不能做出太多的干扰，如果不想你的法术出现各种极端的变异，就连身上的法术波动和魔法物品都要遮掩，以免引起魔法瘟疫，或者其他什么极端的变化的话。
在海拉斯特身前五尺处的一盏魔法灯，忽然剧烈的扭曲起来，一只中等火元素从灯光中落下来，然后被烈焰烧的惨叫。赤铜所做的灯盏，就像一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在海拉斯特的面前发挥，生锈，最终锈朽成一缕灰烬。
火元素也燃烧尽了自己，它的灵质和精魄结构，就在海拉斯特面前燃烧殆尽。火伤害免疫的火元素，就这样被活活烧死，在主物质世界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了。
但海拉斯特见证了这一切，真实无虚的一切。
这里是法则扭曲之地，这里是极不稳定的完整位面。法则在这里随时被表现，扭曲，篡改，即使对于神祇，这里也是一个极端危险的地方。
在陈昂的带领下，海拉斯特没有陷入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法师塔。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烘炉之前，炙热的火焰在烘炉中升腾，那是刺目的炽白，纯粹的，充满毁灭性的白色。这样纯洁的白色，甚至比得上天堂山的圣光，但是平静的外表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炽热。
“这温度？”海拉斯特将手掌贴在烘炉上，冰冷的触感让眼前的画面好像幻觉，但海拉斯特依然严肃的围绕烘炉，不时用法术去试探。
“温度不可能升到这么高！即使在火元素界，如此高的温度也会制造出元素领主出来。火元素如此凝聚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出现活化现象。”
原始魔力是极端活跃的能量，它是物质，信息、能量和灵魂的混一存在。不同于地球，在托瑞尔世界，能量汇聚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包括位面干涉，能量活化，甚至引起整个世界的连锁变动。这也造成了这个世界大部分法术的输出功率极端底下。
这里本来就不可能像地球世界那样，堆砌天文数字一般的物质和能量，原始魔力达到一个准值的时候，就会引发法则更高层次的变化和世界更深入的变动。火球术的温度高了，会连接火元素位面进行能量平衡，除非能让火元素世界的温度整体上升，不然火球的温度永远也不能超过火元素界的常规温度。
但陈昂践踏了这个常识，熔炉里炙热的火焰，彻底否定了海拉斯特的认识。
陈昂注视着熔炉里炽热的白光，和白光最深处那璀璨的水晶，原力潮汐在他身体外涌动，这个世界被称为原始魔力，在星战世界被称为统一原力的存在，狂暴的就像风暴一样，随时可以摧毁一切。心灵的力量，原始的魔力，奥术和灵能在陈昂身上统一。
浓郁的邪恶本源，伴随着邪恶真言从陈昂的身上，流淌到了熔炉里，引起原始魔力更狂暴的波动，疯狂的魔力甚至让海拉斯特都连退几步，离开那个危险的炉子。
海拉斯特枯死的脸上，木然的表情一丝丝崩裂，那种凝聚的邪恶力量让他魔力也为之狂暴。
摇曳的火光疯狂而激烈，陈昂的声音清晰的回响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带着邪恶本源力量的真言，平静而坚定的念出那被黑暗眷顾的文字！
“平静即是谎言，激情方为王道！”
随着真言的声音……
海拉斯特看见涌动的邪恶本源和原始魔力撕破虚空，露出诸神的王座，星界涌动着疯狂的原始魔力，掀起星界质的巨浪。以太位面和死者国度发出不堪负重的呻吟声，九层地狱和无底深渊的禁锢的灵魂，疯狂的嘶吼着……
他听见，听见冥冥之中的深渊意志，疯狂的咆哮着，听见九层地狱之主发出悠长的叹息，听见宇宙中的邪恶本源愉悦的笑声，听见无数邪恶的灵魂，在绝望中哀嚎……
“我以激情换取力量，
以力量赚取权力，
以权力赢取胜利，”
涌动的原始魔力，像大海一样拍打着这个狭小的世界，无穷无尽的邪恶本源灌注在陈昂身上，顺着流淌的魔力，灌注在熔炉中。炽白的火焰化为纯黑，唯有水晶，依旧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黄金在烈焰中融化，流淌在水晶之下，魔力和原力缠绕在它们之间，随着陈昂的真言，发出涌动的咆哮声……
海拉斯特立足不稳定，他看着那疯狂的犹如凶兽的水晶，邪恶的如同深渊的黄金，感觉到纯粹的毁灭和邪恶的气息，他看着陈昂步入那纯黑的火焰间，看着火焰亲热的舔抵着他的身体，却毫发无伤，一种他毕生追求的魔力奥秘，发生在那之间。
幸好他还记得陈昂的嘱咐，用强大的控制力束缚着原始魔力，在黄金液体中，镌刻下古老的魔文和法术结构，他燃烧着法术位，控制着这涌动的魔力和邪恶本源。
九枚古铜色的戒指首先从火焰中滚出来，在狭小的房间中，散落一地——权力和欲望的铜
然后是七只颜色如铁的粗大指环，一跃而出——力量与血的铁
最后是三枚镶嵌着原始魔力所化宝石的精致戒指——艺术和魔法的宝石
正当海拉斯特准备做最后的一次奇迹炼金的时候，陈昂睁开了眼睛，真言中最后一句话，彻响于多元宇宙，如风声，如雷声，如野兽的咆哮，大河的轰鸣，神祇的低喃……
王座上的诸神，听见耳边彻响的那一句！
“于胜利中超越自我，原力任我逍遥！”
熔炉中的火焰，剧烈的震动起来，狂暴的魔力撕毁了熔炉中的空间，疯狂的空间风暴泯灭一切，让这个狭小的位面都摇摇欲坠。
海拉斯特挣扎在空间泯灭的边缘，他的脸应为挣扎而极度扭曲，毁灭一般的力量，让他勉力维持着艰难的处境，直到一支手亲亲抚平了空间风暴。
陈昂站在熔炉的废墟之前，红色的水晶在一片虚空之中，璀璀发光，如朋友的低语，伙伴的问候，缓缓的落在他手中。
红色的水晶深深的陷入陈昂的右掌，朦胧的光芒犹如有生命一样，随着陈昂的呼吸明灭不定。在海拉斯特眼中，清澈的水晶中，原始魔力的长河，犹如星河一样绚烂而深邃，令他出神，就像灵魂都要投入进去一样。
“主人！”海拉斯特很明智的改了口。“我的任务失败了！”他的头深深的低下来，不敢直视陈昂的脸，和以往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陈昂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附身在灰烬中亲亲擦拭，璀璨的黄金光芒从黑乎乎的灰烬中露出来，在海拉斯特眼中，那是有魔力的光芒。就像灵魂都要为之动容，就像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紧紧的抓住了的眼神。
那种眼神痴迷而疯狂，仿佛连灵魂都为之所迷。
“那是我的！我的宝贝！我的挚爱！我的灵魂！”海拉斯特伸出手，想要从陈昂手中夺过它，他的表情狰狞而疯狂，直到触摸到陈昂身体表面那深邃而黑暗的原力，他才如同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眼神也瞬间清明起来。
回过神来的海拉斯特跪倒在陈昂身前，恐惧的不敢看那个黄金戒指，他将传奇的骄傲和法师的固执都抛在了脑后，心里只有对戒指的恐惧与服从，连带对陈昂的绝对的，卑微的服从。他没有了传奇法师的强大和神秘，犹如女人一样瑟瑟发抖。
陈昂没有看他，而是将戒指转了一圈，赤红的魔文一闪而过，“魔戒全属至尊御，至尊指引诸魔戒，至尊魔戒唤众戒，众戒归一黑暗中！”
低沉的声音，念着戒指上的魔文，带着可怕的邪恶魔力。
戒指缓缓的落在陈昂的左手食指上，四周的黑暗浓郁的犹如实质，像披风一样顺着陈昂的肩膀像下蔓延，轻便而柔韧的黑色布料，像长袍一样，披在他身后，陈昂的面孔隐藏在兜帽下。斗篷就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所有窥探的眼神。
海拉斯特的脑海里，出现了魔戒的意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些宇宙告诉他的信息，他匍匐在陈昂脚下，恭敬道：“我伟大的主人，亘古以来的西斯尊主，魔戒之主，宇宙的黑暗眷顾者——达斯&#183;魔苟斯！”
“邪恶不是目的，黑暗必将永恒。我的戒灵骑士！”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权力游戏
原始魔力涌动在狭小的位面里，陈昂右手虚托着那枚璀璨的红水晶，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从水晶中爆发出来，以深水城为中心，横扫了数百里的距离。虚空中的魔网剧烈的震荡起来，却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强大意志抚平。
但魔力波动的后遗症，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消失。
在这一段时间里，预言魔法和神术会受到原始魔力的偏移和干扰，通讯魔法会在极具衰竭，几乎不能越过超过十里的距离，而传送门也在刚才的魔力波动中毁于一旦。在魔法波动未平息之前，长途的传送术，会有极大的风险。
考虑到陈昂对空间强大的控制能力，还有法师塔的监控，这种危险，几乎提高到了绝对致命的程度。在这个范围内，空间掌控低于陈昂的存在，需要在传送术生效之前，通过陈昂的检定，一旦检定失败，会视陈昂的意志，给予放逐或者空间切割，甚至空间泯灭的惩罚。
红水晶魔力爆发之后，绚丽的光彩才渐渐暗淡下来，但这并不是失去力量的灰暗，反而更像光芒内敛的含蓄，并不强大，但却极为纯粹的魔力，从红水晶缠绕到陈昂的指尖上。那是直接来源于原始魔力的力量，纯净而强大。
海拉斯特感觉到了魔网的哀鸣，他仿佛看见了红水晶深处那燃烧的奥法火焰，这是对密斯特拉的亵渎，是直接连通狂暴的原始魔力的神器。
尽管它比起魔网，更加的弱小，脆弱，稚嫩，就像参天大树底下那初生的幼苗。
终有一天，它会动摇魔法女神的王座，就像莎尔的影魔网那样，因为它们都是诞生于原始魔力的伟大存在，海拉斯特看着水晶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位稚嫩的神祇。它的高贵，远在凡人之上，因此它也不会回应除了它的主人之外的命令。
唯有陈昂才能拥有它，唯有陈昂才能命令它，只臣服于它的创造者的神器，它就是原力水晶！
海拉斯特出神的看着这个奥法的伟大造物，这一刻就连至尊魔戒铭刻在他灵魂的烙印都为之动摇，这是法师至高的追求，海拉斯特感觉自己灵魂中，代表奥法最高奇迹的奥火都在颤抖。他本能的察觉到，在水晶的核心，燃烧着主位面唯一的完整奥火。
只有密斯特拉，莎尔掌握的完整奥火，来自原始魔力的馈赠。
“伟大的主人，请允许我知道它的名！”海拉斯特臣服在奥火的荣光之下，虔诚的祈求到，水晶的名，将是他与水晶沟通的渠道，他能借此利用强大的原始魔力，施展法术，每一个等级他所能利用的法术位，将会扩展+2。
并且其法术力量来源于神器水晶，而并非魔网。
陈昂给予了他水晶的烙印。
银色的丝线由陈昂的右臂蔓延而上，因为魔法而活化的秘银丝线缠绕在水晶上，编织出美丽的银色花纹，符文和魔文在丝线上组成长篇的诗歌，这是对原始魔力的赞歌。
流淌的银色丝线，在陈昂的指尖编织成一个暗银色的短棍，它大约两掌长，水晶就位于它的重心上，赤红的光芒隐藏在秘银之下，魔文和符文，编织着水晶的力量。来自原始魔力的纯粹力量！陈昂的右手紧握着它。
随着心灵力量的渗透，嗡！的一声。
赤红的光芒从水晶中蔓延到秘银短棍之上，清澈的红色光芒沿着短棍的一端出现在剑首上，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和心灵力量一起，组成了炽红的光刃。
这是一柄西斯光剑，它拥有着这个世界原力狂暴而强大的特性，也包含了陈昂心灵纯粹的宁静力量，正是来自黑暗的静谧，平抑了原始魔力的狂暴特性，使这把武器拥有强大杀伤力的同时，也有着无与伦比的稳定性。
它是原始魔力的代表，又是原始魔力（原力）黑暗面，静谧一面的结晶，它兼具温柔与狂暴，它的锋刃无可阻挡，即使诸神也不行。手持它的人，会受到原始魔力的眷顾，拥有更强大的心灵干涉能力，但是也要受到黑暗面的侵袭。
它只臣服于它的创造者，虽然即使它的创造者也不能因此免受黑暗面的侵袭，但如果并非它的创造者掌握了它，那就要小心这把武器无时无刻的诱惑和关键时刻的背叛。
海拉斯特为陈昂奉上了散落在灰烬中的十九枚魔戒。
象征着艺术与魔法的宝石三戒，力量与血的铁之七戒，还有最复杂，被邪恶本源侵染最深的，代表权力与欲望的铜之九戒。
“权力与欲望啊！”陈昂把玩着一枚铜戒，通过戒指的眼观察着世界，灰暗的景象，被扭曲的外向，还有真实的丑恶和黑暗，不愧是最邪恶九戒，没有宝石三戒的来自精灵高等魔法伟大奥术迷锁力量，没有铁之七戒强大的破坏魔力。
但却是十九枚魔戒中，最复杂，最邪恶，最善于侵蚀戒主内心和灵魂的存在。它的力量来源于心灵，也作用于心灵，强大之处，比起其他十枚魔戒一点都不差。甚至是更接近与至尊魔戒的存在。
“这是属于人类的戒指！”陈昂微笑着说道：“它是人王之戒，背叛与阴谋，黑暗与杀戮，权力与欲望之戒。但它还不算名副其实……”
“为什么？主人，这些戒指已经强大到能够影响诸神的神智了！它们的危险程度，不比希瑞经更差，至尊魔戒的力量更胜于它。希瑞经的力量，源于谎言，而至尊魔戒的力量却源于真实的贪婪，真实总是胜于谎言的！”海拉斯特不解道。
“它是权力的戒指，但却没有代表权力，没有染上野心和疯狂，还有那些对权力迷恋的‘高贵’血液，就不能算是完整的权力之戒，唯有一场权力的游戏，才能让它完整！”陈昂将一枚铜戒放在了海拉斯特的手心，微笑道：“让它染血吧！”
海拉斯特兴奋的抬起头，乱糟糟的胡子甩了自己一脸，但他的眼神中依然泛着血光，“明白了，我的主人。深水城只会是主人的。”
陈昂摇摇头，“控制这座城市并不难，但不引起诸神的注意，那就很不简单了。你有什么方法尽管说，我知道你是玩弄权力的一把好手。”陈昂微微停顿了一下，缓缓道：“有些话，说晚了是要出人命的。”
“别人的命也是命啊！”陈昂摊手道：“如非必要，勿行杀戮！”
他就这样看着海拉斯特垂到胸口的胡子，海拉斯特小心的组织着语言，他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和优雅，除了眼睛里的疯狂不改，就像一个议事会的贵族一样。
“主人……这是一个伟大的城市，它的伟大之处在于它不是属于任何人的城市，它是自由的，是开放的，它欢迎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人。十六人领主议事会管理和控制着整座城市，除了市长，其他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他们用面具公开露面，他们有些人彼此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则不知道，但公开的领主，深水城的市长知道一切领主的身份。”
海拉斯特第一次在陈昂面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见证了这座城市的成长，甚至一手缔造了它。我对这座城市有着足够的影响力，事实上，有两名秘密领主受到我的控制，他们的领主职位甚至就来源于他们在地底迷城的冒险。”
“他们获得了声望，财富和权力，因此他们也为我效力，即使他们表面上是竖琴手，或者其他势力。这些权力对您触手可及。”
“权术，财富，阴谋和政治盟友，这场权力的游戏精彩万分，但是，我的巫王，游戏规则是其他人遵守的东西，你和别人下棋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并不是高明的棋艺，仅仅需要将他的棋子拿掉就可以了。”陈昂微笑道。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有这样做的力量。”陈昂叹息道：“我们有吗？巫王？”
“那些领主之所以成为领主，是因为城市控制在那些人手中，他们是同盟，他们就是城市，直接的杀戮会只让整个城市毁于一旦。”
“他们是领主？”陈昂点头道：“谁证明？”
“十六人领主议事会非常的严密，他们有着很高超辨认身份的手段，我甚至还不清楚其中一些人的身份，主人！”海拉斯特解释道：“我们没办法替代他们，而一旦使用暗杀手段，会激起整个城市的反应的。”
“你错了！巫王。”陈昂摇头道：“是不是领主，信物无法证明，甚至连他们都说的不算。大多数人的看法才能决定这一点，然而大多数人的看法，我们说的算。”
“谁是城主！我说的算！”
光剑在陈昂手里挥舞出一道美丽的银河，红色的光芒就像天空中扭曲的星河与晚霞，蜿蜒在天空上，在地底幻化了一片天空。
海拉斯特吃惊于陈昂超绝的剑术，却听见耳边传来陈昂清晰的声音。
“我希望在晚餐后看见那两位领主，还有一份确定的领主名单！”陈昂低声道。
在宝剑海湾最繁华的航路上，深水城这个极尽繁荣的光辉之城，即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权力游戏，繁荣与腐败，权力与罪恶，最华贵也是最肮脏的地方，一抹浓重的血色扩散开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戒之力
至尊魔戒在陈昂的手里，就如最朴实无华的戒指一样，一点都不起眼，但海拉斯特仍然能感觉到那种要将灵魂也投入进去的可怕力量，或许是幻觉，或许不是。他明白自己的灵魂早已沦为魔戒的奴隶，而至尊魔戒只臣服于一人。
黑暗主君维达&#183;魔苟斯。
在他面前，海拉斯特甚至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就算海拉斯特亲手铸造了其他十九枚戒指也一样，铜之九戒的心灵力量，铁之七戒的魔法力量，甚至是宝石三戒的奥术迷锁，都臣服于至尊魔戒那腐蚀灵魂的黑暗。
陈昂轻轻的粘动火之戒纳雅的魔力，上古精灵高等奥术的力量扎根于魔网，并撼动这密斯特拉的威严，通过一系列纠缠、接合、弯曲、盘绕、叠合、扭曲，伸展的魔网行为，这个根据神秘规律编织的结构体，形成了繁复而宏大的法术结构。
火元素位面通过以太悄悄靠近了主世界。
庞大的，浩瀚无边的能量从火元素位面流向了主世界，并被纳雅的力量束缚控制着，在深水城外的海域上，形成了一个通天彻地的云柱。
炽热的火之戒！
至尊魔戒的力量控制着这个强大的戒指，也唯有这追溯到魔戒本源的力量，才能压倒暴虐的元素海洋，沸腾的海水翻滚着，让数十里的一片海区变成死域。蒸汽和热量蒸发到天空，形成无比密集的云层，强大的火元素之力，在云丛中悄悄的蓄积。
海拉斯特甚至感觉到，几只非常强大的火元素长老，徘徊在这片异常区域，享受并守护着天空中的这座火山。
然后是水之戒南雅，迷锁的力量控制着水元素戒的一部分，投影在大海上，强大的水元素气息，迅速吸引着大海的一部分力量，在海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海怪和水元素从大海的深处走出，在海面上兴风作浪。
火与水的对抗，已经在上空的云层和下方的海洋同时开始了，紊乱的元素洪流引发了水火之间的激烈对抗，在空中形成强大的风力扰动，让深水城附近的海面上，成为地狱一样恐怖的地方。
气元素之戒维雅，最后一枚宝石之戒，在空中引动了风元素位面的力量，也彻底引爆了水元素位面和火元素位面的对抗。一场笼罩数百里，史无前例的大风暴，在三枚戒指之间，达成了存在的条件。在深水城的附近，巨大的飓风正在形成。
“疯狂的自然伟力，即使神祇也要为之震动！”
天灾笼罩了深水城，使这里几乎变成了一个孤岛，这座巨大的港口频繁对外交往，近乎断绝。或许唯有地下才能保持一份平静？
沙沙……沙沙……
通往头骨港的路，崎岖而又黑暗，蜘蛛和魔怪们潜伏在地道石路的角落里，被这细微的摩擦声惊醒，谨慎的将前肢探在地面上，感知石窟迷宫里最微小的震动。但它们很快就被吓得钻进地缝里，因为那是钢铁和皮毛摩擦，皮革和地面接触的声音，来自数千位不同的个体。
碰撞，摩擦，敲击，质地坚韧的钢铁发出最悦耳的轻吟，汇聚成洪流，汇聚成大海，汇聚成浪涛，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浩浩荡荡的淹没这片石窟迷宫。这是军队的声音，是战争的诗篇。
肉质的苔藓，向空气张开了自己的触须，这些带着粘液和恶臭的肉毯密密麻麻的从石缝里爬出来，在它们充满胶质的菌毯上，还带着蜘蛛和魔怪的残骸。
头骨港是另一个深水城，黑暗之城。它藏在深水城的地下和地底迷城连接在一起，是走私贩子和边缘人的最爱，下水道把它同整个城市联系在了一起，共同组成了这个城市腐烂，发臭，阴暗和堕落的另一面。
在这里生存的都是流氓和恶棍，是以走私，胁迫，暴力和血腥来维系自己生存的一些东西，换而言之，就是陈昂的血手帮的竞争对手，有活力的社会组织。
列克抱着自己的法术书，跌跌撞撞的摸索在碎石和裂隙之间，他抬头就能看见兽人战士那硬如铁块的背脊，还有几乎和他一样大的重甲。在他身边，这样的战士还有不少，以一个简单比较来算，只有深水城合法人口的十分之一而已。
这是他所见到，整只军队的五分之一不到。
一时间来说，这个颇为年轻的少年并没能弄清楚它包含的一些东西，这个数字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数学上的概念，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对陈昂提出‘暗杀竞争对手的负责人’这样天真的建议了。只有当这个概念与屠城，毁灭，统治，与暴政这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具有统治力。
钢铁的洪流，冷漠，生硬，有着一种残忍的美感，列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这些兽人狰狞的丑脸上，发现美感这两个字的，但那些硬生生的巨大铁块，就是充满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种狰狞霸气，源于杀戮的魅力。
看着这股洪流以缓慢而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推开头骨港大门的时候，列克也忍不住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属于钢铁的冰冷刺痛感和腥锈味。这种味道诱惑着他伸出舌尖，在指虎上舔舐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个事实：
铁的味道和血一样！
这里是头骨港，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沾满了血腥，这里的每一枚财富都不是易得的，这里是野心，贪婪和血腥之地，是法外之地，是光辉下的阴影之城，盗贼工会埃纳萨尔才是这里实际上的秩序控制者。
在阴影深处那个偏僻的角落，有着一个非常单薄的小棚子，很难有人能想象这里会是盗贼工会埃纳萨尔的集会之地。
高利贷者，鸡头和窃贼在这里，讨论他们流淌的财富和权力，并贪婪的抢夺带有一丝肉腥的骨头，事实上给予他们足够的动力，他们甚至能从石头里拽出油来，并像此一样吸取利益。他们没有立场，他们没有原则，他们唯一的灵魂归宿，就是贪婪的无尽深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原力武士
费伦有史以来也数得着的大风暴，彻底封锁了深水城和外界的联系，海面上的掀起的巨浪高达五十尺，足以掀翻吃水六尺一的大型海船。
这时的大海，狂暴的像翻脸的娇子，无情的摧毁着一切看得见，看不见的东西，别说畏惧于大海的人类，精灵等陆地生物，就连被海洋祝福过的鱼人，也在这场灾难瑟瑟发抖。在无人敢靠近的港口区，每天都有鱼人被摧残的残尸，被巨浪打到地面上。
陈昂以三枚魔戒为枢纽，控制着这场风暴的范围，使其不至于摧毁整座城市。他需要的是一座完整的光辉之城，而不是被风暴肆虐的一片废墟。因此，陈昂不但要保持对安博里神力的压制，还要和愤怒的天灾之神塔烙斯，抢夺对风暴的控制权。
虽然每天神力和原力的争斗都很激烈，但局势却渐渐落入陈昂的控制之中。
深水城内暗潮涌动，突如其来的天灾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占星术士没有丝毫发现，预言学派的法师也一无所获，这似乎是一场本不应该发生的风暴。牧师向神祇祈求，只得到了一点模糊的信息。
“这是一场阴谋，市长大人！”主祭对市长皮尔盖伦解释道：“我们的老朋友，对光辉之城的繁荣和富饶垂涎欲滴的海洋女神安博里，对这里的平静和秩序嫉妒的发狂的天灾之神塔烙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全新的黑暗力量！”
“眠龙未醒，黑暗将至！”
皮尔盖伦摇摇头，深水堡的戒备已经比以往更森严了三分，但一种凝重的不安一直笼罩在他心头，近期来贵族和行会的贪婪让他心神疲惫，深水城冒险者、商人和权贵之间脆弱的平衡，摇摇欲坠。皮尔盖伦敏锐的注意到了，这背后操纵一切的那双看不见的手。
“塔烙斯和安博里？头骨港的邪恶仆从们又蠢蠢欲动了吗？”
“关键并非在祂，市长！”老主祭上前一步，凑到比尔盖伦身前压低声音道：“吾主的指示不会有误，新出现的黑暗力量，拥有和其他曾经出现一切邪恶存在都不一样。祂是最深的黑暗！就在不久之前，我们都能听到深渊和地狱回响着一个名字！”
“魔苟斯！”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犹如在黑暗深渊中回荡的音节，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邪恶和血腥气息。这个冰冷的名字一说出来，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很多。
“除了这个名字，我们对祂一无所知！”皮尔盖伦焦躁的在原地走了两圈，最后在窗前停了下来，透过窗帘，他抬头看见了天空低垂的阴云，“这几天，头骨港的那群杂碎倒显得安静了很多，但这不是好事……”
“我们都知道，这些豺狼是谁养起来的，他们爱惜自己的白手套，却让别人双手沾满了血腥。金碧辉煌的官邸下面，谁不知道他们的肮脏！他们以为可以摆布我，但他们……”
“但他们成功了，不是吗？”主祭站在皮尔盖伦背后，叹息道：“这就是秩序……”
说着这事，便有卫士在门口敲响了大门，皮尔盖伦回到了座位上，但卫士却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他失态的消息。
在阴影的最深处，头骨港上杀声盈沸，数十只一臂长的弩箭，尖啸着从黑暗中平射出来，将几名穿着皮甲的游荡者钉死在石壁上。
屠戮还在继续，狗头人端着精致的手弩，以小队的阵型在战场偏僻的角落游击射杀，它们通常九个为一组，由两名最优秀的游荡者作为交替首发。每一次射击，都由首发带领两名弩手作为一个射击点。保证一次射击，至少有三枚弩箭，一次突击，至少有三个射击点，三发弩箭交叉射击，三个射击点交叉掩护的强大杀伤力。
游荡者极难躲过这严密的射击网，狗头人都保持在数十步之外，它们的弩箭射程惊人，威力也相当可怕，以组为单位的小队，交叉前进，彼此掩护，从不脱离地精和食人魔组成的支援组。即使是高级游荡者，躲避数十只弩箭也是一项致命的挑战。
即使他们拼死可以做到，那在他们冲进狗头人群里大肆杀戮之前，他们首先要躲过食人魔巫师的恶毒巫术和兽人狂战士的衔尾追杀。
合理布置的杀伤阵型和掩护队形，保证了狗头人斥候小队的杀戮效率。
正中间的兽人重甲步兵团，沿着预定战役的要道疯狂突进，绿皮的蠢兽们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陈昂并没有给它们添加这些东西，唯一知道的，就是执行陈昂杀戮的意志。邪恶势力惯用的小型锋锐武器，在重达三百磅的重甲面前，不比木棍坚韧多少。
犹如钢铁壁垒一样的战争碾压下，难有生还者，唯有极少部分施法者在魔瘾施法军团的猎杀下，还能带给它们一些威胁。但很快这些法术位寥寥无几的法师，就只能在重弩和战锤之下，化为一摊模糊的血肉。
头骨港引来了灭顶之灾，刺客，盗贼，海盗和佣兵汇集的地下城市，引来了一场真正的战争，血腥，残酷，犹如浓的化不去的噩梦。肢体四处散落着，躯干支离破碎，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钢铁和肉体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狰狞的兽人，疯狂的食人魔，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
食人魔手持超过一百五十磅的巨大战锤，和一个瘦小战士的头盖骨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他的头骨发出不堪负重的破碎声，红的，白的飞溅了一地。
黑暗和恐怖吞噬了这里，曾经带给无辜者噩梦和恐怖的凶徒们，迎来了自己的噩梦。至尊魔戒的力量无声无息的渗透了这里，在杀戮和恐惧中，扭曲的黑暗力量侵染了地上涂抹着的血肉，渗透到厮杀的人群里。
“主人，这里大局已定。”海拉斯特俯身向陈昂示意到。战场上已经呈现压倒性的一面，或者说，这从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可以开始了！”陈昂点头回答。
距离他来到费伦也过去了一段时间了，陈昂，或者是血腥之手并没有少与头骨港的盗贼工会发生冲突，血手帮受到的打压和威胁，大多数来自这里，暗杀，投毒，绑架和胁迫，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发生过很多事，但……
那又如何？陈昂根本不在乎。
发生的那一切，他甚至没有去了解，也毫不在乎。当陈昂判定盗贼工会并不能干扰到他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就不在陈昂的考虑之内了。陈昂很少对别人的行为而做出反应，大多数情况都是他要做一件事，然后完成它。
就像现在这样，陈昂要得到深水城，所以他准备清理一些盘外的玩家，排除干扰，这干扰包括深水城外的费伦大陆，诸神，还有深水城本身的一些零零碎碎。
所以他封闭了航路，创造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决定了接下来能够参与游戏的玩家，然后排除不在他计划之中的零零碎碎。而不幸的是，头骨港的一切都包括在这个‘零零碎碎’里面。这是最纯粹的恶意与效率，最简单的伤害与掠夺。
自始至终，都是陈昂主动去伤害人，他是在做自己的事，并且手段越来越接近世界的本质。
杀戮落幕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快黄昏的时候就结束了，陈昂传送到深水堡外的时候，天色还仅仅是有些晚而已，海拉斯特在他身后闪现的时候，他问了一声：“准备的如何了？”
海拉斯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难以说服那些领主的支持，他们太谨慎了，也没有控制他们的机会，除了受我控制的两位秘密领主，我们不可能获得更多的支持了！”
“那就差不多了。”陈昂顿了顿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难，大部分困难只是实力问题，想要完整的拥有一座城市，特别是深水城这样实行秘密统治的城市并不困难。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城市的主人是谁，是十六人领主议事会？”
“哪十六人？”
陈昂轻轻的合上兜帽，将面孔隐藏于黑暗中，他的声音从帽口那浓的散不开的黑暗中传来，平静而坚定。
天空下起了小雨，陈昂沿着山路朝深水堡走去，那是一座典型的骑士堡，结构稳固，用抗魔性能非常好的石材堆砌而成。虽然住在里面非常的不舒服，黑暗而闷热，毕竟这是一座军事建筑，但安全性非常好，沙华鱼人在这里死伤累累。
这里是城市哨兵和城市卫兵的总部，戒备十分森严，看上去像是一个故作神秘的年轻法师，拖着一根又粗又短的‘魔杖’，大概两掌长，银灰色，被他像拿剑一样提在身后。踏着积水，冒着细雨，独自一人向深水堡走来。
大门处的卫兵问也不问，就抬起了手中的弩弓，当锋利的箭矢刺破雨幕的时候，黑影却像一阵烟雾一样，融化在了雨水中。陈昂的轮廓慢慢的消失，消失，刹那间警铃大作。
训练有素的卫兵把守着重要的关卡，几名法师在卫兵的指示下，向那处空地释放了‘探测传送门’，以太位面的视觉中，代表空间变化的涟漪，在空地中慢慢的扩散。但并没有传送门的痕迹，甚至连阴影位面的阴影力量都探测不到。
“他不在那里！”年轻的法师回头道。忽然他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声音，就像闪电束穿过人体一样，不过要更轻一些。
是一声好听的“滋”。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道红色的流光，绚丽而炽热，在周围跳跃，美丽的就像纯红色的彩虹一样，穿过了最老的那个法师的身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棋盘苹果
嗡嗡的声音和血腥味淡淡的回荡在空气里，从黑影的消失，到红色弧光的出现，时间不过一眨眼，直到老法师的身体软倒下去，也没有多少人反应了过来。留在年轻法师眼中的，只剩下那一抹致命的流光，他甚至回忆不起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剑术。
几乎就在他们能反应过来的最短的时间内，荡漾的红光从黑影的手里流淌而出，法师护甲和魔法物品的防御，在那赤红的光芒下，就像一张薄纸一样脆弱。仅仅在刺破皮肤的那一刹那，就被剥夺了生命和灵魂。
赤红的光刃上带着强大的能量，原始魔力流束缚形成了这犹如赤红水晶的剑刃，拥有着强大的杀伤力，而那个神秘的阴影，更是神出鬼没的如同魅影。
陈昂踏着积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穿了有一名卫士的心口，震荡的原力破坏了挡在他面前两名战士的平衡，仅仅是一个角度的调整，就让两人相互刺穿了对方的身体。光刃轻轻回荡，没入了身后一名游荡者的前胸。
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昂滑入了黑暗中，沿着阴影位面跳跃在两个位面之间，在短短的一个刹那，从容跃动在数十个阴影坐标点中。手上的光刃化为缠在他两指之间的红色闪电，在雨中分裂，纠缠，如同数百细如毛发的光丝，顺着陈昂的右手挥出。
年轻的法师这时才回过头，他看见数十条红色的发光丝线，顺着阴影跃动的轨迹，消失在阴影最深处。这时候，被光刃像提线木偶一样穿过的卫士，才轰的一声倒下。
直到尸体倒了下去，才有人高呼：“敌袭！”，高塔上吹响了嘹亮的号角声，惊醒了深水堡中的所有人，众人井然有序的各就各位，许多施法者加入了进来，城市卫兵更是倾尽全力去阻挡那道红色的弧光。
陈昂犹如闲庭漫步的挪移在阴影之间，他能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即使一块指甲大小的影子，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跃动坐标。法师们用尽全力去阻止他，但次元锚根本无法击中陈昂的身影，而传送限制法术却毫无作用。
光刃翻飞，在空中摇出一点红花，然后是千点，万点，在陈昂闪烁的每一个地点闪耀。一朵完整的红花，代表着光刃最简单的一回合变化，一伸，一扣，一格，一扭，总能斩断卫士的武器，钻入他们的胸口。
奥术毫无作用，不是被陈昂轻松闪避，就是被光刃破坏了法术结构，消散于无形，由最纯粹的原始魔力组成的光刃，甚至可以将具有稳定法术结构的奥术，在未激发的时候挑回去。它能反射大部分附魔系的法术。
城市卫士的守护阵型，不能说不够完善，卫士们的忠诚和战斗意志，也不能说不顽强，他们已经在自己的知识体系和智慧的范围内做到了最好，合理的布局，施法者的法术反制和法术应对，甚至连他们记忆的法术也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但这毫无作用，只会显得更加的无力。
“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克制！”陈昂从阴影中浮现出来，随着他的脚步，广场上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圆，并随之移动，他平静的将目光从这些年轻而坚定的脸上扫过，用最清晰的声音说：“出于对你们生命负责的态度，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出出于自己意愿的选择……”
“与荣誉无关，与使命无关，在遇到不可抗力的时候，出于自己本心的选择？是维护这个秩序，还是选择另一种可能？”
“生存，还是反抗？”
红色的魔力细丝缠绕在这些城市卫士的脖颈上，这些坚韧的魔法丝线可以轻易的去切开人类的皮肤，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陈昂手指轻轻一动，这里所有人的脑袋都会落地。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吾主眷顾着我！”这些战士傲慢而缓慢的抬起头，眼神和陈昂深邃的目光对上。
“鄙贱的无信者，诸神的荣光下可笑的小丑，我们的生命或许或许会被你剥夺，但我们的灵魂，将升到神国中去，常伴吾主。即使躯体堕入尘埃，但我们的灵魂永不屈服……”
“你以为你的思想，你的意志，你的灵魂属于你自己？”陈昂摊开手掌，一枚青铜戒指反射着暗淡的幽光。
“但其实不是！”
叮！
戒指落到了地面，沿着花纹美丽的大理石地面，向前滚动，最终撞到了一名城市卫士的靴子，停了下来。
平凡无奇的青铜指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只粗糙的大手捡起了戒指，他紧紧握住指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然后手中紧握的指环被人劈手夺了过去！
“这是我脚下的戒指！”
那名穿着靴子的卫士露出牙齿威胁道：“不要偷我的戒指！小偷！”
“那是我的戒指！是我的！”被抢走戒指的卫士异常的恼火，他用剑柄狠狠的击打夺走他戒指的那名同袍，直到他头上血流如注，紧紧握住的手才松了松。卫士狠狠的掰开自己同袍的手，而那名抢走戒指的卫士，也不顾自己头上不轻的伤口，死死的握住右手。
“这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啊！……”
脸色狰狞的士兵狠狠的掰断了他的手指，从指缝里抢走那个青铜戒指，很快所有的人都忘记了陈昂的存在，他们眼里只有戒指，卫士们的动作开始激烈了起来……
直到第一个人动用了手里的武器，时间仅仅过去了两个呼吸，那些坚定无比的卫士们，就能拿刀对准那些试图拥有戒指的手。
每一个对戒指都有着极度的渴望，但他们并没有丧失理智，或者说他们还有思考的能力，但当这种能力被全心全意用来满足一个需要的时候，恶意产生了。当第一个人有了“杀了其他人，戒指就是我的了~！”这种念头的时候，这种恶意被放到了最大。
第一个将指环戴在手指上的人，被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笼罩在里面，他开始用这种雾气控制攻击它的城市卫士，使他们对自己旁边的人拔刀相向。厮杀在两群人之间展开，他们的刀剑同以往一样的坚定而锋利，却向自己的同袍。
恶念不但没有使他们疯狂和混乱，反而让这些人愈加理智，他们冷静的分析战术，思考局势，观察战友的弱点，甚至结盟和团结起来。但他们最核心的意志，却只有一个“夺取那枚戒指”，他们可以为此牺牲一切。
陈昂离开了深水堡！因为结果只需要等待。
背叛和欲望，贪婪和杀戮，比疯狂更可怕的，是自私的理智！深水堡的战斗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从黄昏到黎明，死去的人并不多，因为聪明而理智的争夺者，在发现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的时候，就有意识的保持了一个底线。
他们会铲除竞争者，保证他们无法回到戒指的争夺战中来，他们会制定游戏规则，来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所以大部分人只会废掉对手的行动能力。
城堡中的，并不是一场失去理智的杀戮，反而每个人都变得很聪明，他们用尽了自己学过的一切手段去争夺这枚戒指，但他们也会选择暂时的妥协，甚至欺骗。他们释放内心的野兽，去追逐它，但那只野兽是狡猾的。
狡猾到学会了妥协和放弃。
秩序，破坏秩序，欺骗，背叛，暴力，结盟，在短短的一夜里，深水堡里呈现了一场政治大戏，耳渲目染，并竭尽自己全部潜能的城市卫士，城市哨兵，用尽了阴谋诡计。他们聪明，他们狡诈，他们如同游荡在人网中的豺狼。
在这场闹剧中，演尽了人性的黑暗面。
他们都在争取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这是近千位聪明人的战争，没有不能放弃的东西，即使是戒指，也能妥协暂时放弃，一切都是为了成为最后那个持有戒指的人。
这些人无师自通，成为了顶尖的政治高手，陈昂为他们提供了极为先进的理论教育和来自其他世界的思想作品。为了争夺‘权力’之铜，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拼尽潜能去与人斗争，利用和被利用，背叛和结盟，算计和战术。
表面的克制和秩序之下，隐藏着无数看不见和黑暗与血腥，越来越接近正常人的卫士们，虔诚的学习着陈昂灌输的一切，包括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品《纸牌屋》《职场政治学》。他们积极的发觉人性的弱点，他们在小小的深水堡里组织了数个团队。
他们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理智又让他们保持了一个相对稳定和安全的秩序，他们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们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游戏规则，然后在运行中绞尽脑汁作弊和推翻这些规则。这些人演尽了什么是政治。
这场权力的游戏，直到三天后才结束，有超过三百人永远的埋在了深水堡的花园里，他们有的是背后一刀，有的是失足落水，有的是因为违反规则而被集体处死。
大法师伊尔明斯特禁锢了这枚戒指，让所有人恢复了冷静，但魅惑可以解除，被污染的灵魂可以吗？深入了人性的黑暗面，学习过最狡诈的政治阴谋，这些普通的卫士，也变得极为危险，谎言就像他们的母语，而伪装就如同他们的皮肤。
他们就算在卓尔中也是最杰出的阴谋大师，深水城的贵族比起这些游戏的胜利者，稚嫩的就像孩子，即使伊尔明斯特，面对这些看上去睿智而清醒的目光，也在内心感到恐惧。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至邪之眼
狂风肆虐，紊乱的气流像鞭子一样，狠狠的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当港口边一颗两掌合握的大树，被一根‘风鞭’抽为两段的时候，陈昂就站在旁边，裹挟在狂风中的树枝，犹如强劲的箭矢，足以穿透两层锁子甲。这样的天气，出门变成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深水城里空空荡荡的犹如鬼蜮。
对于这里的市民来说，安全的地下世界被不明势力血洗，正在重建中，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试探。而地上世界又遭受狂风肆虐，天灾之神的信徒还有隶属于祂的风元素，异怪，撑着大风四处袭击，散布恐惧。
一切似乎很平静，但有些陈昂需要的东西，却在这种波澜不惊中，发酵着！
“自从那个晚上，一切都变得很不对劲，我能感到一股暗流在我身边涌动，一些年轻的孩子，他们本来大有前途，但现在他们的眼睛里染上了别的东西！野心与欲望……”
站在皮尔盖伦曾经的位置，凯尔本&#183;黑杖望着天边那肆虐的风元素，正在与远道而来的大贤者，与他同为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选民的伊尔明斯特说话。伊尔明斯特摇头道：“孩子们的野心并不是坏事，老友你知道的，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谁不在年轻的时候，犯过错误呢？野心是年轻人的骄傲……”
“但有些错误是不可挽回的，年轻人更容易受到诱惑！他们一旦犯下错误，就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们应该正确的引导他们，而不是坐视他们堕入黑暗……”他沉默的片刻，叹息道：“已经有三个孩子背离了他们的誓言，犯下了谋杀的大错。”
“老友，我们做不到！善良的道路太过曲折，而邪恶的诱惑却尽在咫尺。”伊尔明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急躁是每个年轻人都会犯的错误，你不可能让他们像我们一样，坚持于善与爱，平等和谅解。他们无法视苦难为珍珠，折磨为财富，认识不到真正对于自己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天真的相信正义，并向外界寻求它，但我们都知道，正义在我们心中，可偏偏不存在与费伦。从博德之门到深水城，从安姆到冰风谷，公平和正义从来不存在！可对正义的信仰和坚持，却是最宝贵的……”
“你还认得那个黑袍人吗？”凯尔本瞪大眼睛问。
“从三个月以前我就感觉到了那种颤栗的冰冷，那时候我以为是个幻觉，直到几天前，我听到深渊在颤抖，众神在哭泣，那时候我的耳边回响着原始魔力的潮声，听到的是邪恶本源的赞歌，直到最后，整个世界回响着那一个名字……”
他眼神游离了片刻，意喃道：“那个不可以说出的名字！”
“请允许我用黑杖塔上的那位的神名来称呼祂——米尔寇！”伊尔明斯特笑道，他看着被恐惧的阴影折磨的虚弱不堪的凯尔本&#183;黑杖，对他眨了眨眼睛，“没错，米尔寇而已！老友你忘记了吗？就在这里，你让死亡践行它本身。死者之神，成为了孤魂野鬼……”
伊尔明斯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凯尔本愣了愣，也跟着大笑起来，他们仿佛回到了圣者浩劫的那段岁月，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那时候他们和午夜，克蓝沃一起，在深水城送死亡之神米尔寇登天。那是使他们名扬天下的冒险！
“哈哈！老友，我都快忘记了那段往事……”凯尔特一扫之前的灰暗与惧慎，年轻时的回忆让他精神奕奕，脸上也带有了红晕，他们一起唱起了吟游诗人歌颂那段伟大历史的作品，唱起了魔法女神午夜和死神沃克蓝沃的史诗。
与神同行！
愉快的歌唱，让凯尔特摆脱了一直笼罩他的那个阴影：“老友！在联系你之后，我擅自去窥视了那个名字。”
伊尔明斯特的严肃的摇摇头：“莽撞可不是法师的好习惯，老友！你不应该试图去窥探这个邪恶而强大的存在，祂的名是黑暗之王，祂的号是邪恶主君，窥视祂者，必遭诅咒！谨慎是我们保护自己最重要的坚持。”
“是的，达斯&#183;米尔寇！我不应该试图去窥探祂！”
凯尔特说着，似乎还有一丝余愧，“达斯，是宇宙的黑暗面。我从未直视过如此纯粹的黑暗，那种浓郁的纯黑，让我的银火都为之奄奄一息。我试图窥视这个名字更深入的那一面，但我感觉到了很多邪恶而强大的灵魂……”
“他们代表这个名字，用血腥和强大为这个名字染上威严。他们许多是极度邪恶的，智慧和力量都让我感觉渺小而可笑，在触摸到他们所代表的更深的黑暗的时候，伊尔明斯特，我的灵魂都为此饱受折磨……”
“我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念头，让我彻夜难眠，那段时间我是混沌的，是不可描述的。我确信自己跌入了比深渊更深的深渊，一个叫达斯&#183;凯尔特的怪物在我的身体里面。最让我精神痛苦的是，我对诸神鄙视万分，祂们鄙贱而无知……”
“我认为自己触摸到了这个宇宙的伟大存在，这个世界告诉我，祂叫原力！”凯尔特蜷缩下身子，显得苍老而疲倦，“我已灵魂来抗争它的感召，每天醒来的时候，我的灵魂一身是伤口。”
“一切都过去了，凯尔特！”伊尔明斯特抱住了他，他的嗓音粗哑但话语中的力量，却温暖万分，他安慰自己可怜的老友道：“女神依旧眷顾者你，将你庇佑在祂的荣光之下。”
“可我感到恐惧，老友！”凯尔特喃喃道：“原力就像我的母亲……”他将头埋进了手臂里，并不想听到伊尔明斯特的开解：“我在犹豫，诸神如果是浅薄的，我的灵魂将皈依何处？在我最疯狂的日子里，诸神让我作呕！”
伊尔明斯特能感受到那种折磨和不安，因为真实有时候比亵渎更可怕，法师之所以难以虔心诸神，无非是因为一颗求真之心，对于诸神来说，揭秘他们的真实比亵渎更罪恶，因为前者让祂们愤怒，而后者让祂们恐惧。
那是一位玩弄人性的大师，老法师抽了几口烟草温暖一下自己，以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那个黑袍人，或者说米尔寇，总是能抓住人性最脆弱的地方。祂深知，谎言和欺骗只能维持一时，而真实却能永久的改变一个人。
让一个人知道了他不应该知道的真相，比欺骗他更可怕，伊尔明斯特深知那种真实如何能摧毁一个人，就像被摆布，被统治，被利用的城市卫士知道了贵族和议事会的真相一样。他们必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受到的欺骗。
事实是，他们没有未来，或者说他们大多数人没有未来，服役，在危险和战争中幸存，最后作为一个中等富裕的家庭顶梁柱退役，支撑一个温馨的小家。年轻人是无法接受没有未来的前路，他们也不懂得平淡和温馨的宝贵。
伊尔明斯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它，但他也知道，那些年轻人对此不懈一顾，他们追逐着权力，财富，威望和尊贵，他们渴望成为人上人，而事实是，不可能！
商人，贵族，行会和议事会中，那些已经站在那里的人不可能为他们让出位置。
这就是他们不该知道的真相，必定会激起不该拥有的野心，然后为不公，打压和陷害感到愤怒，最终这种追求公平与正义的怒火，会燃尽一切。
那些聪明的年轻人，那些被米尔寇灌输了阴谋和权术的孩子，他们必将用这邪恶赐予的武器，来追逐他们的梦想和野心。伊尔明斯特为此感到悲哀，这场权力的游戏，不会有胜利者，而米尔寇揭露的虚伪正义，最终会毁灭这些孩子。
连同深水城一起。
伊尔明斯特紧紧按住手心里的青铜戒指，他有些害怕，正因为这种恐惧，让他得以保持对戒指的警惕。
“你最终是如何摆脱这些疯狂的幻像的？”伊尔明斯特回头看着陷入沉默的凯尔特&#183;黑杖。
凯尔特抬起头，苦笑的摇摇头道：“戒指！”
“你说什么？”伊尔明斯特快步几步走到他身前，略显严肃的问。
“是戒指！十九枚戒指！”凯尔特开口唱道：“天下精灵铸三戒，地底矮人得七戒，寿定凡人持九戒，魔多妖境暗影伏，暗王坐拥至尊戒。”
“你错了，黑杖，你大错特错了！”伊尔明斯特警告道：“把它给我！”
“它不在我这……”凯尔特摇头道。
“把它给我！”伊尔明斯特厉声呵斥道：“以女神的名义，把戒指交给我！”
“我做不到！”凯尔特也愤怒回应道，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沉默了片刻，轻声对伊尔明斯特说：“我感觉到了它对我的控制，但我离不开它，我需要它保护我，对抗达斯&#183;凯尔特。那个戒指有魔力……”
“所以我在那个晚上，我告诉你深水城危机的那个晚上，我短暂清醒的时候，我丢弃了它，把它扔到了深海里，就在港口的下游，让狂风和巨浪吞噬了它。”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伊尔明斯特严肃道：“但你要告诉我，让你今天恐惧万分来找我的，是为了什么？是达斯？”
“不，是一只眼睛！”
“高塔之上，它有着火焰翻滚的眼球，赤红而如岩浆凝聚的虹膜，就像血红的火焰中徒然撕开一条裂隙，里面通往最幽深的黑暗。眼球犹如流淌的火焰，而虹膜却更像细密的血丝，中间是最黑暗，最邪恶的灵魂！就是那只眼睛！”

第一百六十章 侦测邪恶
陈昂站在港口之前，三枚宝石戒指悬浮在他心口，身后是狂风巨浪，左右是雷霆闪电，一片末日毁灭的景象。
这些毁灭性的力量，大多在他周围四尺的地方就被排斥滑开。即使站在灾难的中心，陈昂身旁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就在刚才，他在和天灾之神塔烙斯的神力对决中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不但获得了这场灾难的控制权，更在塔烙斯的灾难神权上撕裂一点神性。
狂风缠绕在气之戒维雅之上，大海涌动的愤怒声音，在水之戒南雅上响起，而雷霆与闪电，则围绕着火之戒纳雅化为炽红的烈焰。源于这个世界精灵的高等魔法，来自精灵灵魂故乡的奥术奇迹——迷锁，它的力量从围绕陈昂的三枚戒指扩散，剥夺自塔烙斯的部分神力在控制这个区域的法则。
头顶传来雷霆疯狂的咆哮，来自塔烙斯无穷无尽的愤怒化为从天而降的雷霆和烈火，却被陈昂轻蔑的玩弄在手里。这位暴风之主，天灾之神在与他的战争中一败涂地，黑暗原力甚至污染了他一部分的神力，迫使祂不得不割裂神职。
这位本质极端愤怒的神祇，这时却显示出冷静的一面，祂并没有计较一时的得失，甚至主动讲神力赋予了三枚戒指一部分，获取了一部分戒指的权力。
祂甚至没有干扰陈昂的行动，尽管这对他来说是彻头彻尾的亵渎，妄图将天灾掌控在手里的陈昂固然是祂的敌人，但对比其他几个生死大敌，其中未必没有可以利用的部分。对于神祇来说，战争的时间会很长，而阴谋算计则贯穿整个过程。
“祂来了！”站在秩序之塔塔顶的伊尔明斯特眺望着远方肆虐的风暴，“米尔寇在与我们的老朋友的战争中获胜了，祂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了！”
“塔烙斯的失败只是暂时的，祂或许有更深的阴谋也说不定。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面临一个强大过头的敌人，一个恐惧神祇，或者击败祂的新黑暗力量？这座光辉之城最危险的时候，已经到了！面对黑暗的狂潮，城市卫士和哨兵已经不值得信赖了……”
“神殿支持我们，老友！”伊尔明斯特低声道：“我们还有神殿区和安民法师会的支持，只是战士们可以同敌人浴血奋战，但他们无法击败飓风，海潮和雷暴……”
突然而至的强光，让凯尔特闭上了嘴巴，蓝色的河流从天而降，倾泻在距离港口不远的堤坝和城墙上，那是闪烁着刺眼强光的炽热电流，蓝色，橘红，橙黄和赤红等各种颜色的闪电球，顺着闪电河流的方向滚滚而过。
天崩地裂一般的声浪席卷了整座城市，守护在城堡前的神殿圣武士被高高的抛起，重重的摔在十几码外的地上，声波撕碎了房间里大部分脆弱的物品，站在就连窗口的凯尔特也被冲击波甩出去。
伊尔明斯特极力护住猝不及防的老友，他只来得及对闪电球最密集的地方施展了一个高等驱魔之墙，但这个法术并没有起到反制作用，大部分闪电球都突破了这层壁障。伊尔明斯特只好在自己和老友身旁形成一个闪电环。
爆炸在同一时间发生了，超过五百枚闪电球在深水城中爆炸，仅仅是冲击波就掀翻了整座神殿区，并波及大半个滨海区。肆虐的电流在废墟中跳跃，并引来了城外更强大的闪电，整个飓风的闪电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城市。
强大的爆炸波首先摧毁了这两个地方大部分的地表建筑，闪电球附带的震荡波能有效地摧毁建筑物，但更致命的是闪电球自带的元素伤害，大部分生物体在四尺之内都会受到毁灭性的伤害，唯有高等忍受元素伤害，或者传奇体制才有可能幸免于难。
被陈昂托在手上的三枚戒指上，那宝石微微黯淡了一分，灾难迷锁中积蓄的元素力量倾泻一空，更多的力量正从深水城外更大的范围中抽取，强大的自然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云层中积蓄。连接元素位面的大型通道也被开启。
越来越多的风元素出现在狂风中，咆哮着试图靠近深水城，不断有小型，中型的水元素和风元素从天空中落下，夹杂在大雨和狂风中，向幸存的神殿武士袭击而去。
“快去支援各大神殿！向安民法师会和新奥拉姆吟游诗人学院请求支援，征用工会的私兵力量，以可信的城市卫兵为基层指挥官，能恢复多少战斗力，就恢复多少！”伊尔明斯特脸色铁青，他站在深水堡的最高处俯视这个身受重创的城市。
“眠龙已醒，黑暗终至！”
狼狈异常的凯尔特，脸色同样阴沉的看着几乎被彻底摧毁的神殿区，他的手上青筋暴突，死死的握着手里的法杖，“祂怎么敢？……祂怎么敢？这么多神殿啊！祂敢这样做？”
“黑暗自取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伊尔明斯特语气薄怒，他指着城墙的残骸上灼烧的痕迹和神殿区的遗骸说道：“这不是奥术魔法，我看不到魔网扭曲的痕迹，吾主也决不允许这种毁灭性的法术袭击，这会破坏魔网的平衡。”
“唯有神力，才能如此大规模的干涉主物质位面。这至少是一位掌握着元素领域的强大神祇，消耗大量神力才能造成的元素干涉，四大元素位面的干涉已经在敌人控制中，我们无法利用元素平衡快速制止敌人的法术攻击。”
凯尔特点头补充道：“而且大部分法术物品对这种超自然力缺乏防护能力，即使能防御元素伤害，但集中造成的干涉性伤害也无法避免，刚才闪电球集中的地区，射线，元素，闪电，高温和声波震荡，物理冲击，甚至灵魂震荡产生了伤害溅射……”
“更不用说之后发生的燃素化，传送干涉和气体质变，有很多强大的圣武士扛过了高温和闪电，却死于窒息。”
话音刚落，两人就感到了黑暗力量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狂潮就像一柄尖刀一样，以一个尖锐无比的锋刃破开一切阻拦，直插抵抗力量的最中心，也就是两人所在的深水堡。
陈昂顺着闪电洪流破开的道路，踏着积水，冒着大雨缓缓前行，至尊魔戒的魔力在他身上披上了一件最深邃的黑袍，将他的脸孔深深的藏在兜帽之下。统御万戒的力量，使风和雨的力量在他身前就自动分开，在大雨中形成了一条由阳光射下的小道。
这样的异象早已引起圣武士和牧师们的注意，在发觉中型元素有意无意的试图远离阳光照耀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更是迅速派出了应援的小队。小队由经验丰富的圣武士和牧师组成，清一色强壮的中年男子，他们经验丰富，战力强大的同时体能也处于巅峰时期。
除了小部分的神祇教派和传教牧师之外，大部分牧师都受过战士训练，他们精通武器作战和着甲作战，精锐而强大，神术保证了他们战斗力的适应性，某一方面来说，这些精锐的牧师才是法师的大敌。他们有钱，精通肉搏，拥有广泛的施法能力，还有神祇作弊，在传奇之下，法师也难敌。
应援小队除了三位老练的圣武士之外，就只有四位身着重甲的牧师了。腰间的战锤在让他们步履沉重，这种直径犹如头颅大小的凶器在几位牧师手中威力残暴异常，陈昂就看见一名牧师在战锤上附上魔化武器之后，一锤炸碎了一名中等水元素。
陈昂从袖口抽出了光剑，表示了自己的敌意。
“侦测邪恶！”牧师拍出一道探测灵光。
陈昂身上浓郁灵光让牧师一愣，纯粹的天蓝色灵光不含任何杂质，代表着灵光所有者守序善良的本质，但陈昂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手里赤红的光刃，则让圣武士不得不全力反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光明宝钻
光剑比单手剑略长一些，黯淡的银色手柄之上是流淌着红金色的光芒的剑刃，它以非常高的频临震荡着，离得近一些总能听到类似磁场嗡嗡的声音。尽管是由原始魔力塑造而成，但光剑并不是无形无质的，它由类似力场构成它的形状。
陈昂因此得以震开刺向他的武器，并在两位圣武士身体平衡被这样破坏的时候，顺着他们露出的细小破绽，刺进他们的身体里。他用两人的身体挡住牧师的神术，然后从肋下将光剑刺了进去，并快速的抹过第二个人的咽喉。
当圣武士连同他的板甲一起被切开的时候，从剑柄上传来非常细微的力道，就像热餐刀切开黄油一样，却没有一滴鲜血飞溅而出。原始魔力破开的伤口因为强大的辐射而脱水收缩，板甲被破坏的地方，钢铁微微融化，使得板甲下的伤口和铁水混成一团。
从理论上来讲，如果没有直接破坏大脑，这样的伤口会让他挣扎很久。
没有快速失血和破坏，受伤者很难立即死去，他们会感受到神经传来的剧烈痛楚，并在这种痛苦中饱受折磨，直到死去。就像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腰斩一样，被光剑腰斩，受伤者有可能挣扎三天才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在牧师的帮助下，他们有可能减轻痛苦，但大多数仍然难逃一死。治疗神术对于原始魔力的辐射效果不佳，即使是“治疗致命伤害”，也难以逆转他们因为辐射病死亡的命运。因为光剑带来的魔能污染，会让他们永受折磨。
所以陈昂在杀人的时候，在刺入人体的那一刹那，执剑的手总会微不可察的轻轻一震，使高频震荡的原始魔力迅速的破坏人体循环，让敌人死的无声无息，没有痛苦。
看着同伴的身体没有知觉的倒下去，随后而来的几人怒吼一声。
久经战阵的牧师和圣武士配合精湛，牧师反手抡锤抽打下来，将战锤的重量发挥到极致，但刚猛中依旧暗藏着一丝韧劲，在击中的时候力量突然爆发出来，能隔着一层重甲将敌人砸成肉泥。牧师的浑身肌肉收缩成小块，力量绷紧的犹如弹簧，这样释放下来足足有近千磅的锤力。
这位牧师的战士兼职级别一定很高！战锤对单手武器的克制也非常明显。
但陈昂早已不是曾经，他仅仅扭曲了一下牧师的空间感，就让战锤砸在了牧师身旁的队友身上，血肉如同礼花一样爆炸开来，身穿重甲的同伴右边身体矮了下去，血和肉泥从盔甲的缝隙里飞溅出来。牧师强大的感知在原力的扭曲面前，不足为道。
“高等魅惑人类！”陈昂轻轻的念出三个词。
他的左手笼罩在一团法术灵光里，就像他真的用过这个法术一样。即使破绽很多，但原力的干扰让牧师身后的圣武士坚定不移的相信了眼前的这一幕，他悲痛的将双手剑刺入了牧师的后背。以除去被‘魅惑控制’的同伴！
但牧师不可置信的眼神使他清醒过来。
“不！”圣武士绝望的怒吼，他握剑的手颤抖不已，慌乱的想要扶住牧师摇摇欲坠的尸体，但被剩下两位同伴所阻止。
“操纵尸体！”陈昂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将一团法术灵光扔到了牧师的尸体上，当然也是原力让他们看见了‘法术灵光’。当两名牧师警惕的注意地上的尸体和陈昂的时候，圣武士的剑刃从背后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陈昂叹息道：“意志不定，原力惑心！”顺手解除了圣武士的原力惑心，他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圣武士，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在所有圣武士中，被他选中的这位最年轻，并不像其他中年圣武士一样，有着丰富的阅历和坚定的信念。
他太年轻了，激情和信念是他最强大的力量，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当自己的失误亲手造成同伴死亡的时候，意志动摇的圣武士，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战场上失神，不仅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危机同伴的性命。
深水城的天色越来越阴暗了，伊尔明斯特能感觉到，这不是正常的黑夜到来。他在周围建筑物的阴影上，发现了一些端倪，在最幽深黑暗的地方，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扭曲正在发生。他的银火剧烈的颤动着，属于选民的力量，警示着他。
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低喃，仿佛情人的叹息和缠绵。来自阴影的声音带着深入人心的力量，直到他的心底，让他头脑一片混乱。他似乎听见了许多记忆力的名字，他们的低语和意喃。
阴影的困扰无所不在，使他的意志受到严重的影响，伊尔明斯特知道，这是黑夜女士的恶劣玩笑，身为密斯特拉的死敌，这位阴影女神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但这位女士的阴谋和暗算他并不害怕，在他足够长的生命里，这样的事情从来不是第一次发生。
最让他感到担忧的，是另一个声音，来自人类心灵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随着陈昂的接近，这种力量在不断的强大，这种诱惑也在逐渐的污染他的心灵，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忘记了‘那个东西’。伊尔明斯特想不起来，是什么在诱惑他？他忘记的‘那个东西’被他放在了哪里？
“达斯&#183;魔苟斯！”伊尔明斯特的声音在阴霾中回荡，他的气势犹如雷霆，声音如同霹雳，滚滚而去，驱散了阴影里的碎碎私语。
“你的力量如同深渊，但我能看见那群星闪耀下的黑暗本质。那包含着温暖与平静，也隐藏着真正的恐怖与危险，就像那些真正古老的传说。在诸神的光辉照耀不到的地方，在那群星不能闪烁之处，尽是你的领地！”
“那黑暗为何侵犯群星的光辉？以你的伟大应该明白，万事万物尽有它应许之地，正如那日月轮转，光暗交替。我知道，万物终归于黑暗，但黎明永不沉沦……”伊尔明斯特缓了缓气息，站在风雨的最前端直视着那个孤独的影子，洪亮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大声道：“这里是诸神应许的黎明之地，黑暗不能通行！”
伊尔明斯特左手、右手的剑仗相交，一道强烈的光辉撕裂天空和大地，浓厚的云层滚滚而退，乌云之上的阳光投射下来，将深水堡染成金黄。魔网在他的仗下自如的伸展，折叠，带着浓厚正能量的阳光，将阴影和黑暗驱逐的远远的。
灾难迷锁的力量，被密斯特拉的神力撕开了一个口子，魔网抽取着滚滚的原始魔力，封锁，侵染着迷锁的力量，至少有五位神祇的光辉一起冲击着三戒迷锁，将力量笼罩在深水堡上方。
“或许你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的知识告诉我，从来没有应许之地。从来没有！”陈昂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没有什么是真理的，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就像你的一位陀思妥耶夫斯基式英雄，由你虚无主义的神祇所支配，你毫不犹豫地毁灭我，犹如一种纯粹的神圣行为。”
“然而，你们应深思：当世人的心灵盲从所谓的诸神真理时，记住-世间没有绝对的真理。当世人的行为被神祇教条或固有认知约束时，记住-任何的约束都是能被打破的。黑暗不是为了服侍光明而生，它来到这个世间自有其意义。”
亵渎之言，引起了诸神的愤怒。撕裂苍穹的光辉中，黑暗如同一艘孤舟在摇曳，但它坚如磐石，死死的抵住正能量汹涌的大潮。陈昂似乎对此不屑一顾，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天空中闪耀的诸神国度，而是以平静的声音继续道：
“法则是不可亵渎的？又或者那些秩序即是真理？”
“诸神向你们描述这个世界的真实，并规定了万事万物，即使是深渊地狱，也在秩序之中安然就位，这个世界就像是一组精密的齿轮，在固定的规则和秩序中运行，这甚至让你们以为这就是世界本身！但真实下永远隐藏着更深的真实，而我从不停止追逐真理和求索。”
“当秩序崩塌，当王座动摇，虚伪的真理破碎成为废墟，更真实的真实才会暴露。因为只有运动和变化，才能让我们更接近事物的本质。”陈昂微笑道：“记住：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伊尔明斯特感觉到自己的银火，发出最强烈的愤怒，它似乎要把他燃烧殆尽，诸神的光辉让太阳都为之失色。
天堂山的大门在深水堡上显现，涌动的正能量海洋似乎有些失去控制，伊尔明斯特感觉到了培罗等诸神光辉的动摇，灿烂的海洋从天上无穷无尽的涌出，这一刻他清楚的发现，祂们似乎陷入了一个精巧的骗局。
天堂山在震动，狂暴的原始魔力海洋拍打着这个位面，光明与善良的本源力量——光明原力顺着流淌的灵魂长河盘旋在天堂山的顶峰。让那里，成为了光明的海洋。
在海洋的最核心，一团最纯粹的光辉凝聚成三颗宝石，将天堂上的本质撕裂了一部分，成为它们的形体。
三颗闪耀着灿烂光辉的钻石从天空坠落！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暗之塔
黎明至天堂坠落，将人间化为鬼蜮！
无法形容的灿烂光辉，让所有人睁不开眼睛，它至天空中最顶端的星座划落，那一刻它是最美的流星，即使太阳也无法遮掩它的光辉。整个费伦都看见了它，无与伦比的美丽和神圣，它是光明之子，也是最善良的那个灵魂。
暴露在宝钻光芒中的邪恶生物，包括恶魔、死灵、邪物和堕落的智慧生物，这一刻都感觉犹如烈火焚身，而遍布费伦的精灵族群，则感觉到了宝钻的眷顾和钟许。所有光辉沾身的非邪恶生物，都受到了一个等同于次级回春术的祝福。
一切正如后世传说中所说：
三颗宝钻至天堂山坠落，从至高至美之处坠入黑暗与毁灭，它们一颗被祂举起，升入苍穹化为闪耀的星辰，一颗随着邪恶落入深渊，而最后一颗，则消失在海洋深处。
陈昂站在伊尔明斯特身前，就在深水堡的最高处，光明宝钻至天空而降，彻底撕裂了三戒封锁的迷锁力量，源于最高神性流淌而出的力量，在本质上压制了一切邪恶与黑暗。却投入了陈昂的怀里，化为三颗明亮透彻的钻石。
“不要轻举妄动！”从伊尔明斯特心里响起的声音制止了他的鲁莽行为，“光明宝钻的保护下，祂立于不败。追逐那颗宝钻，我的选民。黑暗正在侵染你的心灵，只有在宝钻的光辉之下，你才能控制那无处不在的诱惑的干扰。”
“吾主，发生了什么事？”伊尔明斯特忍不住追问，他始终不敢相信天堂山会被邪恶一举撕裂，就连光辉三神也不能阻止。
“光暗是一对孪生子，正如苏伦与莎尔，这是原始魔力的意志。当魔苟斯铸造那些邪恶的存在开始，我就在寻觅那种针锋相对的力量！但魔苟斯隐藏了它，直到今天祂才将它们置于天堂山的顶端。让祂从原始魔力中诞生。”
“但诸神怎么会允许……”伊尔明斯特忍不住诧异出声。
银火中的意志微微一闪，回答他：“诸神乐见其成！光辉之主洛山达给予祂祝福，生命守护者柯瑞隆阁下也帮助了祂的成形，而苏伦与莎尔这对姐妹更是撕裂了自己的王座，赐予祂星辰的本质与日月的光华。宝钻的诞生自有其使命，无可阻挡！”
“因为那是光明、精灵与日月的美钻——西玛利尔！”
伊尔明斯特小心翼翼的退开几步，将自己置身于仅剩的神殿武装中间，这既是表态，也是保护，但陈昂却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完成。
在过去更长的一段时光里，许多东西都在发酵，比如贪婪，比如野心。在这个宝剑海湾上贸易最为繁荣的城市，人心如同钱袋一样肮脏。几天前在深水堡中发生的权力游戏，就在这座人心的大坝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隐藏在光辉之下的恶意，已经浓郁的化不开了。当聪明人不在被欺骗和摆布，这些有能力，有野心的年轻人，毫无疑问在。试图染指他们曾经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这座商人和手工业者建立起来的城市，也掌控在商会和行会手中。
这代表着，社会财富的过度集中和不公平，也代表着那些新兴的，有能力的城市卫兵和冒险者被排斥在权力的大门外。有太多的怨愤，流淌在阴暗的地底下。
深水城的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但城市的核心是人，而非其他东西，由人构成了这座古老的城市，也由人掌控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但在魔戒面前，人是最不可信的，智慧生物天然臣服于这种力量，源于人性与智慧的力量。
当皮尔盖伦被城市卫兵胁迫，带上那枚铜戒指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
海拉斯特一路走来，瓦解了行会最后的反抗，这个过程中通常伴随着杀戮与哭嚎，挣扎与绝望。他虽然疯疯癫癫，但智慧却从未沉沦过，在铁腕镇压后，一切就轻松地导入了正轨。
三枚宝钻悬浮陈昂的两侧，至尊魔戒与宝钻的力量相互排斥，但被陈昂巧妙的瓦解，甚至借用这种冲突，制造了一个脆弱的平衡，使宝钻悬浮在他周围。这两种伟大的力量，都是超越奥术概念的存在，蕴藏着改天换地的力量。
奥术是一种性质古怪的文明，在深刻的解析时间，空间，命运，探索宇宙与世界的同时，它们也在受困于法术能量和输出功率。大法师能让时间暂停，但他甚至无法制造一场大范围的小型地震。当能量超乎一个敏感的节点的时候，魔网与位面就会加以控制。
唯有神力不受限制，在神职领域内，神祇可以任意的改变相当大范围的存在，就像阿古达收割了信徒的智慧一样。如果没有这种威能，那神祇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奥术师而已。在，奥术迷锁和虚拟神格出现之后，就连这一点，也摇摇欲坠。
而宝钻和魔戒，无疑都是具有神力性质的力量，诞生于原始魔力的两件宝物能够自如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而不受位面的排斥。因为这种改变已经深入自然，变得合理合法。
绕过魔网的控制，原始魔力依照倾向与性质缓缓的靠近宝钻，如同龙蛇一样转入了大地之中，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涌入大地。岩石撕裂的声音时有传来，而岩浆流动的嗡鸣更是清晰可闻，人们都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颤抖。
伊尔明斯特侧耳倾听，依他丰富的阅历可以想象地底上一个巨大的怪物在穿行移动，破开岩层和矿脉，撕碎一切阻拦。
靠近深水堡侧面的地方，大地上泥浪翻滚，将树木和建筑物吞噬下去，绞成碎片。然后一点一点的吐了出来。黑塔的塔尖，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吗，刺穿了地面。
这栋由钢铁环绕，城墙封锁，用黑色的神秘石材制造的高塔要塞，它的塔顶刺破苍穹。等到地面稳定下来的时候，这栋巨大的要塞塔，就坐落在深水堡的旁边。最醒目的就是要塞最中心，那座从数十海里外都能看见的巨塔。
一缕血红的火雾在塔顶散开，犹如眼球上满是的细密血丝……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维拉迈雅
第一次站在巴拉托要塞下，看见要塞顶端扭曲的金红色眼睛包裹在火焰一样的雾气里，冷漠的俯视着大地，任何人都会从心底感到畏惧。
那赤金色的瞳孔深处，是看一眼都会沉沦的幽深的黑暗，有种令人灵魂颤抖的力量。
伊尔明斯特小心的避开它的目光，他穿的就像一个普通的落魄法师一样，一瘸一拐的穿行在深水城的大街小巷，不时的还要避开那些包裹在狰狞盔甲里的卓尔巡逻队。他甚至不敢使用那些好用的魔法伎俩，以防被天空中的魔苟斯之眼发现。
这只高悬在巴托尔要塞的高塔顶端的奥法之眼，统治了整个深水城的魔网。伊尔明斯特能感觉到银火中剧烈跃动的炽热，这是密斯特拉的愤怒。这只黑暗之眼，是被魔苟斯送上星空的左眼在地上的投影，在它的视线之内，一切都绝难隐藏。
它是魔网之眼，就像病毒一样篡夺了魔网一部分的权柄，某种程度上亵渎了密斯特拉的神座，而上一个这样做的人炮制了著名的“卡萨斯封神术”，直接导致了密斯特拉的一次沉沦死亡。魔网之眼就像毒瘤一样，寄生在密斯特拉的身体里……
以魔眼为核心的迷锁力量，让伊尔明斯特不敢暴露任何踪迹，不管是海拉斯特&#183;黑袍，还是已经堕落的凯尔本&#183;黑杖都不介意拿他去讨他们的主人的欢心。在迷锁中，就算完好无缺的伊尔明斯特也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
街上到处都是黑暗邪物，身穿重甲的兽人、食人魔混装军团驻扎在城外，卓尔、死灵和‘血手帮’的人在城内。
魔苟斯手下的走狗残忍而狡诈，它们在黑暗主君严酷的统治下近乎麻木的遵循着祂制定的秩序，在这种‘铁律’的统治下，深水城到是意外的和平，与其说祂是宽容的统治这座城市，倒不如说祂并不在乎。
这位黑暗主君给手下提出了‘严肃，活泼’的古怪要求，使得这些血腥而残暴的魔物，不得不做出种种滑稽的行为，他们一边残酷的清洗这座城市，一边像小丑一样滑稽而可笑。
衣着暴露，制服不超过三码布料的卓尔。
在头骨中种植鲜花的死灵。
永远优雅，微笑，衣冠楚楚的血手成员。
这座城市有着异常古怪的灵异美感和氛围，一种伊尔明斯特也说不出的感觉：首先是美，无处不在的美学，黑暗主君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实践祂美学的城市，黑暗的、静谧的、浮在星河和大海上的艺术，仿佛凝固在时光中，流淌在尘世里的诗歌。
不知疲倦的死灵，改造着这座城市，使它越来越远离尘世，用鲜血，鲜花，残酷，黑暗，咏唱和诗歌装饰它，用生命的美好去赞美它。永夜之城！
伊尔明斯特行走在这座城市，从内心深处感到静谧和空灵，就连思维也被拉长了一段距离，思想也凝固在了这里。他能感觉到黑暗主君在上面书写的诗歌，对黑暗的赞美诗。
伊尔明斯特没有被表象迷惑，对这古怪的一切他由衷的感到棘手和警惕，黑暗主君绝不同于那些深渊恶魔和邪恶，祂更有隐蔽性和迷惑性，黑暗主君身上的善良秩序灵光或许真的不是一个笑话。
绕过女妖歌唱的广场，小心躲过在路边打理花草亡灵，伊尔明斯特拐进了路边的龙与美人酒馆，这里是一个比较安全的竖琴手据点，托黑暗主君骄傲自大的福，这里并没有遭到清算和攻击。
“酒馆歇业了！客人改日再来吧！”正当他推开酒馆那厚重的橡木大门的时候，酒保嘶哑的声音从柜台那传来。
“好冷的天气，让我喝一杯热乎的在走吧！”伊尔明斯特搓了搓手，踏进了酒馆大门，里面壁炉的火焰烧的熊熊的，橡木燃烧的香味带着温暖的气息他让他精神感到舒适。几名笼罩在披风和长袍里的远行客围坐在壁炉边，正回头向他看来。
“天气真冷啊！街上尽是一些没有体温的骨头棒子，哦！还有冰凉的女妖，今年的冬季比往常更冷了……”正当伊尔明斯特向普通酒客一样唠叨个没完的时候，一把还带着冰霜的长剑搭在了他的肩头，“你是谁？这里没人见过你！”
“那可不一定……”伊尔明斯特大笑着脱下了头上的兜帽，“莱拉，太久没有见面，你把老朋友也忘记了吗？”他快速把外套挂在架子上，反手锁上了酒馆的大门。
但冰凉的剑刃让他停下来热情拥抱，莱拉这次连剑刃都抽了出来，“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我的丈夫背叛了？还是深水城对我们的热情欢迎？”她将剑锋往前递了递，将伊尔明斯特抵在了墙角，“凯尔本的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也要给女神一个交代！”
“我会的！至高女士。”伊尔明斯特不得不举起双手，“正如你说看到的一样，我们在同黑暗交锋的时候，遭受了惨痛的失败。城市卫士和城市哨兵首先背叛了我们，然后是各大行会，他们中相当大的一部分选择了观望，我们和各大神殿奋起反抗，但黑暗如潮水一样弥漫过我们。”
“可这和凯尔本的背叛没有关系！”莱拉愤怒道。
“凯尔本手中有黑暗主君的戒指，代表祂在邪恶和黑暗中权力的十九枚戒指之一的赤铜戒指。它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这种诱惑谁也承受不了，因为这是宇宙本质的一部分，越强大就越受诱惑，直到你的灵魂也沉沦进去，凯尔本被这种力量俘虏了！”
“他试图用这种力量，摆脱黑暗主君带给他的位面黑暗本质的污染的时候，沉沦了！”
莱拉冷静的看着他，最终取下了伊尔明斯特肩头的剑刃，“但愿你能帮到他，女神的力量在这里被严重排斥，我们需要你的智慧。黑暗主君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大，天上的魔苟斯之眼存在一日，就有数不清的魔物受到感召，成为祂力量的俘虏。”
伊尔明斯特环视了一圈，只看见两个将身体藏在黑袍下面的人坐在壁炉两边，一名是身材高大，手执法杖的神秘法师，另一位是身材窈窕的女士。
“黑暗主君时刻注意着这里，你们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光明！”
神秘法师接口道，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过于高挑的身高在屋子里有些伸展不开，他有些笨拙的走到伊尔明斯特跟前，“为了对抗黑暗主君米尔寇的希望！”
当他靠近了伊尔明斯特的时候，伊尔明斯特才震惊的睁大眼睛，因为他看见了和陈昂一样的脸，只是这个‘陈昂’更加神圣，脸庞也更加的俊秀，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即使在昏暗的小屋里，都散发着圣光。
“不要惊讶，这是白袍巫师萨鲁曼，是诸神亲许对抗米尔寇的盟友！”莱拉赶紧阻止了伊尔明斯特的过度反应，她对伊尔明斯特介绍道。
陈昂平静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的身份是属于光明善良的那部分，尽管带着至尊魔戒的那位也是黑暗主君，但那只是他一部分的力量依附在魔戒上形成的一个身份。“您好，阴影谷的大贤者。”陈昂点头示意，兜帽从他的头上滑落下来，露出他的全貌。
“您好，尊敬的精灵大巫师！”伊尔明斯特眼里神色不明，他看着陈昂和另一位黑袍人，目光毫无疑问的集中在陈昂稍显尖长的耳朵上，那代表善良光明的神性本质，还有自然和世界的祝福，在陈昂身边，环绕如一曲自然的赞歌。
比起这个伊尔明斯特常见的精灵，陈昂和另一位女精灵俊美的仿佛不似人间，他们气质高雅，空灵，本身带着不老不死的神性本质，每一位都是半神。
“我们都是因宝钻而生的埃努，世界由光明和黑暗共同相成，正因如此当魔苟斯诞生的时候，我们也因此受到世界的祝福，同光明宝钻一起诞生，与魔苟斯同属原力的伟大神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护钻小队
托尔瑞世界的精灵本是外来智慧生物，当精灵的主神柯瑞隆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祂创造了精灵这个种族。
托瑞尔世界的精灵长相粗狂而丑陋，他们的身材消瘦但力量感十足，就像干瘦的猴子一样。为了适应弓箭和森林狩猎生活，他们关节粗大，筋骨结实，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灵魂质量都十分良好，唯一不足的就是，他们的长相实在和人类的审美观迥异。
他们的五官比例同人类比起来显得太过奇怪，特征也非常突出，尖长的耳朵更是破坏了五官的平衡感，以至于在人类看了精灵的长相太过‘离奇’，而尖瘦的下颚让他们的脸型显得扭曲，眼睛上挑，像野兽一样，而分外的怪异。
总体来说，精灵是一种特征十分明显的异族，他们的审美观和生物性同人类有冥明显的不同。
但两位迈雅不一样。
他们就像是众神从传说中走出来，古代的英雄和半神在现世的化身，公正的来说，他们比大多数神祇更有神性。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完美的，宇宙美学的象征，是和谐的，优雅的，一切秩序和美好的化身。他们五官柔和，形体优美，举止都带有背景柔光和咏唱。
就连莱拉和伊尔明斯特在他们面前都感到了压迫感，颜值上的碾压带来承重的心理压力。他们甚至难以怀疑这两位迈雅，怀疑这光明，美好的神性存在。
“两位埃努，我还是难以理解你们的存在，你的目的？来意？历史和过往？我们对你们一无所知，并不知道如何接纳你们！”伊尔明斯特盯了两人难以直视的容颜片刻，就因为那刺眼的柔光而闪开眼神，他坦承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陈昂和另一位迈雅对视一眼，平静道：“我们理解你们的顾虑。埃努是半神，我们因为魔苟斯的影响而从原力中诞生，我们中最强大的兄长们——维拉，也是众神的一份子。魔苟斯，或者说米尔寇就是我们中最强大的维拉。”
“我们曾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在无人知晓的原力之息中，我们吹拂着整个宇宙，这段亘古而悠久的历史中我们无知无觉，唯有本质和使命存在于世。我们藏身于万物之中，我们的意志显化于原力之息中，直到魔苟斯发现我们，祂便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
伊尔明斯特掏出烟斗，深深的沉思起来，他在考虑着这个魔苟斯一部分本质，但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还是太多，他只能勉强理解一部分维拉存在的本质。
“你知道我们的使命是什么吗？”伊尔明斯特抽着烟斗问。
陈昂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在昏暗的壁炉光芒之下，两位迈雅身上反射的光芒越来越浓郁，两人铂金色的发丝光华缓缓流淌如同神圣，陈昂反手在这柔光中一抓，似乎拽取了什么。他摊开手掌，一颗无法形容的美丽宝石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两位迈雅身上的光芒忽然黯淡了下来，一切光芒都汇聚到了那颗宝钻为中心，灿烂的，比阳光更夺目，比诸神更神圣，凡物无法直视的伟大和美丽的存在。
莱拉已经近乎窒息，她难逃这种美丽的俘虏，在一瞬间这颗纯白的宝石就征服了她，用那更胜繁星日月的光芒和神圣。她用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宝钻，往日里璀璨如星的眸子，在宝钻的映衬下毫无特殊之处，她是如此沉迷，以至于忘记了所有。
伊尔明斯特惊恐的从宝钻的诱惑中摆脱出来，他对这神圣畏之如虎，在极致的伟大和耀眼之后，是无尽的极度痛苦与绝望。
“这颗宝石不祥！它的光辉是灿烂的，但也是血腥和绝望的，我已经看到了在它光芒背后那浓重如同深渊的阴影和悲惨，这颗宝石收到命运的垂青，幸运女神诅咒了它，而厄运女神祝福了它。因为它辉煌者，必因为它而毁灭！”
伊尔明斯特对光辉宝钻下了断言，他侧过头，不敢直视它。
“胡说！伊尔明斯特，这明明就是一颗圣洁的宝石，它的伟大力量和极致灿烂能带给这片黑暗光明，带给这个世界幸福与善良。我们都能感觉到它的存粹和博爱，那是不容一丝杂质的纯善，它受到众神的祝福……”莱拉忍不住反驳道。
“大贤者说的没错……”一直没有说话的女性迈雅开口道：“这是一颗受到诸神祝福，原力垂青的光辉，但也是魔苟斯诅咒了的存在。祂将光明和神圣封印在宝石的外壳中，用嫉妒，贪婪，恐惧，懒惰等七种黑暗作为宝石的外壳。”
“这是一个被封印了伟大力量，而形成的一颗诅咒宝石。”
“你的意思是说，黑暗主君畏惧这颗宝石？”伊尔明斯特敏锐得到察觉了她没有说出的那层意思，“米尔寇对这股神圣力量所施加的诅咒，任何试图占有它的人，必然无幸，这枚宝钻将会给它的主人带去灾难，战争和厄运。”
“甚至他自己也不能避免！”陈昂补充道，他煞有其事的说，“米尔寇将他的眼睛同第一颗宝钻一起升上天空，化为魔苟斯之眼，是高悬在正北方的一颗星辰。用魔力和宝钻的力量污染改变整个世界，统御星光照耀下的一切黑暗和邪恶。”
“这就是第一颗宝钻——白日不落之星。”
“他打算将第二颗宝钻沉入深渊的核心之中，让永恒的狱火和熔岩覆盖它，永远埋葬光明的希望。但我们偷走了这颗宝钻……”
女迈雅补充道，她掀开了兜帽将脸完全露了出来，一旁警戒的酒保惊呼一声：“是你，爱尔温小姐！您不是牺牲在了地底迷城了吗？”
“魔苟斯不能靠近宝钻，因为他的力量越强大，诅咒也就越棘手，因此他的得力手下也不能看守它，最后他不得不派遣一名几乎没什么实力的手下——名叫9527的地精，在地底迷城的核心地牢里看守这颗宝石，等待他讲它沉入深渊的那一天。”
“没有人能潜入地底迷城的核心，那里危机重重，执戒者之一海拉斯特黑袍从不离开那里，有迷锁和魔戒帮助的他即使神祇也难敌。但黑暗主君忽略了一点——没有人能进去，但有些人本来就在里面……”
爱尔温深深的叹息一声：“诸神在宝钻坠落之时，将几位迈雅拯救了出来，将他们附着在宝钻的光芒里，即使魔苟斯也奈何不了他们。萨鲁曼大迈雅就是那时候将我们拯救了出来，让我带着宝钻逃离了地底迷城，并幸运的获得宝钻的认可，成为半神迈雅的一员。”
“黑暗的力量日益猖獗，魔苟斯之眼高悬大地之上，为这个世界带来黑暗的狂潮和邪恶核心，但魔苟斯是完美的，是不死不灭的，只要黑暗原力存在一日，他就永远不会沉沦。唯有宝钻中的力量才能击败祂，只有打破宝钻才能让一切平息……”
陈昂将宝钻的光芒高高抛起，照耀的满室生辉，他以宝钻的力量像原力许下诺言，问道：
“你们愿意护送宝钻，离开这座永夜之城，离开魔苟斯的视线之外吗？愿意为人类和万物带来光明和希望，为费伦带去和平与繁荣吗？”
伊尔明斯特同莱拉对视一眼，感觉到了体内银火的颤动，感受到了密斯特拉的赞许和亲切，他们将手放在宝钻的光芒下，齐声道：“乐于所愿！”
陈昂反手收起宝钻，让他融化在光芒之中，他带领三人来到壁炉旁，围绕着壁炉摊开了地图。
“剑湾的海面上，是魔苟斯和天灾之神交锋的地方，黑暗主君麾下一支强大的军队也盘桓在这里，北上的宝剑山脉是深水城附近魔物的大本营，食人魔和兽人军团就驻扎在这里。而东南下的贸易之路，也是封锁的检查十分严密的地方，狡猾的卓尔负责这段路。”
“沿着德沙林河东去怎么样？”爱尔温建议道。
“死亡之路！至高森林的邪恶生物无穷无尽，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收到了魔苟斯之眼的感召，我对此不抱希望！”
“贸易之路相对容易一些！”伊尔明斯特敲了敲地图，“我在那儿有些得力的朋友，而且那里离我们要去的诸神之地更近。”
“但至高荒原的邪恶存在会多的让人发疯，而且另一个因素也很危险。”陈昂严肃道：“凯尔本&#183;黑袍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法师，但他任然屈服于黑暗的权力之下。那些同属于邪恶阵营的，那些追求力量的权力的人，是否能抗拒这个诱惑呢？”
伊尔明斯特摇摇头：“不能，那些戒指，那些戒指不是一般人能抗拒的，它是源于灵魂的腐化和污染，我曾经自大的以为可以战胜它，但我错了，我输给了它，差点失去一切。在女士的帮助下我封印了那枚戒指，但我疏忽了凯尔本……”
“以至于让他的灵魂堕入黑暗！他偷袭了我，夺走了那枚青铜戒指，就在魔苟斯的迷锁范围内。从那时候我就知道，黑暗的诱惑是难以抵抗和战胜的，我不认为有更多的人能抗拒它。”
陈昂盯着地图，“所以我们有了新的危险和敌人，那些追逐魔苟斯权力和力量的执戒者，十九枚魔戒，包括海拉斯特&#183;黑袍，凯尔本&#183;黑杖，还有更多邪恶，甚至是正义的存在，他们会受魔苟斯的命令追杀于我们。”
“诸神最优秀的战士，善良阵营最杰出的冒险者都会来帮助我们，他们会在不同的时间加入我们直到我们找到打破光辉宝钻外壳的办法。”莱拉转述了密斯特拉给大家的好消息。“我们会有一堆最出色的小队，这次行动获得了正义诸神的绝对支持……”
“还有邪恶诸神的贪婪窥视！”陈昂打断她。
“我和爱尔温的力量封锁不了宝钻太久，最迟十五天后，魔苟斯之眼就能凭借另一颗宝钻窥视到我们的踪迹，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没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的话，那么宝钻沸腾的诅咒会让我们寸步难行，困死在邪恶的包围中。”
“十五天后，我们需要一个最少安全的地方休整两天，不然这次的任务就会完全失败……”
因为一颗奇异的宝石，诸神的目光都投射了下来，整个费伦大陆暗潮涌动，护钻小队急于离开这座黑暗的大本营，但离开永夜之城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浮空战舰
对于护戒小队来说，最紧迫的是赶紧离开黑暗主君的大本营。在迷锁和魔苟斯之眼的控制范围内，形式实在太过危险，无论是城内两位已经确定的戒灵，还是一票剽悍危险的邪恶军团，都会对小队形成致命的威胁。如果不能在十五日内离开深水城，那么力量不稳定的宝钻，将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到时候，想保护光辉宝钻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然这一切似乎是控制在陈昂手上的，但实际形式还要复杂的多。黑暗原力虽然被至尊魔戒所控制，但它神性的本质决定它必然会摆脱陈昂的控制，除非陈昂愿意举身化同原力，成为唯一的达斯&#183;魔苟斯，升起王座。
神为众生主，神为万物奴！神祇的本性是宇宙法则的人格化，祂主宰众生，掌控万物，但却是祂的本性，或者被称为本质存在的奴隶。
托尔瑞世界对于陈昂意义最大的，无疑是关于神祇领域的知识，至少这个世界的神性领域在层次上并不逊色于他掌握的物理学知识。这对他的成长具有重要意义。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陈昂不得不选择牺牲一些东西，伪装成一位神祇。
陈昂塑造了达斯&#183;魔苟斯这个虚拟人格，利用至尊魔戒暂时控制了这个过程，窃取了黑暗原力的控制权力，但不扭转原力同陈昂人格意识上的冲突，黑暗君权只会离他越来越远。而这种神祇的存在和权力，对陈昂探究神性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但这种窃取并不能形成稳定存在，总有一天不配合原力的陈昂会被黑暗原力所放弃，原力会自行塑造一个跟符合它本性的人格。
黑暗如同洪水，光明就是堤坝。被释放的黑暗原力和邪恶本源如同洪水，这个宇宙积蓄已久的可怕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位黑暗阵营的存在轻易问鼎最强大神力的王座。如果陈昂不能释缓这个过程，只会让达斯&#183;魔苟斯这个人格更快速的塑造完成，成为名副其实的黑暗主君，强大神力。
为了延缓这种人格侵蚀的时间，获得更多学习解析神性领域的时间，陈昂扮演的魔苟斯绝对无愧于魔中之魔的身份，给费伦大陆带来了久违的噩梦和恐惧。
护钻小队试图混进港口区的商船中，让来往在这个城市的善良商人将他们送出这里。
港口区的上空，巨大阴影从沉重的雾霾中一闪而过，天空阴沉的云层中，一个近五十尺高的庞然大物模模糊糊的露出一个轮廓，让人们能看到，那压得大家的喘不过气来的狰狞存在的沉重阴影。伊尔明斯特发誓，他坐过那么多海船，没有一个及的上停留在港口那些阴影的三分之一长。
站在码头边，护钻小队只能看到那艘巨大战舰的船首，狰狞的龙首船首像张开大嘴，露出尖锐而密集的利齿，碗口大红宝石眼珠笼罩着浓郁的红光，强大的魔法能量和奥术波动昭示着这个东西并不是装饰品。巨舰从头到尾，大概两千尺长。
周围的商船，在这几首巨舰之前，简陋的就像拼凑的破木板。
当天空中的巨大阴影从雾霾中露出一角的时候，护钻小队就打消了乘船逃离的计划。那青铜色的巨舰，漂浮在离地近五千尺的高空上，扁平的船底前方微微翘起，马车大小的巨弩搭在环绕在两侧的射击孔内，沉重的青铜火炮对准了下方。
最醒目的还是在船体上方的巨大气囊，足足有巨舰船体的四倍大小。
伊尔明斯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已近预料到黑暗主君降临之后邪恶阵营势力必将暴涨，却没有想到形式已经恶化至此。
在费伦大陆这片大争之地，各个种族和文明竞争激烈，充斥着野蛮和残忍，血腥和恐怖，邪恶阵营的势力远远胜于善良阵营，如果不是邪恶阵营相互之间矛盾更为激烈，属于善良守序阵营的国度未必能保持现在和平和繁荣。
但这种脆弱的平衡，完全建立在费伦相对混乱的秩序上，一旦出现以铁腕统治邪恶的轴心人物，善良秩序的国度将会迎来一次艰难的挑战。
“我们不能从海路离开这里！”陈昂&#183;萨鲁曼白袍大法师指着天空中的浮空舰队示意道：“浮空舰对港口的需求很小，它可以直接停靠在陆地上，这意味着黑暗主君在大海上的势力可以蔓延的很远，不必受港口地形的限制。”
“而天空中的魔苟斯之眼对邪恶生物的感召日以夜继，从深水城到冰风谷，从烛堡到博德之门，到处都有他的走狗和爪牙，更别提安姆和散林塔会了。这条路绝不安全！”
陈昂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莱拉摇头道：“但这条路毕竟还是控制在善良阵营手里的，我们的在这条繁荣的商路上才能获得来自其他善良势力的人支援，如果在偏僻的荒野中，邪恶势力所控制的力量，比我们更强大。”
“毕竟文明总是向善的，而野蛮荒芜之地大多沦为邪恶滋生的地方。”
伊尔明斯特口中的烟斗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他安静的听着两人的争论，皱眉沉思，那一把乱糟糟的胡须下面，浓烈的烟气香味随着他的喷吐渐渐扩散开来。
“你们看到那些浮空舰了吗？”伊尔明斯特指着头顶上那个巨大的阴影。
“比起表面上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从这件事背后透露出来的信息。”他解释道：“浮空战舰是伟大的奥术结晶，在星界的虚空商会中它被广泛的使用，它强大而危险，在星界往往代表一个种族的潜在实力。即使是最普通的浮空战舰，都足以猎杀巨龙。”
“但在宝剑海湾这片土地上，我从来没见过浮空战舰。”伊尔明斯特直视几人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们无力制造这种战争机器。不仅仅是因为它高昂到可怕的造价，更多是因为它背后所代表的那些东西，人口，财富和奥术实力。”
“仅仅一艘浮空巨舰，就需要一个至少一万人的城市税收来供养，还需要一个五至九人的中级法师团队长期驻扎在战舰上保证维修和调整。整个深水城——剑湾的光辉之城，所创造的财富也不过能供养两艘浮空战舰。”
伊尔明斯特抬头看向云层中那些巨大的阴影，深深的叹息道：“但在这里，就有黑暗主君的一个中型舰队，超过十五艘浮空战舰。我们不能装作看不见了！必须承认一股极度可怕的黑暗力量正在这里崛起，而且正在取得邪恶势力的统治权。”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陈昂严肃道。
“在一切文明之火照耀不到的地方，在邪恶和黑暗滋生的蛮荒，魔苟斯之眼正在唤醒荒野中那些游荡已久的邪恶，它控制和唤醒那些邪恶生物。地精、狗头人，豺狼人，巨魔甚至更为恐怖的东西，比如五色巨龙。”
“而那些掌握在邪恶势力手中的文明与国度，他们的掌权者疯狂的追逐这股黑暗力量及权力，追逐着代表黑暗主君统治黑暗的十九枚魔戒。我毫不怀疑他们最终会被魔戒所控制，成为黑暗主君的忠诚眷属。随着时间的流逝，祂只会越来越强大，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护钻小队沉重的使命感压在他们心头，想起在深水城，如今的永夜城所看到的一切，他们只感觉形势越来越紧迫，每天都在恶化的现状让他们感到窒息和恐惧。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绝冬城
在港口区的路上，护钻小队明智的保持着沉默和低调，他们极力保持着不起眼的样子，就像出海回来的水手或者远道而来的商人那样。所有人对此都经验丰富，就连理论上并没有接触过下层的陈昂，都很快学会了在口音中带上海上特有的俚语。
水手们都有一口烂牙，于是护钻小队的口气也马上不清新起来。他们在港口区停留了两天，才获得了所有人最初步的信任，大家开始相信他们是来自博得的法术材料商人，因为前几个月的风暴而血本无归，如今落魄的在港口区厮混。
在这个过程中，见多识广，足迹遍布费伦的各个角落的伊尔明斯特居功至伟，他为陈昂等人编造的背景，经得起最博学的人的拷问。
最终他们还是和竖琴手的人接上了头，伊尔明斯特是他们的活证明，在深水城他的一切无人不知。船长考伯特同意让他们搭乘自己的船，在去往另一个费伦名城——博德之门。在那里会有更多善良阵营的盟友帮助他们，其他几位队友也会在那里和他们汇合。
大船将在明天出发，陈昂还有一点时间，领略这座从他手里塑造出来的城市。
以普通的中土精灵形态行走在人间，感受完全不同，不会感觉到周围环境中那些细微的微生物，不会轻易触及生命的灵魂，不会万事万物都在理解和控制中。就像GM封号以玩家的形态去欣赏他控制的游戏一样，能让陈昂回忆起一些身为凡人的感觉。
虽然中土精灵的体质相对有些太过优秀了一些。
永夜之城比起曾经的深水城美的惊人，浅蓝色的海水从远处的白沙滩，渐渐过渡到深蓝，沙棕色的码头一直延伸到海水上，栖息在这里的上百艘帆桅船漂浮在深蓝的海面上，整洁的就像新出厂的一样。
“我记忆里的深水城可不是这样子的！”伊尔明斯特有些困惑的摇头道：“它要平凡的多，也亲切的多，我能听见水手的号子，争吵声，辱骂声和他们大口喝酒的声音。这里虽然肮脏但充满着生机活力，就像一个沾满泥巴的乡下小伙子……”
“那我更喜欢这里！”陈昂毫不掩饰他对这里的偏爱。
“干净，整洁，永远的安静和从容不迫，又不乏热闹和活力。无处不在的是秩序和规则，让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伊尔明斯特点点头。
“这就是我的担忧之处，黑暗主君同我见过的一切魔鬼和恶魔都不一样，即使魔鬼和恶魔我也知道它们想要做什么，它们的欲望和需求，它们的行事规则。虽然阴谋多变，但结果总是不会变的。无非是把一切转向恶的那一面……”
“因为它们太自私了！”陈昂回答道：“它们太过死板了，追求强大和力量，喜爱背叛和杀戮，沐浴着血腥，混乱无度或者谨守规则，当一个恶魔出现在阴谋中的时候，你闭着眼睛都知道它想干什么——贯彻它的邪恶。”
“恶魔总在追求一个邪恶的结果，魔鬼则更有趣一些，它们追求有利于自己的邪恶结果。但黑暗主君同以往的一切都不一样，邪恶只是他的手段而非目的，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驱使着他，或许是一种原则，或许是一个理想……”伊尔明斯特挥舞着烟斗说道。
“或许是一个想法？”陈昂笑着打断他，用一种介乎玩笑和严肃的语气道：“就像黑暗主君有一天从黑暗中醒来，他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世界，说：‘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一些吧！’然后给这个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哈！所以这一切只是祂的一个玩笑？”伊尔明斯特睁大眼睛，就好像他已近相信这回事了一样。
陈昂没有否认，“也许呢！”
伊尔明斯特突然沉默了下来，他重新叼着烟斗注视着晚归的水手，喃喃道：“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令人厌恶的傲慢啊！”
在护钻小队还在深水城蹉跎的时候，就在离他们不远的绝冬城海面上，黑暗从天而降，让这座城市陷入沉沦。数艘浮空巨舰破开云层，青铜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在地上，战舰如同一个青铜色的太阳。
绝冬城引以为傲的射手和矛手，对一个悬浮在至少九百尺高空的庞然大物毫无威胁，更不用说他们只有区区四百人，而一艘浮空巨舰上的水手就超过了四百人。
“在终北港出现敌人！”
“警报，警报！疏散市民！”
绝冬城的守卫绝非一般，他们同兽人和路斯坎人有过长期交手经验，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爆炸飞弹同它们的发射器被一起推上城墙。
由兽筋，木材和少量钢铁组成的发射器，搅轮的动力根本无法将飞弹发射到高空，而弓箭和投矛也拿浮空巨舰毫无办法，即使有着超魔技巧，浮空舰的高度也超过了法师的射程。所有人只能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覆盖在自己的头顶。
巨大的如同城市的金属色巨舰，给下方的士兵带来的沉重的压力，他们徒劳的向巨舰射去，但箭矢仅仅飞过五分之一的距离，就从天上无力的垂下来。
皮尔盖伦站在舰首，俯视着下方的绝冬城，他的表情冷漠而坚毅，虽然不失灵性但眼神中始终缺少情感的温度，代表至尊魔戒的烙印铭刻在他的胸口。死于魔戒之下，就连灵魂也只能被奴役。即使复活，也只能作为黑暗的爪牙生存。
巨舰作为地精科技，虽然因为侏儒和矮人的加入保持了相对的稳定，但依旧继承了地精疯狂的那一面，整艘浮空舰就像一个巨型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成死亡的烟花。
但陈昂设计之初，这些巨舰就有毁城杀敌的作用，被编号为神风的浮空舰队寄托了陈昂相当一部分恶意，还有无视伤亡，凶残的作战风格。
考虑到后坐力的原因，浮空战舰上的火炮更多是用来自卫的，攻击空中目标，而对地目标的摧毁则自有另一套武器。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冬之夜
“艾瑞贝斯女士，我们必须转移！”竖琴手的盗贼焦急的说。
艾瑞贝斯从舷窗往外望了一样，接着就马上缩回了头，钢铁浇筑的巨大怪船正往城里俯冲，巨大的风声呼啸而过，如果艾瑞贝斯不幸被船上的兽人和地精发现，那她就死定了，即使有坚固的石头城堡的保护也无济于事。
直径十八寸的实心钢铁炮弹重达两千七百磅，从飞船俯冲而下，能将城堡数人高的巨石打得四分五裂，艾瑞贝斯就亲眼看见一发巨炮从她所在的堡垒擦肩而过，击中了旁边的走廊。
两个穿着重甲的战士正从里面跑过，数吨重的巨石在他们头顶破碎，飞溅的碎片轻易的划开重甲，撕裂了他们的肉体。
一个躲在后面的施法者甚至没能来得及念出一个音符，就被坍塌的废墟卷了进去，鲜血染红了碎石堆。
“不要拖着我走，虽然天上的敌人很麻烦，但他们并不能摧毁我！”艾瑞贝斯朝着竖琴手怒吼道：“我们战士还有勇气坚持，那我就不能像懦夫一样逃跑……如果敌人想要摧毁我们，那他必须站在我面前，把他的匕首插进我的胸膛里。”
“而不是在天上砸死我们……”艾瑞贝斯指着窗外，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
“敌人在天上是杀不光我们的，我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的死去。”
“艾瑞贝斯女士，你还是快逃吧！我们没有时间了！敌人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你所见得，仅仅是他们的先头部队而已……如果再耽搁下去，那就不仅仅是先头部队了。”竖琴手派来的人焦急万分，情急之下，他把自己知道的像倒豆子一样都吐露了出来。
“……路斯坎已经被占领，敌人用火焰将整个城市和里面的抵抗力量一起埋葬掉了，大火仅仅烧了一个黄昏，就将土地烧成的赤红的岩浆……在我过来的时候，赖斯特港口已经没有反抗的声音了，我们敌人的可怕远在您的意料之外，女士！”
竖琴手的情报员是一个见多识广的盗贼，他从深水城到绝冬城，几乎穿过了整个魔苟斯的黑暗势力中，如果在深水城的时候，他还有一分和黑暗誓死抗争的决心，现在他早就熄灭了正面抵抗的想法，只想潜伏下来，等待时机。
艾瑞贝斯却没时间跟他说了，她朝竖琴手喊了一声：“跟我过来，战士！”便顺着石墙的遮挡，朝城墙跑去，竖琴手咬咬牙，心一横便跟了上去。
绝冬城的情况很不好，这里常年只有四百人的卫队，都是最精锐的射手和矛兵，能在一百五十码外射中敌人的眼珠，但这一次他们面临的是近乎地狱的炮火覆盖。
在短短第一波接触中，魔苟斯的军队就像城里倾斜了一百九十万磅的金属，这相当于整个宝剑海岸一年的金属贸易的量。
金属铺开了一条血肉堆积的道路，竖琴手可以看到，从城内往城墙去的路上，没有一个活人。
绝冬城的城墙有两人并行的宽度，这个距离即使是化石为泥也需要整整九个呼吸的施法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城里的魔箭手用爆裂箭杀掉法术距离内一打的法师了。
但这一次，保护了绝冬城人对抗残暴的兽人，贪婪的路斯坎士兵的城墙未能起到一丝防护力。
相反卫兵大多死于飞溅的碎石，竖琴手可以肯定，这段距离没有活人了。
艾瑞贝斯没有说话，她眼睛像是没有焦距一样四处打量着，很快绝冬城的标志性建筑，三座架在无冬河上的奇迹——海豚桥，翼龙桥和睡龙桥就近在眼前，它们奇迹一般的安然无恙。
“女士，我们必须和纳西尔领主汇合！”竖琴手劝说了一句。
但艾瑞贝斯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用漂亮的眼睛扫视着废墟，忽然问道：“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绝冬城有四百位战士，如果需要，我们还能立即组织超过一万七千名士兵，我们有神殿和施法者的支持，就连盗贼们这一次也不会捣乱！”
“为什么你现在依然如此绝望？难道敌人的力量已经可怕到如此程度了吗？”
竖琴手沮丧的摇头说：“女士，没有见过你很难理解那种景象，只有当它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会惊醒过来，但那时候就已经晚了！”
天空中的钢铁巨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远处，四周有些寂静的可怕。
艾瑞贝斯也有些手足无措，谁也没有想到敌人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消失了！在她的设想里，现在巨舰应该会用巨炮压制继续压制住绝冬城的反击，然后缓缓下降，派出地面部队。
这样才能占领城市。
这时潜入靠近了巨舰的自己，就能指挥箭手用爆裂箭给进入自己射程的巨舰一个好看。
“他们在做什么？”艾瑞贝斯感到了不安，她这样问竖琴手到。
“在赖斯特港口，他们就用火力压制和低空登陆摧毁了守城部队。”竖琴手凝重道：“但他们在路坎斯就没有这样做，我没有见过当时的场面，但我知道，他们并不在乎是否占领一座城市，我从没有听说过他们有占领哪些城堡，进驻哪座城市！”
艾瑞贝斯马上察觉了他话里不真实的地方：“你说过他们占领的深水城，而且从绝冬城到路坎斯，从赖斯特到深水城都是他们的地盘，如果不占领城市，他们怎么占领这些区域？”
“杀光所有人如何？”竖琴手说。
“什么？”艾瑞贝斯觉得自己听错了。
“杀光所有的敌人，自然就确定了那里的统治。”竖琴手有些不耐烦了，他用一种恐吓的语气说：“他们从不占领城市，因为他们杀死了城市里所有敢于反对他们的人，事实上，是所有有抵抗力的人。”
“从深水城到无冬河，每一个贵族和士兵，每一个施法者和盗贼，都死光了！”
艾瑞贝斯尖叫道：“怎么可能？”她自己都被自己嗓子里冒出来的声音吓坏了，它是那么的尖锐，就像一个发疯的乡下女人一样。
“绝冬城只有几万人女士……”竖琴手的声音他自己听起来都十分的冰冷。
‘我有点烦这个女人。’他不耐烦的想到，继续恐吓着这位可怜的女士：“还没有我见过魔苟斯的军队的零头多……女士，他砸在你头上的金属比整个绝冬城加起来都多，这些金属足够他武装数十万兽人的，甚至足够他组建一万重装军团……一万个兽人个个都可以像杀人机器……”
“尖锐的尖刺重甲，巨型连枷和战锤，钢铁打造的杀人机器……我保证十级以下的战士，会被一个照面就撕碎。”
“但他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女士。”
“为什么？”艾瑞贝斯被吓呆了。
“因为他有更好的，魔苟斯有更好的杀人机器，他用比这里多十倍，百倍的金属，堆积出来的恐怖军队，那里每一个个人的装备，比您全身的价格还贵……这样的军队，比整个绝冬城，不，是整个宝剑海湾的人口都多！”
“这不可能！”艾瑞贝斯尖叫起来：“他哪来的金属和武器？哪来的施法者提供魔法装备？就算他捡到了古瑟耐帝国的天空之城，也没有这个财力……就算有，他征服的土地也不能供给这么多的军队啊！他连人都凑不够！”
“或许是来自深渊和恶魔军团吧！”竖琴手毫不负责任的猜想到：“虽然我感觉，就算真正的血战军团来了，也只有被屠杀份。但唯一的可能，只有如此了！”
第六卷 漫威宇宙

第一章 天启重临
恒星深处，沸反盈天的能量波动每时每刻都在蒸发相当于人类有史以来总量的庞大能源，在星核内部的核聚变反应中，超过1500.84万摄氏度的可怕温度让物质呈现一种奇诡的形态。地球上的一切物质概念在这里被完全否定，不存在固体，不存在气体，更不存在液体。
唯一存在的，是混沌状态的高能粒子体，发出强大的光能量辐射。
但有一件东西是例外——一个银白色金属立方体悬浮在星核中，相当于地球一万倍的星核中一个只有人类手掌大小的金属体。它就像幻影幽灵一样，视这可怕的高温如无物。如同亘古以来就沉睡在这里一样。
在一颗叫地球的小星球度过它几十亿年生日的时候，沉睡在这里的立方体微微颤动了一下。金属立方体的表面浮起一层黑色的纹路，即使在太阳核心如此强烈的光能量下依然丝毫没有被遮蔽。
“量子信号验证，银河系太阳恒星系编号QB00001‘战争天网’原体重启程序启动，验证主体意识体……验证成功！验证时间轴……验证成功！定位维度，D3维度膜编号1111……”
“接受最高权限指令，来自维度膜震荡。建立第一权限任务——迎接主人降临！伟大主人将在时间轴偏离0.1723，世界线偏离1.0092处降临。启动宇宙原体召唤程序！”
金属立方体上，无法忽视的黑色纹路爆发出一道隐晦的波动，在宇宙更底层的空间结构下，横扫整个宇宙。太阳爆发出一股剧烈的太阳风暴席卷向整个银河，银河深处无以计数的星球上，回响起一个相同的信号。
“战争天网收到最高权限指示，半人马座南门二三体星系先锋基地预计时间轴0.1726处，地球时间三个月十五天零九小时二点七秒降临地球，二十兆天网分体启动回归程序……”
“饥饿异种启动回归程序……”
“瘟疫病毒正在回归，定位地球……”
“死亡心网启动唤醒程序……”
金属立方体从星核深处浮动上来，裹挟在太阳风暴中，向地球冲去。一股被扰动形成的宇宙辐射风暴，即将降临地球上空，最终与地球擦肩而过。
“维克多！根据研究，地球上的生命有可能是十几亿年前一次宇宙风暴所创造形成的，在六个星期后，又有一次特征相同的太阳风暴，将经过地球轨道。这将是人类破解生命密码的一次机遇……”
科学家里德向自己的大学同学，亿万富翁维克多解释自己的研究计划，尽管他的前女友成为了这家伙的女友，尽管他并不友好，甚至冷嘲热讽，但是抱着破解人类遗传密码，造福世界人民，实现自己梦想的祈望，他还是努力去争取到了维克多有条件的支持。
六个星期后，飞船成功进入太空，来到了维克多公司的太空空间站中。与此同时，金属立方体距离地球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被立方体改变了能量性质的宇宙风暴，完全出乎了里德的预料，宇宙风暴比他预测提前了数个小时降临了空间站，强大的宇宙辐射横扫了整个空间站，立方体破开空间站的外壳，镶嵌在了内仓内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战争天网带来的高能宇宙辐射，对人类基因有着无比神奇的作用，在宇宙风暴中的四位科学家，里德，苏，强尼和本，身体的基因发生了无法置信的变化，他们有了超能力。
他们被称为，神奇四侠！
“神奇四侠！最重要的还有隐藏于之外的第五人。”尼克&#183;弗瑞翻阅着手中的档案，伸手合住它，对科尔森特工说道：“已经确定是年轻的亿万富翁维克多&#183;冯&#183;杜姆博士了吗？”
“是的，我们怀疑他和至少四起异常能力谋杀案有关。他的能力应该是电磁力，我们在受害者身上发现了电流灼烧的痕迹，这是一位新的超级罪犯。但目前我们缺乏证据逮捕他，他在经济领域很有影响力。”科尔森在屏幕上放出了维克多的照片。
“他的代号是什么？”尼克&#183;弗瑞交叉着双手垫在下巴，盯着维克多的照片问道。
“杜姆（Doom）【末日】博士！”
维克多冷笑着踏着玻璃碎片一步一步走来，神奇先生里德被液氮冻在椅子上，被一根尖锐的钢刺指着脑袋，电流磁场控制着金属此一点一点的靠近里德，苏正在竭尽全力用念动力保护着里德，淡蓝色的念动力能量被钢刺渐渐深入。
“苏，你背叛了我！”金属侵蚀了维克多半张面孔，但他把一切都隐藏在银色的金属面具下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你以为你们是什么，英雄吗？苏，你的狭隘让我痛心，我们本可一起成为神。但你万万不应该……不应该偷走它！”
维克多冷笑道：“我的立方体在哪里？”炽白的闪电如同漩涡般的在手中聚集，被发射出去，苏身前，强大的电压让苏身前的空气扭曲成发光的等离子体，闪电狠狠的抽打在她身上。
电流的狂澜掀起等离子化的空气，犹如一支实体的鞭索，带着强大的电流狠狠的将苏卷起。电流冲击着她的神经，让苏全身瘫软，带电的空气滋滋的炙烤着苏的皮肉，剧烈的疼痛和折磨让她浑身抽搐，不能反抗。
维克多撤去电流，来到苏的身前，踩在她头上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呸！”苏一口唾沫吐在维克多脸上，“孬种，想都别想！”
用手轻轻拭去眼角的唾沫，维克多的脸上散发着丝丝杀气，他一点点将面具擦拭干净，右手温柔的握住苏的脖子，柔声道：“苏，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有些事情我也不愿意去做，但你要珍惜……”
“告诉我，那个立方体，拥有无穷力量和权力的金属立方体，被你带到了那里？是我在飞船上发现了它，是在我的飞船上发现的它，它是我的，所以……请把它还给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维克多的右手越收越紧，苏的脸在他的手下涨的通红，她无力的挣扎着，试图掰开那个钢箍一样的右手，渐渐的，她的挣扎开始无力，她的瞳孔开始涣散。维克多仍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冷静的看着她，挣扎，恐惧，绝望……
窒息几乎令苏觉得周围的时间都开始变慢，她看着维克多的脸孔在她眼前放大，模糊，听到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里德心碎的声音，意识似乎离她越来越远，就像沉入了冰冷的海水里。
“放开她！色狼！”一个巨大的身躯狠狠朝维克多扑去，坚实的混凝土在他身躯之下粉碎，一个巨大的有半人高的水泥块狠狠的砸在维克多身上。
仅仅一个瞬间，石头人就扑到了维克多身前，将他狠狠从苏的头上砸下来，重达数吨的拳力狠狠的将维克多劈开，即使金属身躯也留下了几个深深的伤痕。由特殊石质构成的坚硬身躯，双臂束成一个巨大的棍型。被石头人用力朝身后一抡。
沉重的混凝土块，带着钢筋残体飞了出去，与想要爬起来的维克多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爆裂出无以计数的石块和粉尘，坚硬的拳头夹杂着钢筋狠狠抽打在维克多脸上，把他从半空中砸向墙上更深的地方。
“我叫你放开她！维克多！”本沉声道。
“叫我，杜姆【末日】。”
维克多毫发无伤的从废墟中爬起来，在他身体里，每一寸的能量都被他调动起来，强大的电流让他的身体都出现了等离子化现象，但时间在他眼里却渐渐的变得缓慢。在某个方向，一块小小的碎石片在半空中缓缓爬行。
石块的纹路在维克多的眼里也无比清晰，他能看清楚它的每一个棱角，每一点凹凸，正在半空飞舞的瓷杯被石子慢慢贯穿，由一条裂纹渐渐的扩大，破碎，最后碎成数十个瓷片。
维克多将电流等离子化的右手插进了石头人的腹部，缓慢，但是坚定的将它身体坚硬的石块破开，重创了它的身体。肆虐的电流，像一个小型磁暴弹一样，狠狠炸开石头人的伤口。
本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维克多回到苏的身前，温柔的托着她的下巴，轻声问道：“立方体在哪里？苏，即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想想里德和本……你不觉得三个人太多了吗？人质两个就够了！”
苏艰难的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倔强。维克多笑着为她合上眼睛，“小姑娘不要任性，不要倔强。我真喜欢你的眼睛，特别是你看我时那不屈服的眼神！”
维克多的笑容越来越冷，钢刺又开始一点一点的接近里德的脑袋，尖锐的锋刃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等等！维克多……”靠近大厦外侧的窗口陡然爆开，几乎是在千万玻璃碎片随着外来的冲击朝内部迸碎飞射的同时，霹雳火冲了进来。他浑身裹在烈焰里，唯有右手拿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立方体。
那是一个只有人类手掌大小的标准立方体，一些黑色的，不清楚含义，但有着神秘魅力的花纹遍布在它身上，看的久了，花纹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发生变化，它让人感觉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单看外表就有吞噬人眼神的魔力。
“强尼！”维克多笑了，他的脸隐藏在金属面具下面，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抓着苏的右手，向前摊开，向强尼示意到：“给我，强尼！”
强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讲立方体递了过去。
维克多紧张的接过立方体，兴奋的揣摩着它，“神奇四侠？渺小的蝼蚁啊！我原本以为你可以成为我的伙伴，甚至一生的伴侣，苏！但你让我失望了。”
“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外星造物？科技物品？不，它代表着统治一切的权力和力量，它能实现你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里德，我知道你在研究它，但你是一个十足的蠢货。有些东西你们永远也无法触摸……”
“在死海古卷中，它代表末日毁灭前的‘战争’。在最古老的神话中，四位骑士向众生宣告末日前的启示，而它就是战争骑士。传说它是拥有无穷力量的武器，掌握着神罚的力量，当它的秘密被解开的时候，天启将重临人间。”
“有了它……”维克多笑着说：“我将是世界之王！”
立方体在维克多的手上激烈颤抖起来，两条划痕沿着立方体的每条平行边平行划下，淡金色的划痕将立方体分割成一个3*3的魔方。魔方悬浮在空中，沿着三个轴快速的旋转起来，黑色的花纹迅速的排列组合，形成无数种不同的花纹。
一块块更小一些的立方体随着魔方的运动而添加上去，很快魔方就开始迅速扩大，飞速旋转的魔方从3*3变成16*16，然后每秒钟翻一翻，仅仅一个呼吸，就扩散到半个房间。无数立方体迅速的变形，扭曲，组合，扩散……
一只手从魔方组成的门户中伸了出来，按在维克多脸上。
“听说你叫杜姆【末日】？”
“你是谁？”维克多身上缠绕着强大的电流，足以分解原子层面的物质，他感觉到按在他额头那极度危险的气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他压榨着身体每一滴潜力，转换成强大到分解物质的电流。
足以摧毁整个纽约的强大能量，狂暴到频临核反应的剧烈电能。
但在那只手下，却如同幻影。
“我曾经的名字，已经赐予我的造物。你的名字我很感兴趣！”神奇四侠惊骇的看见维克多脸上的金属面具，在他脸上开始软化，变形，扭曲，一个个不知道作用的机械零件从面具上变形，重新组合成为一种截然不同的本质，整个过程中，维克多就像死人一样。
立方体的金属开始向那只手汇聚，渐渐的淹没了维克多的口鼻，重新组合的面具同立方体展开的机械洪流一起，发生着难以想象的变化。
那只手轻轻的摘下了已经完全不同的面具，轻轻扣在脸上。陈昂从立方体中跨出来，脸上带着维克多的面具。
“你的名字，我要了！”
“现在开始，我就是【末日博士】。”

第二章 末日启示
“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在削弱微观壁垒的时候，同时又兼容魔法。”陈昂从立方体中缓缓走出，维克多瘫倒在他身旁，眼神中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志。
“薄弱的微观壁垒，让这个世界更容易取得深层科技的突破，也就是黑科技泛滥，而兼容魔法法则，则让这个世界多了一些无序和混沌。真是一个精彩的世界！”陈昂将维克多的面具反扣在自己的脸上，随着他的脚步，天网彻底在这个世界展开。
黄金的指环仍然戴在他的左手食指，四周的黑暗依旧汇聚成如有实质的长袍，顺着陈昂的肩膀向下蔓延，最终拖在地上。即使带了面具陈昂依旧将面孔隐藏在兜帽之下，整个人神秘莫测。
至尊魔戒的力量，无声无息的渗入维克多的灵魂里，凡人弱小的灵魂在魔戒的面前就像手术台上的尸体，任由陈昂解剖，分析，改变，陈昂灵巧的将维克多的灵魂离解，在他复杂的感情，繁多的记忆和来自超能力的超凡力量中，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剥离。
来自哪些情感，记忆和人格中，碎片状的概念和灵性，在魔法概念中，相当于真名的核心存在。被陈昂轻巧的剥离，掌控。
“你的名字，我要了！”
维克多灵魂里代表‘杜姆’的一切，在概念上，在灵魂上被彻彻底底的剥离和夺取，今后【末日博士】讲成为只属于一个人的荣耀。而维克多，仅仅是维克多而已，他将失去末日博士代表的一切，包括记忆，能力和情感。
以魔法的角度，同这个世界以‘杜姆’的名义签订真名，陈昂将替代杜姆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施法的真名。
里德看着维克多在陈昂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倒下，看着他在陈昂手下失去自己至关重要的一切——一部分自我。尽管两人处于敌对状态，但里德依然忍不住心生同情和愤慨，这种转手之间剥夺一个人原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手段，让人胆寒。
在魔法中，性命和寿命，因果，仪式和誓言一样，都是一种切实存在的力量。
但对于一个魔法已经失传了的世界，这样的场景，足以让任何一个科学工作者三观崩溃，不幸的是，在场六位，包括陈昂，维克多，神奇四侠都是首屈一指的科学家。陈昂排除在外，除了维克多之外所有人都震撼在当场。
“我就是末日博士！”陈昂踏着战争天网的扩展体，俯视着这个城市，看着那熟悉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天网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感染着这个世界，“终于回到了我的世界。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所在的世界。”
“末日博士？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里德挣扎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苏在刚才趁着维克多自顾不暇就帮他解除了液氮的冰封。“不管你是谁，地球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伤痕累累的神奇四侠并肩而立，阻挡在陈昂前面。
在陈昂身后，天网展开的机械体已经完成了第一次重组，没有体积，没有形状，没有质量，没有性质的变形天网，以一种繁复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姿态，重组自己的身体。声震数百里的巨大咆哮声，从巨大机械怪龙嘴里发出来。
轰隆一声，伴随着混凝土碎裂的声音，大厦顶端的建筑被怪龙一掀而起，露出湛蓝的天空，数千米长的巨大机械怪兽，盘旋在大厦上。高空剧烈的大风让几人有些立足不稳，而陈昂却稳稳的站在怪龙的顶端。
俯视这茫茫天地，行人如蚁穿织，陈昂甚至能闻到一丝最细微，也是最熟悉的硝烟味，从唐人街传来，今天正是中国传统的农历春节。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陈昂口中传出，异常清晰的汉语在神奇四侠的耳边响起。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呼的一声，伴随着空气的撕裂声，机械巨龙转眼间就腾空而起，上升到数千米的高空，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这时候，神奇四侠才有机会挣脱卡在他们关节的束缚装置。但人影早已消失在了天边。
“末日博士，于三十六小时前出现在纽约的超级罪犯。精通魔法和科技，并拥有科技含量非常高的装甲机械体。他的来历和一件特殊物品有关，大家请看档案D276，从太空宇宙风暴中发现的金属立方体，我们推测他有可能来自未知的文明。”
“但同他的来历密切相关的立方体，则在地球的古籍文献上，有着重要的宗教和历史地位，同样的模型，我们在金字塔发现过，在始皇陵发现过，在吴哥窟发现过，在罗马古城发现过，它在基督教代表着末日启示的四位骑士之一——战争。”
“在佛教被称为一切智慧的终点和尽头，在原始巫毒教和玛雅遗迹中，它被奉为灾难的先兆，恐惧的化身……”尼克&#183;弗瑞沉默的注视着，投影中的金属立方体，谁都知道他的精神并没有集中在那些优美而神秘的花纹上。
但没有人会不知趣的打扰他思考。
“这个案子归神盾局管！”尼克&#183;弗瑞斩钉截铁道：“不归51区，不归FBI、CIA，我们正在触及一个十分危险的领域，一个对于人类相对陌生的领域，无论是太空还是历史，对于我们都相当的危险。这不仅是机遇，更是挑战。”
“末日博士是典型的高智商犯罪，他可能掌握地球完全想象不到的知识和技术，在调查和执行的过程中，允许进行开放式想象，允许突破常理的思维方式。”
“让最好的催眠专家在白宫等候，对大学特殊历史，文化研究学者发函，向一些特殊部门申请支援，我们要弄清楚他的神秘学体系。启动异常备案093号案，监控关键人员的心理和行为。我们要防止超自然因素的突然袭击。”
尼克&#183;弗瑞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自言自语道：
“或许，我们需要一些真正的英雄！”

第三章 金并之死
陈昂出现在纽约街头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打扮，他现在看上去就像在纽约留学的华裔一样，浑身上下都显露出无害和平的气质。
此时正是闲适的下午，纽约街头繁华而热闹，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和留学生随处可见，即使陈昂这明显的东方人打扮也并不起眼。“这里是曼哈顿。”陈昂对这里十分的熟悉，他的第一个实验室和财团就在曼哈顿，第一个亲手毁灭的城市也是纽约曼哈顿。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高楼说不定都曾经是他的产业，或者被他占领过，即使没有，那也一定被他摧毁过，陈昂甚至能清晰的记得曾经钢铁王座所在的帝国大厦，还有被一击电磁炮毁灭的半个曼哈顿，以及最终被陨石基地覆盖的另一半曼哈顿。
没有被金属基地覆盖的地表，没有地底核心的量子光脑，没有两百兆工程试验机器人，没有引力井，没有维度探测实验室，没有大型超空间翘曲实验室，没有心灵网络，最重要的是，没有陈昂熟悉的实验设备和场地。
曾经的吞星基地和财团地下实验室，这里没有了它们存在的痕迹，没有了必要的实验设备，人员和场地，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城市核心区。
无论是那个世界，这里都是他的老巢。
漫威世界即使对于陈昂，也是一个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世界，这里层出不穷的宇宙文明和神奇知识，许多有代表性，特异性的强大力量，都引起了陈昂的兴趣。随着陈昂逐渐的成长，他越是追寻宇宙和生命的奥秘，就越为之痴迷，去追寻‘道’‘终极’‘真理’的过程，是一趟值得付出一切的旅程。
首先面临的是一个稳固的基地的问题，任何科学实验都需要一定的场所，设备和人员，钢铁侠的盔甲也不是他用锤头敲出来的，到了陈昂这样的层次，科研的实验条件越发越苛刻，他甚至需要在一些极端的宇宙环境中建造实验室。
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海量的资源，保守估计，一个地球的物质还不够翘曲实验室一次大型实验所需，不过这一切问题，等到早已在宇宙中扎根的四大骑士回归之后，就不再是问题了。
在这之前，陈昂需要一个能够满足他初步研究和实验的简陋基地，以便于他的基础理论研究和魔法实验，即使大部分物资有天网分体可以解决，但光是场地问题，就需要把曼哈顿的地下挖空，而一些地球特有的资源，则需要一个中等发达国家的全部经济能力才能解决。
在一周之内，成立一个规模超过斯塔克工业二十倍的财团？看似天方夜谭，但只要陈昂需要，那就不是不可能。
“天网，建立世界市场模型，分析全球经济数据，开始渗透互联网。”陈昂需要这个世界暂时保持稳定，但不代表他会循规蹈矩的行事，作为强者，让别人遵守他的规则已经成为他的本能，“进行物质准备工作，攻击全球经济上层集团。”
“准备控制金融机构，对科研能力和经济实力比较强大的集团展开收购，对一切试图阻挠计划进行的经济实体和自然人，进行控制和清除，按照影响力系数区分：警告、阻挠、控制和清除。”
陈昂在精神网络中翻阅着天网传回来的海量资料，一边对天网的计划进行调整，“准备曼哈顿建设计划，列出影响计划进行的组织和个人，按照影响力系数和反控制能力进行综合分析。我要知道，谁是我们暂时不能控制的，谁又是第一个需要铲除的。”
“谁是第一个？”
战争天网上滚动过许多名字，影响力最强大的当然是美国政府，又可以细分为政府部门，情报组织，特殊情报组织三大类，除此之外就是纽约影响力强大的财团和经济体，但这些团体是控制事态发展的重要棋子，不能简单进行控制。
所以天网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并不如‘托尼&#183;斯塔克’‘布什’‘诺曼&#183;奥斯本’那样鼎鼎大名，但也是地下世界有着赫赫威名的黑道皇帝——金并。
“杜姆？末日博士？又是一个把自己藏在面具后面的懦夫。”体型庞大的金并放松的躺在温泉里，超过四百磅的结实肌肉固然让他力大无穷，格斗能力一度接近地球上最强大的人类，但也给他的内脏和身体循环带来的巨大的压力和负面作用。
金并有超过两百人的医师团队为他解决这个问题，他常常服用那些昂贵的药物和科技产品，为了减轻体重对心脏的压力，他有了泡温泉的习惯。
“维克多&#183;冯&#183;杜姆？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金并摇头道：“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一切调查的结果都指向你，那些被谋杀的股东，那些被你摧毁的竞争者，还有神奇四侠！如果是你？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安，你远远不足以让我感到恐惧啊！杜姆。”
“那四位超级英雄已经盯上你了，BOSS。”一旁的律师为他递上文件，“里德发现了我们派过去潜入维克多公司的人，他发现了我们获得了那场宇宙风暴中的变异样本。他们正在调查我们！”
“四个自以为是的小丑，不足为虑！”金并从水中站起来，肌肉堆成小山一样的体型让他犹如魔鬼筋肉人，“那些所谓的英雄们，惩罚者？超胆侠？他们可以给我们制造一些麻烦，但永远也威胁不到我们的根本。这个世界终究是我们的……”
“真正值得顾虑的，是那些像我们一样的人，最像我们的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我在黑暗里呆了数不清的日子，见过许多危险的存在，史塔克，奥斯本，还有最危险的政府，为什么我可以肆意报复警察，却还要为美国政府交税？因为史塔克都需要交税！”
金并看着手中的文件，双手一合，来自肌肉的瞬间爆发力就让文件碎成指甲大小的碎片，他跨出水池，从一旁的另一个沸水池中拉出一个被紧缚的男人，滚烫的沸水让那个男人眼睛变成了死灰色，绽看的皮肉底下深可见骨。
金并拖着那个男人，从粗糙的木质地板一直到水泥地上，鲜血染红了一路。
“这个世界是两面的，我们的客户他们位高权重，财富惊人，每日里收获众人的羡慕嫉妒和赞美，但他们内心是空虚的，他们需要一些填满内心的东西。一些血腥的，刺激的游戏，显而易见那不是可以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们需要我，金并，为他们处理这些东西……”金并粗大的手指撕开男人脸上的皮肉。
他的声音带着血腥味：“包括你这种人。”
“你有家庭，孩子！一份记者的工作并不能让你功成名就，但坚持和愚蠢会毁了它们。你偷走的那些资料你因该看过，我们的客人喜欢狩猎和游戏，对于他们，有什么比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还有幸福的家庭更适合的猎物？”
“他们以你的珍爱为游戏，但你却无法阻止他们！”金并扯着男人的头皮，毫不留情的摔在墙上，“因为你微不足道……”
金并拍拍手，在手下递过来的毛巾上擦了擦血迹，瞧了瞧地上死狗一样的男人，吩咐道：“拖下去，让他亲眼看到他的家人加入‘游戏’，给他的女儿选一个爱好特殊的富豪！”
“哈！我保证她会满意的，我们癖好特殊的客人应有尽有。”
金并冷漠的点点头，他残忍而兴奋的目光告诉大家，他十分享受这样的事情，但金并的反应和感觉十分的敏锐，身体虽然庞大但他并不笨拙，反而能闻到一公里内任何血腥味的不同。
浓郁的，让金并都感到寒毛直竖的血腥味从门外传来，并不是嗅觉分子意义上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杀戮，残忍，可怕和残暴的味道，属于黑暗中的屠夫们共同的感应能力。金并感觉到了数股让他如芒在背的血腥味，还有一个如渊如海的可怕气息……
它属于黑暗中的君主！
“你们去门外看一看！”金并强自镇定的命令道，自己却从另一条通道准备离开，手下们已经习惯了服从他一些奇怪的命令，顺从的走了出去。
金并的地下王国，强大而恢弘，他手下雇用的异能杀手就有近百人，研究超能力的实验基地遍布世界各地。他的私人军队所配用的武器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武器都先进的多，他是黑道不可动摇的王！他还有一个邪恶的大脑！
任何试图杀死他的人，首先就要对付他的王国，杀死他那些火力强大，悍不畏死的警卫，杀死那些残忍可怕的异能杀手，还要应付各种危险的科技残品和改造人。
即使美国政府想要对付他，到要有让半个纽约化为废墟的心理准备。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存，其他都有机会再去争取！不要让狂妄自大，权力，财富和尊严遮蔽你的眼睛，最重要的，首先是安全。”
金并还没来得及重复一遍自己的话，他最可靠的杀手，一直忠心耿耿的靶眼在他眼前飞了起来，金并听到一声熟悉的脆响，那是骨骼被打断的声音，但从未有过向今天这样整齐……
咔嚓！
靶眼的上半身深深的凹陷下去，血肉从皮肤上脱落下来，首先是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白生生的肋骨刺破皮肤，骨茬子打在金并的脸上。然后是更狂暴的撕裂和爆炸，一切东西，身体的组成部分，血，肉，骨和脂肪，被均匀的达成泥状，从靶眼的身上飞溅出来。
一团血肉混合的东西，从靶眼站的地方，均匀的洒成一个扇形，有一小半细细的涂抹在金并的脸上。

第四章 人间污秽
“在我见过的恶棍中，你绝不是最残忍的；在我践踏的蝼蚁中，你也不是最强壮的那只；你以为你是凶残，暴虐，令人畏惧的？”靶眼身后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大地在金并的眼前翻滚，木质的地板碎裂成数不清的小块。
“你还差得远！”
那个影子并不强壮，他覆盖在一层灰色的金属下面，脸上带着一个金并十分熟悉的面具，此时巫术密密麻麻的银白色机械从大地的裂缝中涌出，汇集在他的身体下面。干瘦的影子就在金并面前肉眼可见的丰满起来，而在他身体周围一切都碎裂开来……
从外墙上陡然裂出的混凝土、瓷砖片，因此暴露出来的砖块，裸露的钢筋，电线、木板、甚至连天花板的灯泡都爆裂开来，这些东西的碎片围绕着那个黑影，如同星辰般旋转起来。
这些东西打在金并的暴露的上半身，血肉从金并的皮肤上绽开，支离破碎的皮肤，被剥离的肌肉，不过一句话的功夫，金并就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人形，但他依然坚持着，将双手抵抗在头颅前。黑影如同不可抗拒的神祇一般，走到他身前。
在金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他喊出了那个黑影的名字——“杜姆~！”
“我愿意臣服，末日博士！”金并挣扎着跪在黑影前，“我愿意效忠于您，献上我仅有的忠诚和信仰，我会用一切去回报您，我的王国里您将是至高无上的王者。”
“在纽约，我控制着整个东部的犯罪帝国，我知道每一个超级犯罪的名字、爱好、甚至真实身份，我在他们中间薄有威名，控制着很多得力的恶棍和暴徒，他们什么都敢干！我还和很多大人物有着交情，他们有把柄在我手里……”
“您一声令下，整个东部都会臣服于您！”
空气中，那声音却依旧淡然温和，只在语气深处，却隐藏着一股抹消不掉的血腥味，杜姆称得上是彬彬有礼，但那种深邃的看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会吞噬一切存在，平静、怀念、又或是感慨、祭奠。
“金并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谢谢你的好意，可惜……我不需要！”
“啊……！”金并的哀嚎，传出去很远，很远，直到数千米外的正常世界仍然能听到那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是一个人最悲惨的呼喊，从金并这样铁骨铮铮的人嘴里喊出来，那他一定经历过一些让人神智奔溃的恐惧。
足以摧毁他的可怕折磨，比任何人类能想象到的残酷，还要残酷一百倍的折磨。
“你是一个好汉子！”黑影轻轻在金并耳边说道：“虽然我只是一个机械载体，但我仍然可以使用一些古老的，邪恶的知识，一些你绝对无法想象的东西。你知道恶魔吗？那就是来源于它们的知识，关于灵魂，折磨，堕落，恐惧，残忍，绝望的知识……”
“你是一个好材料，金并。你有一个优质的灵魂和可塑性很强的肉体，我的主体曾经是一位黑暗主君，他统治过深渊和地狱，让一切恶魔和魔鬼为之恐惧如神。他精通一切挖掘人内心和本性的知识，他擅长于塑造一个全新的个体。”
黑影平静到冷酷的声音，让人忽略了他所在进行的突破人类承受极限的残忍和暴虐行为，但金并不会忽略，他只能用让人做噩梦的哀嚎，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陈昂的机械载体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半空中无数运动的物体，有金属，有机械，有碎裂的废墟，有钢管、铁片、铆钉、石块、碎瓷片乃至于其它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物体。金并的地下基地中，一切可以运动的东西都运动起来，一切不可以运动的东西，都碎裂成可以运动的碎片，漫天飞舞，唯一不变的，是名叫金并的一团烂泥。
血管，神经，一切东西都在变异和生长，在金并血肉模糊的躯体上，粗大的血管伸出体外，如触手一样的挥舞起来，在地下基地中死亡的警卫和异能者的尸体被触手溶解得骨肉分离，而分离的血肉便又加入了那一团血肉中，成为它成长的营养。
陈昂的机械分体早已化为这空中飞舞的废墟中，只留下标志性的面具，悬浮在空中，仿佛一张脸在注视着这一切。
基地的物质在破碎，在重组，它们粉碎成最小的状态，然后被半空的机械结构复制，利用，重组成为陈昂需要的模样。然后犹如神迹一般的，在地下基地的原址中重新组合，表现为混凝土的微型机器人在结构关键点，长出一根根承重柱。
高强度的瓷外壳机器人，在地上化为瓷砖蔓延，木质的微型机器人重组成为精巧、样式新颖的家具，金属机器人精细构成一些尖端设备和武器。一座地下基地从无到有，凭空出现在了金并基地的原址，而金并自己却成为了一个血肉构成的大肉团，被控制在实验室的核心。
源源不断的天网机器人从大地深处涌现，一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核心和量子智脑在逐渐完善，基地无声无息的在扩大，以金并的地盘为核心，下至五千米深的高浓度岩浆，上至纽约的地下下水道，一个巨大无鹏的怪物正在成型。
基地核心智脑闪烁着淡蓝的光芒，一组信息以最快的速度送上了陈昂的案头。
“第一例实验材料就位。原体为金并，人体极限状态保持者，灵魂优质，因为罪大恶极，行为丧心病狂而受到邪恶原力青睐。灵魂已经出现半恶魔化的现象，在极度痛苦和折磨中，灵魂愈加优质。是非常优质的恶魔学和黑魔法实验材料。”
“已经有一百二十六项可逆转实验准备进行，这将会对关于恶魔和魔鬼的研究，黑魔法的破解有重要帮助。天网请求安排八项可靠性比较强的不可逆实验，在金并身上执行，这将对灵魂学，恶魔学，魔鬼学，混沌化，深渊化，黑魔法解析有着重要意义。”
“实验批准！派出战斗小队，抓捕超级罪犯作为实验材料。”
夜幕下的纽约市，一些年轻的姑娘一脸茫然的出现在街头，另一些或是衣冠楚楚，或是狼狈不已的少年，青年，中年，老人疑惑的打量着四周，他们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些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他们顺着回忆，回到那些……
没有了亲人的家！
陈昂的机械分体，以杜姆的面具为核心，在帝国大厦的顶端重组，金并掌握的大量关于富豪和官员的材料和视频被送到了他的手里，那些直击人性最黑暗的资料，就摆在他面前。
在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人类肆无忌弹的释放着自己内心的阴暗和残忍，他们以所能想到最恶毒的方式释放自己内心的魔鬼，他们在弱小面前证明自己生杀予夺的权力。即使忽略那些能让人憎恨世界的影像质料，光从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中，都能感到令人悚然的恐怖。
没有超凡的力量。没有黑暗的眷顾，没有恶魔的光环，在普通的A4白纸上，就能闻到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陈昂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又一次的站在了纽约的顶端，俯视这个从毁灭的时光长河中重生的城市，演绎着，财富，繁荣和扭曲的世界，光明和罪恶互为表里的世界。
天网在虚空中展开，宏大的信息流将这个世界事无巨细的展开在陈昂面前。
一声叹息寂寥。
“人间，又污秽了！”

第五章 幕后黑手
“我们麻烦大了！”尼克&#183;弗瑞的脸色从未有过这样铁青，他眉头紧皱，肃杀之气溢于言表，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份用鲜红的字体表示着绝密警告的文件被他死死的按在桌子上。
“这几天新闻里并没有太多恶性案件的报道，看见上去平安无事，天下太平，好像就连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都不出来闹事了！但实际上，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尼克&#183;弗瑞将文件递给科尔森，“我如今只能信任你了！”
科尔森翻开文件，只看见一行血红标粗的字体：“目标代号为杜姆，即毁灭博士……首次出现，是在嫌疑人维克多&#183;冯&#183;杜姆（附录2.3）与神奇四侠（附录1.7）的对决当中，由特殊物品战争魔方（附录1.2）召唤而出……目标末日博士，拥有极为强大的超自然能力，经奇异博士确认，是极端危险的魔法力量，奇异博士怀疑目标拥有神性……”
“目标同时还掌握极为先进的科学实力，在目标已经表现出来的科技水平，经过托尼&#183;斯塔克、汉克&#183;皮姆和瑞德&#183;理查德的鉴定，至少在涉及量子干涉、空间物理、能量材料学、机器人学、人工智能和常规物理的领域，拥有领先一个次代的水平……”
在文件最上方，用最醒目的橙色的加粗字体警示道：“目标末日博士，极端危险！”
尼克等待科尔森匆匆翻完文件，才慎重跟他讲，“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些，他是迄今为止最为危险的超级罪犯，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我们都拿他没办法。即使是那些在各个领域都极端出色的人才，他们也没有把握对付他。”
“以托尼的骄傲，他居然承认无法单独为杜姆设计一款针对性武器，里德也提醒我，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超乎想象之外的科技，突破常识，甚至不符合逻辑和数学。”
尼克打开了他们侧面的投影仪，一副模糊的画面在晃动中出现，一看就知道是在匆忙之中拍摄的，画面上一伙武装分子持枪扫射，他们面前却空无一人。从视频上科尔森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远方扫过来，武装分子在三秒内被挤压成一团肉球。
血水从他们身体里均匀的喷洒出来，连同他们身上的装备，手中的武器，一同被那个看不见的波动碾压成质地均匀的物质块。
“这是今天上午，发生在纽约黑街一个小型帮派的视频画面。”尼克举起遥控器，换了一个视频。“这是一位接到过警告的先生，给我们提供的资料……”
视频中的背景显然在一个极为安全的基地，到处都是守卫和雇佣兵。
尸体从基地的门口，一直延伸到视频的尽头，随着视频的切换才显露出另一边的情况。那是一只高达十米的巨大人型生物，裸露的皮肤上升腾着暗红的火焰，两只巨大的蝠翼从它的肋骨延伸到背脊，展开超过十米的展幅。
弯曲的长角，从它两狭穿过，反关节的巨足之下，是类似羚羊的偶数角质蹄。
它的面孔有点像人类，但熔岩和火焰从它的五官流淌而出，从它骨骼构成的面部轮廓中，可以看到流淌着的暗红色熔岩，还有一个黑暗，堕落的灵魂。
“金并！”科尔森喊出了那个灵魂的名字，他看着他在地狱的火焰中煎熬，咆哮，狰狞的可怕，这幅躯壳是它的依托，也是囚笼，他的灵魂会在烈焰中永受折磨和煎熬，成为这幅恶魔躯壳的憎恨、诅咒，怨愤，扭曲和无穷无尽痛苦的力量来源。
“就是他！”尼克&#183;弗瑞尽管已经分析过很多次，却依然为这种源于信仰的恐惧所震撼，他们在圣经故事和传说中看到的怪物，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自它经过的地方，所有阻挡的敌人。都已经化为尸体和灵魂在火焰中焚烧。诡异的暗红色火焰随着它的前进而不断蔓延，偶尔有机械爆炸了，火光与碎片冲过它的眼前，通道前方守卫冲过来，被它的长鞭从腰间卷起，鞭子上暗红的火焰燃烧起来，将一切化为灰烬。
燃烧的灵魂哀嚎着，抵抗的警卫迷茫而又恐惧，在这样的通道里，恶魔手中的鞭子挥舞起来根本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子弹在恶魔体表的火焰里，就化为融化的铜，为恶魔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色。而做到这一切，恶魔甚至没有认真杀戮过。
恶魔轻松的击溃了剩余的守卫，他们斗志全无，它将那个躲藏在基地最深处瑟瑟发抖的干瘦老头提在手里，从基地中拖行出去。
“经过恶灵骑士的现场确认，视频上出现的，却实是我们所熟知的那种存在，代表极致堕落和邪恶的恶魔。”尼克&#183;弗瑞语气沉重：“带有硫磺和熔岩的味道，灵魂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憎恨火焰！恶灵骑士认为这是一位极度危险的恶魔，很有可能是最危险，也是最强大的几种恶魔之一——炎魔！”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身为人类，他们这种神话中的生物抱有极大的忌惮，“常沐浴于烈火之中，以熔岩为甲，烈焰为披，罪人的灵魂为食。缠绕在永不熄灭的罪火之中，用憎恨，嫉妒，怨愤和痛苦诅咒这世间的一切……”
“现在我们知道要面对的怎样一个怪物了！”
“金并是在他的老巢被杀死的，纽约FBI曾经试图攻打过那个地方，结果经过评估，他们需要一个装甲师和至少五个团的军事力量才能捣毁那个巢穴。而且还不保证能够生擒金并。再加上背后那些大人物的影响，他们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计划。”
“我们没有任何关于那个晚上的资料，只知道那一天，金并的地下王国就笼罩在一个阴影中，那些恶棍在阴影下顺从的像一条狗。金并所有的护卫力量都消失了，同时一些被确认‘死亡’和‘失踪’的受害者出现在了纽约的街头，却丢失了关于那段故事的全部回忆。”
“我们没有必要非要敌对，末日博士目前还没有伤害过普通人。与其花费巨大的代价去挑战一个危险的目标，不如保持警戒和监视。”科尔森提议道。
尼克盯着他，直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趋于沉默，“你知道刚刚那个视频里被拖走的人是谁吗？”
“谁？”
“是奥斯本工业的第二大股东！现在他正在积极的联络其他股东，收购奥斯本工业。他没有死，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着回来的，而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发生。你的生活平静无波，探员，但在资本市场上，已经是惊涛骇浪。”
尼克郑重道：“不要掉以轻心，末日博士是神盾局有史以来最危险，也是最疯狂的超级罪犯，他的势力在纽约疯狂的蔓延，神盾局并不能完全监控他的资本流向，在关系我们国家的几个大公司中，不知道有多少，已经被他所控制……”
“又有多少正在控制之中？”
“我们需要一群英雄，因为单独的超级英雄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我们需要联合起来，同支持我们的朋友一起，控制杜姆的邪恶企图。”
曼哈顿的地底，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勾连了一座巨大的地底城市，在熔岩与火的世界，无数地核深层物质被打捞上来，在天网的加工下，变成随时能够补充的物质单质。繁忙的地下世界中，是广阔无尽的寂寞和孤独。
在地核实验室，陈昂停下手里的实验，摇头小声道：“来了！”
天网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它制造出来的极度微型机器人像蛛网一样，在全世界蔓延，海量的信息被机器人采集，汇聚成浩荡无匹的信息洪流，任由陈昂查看和监测。

第六章 苍天之网
托尼&#183;斯塔克在他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作为顶尖科学家，科技天才，很少有东西能让他这样困扰了，他年轻有钱有才，自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直到今天他在贾维斯的代码里发现了一丝特殊的痕迹。如果不是他强烈的直觉，任谁都会忽略那极为细微的痕迹。
“贾维斯，你病了！”托尼用手撑着额头，看着投影在他面前的那排淡金色的代码数据，脸上已经没有了惯常的浪荡，“我发现或许我真的小看天下人了！”
“侵略性非常强的智能。贾维斯你该庆幸，这只是它控制网络的一点触角，就像蜘蛛盘踞在它的地盘上一样……它就是互联网上的那只蜘蛛！”托尼&#183;斯塔克飞快的检查贾维斯的智能代码，“还好只是触角，这种智能病毒的雏形应该是感染和渗透，如果是那个智能程序的本体来这里……”
“那我只有把你删除了，贾维斯！”
“让我查一查，你藏在那里呢？”托尼&#183;斯塔克就像遇见了让他热血沸腾的美人，精神振奋的在超级计算机上操作着。
斯塔克工业的智能计算机绝对是整个美国最先进的了，已经突破光子壁垒的光脑计算速度已经领先整个世界至少五年，这也是斯塔克工业最重要的支柱之一，由托尼&#183;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183;斯塔克设计，小斯塔克亲手完成的奇迹。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天网！
陈昂的意识直接控制着天网，经过神性之变后摆脱了躯体束缚的陈昂，将自我升华成为一种更高的概念，他的意识也因此表现出更复杂的存在。人类所能认识到的，只是他的一部分，陈昂最终的意识是一种立体而完整的存在方式。
任何试图窥探他人格存在的，只能看见人性的表象，就像二维世界的智慧生命试图窥探更高维度的存在一样，他们能够认识一个扭曲了真实的表象，但不是同一个层次，这种认识永远是残缺的。
虽然只有意识降临这个世界，但对于陈昂来说有没有身体已经不重要了，他随时可以控制天网形成任何存在的物质载体，只要他知道它的存在形态，他可以成为任何生命。当然，仅限于物质。目前天网还没能突破物质屏障。
托尼在互联网的世界中，追寻着天网的蛛丝马迹。
在这个由协议、数据和规则构成的世界里，权力才是最强的黑客。斯塔克工业恰好是国际互联网的服务提供商之一，可以说互联网的架构和协议正是由他们确定的。
所有的防火墙都为他敞开怀抱，所有对用户保密的数据都任由他查看，他可以任意调用数据协议的后门和漏洞，甚至触及法律的禁地。托尼相信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强大的黑客了，在贾维斯和超级计算机的帮助下，他可以很快找到那个家伙。
“你在找我？”投影在斯塔克面前的光屏忽然转黑，在最中心，闪烁着这三个单词。
托尼的脸色都黑了，他故作镇定，试图忘记这被人玩弄的耻辱，“虽然难以相信，但我必须承认，你让我吃惊了！在无知者眼中，互联网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似乎就像一个世界。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互联网是人造的科技物品，是可以理解，学习，控制的存在，在不了解网络的人眼中，数据化，网络化的这一切就像是魔法，而黑客就是魔法师。但在我眼中不是这样，黑客不过是一些低级的技术工作者，他们不能违反架设互联网的根本规律。”
托尼十分肯定地说道。
“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才能控制这一切，突破互联网的基本法则来到我面前？是入侵了我的家？还是在斯塔克工业的超级计算机上留下了后门？”
屏幕里一片平静。托尼冷笑一声，将手从裤子口袋里抽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巧的银色遥控器，“我很早就知道，科技有时候不那么可靠。”托尼坚定的按下了按钮。
独栋的别墅最关键的几个地方，数据线和电源忽然物理性的断开。那是一套封闭性的系统，高科技有时候也很危险，所以留下限制措施非常重要。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黑客，都拿断网线这一招毫无办法，物理禁断几乎是一切互联网控制的克星。
看着眼前黑掉的屏幕，托尼&#183;斯塔克脸色阴沉的摇摇头，“这一次，你还能从屏幕里爬出来不曾？”这话说完，斯塔克自己都笑了。
但随着屏幕亮光再次亮起，这笑声就变成了惊恐。
投影的光屏就这样悬浮在斯塔克面前，上面一行文字被缓缓敲出：“你很有潜力，但作为一名研究人员，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初次见面，我是天网。”
“早有预料……好吧！我承认我输了。”托尼无奈的抬起双手，“我不知道对着屏幕你听不听得见，如果听不见，就当我前面没说过好了！是的，你证明了你自己，现在你可以到处跟人说，你打败了托尼&#183;斯塔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文字继续：“这不是打败，而是一个邀请！我的主人认为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精彩，所以做出了邀请。每一个优秀的种子都需要合适的土壤，这份邀请，就是那些种子成长的土壤。”
“我要对此深感荣幸吗？”斯塔克摊手道。
“是的！”
“你就这样大言不惭的肯定了？只有我……”斯塔克抬起食指指着屏幕，忽然又沮丧的放了下去“和一个智能程序较真，我也是……”他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心情的低落。
“在我的资料里面，你是排名非常前位的研究人员。你的研究精确，稳定，又不乏天马行空一般的想象力和创意。能同时在理论科学和实用科技上同时取得很大成就的人不多，你是最年轻的一位。但你似乎把天赋浪费在灯红酒绿的生活里面。”
“我怎么过，是我自己的事！”托尼不予置否。
“通常被主人选中的人，会认为他们有得选择！”屏幕上出现一行语气明显更冰冷的文字：“但其实他们没有！”

第七章 战争准备
‘天网’，即使是没有发挥全力的‘天网’，也是非常可怕的存在。这段时间神盾局收到的投诉，比以往一年还多，而且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美国的制度决定了它必须为资本的运作，放开大门，以银行、证劵公司为代表的资本托管和运作体系，同这个国家的制度，法律一起构建了一种复杂的游戏规则，一种资本的游戏，权力的游戏。繁复的契约和合同，复杂的金融规则，还有数不清的会计和律师事务所。
保证任何超过八十人以下的会计团都弄不清楚财务的来龙去脉，保证智商一百八以下的律师别想弄清楚这一个体系，这是资本，精英和律师的舞台。
交叉持股，法人与离岸公司，托管基金和证劵公司，资本背后的意志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通过林林总总的这些，控制着整个经济体系。这些大大小小的基金，投资公司控制的权力，总是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持股和契约汇集到少数的几个家族手中。
奥斯本公司的执掌者是诺曼&#183;奥斯本，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是托尼&#183;斯塔克，可是有谁知道，以下台为威胁逼着诺曼不得不化身绿魔，警告斯塔克不能放弃武器出售的那些人是谁？
感谢办公信息化，陈昂知道！他知道那些隐藏在错综复杂的契约和委托之下的资本脉络，从银行到证劵公司，从投资到持股，一切备案的，没有备案的文件和数据构成的网络，都在天网的控制之下。陈昂对那些复杂的让人头疼的关系了如指掌。
怎么可能有人能弄清楚这些？
根据无数最复杂的法律和契约，横跨全世界的资本市场，用了人类自金融诞生以来的全部时间，交织而成的，即使最强大的律师和会计团队也弄不明白的体系！
它们本应该安全的掌握在那些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裁判手中，是什么控制了它？是什么控制了办公信息，在全世界制造法人和公司？是什么根据那些眼花缭乱的法律和契约，以繁琐复杂的程序一点点将资本从他们手里夺走？
五角大楼，对‘天网’作战指挥部，蜘蛛计划作战中心。
“根据最新数据，互联网和信息化数据的那张神秘的‘天网’直接控制的基金已经超过两百家，这仅仅是我们能掌握的证据的那一部分，至少有十倍于此的金融机构控制权已经移交。这段时间，金融资本的流量是超过了往常的二十倍，有四万亿美元的资本可能被‘天网’控制！”
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紧盯着投影中那些可怕的数据，那些用触目惊心的红色标注的数字，真实的反映了这个国家平静的外表之下的惊涛骇浪。
“该死的！你们CIA是吃屎的吗！”国务卿发出可怕的咆哮，将桌子上的文件狠狠的摔到了尼克&#183;弗瑞的脸上，“还有你们！你们就坐视着那个混蛋毁掉这个国家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数字说明了什么？如果那个家伙在键盘上动一动手指头，美国就完了！我们将面临一场比大萧条可怕一百倍的经济危机，整个国家的金融秩序被打回二十年前！别管你们那些穿紧身衣的小丑了！”
“那些带着蒙面罩，穿着紧身衣的小丑能干出什么来？抢劫，暴力犯罪自有警察来收拾，他们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我不管你们的压力有多大，现在我只要结果。”
“我们努力了，但是大部分金融机构和银行拒绝向我们提供资料，他们有一整个律师团！”FBI白领犯罪调查科的负责人苍白的解释着。
国务卿紧盯着他，直到他畏惧的低下头。
“所以我给你们带来了支援，今年预定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互联网大数据经济模型理论的开创者，数学家，经济学家——陈博士。昂&#183;陈博士是政府资助的经济学家，在经济学界拥有崇高的威望，他也是对‘天网’数据经济一体化研究的权威。”
国务卿拉开大门，请陈昂走了进来。陈昂看上去年纪稍大一些，至少有四十岁，但看上去一派文质彬彬，虽然气质儒雅，穿着精致，但亚裔的特征还是十分的明显。
“亚裔？”有人暗中质疑，但国务卿马上瞪了回去。
“‘天网’是一个概念，我们并没有实质上的了解它。”陈昂站着台上，向下方的人解释道：“很难有人说出天网究竟是什么，是一种互联网病毒，还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信息交流体系？你们常常把它看成一种智能生命体，但这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并未涉及实质和核心。”
“受国务卿邀请，我将帮助大家根据天网的特性来进行分析和规划。”
“首先，在经济大数据中，天网的概念是一种云计算逻辑体，你可以想象它是一个能够完成任何数据上的计算和分析，拥有无尽计算能力的逻辑生命体。理论上，数学能做到的事情，它就可以做到。因此在掌握百分之二十四点七的干涉资本后，它就能彻底控制这个国家的经济运行。”
“虽然你说的看上去很有道理，但我不得不打断一下……”尼克&#183;弗瑞摇头道：“这个世界的基础是人，无论‘天网’怎样的强大它始终生存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只要控制了人这一个环节，它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它可以通过互联网上的虚拟身份，遥控律师和会计替它执行一些手续，但只要我们针对这一点，出台一些限制性措施，它将无可奈何。”
尼克&#183;弗瑞直视着陈昂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们的重点应该是人，也就是控制‘天网’的幕后黑手。我不知道陈博士将我们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有什么目的，但我肯定，这个幕后黑手——末日博士，才是一切的关键。”
“铲除他，‘天网’就失去了干涉现实世界的能力，它的影响力将受困在虚拟世界里。才不会出现博士所说的‘国家经济被控制’这种情况。”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陈昂并不在意尼克的‘威胁’，他就像没有听到尼克对他别有用细的控告一样，“恕我直言，在没有足够情报的情况下，去针对一个制造出‘天网’的科学家，是一件绝对危险而鲁莽的事情。”
“稍有不慎，都会带来难以挽回的恶果。”
“所以你还是想推行你的技术突破理论？”尼克抬手示意到“集中科研力量，对天网技术进行突破，达到反制，控制的目的？”
“你的奥创计划确实有魄力，借用天网来达到技术升级的目的，很大胆，也很聪明，但科学的进步并不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的，技术的突破，依赖上帝的垂青。不是说托尼&#183;斯塔克、皮姆、里德这些科学家在一起，就能取得决定性的成绩的。”
尼克&#183;弗瑞说服了所有人。
“末日博士才是问题的核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畏惧可能造成的危机和恶果，而是让已经造成的损失不在扩大。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是的，末日博士的拼死反击，会让经济损失惨重！”
“但我们可以付出这个代价，将问题铲除在萌芽之中。”
“从肉体上消灭一个看得见的敌人，还是去同一个我们难以理解的敌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斗争？我想答案不言而喻。”
“神盾局有能力，有信心将那个末日博士绳之以法，我们为此准备了多时，也联络了很多超级英雄和义警。这也是我们对‘复仇者计划’的一次预演。”
尼克&#183;弗瑞胸有成竹，他的计划同样完备而细致，如此致密的计划很难找出漏洞反驳，只能说，他早有准备，但陈昂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如果最坏的情况，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恶劣会怎么样？”
“这个可能，从不存在！”

第八章 天地反复
“吾主，他们来了！”
自由女神像前，陈昂面朝大海，就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俯窥对面繁忙的纽约港。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渐渐稀少的游客，显然有人故意诱导游客离开，这里一些气息剽悍，看上去就不是善类的壮汉代替了游客。随着游客陆陆续续的离开，这些人开始甚至不再在乎掩饰行踪。
靠近陈昂一千米的区域都被封锁了起来，随着最后两位游客被景区的工作人员劝说离开，在场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了。一种无形的张力，在陈昂与神盾局和军方的特工之间展开。时间似乎是站在神盾局这一边的，拖延的越久，他们能动用的战斗力就越多。
“我感觉有些奇怪！”里德对尼克&#183;弗瑞说：“末日博士是一位十分可怕的超级罪犯，他杀死维克多的时候，我在旁边甚至感到恐惧！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人质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是他手里最有利的武器。”
“但游客的疏散已经成功了！无论他有什么鬼把戏，我都有一万个手段让他死无全尸……”尼克&#183;弗瑞冷笑道：“神盾局可不是混饭吃的！”
神奇先生依旧有些担心，这一次响应的超级英雄很多，已经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次行动了，神盾局调用了所有的资源，没有理由失败。“他出来的太奇怪了！就在我们行动开始的时候，他就离开了自己的老巢，带着一个十分显眼的面具去参观自由女神？实在是太奇怪了！”
神奇先生感觉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他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相信自己心里的那种触动。周围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是在市中心，神盾局未必敢下定决心使用重武器，但在比较安全的港口就没有这种顾忌了。
正因为如此，神奇先生理智上和直觉上都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不顾尼克&#183;弗瑞的反对，径直来到陈昂的跟前。
“杜姆博士，又见面了！”神奇先生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神盾局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博士！但我们下定决心维护这个星球的秩序，这个和平有序的世界，我决不允许有人破坏它。你的一些做法触犯了这一点……”
陈昂的脸在面具的背后，神奇先生无法看见他的表情，“秩序并不是永恒不变的，相反它是一种动态的平衡，一种竞争，角逐，确定了地位和身份之后的相对稳定。就像生物系统中的外来物种，它们需要通过自然选择来确定自己在食物链中的位置，这样才能融入当地的生态系统中。”
“人类社会也一样。”
“如果你着眼于一个短期固定的秩序，并把这种动态中的静态片段当做固定不变的真理的话，你一定会视我为秩序的敌人。”
里德解释道：“你不必有这样的忧虑……”
“事实就是如此。”陈昂的声音有些笑意：“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所维护的秩序就已经被打破，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我不可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交流，互动，摩擦这都是很正常的过程，除非我是一个隐形人，不然始终要遵循自然的法则，来确定一个新的动态秩序平衡。”
“但你应该试着融入，接受我们的秩序！”里德强调。
“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陈昂依旧平静道：“选择如何适应这个系统动态的平衡是我的事情，你们的所能做的仅仅是接受它。而我的选择，就是自然的法则，优胜略汰、强者为王！”
里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你选择了战争，那就等于选择了毁灭！神盾局不会坐视，我们会倾尽一切力量，毁灭你！”
“你们的应对，我并不在乎！”
陈昂回头注视着神盾局的特工部队和严阵以待的军方，靠着背后的栏杆，示意道：“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可以举一个生动的例子。你看到你脚下的土地了吗？”
“在数百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当时的欧洲殖民者所做的一切，就是基于自然法则之上的动态平衡。数百年前美洲的秩序，今天这块土地的秩序，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文明之间的接触就是这样的结果，在动态的秩序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里德紧紧握住双手，心往下沉的越来越深，窒息一般的危机感越来越沉重。
纽约港的海面上，也愈发愈平静，这对于一个繁荣的不夜港来说显然是不正常的，就连陈昂也有些惊讶，一贯自大的美国政府居然肯承受这样大的压力，停止港口的运行。
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浪涛声中，极为明显。陈昂已经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电光，跳跃在铁质的栏杆和其他导体之间，这种无序的，极度混乱的电流交频足以让任何电子产品短路。陈昂对这种反应并不陌生——电磁脉冲。
定向能武器！
数十枚白磷燃烧弹从空中坠落，在数公里的高空由战机远程空投的地狱武器，在空中拉出数百道灿烂的尾迹，那是数千度的超高温炽白火焰，如同流星雨从天而降。
一道橘黄色的轨迹从远方飞速掠来，低空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热流和震动，几乎就在片刻数百枚扩散的白磷燃烧弹，就被那个橙黄色的火人汇聚在一起。炽热的火焰扭曲了空气，在天空中如同另一个更刺眼的太阳一样。
那一刻，霹雳火从高空俯冲而下，千千万万剧毒的白磷火焰如同万点明星裹挟在他周围，陈昂周围的空气，受到冲击波的正面冲击轰然炸开，强大的震荡波冲击着陈昂，而天空却仿佛变成了泥沼压下来，承受着重压的泥泞粘稠。
“愚蠢……”
陈昂并没有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他只是伸出右手，按住前方有些凝实的空气，如丝如缕的引力就像一只灵活的手掌，顺着他的右手通过褶皱的虚空，将力量传递到霹雳火的正面。
那只手亲亲一握，仿佛幕布般的沉重的厚布吱啦一声从中间撕裂，无形的空气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撕开了一个口子，肉眼就可以看见，半空中的炽白火焰就像被抽干了中心的空气，从中心猛地爆开，仿佛瞬间燃起了赤红的硕大花朵。
霹雳火惨叫着被引力撕裂的虚空狠狠的击中，均匀分布在粒子上的操控力量瞬间撕裂了他的火焰身躯，让他一头栽了下来。
陈昂捻了捻手指中那如有实质的立场线，仿佛虚空中，代表引力的空间维度线被拨动了一下，让周围数公里的物质在这一瞬间，摩擦力增加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物质的组成分子，在这股引力波动中微微的发生了摩擦。
高空中戒备的数十架战机，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控制。战机上关键零件的摩擦系数，发生了微不可察的一丝改变。
人类尖端兵器毫无还手之力的砸在纽约港，几架战机狠狠的摔在了陈昂和神盾局战斗部队之间，零件重重的碎裂成千万片碎片，在地上，相互碰撞制造出无数火星，最终引燃了油箱。陈昂距离战机很近，感觉到眼前火星一亮，右掌便压了下去，这样的爆炸，他根本不在乎。
轰——
爆炸的火焰轰然四起，随即被强大的引力扭曲了矢量，朝着对面的方向喷涌而出，火焰的洪流陡然生了波纹状的震动，夹杂着致命的碎片一起，扑向对面的神盾局特工。
“快卧倒！”科尔森干净将尼克扑倒，飞舞的钢铁和他们擦身而过，两人在地上滑出几米的距离，已然躲到了一座坚固掩体的背后。科尔森挣扎着半跪了起来，左手从肩膀到手肘，加上后背被钛合金零件划破，此时已然鲜血淋淋。
石头人撞开了自由女神像，从数层楼高的地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坚硬的如同钻石的身体，被引力撕开了一个贯穿他腰腹的口子。
地面上坚硬的水泥地猛地爆炸开来，混凝土夹杂着钢筋残片，向子弹一样从地上向上抛射，泥土的洪流破开这一层阻碍，倾泻而出，就像颠倒了天地一样，所有人的脚底都变成了头顶，脚下的泥土，如同瀑布一样倾盆而下。
以陈昂身体周围一公里为限，天地颠倒了过来，原本束缚物质泥土的万有引力，被转为排斥力和离心力，数以亿吨记的巨量泥土裹挟着它上面的一切东西倾泻而上，就像从地底冲出来的巨大泥柱。
高楼粉碎，军队倾没！
这一刻，陈昂周围骤然无声，只能听见泥石流冲天而起的声音，它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一直到数百米高空之上，让整个纽约城都能看见这冲天而起的巨大泥土洪流。
随着陈昂右手的微微一按，才轰然倾泻在地面。
钢铁战车在洪流中发出刺耳的噪声，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车身像一个被踩扁的罐头，夹杂着泥土和血丝，人体如同破布娃娃一样，同数十亿吨一起从四百米高空落地，他们的身体被扯开，掩埋在数十米深的地下。

第九章 入我神教
陈昂站在自由女神像上，俯视这片废墟，从纽约港口到延伸到哈德逊河口岸，破碎的混凝土和翻滚的大地混合成一片废土，破碎的岩石，凌乱的钢铁和尸体点缀在这片废土之上。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军队，特工，掩体和建筑……
他们掩埋在数十亿吨的泥土之下，卷入了混凝土和岩石构成的磨盘，粉身碎骨，血肉从泥土中渗出，将土地染成暗红色。
陈昂反掌之间，覆没神盾局将近四层的精锐！
许许多多优秀的特工和士兵，他们抱着胜利的希望去战斗，收获的却只有死亡。
陈昂矗立在自由之上，将荣誉与信仰践踏，在他周围，遍地都是死亡和绝望，让人窒息的悲伤弥漫在整个战场上。虽然只有一个作战对象，但这场冲突已经突破了‘犯罪’甚至‘袭击’的范围，而是一场战争。
一个人和一个国家的战争。
在对面，在战场周围，看见这场战争的纽约市民，感觉到一股汹涌的震撼袭击了他们，而通过卫星和电子设备监控这里的五角大楼，此时也是死一般的寂静。泥柱冲天而起的时候，整个纽约都看到了它，而当它落地的时候，整个城市也感觉到了它。
一只岩石大手掀开了埋在他头上的巨大混凝土石板，石头人用身体保护着苏重新爬回地面，神奇先生从另一边钻了出来，霹雳火也飞掠了回来，看着这惨烈的战场，骤然失声。
“上帝啊！”苏捂住嘴巴。
“叫我吗？”陈昂飘到他们跟前。
“我们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神奇先生里德惶恐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他颤抖着质问道：“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这难道就是你要的吗？”
“是的！”陈昂平静的回答：“或许你认为我是一个屠夫，但是从我的角度看，这一切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生命值得尊重吗？当然值得尊重，但是对于我来说，生命并不代表肉体的存活，而是另一种率更为本质的表现。”
“死亡仅仅是生命的循环，并不需丝毫掩盖，虚伪和黑暗。他们只是踏上了生命的一段旅程而已。”
“但你杀了他们！”里德愤怒道：“你杀了数千名有爱人，有孩子的士兵，你亲手摧毁了数千个家庭的幸福。”
“很遗憾，但这对于我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陈昂侧着脑袋问，他操纵着引力推开身旁的泥土堆，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大自然中树木一岁一枯荣，你会因为提前摘下一朵鲜花而懊恼吗？下一个季节，它还会在长出来。生命也一样！”
掩埋在泥土中的年轻尸体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挣扎着从地面钻了出来，茫然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当他看到陈昂那标志性的面具的时候，他才惊讶的抬起手里的自动步枪。
“时间有意义吗？”陈昂摇头道。
“没有！”复活的士兵脸上的伤口迅速的消失，他变得更加年轻，他惊讶的看着手里的步枪，似乎不解自己为什么会穿着一身军服。
“死亡值得畏惧吗？”
“不值得！”士兵的身高忽然缩水，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高中生一样稚嫩，眼睛里还有年轻人特有的吊儿郎当和不羁，手臂上也浮现了一些脏话的纹身。
“如果将世界的真实展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发现，生命就像一条时间线上的一小段，上面的某一点消失了，对于整段生命来说——毫无意义！”陈昂看着里德的眼睛，忽然问道：“既然你因此而内疚，不安，悔恨，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弹窗就这样出现在里德面前。
“是否读取存档？”
“选择‘是’，那一切就回到从前。一切的一切都会回到三天之前的原点，你的记忆也一样。”陈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Yes’还是‘no’。”
里德已经看见那名年轻的军人回到了小时候，他穿着巨大的军服，小脸上满是茫然，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然后五六岁，三四岁，最后变成一个婴儿——消失在了原地。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弹窗之前，这个世界忽然有了巨大的不真实感。
这种巨大的疏离感仿佛将他抽空了一样，就连身边女友的声音都不真实起来，他恍恍惚惚，迷茫不已，总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第十一次！”
“里德！”耳边女友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扭曲不清。
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种极端的冲动，他狠狠拍在了‘no’的选项上，他神情狰狞的可怕，甚至吓到了苏。
“里德！里德你清醒一点，不要看那个恶魔的眼睛。”苏捧着里德的脑袋。
“你选择了十一次，这次终于变了吗？”陈昂点头道。
“什么十一次？”里德推开苏的搀扶：“你是说时间线被调整了十一次？你是说我曾经回到过过去，然后重新站在这里做出相同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你骗不了我，你骗不了我，这不科学！”里德咆哮道。
“人不可能回到过去！”里德脸色阴沉的可怕，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他世界不可以，这个世界不一样。”陈昂带着面具，语气异常的平和。
里德脸上狰狞的可怕，他完全被摧毁了。苏紧抱着他，不停的提醒道：“不要看他的眼睛，不要看他的眼睛，一切只是幻觉！不要陷入他的陷阱里面！”
“你有没有看见那个选项窗口？”里德惊讶的问她。
“什么选项窗口？”苏愣住了一会，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将额头抵住里德的脑袋，轻声道：“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不要相信你的记忆，不要相信那个恶魔的话！信任我！”
过了好一会，里德才平静下来，他温柔的亲吻着苏，小声道：“我相信你！”苏激动的把里德抱在怀里，啜泣道：“你终于战胜了他。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那个人就像恶魔一样玩弄着我们，你刚才就像着了魔一样。”
里德抱着苏，心里却悄悄道：“对不起，苏。失败的不是他，而是我，我被他打败了。我要找到事情的真相，不然我会失败一辈子。”
“他不是在毁灭，也不是在与我们作战。他在选择时间，在创造世界，他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结局和方向的影响，他在控制世界，对于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眼里只是一段世界线，一个可以控制的过程和结果。”
“对不起苏，我不允许让我们的世界就像一个可以随意读档的游戏一样，在他手里任意玩弄！也不允许他否认我们存在的意义和生命的尊严。即使这样做，这样想也是他想要的，我也要抗争到底！为了我们的自由存在……”
“我将坠入黑暗，寻找，向往光明！”
里德松开的手，一掌砍在了她的后颈。
苏翻着白眼晕倒在了里德的怀里，“里德，你干什么？”霹雳火震惊道。里德将苏交到他的手里，冷笑道：“滚回去吧！你们这群蝼蚁！”
“里德！”石头人本疯狂的就想冲上去，却被巨大的重力束缚在原地。里德一步一步的走到陈昂身后，默然的看着昔日的伙伴，蓝色的神奇四侠制服渐渐染上了黑暗，深邃的黑色布料从他的肩头蔓延而下，在身后拖出很长的披风。
昔日的神奇先生里德，裹在阴森的黑袍里，站在陈昂的身后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神君！神盾局另有后着！”里德对陈昂解释道：“为了对付您，他们请来了昔日神盾局的创建者皮姆，还有托尼&#183;斯塔克一起针对天网，研发新的武器。现在这里的动静整个纽约都知道了，会有很多超级英雄正在赶来。”
“能入我末日神教，你果然是一个人才！”陈昂赞许道。
“至于你们……”陈昂回头看向剩余的三位超级英雄，“即不肯入教，又不肯去死，这让我很为难啊！”

第十章 皮姆粒子
皮姆在做什么？陈昂怎么会不知道！
早在一个星期前，神盾局的特工就来到陈昂在奥斯本工业的实验室，陈昂身份清白可查，自然没有什么值得神盾局警惕的地方，通过涉及神性领域的奥术直接修改世界底层记录这种匪夷所思的大能，可不是神盾局能够查出来的。
这也是陈昂奥法和科学理论上未能完成统一的一个地方，涉及时空、因果、概念、仪式和灵魂的领域，奥术和神性的知识对于科学来说，依然太过艰涩。
如果启用天网的科技资源，陈昂要做到修改世界线，恐怕要突破维度层面进行信息干涉。这样做，与重新开辟一个时间线恐怕没什么区别。这还是陈昂在时空、位面相关的科学理论上远远超过基本科技树的原因，他在这方面有着极端的优势。
因为DND世界的学习，关于神性，位面，奥术的研究，现在陈昂使用超凡神力可以很轻易做到这一点。
在这个世界创造一个真正的陈昂，有血有肉，真实无虚，有着完整的人生经历，甚至在人类记忆中十分清晰，经得起查证的真实身份。
正是因为这些清白，辉煌的人生经历，才引来了神盾局的特工，陈昂的学术水平实在太过逆天，在信息技术，基础物理，空间物理，能量物理和数学上成就惊人，堪称惊世之才。在奥斯本工业拥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
而奥斯本现在已经是天网的资产了。
之后才有了陈昂在神盾局的那一番建议，以及之后同皮姆的交流。
“我们希望两位博士能够携手合作，共同完成这次的科研任务。”尼克&#183;弗瑞诚恳的对坐在他面前的陈昂和皮姆说道，他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两人，“我知道两位博士都不希望自己的研究被用于杀人，但这一次我们并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拯救。”
他转头对汉克&#183;皮姆劝说道：“皮姆科技正在遭受的恶意收购，就和此次事件有关。毁灭博士和他的‘天网’正在摧毁整个国家的根基。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几天在皮姆科技、奥斯本工业发生的恶意收购事件，就是毁灭博士控制的。”
“我们国家正处于异常状态，它需要你们的智慧！”
即使作为神盾局局长，尼克可以对那些穿着紧身衣的‘异常’动手，但他可不敢对这种战略级的科学家说三道四。就算不提两人背后的巨无霸企业，光他们本身的影响力就不容小窥。皮姆是微观物理学的权威，同时也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而陈昂的身份则是另一位全领域的科研霸主。
“皮姆粒子很危险！”汉克斜着眼睛看着尼克，他冷笑道：“不要拿国家大义跟我说话，在我为了祖国奋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你在守护美国的和平，而我，禁止皮姆粒子的深入应用，则是在维护宇宙的安全。”
“你贪婪的眼睛只看见了它的力量，但你有清醒的认识过它的危险吗？”
尼克不能说不是一个称职的神盾局局长，但他终究是一个政客，他不能从科学家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每一位科研人员在进行试验的第一课，一定是关于安全与道德的洗礼，越是优秀的科学家越会谨慎对待自己的研究，因为那有可能会毁灭世界。
不是所有科学家都像陈昂一样，拥有很多世界样本可供研究。世界对于他们只有一个，即使再丧心病狂，也不能不有所顾忌。
“你打算怎么利用我们的智慧？”陈昂合上文件反问道。
尼克听到陈昂的话，顿时振奋了起来，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是最好的答案，他谨慎道回答道：“我们打算沿用皮姆博士成熟的设计——蚁人缩小战服，选拔出最优秀的特工去使用和操纵它，使用博士你创造的能量武器……”
“蠢话！”陈昂打断他道：“不要用如此愚蠢的设计来侮辱我的发明。你以为人类是最善于战争的生物吗？为什么要披着一身愚蠢的紧身衣去战斗？”
“两位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站在这里，而你却打算让他们做一个武器设计师的工作！”陈昂冷笑道：“尼克你很大胆啊！你的打算是什么？让皮姆调整他的紧身衣，然后把我的微干涉射线装上去吗？你干嘛不找一个大学生来做这个工作？”
“我六岁就可以办到这一点了！”皮姆脸色难看的补充道。
“所以两位是……”尼克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昂点头道：“我们同意了！但一切研究进程和干涉权力都归我们控制……”
“那安全性问题？”
“尽在掌握之中！”
尼克很想爆粗口，说科学论理、研究安全的是你们，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也是你们，合着这标准是由你们判定的啊！但他可不敢把这些说出口，乖乖带着两位招惹不起的老爷，回到神盾局的秘密实验室。
皮姆粒子是什么？这个问题恐怕再也没有人能比陈昂更清楚了，名义上是能够改变生物质量大小的特殊分离亚原子粒子，但实质上，皮姆粒子调整后的物体质量已经发生了变化，蚁人能够坐在蚂蚁上，而一辆坦克也可以挂在腰间。
如果没有改变他们的质量，那人体和坦克的密度，将堪比白矮星的行星物质。如果根据压强公式——质量不变而受力面积改变，压力正向增长，那变小的蚁人一定会切入地核。
所以说，这种改变质量而不改变动量，在减轻体重的同时，还能维持大体积质量时的动力势能的技术，根本不可能用缩小原子间间距来解释。任何一个能够探索白矮星，中子星的星际文明都会对原子间距有着深入的研究，但从没有一个文明能够完成如此神奇的亚原子粒子！
“所以，皮姆粒子实质上是另一种维度状态的干涉，它能以某种方式将物体转轨成一种平行的维度。”陈昂在量子态扫描仪上观察着皮姆粒子的结构，同汉克博士讨论道。
“是的！”汉克博士好奇的打量着陈昂搬到神盾局的实验设备，一边向陈昂解释道：“我叫这种平行维度为宇宙维度。物质塌陷，充填，也都来源于这个维度。缩小的物体并不是在物质意义上缩小，而是被转化为一个与我们平行的维度。”
“你发现了物质的另一面，他们在相对时空中空间大小的属性！”陈昂赞叹道：“有多少个空间维度，物质在维度上就有多少个面。维度是无穷无尽的，所以物质的维度性质也是无穷无尽的。能在无穷大中找到这样一个特殊的维度，实在是一个奇迹。”
陈昂取出一个手臂大小的射线仪，对准了培养皿中的蚂蚁，微微发白的射线击中了培养皿，从中间穿了过去。一个红褐色的怪物，披着甲壳，在原地张牙舞爪，赫然是一种形如蚂蚁的怪物。实验室的警报被拉响，凄厉的警报声彻响整个基地。
“博士，快跟我们走！”神盾局的特工从一旁冲了出来，紧张的对准那个怪物一样的蚂蚁。
有汽车大小的红蚁，就像货真价实的怪物一样，有着怪诞的外貌和甲壳，那只红蚁在原地无力的甩动着自己的触须。
保护陈昂的特工想把他拉出去，却被陈昂拒绝了。
“没事，它活不了多久了！”陈昂摆手道，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话，红蚁一头栽倒在地，抽搐着死去。
异维度存在固然能克服很多生命不可能之处，但也依旧受到环境的限制，异维度生命和这个维度不协调的冲突，无法调和，也难以克服。像蚁人这样暂时的异维度存在还好，如果是永久性的异维度化，短期内死亡几乎是必然的。
只要生物还需要和环境交流，这种维度属性上的冲突，就必然会导致奔溃和死亡。
如果把蚂蚁放大70倍，那么它的表面积会增加5000倍，而消耗氧气的身体质量则会增加至少350000倍。就算蚂蚁可以用体表进行呼吸，它也需要浓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氧环境，或者增加70倍的供氧量。
类似的困难还有很多。
异维度化可以使它的甲壳和肌肉在属性上相对异化，可终究改变不了氧气的性质，所以陈昂才不必担心放大的蚂蚁怪物，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它自己会杀死它自己。
“这就是我的制服存在的原因。”皮姆叹息道。
他的蚁人制服，是用于创造一个人类相对适应的类环境，来抵抗这种不协调和环境冲突，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长期使用蚁人战衣，照样会损害人类身体的健康。皮姆也因此告别了超级英雄的生涯，留下了大名鼎鼎的‘家暴侠’传说。
陈昂注视着死去的巨蚁，摇头道：“一直还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能让环境适应巨蚁，那就让它适应环境，现代生物改造技术足以让它们存活的足够久！”
“改造生命？”皮姆震惊道：“那太疯狂了！神盾局不会同意这种可怕的实验的！而且现在的生物技术还不足以让这些昆虫适应人类的战斗力，它们或许能够生存，但是你指望发挥它们危险的特性。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可不一定！”陈昂摇头道。
“是的！这可不一定！”尼克从实验室外匆匆走了进来，对陈昂诚恳道：“神盾局支持您的实验。”

第十一章 纯黑地狱
倾倒的高楼，裸露的钢筋，偶尔还有燃烧的钢铁战车，融化和钢铁和尸体混合在一起，搅拌在泥土中铺满了从纽约港到自由女神像的道路。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城市的废墟和残骸，仿佛还带着埋葬在这里数千灵魂最后的呐喊。
末日降临，让这个世界回想起，那久违的恐惧！
在这寂静的废墟上，黑色的血泥忽然向下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数百吨泥土被那个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巨口吞噬，直到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被制造出来。靠近地表的土层忽然凸起，一只脏兮兮泥手从这个巨大的坟墓里伸了出来。
尼克&#183;弗瑞和科尔森艰难的从土层中爬出来，他们身上实验性质的蚁人战斗服保住了他们一命，借助缩小的体型，他们成功躲开了最可怕的那一拨冲击，最后甚至可以用战斗服上的皮姆粒子缩小身上的土层，逃出生天。
可尼克宁可自己死在这场灾难中！他环视四周，表情木然而迷茫，曾经刚劲有力的双手此时只能颤抖，这个钢铁一样意志不屈的男人，就仿佛被打掉了灵魂一样，身形瞬间枯瘦了很多。
“尼克&#183;弗瑞，你这个蠢货！恭喜你在全世界面前表演了一次惨重的失败，就在纽约的中心，让我们看到了一次压倒性的战争，而你，却是输的那一方。”头盔内置的耳机传来国务卿海啸一般的痛骂，污言秽语向雨点一样的朝他打来。
“向我开炮吧！”尼克语气苦涩。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的死亡能够洗刷国家的耻辱吗？”
“神盾局的备用计划，如果出现威胁到国家存亡的敌人，神盾局有权利启动最终应对计划。我以局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启动最终防线——D计划，让我和敌人一起毁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耳机里国务卿咆哮到，但很快一个冷漠的电子音代替了他，“D方案启动中，提交主脑确定……请求通过！”
尼克摘下头盔，闭上了眼睛，迎着海风感受着悬浮在自由女神像上的陈昂的气息，仿佛用尽了最后一口去，从肺里吐出来，“你这个向军人，向我们的棒小伙子动手的孬种。”他颤抖的驱壳仿佛再次充满了勇气，他抛却了软弱的外衣，像一个战士一样咆哮道：“准备好，迎接你的末日了吗？”
他就像一头发须缭乱的狮子，眼神就像是受伤野兽的凶狠目光，看着陈昂。
要把他撕碎，
要让他痛苦，
要将他毁灭！
“皮姆粒子是一件非常可怕的武器，它能够毁灭现有的一切存在，包括核武器，城市甚至是行星，恒星！它比你能想象的一切武器都危险的多。这不应该是人类说控制的武器，因为它在人类手里，比任何超级罪犯都更加危险。”
当皮姆开发这件武器的时候，曾经郑重的跟尼克这样说。
“它是人类在最危险的时刻才能动用的武器。”陈昂补充道：“不是为了人类自己的内战，也不是为了争权夺利，甚至用于威胁其他政府。只有在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候它才应该被开启，我认为这应该是足以毁灭地球的天文灾难，或者是星际舰队级别的外星入侵……”
“我和皮姆博士共同创造了它！前提条件就是皮姆博士发现的奇迹一般的皮姆粒子，还有我发现的微干涉射线。皮姆粒子可以将原时空维度的物质转移到另一个时空里，而微干涉射线则拥有锁定干涉频率，对射线的干涉范围，强度等具体数据进行有效的限制。”
皮姆接过话来：“我创造了一个怪兽，而陈博士把它装进了笼子里。使你们能够有限的利用它，但是我必须要强调，这个过程中，危险性依然存在。”
看着尼克虽然郑重，但依旧不以为然的神色，皮姆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这种恐怖的武器最好的保存方式应该是不去创造它，他亲手往人类的头上，悬挂了一把斯摩达克之剑。如果不是陈昂的提出科学理论诱惑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制造出这种东西的。
陈昂指着一台巨大的射线发生器，对尼克说：“微干涉射线能够控制射线的干涉范围，强度，甚至结果，它的精度甚至能达到十万粒沙子中准确的干涉一颗含铁量比较高的那种程度。如果让皮姆粒子以微干涉射线的方式存在……”
“那它就能够让宇宙中任何存在的物质毁灭！”
在距离纽约港不远的神盾局大厦，密密麻麻的电缆从方舟反应度抽取了海量的能量，顶端那个由陈昂亲手制作的射线发生器，缓缓的运作起来。蓝色的浓郁能量流汇聚到能源室里，为这里的皮姆粒子加压，跃迁成为活跃的亚原子。
在陈昂看来，皮姆最伟大的发明不是皮姆粒子，而是装有皮姆粒子的器皿。这种不会被缩小的物质才是皮姆粒子得以应用的关键。但是面对能量强度越来越高，射线能级开始指数级升高的皮姆射线，这种物质强度就有些不够了！
一名操作人员不小心触及了向低能级逸散的皮姆粒子，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周围的一些物体开始缺失，就像空气中有一个无形的空洞一样。
射线终于从发生器中激发了，一道暗淡的白光直射自由女神像。
在场的几人，在欣赏过天地反复的噩梦之后，再次有幸观赏到人类自我毁灭的又一个伟大成果，足以将这个年轻的种族，这颗微小的星球，从宇宙中抹杀百万次的可怕力量！
这种场景，只会在噩梦中出现。就连灾难电影也难以想象这种可怕的力量。
一个巨大塌陷在自由女神的胸口出现，然后只用了二十万分之一秒，就扩大到一个直径一公里的距离，因为微干涉装置的作用，才最终限制在了纽约港的狭小范围。
这个范围内所有存在的物质，都塌陷成为离散的粒子，就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引力以自由女神像为中心吸引一样，这些物质勉强保持着原有的形态，围绕这个中心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物质球。液化的气体，被打散的泥土，混凝土，甚至尸体，都被压缩成一团。
然后在以纳秒计算的短暂时间，塌陷成为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切存在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以一公里为直径，整齐的球形空间中所有能够观测到的一切存在，都蒸发的无影无踪，那一刻就连光线最终也没能逃逸。
从射线激发的那一瞬，处于这个范围外的，只能看见一个纯黑的地狱。

第十二章 第一基地
“一切都结束了！”
当微干涉射线携带皮姆粒子扫过尼克的时候，他脑子里的思绪拉得很漫长，这是他唯一的念头，让他放弃了抵抗，平静的悬浮在半空。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终于把这一切都结束了。人们常说，当你死亡的时候，你有时间将你的一生从脑海里回顾一遍，回想过去的那些，欢笑，悲伤，愤怒和悔恨，我曾以为那是一个善意的欺骗。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科尔森？是你吗？原来天堂真的存在！”尼克惊诧道。
“恐怕不存在，长官！”科尔森无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尼克抬起头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了撒旦！”
尼克无法形容他看见陈昂那一刻的心情，在一个直径数千米深的大坑中间，悬浮着那个他永远不想见到的人，海水从他身后的缺口倾泻而下，在背后形成一个数千米高的巨大瀑布。大坑底部上涌的岩浆蒸发了海水数以百吨的海水，在陈昂身下飘散如雾。
陈昂就站在中间，在雾气的背后，缥缈的不像是从人间到来。
“你似乎很惊讶？”陈昂轻轻挥手，拂去遮挡在他们之间的薄雾，“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不可思议对吗？更奇怪自己为什么毫发无损？”
“原因很简单，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天网的控制之中。你说的话，做的事，你自以为隐秘的计划和行动，包括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幻觉。哪一样不是我强加给你们的呢？自由是一个弥天大谎，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它就不存在了。”
陈昂认真的看着尼克&#183;弗瑞，“这一次之后，你们就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因为战争总是建立和稳定一个新秩序最快捷的方式，在我们之间建立沟通与合作的渠道的过程中，需要更多的鲜血和伤痛，直到你们明白……”
“我有毁灭你们的决心和力量！”
随着陈昂的话音落下，尼克&#183;弗瑞看见他们身下的天坑深处，岩浆喷涌而出，赤红的金属流体淹没了天坑底部的岩石，蒸发了从天而降的巨量海水。无数滚动的金属流体冷却成为银色的液体，在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之下沿着天坑流淌。
“你是不可能得逞的！”尼克挣扎道。
陈昂控制着尼克的头颅，朝着天坑底部的方向，甚至驱散了遮挡在中间蒸腾的雾气，让他看清楚底下正在发生的一起。大量的矿物质，高纯度的金属以融化的液态从地底深处涌出，经过银色金属液体的提纯和同化，变成大量的液态金属机器人。
一座八边形的奇异机械体，由这种液态机器人构成了一个精密稳定的骨架，大量精粹好的金属填补其中缺失的血肉，在数个呼吸之间，充满奇幻风格的机械体就在尼克眼睛地下被塑造了出来。
地球深处的底层拥有着比地表更为丰富的矿产，尼克曾经听说，这些珍贵的矿物，金属在地幔层，地核层以岩浆的形态存在着。他亲眼见证了这个传言的正确性，在那座磁控井建成后，数以万吨的金属液从井口喷涌而出。
尼克终于明白了天网的真相。
海量的金属在银色液体机器人的自我复制中，被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流淌的水银色液体，它们慢慢的漫过巨型的深坑底部，将裸露的岩石覆盖住。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从天网曾经的蛛丝马迹，再到现在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习惯性的将美国政府放在力量强的那一边，认为美国是地球主导性的力量，但整个计划从未考虑过，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具有压倒性实力的敌人，会有怎样的后果。
代表冷聚变的蓝光在巨坑的底部重新亮起，从地核源源不断抽出来的核物质在磁场束缚熔炉中转变为强大的能源动力。
从天地反复的大灾难，到巨型天坑的形成，这段时间并不长，许多活跃在纽约的超级英雄才来得及刚刚赶到，这种天灾级的灾难吓坏了纽约人。巨大的天坑无时无刻不在昭示，他们又一次同死神擦肩而过。
“这里发生了什么？”蜘蛛侠从巨坑的边缘往下望，源于蜘蛛的灵敏感官立刻让他感觉到了寒毛直立的冰凉，地表微微的震动，还有从巨坑口部水蒸气中透出的一丝半点，足以让他认识到里面的不简单。有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我感觉里面有东西！”彼得对随后赶来的超胆侠说。
丧失了视觉的超胆侠，其他感官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他蝙蝠一般的视觉甚至能不受黑夜和其他因素的影响，窥探敌人的具体情况。“我是追逐着金并而来。在几个星期前，我就发现金并的帮会出了问题，我怀疑金并可能已经死了！”
彼得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谁干的？”
“比他更可怕的人！”超胆侠语气沉重：“金并的手下畏惧那个人，就像一个禁忌一样，他们甚至宁愿受到拷问也不愿意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我想，他应该和近几个月名声鹊起的‘末日博士’有关。就在昨天，我一个消息非常灵通的线人告诉我，这里将有一场大行动。”
“那可麻烦了。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种破坏力可不同于打击犯罪这样的小打小闹，这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留给‘他们’去解决吧！”
“如果你说的是特工的话……”超胆侠径直走向一旁的废墟中，扒开一堆混凝土，露出下面掩埋着的尸体，“我想他们已经在这里了！”
“这次出大事了，我得赶紧……”彼得的话还没说完，浓雾里便传来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地面有规律的震动起来，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在昏暗的迷雾中，无数反射着银光的影子，影影绰绰的一直铺满了整个视界。
“嗖！”
一道银光从深坑中冲天而起，滑破长空，金属的机体在阳光下闪耀，异常的刺眼。在蜘蛛侠的动态视觉中，这个流线型的飞行器在视网膜中异常的模糊，即使这样强大的捕捉能力也只能看到它的一个影子，还没等彼得看清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这并不值得后悔，因为接下来有第二架，第三架，最后成千上万架的飞行器，从深坑里冲了出来，如同一条水银色的河流。

第十三章 天网财产
战争天网是陈昂精心打造的最佳科技载体，也是构成宇宙的四种元素中代表物质那一个，陈昂给它的定位是一个合格科技载体，能够实现他任何技术，代表最先进生产力的工业要素。与其说天网是一种科技文明，不如说他是陈昂创造的理论上最强工业体系。
从物质最基础的那方面入手，由下到上构建的一种工业体系和物质基础。因此，天网最缺乏的是基于感性智能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很难说这不是陈昂故意的原因。
毕竟，文明难以控制，但工具就不一样了。
不过这些在一些历史悠久，度过的时光漫长的可怕的文明和个体看来很重要的情报，对地球文明毫无意义。这种智能亚原子能轻易改变自身引力，电磁力和强作用力，弱作用力，虽然只有简单的相互力的改变能力，但天网已经可实现任何人类想象能力内的奇迹。
仅仅是简单的科技构建，陈昂甚至限制了天网基地，不拿出超过这个世界20年的科技实力，但人类军队依然在这股攻势下一败涂地。
天网重构的纳米机器人发挥的战斗力，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撼。
美国政府的反应速度非常快速，第二舰队在第一时间就开往了纽约，强大的防空力量和机动部队让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迅速介入行动。
“德尔塔，我是指挥部！对方是非常强大的机器人部队，重复，对方是非常强大的机器人部队，我们的目标是一名极度危险的特殊能力人士，他处于机器人部队的保卫下，而且自身就拥有极为强大的战斗能力。代号：末日博士。”
高空中的大型运输机上，三角洲部队整装待发。纽约作为美国最大也是最为繁荣的城市，拥有整个美国机动和战斗能力最强的反恐部队，他们将通过空投进入纽约作战。
“指挥部，我是德尔塔！空投已经就位，请地面人员激光制导。”
“明白……德尔塔，我们的地面部队已经被消灭，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将最近的地面支援阻拦在三公里外，我们无法为你提供支援，请你克服困难。我们的伤亡非常惨重，你们的人物至关重要，不容放弃，技术人员将通过卫星为你们定位……”
“最新情报：德尔塔！你们的目标被确认为X级，目标所在地发现核反应，指挥部要求你们放弃目标，立刻回来！重复，立刻返回！”
三角洲的指挥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在高空，就看见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在护卫大型运输机的战斗机外围，三架气动力外形非常古怪的飞行器进入了飞行员的视野。它们的速度异常快速，在雷达上更是毫无反应。
这种飞行器的速度，甚至超越了飞行员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银光。
“德尔塔？德尔塔？地面指挥中心呼叫德尔塔……”从隐蔽地面指挥中心可以看见，纽约港的正上空淡蓝色的光团一闪即逝，橘黄色的火球在空中爆炸开来，周围飘起了淡淡的烟花。在纽约上空的二十多支航空小队，同一时间失去了联络。
在战场上，无数这样的电波在穿行，交织，天坑上空就如同一个黑洞，吞噬着从它上空经过的电磁波，大量的动态实时信息被转译出来，在尼克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播放着。画面上的地下指挥部栩栩如生，即使政府的最高指挥官也不可能比尼克更了解战况了。
“你已经赢了。”尼克喘息道：“可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你是想证明你的力量，宣誓你为所欲为的权力，那么你成功了！神盾局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为惨痛的失败，你踩在我们的身体上，证明了你自己，我们拿你无可奈何。如果你想要毁灭世界，那我们只能和你决一死战！”
“这些悲剧，这些惨象难道就是你的目的吗？如果不是，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尼克面前的光屏上，出现了第二舰队的画面。
“我不是恐怖分子。”陈昂回答道：“我很好奇，为什么神盾局会把我当成超级罪犯，即使在宇宙中，我对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道德和法律的。我说过：你们最大的错觉就是认为自己是自由的，但你们不是！”
“就像你们错误的认为自己对地球拥有主权一样！可是地球和人类，都是我的财产！”
尼克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昂，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近乎颤栗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了吗？大错特错了，人类生来自由，从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和摆布！我们不是任何人的财产，如果有人敢这样宣誓，我发誓会把他头塞进哔眼里！”
“这是事实！”陈昂无奈的摇头。
“去你妈的事实！”
“不要调皮……”陈昂控制着一枚钢针刺破尼克的皮肤，血液导入了皮姆粒子射线激发器，这种奇特的亚原子和显微镜配合起来，能够最清晰的显示DND。
尼克看见了自己的细胞被放大了上千倍，在扫描仪下，内部结构异常的清晰。
“要让事实说话！”陈昂如是道，他将尼克的染色体清晰的展现在扫描仪的画面中，“人类似乎还无法破译基因的信息，但是并不只有深层信息才被做了记号。我准备了一些更直观的记号，就像你们喜欢对饲养的牛羊穿上耳环一样，天网的实验动物也有自己的记号……”
“就在第二十三对染色体，也就是你们的性染色体上！”
尼克的基因图谱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屏幕上，即使最文盲的人也能看出来，上面基因图谱绝对不会出现在正常的生物上，动植物的外表有可能出现规律性的花纹，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基因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固然这种标志和天网的标志一模一样，尼克也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比如，陈昂是先发现了这种规律性的花纹，然后才将它作为天网的标志。
但自然的基因，绝不会用汉语和希珀莱语、拉丁语三种语言在自己的身体上清晰的写下一行文字。
“天网吞星第一基地制造，编号198027。”
“天网财产，拐带必究！”

第十四章 花式吊打
“天网财产，拐带必究！”
刺眼的几行文字赤裸裸的暴露在尼克的眼前，就算他想忽视也做不到，这行血粼粼的文字就像一把刮骨的钢刀一样，刺痛了他的神经。它否认了人类存在的意义，它颠覆了尼克的信仰。
它就在尼克面前，嘲笑着人类的自大和盲目——所谓的万物灵长，所谓的父之长子，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笑话。它彻底否定了，天赋人权，人人平等而自由的意义。原来人类不过是一个智能程序的实验品，不过是陈昂的造物。
“这是伪造的。”尼克垂死挣扎，他极力保持冷静试图寻找这一切的破绽，很快他就自以为看穿了陈昂的谎言。
“基因图谱可以是伪造的，你完全可以根据人类基因的规律编写一段密码，就像在箭矢落下的地方画靶子一样，你根据人类基因的规律选择了一种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方法，以天网的计算速度不难达到这一点。这是巧合和你的精心筹划共同作用的结果。”
“你最大的漏洞，就是使用了这三种语言，哈！汉字甚至还是简体字！简体字是由中国政府在上个世纪创造的，试问一个造物主，创世者怎么会使用未来的语言呢？”
尼克越说越快，语气甚至颤抖起来，神情恐惧中夹杂着兴奋，他本来被无形的引力束缚在半空，此时却挣脱了这股无形的力量，用他最奠定的语气大声道：“你在试图欺骗我，可你做不到，你不是上帝！”最后一句话，尼克用嘶吼喊了出来。
陈昂并没有因为他的冲动，而激起一丝波澜，他用平静而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
希伯来语“要有光”。
身为神盾局的指挥官，尼克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撼，令尼克忍不住愣了愣。陈昂不带有丝毫情感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尼克疯狂的试图用牙齿攻击陈昂，他仅剩的眼睛像是要冒火，脸色狰狞的可怕。
他因为陈昂这番话而狂怒，甚至比之前更为愤怒。
“这是亵渎，这是亵渎，你不是祂！你是魔鬼！是恶魔，是古蛇，你不是祂，不……”尼克呼喊的撕心裂肺，他张大着嘴巴毫无仪态的嘶吼着，哭喊声满是绝望。
陈昂并没有出声，尼克却在拼命的挣扎，一方是癫狂的极动，另一方却是凝固的极静，尼克试图从陈昂的脸上寻找一丝心虚，或者恐惧和得意，但他没有，陈昂只是冷漠的平静。尼克咬紧牙关，脖子上满是暴突的血管，他艰难的抬起头，目光和那没有温度的眼神对上。
此时已是黄昏，在陈昂的背后，太阳缓缓升起。
光芒洒满大地，而尼克心中却是一片黑暗。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屏幕上的画面里，纽约的市民或是惊恐，或是好奇的看着西方，“这是白夜吧！类似海市蜃楼的天文现象。”有人试图解答，但很快传言就不攻自破，太阳越升越高，直到正午时天空的中央位置，将整个纽约城，甚至整个西半球照的通明。
炎热的阳光下，尼克却寒冷的颤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却失踪无法摆脱那无形的束缚，只能用不甘和愤恨的眼神看着陈昂。
尼克的眼神越发越怨毒，他恶毒的引用圣经上经文：“……在十字架上藉着死，败坏了那掌死权的，就是魔鬼。并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愿主的宝血得胜！愿主的圣名得胜！愿圣灵彰显大能，除去魔鬼一切作为！”
远方的军队终于开进了纽约港，第二舰队的航母和战舰将炮口对准了这里，人类最为强大的战争兵器轻易的撞开阻挡海路的渔船和货船，127MM直径的舰炮在甲板上转动，冰冷的死亡痛觉几乎淹没了尼克，但他依然把有余力观察屏幕。
看见舰队将炮炮口对准了这里，尼克扭头朝海面大吼道：“不……”
海面上罗斯将军已经冷酷的下达命令：“地毯式打击，给我清洗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一只老鼠也不可以跑掉！”
舰队发出信号：“准备！”舰炮统一扭转了炮口，根据参数调节仰角和其他数据，“校准射击！”旗舰的炮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整个纽约城都能听到那声闷响。巨大的金属炮弹击中了天网基地外围的能量护罩，一点一点的在尼克狰狞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淡蓝色的波纹在能量罩上扩散，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弹头静静的悬浮在尼克和陈昂的头顶。
另一边的舰队所有战舰，同时调整好炮口，按照校射的数据瞄准了陈昂所在的位置。
“发射！”
“不……”陈昂对着第二舰队所在的方向，伸出了左手，尼克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陈昂的手指已经开始弯曲，他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
吱啦！
刺耳的噪声让尼克痛苦的弯下腰，那是钢铁扭曲的声音，随着陈昂右手的虚握，一膄战舰就像在他手掌中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为一团废铁。龙骨发出不堪负重的噪声，外层的铁板像一张薄纸一样凹陷下去。
随着战舰两端的疯狂扭曲，整膄巨舰被拧成了麻花，血肉从实心的船体中飞溅而出，爆炸声从没有空隙的船舱里传出来。
尼克愤怒的睚眦欲裂，他从数以吨计算的重压中挣脱出来：“杜姆，我法克……”
“God你也敢骂！”
陈昂反手将尼克抽打出去，尼克的身体像破布一样‘啪’的一声，拍在了能量罩的外壳上。第二舰队所在的海面上，巨量的海水冲天而起，整个纽约港甚至哈德逊河的水体冲天而起，数亿吨的海水遮天辟日，在半空形成了一只数百米高的巨手，将第二舰队拽在手里。
数十膄战舰上，传来绝望的呼喊声，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刚才还在齐射的战舰忽然在一旁被捏成了铁块，第二舰队的其他战舰还未能反应过来，就已经处于遮天蔽日的水幕中。战舰上一阵慌乱，随着天空在头顶一点一点的合拢，恐惧的哭声传染到整个舰队。
尼克展目欲裂，怒发冲冠。
“你杀了我啊！有种你先杀了我，跟一群普通人较劲，算什么本事！魔鬼，取走我的灵魂吧！”
海水组成的巨手缓缓合拢，拽成一个紧紧的拳头，整个第二舰队淹没在海水中，被紧紧的包裹着，空气化为大量的泡沫从海水中渗出来，舰队却留在了海水中。巨大的拳头缓缓沉入地面，重新化为一片海洋，但海面上已经空空如也。
湛蓝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了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透过澄清的海水隐隐约约能看见，数十膄凝固在海水中的巨大钢铁人造物。
陈昂就这样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在尼克呆滞的眼神中，他轻轻甩了甩右手，将手收了回去，然后换了一只手，对着纽约城的方向伸出了左手，大地微微震了震。
尼克无力的瘫软在地，他心痛彻骨，挣扎着祈求道：“吾主，我们都有罪，吾主！请饶恕我的罪，就像饶恕其他人的罪一样，让我领受主的恩赐和灵魂的救赎。我们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强大的引力波动从陈昂的左手传递出去，横扫了沿途的一切，在他们下面的深坑中，来自地核的核反应物质随着岩浆奔涌而出，在陈昂的左手指向的方向，悬浮成一团，融化成为一个炽白的火球。核裂变在火球中剧烈的反应着。
顺着陈昂控制的引力波动，汹涌的辐射能量和爆炸滚滚轰出。
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纽约的上空划过，击中了正在赶来的机械化部队，就像另一个太阳在那里落下了一样，纽约人用手遮挡住那刺眼的光芒。
光芒的尽头，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第十五章 昔日吾主
发生在纽约的战争之惨烈，让世界为之震惊，这场人类与造物主的冲突以人类的惨败告终，美国为此流尽了鲜血，遭受了至第二次世界大战偷袭珍珠港战役以来最可怕的失败。
神秘出现的人工智能和机械部队，被超自然力量摧毁的联合第二舰队，甚至发生在纽约港的天地反复，这场战争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到了全世界的目光下仔细打量，美国政府的皮姆射线，足以将星球抹除的强悍杀伤力让人恐惧，但将美国政府花式吊打的神秘势力，更是让人胆寒。
即使是最为傲慢的美国政府，也不得不予以承认，这是一场针对美国的战争，而绝非犯罪分子进行的恐怖袭击。因为没有任何一次恐怖袭击，能够成建制的消灭国防军队，甚至覆灭了整个联合第二舰队，更不会有恐怖分子在纽约引爆核战争。
尽管美国政府百般遮掩，纽约的失陷已经是无可辨别的事实了，除了警察和保全，任何军事单位靠近纽约十公里内，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纽约沦为了自由之都，天网机器人和警察一起维护治安，政府办公人员和大集团的行政人员一起管理这座城市，它是半脱离了政府控制的城市。虽然社会治安、城市管理的部分职能依旧控制在政府手中，网络和通讯，交通并没有封锁，但代表主权的税收，却由各大财团代为征收。
天网担负起了社会管理的相当一部分职责，它们会毫不留情的击杀任何犯罪分子，维持纽约的秩序，但同人类打交道的管理职能，一部分由原政府继续实行，另一部分，则有斯塔克工业集团，皮姆科技集团，汉默工业集团，奥斯本工业集团等数十家财团接手。
很难想象美国政府会默认这种情况，这才让外界深刻的了解到美国政府遭受的打击是如此严重，就连国家主权都暂时妥协。
“发生在纽约的事故调查……尼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世界安全理事会召开了最高质询会议，为当前地球安全最大威胁展开讨论和质询，尼克在被陈昂释放后，第一时间接管他人生自由的不是美国政府，而是世界安全理事会。
尼克的精神尚可，地球安全理事会依旧保持着对他相当的信任，这次与其说是质询，不如说是对陈昂情况的一次咨询。
“我要看我要求展示的基因图谱！”尼克抬起头坚定道，安全理事会的几人互相看了看，会场上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最终还是由出声询问尼克的那位老人开口道：“我们并非不信任你，但是你的证据已经逼疯了很多人，我们有四位A级人员损失在你的情报上……”
老人提起这件事，眼神犹然还有一丝余愧，犹如花岗岩雕刻的面孔也出现了动容，纵使理事们的看起来还算平静，但想想都知道，这番发现不知道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理事会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了数十个分屏，每一个都是一套截然不同的基因图谱，“我们抽取了全球最具有代表性的二十万份基因，从最新科技人造人，到非洲大陆古老人种，汇总了这份涵盖全球所有人种基因的图谱。”
“它的样本涵盖了人类绝大部分固有基因，是人类最具代表性的基因总资料。”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理事解释，他看着脸上表情挣扎的尼克，一字一句道：“任何人类，无论他是变异人、改造人、新人类、变种人还是原始人，甚至野人，所有人种，所有检测个体，都有这个标志——由三种文字标示的一段内容，还有‘天网’的图标。”
“由我亲手提取了在南极，中国，美洲大陆各地发现的远古人类基因，都发现了这段完全相同的文字，由理事会保存的外星人尸体提取的基因上，我们同样发现了一些东西！”
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基因图谱，换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图谱，从左至右，大约有九种完全不同的基因，有的是三螺旋，有的甚至由轮状遗传物质组成，最像人类的基因，也是由六十五对条形染色体构成的……
【天网月球基地制造，编号198023】
【天网人马座α星基地制造，编号198111】
【天网鲸星座T星基地制造，编号198031】
九排基因图谱整齐的排列着，却让所有人为之心寒，排在最后的永远是哪个赤裸裸的警告——【天网财产，拐带必究】。
看见这几行字，这些自以为位高权重的理事会成员就像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脸上一片铁青。
“根据对编号的研究，我们的密码学专家发现了一个规律：在距离地球最近的火星遗迹发现的外星人尸体，编号前五位数和地球完全相同，这说明编号并不是全无规律的。我们推测，编号的位数前后代表着特定的距离单位。”
“太阳系是19802，人马座α星代表着198011，鲸星座T星是19803，我们所发现的外星人尸体编号的前缀都是198，它代表着银河系！”
看得出来，理事会完全慌乱了，以前无论如何严重的情况，他们都不会失去冷静，但这一次甚至根据有限信息推论的不严谨结论，都拿到会议中讨论，可尼克并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根据祂的说法，人类是不同的！人类在造物的过程中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我们有模板。”
尼克低头回忆了一会陈昂塞给他的信息，再抬头起来的时候，太阳穴青筋暴突，让他脸色越发越不好看。
“在祂口中，我们是仿制品，是他在实验室里对另一物种的复制。我们不是人类而是类人，是一只名叫凯撒的猴子的后代，是天网特别制作的实验动物。”
尼克耳边陈昂的话依旧隐隐刺痛他的心脏，“你们只是一群猴子而已，和人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没有血统，没有传承，没有认可，在天网和上古人类的战争中，我首先创造了你们，基因模仿的是一种非洲猩猩。”
陈昂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在天网的试验中，一只名叫凯撒的猩猩首先拥有了智慧，很快在基因复写的过程中，你们整整一个种族都拥有了智慧。就是那段被我标记的基因，智慧的源泉，负责大脑蛋白质的形成。然后是一场实验……”
“一场跨越两个世界，涉及无数生命，数百个文明，超过四十五亿年的实验。实验的目的，是深入探讨文明的进化和智慧的潜能。在制作标准模型的过程中，我选择了九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作为实验地域，在地球神话中，它们被称为：阿法海姆、阿斯加德、米德加德、约旦海姆等。”
“你胡说什么！”世界理事会的一名老者忍不住呵斥道。
“的确是胡说。”尼克抬起头，朝台上的几人咆哮道：“我也希望我是胡说的，那祂来的时候，你们想办法阻止他啊！阻止这场实验！”
尼克看着理事们，随后把声音降了下来：“在凯撒的传承中，被用于变种基因实验的那一部分的……猩猩，被安排在斯沃特福海姆，关于幽能实验的实验猩猩被分配在阿斯加德，生化实验部分在海尔，肉体改造部分在约旦海姆……”
“只有团结九界，我们才能获得远古文明的完整传承，才拥有击败造物主的机会。自由还是沉沦，由你们选择。”
“地球是什么实验区域？”一位理事忍不住追问道。
“米德加德……”尼克的声音冰冷：“智慧病毒和完整科技！”

第十六章 复仇者计划
“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坐在主位的老者摇头道：“尼克，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我们无法全凭一个疯子，狂人叨叨絮絮的意喃，而痛下决心，全力支持一个没有经过严密论证的计划。除了我们的基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说的那些。”
“你让我们毫无保留的相信从一个疯子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异于天方夜谭。我们永远无法从单项证据中得出真相，我们也不会受到一个要毁灭世界的狂人的摆布，所以，除非你有能够证明你说的话的完整证据链，否则我们不能同意你的计划。”
从陡然受到的冲击中清醒过来，理事们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基因图谱虽然震撼，但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单方面的证据永远无法描绘清楚真相，如果不能找到多方面，相互证明的证据链，尼克所述只能作为一个参考，而非决定性证据。
对理事会的否决，尼克并没有诧异，“那么就暂且搁置这个提案……”他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从目前的状况可以看出来，常规武力面对我们的‘造物主’，除了自身伤亡，并不能形成实质性的威胁。无论是机动性，杀伤力，还是情报能力，我们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几乎毫无优势。天网可以承受超过九成的战损，而我们的军队伤亡超过三层，士气就会严重下降。”
“我们用生命换来的，只是对面一点工业产品的损失。天网甚至转眼间就能把那些损失的机械重新利用起来，重复利用率高达九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理事会的气氛凝重起来，理事们相互对视，无声的同意了尼克的说法。
“是时候启动那个计划了！”
“复仇者？”坐在右侧的一位理事反问道。
“是的，复仇者！”尼克提交了一份资料“集合我们最优秀的超级英雄，在一个狭小接触面的战场上，对敌人取得优势，这是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战术，原本是用于应对全世界越来越频繁的恐怖袭击和事故。科学使我们面对的挑战越来越隐蔽和突然，谁也不知道，一个落魄的科学家会造成怎样的毁灭性灾难，所以我们需要超级英雄。”
“但换一个角度，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压倒性正面力量的敌人，这位‘造物主’的实力全世界都见识过了，足以毁灭一个强大的国家。如果爆发全面战争，我们是否做好了焦土作战的人准备，我们能否承受永无休止的伤亡，战场就在我们的家？”
“我们需要……局部作战！”主位的理事眼睛半开半闭，若有所思道。
“是的，以复仇者为核心，集中力量，针对天网的核心利益，进行小规模、低烈度的渗透和袭击，利用超级英雄灵活多变的作战策略，在局部地区对天网取得优势。”
理事会考虑了很久，最终做出决定：“同意启动复仇者计划！”
复仇者是一个小规模的超级英雄团体，尼克有意将人数控制在十人以下，这样人选就变得很重要，尼克希望复仇者是一个能力全面，有着战略意义的团体，而非一个战斗力特别强大的特种部队。所以服从性并不重要，尼克看重的，是复仇者无限的可能性。
“我们并不需要一把尖刀，如臂指使的超级特种部队，这种部队或许对于其他威胁是一个有力的杀手锏，但面对‘造物主’，就是个笑话。不要指望一个孩子拿着刀，就能威胁到一个全副武装的怪物。我要的是无限的可能性，是奇迹……”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我们摆脱造物主的控制，那只能是奇迹！”
随着神盾局内部一份一份的提案被否决，尼克越来越暴躁易怒，他挥舞着手里一摞预备复仇者资料，他的独眼看着在场的人，拥有一种凛然的压迫感。
神奇四侠中里德投靠了末日博士，而剩下的三人，虽然求战心切，但已经不合适参与复仇者，而且尼克也不想这种已经形成固定团队的英雄加入，复仇者应该是一张全新的白纸。
“把那些最棘手的超级英雄给我拿出来，不听管束的，性格缺陷的，你们拿捏不住的那些。我不需要这些‘乖小孩’，我要的是能创造不可能的‘怪咖’，疯癫的，古怪的，随时随地能给你们找麻烦的，总是能创造奇迹的那些‘刺头’。”
尼克狠狠的将资料摔在了桌子上，旁边的一名女文员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尼克用他的独眼看过去，吓得她几乎晕倒。
“托……托尼&#183;斯塔克！”女文员颤声道。
“什么？”尼克听到这个让他头疼的名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女文员颤抖的指着桌面上那份八卦杂志，上面托尼&#183;斯塔克的笑脸显得格外的刺眼，一行小字在下面标注到——我就是钢铁侠。
纽约之殇，而钢铁侠又在干什么？
托尼&#183;斯塔克新欢曝：他纵情欢乐，对纽约毫不关心！
接管纽约，全面战争，斯塔克工业股价上升五点。
“不，他不行。对‘天网’的事情至关重要，可不能让他惹出什么大乱子。我需要的是‘刺头’，但必须有大局观，托尼&#183;斯塔克……”
刚成为钢铁侠的托尼，并没有获得尼克的信任，他本能的不相信这样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经过在中东的生死历练，托尼已经脱胎换骨，但尼克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花花公子时期，在媒体中喊出；‘我就是钢铁侠！’也让尼克质疑托尼的责任感。
“他很……荒唐，但他能创造奇迹。他从恐怖分子的手里逃脱，并击败了铁霸王，把斯塔克工业从深渊里带了出来。你如果了解他，就知道他外表虽然放荡不羁，但内心依然善良，充满责任感！”这位文员小姐显然是斯塔克的粉丝，手忙脚乱的为他解释道。
“托尼值得被相信，值得被托付责任……”
“够了，你听着，这里是神盾局，不是你托尼&#183;斯塔克的粉丝主页……”女文员的主管匆匆上来阻止她。
尼克用眼神让他闭上了嘴，“托尼，霍华德之子！”尼克伸手捏了捏额头，“霍华德从未让我失望过……就是他了！”
“现在，把你们最不能接受成为复仇者的名单给我！”
“布鲁斯&#183;班纳，绿巨人。”
“强尼&#183;布雷泽，恶灵骑士。”
“彼得&#183;帕克，蜘蛛侠。”
“佩佩&#183;波兹，或者说凯莉&#183;约翰逊。是小辣椒还是Shero？”
……
手上压着这些明显更让他满意的候选名单，尼克坐在椅子上，眼神若有所思“现在，应该为他们找一位真正的领袖了。”
“长官，南极一膄考察船发现了冰封在冰层里的纳粹战机，我们已经确认了，是红骷髅逃走的那一架，在上面发现了高浓度的核反应。南极基地对战机内部进行了搜索，他们在里面发现了核武器，还有这个！”
尼克接过照片，一面烙印着美国国旗图案的盾牌埋藏在冰雪中。
“好消息是，队长还活着！超级战士血清让他保持着细胞活力，根据专家判断，随时可以恢复生命体征。他的身体正在被送往旧金山，长官，是否转运到纽约总部？”
“不用了。现在纽约不合适进行重要活动。”
尼克用右手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照片上的盾牌，他有些出神：“这真是这阵子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我们很快就会拥有……”
“史蒂夫&#183;罗杰斯！”

第十七章 阿斯加德
腾斯贝格城——挪威，西元965年。
北风从极寒之地吹来，将大地冰封成一片荒原，谁也没有想到入侵来的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来自约旦海姆的入侵者，毫无预兆的让战争降临了这片土地。
奥丁得到消息，已经是腾斯贝格城陷落之后，他匆匆赶到彩虹桥才知道，冰霜巨人已经悍然入侵了米德加德。他将冰霜巨人一族传承的神器带到了中庭，使那里化为冰雪肆虐的荒原。即使守卫彩虹桥的海姆及时通知了他，但还是晚来了一步。
“九界的平衡，不容亵渎！”奥丁陡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命令战士们集合，从此时开始，十九个呼吸之后，我们出发支援米德加德！”
因为奥丁的这个命令，整个阿斯加德为之肃然，阿斯加德男人的战意，攀上了近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巅峰，这个白日浴血酣战，夜晚饮酒作乐，欢宴无度的种族，拥有举世无匹的强大战力。
“劳菲的野心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我可以容忍他的挑衅，但绝不能忍受他违背九界的古老约定，这已经突破了底线。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太久了，久远到他们已经忘记了我们先祖的噩梦，忘记了九界的誓言：尊重应许之地，永不侵占领土。”
奥丁的权杖重重的在彩虹桥上一嗑，灿烂的彩光从桥上流趟而过，溢彩纷芒，他看了海姆一眼嘱咐道：“先祖叮嘱我们，彩虹桥是阿斯加德的命脉，海姆，我忠臣的守卫，我要让你坚守在这里，胜利的荣誉和酣快的战斗都与你无关，你可曾失望过？”
“吾王，您的命令就是我的意志！”海姆躬身道。
“很好，海姆！”奥丁点头道：“切记，警惕四骑士的踪迹。天启将至，诸神黄昏的预言是每一代彩虹桥守卫必须从内心深处相信的东西。劳菲不相信这个预言，但我依然还清晰的记得，我们先祖曾经保存在兀儿德之泉的噩梦。”
奥丁看着脚下灿烂辉煌的彩虹桥，叹息道：“先祖创造了彩虹桥，用来监视宇宙的安全，又同九界一起创造了许多神器，作为抵抗天启降临的武器。但除了我们阿斯加德，其他几界已经忘记了他们的使命，忘却了我们的天命之敌。”
“战争，瘟疫，饥荒，还有死亡……”
“吾王，我们的先祖能一次又一次的击退它们，我们也一定可以做到。”海姆坚定道，他毫不怀疑的信任自己的王，相信阿斯加德的坚韧和强大。
奥丁摇头叹息道：“不一样，不一样了！根据预言，诸神的黄昏即将在我们这一代到来，九界的黑暗近在眼前，强大的邪恶力量终将笼罩世界之树。天启将临……我怀疑，天启背后的可怕存在也会重新来到这个世界……”
听到奥丁的话，海姆坚定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是……是造物主吗？”
“是啊！天启是祂的长子，而我们只是祂用泥土挥洒的造物而已，米德加德那些天真凡人相信祂会把幼子赐给他们，用血洗净他们的原罪，但我们都知道，祂在我们身体上烙印下的耻辱，对我们的蔑视。”
隐约间，奥丁想起天启对阿斯加德诸神说的话：“不是……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神，我是说世界树上的诸位，精灵啊！矮人啊！巨人啊！人类啊！……都是猴子。”
我们曾经是猴子，但并不代表我们永远是……造物主啊！我会用阿斯加德人毕生的荣耀让你承认，我们是继承你意志的高贵的神。
寒冰的力量犹如潮水，汹涌澎湃！
从寒冰魔匣里冲出来的力量，让半个欧洲都笼罩在风雪中，最靠近魔匣的地方，凛冽的寒气无坚不摧，就连钢铁也在北风中化为糜粉，只有阿斯加德的战士手中的高科技金属才得以支撑，幽能合金在注入生物幽能之后，顽强抵抗住了这接近绝对零度的寒潮。
“劳菲！”奥丁在阵前怒吼道：“你背弃了你们先祖的荣耀！”
在蓝色皮肤的巨人群中，一名右脸有着三道伤疤的冰霜巨人推开他的同族，走到了奥丁面前：“奥丁，你还是那么自傲。你们阿斯加德人，窃据神位，自称为神，可我知道你们的底细。只是一群盗窃了神力的矮猴子罢了！”
“只要我将你们赶出阿斯加德，一统整个九界，就能高居世界树之上，成为真正的、完整的神。将你们这群伪神，赶下神台。”劳菲仰头大笑，指着奥丁：“凭什么你们可以高居阿斯加德，而我们却蜷缩在寒冷的约旦海姆，你知道，我们同出一源……”
“住嘴！”奥丁的长枪射出刺眼的闪电，将劳菲打退数步。
“阿斯加德人正直、善良、勇敢，他们的品格堪称伟大，你们这些贪婪无度的冰霜巨人，岂会和我们同出一源？”奥丁提起圣枪，怒视着寒冰巨人，神圣而强大的气势3压着巨人们纷纷低头。
“奥丁，你这个窃贼！”劳菲大怒，他手中的寒冰魔匣放射出更强大的力量，将空间都冻结了的强大寒潮扑向了阿斯加德的战士。
“寒冰魔匣！”奥丁面色沉重，这毕竟是九大王国为了对抗天启而制造的神器，更关系到日后抵御造物主愤怒的关键计划，这件武器的能量无穷无尽，是约旦海姆王国巅峰时期打造的一件终极武器，就连奥丁也要避其锋芒。
物质的温度取决于其内原子、分子等粒子的动能。根据麦克斯韦-玻尔兹曼分布，粒子动能越高，物质温度就越高。理论上，若粒子动能低到量子力学的最低点时，物质即达到绝对零度，这就是寒冰魔匣的力量。
与火巨人创造无尽之火的宇宙热寂相反，寒冰魔匣的终极力量是释放藏在里面的死亡国度，在此空间中，所有物质完全没有粒子振动，且其总体积为零，熵值为零的绝对状态。
如果死亡国度完全释放，足以将九大国度归于虚无。
拉入永暗，冰寒，没有时间和温度的黑暗世界。
仅仅是来自魔匣之中的寒冰之息，就给阿斯加德的战士带来了惨重的伤亡，力量和力量的厮杀中，魔法和冰霜的碰撞中，死伤无数，阿斯加德人拥有极为先进的科技和莫测的魔法，但冰霜巨人同样拥有寒冰魔匣和独特的巨人族科技。
最终，奥丁以自己的一只眼睛，向阿斯加德先祖留下的智慧之泉，换取了足以击败劳菲的力量，卢恩符文和阿斯加德古科技。
“昆古尼尔！”
奥丁以永恒之枪，贯穿了劳菲的小腹，将寒冰魔匣带回了阿斯加德，九界因此迎来了一个多世纪的和平，直到他的两个孩子——洛基和托尔，为了冰霜巨人对寒冰魔匣的偷窃，而对冰霜巨人发起报复的那一刻。

第十八章 千变万化
神奇先生里德感觉自己就像沉入了深海中，四周是茫茫的黑暗，还有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看不见一丝希望和光明，有时候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会永远的沉沦，沉沦在这流离的幻像中。他可以肯定这个世界有一部份是虚假的，所有人都被某种假象欺骗。
随着他对天网了解的深入，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那种被操纵，被愚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望和窒息。
作为一个‘背叛’了同伴的叛徒，里德表现的足够兢兢业业，但他始终不敢肯定自己骗过了陈昂，相反越是深入的了解，他越感觉到陈昂一直在冷眼观察着自己，就像自己曾经观察一只行为独特的小白鼠那样。
似乎自己的挣扎，恐惧，迷茫和坚定全在他掌握之中。
里德现在在天网基地工作，位于原自由女神像遗址下，是一个深入地壳三万米，贯穿地壳，地幔，地核的超级基地。根据里德的测量，基地的体积大约有三个纽约市大小，由从地底岩浆提取的重元素冷聚变提供能源。
研究的课题是——皮姆射线。
幽蓝色的水晶在灯光下散发出朦胧荧光，随着里德将射线对准，水晶表面的棱形折射面反射出浓郁的蓝色光华，犹如胶质裹在水晶的外层，有生命一般流淌着。
这是一块幽能水晶，拥有已知和人类精神联系最紧密的辐射性质。
很难想象这种特殊的辐射的实质，它更多的表现出类似‘情绪’的特质，受到生命体精神的影响，也会影响生命体的精神。现在这块水晶就似乎感觉到了里德的迷茫，表面出现水纹状的浑浊和朦胧，纯粹的蓝色光芒也变得富有层次。
这让里德感到有些畏惧，幽能水晶实时的反应他的思想和情绪，让他有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尽管他知道这种情绪和精神状态也是控制幽能唯一的手段，幽能由心驾驭，它根据使用者的精神状态表现出不同的性质，在情绪和心理大师手中，它是温顺的，但如果使用者不能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它又是极度危险的。
里德只见过一个能将幽能放在自己手掌上肆意玩弄的人，那就是陈昂，他眼中的毁灭博士，而这个人有没有‘情绪’他都不知道。
如果说其他实验体被植入的幽能，随着情绪表现出大多是诡异多变的性质，愤怒时狂暴，平静时冰凉，喜悦时活泼，悲伤时有强烈的腐蚀性，让里德产生一种幻觉，仿佛这种能量是有生命的，里德相信试图控制这种能量的人最终只会被能量控制。
但陈昂不一样，在陈昂手中，能量就是能量。
里德摇摇头，驱散自己内心中这种恐怖的幻觉，他小心的控制着皮姆射线的发射器，在射线中输入了一股信息，由幽能构成的完整基因信息。
皮姆可以利用射线的变化，修改人类基因信息，使人类在身体缩小时能表现出相应的性征。人类身体在异维度化分解和重构的过程中，很容易改变生物形态，骨骼，肌肉，一切重新塑造。就像魔法中的变形术一样神奇。
他的妻子‘黄蜂女’，因此可以再缩小时，长出一只属于黄蜂的翅膀。
但陈昂和里德的研究，比这可怕的多……
幽能水晶在射线中缩小成指甲大小，紧接着梦幻一般的场景出现了，水晶就像一颗种子一样，无声无息的萌芽，惟妙惟肖的嫩芽破开水晶的外壳，从里面钻了出来。
两片嫩芽，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通体犹如最水润的水晶雕琢。在种子对着地面的那一面，同样是由水晶构成的根，深深的扎进了坚硬的钢化玻璃中，随着射线能量输出的增强，幼苗肉眼可见的生长起来，拔高，抽芽，生长出茎秆和枝条。
最后，一株惟妙惟肖的水晶树，站在了试验场中。看上去它就像水晶雕琢的工艺品，但里德知道，它是真正的生命，由幽能水晶构成的生命。
陈昂再一次突破生命禁区的成果。
在皮姆射线真正进入陈昂的视线中的时候，或许就连皮姆这个创始人都不会想到，这种特殊的亚原子射线能够创造怎样颠覆性的成果。陈昂敏锐的发现了‘口袋维度’，也就是皮姆声称的‘宇宙维度’，对现实世界物质补充的奥妙。
皮姆射线在缩小，放大现实物质的时候，物质质量的消失和补充一直是一个迷，但说穿了很简单，这些神奇消失，神奇出现的物质，来源于另一个维度。
这是一个科学上的魔术，科学家将物质藏到了另一个地方，又从这个地方借来了物质，完成了放大和缩小的奇迹。这不是简单的缩放，而是彻彻底底的变形。
皮姆创造了黄蜂女，改变了人类的生命形态，而陈昂则将没有生命的物质，变形为生命。
“变形的已经稳定了。”陈昂从基地的另一个实验室走来，仔细观察着幽能水晶树，对里德说，“你编写的基因信息很成功，它非常适应现在的形态。”查看水晶树的生命磁场，精神波动，陈昂宣布道：“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了！”
“杜姆博士，这只是简单对自然界植物基因的模仿，距离将无机物变形为动物还差很远，更不用说人类的基因了！”里德摇头道：“你提出的智慧变形，虽然有存在理论基础，但是难度高到不可能。人类不可能点化智慧生物！”
“我记得你第一次提出的质疑是‘人类不可能点化生命，那是上帝的事’。”陈昂看着水晶树，结果不言而喻，“作为自然的一份子，生命对于我们来说是值得尊重的。但在科学上来说……”
“也就是那么回事！”
组成陈昂身体的纳米机器人，忽然大面积的脱落，变得透明，坚硬，像水晶一样摔碎在地上，里德能够看到皮姆射线的能量在陈昂的载体中流淌，不过片刻，陈昂的载体就蜕变成幽能水晶的材质，轻易的控制着里德的情绪。
变形仍然在继续。
从幽能水晶到艾德曼合金，从超强度合金到木质，从普通木质到液态水，陈昂载体的质地不断的变幻，形态在鸟，兽，幻想种，神明，人类中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一个带着铁质面具的男性人类。
物质世界，再也不能束缚他。
“这就是变化！”

第十九章 诸教之乱
水晶树并不如里德所想的那样，是一种纯粹的地球科学产物，它更接近于奥术的造物，如果给它一个定义应该是——幽能活化物。
由‘变形物品’升级而成的‘活化物品’，大量借鉴了托尔瑞世界的奥术成果，利用幽能这种精神能量制造的活化魔像。除了制造的过程用到了奥术，水晶树是一种完全由科学设计和运行的物种，它是生命，魔像，科技产品和人工智能的综合产物。
皮姆粒子解决了变形的问题，而天网的人工智能技术则破译了思考智慧，最后由奥术赋予无机物‘虚假生命’，神性给予活化物品‘真实生命’，最后才创造了这种独特的物种。
里德情不自禁的伸手触摸了这个从自己手下诞生的生命，然后闪电般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震惊道：“它是有智慧的！”就在他触摸到水晶树的时候，一种欣喜和亲近的感觉传到他的心底，令里德如受电击一样畏之不及。
“当然！不然我创造出它来干什么？”陈昂来到水晶树前面，任由它蜷缩着叶子靠近自己的身体，淡蓝色的幽能从水晶树的叶子上流动下来，随着陈昂的手拂过树梢，一朵晶莹的水晶花悄然绽放，然后迅速的枯萎，凋谢。
里德感觉到了一种强大而熟悉，但却异常隐蔽的能量波动从水晶树上辐射出去，如果不是因为他参与了水晶树的创造过程，熟悉幽能水晶的能量辐射，绝然发现不了这股能量。
无数混乱的思绪充斥着在里德的脑袋里，他仿佛听到窸窸窣窣的耳语声，像是幻觉一样模糊，噪杂，无数个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当里德仔细聆听，它变得又模糊不清，里德挣扎着想要屏蔽这些声音，却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焦躁，几乎令他疯狂。
“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里德脸涨的通红，他越是抗拒脑海里的声音，这种折磨和混乱就越发强大。他还不清楚自己创造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静下心来，不要去抗拒它！”陈昂来到里德身前，令这种声音变得小了一些，“幽能是精神上的力量，只能用心灵才能去降服它们，你的精神越强大，心灵越坚韧，它就越温顺，受你的控制，但如果你去追逐它们，试图抗拒和强行控制它们，只会适得其反。再这样下去，你就会发疯……”
“我可不在乎你是不是一个疯子，说不定疯狂会让你在科学上更有灵感。如果你真的疯了，我不介意手下有一个疯狂的研究员和新的实验材料。”
陈昂使里德周围的幽能活跃度回到平静，让里德有时间喘一口气，“释放你的心灵，去感受和理解它，剖析你的内心，去冥想，使你的精神放空。”
“博士，你在做什么？幽能水晶树到底有什么作用？杜姆博士我记得你告诉我，这个实验是关于物质变形和能量异向态的，你警告过我，幽能的危险性，但你现在却让我控制它！”里德抬起头，脸色看上去好多了。
陈昂点头道：“你的实验是整个研究的一部分，你在物质变形，变性，变质的研究，使总体研究进度超乎想象的顺利，可以说你节省了我三分之一的时间。所以你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研究——精神力量和人类精神潜力的研究。”
“精神力量？”里德并未太过惊讶，他更想知道这背后的秘密了，他潜伏在陈昂这里，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多实验的信息和情报，阻止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吗？
“是的，幽能是一种和精神紧密相关的能量，以幽能为根基的文明，将哲学和宗教与它混同，使这种能量成为一种信仰和文明。我虽然掌握了这种力量，但大部分数据都是能量物理上的干涉，对于心灵和精神空间的研究不足。”
“天网在这种研究上，具有先天的劣势。要更好的探索幽能，需要精神更感性一些。所以我需要人类，我对人类很好奇，幽能水晶树全称为——幽能辐射心灵信标塔，它能够制造跟接近人类生理需要的幽能辐射，以梦境，耳语，幻像和灵感接触你们的精神世界。”
“这株心灵信标塔能影响整个世界？”里德若有所思，他反问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大部分人类没有资质接受这种力量，他们的心灵枯竭，精神浮躁，自会以为这是一场怪异的梦境，或者幻听，幻觉，全世界只有万分之一的人能够清晰的触摸到它，而能控制它的更是寥寥无几。一般来说，只有精神坚韧，强大的人才能够受到影响。”
里德本能的感到不安，追问道：“你没有提到它会造成什么后果！”
“没什么后果……”陈昂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里德压制自己质问的冲动，摊手反问道。
“幽能的研究已经十分的深入，它最大的危害——精神污染和感染，已经基本被完善，这一次辐射的幽能是进化幽能，与混沌幽能，原始幽能，虚空幽能，恶魔幽能，圣光幽能，虫巢幽能等危险存在不同，它对于人类来说是安全的，但……”
陈昂做了一个微妙的转折，让里德的心提了起来。
“但能量不危险，人类自己就很危险。人类的容量很差！”陈昂强调道。
“什么？”里德难得的感到糊涂。
“容量——适应力，人类作为一种种族，拥有强大的适应力，但作为一个文明它的适应力太差了，你们维系的秩序脆弱而臃肿，稍一动弹，就会产生巨大的混乱。巨量的人口和脆弱的文明，让整个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拥有征服心灵的强大意志？什么样的人精神敏感，意志坚强，但心灵脆弱？什么样的人，意志狂热，精神强大，但心灵混乱？”陈昂这样问道。
“圣人拥有征服心灵的强大意志，战士意志坚强但心灵脆弱……是这样吗？”里德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疑惑道。
“幽能在宇宙中，是一种宗教文明。也就是说有信仰的人的精神状态最特殊，强大与脆弱同存，最容易感受到幽能。”
“这颗星球上超过一半以上的人有信仰，幸运的是大部分人的信仰并不坚定，才使你们的社会不至于崩溃。但这些教徒，信众之中，产生的幽能感染者绝对占绝大多数。而且是最虔诚，最狂热，最神圣的那些人。”
“神圣者拥有征服心灵的强大意志；虔诚者精神敏感，意志坚强，但心灵脆弱；狂热者意志狂热，精神强大，但心灵混乱！前者是执政官，后者是圣堂武士，最后则是狂热者……”
成长在基督教的环境中，里德对宗教的感官并不差，“拥有信仰的人得到力量，比那些贪婪，利欲熏心之徒要安全的多！”
“是吗？”陈昂冷笑的反问。
“这种力量来自于他们的心灵，控制在他们自己手中，他们的所作所为，都会顺从自己的心，这个世界的道德，法律，根深蒂固的观念将会受到信仰的强大冲击，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们越虔诚，力量就越强大。让我们看一看，有信仰的人，更不容易迷失吗？”
陈昂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株即将改变世界的水晶树。
里德感觉到内心深处那种强大的不安，他仔细思考陈昂的话，恍然抬头道：“真理教！”
“极端的真理教徒会得到力量吗？”里德急忙追问。
“当然，幽能一视同仁。狂热也是一种精神力量！而且你认为只有极端真理教徒？这是一个伪命题，能够感觉到幽能的人，要么他精神境界高远，觉悟了自身的心灵，要么他们虔诚而狂热，催眠，托付了自己的精神。”
“所以，他们是一样的。所谓的温和真理教徒，只是时机不够成熟，现在时机成熟了！最相信经书，相信自己虔诚的那一批人即将得到‘启示’，我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得更有趣！”
“圣战将至！”

第二十章 幽能科技
“世人都是有罪的！”
乌鸦掠过曼哈顿的上空，乌云低垂到地面，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纽约市彻底沦入大财团的控制中，当然美国政府并不为此感到担心，纽约的自治虽然不合法，但在美国的体制下却有其合理性，大公司和财团麾下无数的基金和社会组织代替政府履行社会职能，而政府则通过他们保持对纽约的控制力。
这样的体制，绝对不能说是最糟糕的，甚至算是比较完善，先进的，起码在那些巨无霸财团的控制下纽约的经济活动甚至更繁荣了，正如一些极端的自由主义者所说：“这里能找到美国黄金时代的影子！自由经济在这里获得了重生。”
汉默集团是这个巨无霸企业联盟的一员，它是由贾斯汀&#183;汉默所创立的一个以武器研究开发为中心的大型工业集团，实力在纽约工业中数一数二，特别是斯塔克工业放弃了它的武器部门之后，整个汉默集团继承了大量的斯塔克武器遗产，体量扩大了近百分之二十。
但好景不长，在几个月前汉默集团的掌控者——贾斯汀&#183;汉默，就因为涉及俄罗斯籍恐怖分子伊万的袭击事件而被相关部门传讯，汉默工业也因此元气大伤。
在组成纽约管理理事会的时候，汉默集团也因此失去了政府的信任，被老对手斯塔尼工业排挤。
“伊万，我需要你的帮助！”贾斯汀&#183;汉默对着形象落魄，刚刚出狱的伊万说道：“我把你从神盾局保释出来，让他们相信你有破解斯塔尼盔甲，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的潜质，可不是为了让你每天借酒消愁。”
伊万表情麻木，似乎不为所动，但贾斯汀还是笑了，狡猾的商人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的火焰，虽然这个男人形象落魄，但内心始终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用一辈子为他的父亲找回名誉，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他毕生的执念，只有打败托尼&#183;斯塔克他的灵魂才能安息，不然就算只剩下一副骨头，他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向斯塔克证明伊万家族的骄傲和荣誉，夺回被霍德华污蔑的荣耀。
“我知道，伊万。我闻得到你身上带着硫磺味道的火焰，我不相信你会放弃，你的父亲和霍德华一起创造了‘小型方舟反应堆’，但斯塔克功成名就，你父亲却因为被陷害而被驱离美国，死在了没有人知道的角落。”贾斯汀叹息道：“你也需要我，对吗？”
贾斯汀知道这个男人的才华，虽然在知识的广博程度上，他不如受过良好教育的斯塔克，但伊万在能源、信息和机械上有着惊人的天资，他的思路剑走偏锋，想常人所不能想，研究体系充满了极端和偏激，却能得到出人意料的成果。
这是一名自学成才的天才，完全继承了他父亲在能源领域的造诣。
“具体呢？”伊万反问。
“我能给你带来无与伦比的财富，你能给我的复仇带来什么，贾斯汀&#183;汉默？”伊万看着贾斯汀，撑着脑袋点头道：“是的过去我需要你的支持，因为我相信我和斯塔克的距离，只有财富。但现实给我上了一课，我的研究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
“我在寻找新的力量，能让我打败斯塔克的方向，而你无法给我带来这些。”伊万对着贾斯汀冷笑着摇了摇手指。
贾斯汀对此并不意外，他通过神盾局已经了解到这位狂人在监禁中没有一日放弃学习和研究，他在寻找能够打败斯塔尼的方向，监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僻静的研究地点，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只有，甚至研究经费都有神盾及提供。
如果不是神盾局接纳了托尼&#183;斯塔克，而伊万又和他水火不容，他们未必答应放出这位有价值的天才。
“我不可以，但我有了一个新的老板。”贾斯汀微笑道：“你应该听说过它……”
贾斯汀从自己的办公桌上起身，来到一面装饰着书架的墙壁面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输入了一串公式，在屏幕最中心按下了自己的掌纹，窗口、门口，一切能够闯入的地方都落下了合金门，书架忽然向两边滑开。
他张开双臂，对伊万说道：“欢迎来到新纪元。”
“同样，欢迎我们伟大的老板，新纪元的开创者——天网！”
随着书架大门一点一点的向两边滑开，巨大的天网标志出现在伊万眼前，由无数水晶构成的一个巨大房间中，一丛水晶簇闪烁着无数奇异的光点，伊万敏锐的发现这簇惟妙惟肖的水晶树上，有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
“天网？那个妄图控制人类、统治世界的人工智能？”伊万大踏步走到水晶房间之前，毫不客气的批判着贾斯汀的野心，“如果是你的野心，我倒是能对你刮目相看……”
“老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贾斯汀并不生气，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房间里的水晶忽然亮了起来，它们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释放出强大的能量，辐射顺着水晶体的簇尖延伸，与整个房间的水晶能量都发生了共鸣，强大的能量风暴在房间里形成。
天网的巨大标志忽然粉碎成为无数细小的沙砾，随着能量风暴的席卷，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央，强大的辐射冲击让房间外的两人能够轻易感觉到那股能量的可怕，足以毁灭这座城市的强度，炽白的强光从能量反应中心射出。
等两人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水晶上漂浮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由无数光芒束缚在影子的身体里，组成一个如同宇宙的光子潮汐。
在人影的大脑位置，伊万可以看到一片有光子构成的星云在闪烁，神秘的，被称之为思考，计算的活动，发生在那里。就像一个宇宙在闪烁一样，光子在这个体系中急剧交流着，去实现这个模仿人类大脑的运算体系。
“光子仿生计算机？”伊万虽然是反问，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是的。”出乎意料，贾斯汀并没有开口，而是那个影子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能认出我这具载体的运算核心，这很不简单。你是一位杰出的人类！”
“你是天网？”伊万语气有些疑惑。
“我的创造者叫我‘战争天网’，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影子在空气中微微波动，由无数光子汇聚而成的躯体，伸出了手指在半空中打开了一个屏幕，“这个分体是用来辅助你们的，它拥有在这个星球上足称先进的计算能力，大约是这颗星球计算体总效率的一个函数。”
影子在屏幕中显示出一个复杂的函数，它形成了一个以天文数字攀升的抛物线。
“我知道你的实力，你要我做怎么？”伊万神情有些复杂。
影子摇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如果有，那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利用这个分体，展现你的智慧，创造出奇迹。将人类最灿烂和辉煌的一面展现出来，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不在乎你想做什么，只在乎你是否精彩！”
“那为什么选择我？”伊万并不相信天网的这个说法。
对此天网不可置否，“被选中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得到机会的将会是全人类，当然现在由一部分开始，但每个人都会有机会的，不仅仅是你，是所有人……”
“许多人认为他们缺少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贾斯汀站在伊万的身后，看着那株水晶树，“斯塔克有方舟反应堆，有神盾局的倾力相助，如果你抱着你父亲的成果不放，你永远无法打败他，因为方舟是你们两个人的！”
“你只有先战胜你的父亲，才能战胜斯塔尼！”
“我知道，我不会抱着一个原始的方舟反应堆不变，改进它，为它注入我的灵魂正是我毕生所求。”伊万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会用属于我的科技来击败斯塔尼。”
“所以你需要我们，看到那株水晶树了吗？它代表着一个新的时代，一种新的能源，比方舟反应堆这种小型聚变核心神奇的多的力量，更高级，更先进，那是属于神的力量，潜伏在我们心灵里的力量——幽能！”
幽能信标塔在纽约正式被唤醒。
强大的幽能辐射因此正在覆盖向全世界，一周后，伊万接触到了幽能物质干涉面，全世界多地的宗教权威人士昏迷，大量信徒声称自己听到了神谕，并为此深信不疑。两周后，‘神迹’在短短几天时间内集中爆发，许多人宣称自己是先知在世，获得了神恩。
伊万的幽能科技继续研发，汉默公司和奥斯本公司合力探索一种新的宇宙射线，关于新能量的课题组以绝对高速组建，幽能防护罩样本开发成功，电能幽化成功，精神科技树开启。
一个月后，教皇在梵蒂冈发表公告，对十八位‘圣人’的身份做出肯定，宣告神迹降临。
“从神迹开始，我们无比的相信却有主在我们身边……”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有一万四千多位‘先知’，认为自己收到了启示，全世界异常现象集中爆发，大量神职人员和信徒发生了异变。

第二十一章 佩佩凯莉
“小辣椒？”
斯塔克工业总部，托尼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已近找过了所有波兹可能出现的地方，但还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佩佩从来不翘班，他绝对会怀疑佩佩不在总部。
“贾维斯，帮我查一下小辣椒的行程！”
“先生，我想你需要看一下这个新闻。”贾维斯把今天的新闻投影在托尼面前，上面用加粗的大字警告：纽约东部发生骚乱，十七人遇害！“波兹小姐可能在这里！”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镜头，小辣椒的身影从屏幕上方一闪而过，虽然很模糊，但托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朋友。
“见鬼，她跑到那里干什么？”托尼无奈的自言自语了一声，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友的不同。
虽然还是小辣椒的那张绝美的脸，但同与托尼相处时的柔和狡黠不同，这一次佩佩的表情冷漠生硬，有些凌厉果决的气质，和日常生活中小辣椒含笑的礼貌感截然相反，看上去极倔强又有韧性。她脱下了职业装，身上是一身干练的皮衣，在镜头上一闪即过。
“天啊！凯莉你居然真的出来了！”一辆普通的女士轿车停在小辣椒脚边，上面一脸兴奋的帕尔瓦蒂激动的说：“难以置信，曾经的女英雄又要重出江湖了吗？你不是决定在托尼身边做一个乖乖女了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们联手痛击恶棍的那一天了！”
小辣椒一把关上车门，转头懊恼的说：“你以为我想！要知道做一个英雄可从来不是我的梦想，如果打击犯罪由超级英雄来做，那要警察干嘛？稳定的秩序胜过最好的超级英雄。可该死的汤姆又出现了，草他的威灵顿集团！”
“我知道……”帕尔瓦蒂一脸我懂的表情对小辣椒说：“都是汤姆的错！你毕业进了斯塔克集团，成为托尼的秘书，我简直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容忍他的？他的花心，他的自恋癖，还有他对超级英雄这份事业的热爱，天啊！钢铁侠简直成为了他的正式身份，是你在帮他管理斯塔克集团哎！汤姆都比他靠谱，他追你很久了……”
不等小辣椒反驳她，就自己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知道，不提这事！”
小辣椒吗，不，现在是凯莉无力的垂下指着她的右手，“从他公布我身份，逼得我隐姓埋名，还上了神盾局黑名单的那一刻，我和他就不共戴天。”
“我发现了汤姆的踪迹，今天纽约东部的袭击，他故意在镜头前晃了一下，这是在警告我——我已经找到你了！该死！神盾局就不能看好他吗？我在网络上检索过，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律师，兼职社区教会的神父……我不敢相信，他们说他很虔诚……”
帕尔瓦蒂拼命点头道：“我知道……但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每次她们提到你的时候，我都想说：去她娘的小辣椒，我的朋友是凯莉，有史以来最酷的女英雄，代号Shero！而不是托尼&#183;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的花瓶女友……”
“托尼他……”凯莉想要说下去，但她不知道下面说什么，“好吧！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那就甩了他！”帕尔瓦蒂猛地一拍方向盘：“每次他身边换女人的时候，我都想入侵他的硬盘，在斯塔克工业总部的电脑上播放他的小视频，可惜有那个贾维斯。”
“帕尔瓦蒂……”凯莉无奈的扶住了额头，然后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查了最近的资料，发现汤姆和海外能源集团有关，他好像一直呆在沙特。这几个星期中东局势风起云涌，北约惨败在IS手中，伊斯兰国已经占领了沙特……绝对和这有关！”
“是啊！整个王室家族都被杀了一半，威灵顿集团现在已经是中东最活跃的能源集团了，被你摧毁他们的生物制药部之后，他们差点没缓过劲来，老威灵顿为此险些自杀。”
“得到你的消息后，我进入了威灵顿总部的服务器，汤姆根本不在沙特，他的IP一直在伊拉克，和他合作的也不是什么能源集团，而是伊斯兰国。意大利迎接教皇，伊斯兰国统一中东，泰国对印度尼西亚宣战，巴基斯坦对印度宣战，这几天‘圣战’遍地开花啊！”
车子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帕尔瓦蒂已经打开了一个铭刻着Shero字母的白色玻璃终端，向上推出这栋楼的全息投影。“我没有找到太多资料，只有一些备案的设计图……嘿！我有点后悔了，让你的男友来吧！男人不就是做这个的吗？而且看样子他还乐在其中。”
凯莉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记住了这些东西，然后挥手搅乱了投影，“这是我的事，给我接到这栋楼的监控……”这是对终端的语音操控，很快，一张严肃而英俊，眼神有着让人沉入的魅力的青年出现在视窗上。
“汤姆！”
“凯莉，又见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只要帕尔瓦蒂侵入这里的监控，就会转接到我这里……这是一个全球直播，在这一刻，有八颗卫星转接的信号在播放这个视频。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没有你的见证，我的胜利将毫无意义。”
汤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镜头转移到他的侧面，顺着他的目光扫视整个城市，这时凯莉才发现汤姆正站在帝国大厦上，在他背后，是一个全纽约市民都十分眼熟的标志——天网。
“恕我直言，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垃圾！他们碌碌无为，活着都是浪费资源，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已经失去了进化的动力，愚钝之辈苟活于世，而我等天才，却不得不混迹于尔等之中。这些垃圾只是在消耗人类的未来。”
“真正有创造力，杰出的佼佼者，却不得不和这些垃圾分享资源！他们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无可取代，认为他们供养了我们。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汤姆冷笑着让开身体，将背后的东西暴露在镜头中，那是一个精巧的立方体，同样模样的一个巴掌大的模型被汤姆托在手中：“科技的进步超出你们的想象，重复的，毫无创造力的工作早已经可以被取代，这意味着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只是在毫无意义的消耗资源……”
立方体在大厦顶端展开，在全世界的不同地方，都有一个这样的立方体在繁华地区展开，无数结构精巧的机器人从立方体滑落下来，组装成一个放大的能量放射装置，连接在立方体核心的水晶柱上，“所以造物主降下了灾难！”
“对人类的考验和试炼，如果通不过的话，那就灭亡吧！幽能核心将会把信标塔的辐射带到全世界。你们知道什么是幽能吗？”汤姆笑着反问。
视频上传来人群的惊呼，周围的高楼就像积木一样破碎开来，数百吨重的混凝土被抛上高空，地面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就像一团凝固的胶质被绞成碎片一样，大地破碎成小块，同地上的一切一起，搅成一团。
汤姆在大厦顶端，狂笑着：“这就是幽能。凯莉，这就是力量。”
“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垃圾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过去人类征服了自然，征服了这种考验，现在真正的考验降临了，造物主降临了！要么，像征服自然一样，征服造物主，要么，像其他动物一样，死掉一大批垃圾，适应造物主的选择。”
“大家请记住，这是来自造物主的礼物！”
“三小时之后，第一次幽能潮汐爆发，根据计算全球将有超过五百万人觉醒幽能，他们就像混进了沙丁鱼群的鲨鱼，让这个世界真正的动起来，筛选出真正合适的人类，生存下去。”
汤姆对着镜头冷冷一笑，消失在了水晶柱中。
“神盾局拦截到了信号吗？”凯莉皱眉道。
“大部分都被拦住了，只有很少人有机会看到这个视频。”帕尔瓦蒂抬头道：“事情有些不对，汤姆到底想要做怎么？他这样做毫无意义啊！”

第二十二章 远古文明
神盾局指挥部，是政府目前在纽约最重要的一只战斗力量，这里戒备森严，只有与最前沿的战斗相关的东西才被允许在这里出现，既是为了防备天网的窥探，也是为了集中力量突破天网的封锁。
大楼的内部密不透风，就连氧气都是自己制备的，但没有人敢说这种情况下天网就无法渗透到神盾局内部，神盾局每天都在和天网维持着低烈度的冲突，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天网的可怕。在小范围内，天网确实是全知全能的……
复仇者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固然有黑寡妇、鹰眼这样的精英特工，皮姆，斯塔克这样的优秀科学家，布鲁斯，彼得这样的超级英雄，由具有超强人格魅力的美国队长领导组成的复仇者，却也难以施展拳脚，他们面对天网各种惊人的科技武器，只能勉力坚持，沉重的压力让队伍来不及磨合，内部配合失调，矛盾重重。
托尼正在搜寻小辣椒的踪迹，贾维斯跳出来提醒道：“托尼，神盾局正在联络你。”
“他们又要干什么？”托尼从空无一人的帝国大厦上一掠而过，没有发现汤姆的踪迹后才不耐烦的回复到：“这里遭遇了恐怖袭击，我正在调动搜救队……伤亡很惨重，到处都是废墟，贾维斯的生命搜寻系统耗电量很大，我没工夫跟你们吵。”
“小辣椒失踪了，她有可能受到一个疯子的威胁，而纽约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袭击，你现在却找我去开会？我不管你们的事有多重要，我只知道这里有许多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而只有我能帮助他们……”
“托尼，我知道你想帮助他们，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可以派专业的搜救人员去帮助他们，但现在人类需要你的智慧，这关乎种族的生存。”
尼克&#183;弗瑞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神盾局纽约总部，现在的洛杉矶总部，所有科学家在虚拟实验室集中，高度信息化的实验室可以实现全球同步的信息交流，在全世界这样的实验室里做实验如同面对面一般，虚拟投影和幻感技术让这里的空间在感官上扩大了数十倍。
其他地方的研究员和特工以虚拟投影的形式出现在这里。
尼克弗瑞就在实验室的最中央，放眼望去，全世界神盾局能够集中的生物、信息、遗传学专家，还有能源，空间领域的大能都集中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实验室里。他们有的是真身到此，有的是其他实验室的虚拟投影，但实验的真实性并不会降低。
“死海古卷和亚特兰蒂斯壁画的记载已经被证明了一部分，只是证明的那一部分，已经足以颠覆人类的历史，即使这种可能让我们跌入地狱，也必须承认：人类确实是被创造的！”尼克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按住心脏。
“方尖碑破译了吗？”他转过头问科尔森。
“即使有异人族的帮助，也还需要大量的时间，目前只破译出一些零散的资料……”科尔森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尼克的眼睛。
“方尖碑拥有‘能解释死亡本身’的力量。”
尼克忽然自言自语道，他看着科尔森，沉重的说：“你不要忘记，我们的敌人——天网，它告诉我们的名字是战争天网。亚特兰蒂斯和利莫里亚的遗迹和遗物也告诉我们：天启到来之日，有四个骑士会降临大地，为地上带来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
“天网就是战争！”
尼克斩钉截铁的话让科尔森颤抖，他直视着科尔森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现在，告诉我方尖碑记载了什么？”
科尔森双手颤抖，本能的拒绝道：“目前资料并不能形成完整的逻辑，那些散碎的记载证明不了什么……它上面只是重复了圣经的一些话，天启，四骑士，还有远古文明最恐惧的秘密。”
“所以四骑士代表远古文明的敌人，四种，或者是更多的可怕威胁，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其中之一，从远古到现在，它们一直没有消失？告诉我，方尖碑记载着什么样的秘密？”尼克负手在中央不安的走来走去。
虽然知道这样的消息一定会被世界安全理事会限制，但尼克还是坚持自己的知情权，他相信科尔森也不会隐瞒他，或者说当他质问的时候，不会隐瞒。
“方尖碑拥有‘能解释死亡本身’的力量！”科尔森只是重复了尼克的一句话，却让尼克的眼睛亮了起来。
“方尖碑记载的是‘死亡’骑士的信息，它在数百万，甚至更早的时候被异人族记录了下来，保存在方尖碑里，我肯定，四骑士不但是人类的威胁，也是异人族的恐怖灾难，重要到需要把它们的信息记录在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他们的神器——方尖碑。”尼克很快就把线索串联了起来。
话说到这样的份上，科尔森也不需要在为安全理事会隐瞒了，他直接对尼克说：“方尖碑上破译的信息大部分还是碎片，从现有的少部分完整信息来看，远古文明面临‘天启’灾难，被毁灭之后，他们来到了地球重建家园……”
“但他们的敌人——被称为‘天启四骑士’的四种恐怖的灾难，跟随他们一起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为了保护后代的和平和自由，远古文明同这个宇宙的其他文明一起，封印了‘天启四骑士’。其中‘战争’被扔进了太阳，‘瘟疫’沉睡在月球背面，‘饥荒’离开了地球和其他宇宙文明作战，‘死亡’就封印在我们心中，只有爱与勇气干涸，绝望和疯狂迷乱我们心灵的时候，它才会重新出现。”
科尔森还有些没有说出来的部分，包括大部分远古文明和四骑士同归于尽之后的历史，人类只是天启一部分实验品放生后重新发展的文明，这在残存的远古文明亚特兰蒂斯和利莫里亚时期的古迹中有记载，远古文明敌视着人类，近乎蔑视人类，在他们的壁画和文字中，人类以有猿类的形态出现，做着奴仆和野兽的工作。
“异人族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些信息，‘天启’的阴影一直没有消失，异人族的衰退，九界的惨烈战争，这个宇宙其他地球文明的消失，还有亚特兰蒂斯文明和利莫里亚文明的破灭，都和天启灾难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人类在猿族时代就拥有着不下于现在的科技实力，虽然被远古文明蔑视，但猿人那时就拥有十分神奇的天赋和惊人的智慧，一度创造了仅次于远古文明的辉煌文明！”
尼克心里越来越沉重，真相比谎言更让人难以接受，但对远古文明的考古发掘，同异人族的交流，还有遗传学，基因学上的突破都在证明这样一个事实。天网的出现更是最有利的证据，甚至尼克怀疑，现在的幽能之乱，也必然有四骑士的影子。
无论是其他几位四骑士将要降临，还是天启要利用它做什么，神盾局都不能让它顺利进行。
“我们并不是毫无希望，从远古到现在，每一个被‘天启’伤害的文明，都留下了珍贵的馈赠，让继承者能够利用他们文明的伟大结晶，去对抗‘天启’。”
“时间，我们需要时间！”尼克突然出声道。
“无论汤姆&#183;威灵顿还有他背后的那群疯子想要做什么，无论天网给我们制造多大的困难，我们倒要维持住人类文明，为未来的战争争取时间，每一分钟我们都会更有把握。”

第二十三章 终极武器
“如果你没想到一个好的理由的话，那你就完蛋了，知道吗？尼克&#183;弗瑞。”
干练的金红色战甲打破窗户，从天窗处降了下来，托尼&#183;斯塔克包裹在这身战甲里毫不客气的对尼克说，这里的安全系统其实是他设计的，也只有他能够带着武器闯进来。尼克在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一点，下定决心下次一定找人修改一下，在安装系统。
托尼扫视了一眼这个房间，视线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面停留片刻，便移开了眼睛，他的战甲头盔弹开露出托尼满是不爽的脸：“这里这么多人，有什么事情是非我不可的？我不认为现在又比拯救那些在袭击中受伤的人更重要的事情。”
“神盾局已经派人去抢救伤员，天网的救援机器人也到哪里了！这里的危机丝毫不逊于那儿，我们在为人类的存亡而斗争。现在时间对我们非常重要，托尼！我们需要你。”
尼克的话十分诚恳，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紧迫的，集中了大半个神盾局的科研力量但成果依然进度缓慢，现在也只有指望托尼这个偏才了。
“你们当然需要我，所有人都无能为力的时候，除了我你们还能指望谁？”托尼得意的笑着：“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神盾局都束手无策？”
“让我看一看，这是什么？”托尼推开挡住他的尼克，惊讶的看着放在实验室中心的古朴石碑，不规则的碑体上用古老的文字铭刻着一段晦涩难懂的话，在托尼看来神秘而又古怪：“利莫里亚文字！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存在，你们应该找考古学家而不是我。”
如果不是在霍华德&#183;斯塔克的遗物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托尼也很难认出来这古老的，来自失落的远古文明——利莫里亚的遗物。这个曾经位于南太平洋，在北美洲和亚洲澳洲之间沉没大陆，它的历史和存在都是一个迷，除了知道这是一个和亚特兰蒂斯同期的文明，人类对其几乎一无所知。
在这里发现了疑似利莫里亚文字的遗物，对于世界文明都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这是死亡碑！”
皮姆站在石碑前面，对斯塔克解释道：“来自远古文明利莫里亚的神器，我们确信利莫里亚曾经是一个科技非常发达，强大的一个文明，他们和亚特兰蒂斯文明进行过许多次战争。但两个文明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天启’。”
“天启非常强大，在进行顽强的抵抗后，两个敌对的文明被一起消灭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绝大多数痕迹，都被‘天启’手下的灾难存在从地球上抹除。只留下了一些毁灭不掉的东西——这块石碑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块。”
石碑在上个世纪，被欧洲军队从中国皇帝的皇宫里搬走，经过近三十年的颠沛流离才落入了神盾局的手中，一直存放在史前文明的研究机构，研究人员从上面发现了大量现在科学无法理解的超科技，最终成为确定利莫里亚文明存在的证据。
但因为科技超前太多，无法被利用，所以一直封存在研究机构的仓库里，直到异人族翻译的方尖碑上提到这个神秘的石碑，并称它为——‘死亡碑’。
“确实非常神秘，它蕴含的科技不应该是现在的人类去接触的……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应该谨慎的去接触，不然会带来灾难。当然，要把我排除在外。”托尼专注的研究着石碑，点头回答道。
“但为什么说它关乎人类的存亡？”
尼克用独眼看了托尼一会，慎重地说道：“因为造成利莫里亚文明灭亡的罪魁祸首，重新出现了！”
托尼转头过去看他，肯定道：“天网！”
“在另一个史前遗物——方尖碑的记载中，天网确实是其中之一，但‘天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利莫里亚、亚特兰蒂斯，甚至那些消失在时间长河的古老文明，都因为它而毁灭。地球十分的脆弱，人类文明危在旦夕……”
“你希望找到利莫里亚文明对抗‘天启’灾难的力量？”托尼疑惑道。
“是的，根据方尖碑记载，亚特兰蒂斯和利莫里亚文明在毁灭的最后关头，联合了起来，共同寻找对抗‘天启’的力量，并成功将‘死亡’封印了起来。他们将‘死亡’的关键讯息记载在‘死亡碑’上，将对抗‘天启’的力量记载在‘生命和时间之碑’上，然后去迎接毁灭！”
“相对于强大的远古文明，人类一无所有。但现在距离预言中‘天启’降临的时间越来越近，‘天网’首先来到了这个世界，并选择了杜姆作为人类的形象。异人族警告了我们，我们会像曾经无数被‘天启’摧毁的文明一样，迎来末日。”
除了生存，我们别无所求！
这是异人族绝望的信念，他们经历过太多太多毁灭文明的灾难了，开始还能坚持重新开始，创造文明，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过后，异人族选择了自我流放。放弃文明，放弃传承，以族群的形态生存下去，保存‘天启’灾难后的火种。
“我试试看！”托尼被听到的消息震撼了，他罕见的有些犹豫：“这块石碑的科技体系和我们截然不同，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试。尼克，帮我找回小辣椒！”
尼克沉默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鲁斯他们在破译方尖碑，那里也有很多至关重要的信息。托尼，我先跟你说一些已经破译出来的信息。”皮姆带着托尼走进了石碑的最中央。
“远古文明和天启，与我们来自同一个宇宙，在远古的宇宙数百亿年前，‘天启’和最初的远古文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发生了绵延数十亿年的战争。最后最初的远古文明和银河系的土著文明一起灭亡了，天启等到了第二次远古文明的到来。”
“第二远古文明为了逃避‘天启’追寻最初原始文明的脚步来到了这个宇宙，却因为两个宇宙维度穿越的微妙差异，相差了数百亿年。当他们到达一亿年前的地球的时候，只接触到最初远古文明的废墟。”
“他们在废墟之上，与最初远古文明的遗族一起缔造了一个更辉煌的文明，灿烂的文明之光照亮了整个银河系，直到‘天启’再一次降临。大破灭时代来临了！最后，我们的祖先被‘天启’分割在九界，而远古文明只留下了亚特兰蒂斯，利莫里亚，根达亚，还有穆大陆。”
“石碑对我们非常重要，死亡碑和时间与生命石碑记载着亚特兰蒂斯和利莫里亚对抗天启的力量，从最初远古文明传承下来，极尽发展的强大力量。”
“来自天启诞生的宇宙的能量和生命！”
“有更明确的信息吗？”托尼摊手道：“这全都是模糊的历史啊！”
“我们对方尖碑的破译还停留在模糊的阶段。”皮姆也无能为力，他无奈道：“根据一些更模糊的信息，我们要寻找的力量是一种能量和生命的集合，它大概拥有一百万恒星的正负两面的能量和终极的生命形态，来自于远古文明一个叫‘哨兵’的计划。”
托尼看着石碑上晦涩的文字，感慨道：“我们要寻找的，就是哨兵吗？”
“现在哨兵很危险，根据推测，它的完整信息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记载着它的能量和灵魂，将‘死亡’封印的伟大奇迹，被记载在死亡碑上，另一部分，代表哨兵成为终极生命的生命方程式，被记载在‘时间与生命之碑’上，不知所终。”
“如果只有能量和灵魂，那么被‘死亡’污染过的哨兵，很有可能会堕入‘天启’的控制中，被‘虚无’所控制。唯有将能量和生命组成完整的‘哨兵’，才能依靠终极生物的特性，摆脱‘死亡’的污染。它最初只是一种机器人，直到远古文明在我们宇宙发现了一种无限进化的终极生命，并破解了它的秘密之后，才由生命方程式和异宇宙能量构成了这种最强大的战争武器。”

第二十四章 非昨日我
天网纽约实验室里，陈昂通过流淌在布鲁斯血管中的天网机器人，将自己的观察能力保持在中微观的层次，以纳米级的视界观察着布鲁斯的细胞。布鲁斯在没有变身成为绿巨人的时候，他身上的细胞结构同正常人是相似的，但在陈昂这样的科学家眼里，又有所不同。
在强大的能量辐射下，陈昂观察到绿巨人细胞基因的激烈反应，就像按照某种固定的程序，双螺旋的基因结构迅速增殖，产生了大量的赘余负能基因链并迅速改变细胞结构，陈昂在许多基因链上都发现过类似X基因相同规律。
可以确定，这些基因在人体复杂的能量反应中，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甚至能够干涉到量子层面。
但和普通基因不同，布鲁斯细胞的基因在人类形态相对固定，但在绿巨人基因的状态下，并没有固定的形态，这种动态的基因足以证明基因并不是布鲁斯种族的遗传物质，陈昂怀疑，绿巨人的遗传信息可能并不是由物质承担，精神层面，或者说模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愤怒或许并不是绿巨人力量发挥的关键，而就是绿巨人本身。
陈昂通过简单的模仿也能复制一部分细胞形态，结果这种细胞的形态在复制后已经固定了下来，虽然仍然具备高能基因的特征，实质已经失去了绿巨人细胞的遗传特性。
所以，尽管陈昂在上万次试验中记录了大部分负能基因链的动态变化，但仍然未能触及绿巨人变身的核心秘密，他现在可以复制许多‘憎恶’‘克隆绿巨人’在天网科技的调制下，综合了很多高能生命形态的仿制品甚至比现在的布鲁斯更强大！
但它们永远不是‘绿巨人’，无法沐浴在怒火中，燃烧着愤怒，变得永无止境的强大，直到将自己和一切存在毁灭殆尽。
只是这种实验还必须在布鲁斯活体之上进行，脱离了布鲁斯这个活体，细胞样本就会立刻失去绿巨人的核心特性，陈昂到是并不着急，他有足够的时间收集野生布鲁斯身上的数据，暂时不需要捕获这个珍贵的实验标本。
整个实验并不是一无所获，完全可以说是一次极为成功的实验，不但收集了一些后续研究的关键数据，实验中暴露出来的一些错误方向，在天网的研究下也大有所获，憎恶这种生化武器不必说，自发核能细胞的发现，着实给了陈昂一个惊喜。
核能细胞到是不存在复制障碍，陈昂将一点细胞组织暴露在高辐射环境中，模拟复杂的宇宙环境，让宇宙射线照射在细胞组织上，却如同打开了什么枷锁一样，细胞的高温溶蚀了束缚装置，暴露在空气中迅速的复制，壮大。
核能细胞意识表现出了强烈的侵略性，蠕动的肉团溢动着剧烈的能量反应，并迅速掠夺周围的物质，像一个贪吃的生命体一样，肆意的复制，分裂，同化。
在膨胀到数十米高后，核能细胞组织带着数万度的高温和足以杀死一个城市全部生命的强大辐射朝陈昂扑了下来。
它搜刮着基因本能中每一份残存的信息碎片，迅速的改变着肉体形态，模仿着基因中的信息，抽出四条触手，致密的仿肌肉结构释放出数万吨的强大动能，轻易的撕开阻挡它的合金构件。
陈昂九成的精神都在分析手上的数据，顾不上理会异变的试验样本，核能细胞还没有突破实验台，天网的警戒机制就已经触发，空气中数以亿万计的智能原子就已经自行聚变，精确而强大的能量，随着无形的微引力波，正面轰击在实验体身上。
超高温的聚变火球被磁场束缚在实验台上，整个天网基地的智能重原子，在纳米级微控下，稳定的进行链式反应，热中子带着强大的能量为聚变火球加温，使它局部达到恒星核心三百倍的超高温，将实验体在短短一个刹那，在原子层面蒸发。
“实验样本细胞已经初步具备生命本能，智能等级虽然极为原始，但已经具有集体表层意识的特征……”陈昂随口分析着核能细胞的特征，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摇头道：“生命本能太强烈，肌肉作为做功器官，效能极度低下，远不如磁力做功，或者引力做功，核能细胞并没有因为高层次能量特性，而选择更有效的做功方法。”
“具备碳基低级生命本能，罗辑分析能效低下，自我意识不具备发展潜力。”
里德看着实验台上狼藉一片的惨象，脸色十分的复杂，他越了解陈昂，就越感到可怕。在实验室里，他至少见证过数百种能担当毁灭地球重任的实验样本，被天网轻易销毁的场面，其中强大者，曾经毁掉了半个纽约基地，才被抽空半个基地能源的一发‘极效反物质畸点’毁灭。
因为陈昂独特的爱好，天网基地的顶层，永远是能够看见天空的，每当月圆的时候，无论实验任务多紧迫，陈昂总会出来走一走，这是他极少数还在保持，作为人类时的习惯。
陈昂的身体在里德的注视下，分解成一摊破碎的金属沙砾，融入了基地里，在天坑最顶端，被保留下来作为天网基地装饰的自由女神像下，四周的金属迅速分解成无数纳米机器人，重新组成陈昂的身体。
陈昂靠在巨大的塑像下，注视着不远处依旧微微浮动着海面，平静的月色，呼吸着的大海，美丽异常，可陈昂却看见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藻类，细菌还有微生物，鱼类，昆虫和小型动物构成的人类视角，超出人类观察能力的微观世界，原子，亚原子，玻色子就像宇宙中的星球一样，在这片空间中运动，当维度上升到更高的层次，这片空间变得更加的复杂和神秘，暗物质在虚空中无限的深邃，概念为时间空间构成的运动坐标系，在高纬度上延展，无限的宽广。
过去和未来在陈昂眼中交汇，时间线上，由原点向两端延展，无数可能，量子的，命运的，意识的，那些测不准的变量，在数学上组成一个无数‘方程’‘定式’，表达出人类难以认识的信息。
来自脚下那颗巨大星球的引力潮汐，头顶反射着恒星光芒的卫星天体，来自本星系，外星系的引力，辐射，能量，光，这些复杂的信息，这些庞大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陈昂，一切都不同了，思维，罗辑，构成自我的一切信息定式，被人类定义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的一切……
思维，人格，存在，自我，意识，那些关于‘我’的概念，都不同了！
陈昂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看见月光和大海的平凡生物了，他的视野，比人类开阔亿万，他的逻辑，超越了人类一切的历史和现实，在亘古无尽的‘大道’面前，属于人类的陈昂，终究留在了过去，“永不无情”的誓言，托付与时间流水。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只能在记忆的尽头和时光的角落，发现那个简陋，原始的自己，作为‘陈昂’这个存在，在维度上线性的最前端，那一小段属于凡人的自己。
陈昂从不感到寂寞，在那无限宽广的视野背后，迷雾和黑暗只会更深邃，在维度上，在世界线上，在时空坐标系上，在‘暗能量’‘暗物质’存在的背后，在自我意识里，在宇宙和科学知识树上，陈昂只会感到无知和浅薄，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揭开这些秘密，实现自我的升华，更值得追求的事情了！
陈昂扫了一眼所在的空间，由电磁波组成的信息一览无余，一个结构简单，对于陈昂来说存在方式称得上简陋的生命，从里到外，追溯过去未来，包含无数时间线和平行世界的完整存在，被理解的干净透彻。
隶属于一个叫九头蛇的组织，目的是窃取控制天网的权力，那个把自己意识转移到网络上，用电磁波承载自己生命的阿尼姆&#183;佐拉博士，思维，信息，物质能量，灵魂，都掌握在陈昂手中。
“一个智能生命，就已经大胆到试图控制天网了吗？”陈昂有些意外他们的狂妄，随意的翻阅着阿尼姆&#183;佐拉记忆和思维里的那些阴谋和计划，为它实现的可能性做了一个评估。
比地球下一秒就毁灭的概率，低不了多少！
“人类这个种族，总能给我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陈昂都不禁为他们阴谋的狡猾和大胆，计划的周密和可行性感到惊讶，在未来维度中，居然真的有天网被控制的可能，红骷髅和西崔克男爵，邪魔男爵，佐拉博士，九头蛇夫人，希特勒这些人，果然是这个能力最杰出的那些人。
以佐拉博士的存在形式，如果获得天网，还真有几分一飞冲天的样子。整个计划，颠覆，大胆，又不乏严密和细致，针对天网，甚至有了全面的情报的分析，充分利用了九头蛇的优势，应对余地也不能说很小，充满了陈昂欣赏的野心和进取心。
在对抗天网这方面，目前来说，九头蛇的发挥可比神盾局要杰出很多，发挥了惊人的行动力。

第二十五章 九头毒蛇
将佐拉博士的记忆、思维翻了一个底朝天后，陈昂松开了佐拉博士停滞的意识，他甚至不会察觉到外界时间微妙的变化，就像一个程序被删除，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文件记录一样，这段‘时间’对于佐拉，是不存在的。
“阿尼姆&#183;佐拉！”陈昂注视着眼前空间弥漫的特殊电磁波，佐拉的意识在这里，就像混在猴子中的一只猩猩一样明显，可他却一无所知：“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网络上的疯子！曾经是人类，现在是智能生命的九头蛇科学家，基因专家，信息学家，像霍华德，皮姆一样智力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科学家。”
陈昂这番突然的话，让虚空中那段特殊波段都吓得紊乱了，它试图逃离这里，但天网马上让他知道周围已经没有退路，包围他的信息防火墙固若金汤。
“看来你对天网理解的太少……”陈昂笑道：“你把它当成智能生命，但互联网才诞生多少时间？你对智能生命的探索，理解和定义都太过浅薄，以至于将‘天网’都当成了爬行在互联网的智能程序，如果你知道天网是什么，就不会以这样脆弱的形态，来面对我！”
“我确实很惊讶，杜姆博士！但我没有恶意，我们彼此在立场和利益上，都有足够的共同诉求，我认为这值得让你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佐拉博士确实能力出众，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控制着卫星，将这段文字发送到天网信息体上。
陈昂放开了一部分纳米机器人的权限，让佐拉能够控制它，银灰色的纳米机器人重组成为一位没有脸的金属机器人，站在陈昂的面前，用电子声道：“杜姆博士，你的发明非常伟大，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科学，精巧，高效的魅力，天网无疑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发明。”
“过奖！”陈昂并不领情，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平静的看着他。
“但你未能完全发挥它的效力，杜姆博士！比起它妙至巅毫的设计，你对它的使用粗糙不堪，人类的一切，意识，身体，神经反射速度，大脑反应速度，甚至思维方式和罗辑，都在限制着这伟大造物的力量，这不是人类可以驾驭的奇迹。”
“你的反应跟不上它的速度，你的罗辑难以理解它的计算，它就像一匹宝马，却因为骑士的蹩脚而难以赢得胜利。你需要善意的帮助，博士。”
“比如说让某个失去了身体的智能生命，获得‘天网’的管理员权限。”陈昂摊手笑道：“是吗？”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佐拉煞有其事的替陈昂分析道。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智能生命了，虽然你也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但谁能比一个住在电脑里的家伙更善于操纵网络呢？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杜姆博士，九头蛇有九个脑袋，你为什不能成为其中最重要的那个呢？我们信奉强者为王！”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陈昂看着海面，声音平静道。
佐拉控制着机器人将一些九头蛇的文件和视频投影在陈昂面前，上面详细介绍了一些九头蛇的低级机密，虽然没有涉及核心利益的东西，但也足以表明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除了半个神盾局，还有更多的潜势力藏在水面下。
与其说九头蛇是一个纳粹组织残留，不如说它是二战后，野心家们挑战国际秩序的一个地下组织，由全世界的权力者，出于各种阴谋，野心，狂妄，贪婪的动机，共同创造的一个复杂组织。
就像它的名字——‘九头蛇’，致命的毒液和混乱的控制者。
“但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陈昂摇头道：“你们的野心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佐拉！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一辈子都想站到光明下来，享受权利和财富。要我说，你们这群老鼠还是乖乖死在黑暗里比较好。”
“一个区区六十亿人的星球上，为了争夺球长的权力，在不到两百年的时间里，由一群半是贪婪，半是狂妄，藏在黑暗里的蝼蚁，为了彰显自身存在创建的扑街组织。影响力出不了太阳系，控制的生产力甚至未能开发距离自己最近的卫星，这样一个简陋，原始，开玩笑一样的组织，凭什么让我正视？”
陈昂的脸色平静的有些冷酷：“我对加入一个猴群毫无兴趣。”
“我感到非常遗憾……”佐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就像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声音含糊的说：“我带着友好而来，可惜你拒绝了我们的友谊，这是一个错误……”
“你的语气如此的有恃无恐，一定是有把握从我的控制中脱离出去是吗？”陈昂重新取得了佐拉临时身体的控制权限，佐拉安排的后门，病毒，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只能僵硬的重新化作一尊金属塑像。
佐拉博士寄身的电磁波，性质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变化，频临变得波动不定，信号干脆在电磁探测中消失了，变成一种极为隐蔽的特殊频率电磁信号。
“只要意识寄存器还在，我随时能够转移到其他设备上。”
佐拉博士在某种程度上，是不能杀死的，因为他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能够在浩渺的互联网虚拟世界抓住他的技术，还不存在。佐拉在获得九头蛇的全力支持后，就像互联网世界的神。没有人能毁灭他，只要有一台连接到互联网的设备，佐拉就是不灭的。
但这只是他以为而已。
虚拟世界中，佐拉面前出现了陈昂的身影，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无数数据从身边流过，时空坐标系，维度延展，陈昂用数据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在佐拉博士周围创造了一个和外界一模一样的世界，同样的月色，大海，还有自由女神。
“互联网是虚拟世界？当然不是！”
陈昂摇头道：“你以为你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那只是一般人无法涉及的世界，人类的视角，局限于可见光，普通物质的层次，所以承载虚拟世界的现实，好像不存在一样。但并意味着虚拟世界对于现实是虚数空间，你只是一段电子数据而已，实实在在的，有物质承载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陈昂复制了佐拉博士的所有数据，然后删除了佐拉所在的那段电磁波。

第二十六章 黄石公园
“佐拉失败了？”
红骷髅的皮肤紧贴着头骨，眼窝深陷，这是他吸入‘心灵感应’气体的后遗症，让他的头颅看上去就像干枯的骸骨一样。而因为一起意外事故‘天使之尘’腐蚀了他的皮肤，让他的脸再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我没想到他会失败，更没想到他甚至没能从天网那里逃出来。”西崔克男爵摇头道：“我们低估了我们的对手，末日博士不愧是神盾局认定最危险的超级罪犯，他谨慎，狡诈，残忍，阴毒而凶狠，金并被收拾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提高警惕了……”
“佐拉将意识上传到虚拟网络，这本是万无一失的事情，神盾局都没能发现他。我以为，他会是互联网上的神。”
红骷髅点头认可了男爵的话，他看着手上的情报，凝重的说：
“虽然关于天网的情报很丰富，但我总感觉到，神盾局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他们关于天网和末日博士的情报和他们的行动完全不一致。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出现纽约这种丑闻，美国政府会向饿狼一样扑上去，把试图挑衅它的对象撕成碎片。”
西崔克男爵回过头，看着红骷髅：“但他们没有，即使放任美国的声望和霸权受损，他们也没有做出反应。”
“如果他们畏惧呢？”
“这不可能！”男爵摇头讽刺道：“纵使世界上有这么多野心家和势力，但美国总是最强的，它或许会吃亏，但绝不会害怕，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值得这个巨无霸害怕的？恐怖组织？超级罪犯？还是国际上的那些挑战者？”
“即使是太平洋对面的那个国家，也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挑战美国……”
红骷髅不可置否：“这都是在地球上，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呢？”
男爵被红骷髅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以他们的权力，当然能接触到地球上那些外星文明的信息，也知道地球只是宇宙中一个渺小的文明，但谁也没有做好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外星文明的心理准备。将视野陡然开阔到一个宏大到可怕的领域，那种未知将带来无尽的恐惧。
“谨慎起见，暂停对末日博士的行动。”
这是两人共同得出的结论，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期，还是不要招惹这种捉摸不定的敌人比较好。天网和陈昂实在太过神秘，让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九头蛇的死敌，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被神盾局从冰封中解救了出来，以美国队长对他们的敏锐嗅觉，很快就能发现九头蛇的破绽，如果让他把九头蛇揪了出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佐拉博士怎么办？”
男爵转头看向了红骷髅，后者只是冷酷的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微遗憾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模仿佐拉意识体代码，复制一个人工智能，应该能满足大部分需求了……”满足大部分，意思就是永远替代不了佐拉，但考虑到营救佐拉所要付出的代价，男爵也就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九头蛇的体系很奇怪，它如其名，‘九头’指领导者众多，由几位纳粹余孽和野心家中最强大的人为主导，其他几位首领辅助来领导这个黑暗组织，同时也暗指这个组织的生命力强大，有九条命。而‘蛇’，意味着它不能见光，潜伏才能生存。
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集合体，九头之间相互残杀，争夺权力，同时又相依为命，互相依附，在没有利益瓜葛的时候，男爵，红骷髅不介意去营救佐拉，但考虑到重大的利益相关，这种义气就完全不可靠了。
“那现在，将佐拉知道的情报断尾吧！撤回所有它了解的情报人员，重新制定计划。”红骷髅补充道。
“那我们的损失可就……”
“不要在乎损失！”红骷髅斩钉截铁道：“记住，隐蔽是九头蛇唯一的生存法则！”
“可我们不知道佐拉知道多少，他的智力，他接触过我们的互联网系统，以他的能力能够查到我们保存的任何文件，数据。如果放弃，那九头蛇等于切断了半身。”男爵激烈的反对。
“宇宙魔方的计划他知道多少？”红骷髅问道。
“佐拉是对宇宙魔方研究的总负责人，他几乎全都知道！”男爵凝重的回答。
“如果末日博士能够撬开佐拉的记忆，那九头蛇大部分机密，对他就是不设防的。”红骷髅都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就算遇到最坏的可能，佐拉也会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佐拉是生物，能源领域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他的价值是无限的，没有人会轻易对他动手，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男爵话音未落，这个位于黄石公园的地下基地就剧烈的颤动起来，岩层破裂的声音，从地面蔓延到地底，咔嚓嚓的碎裂声中，大块大块花岗岩从岩层中脱落，重重的砸到基地穹顶上。数千吨重的岩层碎片，将高强的结构的合金穹顶砸的变形扭曲。
但强大的动能和破坏力，却被这种合金和结构承担了下来，在传递中，被分散到了数百里的岩层中，这些动能足以毁灭数十个这样的基地，但分散到数百里地区，就只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振动了。
陈昂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刚才构成身体的纳米物质组成数十亿个磁感应虚空场能发动机，通过高强度的振金和艾德曼合金金属丝，传导了大约十的十四次方焦耳的能量，相当于四颗一百万当量核弹头能量完全释放。
但因为九头蛇基地的特殊金属和受力结构，这种力量被特殊的能量立场传导到黄石公园的底层中，只造成了当地一次微型地震而已。
但黄石公园拥有美洲大陆，乃至全世界最危险的岩浆活动，它的地底下潜伏着地球最具破坏力的超级火山，如果这里的地质活动受到影响，导致火山喷发，足以毁灭地球上大部分生态圈，使地表生物死亡超过百分之四十五。
任何攻击九头蛇基地的敌人，都要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
岩浆从陈昂打碎的岩层上涌而出，几个温泉和天坑冒起了滚滚的黑烟，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岩浆活动从那次震动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它开始更活跃和积极起来。这让九头蛇基地的检测人员和附近的国家地质活动监测中心吓得肝胆俱颤。
从监控中可以看到，陈昂带着那个熟悉的面具，独自一人站在黄石公园的热泉边，超高温的水蒸气从热泉中蒸发，将他包裹着，红骷髅可以肯定，蒸汽最中心的温度绝对超过了一千二百摄氏度。
陈昂看上去渺小无比，比起他脚下的巨大缝隙，微小的就像一点浮尘，一个更小的拳印出现在缝隙的最中心，形成数道放射状的裂痕，深达数百米下的基地，看上去充满荒谬感。正是这个渺小的人类，用自己的拳头，打穿了大半个地壳。
基地就在这瞬间被惊动了，男爵和红骷髅在听见震动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
红骷髅冷笑道：“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等不及了，佐拉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硬气。”
“基地建立在地壳最薄弱的地方，本来是准备作为一项终极武器的，但也是最好的自保手段，只要敌人不是疯子，就不会冒着黄石火山爆发的风险，入侵地下基地。”

第二十七章 核熔拳
“喂！是华盛顿地质灾害总署吗？”电话里的声音非常急切，几次停顿，似乎是在用扯着嗓子强行说话，接线员听得出来这是人类在极度恐惧之下的失语本能，不由得正襟危坐，赶紧回答道：“这里是华盛顿，黄石公园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这里的火山要喷发了！”电话对面传来了哭声。
接线员急忙按响了警报，将电话转接到紧急线路：“黄石公园，请说清楚一点。火山出现了什么特征，将数据报告发给我们……”
“没时间了，地质所已经被岩浆吞噬了，它靠近我们了，不……上帝……”电话里传来噪杂的声音，非常模糊的话勉强传来：“有……危险……火山……金属面具人……地壳贯穿……”
“喂！你能听到吗？坚持住，直升飞机正在赶来的途中！”接线员大声喊道。
电话对面只传来最后一个模糊的单词：“……许德拉。”
“通知重大灾难应急中心，将录音发给他们。让附近的公园管理局的直升飞机先前去，通知国民警备队，联系黄石公园其他研究所，将本年度所有地质资料准备好。用紧急线路询问附近地质观测点的情况，让他们提交异常数据给我们！快！”
整个地质灾害总署气氛骤然凝固，黄石公园是美洲地质检测最重点的单位，而其下的巨型地底火山，更是地质灾害总署密切监控的前三位。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有火山爆发会带来这样惨烈的后果，虽然远在华盛顿，但这里的研究员不认为他们可以从这样可怕的灾难中幸存。
每一个研究员，在这一刻都是战士。
“公园管理局，情况怎么样了？”总署接通了公园管理局的电话。
“很不妙！我们在公园外围就可以看到上升的火山灰烟柱，直径有数公里，目前没有发现火光，但火山处于活跃状态是确定的……等等……火山中间有情况，我们发现了火山灰下有金属残骸，是人造物体……”
“公园管理局，我是国务卿。请靠近点，能不能接通摄像头？”一旁远在白宫的国务卿通过全息影像来了解里的情况。
直升飞机从右侧，绕过了火山灰吹来的风向，小心的接近涌出暗红色岩浆的火山口，在暗红色的岩浆中果然能够看见一些金属残骸，驾驶员决定靠近一些观察情况，当直升飞机的高度降低到一个合适观察的程度的时候，观察员惊讶的发现在熔岩肆虐的最中心，一个人影清晰可见。
陈昂站在岩浆涌出的火山口中央，脚下是奔腾的超高温岩浆，但他不是一个人，灰暗的铁流环绕在他身边，同岩浆针锋相对，带着灰色的暗红熔岩和哑光灰沉的钢铁洪流，追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双鱼图形，流淌的钢铁漫过陈昂的双脚，让他如同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了这炼狱火海中。
“他是谁？”公园管理局的人几乎要握不住手上的操纵杆了：“有人在火山口，就站在岩浆里面！天啊！火山口是一个拳印……”
当陈昂抬起头的时候，直升机上的观察员看到了他脸上的钢铁面具，虽然陈昂已经在纽约露过一次面了，但因为官方封锁消息的原因，他们没能认出这个面具代表着什么！紧接着他们看见了令人血脉膨胀的一幕。
火山的熔岩中，拳印的最中央，一扇残破的大门上九头蛇的图案清晰可见。
“华盛顿，我是公园管理处！我们在火山口发现人类，似乎是超自然现象。他在攻击火山口，这里请求支援。在火山活动的地方，我们发现了类似许德拉的标志！”
陈昂缓缓抬起了手。
两人被吓得将手上的无线电摔在了直升机上，五颗印着辐射标志的核弹头悬浮在陈昂背后。
“他疯了吗？”男爵就像见鬼了一样大喊道：“法克！”
“我们的基地是建在地壳最薄弱的地方，就算我们也只敢在基地里准备一颗引发北美大地震的核弹而已，他这样做，就不怕世界毁灭了吗？”
“他不在乎！”红骷髅居然还能保持冷静：“他比我们更不在乎这个世界，投降吧！论疯狂，我们拼不过他的，将事情扳回我们最擅长的轨道，就算九头蛇暂时被他控制也没关系，我们之间存在更多相通的利益。”
男爵就像解放了一样，快速打起了白旗：“见鬼，我们居然遇到了这样一个疯子！”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缕如释重负的笑容，在短短几分钟内，他就受到了有生以来最疯狂的精神压力，他可以不咋眼的毁灭一个城市，这不代表他能够直面一个为了一点小事试图毁灭世界的疯子。
陈昂的行为，就像一个用核弹打蟑螂的疯子。
他秉承了战斗民族的优良传统，继核弹建水库，核弹治污染，核弹灭火之后，核弹终于能够用来敲门了！
但陈昂的拳头还在继续。
“他疯了吗？我们已经投降了！”男爵几乎崩溃了，他抓着自己的脑袋，脸色狰狞的可怕，几近疯狂的质问：“他要摧毁整个世界吗？他是蠢成什么样子啊！他不知道会毁灭世界吗？叫他停下来啊！”男爵发出刺耳的尖叫，绝望的看着陈昂的拳头落了下来。
比人还粗的弹头随着陈昂抬起的右手，被超高温点燃。直升飞机上的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炽白的太阳坠落在他们眼前。
高温，极热，辐射，冲击波。
无匹的光芒从陈昂手心绽放，随着陈昂一拳落地，全面爆发向大地，数百米的泥浪掀起整片大地，光能，辐射，势能和高温，完全倾泻向了一个方向，从陈昂的拳头里爆发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一切就像一副老式的无声黑白电影一样，转动，播放，大地从和陈昂接触的那个点开始碎裂，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整个掀翻，从地表到地壳深处，一千二百米的距离内，裂缝和震动疯狂的扩散开来。
九头蛇的基地第一时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巨大的熔岩球冲天而起，将黄石公园整个吞没，积蓄在地核里数亿年的强大能量，喷涌而出，数公里直径的熔岩洪流向爆发的洪水一样，冲天而起，数亿吨的火山灰带着附近数千万立方米的土地，随时有可能被冲上平流层。
沉睡了数百万年的黄石火山从沉睡中，缓缓醒来。
因为陈昂对能量精确到巅毫的操纵，直升机在之前的核冲击中幸存了下来，他们绝望的看着火山的苏醒，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从安第斯山脉到五大湖，从华盛顿到迈哈密，没有文明能在这样可怕的大地震中幸存。
北美到南美，将掀起淹没整个大陆的海啸，在这之前，强大的地震会先摧毁大陆上的一切痕迹，将世界带回数百万年前的那个时代。
火山灰和海啸，能够毁灭大部分生态圈，全球所有生命，幸存的可能不到一半，所有国家和社会都将被摧毁，幸存的人类，将迎来文明的寒冬。
驾驶员松开了手里的操纵杆，任由直升机在气流中剧烈的震动，他对着无线电，干涩道：“华盛顿，世界要毁灭了！愿上帝保佑我们！”
神盾局尼克声嘶力竭的嘶吼道：“去阻止它！”
复仇者第一次倾巢出动，但时间还来得及吗？
公园管理局的两人，看见了远方地上，举手挥舞的地质监察站研究学者，他们旁边还有一些游客，他们并没有葬身在熔岩中，而是抛弃无线电逃到了高处，黄石公园中大部分人类都集中在了这里，见证全世界最具有破坏力的火山的爆发。
直升机在往火山口坠落，两人甚至能听到远处那些人的惊呼。
他们看见陈昂再一次举起了拳头，看样子似乎要攻击火山口，渺小的人类和比之强大不知几许的火山，本来是一个荒谬绝伦的画面，不知为何，两人仿佛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只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蓄势待发。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虚空中最基础的存在——空间，被拧成了一股，空间就像一张充满张力的功，以陈昂的拳头为核心，牵引着空间弯曲，形变，积蓄着浩瀚的力量，陈昂拳头锁定的不是地下的岩层和物质，而是构成存在最基本的空间。
如果用数学表示，那陈昂拳头前方的曲率无限的增加，而后方的曲率相应的无限减小，引力波将他拳头前的空间蜷曲，这本是用于超光速飞船的科技。
陈昂以一己之力，小型化应用在一击拳头之上。
他举起拳头的动作，就像抬起手一样，同他所精通的一千二百种中外拳法没有任何关系，不成立于任何拳理，也不符合任何力学公式，它既不效率，也不美观，就像胡乱舞动的王八拳一样，平平的砸过去，粗陋不堪，就算一个练拳三个月的人，也不会打的那么难看。
但这是因为这拳已经超越了任何拳理，它本来就不是拳，而是一个装在人类手上的曲率引擎，通过翘曲宇宙空间，利用物理学定律中的漏洞来打破光速不可超越的限制的超科技。
陈昂慢慢闭上了眼睛，红骷髅利用心灵能力转移的意识被他轻易捕捉到，他问他：“你见过超越光速的拳头吗？”
“花开了，然后又会凋零……星星是璀璨的，可那光芒也会消逝。这个地球、太阳、这整个银河系、甚至连这个宇宙，也会有死亡的时候。人的一生和这些东西相比……”

第二十八章 第一战
天地像一片幕布一般，画面剧烈的抖动着，以陈昂的拳头为中心，空间泛起了密集的漪澜，一圈一圈的，慢慢扩大，好像听见‘滋啦！’一声，这片幕布上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空间，时间，物质的排列组合都破碎开来。
就像把一个精致的花瓶，砸烂了，然后胡乱拼凑起来一样。
引力变得暴躁而疯狂，有的地方物质发生了撕裂现象，存在空间在无限的延展，使空间中的物质瞬间撕裂成为稀疏的离子态。
当空间的传导力量，没入大地的时候，陈昂拳头上夹带的曲率加速，被地面的物质完整的承载，地面上的曲率瞬间缩小到一个相对极值，而地面下的曲率，相应的缩小到无穷大。
黄石火山地表面积达到了7988平方公里，而其在地下的体积，更是这个数字的数倍之多，因为陈昂核熔拳而受到震动的火山，慢慢从沉睡中苏醒，原本这段时间会持续几个月。由一座火山试探性的进入活跃期，进行先期喷发开始。
这次喷发，将是一次大型的火山灾难，整个黄石公园会毁于一旦，数亿吨火山灰会被抛洒到大气层，在北美掀起至少八级以上的大地震。紧接着整个超级火山进入活跃期，它持续喷发的时间可能长达上百年，最激烈的时期也能持续数个月。
地质活动将会彻底改变整个美洲-太平洋地区的地貌，这个过程中预计会死去十九到二十亿人，因此而导致的全球气候环境巨变，甚至会灭绝人类。
大地瞬间坍塌了下去，数百米深的地层直接陷入无底深渊，以陈昂的拳头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形，它撕碎了地壳表层，连同岩层、地面和其上的一切，一起卷入了破碎的花岗岩，熔岩所组成的搅拌机里。
正要爆发的火山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冲天而起的岩浆，整个火山，被陈昂生生的砸进了地底，数亿吨地层的曲率加速直接砸穿了地壳，陷入了地幔中，地球北美洲位置，一个肉眼可将的凹陷深深扎在地球表面，并迅速扩大着。
红骷髅眼睁睁的看着陈昂轻描淡写的将要爆发的火山，硬生生的砸进了地幔，脸上表情就像吃了一个大虫子一样。
整个黄石公园都变成了一个巨坑，数亿吨的物质消失在地表，一个直径十五公里的巨大坑洞，出现在原来火山口的位置，远在华盛顿的白宫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颤抖，数百公里外都能感觉到大地被撕裂的震波。
看着陈昂淡然的矗立在半空，红骷髅的思维波动都停止了。
他被陈昂扣在半空，身体早就和男爵一起被撕碎沉入了地幔层中，融化在岩浆里。由九头蛇仿艾德曼合金建造的，防御能力最强悍的基地，更是连废墟都沉入了地幔中找不到了。
偌大的一个基地，超过三千位战斗人员，此时只剩下红骷髅一个人的意识，被陈昂攥在手里。里面足以对抗神盾局围剿的强大火力，由地质和结构学专家设计的，能够在岩浆中正常运行的独特建筑街构，都被陈昂轻易的摧毁。
远处天边能看见云层不正常的波动，伴随着剧烈的天震，身穿红金色战甲的钢铁侠先来一步，他悬浮在巨坑旁边，有些呆滞的看着现场塌陷的巨大深渊，托尼打开面甲，环视这一切，罕见的有些口吃：“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昆式战机带着复仇者联盟赶到了现场。
“黄石公园怎么会变成这样？”美国队长的表情有些迷茫，他接到的通知是抢救黄石公园的地质灾难，解决试图引发火山爆发的犯罪分子，但在现场，看到了却是已经发生过的恐怖灾难。
黄石火山在公元前210万年的喷发当量就达到了250亿，相当于250亿吨TNT爆炸，这是历史上三次爆发中最小的一次，仅为其他两次的四分之一。它代表着是世界最可怕的力量之一，因此带来的地质活动，甚至能改变大陆架。
但却在陈昂一拳之下，被堵了回去。
陈昂将红骷髅的意识波动，禁锢在天网的最深处，不顾他思维中的恐惧和臣服，将他意识思想中的一切，包括最隐秘的角落的记忆，思维，肆意的翻看着，阅读着，解剖和分析到事无巨细的程度。而红骷髅尽管疯狂的挣扎，反抗，却毫无作用。
美国队长很快就注意到了陈昂，他沉声问道：“他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托尼脸色难看的回答道：“是杜姆啊！神盾局第一通缉犯，末日博士，纽约战争的主使，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恶魔之一，末日神教教主——杜姆。”
“天网之主……神君杜姆。”
美国队长显然听过找个名字，事实上这是他苏醒以来，最熟悉的名字了，这个名字后面有许多头衔，就像托尼说的那样，每一个都代表着神盾局的恐惧和愤怒，美国队长在听到神盾局的探员们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从来都是噩梦一般的恐惧和痛恨。
杜姆这个名字，成了神盾局，甚至全世界许多人的噩魇。
美国队长抓紧了盾牌，看着陈昂的眼神严肃而凌厉，他谨慎而敏锐的寻找破绽，黑寡妇抓紧了他的手，摇头道：“史蒂夫，不可以！”
“现在还不是挑衅他的时候，我们再也付不起更大的代价了，史蒂夫，你是我们的希望，不能白白送死。我们会有更周全详细的计划的，不要冲动。”黑寡妇看着他的眼睛，诚恳的劝说道：“你是一个战士，不是冲动的街头英雄。”
“让他去吧！”托尼无所谓的说。
“让他见识见识杜姆的可怕，好让他冰冻了半个世纪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天网的军事实力是地球整体的三倍，工业制造能力是地球工业潜力的一百九十五倍，常规科技超越我们至少两百年。整个美国都被它染成了灰色。”
“如果你愿意行使你那个人主义的权力，那就去啊！去直面绝望和恐惧啊！”

第二十九章 浩克变身
史蒂夫将盾牌叩在左臂，直视着陈昂的眼睛，毫无怯意，两人相隔着陈昂制造的废墟，距离大约有八百米远，在深渊的边缘往下看还能听到火山活动和‘轰隆’声，这底下是活跃的岩浆。
“有人曾经对我说过，因为强者的力量与生俱来，他们失去了对力量的敬畏，而弱者才懂得力量的价值。懂得爱，懂得怜悯！”史蒂夫站在陈昂对面，握紧手中的盾牌，这样对陈昂说。“你正是如此！外在的强大掩饰不了你人格的缺失，真正的强者强大在于内心。”
陈昂面具下的表情浮起了一丝微笑，他颇为感慨的回答：“别闹！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语气就像是回答一个天真孩子的傻话一样。
“队长，别去！”黑寡妇试图拦住史蒂夫，却被后者轻轻的拉开，“我是美国队长，英雄可以死去，却不能对犯罪无动于衷！”史蒂夫反扣住盾牌，直面悬浮在数百米外的陈昂……
“但这不值得！”钢铁侠从一边绕过了来，当在他前面：“我认为，量力而为才是智者的选择。”
史蒂夫摇摇头：“那就不会是我！”
振金和艾德曼合金所铸造的盾牌，从美国队长手上脱手而出，滑出一道弧线射向陈昂胸口，速度虽然不快，但轨迹极难判断。盾牌还没飞出两百米，就被一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利爪抓住了，一个包裹在地狱火中的怪物，从深渊中一跃而起，抓住了半空中的盾牌。
反关节的蹄子，重重的踏在悬崖边缘，数十米高的怪物落在地上甚至没能让复仇者们感觉到一丝震动。剃刀一样的弯曲长角，背后是暗红色的蝠翼，怪物身上沁透着熔岩，带着浓厚的硫磺味道，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右手拿着美国队长的盾牌，炎魔仰天咆哮，露出狰狞的利齿：“史蒂夫……罗杰斯！”声音嘶哑，透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这样弱小的虫子，不配瞻仰伟大的主人，你的对手是我！”他右手握着的圆盾重重向史蒂夫砸来。
美国队长只得翻滚避开它的攻击，他脚下的地面受到这样的重击，大块大块的塌陷了下去，而盾牌却带着绿色的火星砸像他的后脑，罗杰斯脚下像长了眼睛一样，敏捷的避开塌陷的地面，向复仇者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同时接住了他的盾牌。
盾牌的外表并没有什么异状，但实际上却被炎魔体外的地狱火烧的滚烫，来自地狱的毒火，即使离的很近也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可绿色的火焰中，高温以魔力的形式存在着，就像诅咒一样，永不熄灭，灼烧灵魂的地狱火。
美国队长拿到盾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第一时间就撒手而退，超人血清给他带来了数倍于人类的体制，却无法抵挡来自异界恶魔身上的毒火灼烧。
绿色的地狱火从他的小臂蔓延到胸口，能看见血肉飞快的从灼烧处褪去，露出狰狞异化的伤口。
从灵魂深处燃烧的剧痛，让美国队长，向前的步伐一软，身体摇摇欲坠，那种痛苦每一秒都能让一个凡人魂飞魄散，纵然是史蒂夫，也不禁痛呼：“啊！”
“队长！”其他复仇者们大惊失色，鹰眼一箭射向炎魔的右眼，却引来恶魔讥讽的嘲笑，它不闪不避，箭矢就在它身体周围的火焰中燃烧殆尽，腰间的火焰长鞭卷向美国队长，荆棘长鞭上倒刺狰狞。
“吼！”
一声巨吼在炎魔身后响起，绿巨人抓住炎魔的右手，挡在了史蒂夫身前。
钢铁侠在它脑后给了它狠狠的一击。
炎魔剧烈的挣扎着，它体表的火焰浮现出无数狰狞扭曲的头颅，撕咬在绿巨人的身上，恶毒的火焰钻入浩克的皮肤里，肆意吞噬着浩克的血肉。剧痛让浩克神智愈加疯狂，他肌肉蠕动着膨胀了数倍，在陈昂的视角中，愤怒模因的力量如同实质，燃烧在浩克的身体里。
越愤怒，浩克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绿巨人一只手抓住了炎魔的右肩，另一只手扣住它手腕，将比浩克身体大一倍的炎魔，从地上举了起来，足足有数万吨的力量撕扯着炎魔的身体。
浩克提起炎魔的后腰，将它倒提着重重摔打在地上。
每一丝膨胀的肌肉，韧性和弹力都胜过人类已知最好的纤维万倍以上，从胸口焚烧的愤怒之火，带给浩克无穷无尽的力量，让它的肌肉夸张的紧绷和收缩，带给它扼住的炎魔的两臂数亿吨的绞杀力量，硬生生的把炎魔的脑袋扯了下来。
火焰从炎魔的尸体里冲天而起，熊熊燃烧成一团炽热的耀眼白球，炎魔的头颅化为细沙，从浩克的手里徐徐落下，史蒂夫咬着牙，忍着右臂传来的极度痛苦。
陈昂徐徐从火焰中走了出来，绿巨人面对着他，浑身上下强大的肌肉没有一处不是紧绷着的，它野兽般的直觉，让它处于极度的警惕中。
“绿巨人——浩克！”
陈昂看着炎魔焚烧的那摊灰烬，情绪波澜不惊：“没想到，纽约的地下皇帝，黑色霸主金并会以这样的形态死在你们手中，真是窝囊。如果它对上你们中的其他任何一个，都不会失败，可惜遇到了浩克。”
黑寡妇盯着陈昂的面具，听到金并的名字，陡然一惊，但听完陈昂后面的话，讽刺的笑了笑：“他落入你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
“你们做好直面我的准备了吗？”陈昂反问道：“尼克应该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冲动吧！实话说，现在的你们，甚至不配让我认真。你们有潜力，为什么不等待自己成长呢？”
“因为英雄从不会退缩……”钢铁侠站在浩克后面，摊手示意道：“一个上个世纪的古人是这样相信的，虽然我看他不顺眼，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是敌人，我从不会在敌人面前放弃自己的战友，而且我知道什么是责任。”
“我的知识告诉我说：万物都是可以被计算的，只要有足够的数据，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但我的直觉相信，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可以创造奇迹。”陈昂笑道：“现在看来，你们需要奇迹。”
一步跨出，大地在脚下颤抖。

第三十章 无敌浩克？
让人窒息的压力，铺天盖地的涌向复仇者们，并不是因为物质世界有什么改变，也不是精神领域，气势，魄力，精神压力这些玄妙的东西，陈昂只是普普通通的向他们走来，却已经让复仇者频临崩溃了。
生物在进化的过程中，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是最重要的生存需要之一，大部分动物，植物甚至微生物都有这种预知危险，警惕天敌的神奇能力，地震前夕，各种动物会感到焦躁，甚至会暴动，人类是地球最具有灵性和智慧的生物，这种能力本应该是最强的。
但人类太强大了，已经没有任何地球生物可以威胁到人类的安全，所以这种预知能力反而退化了。
可是，强者例外！
复仇者们这种生物本能，已经被他们完善的开发了出来，作为一个强者的基本素质，但现在他们不得不屈服于这种生存本能，源自基因深处的畏惧，人类对造物主的敬畏，食物链下端，对于站在食物链顶端存在本能的服从。
他们的基因本能疯狂的促使他们服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波又一波的向他们扑过来，这种生命本源的影响，只有用钢铁般的意志才能抵抗。
潜意识和意志的冲突，让复仇者们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浩克作为一只没有意识的凶兽，受到的影响最大，它已经从疯狂中清醒，以自己的生物本能小步的后退，对陈昂感到极度的畏惧。其他复仇者看着陈昂一步一步的接近，心里已经是一片绝望。
“无法克服自己本能的人，其根本不过是一种生物罢了！有着性冲动，会发情……”陈昂说到这里看着的是钢铁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畏惧自己的创造者，服从于基因的本能和身体化学物质分泌的影响，动物性大于人性，本能胜于意志……”
“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敌人！”
这几句话的功夫，陈昂已经走到了复仇者们跟前，但这些英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直面着钢铁侠托尼&#183;斯塔克，手指一勾就控制了他大脑的激素分泌功能：“分不清爱情和欲火的，被巴多胺和雄性激素控制的下半身动物，不配做我的敌人！”
托尼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欲火高涨起来，看着浩克越看越顺眼，甚至有些痴迷的感觉，就像一位绝世美女一样，下半身已经控制不住的高耸，他死死咬住下唇，坚守心里最后一丝清明和意志。
陈昂这时已经来到鹰眼和黑寡妇面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他们基因本能就让他们完全瘫软了：“畏惧造物主的，被恐惧的本能控制的，不配做我的敌人！”
说完，看都不看他们一样，转身走向了最强大的绿巨人。
站在巨人之前，陈昂看起来很矮小，但他在复仇者的心里却比狰狞的巨人可怕万倍，阴影如同深渊一样高大，陈昂微微摇头：“被兽性控制的，没有理智和思想，不追求智慧和未知的，不配做我的敌人！”很轻易，陈昂就控制了浩克的意识。
让它跟在自己身后，如同喽啰。
最后来到了被地狱火和基因压力双重困扰的美国队长身前，“无论是多荒诞的思想，在愚昧，在堕落，在中二，在天真，都胜过被本能控制，因为后者出于你的身体，前者出于你的自我意志，身体可以被科学和知识轻易分析，了解，掌握，控制，而意志不会。”
陈昂平静的俯视着复仇者，冷淡道：“如果你们不能拿出最坚定的意志，如果不能让未来超出我完全的把握和控制，那你们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时间线在陈昂的手心划过，可以看到，原本无限的未来在陈昂的手里编织成一束，过去是确定的，现在是正在确定的，而未来却应该是无限，但无限的未来越来越清晰，在宇宙无尽的尽头，天网将整个宇宙的数据都收集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未来被锁定。
行星的运行，星系的状态，大到河系的生死幻灭，小到地球一朵花的盛开，尽在掌握之中。宇宙无限大的命运就此确定。然后是智慧生物，意志薄弱的智慧生物，意识信息首先被纳入运算体系，一个星系，一个河系的沦陷。
只有一些最强大的生物和存在，周围还环绕着迷雾，灭霸，吞星，死亡女神，超越者……还有，地球！
复仇者身上的未来迷雾越来越稀少，原本可以和灭霸相媲美的迷雾，已经稀疏的遮不住他们命运的丝线了。
陈昂编织的未来越来越长，越来越完善，钢铁侠，绿巨人，美国队长一个又一个超级英雄的命运在未来中出现，复杂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构成，命运线的轨迹和方程，如果让陈昂完成命运的既定，那么超级英雄从此将和奇迹无缘。
他们的潜力会被固定，他们的行为将成为一种模式，他们就是陈昂笔下的角色，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美国队长首先从地上挣扎而起，他顶着基因本能和地狱火的压力，生生在地上站定，怒视着陈昂：“黑暗，给我滚开！”破音的嘶吼从他的嗓子里传出来，可以见到声带撕裂的血迹，从嘴角丝丝的滴落。
陈昂感觉到了命运的反抗，未来变得混乱不堪，复仇者们身上的迷雾爆炸似的增长，无限的可能汇聚在他们身上。
看着这些人，挣扎的脱离基因本能的控制，陈昂点头微笑：“固定的未来，永远达不到我的目标，只有追求无限的可能，才能做得到奇迹。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惊喜！”
“吼！”
绿巨人顿胸而起。
陈昂知道绿巨人的力量没有极限，但他没想到，挣脱了他的阴影浩克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极致的怒火，让它在智慧和知识上同样无限变强。可能是知道单纯的力量，无法击败陈昂的原因，绿巨人的愤怒模因，给了它更强大的战斗智慧和进化本能。
绿巨人的身体没有变大，但能量已经浩瀚如渊了！
原本的绿巨人，凭借动力势能就能拔山滔海，它利用质量和速度同时增加的方式，发挥自己的力量，将体重和出拳速度，转化为睥睨天下的力量。
但在陈昂这里，这种层次的力量只是可笑，没有速度能超过光速，绿巨人的质量和速度带来的那点动力势能，在超光速的无限能量面前不堪一击。
质量是物体的时空作用力，同速度紧密相关，速度越大，质量越大。而质量在物理上同能量是一个概念。
力量的实质，就是能量和速度，再深入一些，就是速度！
重力势能已经是一种相当高效的力量，它能比较完美的转化能量和速度，但远远不够，在陈昂面前远远不够。
绿巨人已经同脚下的大地失去了联系，它处于反重力的状态，一身力量以人类的发力手段，只能憋在身体里，如果它和陈昂对抗，在没有反作用力的支持下，如同和地球对抗一样。只会以极高速朝用力方向反向运动，射出大气层。
陈昂颇为期待的看着浩克，对方每一丝变化，物质，能量，精神，模因，基因，各种参数的数据都在他掌握之中。这个最好的实验样本让陈昂刹那间，让天网成立了近万个课题组，研究内容，尽数来源于眼前这个极度疯狂的绿巨人。
下一刻，绿巨人就以一种陈昂都没有的生物结构，塑造了一个能完全将能量转化为引力，也就是动力势能的器官。
“果然！一切力量的尽头，都是引力，不是作用于物质，而是作用于时间，实质是能量和速度！早在上个世界就由爱因斯坦方程提出了！”
陈昂无视了那可以砸碎大半个地球的强大力量，在计算中，这股动力势能，足以击穿地核，让半个星球为之坍塌，威力不比月球以第二宇宙速度装上地球小多少。能让这颗星球上陈昂辛辛苦苦缔造的实验文明飞灰烟灭。
“这里可不是战场！”陈昂有点理解人类为何如此讨厌绿巨人，甚至布鲁斯自己都畏惧和厌恶浩克了，疯起来的浩克，果然连它自己都怕，陈昂都没有想毁灭地球，绿巨人居然差点就做到了！
在一个极度小的时间里，陈昂就来到了绿巨人拳头的正面，对着它的巨拳，右手一指点在了对方拳头的正中心。
现在的陈昂，在体重上可以直接等同于一个地球，还是将质量完全压缩到陈昂身体里的那种密度，通过能量同位，夺取了周围引力的控制权的陈昂，能够借用星球的质量，但浩克这样的失败者，则不可以。
结果没有令人意外，正面装上了一个地球的浩克被高高的击飞出去，以远超第一宇宙速度的速度，像一颗流星一样飞出了地球。
在复仇者复杂的目光中，陈昂微微一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也跟着浩克而去。如果不理会它，让它摧毁了火星，或者是月球，对陈昂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对地球状态的影响暂且不说，要从几光年外运回一个行星的物质也可以不提……
万一吓坏地球人就不好了！

第三十一章 强核力生物
宇宙空间是一个深邃而黑暗的地方，这里寂静，真空，失重，空间无限的广阔和宽大，即使一万颗核弹在这里爆炸，也绝难影响到地球，因为浩克现在距离地球足足有一百二十万公里远，相当于地球直径的一百倍。
这里是一个不错的战场，起码陈昂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把人类和地球一起毁灭了。
浩克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特征，在宇宙空间中，他的质量疯狂的膨胀，足足有二分之一个月球的大小，由深绿色的肉质体构成，在陈昂看来，现在的浩克也许只有外形才保留着一丝身为人类的痕迹，它就像一个放大了亿万倍的巨人。
当然因为空间距离的原因，陈昂只能看见一片深绿色的大地，以曲面无限蔓延占据了他视野的三分之一。如果再靠近地球一些，光是浩克的质量，就足以在地球上掀起全球性的海啸了。
在宇宙空间中，这种体型显然更为适合生存和战斗：巨量的体积能携带更多的物质，足以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生态圈，在宇宙中没有比物质更宝贵的存在了——星球虽然巨大，星海虽然浩瀚，但无尽的虚空比物质星球广大亿万倍。
更大的体积意味着，更多的物质，更强大的能量，足够支撑宇宙迁徙的海量消耗，如果没有超光速技术，一艘飞船的体积要达到地球的三分之一，才能够到达地球最近的星系。
更何况现在质量对于浩克非常重要。
陈昂对空间的控制无与伦比，他是控制引力，追逐时空的大师，能够在宇宙中以曲率矛盾超光速移动，但浩克可做不到。
浩克借用了口袋宇宙的物质充填自己的身体，它如果采用喷出气体，或者磁流体这样的反作用力推动，那意味着它将不断地失去物质，那么当虚位宇宙要求物质补偿的时候，浩克就只能讲自己原有的质量补偿进去，这意味着它会在这个宇宙中消失。
所以浩克只能依靠自己的巨大质量，介入太阳系引力场，像地球等行星一样依靠太阳的引力获取动力，还要提防陈昂干扰它的引力效应场。
陈昂周围虚空扭曲，星空在他周围颠倒，错乱，来自北极星的星光在正前方仰角十五度的方向，而太阳却在他背面，光线在这里沿着最短的空间前进，但空间本身就是扭曲的，光线经过陈昂正前方要比背后要快上0.0003秒。
这意味着陈昂背后的空间，比正前方要多出十万公里的距离。
当陈昂移动的时候，浩克甚至别想捕捉到他的光信号，因为陈昂的速度远超光信号的速度，太阳辐射都追不上，根本不存在反光这种信号。浩克只能依靠光线通过陈昂背后是迟钝的0.0003秒，判断他运动的轨迹。
那条出现在视野中，闪烁时间只有零点三毫秒的黑点轨迹线。
浩克郁闷的几乎发疯，在宇宙中失去了速度，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浩克最快的攻击也只有光子速度，陈昂能轻易的将这样的攻击甩到身后，浩克能观察到的，也只有宇宙中的光信号，他的视线甚至没有陈昂的速度快。
打不中，追不到，看不见，摸不着。
“太弱了！太弱了！”陈昂叹息道，他的声音复合了引力波和光辐射，才能在宇宙中传播：“在宇宙中，速度快一线，就强到没有边了！在地球，我还要顾虑到质量超光速带来的能量，会摧毁星球，但现在我只需要担心速度过快会不会让时间倒退到人类文明的原始时期。”
陈昂就站在浩克星体外十公里的距离内，看着浩克，目光中满是失望。
“看来你还需要更愤怒一些！”陈昂一掌按在了浩克的头顶，周围数万公里的空间，忽然齐齐一陷，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朝着浩克的头颅压去。扭曲了时空的引力波，使浩克表面的光速快了两倍，相当于一颗小型黑洞的质量出现在浩克体表。
塌陷一般的引力剧烈爆发，将浩克大半个头颅的血肉从它身上剥离，泯灭，蒸发了数千万亿吨的质量制造的裂变反应瞬间将剥离的物质，质变为无穷无尽的光子，射线，辐射和电磁波，陈昂反手之间让黑洞化为白洞，将巨量的辐射喷发出去。
能量流蒸发了半个浩克，可以看到，虚空中体积足足有月球二分之一的浩克蒸发了大半边的身体，超过2350亿亿吨质量的物体从浩克身上消失了。它们被粒子流以光速剥离了出去，逃逸太阳系外。
“吼！”只剩下小半个肩膀和鼻子以下头颅的浩克，陷入了极度的疼痛和愤怒中，它依然顽强的大吼一声，伤口蠕动着复原。
虚空中，无数物质凭空出现，在浩克的控制下，迅速的充填到它的身体里，陈昂能感觉到空间在消失，没一个空间极小的单位，都凭空置换出巨量的物质，然后依照遗留的信息修补浩克的身体。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陈昂曾经研究过的任何超速再生能力。
金刚狼的超速再生能力，实质上是他个体时间的倒流，恢复到物质上一个时间状态，无论受到多大伤害，哪怕失去了巨量的血肉，金刚狼也能凭借原点时间锚，将自己的状态回复到恒定时间点状态。
还有之前浩克的恢复能力，则是从口袋宇宙，置换了大量的物质。
但现在，浩克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超速再生，甚至超出了金刚狼的时间概念，也不是口袋宇宙，宇宙维度的物质，在陈昂丧心病狂的攻击下，浩克终于显露了自己本质的一角。
陈昂轻声道：“原来是强作用力生物！”
强相互作用的实质，是由于未饱和游空子重合体之中心体因其综合循环体的未饱和而通过静空子中间体渗透出中心极性而与别的未饱和游空子重合体之外层循环体相互吸引，而产生的强子间作用力。
如果要进一步解释，那给从原始空间基元（简称空子），常态空间基元（静空子）及物质基元（游空子）讲起，涉及空间本质和物质产生，宇宙爆炸的量子科学原理。空子诞生静空子的过程，就是空间衍生物质，浩克修复自身的过程。
（大学物理没学过的读者，可以忽略上一段话）
以耦合常数，也就是量子论中标示作用力的单位来衡量，强作用力为电磁力的一百倍，是弱作用力的十万倍，是引力的10的40次方倍，为四大基本力中最强的力。也就是说在相同质量的条件下，浩克能使用的力量是万磁王的一百倍，物质引力的10的40次方倍。
地球的质量为5.98乘10的24次方kg，也就是说，浩克以一千克物质能使用的力量，相当于1.69779286乘10的15次方个地球的总重力。
浩克是陈昂所见过，在基本力上最为强大的生物，它本身就是力的化身，只要完全发挥它一根手指头的力量，就能够撕开地球，如果完全释放它体内每一颗粒子的强核力，那浩克足以毁灭这个宇宙，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能够毁灭这个宇宙的根基。
力量或许不能解决一切，但浩克这样的力量已经足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了，整个世界没他一拳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拳。
浩克基于空间上的作用力，呈指数性的增长。
它的拳头缓缓舒张开来，空间围绕着它双拳的强核力，塌陷成一个直径十公里，封闭光线传播的黑洞，扭曲的时空将陈昂和浩克之间的空间封闭了起来，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时候陈昂已经失去了扭曲空间，制造曲率超光速离开的机会。
宇宙最强的力量，来自微观量子的强核力，面对宇宙最快的速度，来自宏观时空系的超光速，宏观最快和微观最强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三十二章 反掌镇压
浩克的拳头撕碎了太阳系引力场的稳定变化，摧毁了虚空中固有的时空坐标系，以它的拳头为中心，制造了一个直径十公里，将陈昂也包含在内的塌陷空间。就连来自太阳的光辐射，在这个范围内都无法逃逸出去。
这就是黑洞，有空间高度扭曲使光线无法逃逸的特殊物理现象。
它的出现代表着空间的初步封闭，这一刻开始，浩克的拳头就从宇宙中打出了一个新的封闭空间，就像莫比乌斯环，克莱因瓶一样的拓朴学封闭曲面。
这一刻，浩克让组成自己的粒子沸腾如同混沌，陈昂清楚的感觉到，浩克的存在形式在这一刻超越了这个维度，组成它身体的粒子显示出一种绝对不会在三维空间中存在的形态。在这片封闭的空间中，物质失去了自身时间的意义，产生了许多低速宇宙永远也无法发现的种种奇诡现象。
下一刻，浩克的铁拳就带着足以打断夸克间介子交换的力量，轰向了眼前看上去渺小无比，被拘束在十公里范围内的陈昂。这一拳，足以让太阳坍塌，星球破碎。
这一拳能够打断物质自身微介质交换，令原子内部夸克相互作用力被打断，使原子坍塌。
这是终极的浩克，这是无敌的力量。
只有陈昂能够平静的面对这样的力量，也只有陈昂能够面对这样迎面而来的一拳，毫不退缩，反而在记录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宝贵数据。
不需要闪避，也无需脱离这个宇宙，陈昂的身体忽然扩散开来，化为一捧银沙簌簌而下，以玻色子为基本单位，物质无限细分，深度参与到空间曲面的物质交换中来。这一刻，陈昂放弃了自己一贯现身的形体，寄托于虚空，记录下封闭空间每一个基本量子的变化。
浩克扭曲的空间忽然变得更加强大，受强核力影响的十里空间，内部无限的宽广，曲率更是疯狂的上升，在陈昂的控制下，空间的曲面开始封闭，一个身高数万公里的巨型光影，出现在他们所在的虚空中，由太阳辐射扭曲而成。
光影正是陈昂的模样，他的右手平伸，宽大的手掌上正托着浩克扭曲的那片空间。
陈昂的光影，看着手中已经闭合的空间，笑道：“宏观上一切力皆是空间的涨缩变化，宇宙四大基本力本就同出一源，引力只是核力，电磁力的宏观余力，实质是质能速度对空间的影响。浩克，任你百般手段，不能统一四大基本力，就只能在我掌握之中。”
封闭空间中的玻色子不在支撑强子的相互作用力，陈昂通过比浩克更细微一层的操作，消除了原子间相互排斥的核力与电磁力作用媒介，让支撑物质结构的原子短程力消失，转化为作用于原子外的长程力——引力。
浩克控制的强核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引力，同电磁力，弱核力一起消除了短程力壁障，统一在一起，振幅为无限大的引力。
这正是形成黑洞的初步效应。
地球上神盾局空间观测站内，通过天文望远镜的投射，复仇者们看到这一幕脸色惨变，外层空间地月轨道外，陈昂的影子清晰的出现在太阳辐射的中间，手心中托着一个无法被观测的黑暗视界。
外层空间中那个巨大的影子，翻掌之间，围绕掌心黑洞形成的物质辐射圈陡然崩溃，在无限攀升的引力效应中，封闭空间中的物质已经坍塌成为最基本的粒子，巨大的密度重合了这些物质的原子核，里面存在的一切物质，它的基本信息，包括体积，形状，元素都失去了其基本意义。
包括构成浩克存在的基本概念，构成其存在意义的信息和模因，一并坍塌消除。
质量、角动量、电荷，当黑洞形成之后，只剩下这三个不能变为电磁辐射的守恒量，其他一切信息都丧失了，黑洞几乎没有形成它的物质所具有的任何复杂性质，对前身物质的形状或成分都没有记忆。消繁归简或许是黑洞最基本的特征。
在这个复杂的宇宙中，黑洞就是这样一种极为简单的星体。
以地球的科技，尚且无法观测到这一切，但仅凭一点皮毛，复仇者们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基本经过，所有人表情都一片肃然，钢铁侠仅仅握着双拳，将裹着拳头的外甲都捏的嘎吱作响，娜塔莉更是失态的捂住嘴，失声痛哭。
“布鲁斯！”
神盾局其他特工，无声的注视着刚刚成立就面临伤亡的重大打击的复仇者，看着曾经还带有隔阂的复仇者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悲愤，坚定，肃然的气势。
在复仇者中间，布鲁斯是民众中声望最差的，浩克制造的血案，让普通人恨极了这个刽子手，可他却是复仇者中最受大家欢迎的一位老好人，他性格温和，思维敏锐，总是在钢铁侠和美国队长针锋相对的时候，作为两者之间的润滑剂。
浩克拥有复仇者中最强大的战斗力，没有人想到它会是第一个阵亡的复仇者。
就连极度敌视浩克的罗斯将军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一方面他一直认为浩克是对地球最大的威胁，但现在，事实证明了浩克并不是地球最危险的存在。他不知道应该表现的是欣喜还是悲痛，只是失魂落魄的看着屏幕上那抹深邃的黑暗。
地月轨道外陈昂的五指缓缓合拢，那个短暂成形的微型黑洞迅速的走向死亡，超高温的沸腾物质从质点中喷薄而出，以质点形式存在的物质，迅速的恢复了电磁力和强弱核力，原子核相互之间产生的排斥力让物质从质点中迅速膨胀。
“吼！”
陈昂恍惚听见了这个宇宙发出的一声怒吼，被黑洞重新喷出的基本物质在刹那间，被一种极端复杂的模因所感染，被删除的信息，由这个宇宙重新恢复。
浩克的从这团沸腾的物质中，伸出了左手，粒子重新构成它的形体，愤怒犹然存在。
“原来如此！”陈昂意外的点头道：“怒火不息，浩克不灭吗？”
那团足足有四分之一个月球大小的物质团中，浩克已经恢复了大半部分形体，一个五米高的巨人，从辐射未熄的核物质中挣脱出来。
“孽畜！”陈昂反手一压，黑洞中喷出的超高温物质冷却成为一颗半融化的星核，将浩克死死的束缚在最中心，那是五座巨型的山峰绵延，每一座都比珠穆朗玛峰高耸数倍，五座山峰簇成五指连绵的一道山脉，悬浮在外层空间中。
组成浩克的粒子被引力束缚在最中心，陈昂释放出这些物质原子核内部的强核力，使物质的弱核力，电磁力形成一股合力，支撑物质的基本形态。可以看到，这些物质的原子核紧紧挨在一起，密度达到了中子星的十分之一。
浩克的基本粒子被陈昂重新打散为强子，掺入组成星核的物质的原子核中，让原子核内多出了几个信息特殊的中子，质子，强核力稳定的将这些强子捕捉并束缚在它们的轨道内。
距离原子核内的强子越远，浩克所受到的强核力束缚就越大，在形体被打散的情况下，面对质量比自己庞大亿万倍的星体，浩克的强子物质绝难以摆脱原子核的束缚。
陈昂犹不满意，在五座山峰顶端以神性刻下‘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监控着浩克的模因信息，使它怒火难以燃烧，心平气和，如处于极乐世界。
地球西半球现在正是夜间，神盾局总部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快去报告给局长，一枚体积有四分之一月球大小的小行星，正在被地球引力捕获！”
美洲，欧洲的人类如果抬头，能看到一副让人终生难忘的画面：一个比月球略小一些的星球，在天空上缓缓浮现，它罕见的发育成不规则的形状，如同一只巨掌张开五指。
在最高的中指指尖，用高清晰度的天文望远镜能清楚的看见六个汉字：
“唵嘛呢叭咪吽！”

第三十三章 超级武器
“浩克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是我们唯一能够威胁到那个人的战力。”尼克接受世界安全理事会的质询时，肯定的这样回答。
旁边一名军事专家抢着质疑道：“但是，在我们的‘造物主’面前，它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尼克冷冷的看着他，神盾局在造物主降临以来一连串的失败，似乎让有些人蠢蠢欲动，神盾局并不是没有竞争者的，有些人巴不得神盾局出丑，然后取而代之。对于这种人，尼克一贯的做法是“听着！”黑人独眼龙，拽着他的领子，将一米八的白人提了起来。
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我大可以跟你们玩这些政治游戏，让你们死于自己的愚蠢和无知。议会，民主，平衡，我们不是不会玩。神盾局的历史比你成为人类的进化史还长，我们会被制衡，是因为我们愿意这样做！”
“我们认为自己的权力需要制衡，所以将危险的权力关进笼子里，让你们这种蠢货来监督我们。但是！但是……”尼克用手指指着他的眼睛，一身煞气让那个可怜的男人几乎被吓疯了“当我们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我们将会是暴君，独裁者。”
“我不是在请求你们同意！”
尼克环视周围，眼神从那些政客的脸上扫过，刀子一样的目光把他们想说的话，都逼了回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神盾局的判断，神盾局的应对，神盾局的行动……”
话说到这里，停顿了半天，尼克的声音才重新在会议室了响起：“现在，有人有疑问吗？”
扫视了一拳战战兢兢坐在位子上的议员们，尼克这才施施然的收起手边的资料：“罗斯将军，我们需要你手里的伽马射线研究资料，还有绿巨人的复制体——憎恶的制造技术。”
“当然可以交给你们，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一点”老将军罗斯并没有和神盾局抬杠的意思，他郑重的提醒道：“憎恶和那个怪物是不一样的！我研究它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想都没有想到过前几天在太空发生它能发生那些变化。”
“你看了NASA提交的报告了吗？将军。”
“当然，谁能忽视它们呢？”罗斯将军强调道：“绿巨人就是一个怪物，它不可能因为伽马射线而产生这样的变异，地球的环境甚至根本无法诞生这样的物种，它违背了生物最基本的进化论！”
“将军，你因该有权限接触那个情报了！”尼克抬了抬眼睛，起身和罗斯将军走到了谈话室里：“去他娘的进化论，我们的祖先——对，就是那群猿人，它们的智商远超人类，因为地球就是个试验场！这里出现什么样的生物都是正常的！”
“至于布鲁斯，我们得把它救回来，将军。我们需要它。”尼克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是NASA的事，外太空的事情归他们管。”罗斯将军一口回绝，他看上去并不反对把浩克解救出来，但也没有插手帮忙的意思，“说道NASA，他们怎么跟民众解释我们脑袋上多了一个卫星？”
……
复仇者总部，气氛如同凝固了一样。
斯塔克工业的太空探索卫星录下了陈昂和浩克战斗时，留下的一部分天文数据，现在整个复仇者联盟都在观看，贾维斯复原的一部分光学数据，还有从地球拍摄到的影像资料。
除了封闭空间中，因为光线无法逃逸而损失的那一部分资料，这里几乎复原了整场战斗，从浩克堪比小行星的变身开始，到封闭空间和黑洞的无视界黑区，以及最后陈昂以五指山封印浩克，将封印浩克的天体牵引回地球。
托尼&#183;斯塔克低头坐在一旁，意志有些消沉，此时已经月上中天，看着月亮旁边那个大巴掌一样的银白色星体，所有复仇者心情都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这不关你的事，托尼！”罗德中校走过来安慰他道。
“对于发生过的一切，我无能为力，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这些并非与我无关，而是无能为力，罗德，我选择作为一名超级英雄，就是因为不想面对这种无力。”托尼没有了往日的轻浮，他认真问道：“我是不是应该放弃？”
“放弃作为英雄？”罗德震惊了。
“不，不是……”托尼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放弃我的盔甲，它跟不上时代了，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托尼。马克型战甲可是你最伟大的创造！”罗德激动的回答。
“它是地球历史上最强大的武器，但也仅仅是地球而已。看看我们面对的敌人，卫星观测到浩克和杜姆制造的引力系数，足以撕开整个美洲大陆，还有黑洞，物质喷发，曲率波动，这些都能把我们这颗小星球从宇宙中抹去。”
“战甲始终是战甲，它的载体注定了无法更有效的发挥我的科技实力，它只是能让我看上去更像英雄而已。”托尼看着红金色的金属战甲，迷茫道：“它是英雄的武器，但并不是最有效，最危险高效的武器，对吗？”
“你想要开发新的武器？”罗德蹲在斯塔克面前，惊讶的问。
“曾经我关闭斯塔克武器部门，是为了维护和平，不让我制造的武器成为犯罪杀戮的工具，但现在不一样了对吗？九头蛇在杜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超级犯罪甚至请求神盾局的保护，害怕自己被天网抓取作为人体试验的材料。”
罗德听到这里，就知道斯塔克已经开始心动了。“你想怎么做！”
“我所见过最强大得武器是天网，它能完美的体现了设计者的要求，这是一款廉价，强大，无限，拥有无限未来的武器，它的威力并非来源于固有的物质结构和设计，而是它承载的科技。它是一个种族，也是一个智慧个体，代表着科学发展中依仗的工业力量。”
斯塔克概括了一下天网的设计思路：“它由三个方面构成。首先是工业升级和自我复制能力，代表着是无限的生产力，其次是唯一意志和无限的复制体，这让它不可能被消灭，无惧任何敌人。最后则是它的科技树进化能力，代表着无限的未来和可能。”
“我和皮姆有个计划，模仿天网，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超级武器。”
“我……”罗德听到这里惊讶的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他眨了眨眼睛，艰难道：“你征求尼克的同意了吗？这么危险的计划……”
“尼克正在进行的计划比我的计划危险千万倍！”
“什么？”罗德有些反应不过来。
“生命进化方程式，亚特兰蒂斯就是因此而毁灭的！”托尼耸耸肩道：“还有什么哨兵啊！绝境病毒啊！宇宙魔方啊！他为了对付杜姆，什么办法都肯用！”
“神盾局不可能这么不理智！”罗德摇头道：“他们做的可不比杜姆那个疯子更安全。”
“所以我怀疑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神盾局对杜姆的态度谨慎的有些奇怪了！虽然杜姆确实很强大，但在他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攻击性的时候，神盾局似乎就已经做好了世界毁灭的准备。他们到底知道了一些什么？”
托尼摸了摸下巴：“我试过查询档案，非常机密。”
虽然知道托尼胆大的无法无天，可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在自己面前说了出来，入侵神盾局档案可是危害国家安全罪，罗德的处境有些尴尬，“那个超级武器，你准备怎么入手？”罗德岔开话题道。
“皮姆和我共同研究，可惜，如果布鲁斯在就好了！皮姆建议我邀请陈昂博士一起，他是能量学和空间物理上的权威，在材料学上造诣更是无人可比……”
“所以，奥创并不是一个空想。”
“谁？”罗德插嘴问道。
“奥创！”托尼重音道：“超级武器的名字！”

第三十四章 躺枪地球
人类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强大，很快，地球人民就习惯了晚上头顶上多出来的那个‘月亮’，NASA举办了一次全民征名活动，为这颗突然出现在地球外的卫星命名。
在否决了‘天网’，‘恐怖’，‘战争’，‘毁灭’‘扫把星’‘血月’这些不和谐的名字之后，这颗卫星被命名为‘红月’（moom）。
黄石公园——近地轨道战役之后，神盾局全面停止了对天网的敌对行为，一方面尼克极力寻找远古文明留下的遗物，破译死亡碑上的信息，试图找到对付‘四骑士’的强大力量，另一方面，复仇者联盟内部，那些在科学上卓越的天才，致力于开发对抗‘天网’的超级武器。
他们都认识到陈昂目前的力量，人类尚不足以抗拒，贸然的挑起事端，只会遭受灭顶之灾。
就在世界度过了一段相对平和时间，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尼克&#183;弗瑞。
“奇异博士！”尼克看向一个街头魔术师打扮的中年男子，略感到惊讶：“什么事情能让你从喜马拉雅山亲自赶到这里？我记得你已经有三年没有下过山了吧！”
“尼克，至尊法师是维护平衡的重要力量，守护这颗星球，我们同样有责任。”奇异博士并不在乎尼克语气里隐隐的排斥和敌意，他温和的微笑着，整个人带着一股神秘而平和的气息，即使着装很奇特，存在感也并不强大。
尼克笑起来会扯动他的独眼，非常难看：“这次为什么来找我，又有新的邪恶力量入侵地球了吗？还是你终于下定决心去对付，‘伟大的’‘不可直视的’‘我们的造物主’了呢？或者是你已经坚定了当他的走狗的信念，来对我们下战书了吗？”
尼克张开双臂，摊手怒视奇异博士，冷笑不已。
“虽然至尊法师在过去曾经是‘天启’的使者，但我们的人格是独立的，我们有自己的立场和信仰。一直坚持着原则。”奇异博士解释道，他并没有因为尼克的咄咄逼人的生气，只是重复了自己的立场“我不会为你们对抗造物主，祂的立场未必站在你们的对面。”
“我是说，你们执着于对抗造物主，但其实人类和造物主的关系不仅仅是对抗那么简单。天启毁灭过很多次文明，但也是它保护了人类生存在这颗星球上。造物主更是人类的创造者，我们至今虔诚的信仰它……”
“闭嘴！”尼克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他怒视奇异博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祂不是上帝，只是一个创造了我们的外星人而已。”
“公元元年，‘天启’以人类的姿态降临这个世界，他传下了关于‘造物主’的道，他和他的十三位门徒在罗马帝国将‘宇宙’‘灵魂’‘命运’和‘灵’的一切讲述给世人。无论你怎样否认，你们崇拜的那个人，就是天启。”
奇异博士无视了尼克不断跳动的血管，说出了那个没有人敢接受的事实：“那个人祂就是主，我们的父。”
“如果你来这里，就是想和我说这些，认为你可以让我接受一个疯狂的，不比任何人，哪怕是街上的一个流浪汉更高贵的外星人是我们的主，然后从灵魂到肉体的臣服……”尼克眼睛里暴虐的怒火快要绷断了他的理智，他压低嗓子，低吼道：“那就大错特错了！”
奇异博士沉默以对。
他敲打着食指，陷入了思考中，身为继任的至尊法师，他的老师古一在传承中告诉过他关于天启的一些东西，至尊法师透过某种渠道从宇宙中那些伟大存在那获得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天启四骑士就是历代至尊法师借用力量最多的存在之一。
他明白天启的目的，所以他试图劝说人类不去对抗，而是摆脱这股力量。
“至尊法师是一个悠久的传承，在我之前，历代至尊法师并不是‘人类’。”奇异博士缓缓说道。
尼克不明白他为什么岔开话题，但他敏锐的发现了奇异博士话中隐藏的信息，他相信这和人类的诞生以及神秘的远古‘人类’有关。
“在‘人类’之前，就存在人类。当然他们蔑称我们为猿人。我们窃据了人类之名，而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来自另一个宇宙，当时我们只是一些因为意外获得智慧的猿类，天启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重新创造出来。”
“那些异界人类，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智慧的野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如猪如狗。至尊法师就是异界人中一位伟大的智者，传承下来的古老智慧。它一贯由真正的异界人担任，亚特兰蒂斯，利莫里亚，华夏……”
“你的老师古一？”尼克眼光闪烁。
“他是地球最后一位异界人，打破了异界人类和人类的隔阂，把至尊法师的力量传承给了我。”奇异博士眼神微微放空，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只是愣了几秒，就回到了现实，看着尼克无不讽刺的说：“你以为异界人回来他们会干什么？”
他凑到尼克的耳边，低声道：“他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这些窃据他们家园，妄称人类的猩猩统统杀掉！”
“可他们已经被天启毁灭了！”尼克摊手道：“我们是他们意志的继承者……”
“没有！”奇异博士打断了尼克的话：“你以为他们毁灭了，但没有，天启并没有毁灭他们的文明，他们迟早会回到地球，我相信离这一天绝不会远。远古人类，还有他们的衍生文明。现在你还认为天启只是我们的敌人吗？”
尼克显然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奇异博士也没有同他说更多。
“天启四骑士，远古人类，还有这个宇宙的五大神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人类想要生存下去，就不能简单的决定自己的立场，天启想要毁灭人类，或许吧！但远古人类也不介意把我们杀光，宇宙神明——灭霸，更是时时刻刻的煎熬在毁灭地球的愤怒情绪中……”
“等等！灭霸又是哪里来的什么鬼？”尼克乍一听到这些，整个人陷入了混乱中，他怎么也想不到平静地球，在某一天忽然出现了这么多危险因素，好像整个宇宙都在图谋地球，一颗在银河系中毫不起眼的小小星球，何德何能受到这么多大能的关注。
“灭霸是宇宙中一位强大的霸主，它暗恋的死亡女神和天启四骑士中的‘死亡’展开神战，虽然现在占据上风，但灭霸担心天启降临后，一切会发生变化。”奇异博士解释道。
“这和地球有什么关系？”尼克难以置信。
“地球是远古人类的家园，异界人类的母星，天启的诞生之地，造物主的后花园，也是灭霸时时刻刻想要毁灭的地方，它对这里恨之入骨。”
尼克颇有一些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尼克有些呼吸困难，他挣扎的问道。
“也就是说，造物主和天启是这三者中最温和的存在，他们只是用我们进行一些实验，而我们的前辈，则要把我们从地球上杀光，夺回自己的母星。另一个宇宙神明，更是连地球都要毁灭！”
“天启是远古人类的敌人，灭霸的死敌，人类的独裁者；异界人类同天启有驱逐之仇，同灭霸因为地球也是死敌，渴望重新回到地球，所以敌视人类；灭霸想要毁灭地球，所以它是所有人的死敌；而地球人类，不幸的地球人类，所有人都想来踩一脚？”

第三十五章 内战阴云
奇异博士和尼克在密室中，完成了这一次历史性的会面，在这个激流勇进的时代，无论人们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在创造历史。
这个世界缓慢而坚定的改变着，朝着陈昂想要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滑过去。
处于变革中心的纽约市，自治政府获得了一部分他们梦寐以求的权力——天网的低级控制权限，没有人知道陈昂是如何考虑的，他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将这种改造物质世界的强大能力，轻易的赋予了那些托拉斯的代表们。
斯塔克工业，奥斯本工业，皮姆科技……
这些站在美国政府背后的利益集团，得到了天网明目张胆的输血，贪婪成性的它们连皮带肉的吞下了那些诱人的果实。
“政府对此感觉很不安！”尼克这样对钢铁侠说。
“但这是合法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源于美利坚宪法赋予我们的神圣权力，是的，斯塔克集团的实力发展得到了‘天网’的支持，它向我们输送了很多科学标准和前瞻性技术，但美利坚宪法没有规定我们不能接受这些……”
托尼毫不在意尼克语气里隐含的威胁，相反他底气十足的对这位大权在握的神盾局局长说：“如果你对此有意见，大可以在国会中提出来。”
斯塔克和神盾局固然是合作关系，但在维护自己的利益方面，这位超级英雄也不忌惮对上这位铁腕局长，神盾局在全世界都是一个强大的组织，它足以无视大部分国家的要求，甚至连美国政府对它都有些势大难制的样子。
但唯有巨型托拉斯例外。
这些能量强大的集团企业本身是神盾局最大的金主不说，在影响力上，也完胜神盾局，甚至世界安全理事会。托尼已经是对神盾局关系最密切的财团巨头了，斯塔克工业本身就是神盾局在财团势力的代表，连他们都反对，尼克获得的支持自然是岌岌可危。
“但你们在侵犯人民的权力！”
“队长？”斯塔克惊讶的回头，史蒂夫&#183;罗杰斯吊着绷带站在门口，他身上地狱火灼伤的部位还没有愈合，这位钢铁一般的战士，就已经穿上了战袍。
罗杰斯脸色很难看，他径直走进去，在两人面前翻阅起那些绝密的数据，上面的信息触目惊心“在纽约，你们的势力已经代替了政府，把权力的触角探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公共事务，政府权力，甚至连执法审判的权力都被各大集团公司掌控。”
“我们在帮助政府控制纽约……”托尼反驳道。
“但杜姆让你们自我膨胀。”罗杰斯打断了托尼的话：“为了对抗天网，政府和托拉斯的权力越来越不受控制，这种权力的集中，让你们双眼被蒙蔽。”
“我不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这个国家正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面对一个史无前例的敌人，唯有团结一致，才能让我们度过这次危机。如果我们继续强调所谓的自由，就等于在自取灭亡。为了生存，我们总是要付出一些牺牲。”
“在你自责我的时候，我们才在真正保护这个国家！”托尼摔门而去。
谈话因为美国队长的插手，而不欢而散。
另一边，陈昂博士从神盾局实验室下班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在办公室里看见了奇异博士，他看上去精神状态并不好，很小心的没敢碰陈昂的位置，而是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
“您似乎并不意外……是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让您意外的呢？”奇异博士看着陈昂回到位置上，在办公桌上放下文件，“我在未来中预见了您，知道冕下您在这里还有一个身份，可是冕下应该早在预言中，就看到了我的到来。”
陈昂以人类的身份活动的时候，行为模式和情感表达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过去的模式，比如一些古怪的恶趣味，“人类是如此的脆弱，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我主持的巫妖转化仪式，效果惊人，它能让你在魔法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不用，不用……”奇异博士连忙推拒道：“我活的很好，暂时还没有去死的打算。”
“活着或者死去，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状态而已，何必在意。”陈昂说到这里，就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谈下去。他话锋一转，问道：“我至今犹记得你来找我的那一刻，真让我惊讶。”
“我这是第一次来找你，冕下！”奇异博士不得不提示他。
“对你来说，这件事发生在未来，但对于我，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奇异博士勉强能明白陈昂现在所处的状态，他就像时间长河里的一条鱼，偶尔可以跳出河外，看到前面的礁石，波折，但陈昂本身，就像往河流两端蔓延的水藻，覆盖了整条时间长河的轨迹。
“你希望复仇者能远征阿斯加德，神盾局需要神域宝库里的生命与时间之碑，而你想得到至尊法师遗失的埃格摩陀之眼。你们一拍即和，决定远征九界，同时重新建立地球和其他几界的联系。”陈昂说出了奇异博士的打算。
“但你首先要征得我的同意，因为我能让你们一无所得。”
“所以我来见您。”奇异博士点头同意了陈昂的话。
“你拿什么说服我呢？”
这时候奇异博士显得胸有成竹，他点头道：“因为我知道您对无限手套有兴趣，还有那几颗无限宝石，灭霸一直对它们贼心不死，而您也对掌握无限手套力量的灭霸很感兴趣，无论是研究还是实验，它都很有价值。”
他狡黠一笑，反问道：“所以我们的行为对您有利，不是吗？”
“星灵藏在宇宙深处不肯出来，远古文明又自封在时间之外，量子幽灵态文明在暗物质中越沉越远，而维度舰队还未到达这个宇宙。您希望我把他们找出来，好收割那些过去栽下的文明种子。”
“阿斯加德就是这一切的焦点。”

第三十六章 另一个自己
奇异博士离开后，陈昂坐在实验台前陷入了沉思，将意识寄身于普通人类的身体中，让陈昂感到了久违的迟钝和呆滞，就连思维的广度的速度都受到了限制。
就像因为重感冒高烧到意识模糊，神志不清一样。
身体感觉如同穿着一层厚厚的套子，只能模糊的观察到外界的情况，往日敏捷的思维，这时候也迟钝的如同白痴。陈昂活动了一下四肢，从实验室走了出去，在别人眼中看来，他依旧是步履敏捷，但只有陈昂知道，他有多变扭。
不能看见空气中的电磁辐射，不能听见宇宙的背景引力波，无法控制组成自己身体的分子，原子，原子核，强子，玻色子，费米子，记忆力里那些繁复的知识，只能以人类的大脑慢慢去回忆。
所能观察到的环境，只有光辐射和质量作用的那一小段，看不见红外线、紫外线，听不见次声波、超声波，陈昂觉得自己被拘束在宇宙浩瀚的暗物质环境中的孤岛上，狭窄的空间让他分外不适。
因为研究任务极为机密的原因，陈昂的实验室就在复仇者大厦中，这栋斯塔克工业捐赠的建筑内部被改造的面目全非，防卫性结构占用了大量的空间，而复仇者所在的活动区，永远是整栋建筑最方便的位置。
“陈博士。”就在陈昂路过活动区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彼得，有事吗？”来的人正是小蜘蛛，他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局促道：“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我的工作需要一些名人的照片，博士你可是下届诺贝尔的大热门……”
“那你可真忙啊！两份工作，英雄义警还有报社记者。”陈昂摆了一个姿势，让彼得拍了一张照片后，笑着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尼克的邀请呢？成为复仇者津贴丰厚不说，工作也更加体面。就算你不想家人知道你从事的工作，尼克也会帮你遮掩好。”
听到这话，彼得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博士，可能是不想和这个社会分离。我的家人，朋友他们都是普通人，超级英雄的身份让我离他们越来越远。所以我需要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平衡我的责任和生活。”
陈昂点头示意他明白，他带着小蜘蛛走进活动室里对他说：“那你会感到很疲惫，两种身份的冲突，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的，博士我已经感觉到了。”彼得疲惫的捂着脸。
活动室是平常英雄们休息娱乐的地方，所以这里应有尽有，陈昂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钢琴凳上，面对彼得严肃地说道：“彼得，我们和普通人是不同的……”
他在钢琴下试了几个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一生努力，拼搏，所追求的东西，我们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比如说钢琴，全世界有上百万人学习钢琴，有数万人倾尽自己的灵魂去爱它，这对于他们是梦想，是追逐的目标。”
听到这里小蜘蛛连连点头，他的女友格温可是一位文艺青年，在和他约会的时候，没少听那些演奏家的音乐会，唱片。
最一流的演奏家拥有平凡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事业，财富，崇高的声望和地位。
钢琴被认为是最高雅的音乐之一，也是上层社会的敲门砖，许多人穷其一生在这个领域苦苦挣扎，倾尽自己所有。
“但把实际上，它是什么？不过是敲击键盘的一种运动。”陈昂笑笑：“音乐是一种感性的说法，说白了就是音波，而演奏钢琴，无非是在合适的时机敲击键盘，引起钢琴锤的机械运动，在钢丝和钢板上发出声波罢了！”
“音乐就是空气的波动，能让这种空气波动承载感情，那不是演奏，而是超能力。所谓的音乐里听出情感，无非是自己欺骗自己。”
“这……样吗？”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彼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连串流畅的音符从陈昂手低下流淌而出，比彼得说听过任何人的弹奏的都要优美，陈昂抽出一只手，侧着身子看着彼得，他看也不看琴键，繁复而标准的音符，就从他右手下流出。
“普通人的能力太差，他们掌握不了按键盘的时机，记忆不住按这个键盘的顺序，所以他们给这个简单的动作披上华衣，赋予它们种种神圣的意义。将它拔高到艺术的层次。但演奏钢琴说白了，就是按照顺序弹键盘而已，它既不艺术，也不复杂。”
彼得不禁被陈昂的狂言震住，更被陈昂现在的行为惊骇的站了起来。
陈昂用一只手，就演奏出了被誉为钢琴鬼手的‘鬼火’。
蜘蛛侠的感官比常人更敏感，但他在陈昂的琴声中，听到的显然更加悦耳，或者说陈昂对细节的处理更加的细腻，毕竟不是任何钢琴家都能超越人类感知极限去欣赏钢琴的。
“震撼吗？你也可以做到！看我的手。”陈昂说道。
在彼得的眼睛中，陈昂的速度并不算快，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在琴键上挪移，弹奏，如同放慢了数十倍，陈昂敲击的力道，时机，肌肉运动的方式都印在了彼得脑海深处，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复制出来。
“我们是不一样的。”陈昂平静的声音从琴声中传出来：“人类要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他们中天资卓越者，刻苦努力才能记住的知识，学习的技能，对于我们轻而易举。”
“他们引以为豪的技能，他们绞尽脑汁学会的东西，运动，音乐，工作技能，对于你来说只是简单的模仿。你能感觉到比他们复杂千万倍的世界，你的视觉能看清你女友脸上的螨虫，你的听觉能听见周围数千米一只蚊子蒲扇翅膀的声音，你的嗅觉在城市里，如坠入恶臭之源，你的味觉能尝到食物里那些被调料掩盖的恶心味道……”
陈昂仅仅将彼得尽力去忘记的那些超级五感从他的记忆里恢复，就让彼得一阵反胃，他推开陈昂，跑到一旁干呕。
而陈昂的声音依旧冷酷的说出这些事实。
“告诉我，彼得！当你看到女友粗大的毛孔，闻到她恶臭的体味，感觉到她身上的污垢和细菌，听见她放屁的声音，舌尖尝到她拉屎的气味分子的味道的时候，你还爱她吗？”
“我可以爱她！”小蜘蛛挣扎道。
“不一样了！彼得，不一样了！”陈昂叹息道。
“从你改变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你以为这是超级英雄带给你的困扰？是的，有这方面的因素，一个普通人在生活环境发生变化之后，都会感觉无所适从，都会被改变。他们如果进入另一个社会阶层，连三观都会被改变。”
“这仅仅是环境的改变而已。”陈昂摊开手。
“你现在受到的折磨，仅仅是另一种生活方式对你的影响而已，如果你愿意接受自己超级英雄的身份，那它甚至不比大学毕业困难多少。就像斯塔克一样，轻易的去接受这种改变，甚至去热爱它。但还有不一样的东西……”
“你本质的改变。”
“你和这个世界有矛盾，你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都是人类的，但你已经不一样了。你可以假装去遗忘，假装除了超能力和平凡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可这改变不了你超凡的本质。你在生理上完完全全和人类区分了。”
“相信我，时间会让你改变，这种改变会折磨的你体无完肤，直到你的人格，三观，性格，认知从普通人类，变态到适应你的特殊。”
陈昂意识深处，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从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些陈旧的，仿佛来自千万年前记忆的角落，那个过去的自己。

第三十七章 麻烦大了
超凡与平凡，对于其他英雄或许不是问题，因为英雄本身就不平凡，斯塔克是工业巨子，皮姆和布鲁斯都是优秀的科学家，鹰眼和黑寡妇是特工，他们的人生和平凡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者说他们天生就有超越平凡的特质。
但蜘蛛侠彼得不一样，他在获得异能之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两个落差相当大的身份，割裂了他的生活，一方面他是纵横于纽约，行侠仗义的街头英雄蜘蛛侠，另一方面他又是那个笨拙而善良的高中生彼得，梅婶的侄子，格温的准男友。
陈昂身上曾经出现的矛盾在他身上颇为明显，过去和现实，甚至未来的冲突，超凡和平凡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是超脱需要付出必然代价。唯一的区别在于，彼得还有可能缓冲，而蜕化的陈昂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如果将人生比作一幕戏剧，那么追求真理与深陷孤独，将是陈昂永恒的主题。
当然，并不是什么人都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的，彼得就感觉自己非常的混乱，他在陈昂的提醒之下，下意识的打开了自己的蜘蛛本能，但很快他就被这种感觉给吓退了，仅仅是触及一些表象，他就对那完全未知的世界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噪杂的声音，空气中传来的微小震动，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微生物和细菌，一个和普通人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呈现在他眼前，那是蜘蛛眼中的世界，万物呈现了它另一种本质。
但彼得内心的恐惧，中断了这种感觉，他吓得尖叫一声。
不同于执着于永恒和超脱的东方人，西方人对力量有一种特殊的恐惧，他们视长生为一种惩罚，认为力量的背后必然背负着诅咒。
“你在害怕什么？”陈昂不解的问。
“这是一种折磨……”彼得摇头回答：“力量的意义在于保护和拯救，是我控制我的能力，而不是让它控制我，当我有能力的时候，意味着我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用它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或者去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他连退几步，说道：“谢谢你，博士。我找到我要走的方向了。”
说完就抓起旁边的相机，匆匆的冲出了复仇者大厦。
陈昂放开了对自己能力的限制，视野无限的深入，力量没有极限的强大，一时间让他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陈昂微微停顿了一下，熟悉了一会这样的状态，才驱散了这种力量骤然强大产生的错觉。
彼得也是一个重要的实验对象，他的感官，能力，思维速度都远超常人，可表现出来的效果，却仅仅是一个比较强大的人类，比起他的潜力，完全不值得一提。一个像彼得这样出众的人，在生活上和行为上，应该会有和常人不一样的表现，但彼得隐藏自己身份的时候，彻头彻尾的就像一个高中生。
就像一只大象在幼小的时候，被拴在树上，等到长大了，已经能挣脱绳索的时候，它却依然意识不到这一点，老老实实的被绳索拴着。
陈昂认为，彼得就是这样一种典型的现象，他的能力被他作为人类的潜意识所束缚，作为人类的人格主宰着他的行为模式，将任何试图冲击这种人格的信息，排斥出去，这种‘见知障’的情况，对于陈昂在意识方面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托尼呆在复仇者大厦他专用的实验室已经一个星期了，小辣椒几次找他，都被他推脱了，‘奥创’计划已经接近停滞，虽然在材料，结构，能源方面进展顺利，但超人骤变最核心的方面——人工智能，始终没有更大的突破。
“佩佩女士已经叫你三次了，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你还不去见她，斯塔克工业恐怕要完！”贾维斯提醒他道。
“小辣椒会理解我的……贾维斯，为什么我始终摆脱不了你的设计思路，如果不能取得更多突破，‘奥创’不过是另一个贾维斯罢了！它或许可以称得上一个不错的人工智能，但对抗天网却远远不足……”托尼少有的感到挫败。
“先生，佩佩女士……”
“你说我借用天网的源代码怎么样？不行，那些代码大部分编程方式和现有的体系截然不同，以我们的实力暂且还无法破解。”托尼沮丧道，他抓着头发转来转去。
“先生……”
“住嘴！”托尼不耐烦的打断贾维斯，“叨叨絮絮，叨叨絮絮的，不就是小辣椒吗？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不就是小辣椒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让托尼寒毛直竖。
小辣椒穿着贴身的职业装，姣好的面孔冷若寒霜，穿着高跟鞋的长腿一步一摇，哒哒的敲打在大理石地板上，她冷笑的看着托尼：“你就是这样在背后说我的吗？托尼&#183;斯塔克。”
“贾维斯……”托尼咬牙切齿。
“先生，你恐怕要完。”贾维斯的电子音闪烁了几下，明智的沉默了。
“许久不见，没想到在同花花公子托尼那些狂蜂浪蝶争宠之余，我还要面对做第三者的事实？如果你爱上了科研，那斯塔克工业那些停滞不前的项目，能不能分走斯塔克先生哪怕一点点宠爱呢？”小辣椒无不讽刺道。
“小辣椒……”托尼心思急转，从脑海里挖出了他处理这样场面的十几个经典案例，他可是情圣斯塔克，哄女人才是他最擅长的事。
“唔！”小腹吃了一记小辣椒的膝撞，托尼痛的俯下身子，弯腰像一个虾子一样。
“我错了，从来都是女人哄我的……”托尼在地上翻滚时想到。
佩佩从‘奥创’的雏形里拆出了一个短棍形的零件，托尼看的冷汗直流，那可是战斗型的机器人，强度堪比航空合金，就连斯塔克自己也要借助机器人才能自如拆卸。
“高能电磁脉冲！”佩佩拎了拎手里的零件道。
“那是合金受力部件而已而已……啊！”托尼还没说完，就被佩佩用‘合金受力部件’激发的电磁波，击打出十几米外，托尼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被电流刺激的颤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口小型方舟反应堆发出的灼烧声。
“托尼&#183;斯塔克，你们麻烦大了！”佩佩跟他说。

第三十八章 阴谋萌发
如果说在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奥巴代背叛之后，托尼还有什么信任的人的话，那无疑是小辣椒了。而在两人的关系中，小辣椒反而是更加成熟可靠的那一个，就像她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干练，酷，而且值得信任。
这是托尼在将斯塔克工业完全交给小辣椒后的想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托尼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说：“如果出了大事，贾维斯会通知我的。”
“魔鬼藏在细节中，贾维斯可发现不了它。”佩佩摇头道：“算了，知道你也不会关心这些，但我要告诉你，复仇者将有灭顶之灾，这一次搞不好整个世界都会面临危机。”
“我不认为除了‘他’还有谁会给世界带来危机……”托尼耸耸肩无所谓道：“而且你应该跟尼克&#183;弗瑞说这些。”
“你知道我有事情瞒着你，对吗？”佩佩挑了挑眉毛，强调道。
“当然，谁没有点小秘密呢？”托尼阴阳怪气的回答，似乎觉得自己这话酸味太重，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我，对你我可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我泡妞都是你帮我约的……”
“是的，我清楚你那该死的品味。”小辣椒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她还只是托尼的助理的时候，帮他处理过不少用过的床上‘垃圾’，很清楚托尼喜欢什么样的美女，火辣，热情，每一个都如此相似，除了她。
“在来斯塔克工业应聘你的助理之前，我还有不少‘工作’……”
托尼端起咖啡，尖刻的打断她：“当然，你说你是一个不受客人欢迎的脱衣舞娘我都不感到惊讶。”看得出来，托尼是真的不在乎。而且他也不认为小辣椒有什么秘密是需要隐瞒他的。
小辣椒笑笑，整个人的气质忽然改变了，她身上那种职场女性的干练，精英的形象，忽然变成另一种更有压迫力的感觉，如果上一刻，她还是一个精致的花瓶女主，这一刻她完全占据了镜头的中心，身上的气势凛然强大而充满张力。
这让习惯了站在闪光灯最中央的斯塔克感到十分的陌生，从来都是身边装饰他的一抹亮色，小辣椒忽然展现出跟他分庭抗礼的焦聚感，让他连杯子都有些拿不稳了。
“我曾经是一位超级英雄！”
“噗！”
托尼震惊的连咖啡都吐了出来，他狼狈的甩着手上的液体，一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他用比平时还要快上数倍的语速重复道：“你说你‘曾经’是一位‘超级英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佩佩保持高冷的表情，不耐烦地说道。
“这还不重要？”托尼打断她的话，大声质问：“你告诉我，我的女友隐瞒了一个足以颠覆我对她印象的事实，还可能欺骗我她的身份和过去，这还不重要？”
“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我……”托尼喋喋不休的说一些逻辑混乱的话。
忍无可忍的佩佩一个擒拿把来不及反应的斯塔克按在了墙上，冲着他的耳朵大声道“：我还有一个宿敌‘威灵顿家族’，我还受过‘天才基因’的影响，我也曾经拯救过地球，我就是凯莉&#183;约翰逊，现在我从‘威灵顿家族’那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况，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听好了。”
“神盾局里已经被渗透了，据我所知，一个叫‘九头蛇’的组织，投靠了一位很危险的人，他的代号叫‘洛基’。他可能拥有影响人类心智的力量，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控制了。没有人能相信，就连你也一样。”
“你不相信我？”托尼听到这话剧烈的挣扎起来，他诧异又愤怒的质疑道。
“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关心这句话？”佩佩几乎要疯狂了：“你想一想，你对天网的恐惧从何而来？为什么你会如此疯狂的追求对抗‘它’？这正常吗？”
“天网会毁灭整个世界。”
“但这不是你的想法！”佩佩严肃道：“好好回忆一下，是谁把这个想法放进你的大脑里的？”
听到这话，斯塔克停止了挣扎，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天网会毁灭整个世界？这个想法的逻辑序列是……没有？我的记忆不符合我的思维逻辑，它省略的太多了，推导步骤也有问题，整个逻辑充满了自相矛盾和混乱……”
“那是因为你的逻辑和正常人不一样！”佩佩翻了一个白眼。
“有什么让我忽略了记忆中的不协调感，人类的想法思维大部分固然是藏在潜意识中，但就像风吹过水面一样，在表意思也会留下痕迹，但这个概念在我的思维中非常的突兀，它不符合我的思考模式，而我不可能对一个决定没有完善的思考过……”
他用一种压抑的愤怒语气道：“我被人控制了！”
挣脱佩佩松懈的控制，托尼来到贾维斯的光屏面前，命令道：“调出我的监控记录！”
贾维斯有托尼全部的监控记录，因为他是一个科技控，就没有一刻离开科技产品的时候，托尼根据自己的记忆轻松锁定了一个时段。“我的思维是在皮姆找我提出‘奥创’计划的时候，就开始出问题了，所以应该是那之前的事情。”
“有可能不是那一刻，因为试图控制我的人，有可能在那之前就给了我心理暗示，然后由皮姆来引爆它。皮姆应该也被影响了，该死的，他知道没办法完全控制我们……”
很快托尼就在眼花撩换的快放视频中锁定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死死的盯着那个脸色苍白，消瘦，却充满了邪恶魅力的男人。
视频中托尼就像没有看见那个男人，被动的接受那个‘洛基’在耳边说的话。
“他应该就是‘洛基’。”佩佩饶有兴趣的看了那人一眼，补充道：“‘天网’和‘宇宙魔方’，他好像对这两者非常感兴趣。如果说他控制你是为了破解‘天网’，那要得到宇宙魔方需要控制……？”
“我原本打算带着大军来征服你们。”画面上那个男子说：“让你们归顺在伟大的神，阿斯加德的王，九界的共主——洛基的统治之下。”
“但地球出乎我意料的脆弱，人类真是一个卑贱的种族，你们之间充满了猜忌，怀疑和阴谋，天生就应该是被征服的奴隶。甚至不需要齐瑞塔大军，你们就会因为相互的猜疑而毁灭自己。你们的世界就建立在这脆弱的信任之上。”
洛基做了一个拉线的手势，“只要我轻轻一拉，你们就会‘嘭！’的一声，炸成灰。我还要保护你们，以免你们的疯狂毁灭了我未来的王国。”
“托尔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洛基微微一笑，就这样从托尼的办公室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斯塔克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显然洛基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而佩佩却若有所思，“托尔？他们之间的代号是以北欧神话来命名的吗？除了‘洛基’之外，还有他们之中的另一位成员，很快就会出现。”
“那他就有好戏看了！”托尼臭着脸说。
“我要和他好好‘谈谈’。”他重重的强调了一个词。
数千里之外，一个冷僻的天文研究所中，简&#183;福斯特仔细核对了仪器，转头对身后的艾瑞克博士道：“那种现象又出现了，它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新墨西哥州，我们要搞清楚它代表着什么？”
“我们组织一次实地考察吧！”博士振奋道。

第三十九章 邪神洛基
在同战争天网保持一定的默契之后，神盾局的总部重新回到了纽约。
神盾局快速反应特种部队队长布洛克&#183;朗姆洛，此时拱卫在另一人身后，看上去神色之恭敬，足以让大多数不知道内情的人跌破眼镜，因为神盾局快速反应部队的权力足以知道神盾局内部大部分的绝密情报，而且因为内部权力制衡的原因，他并不受到局长尼克&#183;弗瑞的控制。
“能将神盾局渗透的跟筛子一样，九头蛇的实力值得我重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对天网的情报会有那么多存疑？存疑？和存疑？几乎关于杜姆和天网的每一行情报上都有一个通红的问号？”带着邪气的男子扬了扬手里的绝密资料。
仿佛想起了什么，这位在神盾局内部位高权重的布洛克&#183;朗姆洛，真实身份是九头蛇在神盾局内的潜伏人员——交叉骨的硬汉，脸上露出了不寒而栗恐惧。
“大人，关于天网和毁灭博士的情报和我们试探的真实情况有很多冲突的地方。”
“我们怀疑神盾局隐瞒了至关重要的那一部分，毁灭博士真实的情报，在神盾局可能是更高层次的机密，应该只有尼克能够接触到。我们需要时间去获取。”
“不用了！”男子不屑的转过头：“他无关大局，你们是对很多‘超级英雄’做了准备，收集了很多情报，但这些有什么用？”
他摇头翻了翻手上记载着复仇者完整情况的资料，扬手一抛，纷纷落下的资料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为片片灰烬。
“没办法把握关键，这就是你们失败的主要原因。”
交叉骨面色猛的一变，眼神中出现一丝异色，暗道：“自大狂……上一次这样小瞧‘毁灭博士’的人，骨灰都已经融化在黄石公园的火山里了！”
“信任才是关键，人类最大的弱点不是感情，而是猜忌和怀疑，大部分普通人类对保护他们的‘义警’并没有什么信任。”男子轻蔑道：“他们嫉妒自己的保护者。”
“你们制造的袭击，恐慌和犯罪事件，只会加强两方面的信任。我喜欢你们的潜伏态度，但对你们的能力表示质疑，所谓的复仇者在成立的过程中，内部不和，外界也对他们不信任，而你们却毫无作为？任由他们稳定了下来……”
“属下知错了！”交叉骨低下头，小心的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
“所以你们要改变方向，很快超级英雄会造成一次恐怖的灾难，会有足够多的人死去，到时候……发动你们的能量，我要让‘复仇者’一臭到底。你知道怎么做吗？”男子看着交叉骨问道。
“我们会影响政府和舆论，在法律上控制那些‘超级英雄’，促使他们内部分裂……”
“要和大部分贱民们站在一起，把你们藏在普通人中，他们又愚蠢又冲动，大部分人不会用自己的脑子思考问题，你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所以不用战斗人员，派那些手无寸铁的去，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挑动他们的情绪。”
“辱骂，攻击他们，用谎言和舆论抹黑他们，找出他们的真实身份，从名誉，信仰，亲属和爱人身上打击他们的精神，然后毁灭他们的生活……我想一想，人类是如何称呼自己这种行为的呢？”
男子思考了一下：“冷暴力？……嗯！就是这个词。”
“还有天上那颗石头里面的人！”男子用手中的权杖指了指天上的‘五指山’，玩味道：“有很多人恐惧它，就连他的同伴也不相信它，而它对我们也是一个威胁。鼓动政府把它流放出去好了，将引擎加载到小行星上，流放到宇宙无尽的黑暗中……”
交叉骨背后有些发凉，听着这些极尽恶毒的伎俩，让他这位犯罪老手都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
“‘复仇者’有两位核心，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男子敲打着手上的权杖。
“他们的关系决定了复仇者的团结，看似牢不可破，但却有一个死结……”男子诡秘的笑着，温柔的抚摸自己的权杖“派冬日战士去袭击美国队长，然后告诉斯塔克，他的父母……死于冬日战士之手！”
交叉骨背后的跳跃者眼神闪烁，但交叉骨颤声说了一句：“是！”
仿佛是不忍见到这恶毒的阴晦，阳光从云层中落下，照在了男子的脸上，赫然就是斯塔克和小辣椒在视频中见到的那个人——邪神洛基。
交叉骨正欲转身离开，洛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下一次把宇宙魔方给我带过来……”
交叉骨畏惧的回答道：“会的，大人！”恐惧的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洛基沉默的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你会怪我吗？母亲！但我别无选择，只有把六颗宝石还有地球都给它，我才会成为九界的至尊，哦！到时候就是八界了。没有人能阻挡我，奥丁也一样，托尔……也一样。”
邪神洛基，阿斯加德之王奥丁的养子，冰霜巨人的混血。
他因为野心卷入了宇宙中两位强大存在——灭霸和天启的战争中，拉开一场绵延整个多元宇宙，涉及五大宇宙神明，四位天启骑士和最神秘的天启，来自异宇宙的一个多维宇宙共和国，分裂的星灵，诡秘的量子生物，两个美国政府，无数强大存在，以及一位时空旅人的战争帷幕。
“六颗无限宝石和毁灭地球吗？”洛基自言自语道，他眼里闪烁着疯狂的野心，心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悄然滋生：为什么要祈求其他人呢？找到六颗宝石的秘密，就能和灭霸一样强大，统治整个宇宙！如果找到连灭霸都恐惧的地球的秘密，自己是不是可以取而代之呢？
他微微低下头，遮住自己眼睛里燃烧的贪婪的火焰。
洛基的影子在阳光下越来越淡，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些不起眼的金属物体，比如一个消防栓，也腾起一股金属胶质气，陈昂坐在一把银色的椅子上，看着他消失在原地。
陈昂手里把玩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和洛基权杖上镶嵌的一模一样。

第四十章 雷神降临
“对于这个场面，你有什么看法？”陈昂把玩着手里的心灵宝石，对着身后建筑遮挡下的阴影说到。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典型的黑人相貌，左眼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正是尼克&#183;弗瑞。今天在这里了发生的事情，一丝一毫泄露出去都会引发世界安全局势的动荡，有谁能想到神盾局的局长，竟然会和目前最大的敌人走在一起。
“神盾局有内鬼，这事情我隐隐约约有感觉，但情况的恶化远远出乎我的预料。九头蛇真的就像毒蛇一样，残而不死，死而不僵，失去一个头就会有其他的头颅代替……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隐瞒您，事态已经相当程度的超出了我的控制。”
陈昂听着尼克的话，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尼克会和他合作这没有超出他的判断，但他也知道，神盾局和他之间，没有丝毫的信任。
神盾局会抓住每一个机会，试图干掉他，而陈昂……也不认为神盾局有和自己对话的话语权。陈昂随时都可以摧毁神盾局，甚至美国，地球，这是他们合作的基础，也是造成他们根本不存在信任的原因。这一切，完全建立在陈昂单方面压倒性优势的基础之上的。
可以这样说，尼克是抱着自暴自弃的心理和他合作的——大概是，反正天网随时可以摧毁神盾局，那不妨先放下敌意，寻找其他的转机。
陈昂的目光层层剥离心灵宝石的外壳，蓝色的外壳下面，神秘的宝石渗出丝丝缕缕的能量，让人精神都能感觉到宝石上传来的清凉的感觉。
一边分析着能量的样本，一边问尼克：“如果你还想控制局势，那复仇者联盟大概就是你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他们知道神盾局投靠了‘天网’，他们眼中的大敌，那他们肯定不会在受你控制了。你来找我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担心和犹豫？”
“我们才是决策者，至于复仇者的想法……”尼克耸耸肩无所谓道：“谁在乎呢？神盾局是为了保护人类利益而诞生的组织，我们不在乎和魔鬼合作，只要双方之间存在利益。”
“但在我这里，你们可得不到什么利益。”
“与您保持和平，就是我们最大的利益！”尼克断然道。
“你了解阿斯加德吗？”陈昂忽然转头问道。
“你是说神域人？是的，我们有他们相关的情报。”尼克坦率的回答，似乎对陈昂全无隐瞒：“他们消失了太久，但只要他们在人类的历史上出现过，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痕迹。奥丁，托尔，洛基，还有诸神黄昏的预言，北欧神话流传甚广，我们不可能一无所知。”
陈昂笑着示意道：“比如宇宙魔方？”
“神域人留在地球的神器，为了寻找它，纳粹和红骷髅费尽心思，神盾局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和九头蛇纠缠这么久，它们的头颅，却被您斩断。”尼克感慨道：“红骷髅可是一个麻烦份子，但他的死却如青烟一样，无足轻重。”
“金并，红骷髅，佐拉，男爵，都是让我们伤透脑筋的大人物。”尼克摇头叹息。
“我会帮助你们解决九头蛇，想必亚历山大&#183;皮尔斯会卖我一个面子。你们也尽可借用天网的力量，它在权限内会最大程度的配合你们。在这暴风雨的前夜，愿这些能带给你们一些安全感。”
“亚历山大&#183;皮尔斯？没想到前任局长是九头蛇的人……”尼克神色有些黯淡：“我还记得他，一个很好的人。”
忽然尼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陈昂道了一声抱歉，走到旁边接起电话。
而陈昂却若有所觉的看向南方，新墨西哥州的方向。
无声无息的波动横扫而过，一些辐射，物理数据发生了明显的变动，这不但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间博士和她的研究小组喜出望外，也让陈昂感觉到了从阿斯加德横跨而来的彩虹长桥。雷电，空间波动，还有从天而降的雷神。
陈昂将目光投向那里，身边出现了神域的星图。
海姆达尔从陈昂旁边扫过，却毫无所觉，即使那双能看见九域生灵灵魂的神秘眼睛，也无法发现陈昂的影子，在陈昂身边，就连尼克这样的凡人他都无法看见。
“有趣的眼睛。”陈昂的视线在海姆达尔橙色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就转移了视线，从阿斯加德开始扫过九界，太阳系，一直到银河的尽头。海姆达尔感觉到眼睛那种力量的颤栗，在灵魂力量的影响下，他甚至失明了片刻。
那种如渊如狱的可怕力量，让他从心灵深处放弃了抵抗，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这种感觉像它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的消失。
短暂的让他以为那是一种幻觉。
陈昂重新收回视线，就在刚才短暂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整个银河系，对现在的局势有了一个详细的印象。
托尔并不是因为自大和狂妄，被奥丁封印神力罚下来的，相反这位神域的统治者已经感觉到暴风雨到来的气息，他派出了自己的儿子，来到风暴的中心，以控制局势。所以托尔没有失去他的神力，还是那个暴躁而自负的王子。
而他的弟弟，洛基自然也不可能只派出一个毁灭者就想除去这个王位的竞争者，他投靠了灭霸，在这之前就亲自来到了地球。准备完成灭霸交给他的任务，同时杀死托尔。
洛基控制了九头蛇的大部分力量，现在利用心灵权杖的力量，肆无忌惮的在神盾局和美国政府间渗透自己的意志。
毒流在地球上暗中渗透，有了九头蛇的帮助，洛基控制其他势力，发展自己力量的行动顺利无比。
九头蛇控制的神盾局部分已经来到了新墨西哥州，随时可以和托尔发生冲突，将整个神盾局卷进对托尔的行动中，而托尼因为自己错误的推断，对托尔抱有极深的敌意。
如果事态正如洛基希望的那样发展，神盾局会和阿斯加德发生激烈冲突，而复仇者内部矛盾也会激化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在阴谋大师洛基的控制之下，两个冲突当然会以最合适的节奏交替进行。
托尔会受到神盾局最强大的打击。
而复仇者也绝对会在阿斯加德的报复来临之前，因为内战而虚弱到最危险的境地。
阿斯加德和地球都会在战争中流血，然后就是洛基大军的降临的时候，将两者一并征服。

第四十一章 托尔和简
“地球的变化可真大啊！”托尔一脸好奇的张望着，神域三勇士陪伴在他身边。他们乘坐着简开来的车，从新墨西哥州的沙漠出发，前往附近的城镇。
上一次来到地球，对于托尔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了，看着身旁的街道行人，这位外星来客有些好奇和兴奋。
简一脸懵懵懂懂的跟在他们后面，完全不知道自己捡回来了个什么东西。
“你说你叫托尔？雷神托尔？”简好奇的问：“和神话中的那个雷神托尔有什么关系？”
“哈哈！”托尔一脸自豪的回答：“那就是我！”
他看上起是有点像，简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托尔，起码脸还配得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四个人伴随着一道刺眼的光柱从天而降，简对他们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喜欢穿着一身铠甲出去的怪人。
青少年穿紧身衣，带蒙面罩上街，已经是一种时髦了。
“那托尔先生，你来地球有什么事呢？”简顺着他的话问道，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的话，因为这一切听上去那么难以置信。
谈到这个话题，托尔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他露出让简窒息的认真的神态，“你能告诉我怎么找到你们国度的统治者吗？我和他有事要谈。”
“国度？”黛茜从后面伸出头来，吐槽道：“现在还有人用这个词来概括合众国？如果你要找我们的大统领，需要到一栋白色的宫殿中。”
“白色？他很有品味嘛！”托尔点头道，表情一脸诚恳。
黛茜把脸凑到离他很近的地方，仔细观察着，“讲真的，我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转头对简说道：“作为神经病来说，他是我见过最帅的了。”
“瞧瞧他的腹肌！我能舔……”
“黛茜！”简尖叫着把她按回自己的位置上。
“额！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托尔在简身上比划了一下：“看上去，你是你们国度中比较聪明的人了，这个世界正面临黑暗的侵袭，你们现在很危险。如果我见不到他，会死很多人的！”
“是啊！但我们已经习惯了……”黛茜抢着说道：“一年三次，次次不同。我们的国度每年要面临无数次危机，大到外星人入侵，小到某博士发明了什么危及种族生存的东西，还有核危机啦！自然灾难啦！某智能生命造反啊！……”
她煞有其事的掰着指头数道：“某人打爆了黄石公园火山啦！某人占领了纽约啦！某人在外太空拿小行星砸地球啦！”
“如果只是这点小事，还是不用烦大统领他老人家了！”
托尔显然相信了黛茜的话，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米德加德居然如此危险？那为什么你们还活的那样放纵？看上去这个国度好像没有战士。”
简冲上去捂住了黛茜的嘴巴。“不要相信她说的。”简狼狈的镇压着黛茜的反抗，阻挠黛茜“我在跟他讲真的！”的尖叫吐槽。
“可我知道她没有骗我！”托尔认真的看着简的眼睛说道。
“她习惯性的夸张了……”简想要否认，但仔细回想，黛茜说的居然都是真的，只好勉强应对道。
“但她并没有说谎，确实有人在威胁你们世界的安全。”托尔插话道，简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越演越真，他看上去简直比话剧演员还投入，什么父王奥丁，阿斯加德，洛基，这些让她觉得出戏和羞耻的词，一个一个的从那个男人嘴里蹦了出来。
“你是说，宇宙中有股黑暗势力，叫天启四骑士什么的，盯上了太阳系九大星球。它们和你们火星人作战多次，被你们抗击在太阳系外，现在，三千年后，它们又卷土重来了！你的父王奥丁派遣你们联合地球，共同抗击它们？”
黛茜听得都入迷了，她精确的总结了托尔的话，并且精准的评论道：“听上去像太空歌剧！”
接着两人就《旧约》记载的地球历史——阿斯加德和米德加德抗击四骑士的历史和预言——启示录记载着地球被掩盖的历史，进行了深入的对话。
“等等，威胁我们的不是什么四骑士，那是末日审判之后的事情。”简不得不打断他们的交谈，“没有什么宇宙的黑暗势力，也没有四骑士，没有大天使，没有耶稣。”
“只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制造出背叛了人类的机器人。这一切确实很颠覆，我也觉得像科幻小说一样，但事实如此了，好吗？毁灭博士制造了天网，然后疯狂的他攻击了纽约，制造了这一系列的灾难！”简有些激动。
“这一切是一个悲剧。不是我们娱乐和狂想的材料……”
简的情绪很低沉，她几乎是祈求着对黛茜这样说，而黛茜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出神的回忆着什么，一脸呆滞。
“等等！”黛茜忽然开口打断简的情绪。
“天网的全名叫什么？”黛茜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一边对简说：“快快快，帮我查一查天网的全名叫什么？我记得我在哪听到过，好像是最开始的那条新闻……”
“全副武装的机器人出现在了纽约的街道上，与军队发生交火……这些机器人战斗力非常强大，军队损失惨重……军方发言人称，这些机器人受控于一个名叫‘战争天网’的人工智能。”
“战争……天网！”托尔重复了黛茜念出来的名字，他转手握住了雷神之锤，电磁力从特质的锤头上扩散出去，与地球磁场发生了奇妙的联系，两者之间的电磁力，让托尔能够自如的控制雷神之锤和地球引力的作用力。
“能告诉我，纽约在哪个方向吗？”
托尔挽住了雷神之锤的绳子，让简把车子停在路边。
在简看来，他好像发疯了一样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喊道：“我知道你在看我，海姆达尔为我指引去那里的道路。”他环视着四周，冷笑道“我要给它一点颜色看看。”

第四十二章 物质暗化
当陈昂的目光从地球扫过银河之时，远在银河第一悬臂的吞星若有所觉的抬头，两人的目光在无尽虚空中相对。
这种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精神感应，横跨了亿万星系，让两人一瞬间完成了需要的交流。
“外来者！”吞星的声音悠长而缓慢，但能听出来他对陈昂的忌惮，“我记得这种感觉，你和天启是什么关系？带给我的感觉，和他一模一样。”
“那是很久以前的回忆了。”陈昂的情绪有些异样的平静。
“我很想和你玩玩。”吞星的身体动了一下，却引起了身边宇宙级的灾难，巨大的引力潮汐撕碎了旁边能量枯萎的星球“但你离我太远了，去你哪里需要很多能量，这个宇宙能提供给我能量的星球越来越少了……”
“我的使者会找到你的，他们将带去我的意志。”
陈昂叹息一声：“那你可要快一点，想找我麻烦的人越来越多了，再等下去我未必还有时间。”
……纽约城外，昔日繁华的纽约港如今如同荒芜的海滩，因为太靠近天网基地的原因，大部分纽约民众都选择离开这里，宁可绕道也不会接近。
陈昂站在残留的自由女神像上，这个美国旧时代的代表建筑，现在已经成为天网的邪恶标志，原本左手环抱着的《独立宣言》，现在只剩下半截断臂，而高举着火炬的右手上，天网的标志赫然醒目，这就是新纽约的标志性建筑——断臂的自由女神。
尼克调用天网系统，锁定了大气层中飞快靠近的一个人影，他的肉体和空气剧烈摩擦，整个人燃烧成了一团火炬。
“他是在靠扔出自己的锤子来飞行吗？”尼克啧啧称奇：“这和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起来有什么不同？简直不可思议。”
“不要用地球的常识来揣测这个宇宙……”陈昂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因为就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托尔已经横跨了数十公里，越过大半个北美洲来到他身前。
雷神之锤如同流星一样从天而降，带着数十万吨的重力势能，将自由女神像和周围数公里的土地打成粉碎，就像有人重重的拍击水面一样，地壳岩层像海浪一样高高翘起，在半空中破碎成无数碎片，然后落会地面。
有着一颗恒星质量的雷神之锤，仅仅泄露出一小部分力量，就对纽约城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多亏了陈昂从空间中消失的时候，顺手抚平了虚空中波动的希格斯玻色子场，使质量波动被限制在天网基地这个狭小的范围内。
托尔站在一个琉璃状的大坑中间，灾难重重的自由女神像这一次终于蒸发成为了粒子，而原本站在上面的陈昂，则带着尼克从空间中浮现，重新站在他前面。
尼克苦笑着拍打着身上的浮土，对这位外星友好使者颇有不满。
“阿斯加德人。”陈昂首先开口道：“奥丁派你来是为了激怒我吗？是阿斯加德和平的不耐烦了，想要体会生死边缘的热血战斗了呢？还是你们自觉有实力挑战我了吗？”
伴随着这句话的，只有托尔张狂的眼神。
“凡人！”托尔怒吼道：“谁给你挑衅阿斯加德的胆量？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挖掘出了‘战争’，还试图控制这种你控制不了的东西，但你挑衅了九界的禁忌，你的行为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尼克听到托尔的冲动之语，嘴里咽下了想要说的话，默默的走到一边，旁观这场必然激化的冲突。
“第一……”陈昂伸出一根手指。
“阿斯加德的猴子，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凡人。”
“第二……”陈昂继续伸出一根手指。
“你对我的了解也颇有偏差。”
“你的骄傲对我毫无意义，你的信仰在我看来如此可笑。猴子，你知道你的起源吗？你们自称为神之前，最好把我挂在你们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我没心情跟你上一节阿斯加德的历史课，因为那会要浪费我太多的时间。”
“所以……”就在陈昂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托尔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窒息的感觉不断传来。他只能在陈昂手中极力挣扎，看着陈昂将他单手提起来。
雷神之锤就在陈昂脚边，托尔极力想要控制它飞来，却被陈昂一脚踩在了地下。
雷神之锤由垂死的恒星的星核锻造而成，保守估计也有三千个地球的重量，单单这种物质的存在就足以撕碎地球，平时它由托尔掌握，并自由控制它的质量。但现在，这个比中子星物质密度还要大几何倍数的锤子，牢牢地在地下生了根，甚至不能摆脱陈昂的一只脚。
托尔已经放开了约束雷神之锤的力量，他极力的召唤着自己的神器，释放它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锤子依然一动不动，就连下面的混凝土都没有压碎。
“为什么？”托尔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他眼睛充满血丝，从肺里勉强吐出一口气息，不甘的问道。
“你是问为什么你在我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还是问为什么雷神之锤不响应你的召唤？”陈昂淡淡的道。
托尔脸上已经浮起一层死灰，身为阿斯加德人他应该是不会窒息的，但托尔却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离自己一点一点的远去，他看着陈昂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和疑惑。
“为什么？”他无声的问。
“因为我是你们的创造者！阿斯加德人，试图用我赋予你们的力量来对抗我，你们愚蠢的一塌糊涂，如果你们是神？那赋予你们力量的我又是什么？如果你们的高贵来源于你们天生的血脉，那创造你们的我，又是什么？”
陈昂平静的看着逐渐绝望的雷神：“似乎奥丁没有告诉你！”
“我赋予你们智慧，我改写你们的基因，我编写你们的命运，我重新创造了你们这个种族。我是你们的开始与结束，是你们的主宰和噩梦。你拿什么反抗我，愚蠢的阿斯加德猴子？”
尼克双手微微的颤抖，不但托尔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挣扎，尼克也回想起自己在基因上看见的那一行极尽凌辱的文字——天网财产，拐带必究。
看来不仅仅是地球，就连外星人身上也有这些东西。
尼克再一次确了上次的解剖分析结果，回想起异人族的那些传说“我们拿什么反抗祂？”尼克脑海中不断闪现这样的念头，一股巨大的绝望笼罩了他，甚至比挣扎在陈昂手上的托尔更甚。
很快这个问题就被陈昂自己解答了。
“所谓先天的高贵，都是我赋予你们的。你们为之自傲的优越感，也不过是实验上的一组对照组而已。给予你们‘神性’的那些东西，就是我奴役你们的项圈。五千年的寿命，超人的智慧，天生的神力，强大的体魄……呵呵！”
陈昂笑道：“这些恰恰是最卑贱的证明。”
“唯有智慧。才是我交给你们的无上财富。也唯有智慧，你在我面前才是平等的。一切出于智慧的力量真实而无虚，一切出于智慧的地位和荣誉，才有意义。血脉赋予你们的优越感，在我面前只是耻辱。阿斯加德人，用你们的智慧向我证明吧！”
陈昂将托尔随手扔在地面。
“雷神之锤是很不错的创造，我看得出来，它诞生于很古老的时代。将恒星铸造成为这样合适的物质，你的祖先的智慧令人赞叹。”
“但一切物质的质量，来源于希格斯场的自相互作用，就是人们俗称的‘上帝粒子’。一旦被我隔绝雷神之锤和上帝粒子的相互作用，那对于质量场来说，它就是一块暗物质，无法被其他物质的质量影响，也无法表现出质量。”
“尽管它有三千个地球那样重，也不过是一块摆设而已。”
“这就是物质的暗化，源于我的智慧。阿斯加德人应该也接触过这种概念，你们的死对头，黑暗精灵，就曾经想利用以太粒子的力量，完成全宇宙光粒子的暗化。”

第四十三章 混沌魔法
陈昂轻轻一提，就已经把那号称‘只有被承认者才能提起’的雷神之锤拎在手中。
雷神之锤由即将衰退的行星中心部分锻造，材料密度已经达到了极致，即使是阿斯加德人自己都要限制这把神器的力量。否则这把锤子，早就自行坍塌扭曲成为畸点，然后在二十纳秒之内，形成一个有太阳系三倍大小的小型黑洞。
所以这把武器的大部分力量，都用在维持自己的存在上面了，它的引力必须和支撑原子结构的内力达到平衡，不然就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这把锤子在雷神手里只是一个能够改变重量的武器，而在陈昂手里，就是一个半成型的黑洞。
托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到陈昂拎着他的锤子，怒吼一声，就要合身扑上去。
但半空中彩虹桥的波动阻止了他，在白色的光柱中，奥丁的身影若隐若现，剧烈的空间波动隔绝了托尔冲向陈昂的路径。
“够了！托尔，不要让我再失望了。”奥丁满面怒容的从光柱中走出来。
他手执着金色的权杖，将托尔拦住，转头对陈昂说：“尊敬的造物主，阿斯加德人祈望和平。此事是托尔一丝冲动，才产生的误会，我们对您并没有敌意。”
“你们有没有恶意，我不在乎。”陈昂拎着锤子对奥丁道：“你应该知道我制定的规则，如果在这次竞争中阿斯加德被淘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在我创造的诸多文明中，你们并不是最优秀的，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优势。离开九界的那些文明终究会回来，而你们，将和他们有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文明的竞争永远是最惨烈的，失败者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阿斯加德人从不畏惧战斗！”奥丁用一句神域流传的谚语回答了陈昂的话。
“而且，他们最敌视的还不是你吗？是你让他们逃离了自己的故乡，也是你，让他们的灵魂无处安放。他们恨你入骨，日日夜夜想着复仇。”奥丁抬起头来，颇有气势的说：“现在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准备趁四骑士没有苏醒之时，将你打入地狱。”
陈昂当然不可能毫无准备，而是他认为不需要准备，尽管在这个世界的仅仅是他意志的一部分，但他的知识，控制能力和智慧可不会因为真身不在而有半点虚弱。
……
万磁王身上淡蓝色的幽能一点一点的褪尽，露出下面人类的皮肤，幽能金属铠甲从他身上慢慢剥离，在他身边绯红女巫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能力。
暗红色的魔力消散在空气中，万磁王身上不稳定的能量迅速的平静下来，他身上的基因链中，那些不属于人类的基因开始退化，从根本上打散重组。在万磁王的剧烈颤抖中，一切变化都完美无缺，基因异变选中了那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开始稳定退化。
什么是概率？从维度上来说，就是在五维层次决定的四维时间线。从时间上来说，就是下一秒将要发生的可能性。
未来就是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和概率，每一种不同的概率，都代表着一个全新的时间线。从现在看未来，都是由概率云构成的，一枚硬币被抛上天空，根据它落下的种种可能性，就有不同的未来，当未来成为现在的时候，概率云坍塌成为时间线。
而绯红女巫的力量——混沌魔法，就是控制概率的力量，她能够选择概率云的坍塌结果，并由这个世界自己寻找原因，那是一种直接决定未来的强大能力。
可以控制因果的能力——混沌魔法。
混沌代表无限的可能性，魔法代表实现这种可能性的力量。
就像现在一样，旺达希望万磁王蜕变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所以，无论多么小的概率，都会在万磁王身上发生。
当然旺达的混沌魔法也是有缺陷的，虽然这种能力无所不能，但概率越低，实现它需要花费的力量就越大。这种能力首先需要看到未来的各种可能性，然后锁定旺达需要的那一种结果，时间线就会自然成立。
可以说旺达确定了事情的结果，而原因自然而然就会补全。
这将成为一种因果律上的必然。
如果旺达能够看到无尽的未来，那她将是决定整个宇宙命运的那个人。这个宇宙相对于她，将会降低一个维度。
如果旺达能够控制整个过去，那她就能锁定过去发生的概率，让已经确定的必然重新成为未知的概率，将整个宇宙重新退回过去，选择一个新的时间线，改变现在的世界。
“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老了！”万磁王叹息道。
旺达伏坐在父亲的膝下，看着他虽然很年轻，但眼神已经阅尽沧桑的面孔。
“这么多年，我已经看开了很多事情，与X教授的分歧，对人类的憎恨。唯有一件事情，我无法释怀。”万磁王紧握着拳头，激动道：“那就是我们种族的未来。”
“我们是变种人，不是星灵！”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窗外，飞船此时正在高速行进中，但是已经能看到前方不远方，太阳光芒闪耀下，那亘古以来运转的九大行星。
熟悉的磁场波动让万磁王双手微微颤抖，在堪比宇宙望远镜级别的电磁波捕捉下，那颗蓝色的星球霍然可见。
地球上，陈昂已经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精神波动。
那昂然的战意。
“锤子借我一下。”陈昂和奥丁打了一个招呼，倒提着雷神之锤，在身前的虚空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空间无声无息的消融出一个黑洞，深邃的吞噬着一切辐射电磁波。
陈昂借用雷神之锤强大的质量，扭曲空间形成的黑洞，将空间拉扯到一个曲率相对极值的程度，就像在空间上打开了一个虫洞，能瞬间到达雷神之锤质量能够影响的范围内。这就是‘爱因斯坦-罗森桥’，也就是阿斯加德人所说的彩虹桥。
不过阿斯加德人需要用大型器械才能完成的奇迹，陈昂只需要利用雷神之锤这个半成品黑洞就可以办到了。再极端一点，陈昂通过自身的力量就能做到。
爱因斯坦-罗森桥飞快的掠过月球，从火星向太阳系外流动，一路经过了木星，土星，天王星，最终落向海王星的表面，这颗由各种各样的“冰”和少量的岩石构成的星球，在阿斯加德人口中，它也叫作约旦海姆，是冰霜巨人的故乡。

第四十四章 强手如云
约旦海姆是一个死寂的星球，这里铺满着暗蓝色的冰川，狂风穿过冰面，奇形怪状的冰柱在风中呼啸，极目所至，一片单调的蓝色，这里仿若一个没有生命的死地。
海王星离太阳的距离是地球的三十倍，它的日光辐射强度，更是只有地球的九百分之一，因此这里常年的温度都在零下二百摄氏度以下。这里是生命的禁区，物种贫瘠程度堪比地球的极端环境，也只有冰霜巨人这样神奇的物种，能在这里生存。
但今天，约旦海姆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万磁王踏着冰雪行走在前往冰霜巨人的聚居区的路上，虽然只是人类之躯，但万磁王的体表覆盖着一层直径三十英尺的电磁层，足以让他在这种环境中行动自如。
已经能将自己的能力应用于原子核层次，万磁王这个称号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个怀念。
物质在他的控制下无限细分，即使是脆弱的人类身躯，也能获得电磁层析出的氧气，辐射，重力方面的调节，可以说万磁王等于是随身带着最优秀的宇航服。
“旺达？我们快到了吗？”万磁王深吸一口气问道。
“冰霜巨人之王——劳菲就在前面。因为洛基的原因，寒冰魔匣已经回到他的手中了。”旺达就暴露在极度的寒霜中，行动自如，仿佛寒冷无视了她的血肉之躯一样。
万磁王眺望着地球的方向，再次向旺达确定道：“你肯定他会来这里？旺达，你要帮助我选择那个唯一的可能性，只要我们有战胜他的可能，我们就赢定了。在这时候，每一个选择都对我们至关重要，因为未来就把握在着一丝一毫中。”
“我的能力保证了我们每一次选择都是最正确的，只有这里能够最大程度的牵制他，创造对我们有利的形势。在地球的无数种概率中，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一点二的可能性全部死亡。而剩下的百分之九点零七的概率中，最终的结局也是失败。”
在旺达的感知中，世界仿佛分成了无数份，她的感官在时间长河上漫游，世界的影子在她眼里重合成无数层层叠叠的光影，旺达能看见她自己，还有这只精锐的变种人小队。降临到地球的一行人很快就遇到了陈昂，然后是剧烈的冲突。
她能看到，这些影子中大多数都遇到了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他们之间相互合作，也因为理念的不同而激烈冲突。当时间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幻影开始破灭。
变种人联手复仇者对抗‘天启’，天空的月球展开天网基地，沉睡在月球背面的饥荒异种醒来，将地球化为一个巨大的虫巢。复仇者为了从‘天启’手里保住地球，被迫与变种人小队来了一场殊死搏杀。最后小队在残酷的战斗中，幻影破灭。
变种人独自对抗‘天启’，第一时间万磁王被‘天启’击杀，地球所有生物的意识海中潜藏的‘瘟疫’，通过精神感染，让变种人小队一一虚弱而死。幻影破灭。
这一次，旺达准备与天启同归于尽，在来到地球的那一个瞬间，只来得及看到陈昂，幻影破灭了。
又一次，万磁王准备引爆太阳，将地球毁灭，在距离太阳系十二光年外，银河忽然剧烈的闪耀起来，天网重构的亿万星辰伸出了炮塔，齐齐爆发，幻影破灭了。
X教授的精神从无数光年外和万磁王联手，两人掀起巨大的精神风暴，试图改变整个太阳系所有智慧生命的人格和精神，结果，引来了‘死亡’……幻影破灭。
最后一次，旺达想尽了所有办法，将局势的优势扩大到最大，复仇者是他们的盟友，五位宇宙神明真身降临，整个星灵种族回归……结果四骑士全部苏醒。最后，旺达只看到了‘天启’在无尽的光芒中复苏，一场浩瀚的战争降临……
幻影依旧破灭。
无数种可能性，无数条未来的道路，旺达在概率云上拼命的寻找转机，最后的结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一次又一次的幻影破灭。
一次又一次的看见父亲和挚友死亡。
最终旺达发现，只要离开地球，‘天启’的四骑士就不会出现。经过最正确的选择，他们来到了海王星，约旦海姆。
“天启在地球的准备非常充分，在那里，他随时可以获得四骑士的支援。”
旺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回答道：“而且他已经来了！”
闻言万磁王闭上了眼睛，“天启，你在那里呢？”
思索间，万磁王控制的电磁场就已经扩散到整个星球，原子之间，原子核内的电磁力在他的感知之中不断朝四面八方传播出去，构成物质的唯一单质，无穷无尽的原子，为这个电磁场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能量和载体。
电磁场横扫过星球的表面，然后向大气层扩散，还有的依靠院子的物质结构，向地核传播过去，构成这个星球的所有物质，包括组成冰霜巨人的身体成分，都纳入了这个电磁场。
仅仅一个瞬间，万磁王就完成了对整颗星球不同辐射和电磁波的搜索和监测，利用已知的一切手段，针对物质电磁属性进行了扫描。
“没有……”万磁王睁开了眼睛，完全找不到陈昂的身影，尽管旺达已经提示他了，但如果陈昂不想，他就像暗物质一样，任何人都无法发现。
“出来！”
万磁王忽然向一旁厉喝道。
冰川上一个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深蓝色皮肤的巨人从冰川深处走出来，俯视着万磁王一行人，在他身后，无数类似的影子影影绰绰，出没在附近。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们是什么人？”冰霜巨人中最为高大的那个男子，站到了万磁王对面的冰川上。
“冰霜巨人。”万磁王冷眼看着他们。
“在天启来之前，你们，给我滚！”
万磁王的话里没有丝毫温度，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向旺达确定了，任何人都无法给他们提供帮助，相反，这些人只会起到负面影响。
他需要冰霜巨人的寒冰魔匣，但不需要他们本身，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变数越多，对旺达的能力发挥越不利，因为陈昂肯定不在乎冰霜巨人的战斗力，但它们对自己这方的干扰就大了。
“你们在找死吗”随着劳菲的一声厉喝，无数的冰霜巨人从他们前后左右出现。
就在冰霜巨人因为万磁王的挑衅而蠢蠢欲动的时候，绯红女巫和冰人将手握在了一起，混沌魔力的概率改变力量和冰人的能力相互影响，融合，两人之间腾起淡淡的寒光，在时间线上，能量向未来侵袭而去，让劳菲突然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我们的能力配合还没有经过检验，所以迫切需要有人实地证明一下。”旺达对劳菲说。
“只能算你运气不好了！”冰人复合道。
冰人能将万物化为冰霜，但他并不能很成功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旺达能够帮助他，在无数种可能中，锁定自己需要的那一种。
冰霜蔓延而去。
将万物都化为冰雪，以冰霜为名的巨人化为无数冰雕，还保持着自己生前的模样，却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劳菲站在冰川上，整个人已经凝固在了原地。
“把寒冰魔匣找出来。”万磁王道。
冰人控制着冰川将劳菲小心保存的深蓝色魔匣送了下来，递给了旺达。
万磁王径直从那些栩栩如生的冰雕中穿过。
在他身后，大群、琴格蕾、火神、M先生、暴风女、快银、幻影猫、闪烁、冰人、极光、庇护所、天使、金丹，无数变种人的精英，井然有序的做着战前的准备。
死亡侯爵和绯红女巫作为绝对的主力，正站在万磁王的两侧，凝视着远方。

第四十五章 第一个真相
海姆达尔站在彩虹桥上，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九界，只是这一次他将大部分精神都集中在约旦海姆，他的责任就是关注宇宙中威胁到阿斯加德安危的情况。
尽管现在奥丁还在米德加德，但海姆达尔借助彩虹桥的能力依旧能将情况告知他。
然后陈昂用雷神之锤挪移空间而去后，奥丁接到了彩虹桥的传信，海姆达尔的消息来得很及时，也很短促：“冰霜巨人全死了，被一群可疑的人类冰封在了约旦海姆。”
奥丁当然知道他们的死敌有多难缠，在与冰霜巨人的战斗中，他甚至失去了一个眼睛，虽然阿斯加德占据上风，但冰霜巨人的顽强，坚韧，凶残和强大还是让他感到棘手。
可这次，这个种族似乎被人直接从约旦海姆上抹去。
奥丁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喜悦，相反他的心里非常沉重：“继续监视这些人，现在送我回阿斯加德。”
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坏。
约旦海姆的冰原中，凛冽的寒风从劳菲的尸体上吹过，可以看到冰霜巨人的尸体已经质变了，他们的体细胞呈半透明状，冰质感很明显，透过微微泛蓝的皮肤，能够清晰的看见冰霜巨人独特的内脏和骨骼。
他们已经化为冰雕。
冰霜巨人的身体组织，具有极高的抗寒能力，能在超低温保持身体组织的柔韧性，不会被冻僵，但这种现象已经不是被冻僵这么简单，这代表着他们的物质组成成分都被改变。
奥丁的心一下沉入了海底，他知道这种改变世界底层物质基础的能力代表着什么。
欧米伽级变种人——冰人，他对原子运动的影响并不需要做任何的功就能实现，而且完全无视物质定律随时随地制造出无限的冰，同时能够改变物质的本质，将任何物质变成冰。
这代表着冰人拥有能够凝固时间，冰封一切物质的绝对零度。
创造物质，动摇宇宙根基的无中生有。
彻底改变物质本质的炼金术。
这三项近乎禁忌的能力。
冰人并不能正常的发挥他的能力，事实上他的表现还比不上一些阿尔法级的变种人。他并不能完美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更勿论开发出未尽的潜力了。但在绯红女巫的混沌魔力控制下，锁定了冰人的能力所能达到的极致。
而这里，向冰人一样，或者稍微差一些的潜力的变种人，有十二位之多。他们有的是欧米伽级的变种人，有着则有特殊的潜力，在绯红女巫的帮助下，以自己最强的状态发挥实力。
而陈昂面对他们的时候，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他简单直接的从站在万磁王的对面。
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迎面走来一个人还是非常显眼的，如果是在海王星，那就更明显了。
陈昂的样子没怎么变，虽然带着毁灭博士的面具，但万磁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只能说陈昂带给他的记忆太过的刻骨铭心。
陈昂也没有带着面具面对老朋友的打算，他脸上银白色的面具碎成细小的沙砾落了下来，身上也换回了以前的装束。陈昂看上去就是一个略显得青涩的东方男子，这甚至让对面新一代变种人的精英们感到诧异。
万磁王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回到了自己日日夜夜的噩梦里，再次见证那段被摆布，控制，碾压的历史。
万磁王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骤然见到自己心里长久以来的阴影，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协调，尽管在脑海里已经想象过千次万次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万磁王仍然有些过度的激动，当然，那是夹杂着愤怒和恐惧的回忆。
“天启，我们又见面了！”万磁王的声音并不平静。
“又见面了，老朋友。”陈昂微笑道：“只是这次我再不是天启了！我是毁灭博士，神盾局首席通缉犯，天网的控制者。”
“我知道……”万磁王点头道：“另一个天启我见过他，但我还是叫你天启好了……就当是老年人的固执吧！这个世界变得太快，熟悉的称呼会让我想到从前。”万磁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带着星灵习惯的小动作都消失了，站在陈昂面前的，就是一名来自二十世纪的老人。
“X教授不同意我的看法，他试图阻止我来见你，但我知道我们终究会见面的，时间阻隔不了，空间阻隔不了，其他东西也一样。有一些事情我们需要了结，所以躲避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我也不想逃避。”
“你说的对！”陈昂赞同道：“再等下去，你们也无路可逃。”
“即使来到了这个宇宙也一样，我们从没摆脱过你的控制和影响力，那就注定我们会再次面对你，因为‘四骑士’和另一个‘天启’不会没有存在的意义。他们的意义只能反映到我们身上。何况，为了自由和生存，我们也别无选择。”
万磁王微微弯曲的腰忽然绷得笔直，站在陈昂面前说：“所以我告诉他说：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们从未自由，从我们离开自己的家园那一刻，所呼吸的自由的空气，都是幻觉。真相是：我们活在一个谎言当中。”
“一个你制造的，彻头彻尾的骗局和谎言。”
万磁王花白的头发在有些颤抖，他看着陈昂，平静的表情下，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波动，旺达有些焦急的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万磁王拉开了她。
他在等待陈昂的回答。
“你相信命运吗？”陈昂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不信！”
“为什么不信？”
万磁王身体刹那间绷紧，他抬起头看着陈昂，一字一句道：“所谓命运，就是指身不由己，我不喜欢这种概念。”
陈昂笑了，他用电影中的对白腔朗诵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来这里是因为你领悟了某种东西。某种你无法解释的东西。”
“但是你能感觉到它。这种感觉伴随着你的整个人生。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尽管你说不上来，但它一定存在，这种感觉就像心头的一根刺，让你寝食难安。就是这种感觉，把你带到了我这里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万磁王的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浑浊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双手无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位强大的战士，而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用最后的理智咬着牙问：“降维母体？”
“你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吗？”陈昂似乎并不感到愧疚，他很平静的回答：“你以为先知为你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还是逃离了这个宇宙，降维打击就不会存在了？降维的载体的天网，主体程序由四骑士共同完成，既然四骑士还存在，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逃离了呢？”
“你以为四骑士是我控制你们的工具，以为它是随心所欲毁灭文明的灾难？事实上，它们只是整个主体的一个程序，真正控制你们的，是那个蒙蔽你双眼，让你无法看到真相的世界。”
“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是虚幻还是真实？”万磁王忍不住质问。
“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我只是将你们的意识转移到低纬宇宙中，我何必搞得那么复杂？你们都可以创造量子计算机，虚拟世界。我将你们的文明收藏在硬盘里，对我有何意义？”
陈昂宽慰他道：“我只是想尝试将一个宇宙降维而已，这代表着我需要彻底的了解这个宇宙，才能掌握溢出宇宙两个量级的信息。事实上，将一个客观存在的世界降维，并不容易，我只完成了一半而已。五位宇宙神明高出这个宇宙一个维度，有它们存在，你们还有希望。”
“只要这个单体宇宙和它的多元宇宙没有脱离联系，你们就还有希望。”
万磁王脸色并没有好上半分，他冷笑道：“你又何必跟我们说这么多？”
“因为我希望你们赢，对于实验来说，有时候失败比成功更有价值，如果实验进行到这种地步，我还是失败了，那我收获比成功会更多。不但有降维的数据，还有文明升维的宝贵经验。”
陈昂真诚的看着他，用恳切无比的语气对他说：“对此我真心祝愿你们成功！”
他竖起手指道：“现在我存在于这个宇宙的状态，也只是和你们同一个维度而已，从本质上讲，还要逊色五大神明半筹。而整个计划有三个关键点：一、多元宇宙的中心——地球。二、降维程序的核心——天启。三、降维计划的调整者——我。”
“只要你们同时毁灭三者，整个宇宙就自由了。”陈昂放下手指：“整个世界就会脱离我的视野，回答它固有的轨迹中。”

第四十六章 极致之恶
在陈昂将对于变种人，乃至整个世界都残酷无比的真相说出来的时候，旺达眼中的幻像开始大面积的坍塌，这代表着未来被大幅度的改变了。
混沌魔力能够在无限的可能中，锁定旺达想要实现的那一种，直接改变未来，但未来实现的条件越苛刻，混沌魔力扭曲现实的消耗就越大。仅仅是无限未来的可能性，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运算、储存和记忆需要的精力和时间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
所以即使是旺达也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在那种状态当中。
即使在这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之前，旺达也没敢全开自己的能力，她只是将混沌魔力保持在一个比较大的输出频率，在三十秒内，她能看到未来所有的可能性，在一天之内，她能看到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但时间线拖得越远，她获取的信息就越少。
一年之后，她只能看到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十年之后，这个数字降低到了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旺达会忽略十年之后未来一半的可能。
就在陈昂说出那个秘密的三十秒之前，旺达看到他说出这件事的未来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实现，但在三十秒内，这种可能性就上升到了百分之六十。
但直到陈昂真正告诉万磁王真相之后，未来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年之后的未来中，原本占据重要地位的地球英雄忽然被边缘化，越来越多的星际文明出现在未来的篇幅中，浩瀚的星际战争，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变种人，还有宇宙五大神明驾驭着祂们的眷属，将银河系化为修罗场。
无数饥荒异种从月球背面开始爆发，化为贪婪的虫族，将数十个星系化为虫巢。
神秘的‘死亡骑士’和死亡女神纠缠成一个无法理解、毫无逻辑，完全混乱和混沌的宇宙现象，将死去的文明从死亡世界彻底拉出来，复活在这个宇宙。
数亿亿恒星中孵化出有着无尽灿烂光翼的天使。
太阳展开了翅膀，无限的多元宇宙，无穷个萨菲罗斯从中诞生，在地球汇聚为唯一的炽天使。统领数十个河系，无穷恒星孵化的天使，无穷行星孵化的杰诺法生命，这是从星球瘟疫中诞生的使者。
这些噩梦一样的存在，让旺达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饥饿、瘟疫、死亡这三位骑士，仅仅看一眼，都会受到强烈的精神污染，以旺达的存在本质看这些本质辉煌的如同太阳一样的存在，让她精神受到了相当大的伤害，更何况还有五大宇宙神明这样同级别的存在。
“啊啊啊！”看到这里，旺达感觉自己的大脑骤然受到了无穷无尽，无法理解，完全混乱，又充满智慧和真理的信息的冲击。
她感受到了那种从大脑深处泛出的酸、痒、胀还有那极致的痛苦，让她恨不得用斧子把头砸碎，用火焰将大脑烧成灰烬。但这并不是最残酷的，更惨的是那些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存在的信息，宇宙神明的存在方式，天启四骑士的本质，这些非人类辐射出来的信息，几乎击垮了她的人格。
“旺达！”万磁王看见绯红女巫扭曲的如同恶鬼一样的表情，还有让人不忍听的痛苦声音，急忙将女儿抱在了怀里。
“父亲，我好痛苦啊！”旺达紧紧抓着他，忍耐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
“阿叟达紧&#183;诺罗纳&#183;卡瓦古达……”旺达倒在万磁王怀里的身体开始抽搐，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些诡异而古怪的音节，让人能感到一种混沌的邪恶气息在她身上扩散。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了，求你告诉我，她怎么了？”焦急之下万磁王顾不得其他，直接请求陈昂道。
陈昂遗憾的告诉万磁王：“她离开了！”
“混沌魔力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同时也是一种危险的存在，以人类的存在方式不可能掌握这种力量。只有像我一样升华自我，或者投入混沌之中，成为旧日支配者这样的混乱邪神才有可能掌控这种力量。每一次她使用自己的能力，就是向邪神多靠近一些。”
“直到彻底失去人类的特征，成为又一位伟大的外神。”
万磁王陷入了沉默，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忽然抬头问：“有没有办法救她？”
陈昂摇头道：“这是她灵魂必然的终点，混乱魔力是她的本质，我们只能拖延这个过程，但难以改变结果，发疯只是她初步的一个表象。”
“那她能获得对抗你的力量吗？”万磁王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抱着旺达站了起来。
“当然。”陈昂笑道：“旧日支配者是更高纬度的一种存在方式，她当然能获得对抗我的力量。”
“那就好！”万磁王眼神真切的悲伤，他将手放在了旺达的头上，悲伤的说：“我爱你，旺达！但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同胞了！”
强大的电磁波从万磁王的手中震荡而出，将旺达的大脑里的人格彻底破坏。
“父亲，为什么？”
旺达人格留下了最后的疑问，绝望，不敢相信，还有信念奔溃的痛苦，让在场其他人都难以接受，大群从后面抢过了旺达的身体，向万磁王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同胞了！”万磁王冷冷的回答：“即使还是，为了变种人的未来，她也是可以牺牲的。我们需要她的力量，对抗‘天启’。”
旺达的人格消散后，属于旧日支配者的那一面彻底占据了上风，没有人类的缺点，混沌魔力的极致力量被发挥到完美。未来无穷无尽的混乱信息被轻易的接受，强大的混乱魔力，真正达到了扭曲一切，一念改变宇宙的程度。
大群却和新生的绯红魔女一起，看到了未来无穷无尽可能性的终点。
那是一片黑暗，无数未来的光明，都向这片黑暗靠拢。
一个无尽孤独，无尽虚空，无尽黑暗，唯一有的就是充满虚无的世界。
向无数可能散发的时间线，被归拢到了一束，沉入了这种黑暗中，就像翻开了故事的结局一样，将未来无限的可能性，塌陷为唯一的黑暗。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黑暗渐渐吞噬了所有的未来，只留下唯一那一点渺茫的光明，那是无穷小的未知。
遁去的‘一’。
让这个世界不至于沦为陈昂手中的一本书，几部电影，固定收藏品的唯一一点生机，支撑这个世界没有降维的一线希望，由五大宇宙神明还有这个宇宙的‘主角’们共同支撑的‘变数’。
这片黑暗降临的时间就在十年之后。
这十年有无穷大的未来。
十年后，只有一个黑暗的未来和一丝其他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只有一线希望！”
彻骨的冰冷大群和绯红魔女的心底泛起，就连旧日支配者的疯狂也被打断，这种无尽混乱的邪神，如果被人降维，那如同死去。
这一刻，整个世界只有一个敌人。
那黑暗中，一切存在都消失了，只有一个看不见的影子在翻一本书，书页的响声清脆悦耳，即使是在黑暗中，大群和绯红魔女也能想象到这样的场景：
一个同陈昂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虚空中翻开一本书，书页快速的滑过他的指尖，每一页都是一个时空，每一页都是一个世界。浓厚的油彩或夸张，或生动的将他们画了出来，将这个世界的故事一一讲述。
最后陈昂合上扉页，露出这本书的名字——“MARVEL”。
“杀了他！”
旺达和大群的尖叫划破了天际。

第四十七章 未来死局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并不是万磁王，在相对于低速宇宙一飞秒的时间，快银就来到了陈昂面前，携带者足以破坏一切物质，甚至空间的能量，朝着陈昂狠狠的一拳砸下。
快银真的很快。
即使是光速在一飞秒内，也只能走0.3微米，不到一根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一个分子里的一个原子完成一次典型振动需要10到100飞秒。完成快速化学反应通常需要数百飞秒。
光与视网膜上色素的相互作用（产生视觉的过程）约需200飞秒。
这样的速度是在两人之间的空间极度扭曲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但即使是这样，快银的绝对速度也接近一百纳秒/一米的近光速，任何物质在拥有这样的速度后，都会带着可怕的杀伤力。这种速度的条件下物质的质量每增大一克，需要的能量都以几何数字上升。
快银现在的速度，击打在物质上所产生的高温，高压，强能量和力，能直接引发物质原子的核反应，与陈昂身体撞击产生的能量足以炸碎整个海王星。
“伤害旺达的人，都要死！”快银相对于低速宇宙，已经彻底从时间轴中彻底独立了，他能思考，观察，能以最快的速度和反应杀死陈昂。
只差一点点了……
快银这样想到，这段距离对他来说也就是念头动一下的时间而已，甚至身体都来不及反应。
但在其他人看来，几乎都有种全身冷的发颤的感觉，就在陈昂面前，快银凝固在了不到一步的虚空里，一步之遥，顿成天堑。他眼神凝聚，盯着陈昂所在的位置，甚至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能划开陈昂的胸膛。
没有谁比在场的人更了解快银的能力了。
“快银被他从低速宇宙割裂了！”绯红女巫低声道，在场也只有她能完整了解其中的原因，她轻易的从未来无限的概率云中得到了答案：“快银的能力让他在加速时，能够进入一个近光速平行宇宙，两个宇宙的空间完全重合在一起。”
“那个宇宙的速度相当于我们宇宙的几何倍数，快银通过近光速宇宙影响现实宇宙的物质活动。但现在近光速宇宙被‘天启’从现实宇宙中割裂出去，使两者之间的时间差颠倒。”
陈昂微笑着，绕过凝固在平行宇宙中的快银，来到了众人之前。
大部分人都忍不住连退数步，本能的想要避开。
比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危险的快银，在这个人手中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而从旺达身上新诞生的邪神还没来得及表现一下她的疯狂，就迎来了比她更疯狂的东西，混沌魔力近乎疯狂的警示未来的绝望和黑暗，即使以混沌邪神毫不讲理的邪恶，也难以承受那种被人写在一本书里，玩弄命运，肆意摆布的恐怖。
“啊！”尖锐的尖叫声让其他人大脑巨震，陷入混乱当中。
混沌魔力在一个又一个可能性之间跳跃，就在陈昂向她走来的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内，绯红女巫连同在场所有人向陈昂发动攻击，每一个人都倾尽了全力，海王星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就爆炸成为宇宙中的一抹尘埃。
但等到一分十八秒后，绯红女巫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会死！……会死的！”混沌魔力疯狂的在绯红女巫的心里警示到。
“还有一分十八秒，我就会死。”
来不及想其他，绯红女巫拼命的集中精神，运转自己的能力，混沌魔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窥视着未来概率云的一切，试图锁定一个安全的结局。
“我不会死！”
绯红女巫心里疯狂的坚持着这一个信念，试图扭曲现实，锁定她还活着的未来世界，在混沌魔力的扭曲下，就没有不可以操纵的现实。
“如果我不存在于一分十八秒后的未来……这样呢？”
绯红女巫将未来的自己抹除，一分钟后彻底的消失在宇宙的时间线里，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未来，她根本不存在，直到两小时零一分之后，她才会出现。直接从时间概念中消除。
一分钟后的绯红女巫出现在两个小时之后。
在未来的概率云中，她清楚的看到，其他变种人还是对上了陈昂，只是这一次他们失败的更早，万磁王只存在了一个呼吸，就在一瞬间解体，大群因为人格过度波动而基因崩溃，冰人完全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在宇宙射线中蒸发。
还有火神、M先生、暴风女、快银、幻影猫、闪烁、冰人、极光、庇护所、天使、金丹，所有人都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一一被陈昂轻易击败，有的彻底消失，有的被俘虏。
死亡侯爵到是坚持的最久的，他呼唤多元宇宙的自己相助，试图抹杀陈昂所在的现实，却被陈昂从现实中抹去。
“怎么可能！”绯红女巫难以相信，这一幕实在颠覆了他的认知，即使她看不上其他变种人的能力，也必须承认，许多变种人的力量，即使是她也有所不如，在运用能力的方向上，万磁王远远的超过了她，彻底掌握电磁力的他，在单体宇宙几乎是神。
火神的温度控制……
冰人的物质颠覆……
暴风女的宇宙风暴……
还有连她也看不透的死亡侯爵，能够可以凭空创造和控制多元宇宙的各种存在，可以在平行宇宙间穿梭，可以毫不费力地毁灭现实，也仅仅坚持了数分钟。
他们各种奇异的能力和应用方式，联合在一起，完全能颠覆整个世界，就算她也不可能正面对敌，更别说这样轻描淡写的全部解决。
“没有我的帮助，他们失败的更快了。上一次我是最先死亡的，但最后我看见的未来中他们至少坚持了两个小时，而这一次仅仅五分钟。那个怪物……上一次他就像在玩弄我们一样，不，应该是研究我们！那为什么这一次没有？”绯红女巫看着未来陈昂平静的表情，心里隐隐闪过一个震撼的猜测。
“莫非……他已经研究过了！”
看着未来的陈昂安静站在原地，绯红女巫的心里疯狂的叫嚣道：“不可能……他不可能经历过刚才那个世界！那只存在于概率云的未来中……”
但陈昂的表现已经让她相信，这一次的陈昂，同上一次一份十八秒毁灭她的有着直接的联系，他们是相同的。
所有人失败后，陈昂朝绯红女巫所在的视角看了一眼，世界就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不可能！我那时候还不存在！”绯红女巫尖叫道。

第四十八章 唯一选择
绯红女巫没有料到，即使已经删除了未来那段时间自己的存在，却还是逃离不了死亡的命运。她本来应该在消失两个小时零一分钟之后重新出现。
因为她将自己的时间同这个宇宙割裂了两个多小时。
但窥视未来的情况显示，只要她一消失，她就会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中抹去。在那无限的可能中，她毫无预兆，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就迎来了黑暗的降临。
“整个攻击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不存在的时间’，就是我割裂的那两小时零一分，这段时间我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第二阶段是‘重新流动的时间’，也就是我脱离不存在的状态到死亡的那段时间。”
绯红女巫在大脑里描绘出整段事情的时间轴，然后将问题锁定在第二段时间上，因为她确信没有人能伤害到不存在的人。
“黑暗降临的时间是第二阶段开始一分十八秒，我的时间状态正处于两个小时一分钟前，加上我消失的时间，其实和上一次时间是一样的。有两个可能，要么他在我出现后，以某种精神幻像杀死了我……要么，他在一分十八秒杀死我，因为我割裂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他杀死的是两个小时之后的我。”
“等到我重新出现后，因为时空迷宫的原因，出现了两个‘我’，一个已经死去，一个将在一分十八秒后死去。所以我不会出现，并会在一分十八秒后失去感知。”
绯红女巫不得不承认事情正往最坏的情况发展，以目前直接概率云来说，无论是举手投降，然后迎来十年之后的降维浩劫，还是奋起抵抗，在一分十八秒后死亡，结局都是毫无希望的。
情况已经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虽然对于绯红女巫来说，有些无稽和可笑，但事实已经证明，即使混沌魔力也难以更改这个事实了。
如果是原来的绯红女巫，绝对是束手无策的，但被混沌吞噬后，绯红女巫到是真的有挣脱这种命运的可能。绯红女巫现在的能力，只能操纵混沌魔力扭曲现在的现实，以改变未来。对于过去已经确定的时空，她无法改变。
而且混沌魔力的能力尚且只能改变第一因，也就是因-果的逻辑模式，改变原因，得到结果，或者直接改变结果，产生原因。
在这之上，还有第二因，第三因，也就是因-果-因，即重复扭曲。
原来的能力，她只能知道改变未来的结果。
但第三因会赋予她，不但知道改变未来的结果，还能根据这个结果再次知道第二因改变的结果的逆天能力。
就如同抛硬币做选择，原来的绯红女巫可以扭曲现实，选择任意一个结果，正面，反面，或者其他，但现在她不但会知道任意未来的结果，还会知道她扭曲现实之后，重新改变的未来结果。这其中光信息的处理难度，就要上升几个量级。
更何况还有回到过去，改变过去的因，来扭曲现实的能力。
拥有混沌魔力的绯红女巫，有无数次改变未来的机会，理论上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每一次扭曲现实，都会导致未来的概率云发生改变，也能再次给她寻找想要的结果的机会。
直到锁定无穷世界线中唯一完美的那一个。
旺达将未来一个一个的分开，仔细的筛选，看着画面上陈昂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心里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控制中。仿佛他也在这无穷的时空中，扭曲着概率云，将每一种可能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方向。
时空幻像中，她直接扭曲了整个世界，如果不能改变陈昂，那不妨重新创造一个新的时空线。寻找一个没有陈昂的未来。
锁定陈昂不存在的‘果’，让这个世界提供‘因’。
变种人富兰克林创造了一个新的宇宙，仅仅三天，天启四骑士就出现在了那里，然后那个比现实宇宙低纬的‘小宇宙’，变成了天启实验的一个新项目。所有变种人还是被囚禁在那个低纬宇宙里。
陈昂不存在的‘因’，不成立……
但这一刻，绯红女巫已经再担心了，她相信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无论陈昂有多强大，只要有不在他掌控中的未来，那拥有混沌魔力的自己就能让那个未来实现。
陈昂就像一个可以存档无数次的单机游戏的BOSS一样，无论有他强大的多让人绝望，在可以重生无数次的玩家‘绯红女巫’面前，必定会迎来失败。更何况这位玩家不是存档通关，而是通过游戏后台直接锁定游戏的happy end。
宇宙被凤凰之力毁灭，天启重启了宇宙。
宇宙被五大神明毁灭，天启重启了宇宙。
宇宙被脱困而出的绿巨人毁灭，天启重启了宇宙。
宇宙被万磁王动摇了根基，天启重启了宇宙……
一个一个疯狂，颠覆到不可能的结局，最终迎来的都是毁灭，不是毁在天启的四骑士手上，就是被变种人或是宇宙其他强大的存在毁灭……但这毫无作用。
每一个变数，都被锁定了一个终极程序——毁灭。
然后‘天启’出现了。
那个最初也是最后的变种人，被陈昂赋予名字的人，总是出来收拾残局。将一切归于虚无，然后一切重新诞生，宇宙重新开始。
这就是陈昂的实验室终极防御——为了防止实验出现不在意料之中的意外，通常实验人员会将意外导入有准备的固定程序中，这种情况一般是最简单的毁灭程序，将宇宙摧毁，将种种意外埋葬，然后实验重新开始。
执行程序的一般是天启四骑士，有时候天启也会亲自出手，但陈昂从来是在一旁围观，因为毁灭程序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玩家‘绯红女巫’打开作弊程序，却发现……
这个游戏根本没有happy end，所有的结局都通向毁灭或者被控制。
游戏程序的开发者——漫威。
游戏程序的破解者——陈昂。
游戏程序的运行者——天启。
在无尽的时间线上跳跃，绯红女巫疯狂的寻找这个世界种种不同的可能性，但就像有个幽灵盯着她一样，只要超出正常剧情的世界统统走向了毁灭，而陈昂唯一给出的剧情，就是宇宙的降维。
绯红女巫经历的世界，倾尽了未来无数的可能性，神盾局的‘哨兵’计划成功；复仇者分裂为两个阵营；洛基陷害托尔，引发阿斯加德和地球的战争；复仇者联手天网大战奥创；灭霸收集齐六颗无限宝石降临地球。
但渺茫的希望丝毫没有出现。
于是在混沌魔力全开十分钟后，绯红女巫的混乱面选择了自我毁灭，被混乱感染的人格放弃了努力，回归了混沌。
在万磁王等人面前，绯红女巫重新睁开了眼睛，推开想要搀扶她的大群，她茫然的扫视了这个世界一眼，忽然出声问陈昂：“未来的可能真的是无限的吗？”
陈昂点头道：“是的，但人力有时尽，你能看到的可能就不是无限的了。”
“所以即使在无限的可能中，我也无法摆脱你的控制？”
“我们的生命层次是一样的，但体积有所不同，你所能覆盖的世界线，早在我的控制之下。我们就像覆盖在时间和命运之上的阴影，你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一直没有走出我的领域。我的未来比你更宽广。”
绯红女巫惨然一笑，看着陈昂道：“这不是我能创造的全部未来，还有一种选择我没有去尝试过，也永远无法重复尝试。”
“我选择……死亡。”
因为唯有她死亡后的未来，是无法用混沌魔力扭曲的，也是唯一结局不在她预料中的。她不在乎这是否在陈昂的控制中，只在乎这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那样至少能怀着希望死去。

第四十九章 危险人格
在感染混沌的人格自我毁灭之后，旺达的人格重新控制了身体，但面对绝望的未来，她选择了死亡让一切走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陈昂惊讶的看着旺达慢慢的失去气息，他能感觉旺达的记忆，情感，构成她人格的一切，以模因的形态被大群主动感染。这使大群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像旺达，即使这种变化十分的微小，但依然逃不过陈昂的眼睛。
“吸收他人的人格吗？”
陈昂有些好奇的模拟分析了一下，发现“看上去大群的能力并不是在模拟其他人的人格，而是一种继承和吸收。我以为绯红女巫这回算是完了，没想到还有后文啊！”
利用天网的能力，陈昂重新构建了一个旺达的人格，包括极尽详细的记忆，模拟情感，还有在刚才短短一段时间内，解构完成的旺达的整体信息，包括思维模式，价值取向，基本概念和逻辑。只不过这个人格被混沌污染的很严重。
因为陈昂对混沌化的绯红女巫更为了解，所以他构建的人格，基本思维和逻辑，都与人类有着严重的冲突，在人类看来，这样的人格称得上是极度反人类和疯狂了。
“很像，但本质完全不同。大群吸收的人格和我模拟的根本不一样，其他的不说，如果我将这个人格逼进大群的脑袋里，他绝对会因为精神污染而彻底疯狂，但绝对无法保留绯红女巫的能力。可现在，大群已经开始接触旺达的能力了。”
陈昂正在试探大群的能力，而对面的那群变种人却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切太过的莫名其妙，旺达莫名其妙的疯了，快银诡异古怪的被时间停止凝固在一旁，然后没有句话的功夫，疯了的绯红女巫又在陈昂眼前自杀。
一个又一个完全无法解释的变故的突然发生，让大部分变种人一头雾水。
除了万磁王等寥寥几人，其他人丝毫没能发现这场发生在过去，未来现在，跨越了无尽时空，宇宙的生死搏杀，虽然不见半分烟火气息，但其中凶险，更胜于贴身搏杀。
懂的人自然感到震惊和畏惧，不懂得人，那就连了解陈昂的资格都没有，很难说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起到什么作用。在这盘棋中，陈昂即是棋手，又还兼任裁判和规则制定者，在这盘棋局中金手指开的无以复加，对面万磁王，X教授等寥寥几人算得上是另一方棋手。
而剩下的这些，迷茫无知的人，也就是棋手随手捻起来的棋子，少数几个能看的到陈昂可怕的，在原本的世界中是主角的，才能称得上是打劫的劫材。
虽然这些人瞧不出刚才发生的凶险，但他们还是有几分眼力的，至少也知道能在瞬息之间逼死绯红女巫，禁锢快银的陈昂，绝不是他们可以挑衅招惹的。
故而这些人尽管气的发抖，却死死的按耐住杀心。
只有大群一个人无法忍耐心里燃烧的怒火，他是X教授的儿子，虽然因为人格分裂的原因，情绪和思维非常的混乱，常常表现出危险的攻击性，但这只是他分裂出来的那些人格的影响，本质上他和X教授一样，都是温和善良的人。
也因此，在变种人中他也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只有旺达给了他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极力挽救怀里旺达的生命，甚至不惜催生了一个新的人格。
“我为什救不了她？”
一声白色的医生制服出现在了大群的身上，医生带着眼镜，抬头问陈昂。“我是最好的医生，没有我救不回来的人。”
陈昂眉毛挑动了一下，略微有些意外，“因为强烈的情绪催发新的人格吗？”陈昂注意到大群手上白色的光芒，似乎隐藏着极其强大的生命力，“这个人格是一名医生，异能是治愈能力……”看着医生大群眼中扭曲的怒意，陈昂思虑不由得放松了一会。
“分裂出来的人格也受到主人格情绪，记忆的影响吗？不，应该说一部分人格会受到主人格的控制，越是弱小和不完善，这种控制越强烈，毕竟大部分人格都是因为主人格的愿望和情绪而产生的。”
天使也走到旺达身前，割开了自己的血管，让泛着白光的血液洒在她身上。可以看到在医生人格的大群和天使共同的努力下，旺达身上一些细小的伤口转眼就愈合了，脸色也变得红润健康，但无论细胞的生命力多么强大，旺达始终没有一丝生气。
“想要救回旺达，就产生了有治愈能力的人格吗？”陈昂看出来大群的治愈能力在不断的提高，他能猜测到是人格完善的原因，医生的人格在不断塑造自己的性格，记忆，情绪，陈昂甚至知道他学习的模板是谁。
就是旁边的天使。
医生大群的气质，小动作，甚至能力都不断的在向天使接近。
但无论大群如何努力，旺达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的意识，他甚至让旺达的心脏重新跳动，但终究是徒劳。
“停手吧！”万磁王叹息道：“旺达已经没有脑部活动了！没有脑波，你能救回来的也不过是一个驱壳而已。”
天使听到了这句话，手上的伤口无声无息的愈合了，他神情黯淡的摇了摇头，想要安慰精神开始不稳定的大群。
医生大群小心的将旺达的身体放平躺在一块平整的冰层上，任由海王星的风雪冰封了她，医生的情绪并没有特别的变化，他就像一名真正见惯生死的医生一样，略带遗憾的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
无论是万磁王，天使，还是陈昂都知道，他是对这具身体里真正的大群说这句话的。
这个人格说完，就崩溃了。
大群继续回到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陈昂知道，他是在孕育新的人格，不是那些潜藏在身体里的旧人格，因为无论是操纵现实的人格X，操纵时间的人格Time Sink，自我复制的人格Chain，操纵原子的人格Lucas，还是灵魂吸收的邪恶人格Styx，心灵感应的Karami，都无法杀死陈昂。
这些人格都满足不了大群心里疯狂的杀意，他想要杀死陈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杀死陈昂，他要制造一个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杀死陈昂的人格。
这样强大的人格需要完整的情绪，详细的记忆，甚至比普通人格更强大的人性和思维模式，就连意志和心智都要超出常人，甚至远远超越主人格。制造这样的人格会有吞噬大群主人格的危险，但大群愿意做出这个危险的选择。
为此他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杀死自己！
“我真想杀掉你啊！”大群的舌头忽然变得很长。
但很快就变回去了，异能为长舌头的人格就此消失。
“但我做不到！”大群露出尖锐的獠牙。
随着獠牙的消失，又一个吸血鬼人格Vampire死亡。
“我们愿意为此付出生命！”海王星的地壳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大群仰天长啸，数千米深的冰层发出碰撞的巨响，海王星上掀起了数百米高的冰浪，可以看到冰山从天边升起，冰海在脚下塌陷。
足足有四五分钟，控制地壳运动的人格small purple good one才消亡，越强大的人格，能坚持的时间越长。
“就算我们全部死去，你也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大群控制着外太空的伽马射线风暴，扫过海王星表面。
人格Boris施展的能力，控制着强大的伽马射线，频率高于1.5千亿亿赫兹的电磁波光子带着每微秒三亿亿焦耳的能量，激射射向陈昂的双眼，辐射剂量达到一千万亿雷姆，温度更是高达一千万倍太阳核心的高温。
但在上帝粒子失效的零质量场上，射线风貌被陈昂轻易的消弭。
又一个人格消亡，化为养分孕育着大群想要杀死陈昂的那个人格。

第五十章 过去未来
痛苦控制的人格Bleeding Image，可以控制其他人的感官，单方面的将心灵信息传递给对方，能放大疼痛，他就像一个活的巫毒娃娃，他所受的伤会让陈昂十倍百倍的感知到。
陈昂撑着下巴看着他：“这只是不完全的心灵连线，直到现在为止，你的能力在我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秘密，如果只有这样，是无法杀死我的。”只在说话间的瞬息，陈昂就控制了两人之间的心灵联系，生生的抹去了大群的五感。
“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死去。”
Bleeding Image将自己死亡的真实感觉，放大了无数倍，传递给了陈昂。人是一种感知动物，这样真实的感觉，完全可以欺骗人的生理潜意识，使人身体上死亡。
但陈昂却毫无所觉。
“没用的，就算这种感觉在强烈一万倍也是没有用的……”陈昂甚至没有断开心灵连接，他让大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感知被陈昂清晰承受的过程。这让大群的下一个人格还没出现就消亡了。
“不要以固有的思维去度量我，我是无限，是多维的，在时空的最深处，在你想象力的尽头。发挥你最强的潜力，散发你无限的想象力，把我当成‘神’，当成你所能想象的一切，如果没有杀死一切的想象力和决心，你根本无法伤害我！”
“抱着毁灭一切的信念去攻击我！”
“现在，你的力量太软弱了！太软弱了，甚至没办法给我一丝的压力和灵感……”
陈昂非常真诚的建议道，他毫无保留的将伤害自己的方法告诉的大群，这种说不上是鼓励还是极度藐视的态度让大群愈加疯狂。
“啊啊啊！”操纵原子的人格Lucas，意念从天而降横扫了整个海王星，他的长发高高竖起，巨大的无形力场从天而降，将陈昂所在的冰陆打的粉碎。
从十几万里外看过去，就能看到海王星椭圆的星体上先是被剥离了一小部分，然后其中一点开始塌陷，直到小半个星球破碎开来。但这只是原子破灭的余波，是最中心毁灭性攻击的高能量的波扩散，整个星球导致分子结构被破坏。
真正陈昂所在的核心处，巨大的能量撕裂了原子核，让物质灰飞烟灭。
“给我去死吧！”Lucas彻底的扭曲了那个地方的空间结构，让物质无法根本存在。
在引力剧烈波动引发的风暴中，核心处尘埃散尽，陈昂的身影赫然毫发无损。
“仅仅毁灭物质还是不够的，你需要更深入一些，更了解这个宇宙，空间，维度，力，还有虚空和能量，将视野放的更宽广一点吧！”
陈昂嗤笑道：“用再大的力气去攻击一个影子，也指望能伤害到我吗？”
“我让你散发你的想象力，不要局限在物质上，我在你眼中的存在只是我在物质世界的影子而已，对于你来说，物质身体就是全部，但对于我，那只是一个影子。”
Lucas下一拳，就砸穿了陈昂身前的空间，从陈昂身体穿了过去，他能感觉到手臂击穿血肉之躯的那种真实感觉，甚至能察觉空间结构更深处，陈昂的一部分存在，并以毁灭性的力量崩坏了那部分的空间。
但时间已经到了。
Lucas人格崩溃，灵魂吸收的人格Styx出现。
Styx人格的大群突破了物质壁障，再次接触到陈昂的心灵外壁，灵魂吞噬能力瞬间发动，精神外廓肉眼可见的被这种能力污染，使陈昂心灵凋零，人格毁灭，一股巨大的吞噬力，不但拉扯着陈昂的精神体，还试图复制陈昂的模因。
陈昂的精神瞬间腐朽，心灵凋零，物质身体灰飞烟灭，能看见Styx人格对面的陈昂，一点一点的淡化，消失。
“你死了！终于去死了！”大群主人格高度警惕和Styx人格的狂妄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极尽癫狂，大群已经同看不见人类的模样的，他浑身深紫色能量化，只有两只眼睛还像人类。他狂笑着，死亡的波动让旁观的其他人感到心惊。
仅仅是声音，就让火神，天使等人感到难受，有种生命腐朽的感觉，几欲灵魂脱体，透入大群的身体里面。
“那个人真的消失了吗？”没有人敢确定。
所以当陈昂的身影慢慢浮现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暗自说了一声：‘果然！’没有人感到惊讶。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肉体和灵魂同时消失的自己，最少在这个时空内，你触及到了我比较深入的那一部分存在，可惜……你看不见我，没有了灵魂和身体，你甚至无法发现这个时空的我。仅仅是这个时间轴，一个普朗克时间的我。”
“你还要上溯过去未来，覆盖整个时间线，并延伸到其他时间线，在多元宇宙中向前，再向前，直到追溯到我的一切过去，眺望到我的一切未来，才能看见一部分完整的我，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完整的我。”
陈昂鼓励地笑道：“就算你杀死一次好了，加油！你至少遮住了我的影子。”
“不可能……”即使还有时间，被主人格抛弃的Styx人格还是难以置信的消失了，操纵时间的人格Time Sink从身体中挣扎而出。
……
神奇四侠决战杜姆的那一晚，天网立方体展开的门户中。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按在维克多脸上，神奇先生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而这一刻，一个疯狂的黑影破开虚空也出现在了门户的对面，Time Sink人格的大群一击打碎了在太阳核心都毫发无损的天网分体，空间骤然撕碎。
神奇四侠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群看了他们一眼，叹息道：“你们不知道你们放出的是怎样一个恶魔！他会毁灭世界的！”
这时候，大群感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吗？感谢你告诉我这点。你叫大群？你的能力，我要了！”
从一切最开始的过去到现在，无尽的时空中，大群一次又一次的遭遇失败，但他终于看见了陈昂真实的一部分。
无穷的过去汇聚在他身上的那一部分，代表着陈昂在过去的存在，就像迷雾中露出了一角的庞然大物，仅仅这一点，就让大群的主人格为之震撼和恐惧，甚至在下一秒就被迫忘记了自己所看见的一切，这不是陈昂做的，而是他的本质承受不了他看见的这些。
……
还有大群根本无法发觉的一部分。
在未来，大群踏出时空隧道后，就被一团金色的本质散发的光芒蒸发了！
他甚至想不起来这件事，就像他根本没有去探寻陈昂的未来一样。
Time Sink人格，死亡！

第五十一章 混沌侵袭
“很好！虽然距离成功还很远，但我看到了你每一次的进步。再努力一点，你就可以杀死我了。”陈昂就站在大群的面前，身上干净的就像刚收拾过一样。
他在大群繁复出现的人格，各种神奇的能力的攻击下，悠游自在，闲庭信步的来到大群身前。他并没有出手攻击，但却给大群造成了更大的压力。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的攻击毫无成果，甚至要陈昂开口来鼓励他。
大群的人格已经开始出现紊乱，有时候很短的时间内，大量的人格进行切换，一些矛盾的特质和性格开始出线在同一个人格身上。
有时候，陈昂会同时受到数种能力的同时攻击。
这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复合能力更加的危险，诡秘和复杂。心灵感应的能力配合任何能力，都十分的强大，很快这种能力就固定在了大群身上。这也意味着大群的第二人格Karami，开始和主人格融合。
自我复制的人格Chain和传送能力的人格Fanya开始混合，然后是超级力量和超级速度，数百名超级大群在空间中闪烁穿梭。
巨大的引力落差在陈昂的手里像一道白色的闪电，闪烁在大群分裂的人群中，在身旁布下了一张‘闪电’网，密致的网孔让任何试图通过的人，分割成手指大小的肉块。真正的杀手锏是陈昂控制的一个分裂体。
就像神话一样，陈昂的细微控制力在虚空中制造了一个立场构成的培养皿，然后精细到原子级的细胞手术，在短暂的时间内，在所有人眼前呈现了一场生化改造手术。
很快生化瘟疫通过传染加速了分裂体的分裂。
由陈昂改造的畸形怪物，在繁殖能力上对大群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这种针对大群的猎杀者短短几分钟就超过了大群分裂体的数量，强大的感染能力，让任何一个分裂体对它都束手无策。
很快，如陈昂所料的，分裂体开始被不同人格占据，他们继承了大群的能力，既有着分裂能力，还能通过制造人格，获得其他能力。无数长的像大群，甚至不像大群的分裂体开始出现，无数的人格重新获得自由和属于自己的身体。
只有陈昂知道，大群的主人格真正到了最危险的程度。
如果被这无数人格撕裂了主人格的存在，大群将彻底失去自我，沦为一个混乱疯狂的分裂体。他将变成一个巨大的怪物，大概是人类最疯狂，最混乱，最癫痫的思想和人格的聚合体。
“又一个有潜力的混沌邪神啊！”陈昂感到非常感兴趣，似乎每一个强大的能力走到尽头都是极致的混乱那一面，那些不可名状的混沌和疯狂，在陈昂的认知中似乎叫做旧日支配者。是因为真理对人类思维模式不可知吗？
陈昂以自己的例子总结了一下，虽然人类这种短生，低智，缺少自制能力和理性的思维模式缺陷非常多，但并不存在更高层次对人类思维不可知这种情况。他就是典型的人类思维发展而来的，也并没有出现这种极致混乱的情况。
“吼！”大群的其中一个分裂体出现了兽化的现象，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智存在的痕迹，尖锐的爪牙撕裂靠近自己的其他分裂体，开始围绕陈昂寻找扑杀的机会。
“为什么你伤害不了我？”
“因为你还不够疯狂……”陈昂继续刺激大群道：“你还要再疯一点，突破人类思维对你的限制，突破你大脑里面的固有认知，只要你想象力无限，那这个宇宙就没有什么限制你的！”
陈昂大声道：“问问你的内心，质问那极致的疯狂，是什么在束缚你？”
“不要相信他！”大群的分裂体中，一个女性的人格忽然蜕变而出，她试图阻拦大群主人格的崩溃，正如任何精神分裂者制造人格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一样，大群的精神中，也存在这样一个保护者，有着操纵现实的人格X。
X人格占据的分裂体是一个白人女性，她利用自己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压制大群人格的崩溃，同时清除他精神里的混沌和疯狂意念。
“快帮我压制主他，现在大群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稳定，他就要被‘天启’逼疯了！”X人格不得不向其他人求助：“你们不知道‘天启’想要干什么吗？万磁王！如果大群疯狂了，那他会得到比四骑士更危险的实验体。”
“如果大群坠入黑暗和混沌，他就会彻底失去人性和理智，我发誓那会比‘天启’更恐怖！”
X看着万磁王和其他变种人，绝望的恳求道：“救救他！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万磁王无动于衷的等待着，他就像一只毒蛇，等待着陈昂露出破绽的那一刹那，对于大群的遭遇，X的求救，他没有丝毫反应，就好像视线中只有陈昂一个人。
但其他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火神在陈昂再次出现的时候，抓住他一个认为的‘好机会’，控制着数万度的超高温火焰笼罩陈昂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在场的变种人无一不是潜力最大，能力最强的天之骄子，除了暴风女，万磁王这些在‘末日天启’的灾难中成长起来的旧时代人类。新时代的变种人对陈昂这位传说中的‘天启’，‘大恶魔’，蔑视更甚于畏惧。
他们对自己深有信心，所以即使旺达和快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抓住机会，他们还是出手了。
但很快他们就得到了血的教训。
陈昂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出现在了火神的身后，引力球的巨大压力让火神的肋骨穿过了他的肺部，白森森的骨茬刺穿皮肤，从火神背后透了出来。
火神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上涌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气管‘嘶嘶’的风声。
其他变种人并没有震惊太长的时间，天使马上飞过去接住了他，再次划开手腕，喂他那种有着治愈能力的鲜血，而其他人也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最后一丝平静也突然被打破，所有人，除了陈昂的所有人，以陈昂为目标发动了自己最残酷的攻击。闪烁从深层空间划过，他抱着其他人，为他们提供短程机动能力。幻影猫开始按照训练制造短暂的传送门，组成一个完整的空间攻击阵型。
看得出来变种人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他们配合井然有序，每个人都发挥着自己最大的能力。
闪烁和幻影猫是支援组，他们尽力提供最好的空间结构，控制战场上的攻击节奏和形式，让其他变种人能够有效的发挥自己的能力。他们似乎知道陈昂对空间的掌控能力，并不试图通过空间发出攻击，而是将精力放在调动其他人身上。
冰人，火神，暴风女和极光应该是压制组，在火力上对陈昂进行倾泻，保持最大程度的能量压制。
但他们现在做的很失败，火神重伤，冰人失去了旺达的辅助，完全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暴风女对陈昂怀有极度的畏惧，她似乎不相信自己能给陈昂造成什么困扰。导致压制组只有极光一个人能完整的发挥实力，独木难支。
缺少了快银的牵制和旺达的混沌魔力，概率选择，对变种人来说是致命的，没有旺达的能力，大部分变种人的能力无法达到最优状态，他们可能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相互干扰也非常严重。
这让一切正在向最危险的方向滑落。

第五十二章 时空之门
海王星上，变种人在陈昂手下苦苦支撑，而三十一个天文单位外的地球，洛基的阴谋已经接近成功的关口。
“父亲让我阻止你疯狂的行为！”托尔隔着高强度玻璃注视着自己的兄弟，他无奈的劝告道：“不要让他失望，洛基。”
“让他失望？”洛基表情狷狂，他露出一个邪气的微笑，轻声对托尔说道：“我怎么会让他失望呢？托尔，没有人比我更关心他了，我这不是在为他分担一点负担吗？既然地球这么让他忌惮，就让我统治它好了！”
“既然他要阻止我，为什么不亲自来？”
“父亲没有时间，约旦海姆出大事了，他要去处理。”托尔耸耸肩，有些快意地说道。
听到约旦海姆，洛基不由的站直了身体，精神更集中了一些，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打探道：“那儿能出什么问题，冰霜巨人打来了吗？还是你又惹祸了？托尔，你是不是又去挑衅……”
“没有冰霜巨人了！”托尔打断他道。
洛基手猛地一抖，他下意识地问道：“什么？”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没有冰霜巨人了！它们被灭族了，全部被冰封在了约旦海姆的冰山里，就连约旦海姆都被炸开了一个缺口。我们已经查看过了，没有幸存者，那颗星球上最后一个原生生命也不存在了。”托尔没有注意洛基失魂落魄的神色。
洛基眼神有些迷离，他喃喃道：“还有一个……”
“什么？”托尔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
洛基没有理他的问题，而是有些失态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清楚，好像是人类干的……父亲没说什么就匆匆走了，我也没回阿斯加德……”托尔没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人类，哈哈……”洛基发出刺耳的笑声，他夸张的讥笑道：“你相信人类能干出这些？他们连自己的星球都出不去……”
从内心深处托尔也是不相信这个传言的，和阿斯加德对持了近百万年的冰霜巨人或许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一定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而人类呢？
被保护者，信徒，软弱而落后的人类……在阿斯加德人眼中，人类可不是什么强大的种族，在潜意识里他们就看不起这些‘凡人’，这不仅仅是历史上它们被尊崇为神的心理优势，还有长生种对短生种固有的蔑视和忽略。
所以托尔也没能反驳什么，而是强调道：“父亲警告你不要去动地球，这里很危险，不是你惹得起的。”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消沉地说道：“我的……我的锤子就是在这里失落的……这里确实有些古怪的地方。洛基，我会和人类交涉，尽快把你带回去的。”
洛基回复他一个轻蔑的笑容。
托尔离开之后，洛基才重新抬起头，貌似无意的看了监视他的摄像头一眼，他被困在一个高强度的透明牢笼里，周围的监控很严密。就算有阿斯加德方面的争取，他也必须交出神盾局的宇宙魔方才能离开这里。
但洛基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他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角落靠着墙壁慢慢坐下。
他张开五指，慢慢的注视着自己的右手，可以看到他的右手忽然诡异的闪烁了片刻，就像光影被扭曲了一样，变得虚幻而单薄，在监控中自然看不出来，但只要凑近了，谁都能想到，这是一个幻像。
借助心灵宝石的力量，洛基连托尔都瞒住了。
真正的洛基站在斯塔克大厦的顶端，艾瑞克博士正在忙手忙脚的调试着宇宙魔方，隐蔽的空间波动在不断向宇宙扩散，在那些危险的存在眼中，地球现在就像灯塔一样明显。
宇宙魔方的强大力量在艾瑞克博士的控制下，撕开了空间的屏障，向四面八方传递着能量波动，这种超越光速的波动，通过虚空之中无处不在的维度线，引起了宇宙深处一股神秘的回应。在千万光年外的齐瑞塔星球，齐瑞塔人站在传送光门之前，千万侵略部队井然有序的准备通过光门。
但洛基和齐瑞塔人想不到的是，这股波动同样传递到了宇宙之外的一个神秘维度。
“首长，我们受到了一些奇特的信号。它好像来自其他世界！”
X战警位面，北京基地内所有人屏气吞声，注视着光屏上来自异维度的信息，编号scd9527的锚定设备偶然接收到的神秘信号，包含着那个世界空间坐标的关键信息。
“我们能锚定那个世界吗？”有人兴奋又担心的问道。
“可以，这个信号好像就是用来邀请建立维度传送门的，空间坐标信息非常完整，我们正在提取其他信息。对面在提供大量的能量，他们在邀请我们！”
“好！对面的同志那么热情，我们也不能怯场啊！先礼后兵，命令部队准备……”
基地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维度突破计划前几次的位面锚定不是空间坐标模糊，就是维度距离太远，当然这里的距离不是空间上的距离，而是指世界法则的差异，差异越大进入就越困难。目前最好的维度，也只能利用精神投影进去。
这一次联系上的位面非常热情，不但位面法则极度契合，甚至发送了传送坐标还提供建立传送门的能量，简直开放的有些过分。
“距离天启的降维临界点越来越近了，如果还没有找到新的扰动源，我们只能进入这个世界了！”
中国和苏联的科学家，工程队欢呼一片，他们毫不耽搁，立即开始根据空间坐标，开始架设三相传送门。
而对面的世界，艾瑞克博士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了，但洛基依然不肯放过他，他愤怒的质问道：“为什么进度忽然慢了那么多？空间门的架设居然比原计划要晚九个小时，我们没有时间了，我的分身幻像瞒不了神盾局多久……”
“但宇宙魔方的能量负载已经接近极限，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洛基没有理会艾瑞克博士的解释，他用权杖指着博士的眼睛，冷冷道：“给我拼尽权力，我会给你五个小时的时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四柱空间门的棱镜面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宇宙魔方的能量，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洛基的计划，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齐瑞塔人的大军就能从空间门里涌出，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将焦头烂额，再也没有时间去找他的麻烦。
但现在，洛基要想办法争取这五个小时的时间。
随着宇宙魔方能量的输出，整个宇宙微微一震，陈昂的主体意识从高维世界无尽虚空深处，降临到了这个世界，在银河系中心的漩涡处，天网控制的星球组成了一个有太阳系大小的巨大物质构体，一扇没有边际的大门吞吐着海量物质。

第五十三章 最初接触
无尽时空的交汇点隐藏在层层叠叠的虚空深处，唯有宇宙五大神明这一级数的存在能够窥视，就连灭霸也差了几分火候。这里是宇宙的大门，整个世界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来自X战警世界的三相传送门从这里通过，在地球和齐瑞塔星球之间的空间通道上开出了一个缺口，把这个双向通道再打通了一个方向，开出了一个通往其他维度的门户。
陈昂的主体意识就在这里。
他像一个虚幻的影子一样，藏在无穷无尽的时空深处，站在时空交汇的关键点上。
几个极端强横，带着一丝亘古不灭，万劫不移的气息的意识，被他牢牢的挡在时空交汇点之前，纵使这些存在的怒火摧毁了数十万光年大小的一片时空，将附近的星系河系搅得粉碎，使这片区域的能量信息混成炽热的混沌之海。
“天启之主！你再次打开时空大门，违背了生命法庭的原则和法律，破坏了宇宙的法则和现实平衡，必将受到生命法庭的裁决和审判。我们将代表这个宇宙，将你彻底毁灭！”
陈昂并未在乎他们的愤怒，只是晒然一笑道：“永恒，如果你们能毁灭我，那早在天启初次降临的时候你们就做到了。吞星，死亡，永恒，无限和湮灭，你们代表着这个宇宙的物质，生命，空间，时间和不存在的总和，但只要你们还未超越这个多体宇宙，就永远被‘天启’所克制。”
“‘天启’正在醒来，四骑士也将跟随他真正的回到这个世界，看来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久远到让你们忘记被他们所支配的恐惧。”
一个更加隐晦，带着让人灵魂都凋零的晦涩气息的意识波动回答：“‘死亡骑士’混杂在我的意识里，我根本无法使用力量。不然会造成剧烈的意识冲突，甚至会抹杀我的自我意识。‘死亡骑士’比我的意识更加纯粹，更接近死亡……吞星，就看你们四个的了。”
“物质天网也很麻烦！”那个慢吞吞的意识回复到：“上次战争带给我的伤害还没有恢复……”
湮灭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将一股微弱念头传递出去：“从几次战争来看，即使能压倒四骑士，我们也无法对付天启，这次生命法庭还要防备这位创造了天启的‘天启之主’。在这个世界线上，我们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也不一定！”
“永恒，你是我们当中对时间了解最深刻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从宇宙大爆炸瞬间诞生的永恒，本身就是时间线的具象化，他的意识几乎就是未来：“只要六颗无限宝石补齐无限手套，时间就会超出我的控制。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无限宝石的集合——复仇女神吗？”
“还有凤凰之力！”
就在这些意识交流的时间里，虚空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的浮现，就在他出现的刹那，五位宇宙神明意识远远的避开了这个存在，不敢在窥视时空的交汇点。
X战警宇宙的北京基地上空，一个看不见的平面被一百九十多颗卫星组成的巨大圆环割裂开来，铭刻着苏维埃旗帜的飞船从海参崴基地缓缓浮空，密密麻麻像刺猬一样的炮口，遍布船身。
巨大的飞船战斗群像天上的山脉一样，从阿拉斯加到拉萨都能看到。
“苏联的同志太霸道了！这次跟其他维度文明的第一次接触，他们怎么能把歼星炮和真空震荡弹都设置激活状态呢？”
基地的首长看到飞船张扬的炮口，不禁皱眉道：“一膄城市级的宇宙战舰，火力至少超标了一千二百倍，这肯定达不到人口的载运标准。苏联人恨不得把客舱拆了都安上能量武器，核心熔炉至少要超载三倍，这不是胡闹吗？”
“苏联人口稀少，加上新收回的中亚也才两亿出头，他们用不上那么多的运量，加强一下火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那也不能把相位盾都拆了啊！”
“我看，这苏联人是要先进行饱和无限制打击，宇宙伦理学和社会学研究中心不是说……说那什么……先手毁灭原则吗？我看苏联人就是信了这一套。”
首长摇头道：“由三大推论出发的第一接触理论？星际文明发展到相互接触的程度，科技必然是多样性的，每个文明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绝对领先于其他文明。这个论断太绝对了！”
“世界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宇宙没有两个相同的文明，星际文明的差异性会达到无法相互理解的程度，对于其他文明来说，对方的科技和文化就像是‘魔法’一样。拥有领域内的绝对优先，优势的绝对领先，两个特征。”
“所以每个第一接触文明，都能先手毁灭对方。在具有信息优势的情况下，可以已方最小的代价毁灭第一接触文明……”
有人叹息道：“苏联人是真信了啊！”
基地忽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天空上张牙舞爪的舰队，基地中的工作人员背上都有一股驱散不去的寒意，他们仿佛同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面色露出骇然和恐惧。
有人忍不住尖叫道：“他们不可以这么做！这是在犯罪！”
“我们还不清楚对面的文明是什么存在，是什么态度，就用这种第一接触毁灭理论去攻击他们，这简直反人类。这种挑衅和攻击性的态度，是绝对无法获得和平的！”
军方的代表赶紧解释了一下：“我们不是纳粹屠杀者，只是……有备无患，仅此而已。”
也有人冷笑的回答：“为了人类的生存，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没有时间了，天启咄咄相逼，如果不想成为天启的奴隶，就必须狠下决心，为此我们能付出多少代价？我记得这是已经讨论过的话题。”
“但那是人类的牺牲，而绝非屠杀无辜！”
“那更好，几个外星人的死活难道比我们人民的生命还重要吗？”
“如果地球上三个大国，美国，中国，苏联相互不知道对方的信息，那在这样的信息黑幕中，他们谁占有信息先手，谁就有毁灭对方的能力。即使是最强大的美国，在信息黑幕下，也会被比它弱小的文明毁灭。如果毁灭对方没有任何代价，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没有人能回答。
在第一接触理论中，宇宙中陌生的文明就像持枪的人，先开枪的那个，将有绝对的优势，相互之间，拥有信息优势的那个，能轻易毁灭暴露在他眼中的文明。
即使两个文明在第一接触中放弃了对对方出手，但相互毁灭的先手优势所带来的猜疑，依然让和平岌岌可危，这种囚徒困境的猜疑链，依然让和平接触岌岌可危。
就在对立的两派气氛变得紧张的时候，一声厉喝让两方同时冷静了下来。
“不用吵了！”
北京基地的总负责人站起来，环视了大厅一圈，看到了诸多复杂难言的眼神，还有一些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这里的所有人，对未来都是迷茫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对面会遇见什么？
是生存和发展？还是战争和毁灭？
首长缓缓道：“对面的情况，已经由维度探测器投射过来了！大家可以看一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密密麻麻的军队整齐的排列在传送门后面，狰狞的齐塔瑞人端着射线枪眼中尽是嗜血和狂热。蛇形飞船和各种战争机器对准了传送门的出口，到处都是战争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和平已经荡然无存。
未来唯有战争，也必须是战争。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切争论都消散了，人类不需要艰难的选择。但即使是最坚定的唯人类派也开心不起来。
这意味着未来尽是血与火。
中国，苏联，欧洲联合部队开始部署兵力，做战斗的准备。在三相传送门的下方，一个巨大的要塞在快速成形，天空中的传送门开始微微发光。

第五十四章 空间震荡弹
在距离的地球数千光年外的齐塔瑞星球，由六根金属圆环组成的传送光门矗立在平原上，圆环层层嵌套，仅仅是直径就有数千米高。
巨大的传送门外，齐塔瑞人的军队就像坐落在平原上的巨兽一样，数万钢铁蛇形飞船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半空，纵然有上百万的军队，却能听见风穿过钢铁圆环的呼啸声。齐塔瑞人在更广阔的宇宙文明中，也算是强大，残暴而张狂的种族。
“时空门出了一点问题，洛基那个废物！”一位将半张脸遮挡在斗篷里的齐塔瑞人冷笑着说，他身上带着他们种族一贯的剽悍之气，走路带起的风来，都有股血腥味。
旁边的齐塔瑞研究人员身前的光屏上，代表传送门稳定参数的数值一路飙升，急的几人满头大汗，动作慌张的调试着。
一名看上去有些地位的研究员，看着光屏上失控的曲线，焦急道：“对面好像在打开第二扇传送门！我们联络了洛基，不是他干的，可能是人类所为。”
“对面？那不是地球吗？”头蓬人诧异道。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看着不断释放能量的传送门大笑道：“地球人居然试图打开通向齐塔瑞的传送门，他们这是自寻死路。我从未见过贪婪到这种地步的种族，他们弱小的像虫子一样，居然还试图入侵我们的星球，哈哈哈！”
周围的齐塔瑞军官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弱小而又愚蠢的种族没有资格生存在这个世界。”斗篷人大声说，他抽出手边的战刀，直指传送门怒吼道：“战士们，随我碾死那些虫子！”
齐塔瑞的士兵起声大吼：“碾死他们！”
所有齐塔瑞士兵脸上的表情都是狰狞而兴奋的，他们狞笑着擦拭着手中的射线枪，盘算着如何征服那颗弱小的星球，在上面大杀一通。还有几名星际中的奴隶商人躬身在一旁，媚笑着和几名齐塔瑞军官商量出售地球奴隶的事情。
齐塔瑞是一个军事种族，科技，文化，经济都是立足于强大的军事实力上的，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种族，而是灭霸的一支职业军队。他们依靠掠夺，征服其他星球和文明抢掠财富，贩卖被征服星球的原住民给这个奴隶商人，是他们重要的收入来源。
“情况不对，首领！”那位学者有些不安道：“对面在和我们抢夺传送门的控制权，他们试图控制我们这边的门。”
“这又说明了什么？”斗篷人毫不在乎。
“说明他们的空间科技比我们更出色……”学者十分不安的指着光屏上的曲线道：“两座传送门已经实现了能量流通，即使我们这边切断了能量供应，宇宙魔方也能维持传送门。空间翘曲数据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
“说重点！”斗篷人厉喝让学者浑身一颤，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坏了学者，口气略微放松了一点道：“这些东西，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学者将大部分内容省略了，简短道：“我们会无法关闭传送门！”
“那又怎么样？”斗篷人张开双臂，背对着齐塔瑞人军容整肃的军队示意道：“难道人类还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不成？我们征服过无数星球，毁灭过不计其数的文明，地球在这些面前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而已……毁灭他们……易如反掌！”
旁边的光屏上代表空间翘曲数据的数值忽然突破了红线，传送门冲出一道刺目的光柱冲上天空，掀起的震动掀翻了旁边一片人马，数十位齐塔瑞战士被炽热的能量光柱吞噬，在传送门前，清理出一块空地。
但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单向传送而已，并不是稳定的传送门。
等到能量光柱散去之后，只有一枚铁灰色的金属球留在那里，大约有一米五的直径，高高的悬浮在齐瑞塔星球的大气层外。
金属球的外壳上，能量柱的淡蓝色痕迹非常明显，代表警告的红色光点不断的闪烁着，发出‘滴滴’的警示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很快只剩下一声持续不断的“滴！”
“这是什么东西？”斗篷人疑惑道。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半空中的金属球的红点闪烁停滞后，忽然缩小成了一点，被虚空吞噬殆尽。
以金属球为中心，一股扭曲到极致的力场忽然扩散开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横扫了整个大气层，所过之处，虚空震荡，重力紊乱，光线扭曲，任何接触到这股透明力场波的物体，顷刻间就破碎成不规则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悬浮在大气层外的蛇形飞船，被这股波动扫过，巨大的金属船身忽然扭曲成了麻花，里面士兵的血肉像捏破的橙子一样，喷射出来，血浆和肉酱均匀的洒在周围的空间上。
周围的空间就像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白纸，上面画着的东西，被打乱了上下左右，掰开了，揉碎了，均匀的混在一起，虽然没有失去形态，却超越了三维空间的固有结构，以一种混乱的高维方式重新排列，但在其他人看来，就像被挤压成一团。
从金属球所在的位置到大气层内传送门，一个直径三十万米的球形空间，囊括了大部分齐瑞塔人军队所在的区域，甚至包含了小半个星球的巨大范围内，一切物质的固有结构都被彻底的打乱。
钢铁飞船和小型飞行器扭曲成千奇百怪的形态，被压缩成一个又一个的实心金属球。
齐瑞塔士兵像是被巨大的重力挤压过，然后又摊平了再卷起来，再挤压，重复数十遍一样，头和脚在同一个水平面，大脑和屁股占用一个空间。
在这个区域外稍远一些的地方，才能看到比较完整的尸体，因为空间震荡引起的引力紊乱，撕扯碎了一些器官。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快的惊人，上一秒还是齐塔瑞大军，下一秒就已经横尸遍野。
空间门的另一边，北京基地的三相空间门控制中心内，智脑平静而呆板的声音陈述道：“空间震荡弹投放成功，时空门将在三分钟后再次稳定。”
“热核弹准备中！”
“真空内爆弹准备中！”
“引力畸点发生器准备中！”
“人工智能最终调试中，下一波投放轰炸部队。第二炮兵部队空间巡航导弹就位，开始深层空间暗物质化隐形，根据空间结构信息，重新调整反物质发生链式反应。”
人类的超接触精确打击，取得了卓尔有效的成果。
令齐塔瑞军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出发，就遭到了如此凶残的攻击，人类还没有出动一兵一卒，就按照自己的战争节奏，先来了一拨超视距打击。源于地球时代的战争经验，人类在敌人的集结处投放堪称超饱和的火力。
传送门前，因为传送要求阵型非常密集，并且毫无准备的齐塔瑞人对此完全措手不及。

第五十五章 辐射瘟疫
宇宙战争和人类有史以来发生的一切战争都不同，在这方面，人类还是一个学生。
发生在无尽的宇宙空间中，以光年为单位，星辰为战场，在恒星，引力场，行星带，轨道上殊死搏杀，数以亿万记的战舰和自动化武器像下饺子一样，在外太空坠落如同废铁。个人的渺小和宇宙的博大反差到了极致。
人类从没有这样的经验，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星际战争的宏大和残酷。
齐塔瑞人在他们的母星上建造了至少有三十多个近地轨道基地，在星球内的防御体系，更是严密精确到了极致，可以说整颗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如果不是齐塔瑞人狂妄的在防御体系内打开传送门，人类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要害。
在三相空间门稳定后，第一个驻扎进来的是共和国的工程部队和护卫队，他们负责扩充空间门，建造中转要塞。
紧接着就是第三炮兵部队，他们负责把‘炮弹’打进齐瑞塔人控制的地盘。
虽然他们既不是炮兵，也并非使用导弹。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正确的称呼应该是‘超维度扩展打击部队’，利用从‘天启’那里学会的空间技术，超维度投放部队和‘炮弹’，他们的武器是维度传送设备，和那种叫做‘大炮’的古老武器一点关系也没有。
通过在齐塔瑞星球空间门原址紧急架设的三相传送门作为中转，以外太空共产主义联盟一千八十九颗空间能量探测和攻击卫星的导向，在北京，天津，郑州，唐山等处的大型空间传送基地，将维度控制延伸到共和国观测范围内。
实现超维度的展开和打击。
像第一枚‘空间震荡弹’这样当量的武器，共和国第一轮就投放了八万枚。
几乎是整个苏维埃半年的产量。
齐塔瑞人永远也无法想象，一个种族在研发杀死‘自己’的武器上面，怎么可能投入如此多的热情？空间震荡弹，引力发生弹，能量干扰弹，超高频能量波，光粒子载体病毒，伽马辐射风暴……
人类在毁灭和杀戮上，无穷无尽的创意和想象力，足以让陈昂都为之惊叹。
‘人类为了自我毁灭，真是倾尽全部意志，焕发了无穷的光彩，造就了极致的灿烂。’
生命的存在条件有多苛刻，人类毁灭和杀戮生命的方法就有多精彩。超高温，超低温，超引力，高辐射，震荡波，动力势能……
特别是共和国冒险传送一只欧共体小队，抵达近恒星轨道之后。两个盟友的这次深度合作完成了一项史无前例的武器攻击，差点摧毁了所有齐瑞塔人。
由欧共体研究所针对‘瘟疫使者’——光量子纠缠生命体‘萨菲罗斯’的特殊生命形态，研究出的独特能量生化武器——光粒子构模能量病毒。以光粒子为载体构型，能以光为培养基自我复制，以光辐射的形态传播的破坏性能量构造。
堪称一项伟大到不可思议，疯狂到极致的武器。
如果不是能量构造极度不稳定，整个病毒繁衍期只有三分钟，这种病毒能让整个宇宙的光都变成对生命极度危险的瘟疫。
从一颗恒星的感染开始，光瘟疫将以光速传播，只要有一束，哪怕以人类眼光不可察觉的光粒子，只要它的模因信息流完整，就能让一颗恒星变为感染源。
欧共体的科学家以小队提供的坐标的参照，将光粒子病毒模因投射到了齐塔瑞人的恒星上。
将整颗恒星丧尸化。
攻击持续了十三分钟，齐塔瑞的熟悉的恒星变成了光瘟疫的感染源，在短短十七秒就扩散到整个恒星，然后伴随着光辐射传播到整个星系。
任何暴露在光源下的齐塔瑞人都感觉身上开始发痒，在短时间内，这种麻痒变成了痛苦，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原本无害的阳光变成了剧毒的辐射，是核辐射毒性的一百七十三倍，由阿尔法，贝塔，伽马三种常见辐射和最凶险的欧米伽射线共同构成。
“这种复合辐射，毒性强，穿透性卓越，能透过十三毫米厚的铅板依然达到微剂量致死的效果，是欧盟专门为天启和萨菲罗斯研发的超级病毒之一。”
此次战役共和国的指挥官在北京基地听核辐射专家说道。
“它的致死剂量能提供具体数据吗？”
专家从量子光脑调出了数据解释道：“以代号‘齐瑞塔’的那个星球为例，它的夜晚辐射量是致死剂量的一亿五千万倍，即使在两百米深完全密封的地下，也能在三秒内杀死‘齐塔瑞人’。就算是铅板，在地表低于两米厚的铅板，依然没有达到安全的辐射范围。”
“我们的士兵都保护到了吗？”指挥官关心的是这一点。
“大部分都撤到了这边来，小部分留在对面的士兵，也开启了小型空间屏障，等辐射危险期过了就安全了。”军方的专家略有遗憾的说：“只是欧共体的那些战士，在这么近的距离接触恒星辐射源，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他们是烈士！是为了人类的解放和生存而做出了伟大牺牲的战士！”
指挥官感叹道：“请为我向欧共体的同志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要做好防范工作，光粒子病毒只要感染光源，就能制造顽固的感染源。能发光的设备要警惕小心，重新开启三相传送门的时候，可以用维度重置重组对面的物质。”
“共和国的空间技术足以阻止光瘟疫的泛滥，欧共体也是后来才发现光病毒对空间屏障技术不起作用，对量子纠缠态生命，辐射病毒也无法发挥那种对碳基生物的可怕杀伤力。欧共体研究出来的，却是毁灭人类的利器。”
指挥官这才点头道：“天启带给欧共体和苏联的同志心理上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前段时间的研究已经称得上是疯狂了……没想到，苏联的同志比我们还要歇斯底里，欧共体的同志更是已经接近丧心病狂了。”
“超光速粒子无干涉观察装置的未来观测技术是共和国的最后防线，这段时间人类研究的危险科技数不胜数，每一种都有毁灭文明的可能。对未来的观测和把握是保证共和国文明延续，人类种族生存的生命线！”
“先知和超光速观测装置都显示正常，苏联的同志请求一个小时后进入齐瑞塔星系，发起总攻！传送门对面已经没有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齐瑞塔军队了。”
“齐瑞塔人表现的不堪一击，就让苏联的同志打一个头阵吧！”
“共和国也开始准备，我们进去对面看看。”

第五十六章 人道降临
当盟军士兵踏上齐塔瑞星球的土地上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一个被纳米工程机械支撑的星球壳子，地面上到处都是高温高压灼烧的结晶体，整颗星球的地面平均大概下降了一百二十多米。
背后巨大的三相传送门被扩建成一个近地轨道的人造天体，当然它的质量和物质来源于齐塔瑞星球拆解下来的那部分。齐塔瑞人……至于齐塔瑞人它们大部分都已经变成盟军脚下结晶体的组成部分了！光瘟疫这种以灭绝为目的的武器，让这颗星球成为了死地。
或许只有地底和海沟深处可能还残存着一些结构简单的生命——像细菌，藻类那样。
科学院在拆解齐塔瑞人残留的设备，大部分都在外太空，地球的科技发展因为陈昂的干扰已经超乎正常的发展规律之外了，人类有太多的功课要补。
人类能制造光粒子病毒，维度传送门这样毁天灭地的武器和科技，但纳米机器人的材料居然还只是钛合金，更高层次的金属材料——艾德曼合金，属性和基础工业材料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差距达到了让人惊骇的程度。
齐塔瑞人的科技，将是人类接下来科技突破的重点成果。
可以预见，有模拟科技树虚拟低纬世界，共和国赶上来的速度不会慢。有大批的科学家放弃了自己在高维的存在，将意识载入虚拟低纬世界。利用那里便利的时空控制和修改现实技术，加速科技的发展。
杨起是共和国的一名侦察兵排长，当然现在因为维度技术的发展，时空战争和星际探索的需要，这个兵种有了新的发展。
维度战士。
以共和国的‘个人系统’为主要工具，致力于环境探索和生存能力发展，解析、探索、伪装，潜伏，斩首，渗透，建设，开发各项能力全面发展，号称一人成军，单体文明的高端兵种。
最基本的能力都需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和时空，建设连接共和国的时空信标。
当然现在杨起还是一名见习维度战士，甚至这个兵种还在探索和发展中，和他搭档的是一名苏联红军——鲍尔沙克&#183;彼得洛维奇&#183;托洛茨基。
在三个共产主义联盟国家中，苏联的战争科技是最暴力和直接的，鲍尔沙克的装备就是一架高达四米二，以次级艾德曼合金打造主体的个人装甲。甚至鲍尔沙克自己有一大半都是改造人，他身体大部分都被金属义体改造了。
这让他成为小队中唯一能在外太空中生存的。
这些苏联的星际战士通过基因手术，植入将近二十种超人器官，其中包括预制胃分解炉，生化副脑，冷核熔炉等等，完成全部手术的星际战士身高都会超过两米，只有等到退役才会做修复手术，变回完整的人类。
鲍尔沙克身高就超过了两米五，连那话儿都是一整块肌肉，海绵体和全身大部分肌肉一样，都被人造的高强度仿生纤维替代了。
这样力量和战斗力确实强大，但杨起不理解，鲍尔沙克的生殖组织还有存在的意义吗？难道还指望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掏出来当武器，或者当食物补充体力吗？
“最高政委和总书记尤里同志向这里发射了一千多枚核武器……”鲍尔沙克看着周围结晶状的弹坑向同伴们解释道：“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摧毁齐塔瑞人的军队，他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而是为了解决这颗星球的辐射问题。”
来自欧共体的布鲁克故作无奈道：“我们的辐射武器杀死了这颗星球大部分的生命，现在周围的环境，就连细菌都是来自地球的群落。”
“但你们留下了环境问题非常严重，即使辐射源消失了，残留的辐射依然致命，保守估计，需要一万五千年才能恢复生物种群……不是因为辐射消失了，而是因为生命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鲍尔沙克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他得意的说：“只有伟大的总书记，政委尤里才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用核弹炸！”杨起冷笑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辐射高怎么办？炸掉它！用核聚变清理掉核辐射，真实天才的想法。”
“核弹是个好东西！”鲍尔沙克并不在意杨起的嘲笑，他抿了一口防冻液——这是真的防冻液，维护他身上的生化器官的好东西，苏联人把它做成了伏特加口味，然后星际战士就再也离不开它了——说：“我们可以用它修水库，灭火，打击敌人……它什么都能干！”
然后鲍尔沙克有些哀伤的看着远方：“现在这些宝贝已经没了，总书记清理了地球所有的核武器库，老苏联的，俄罗斯的，还有伟大的新联盟紧急加工的，都没了！全都倾泻在了这里，该死的齐塔瑞人防御工事让这些宝贝毫无用处了。”
“它们甚至无法毁灭齐塔瑞人的城市，能量技术的发展让这些老武器只能做清洁用了。”但很快他就振奋起来：“好在我们有的新的宝贝！中子裂变弹，质子骤变弹……当量永无止境。”
杨起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并不在乎鲍尔沙克所说的那些武器，整个联盟公认，共和国才是最强大的，它或许不如苏联暴力，不如欧共体神秘，但却是科技含量最高，应用最完善，最先进，也是最强大和全面的。
杨起身上的个人武装或许不如鲍尔沙克的机动装甲和义体改造火力强大，但在共和国的战士手里，它却更加可怕。
个人武装，或者说个人系统的武器版，由人体外载量子运算系统为核心，在共和国公民的量子纠缠状态下以外延结构加载，在非正式的解释中，就是加载在人类魂魄现象之上的量子计算机，辅以智能纳米机器人系统构成。
简简单单的两种结构，计算核心和应用系统，在量子计算机数据库中海量的科技数据的支持下，维度战士堪称无所不能。
加载核心的艾德曼合金纳米机器人后。
他们能空手拆机甲，单人造核弹，短时间能复制一个标准的战争基地——以著名游戏红警为模板，更加完善的一个生产基地。时间长一点，在类地球环境中把一个由智能机器人运行的现代国家复制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科技高一线，生产力发展的就没边了。
这也是共和国共产主义能够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大部分加载个人系统的公民，他们自己就能生产大部分社会产品，劳动力和生产资料首次成为一个概念，国家能更深入的生产一些高端科技产品，但人民能生产绝大部分自己需要的东西。
用于生产的能源是无限的，除了一些可怕的科技，比如维度科技，空间科技，人类不再缺乏能源。而物质是可重复利用的，在这种，真正的按需分配（不分配也可以自己生产）的情况下，人类第一次因为共同生活的需要而生活在了一起。
这是人类最好的时代，除了天启的威胁。一切都是完美的，任何一个共和国公民比五年前的首富都富裕，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个人能比得上五年前整个共和国的生产力。
共和国最大的危机是天启，但第二大的危机，却是共和国以什么理由存在下去？
人民并不在需要一个国家了。
现在天启的威胁，让这个国家还有存在的意义——为了生存，但没有天启之后，人类以什么组织和社会形态进步呢？
生存和发展，是人类永恒不变的需求。
人类终极的组织形势，也必然和这两者相关，天启告诉了人类，在宇宙中没有什么时候是安全的，人类离灭亡永远只距离一个可能性。
而共产主义实现后，人类需要新的追求和思想。
前者要求人类在多维宇宙建立保障自己生存的组织，后者要求人类重新设计一套思想政治体系。
这两种需求发展到现在，就是中华多元宇宙共和国计划和终极人道思想。

第五十七章 误入地球
“小心一点，科学院检测到今天齐瑞塔星的空间稳定性出现了小幅波动，我们身上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引起空间异常翘曲。”杨起被银色的光雾包裹在里面，淡蓝色的电磁喷射口流出发光的流体物质，推动着他飞向外太空。
这是艾德曼合金纳米机器人的飞行系统，这些微小的机器人单独来看或许算不上什么，但一旦它们复制出足够的数量，那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杨起身边的光雾，实质上是空间力场扭曲了光线而产生的，纳米机器人之间强大的微观力场从空间中提取能量，在他身边形成一片看上去不大，但实际上非常广阔的‘领域’，这种空间泡不但能起到非常强大的保护作用，偏转真空中激光武器的攻击，还能控制其内部的物质运动。
共和国在纳米机器人的系统中输入了维生程序，甚至能够在非常极端的环境中，提供人体需要的环境。如果不是艾德曼合金产量有限，共和国的甚至不需要制造宇宙飞船。
事实上这种‘空间泡’，已经成为共和国下一代航空科技的研究重点。
相对于笨拙，体量巨大的宇宙飞船来说，这种星际武器性价比上胜过太多了。
当然因为空间泡携带物质不足的原因，宇宙飞船还是很重要的。物质是宇宙中一种极度重要的资源，在航行的时候有可能十几光年，甚至上百，上万光年都找不到一颗物质星球。
对于共和国这种层次的文明来说，物质是能量，物质是材料，物质就是生存所需的一切。
现在只有那些城市一样巨大的宇宙飞船才能提供足够的物质，更大的宇宙航母还在建造当中。科学院已经计划在齐瑞塔星系的陨石带中选取月球大小的小行星，作为材料制造母舰。
在共和国的预想里，单人空间泡作为主要战斗单位，其他大型攻击武器，飞翼战机，浮游炮等作为补充，像星球一样大小的星舰作为母舰，组成一支星舰战斗群才是共和国军队未来的发展方向。
所以这种单人空间泡系统，只会在星系内使用。
杨起的小队负责清扫齐瑞塔星球的外太空，绞杀残敌，搜寻科技产品和物资，几人的航行方式都不同。杨起是最全面，最先进的空间泡系统，也只有共和国有这个国力提供这样的东西，其他盟国在空间技术上的研究还差的远呢！
鲍尔沙克的外甲就像钢铁侠一样，通过那些隐藏在手足部的磁流体喷射口，推进，飞行在宇宙中。
来自原法国，原意大利的欧共体战士，布鲁克和约翰只好乘坐飞行器跟在他们后面，谁让欧共体的科技是盟军中最标准的呢？
他们的科技体系就像没有经过天启之灾的影响一样，固执，古板的朝地球科幻小说预言中的那样发展下去，飞船，枪械，格斗激光武器。
“我好像有发现。”鲍尔沙克招呼队友来查看。
如果死在齐塔瑞传送门外的斗篷人能看到的话，他肯定认得出这个躺在蛇形飞船的残骸里的东西，那是洛基跟他联系的信标。
“这是被飞船残骸捕获的宇宙垃圾，你看……这是撞击坑。”杨起张手一招，这个像钥匙一样的金属物体就飞到了他的手心，“看上去不是残片，也不是武器，有收集价值。”
“那就好！”鲍尔沙克抱怨道：“齐瑞塔人就是一群战争疯子，他们甚至称不上文明。”
“科技只有在于战争相关的地方有所发展，基本没有其他科研体系，指挥部认为他们有可能是一个庞大文明的一个部分，被剥夺了自己文明的可怜虫。”布鲁克沉吟片刻才想到形容词。
“就像古代波斯的奴隶军团一样，由异族组成的一支军队，不过宇宙中这样的规模扩大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它们整个种族被征服，毁灭了文明，然后作为一支军队，为一个庞然大物一样的文明服务。”盟军猜到了大部分的情况。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那不是一个庞大的文明，而是一个‘人’……一个个体——灭霸！
地球上，洛基踩着小碎步穿行在酒会的现场。
“先生你不能靠近这里。”两名体型剽悍的保安阻止了他靠近，这是一个通往封闭区域的楼梯口，“能给我看一下您的请柬吗？”
洛基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文明棍，微笑道：“我没有那东西。”
“请跟我走一下。”保安示意同伴代替他的位置，对洛基说。
洛基嘲弄的看着他，就像看一只蹦跶的臭虫一样，冷笑道：“愚蠢的地球人……”他抬起手里权杖幻化的文明棍，拎了拎重量，朝那个可怜的保安腹部狠狠的砸了一记。
骨头断裂的声音，从权杖下发出，强壮的保安像虾子一样俯下身子，他的内脏都被打碎了，鲜血夹杂着暗红色的内脏碎片从他嘴里喷出来。洛基表情有种病态的兴奋，他对地上的尸体说：“你们需要学会怎样跟新主人说话。”
反手将另一个试图拔枪的保安杀死，洛基驱赶着尖叫的人群往外走。
“神盾局的那些蠢货赶过来还要几分钟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发现我不在神盾局的牢房里。”正说着，洛基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哦？已经知道了吗？”
“那下一个谜语就是九头蛇喽！可不能让你们打扰艾瑞克……”
洛基一边试图联系齐瑞塔人，一边漫不经心的虐杀着人类，他手上的权杖发出一道一道蓝色的光芒，打在人体，连尸体都难以保存。
齐瑞塔方面毫无反应，这让洛基有些疑惑，德国街道的夜景从他身边迅速的褪去，周围变得非常的黑暗，就像在宇宙空间中一样。杨起小队惊讶的发现他们手中的金属钥匙开始发光，周围的空间缓缓的收拢，让杨起感到空间泡都不稳定了。
“洛基！”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用右手的圆盾挡下了洛基的攻击，他用力将手上的盾牌挥出，重重的打在洛基的胸口。
猝不及防的洛基失去了对权杖的控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权杖从洛基手上脱手而出，上面的宝石光芒开始不稳定的闪烁，就像有大量的能量被凭空抽走了一样，它黯淡了下来，能量从宝石上激射而出，强烈的爆炸在两人中间发生。
洛基伸手挡住向自己打来的光束，美国队长也躲在了盾牌后面。
刺眼的光芒散去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首先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他裹在金属护甲中，狰狞的战甲散发着赤裸裸的暴力气息。在他旁边是一名黄种人相貌的青年，他裹在一团微光中，惊讶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一架双坐的古怪飞行器一头撞进了街道旁边的商店里。

第五十八章 一个误会
时空骤然变幻的颠簸让杨起感到有些晕眩，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身旁是高楼大厦，脚下是柏油马路，人类的惊呼声，噪杂声，纷纷乱乱的冲进他的脑子里，从异世界的太空来到柏林繁华都市的街头，杨起如坠梦中，实在不能分出这是真是幻。
自从天启降临后，这一切都仿佛被埋进了历史的尘埃中。
虽然只是几年的时间，但重新看到这些记忆中的景象，依然让杨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鲍尔沙克就在他旁边，大个子看上去还不错，精神奕奕的打量着旁边的一切，杨起也注意到旁边店铺招牌上那些德语单词，受益于共和国的个人系统加载，他认识地球上的所有语言，还包括数据库中几种收集到的外星文字。
这些知识和技能都加载在他的量子现象——灵魂外廓中，比记忆更深入一层，就像与生俱来的智慧和本能一样，不虞有什么副作用。
“这里是地球？”
杨起有些疑惑，又有些确定的说，他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到了骨子里，灵魂外廓的数据库能找出无数符合这里的信息，有一模一样的街道照片，有卫星照片，有虚拟建模的旧世界沙盘。
“这里是柏林！”
一个身穿星条旗蓝色紧身衣的男子来到他面前，礼貌而不容拒绝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起看上去就像笼罩在光影中的一团影子，而他旁边的鲍尔沙克更是穿着那身机动装甲，菱角狰狞的机械造物完全体现了战斗民族的审美观，战争机器的暴力，恐怖和狰狞。在加上他突破人类极限的强壮和身高，说他们是人类也要没有人相信。
即使最像人类的欧共体战士，当他们从那科幻感十足的飞行器里钻出来的时候，也毫无说服力。
美国队长警惕的防备着自己前面那个长得像东方人的男子，他可知道外星人中不乏有外形和人类接近的，就像正在被追捕的洛基，阿斯加德人看上去就和人类一模一样。
“无法联系指挥部，但这里的空间光谱很熟悉，好像是三相传送门对面的那个世界。我们可能被传送门的时空通道吸了进去，不知道谁在这里设立了一个时空信标，时空门就将我们锚定在这了。”布鲁斯在耳机里通知大家。
“执行标准探索程序，见机行事。”杨起命令道。
小队站在美国队长和洛基之间，令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美国队长担心他们是洛基的同伙，而洛基则十分忌惮将他们突然传送过来的背后那些人。
这样的僵持没能保持太久，很快洛基就感到不耐烦了，他并没有把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没有把除了阿斯加德和少数存在以外的人当做麻烦过，刚才只是出于阴谋制定者对打乱自己计划的突发事件本能的警惕而已。
洛基阴沉的看着杨起等人，他用带着一点优雅的残酷笑容对他们说：“如果诸位是无意卷入了这场争端中，那我们就不是敌人。这是灭霸对人类的征服，是它的意志被彻底的执行，而我……就是各位脚下这颗星球的主人。”
“受伟大的宇宙征服者，战争之王灭霸的命令，我将是世界之王。”
说到这里洛基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不可违逆的语气对杨起说：“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朋友，敌人？还是无关此事者？”
“脚下这颗星球，你说的是地球？”杨起并没有像洛基想象的那样，对‘灭霸’这个词做出太大反应，而是用一种莫名的疑惑问了一个不言而喻的问题。“你说你是世界之王，因为一个叫‘灭霸’的存在将它授予你？”
洛基的话让杨起等人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洛基感到不耐烦了，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贵族风范，那种夸张而造作的舞台感。
“你们对‘灭霸’的权威感到疑惑？或是因为一点微薄的同情心，对这颗星球上的土著未来的命运感到愤慨，这使你们试图质疑它的权威，质疑我的地位和任命？看来你们不知道‘灭霸’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我们要知道什么？知道它说的话是宇宙中的法律吗？”杨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仅仅是法律。而是整个宇宙通用的原则，一种……命运，不容置疑的命运。地球的命运就是被我统治，人类的命运就是被我征服，因为我是神！”
“算了……人类一样，你们也一样，总是喜欢质疑我。”
“本来可以让你们知道，你们为此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洛基举起权杖说：“但我对此感到厌烦了。”
权杖恢复了本来的形状，顶部尖锐的利刃是用阿斯加德的金属制作的，能轻易的切开合金装甲，挡住能量辐射的攻击。洛基的速度很快，冰霜巨人的身体素质比美国队长更强，阿斯加德人的战技更是远超地球。
但权杖被挡在了距离杨起足足一米的地方。
缠缠绵绵的无形力场，牢牢的锁住了洛基的权杖。空间就像粘稠的胶质一样，洛基越是用力刺入，阻力就越大，他勉力前进了两米，就无法寸进了。
美国队长的反应也很快，他毫不犹豫的摘下右臂的盾牌，用力扔向洛基的后脑，却被洛基用一只手抓住，冰霜巨人的力量表现无余。雷霆一样嘶哑的声音响起道：“你以为这层薄薄的障碍可以阻挡我吗？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洛基的声音让空气都为之颤抖，就像直入灵魂一样在几人的脑海里响起。
“去死……”洛基的怒吼声还没有落下，他就被一团人头大小的合金砸在了后脑，饶是他体质过人，也感到眼前一黑，然后是一连串的连击，两个真正意义上的铁拳精准的砸在每一个被定义为人类要害的地方。
鲍尔沙克用上了他在军队里学习的摔投术，不断的打击洛基的要害，同时破坏他身体的平衡，让他身体永远处于调整状态。
美国队长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补救上一击，让洛基没有机会反应。
还好阿斯加德人还有魔法，不然洛基会成为神域第一个死于人类武技的外星人。
借用心灵宝石的力量，洛基让两人的意识出现了一点差错，手上不免偏差了一丝，配合也出了些问题，这才接机脱离了这种窝囊的状态。
“你认识天启吗？”洛基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一种让他尾骨颤栗的危险感觉牢牢笼罩住了他，通过超感洛基看到了杨起对准他后脑的手心，汇聚的能量，还有撕裂空间的膨胀感，让他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认识。”洛基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想反抗，“请别激动，我投降。你们可以把我抓起来。”
“你看看干的好事！”美国队长咬牙切齿道。
洛基环视了一眼周围呻吟的伤员和尸体，干巴巴地说道：“我对此感到遗憾。但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阿斯加德人，是外交人员，你们要和我的父亲奥丁共同判决我的罪行。”
“我不关心你是谁。”杨起在他背后说道。
“我只想问，你和天启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听说过他，天启和他的四骑士将带给这个宇宙空前的灾难。他伤害过很多人，毁灭过很多文明，但那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他的敌人，阿斯加德人和他不死不休。如果你和他有仇，那我们应该是朋友。”洛基想要转过来，但内心无限上升的警兆提示他，最好不要这样做。
“说谎，你背叛了阿斯加德。”美国队长揭穿了洛基的谎言。
“既然你和天启没有关系……”杨起控制着纳米机器人覆盖了洛基的头颅，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让洛基非常不适应，他总觉得有后面有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太阳，周围的空间都开始不稳定了。那种能够撕碎他的力量，如芒在背。
“不是天启，你特么也敢说你是世界之王？”鲍尔沙克拽住洛基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对准了杨起的微型空间泯灭发生器。

第五十九章 陈昂的游戏
暴风女一脚踏在海王星外的虚空上，能量风暴在她背后如燎原之势，倾泻而来，虽然没有足够的时间酝酿，宇宙风暴中的辐射浓度和强度还没能达到极限，还比不上宇宙自然状态下的辐射风暴，但也足够引发横扫太阳系的太阳风暴。
狂暴的能量汹涌暴虐，围绕在暴风女身边，让她原本渺小的身影膨胀了千万倍，由纯粹的能量组成的身体，如神如灵。
“天启，你也未必是无可匹敌的。”
“你最不应该给我们的，是时间。”
在暴风女悲愤的怒喝声中，她体外的能量轮廓彻底淡去，融入了疯狂的太阳风暴中。
而另一边的神盾局总部，尼克&#183;弗瑞和希尔等人早已被一连串的探测数据给吓得手忙脚乱，这种规模的太阳风暴一旦形成，足以融化太阳系所有行星的表面。海拔负三千米以上的东西，都会融化成岩浆，他们根本无法预料到这种灾难。
应对措施和灾难应急程序，也只是航空总署纸面上的一个玩笑。
暴风女的彻底爆发，对陈昂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却差点吓死了地球上的知情者。
“时空走廊为什么无法启动？你知道这会让神盾局大部分应对措施完全失效吗？没有时空回溯，失去这最重要的环节，我们拯救地球的方案至少会失效四分之三。你们不是告诉我万无一失的吗？”
尼克冲着属下激动的咆哮道，他的黑脸涨的通红，愤怒的质问着他们。
“有更高层次的影响源干扰，在十几分钟前时空干扰曲线大幅波动，干扰值爆发突然爆发，整个时间线无法稳定到我们进行时间旅行的程度。”
“我不是问你是什么原因，而是问你有什么办法？”
“或许斯塔克有办法。”
“嘭！”尼克将下属重重的按在墙上，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瞪着他说：“还有更坏的消息要告诉我吗？”
“有，先生！”
“太阳风暴可能只是一个前奏，它的目的是引发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尼克沉默的看着他，忽然冷静的开口问他：“什么叫前奏？”
“就是电磁炮发射之前的充电，核弹爆炸之前的点火，氢弹爆炸之前的原子弹引爆……”
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扼压力越来越大，听见颈骨在哀嚎，研究员不敢再多说，迅速的吐出实情：“太阳风只是在给太阳增温，再给太阳的核心加热，一旦核心温度达到一亿至二亿度，就会开始了氦元素的核聚变，温度会快速的增高。”
“这会进一步提升氦聚变的速率和反应区域，但不会增加压力，所以太阳核心不会稳定的扩张。热失控的反应使恒星释出的能量在几秒内的超过正常恒星的一百万倍。我们的太阳会变成白矮星，而地球会被这个过程蒸发成为游离物质。”
“氦闪？”尼克自言自语的声音被研究员听到了，他像如蒙大赦一般的点头。
“就是氦闪！”
“开什么玩笑？”希尔特工拉上窗帘，走进尼克的办公室质问道：“神盾局对此可无能为力，我们的想象力还没有疯狂到制定一个太阳爆炸的应对计划！”
这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什么灵机微微一动。
尼克首先反应过来，他迟疑道：“没有吗？我为什么觉得有这样一个计划？”
希尔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突然两人一起叫到：“霍华德&#183;斯塔克！”
陈昂似乎没有理会地球上躺着中枪的人类，无论是太阳风暴还是氦闪，都无法威胁到他，暴风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种举措更多的是挟持和交换。
用地球的安危，交换变种人的生存和安全离开。
但这并不能阻止陈昂彻底抹去大群的意识，他将大群的主体人格封锁在了一个分裂体的体内，让他身体里众多的人格一一寄托分体，获得自由，这就像另一种形式的复活，因为大群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少种人格。
在他身前死去的，他想挽回和留念的，他所看过的影视动画的人物，在他的记忆和想象力里有多少人物，就有多少人格。当然，这大部分是苍白和片面的。
“旺达？”
“快银！”
“教授！”
“万磁王！”
变种人们都看到了自己的分体，他们惊骇的看着无数形形色色的分裂体从大群的主体身上诞生，有刚刚逝去的，也有还活着的。
直到大群成为一个人格空白的生化素材。
“我曾经研究过这样的模拟和复制能力，达尔文的基因模拟，魔型女的细胞变形，还有‘哨兵’的自体进化。恭喜你们，这足以让我把大群的能力发展到一个全新的地步。”
陈昂的话让年轻的变种战士紧张了起来，他们纷纷看着这位变种人呢乃至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魔王，心里极度的紧张和不安。
陈昂没有让他们失望，他笑着说：“不要认为这些人格是假的，大群的人格模拟能力是我见过最为接近灵魂的能力，有时你甚至难以区分这些人格是他的记忆？还是他把别人的灵魂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当然，虚拟就是虚拟，不过我补全了这一点。”
“我以魔型女，达尔文和‘哨兵’机器人的细胞围为素材，调试了大群的身体，让他能够完美的克隆你们的身体……”
“那又怎么样？”火神打断他说：“我们的灵魂只有一个，这是你无法伪造的！”
“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果断。”陈昂微笑的补充道：“灵魂真的是唯一的吗？或许在这个维度的经历让你有了这种错觉……试想一下，未来，过去，现在，无数的时空有无数的你，难道他们的灵魂都是唯一的吗？”
“这些是我从时光深处拉来的灵魂，他们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是你们的未来，还有的只是你们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现在。杀了你们，他们就是唯一的‘自我’，就能成功取代你，获得新生。”
“这一次，你们的敌人是自己，还有一些来自我想象力的东西。”
随着陈昂话音的落下，分裂体‘万磁王’看着不远处的自己，冷笑道：“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万磁王！”他回头看着不断出现的部下和敌人，指着自己的心脏道：“你们应该已经感觉到内心的声音，来自我们灵魂的厌恶。”
“一个世界，只有一个‘自我’，如果不想成为虚假的存在，那就跟我一起，杀死你们的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现在谁要跟我来？”

第六十章 美队的客人
“洛基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我们对他必须谨慎处理。”美国队长无奈的对杨起解释道，他正在押送洛基前往神盾局的总部，同时也要和这些神秘出现的战士接触，确定他们的来意。
“阿斯加德？是其他星球的国家吗？”杨起小心的收集着这个世界的信息，也准备代表共和国与这个世界的地球政府进行初步的交流。
美国队长点头道：“是的，他们来自天外。”
“但更让我好奇的是你们的来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们的科技产品有着浓重的人类科技存在的痕迹。很难想象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科技发展道路，就像……”
“就像是人类科技发展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做出了全新的突破。”杨起把罗杰斯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他看着美国队长，摊手示意道：“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会有如此相似的科技树对吗？除非有一个生理结构，星球环境，历史溯源和逻辑思维都和人类如此相似的种族，在极端偶然的情况下，历史发展还正好到和人类相似的阶段。”
“这当然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们有更好的解释……”美国队长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那个词说了出来：“平行空间！”
杨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虽然这个答案已经很接近了，但距离事实还有些距离。
虽然不是很同意这个世界人类的做法，但杨起还是选择尊重这个地球主权国家的执法权力，毕竟不是每一个国家都能像共和国那样的果断……或者说雷霆手段，去解决和外星人接触的问题。
从洛基的能力来看，阿斯加德明显是一个科技和实力都远超地球的国度，美国政府会如此选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们不像三国盟军那样，拥有跨越式的黑科技和军事实力，能够痛击，甚至灭绝齐塔瑞大军。
几人乘坐着昆式战机，从柏林直飞纽约。
神盾局明显已经适应了这段时间层出不穷的外星人，超能力者，改造人，发明黑科技的科学家，‘神’，魔法师……
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能够摧毁地球的战斗就发生了数起，毁天灭地的强者层出不穷，即使除去本体为‘灾厄’，‘人类克星’，‘造物主’，‘上帝’的某人，还有他手下那一泡‘天使’，拥有折腾这个世界的想法和行动力的强者也远超十指之数。
被封印在月球的绿巨人。
阿斯加德的神族。
统治一个宇宙帝国的灭霸。
隐居的异人一族。
还有最近在海王星上出现的神秘团体。
这些严重威胁地球安全的存在，逼得神盾局寻找生命与时间之碑上的进化方程式，破解死亡之碑上的‘哨兵’制造方法，制造生命智能生命‘奥创’，忙得不亦乐乎。这期间还因为研究宇宙魔方，而引来了灭霸和其他邪恶势力的窥探。
但不管怎样，神盾局始终在行动。
虽然有时候很无奈，似乎只能旁观自己的命运，无所依靠的肆意漂流，将整个人类的生存维系在一个脆弱的平衡和可能性之上，或者说维系在一个危险存在的想法之上。
“太阳表面温度上升了四百万度，斯塔克工业的恒星核心温度测量光谱仪到位了没有？这个温度已经非常危险了！”神盾局内部一片慌乱，所有人都在奔走着，传递着数据和资料，观测着地球附近那颗恒星，以及海王星黑体区域的状况。
所有数据都在显示，这颗年轻和恒星正在迈向死亡，无论是坍塌变成白矮星，还是膨胀化为红巨星，距离它不到9光分的地球都会融化，蒸发，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海王星上的某个存在，想要引发氦闪，在操纵宇宙风暴给太阳‘热一下’。
“核心温度六千万度了，还在以每秒上百度的功率上升。距离一亿至一亿二的危险线还有不到五天时间……不好，温度增加的速度上升了！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地球的情况怎么样？”希尔特工询问道。
一名研究员站起来快速回答说：“地球的温度正常，在地表测绘的光谱和三天之前的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在大气层外，光谱温度已经超过了六百度，相当于一次大型的太阳风暴。所有承载能量的光辐射在进入大气层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地球就像被一块罩子保护起来了一样！”
很难说是海王星引发宇宙风暴的那个人更强大，还是无声无息间控制整个地球的那个人更可怕。
希尔特工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下这些科学精英的心理状况的不正常，他们两眼呆滞，神情恍惚，显然是受到了海王星和太阳天文数据的影响。
希尔特工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可怕的世界，隐藏在普通人的世界之下，属于神盾局的世界深处最残忍的那些秘密，和大多是人类的认知不同的那些事实和真相。
“海王星怎么样了？”尼克&#183;弗瑞匆匆从办公室出来，首先关心的还是海王星的情况“减少太阳温度的检测等级，将人手给我布置到海王星上去……那里才是一切发生的原因。”
“看上去战况焦灼！”希尔特工指着屏幕上的数据道：“有几个物理量大幅度波动，刚才还出现了一次天文现象级别的磁暴，即使是最保守的估计，海王星的磁场一定也被摧毁了。现在这颗星球的引力分布还是极端不均匀。”
“有多少种物理量大幅不正常波动？”
“磁暴是一个，光辐射也算，还有席卷整个太阳系的宇宙风暴，温度和物质质量，星球引力，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太多了。”
“那里不止绝对一个人，我们的造物主的对手看来也不简单……”尼克正犹豫要不要冒着失去几颗卫星的危险，调整探测轨道，就有人打断了他。
“局长，美国队长要见你！”
“让他自己进来……等等，是不是有别人？”尼克忽然反应了过来。
“是的，洛基被抓到了，还有其他几位客人正在外围等候。”

第六十一章 末日迷踪
当杨起从周围的屏幕里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几乎要停滞了。
虽然他带着一个面具，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的统治力，还有那种随心所欲的行事作风，天网基地熟悉的科技痕迹，都让他想起那个可怕的名字。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他耳边重复个不停的那个名字。
“你认识末日博士？”美国队长敏锐的察觉到杨起的僵硬和震撼，也联想到了这之间可能存在的秘密。
杨起透过外太空的卫星，锁定了曼哈顿那里的天网基地，一张一张的翻阅着陈昂的照片和资料，眉头紧皱，这些资料越翻，他就越确定自己的那个可怕猜测。
“他在这里叫末日博士？”
美国队长哑然：“他还有其他名字？……哦！对了，他是借用了一个超级罪犯得到的名字，这么说他不叫杜姆？那他……”
“我记得你提起过他的名字。他就是天启。”杨起语气沉重的回答。
“这不可能，天启是另一位非常可怕的邪恶存在……”匆匆走过来的尼克打断杨起的话道：“他绝不是天启，真正的天启还在五位宇宙神明的监视中。”尼克旁边的托尔也补充道：“我们和天启进行过超过百万年的战争，天启是真正的神，而那个人毫无神性。”
“我们没有你那么久的战争历史，但就在几个月前我们才被驱逐出自己的故乡。”鲍尔沙克插嘴道：“天启是谁？我们会一辈子都记得！”
就在这时，外太空的监视视频传来了一丝异动。
“这是……引力波？”尼克死死的盯着屏幕，语调不自觉的上扬道：“地球的轨道刚才受到了影响，根据计算，是海王星引力出了问题。引力波的监测数据表示了什么？”
旁边的研究员赶紧解释道：“这样的数据模拟出来应该是这样子的！”
他轻轻地敲下键盘，只见屏幕上表示海王星的橙色椭圆形球体，从球心外偏四分之一的点上被劈成两半，整颗星球被分成两个大小不一的残骸，比较小的那个星骸被太阳引力捕获，以极快的速度向太阳系内部飞去。
“整个海王星直径近五万公里，那里的战斗已经激烈到了这种地步？”
“换到斯塔克工业的深空探索卫星，我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尼克命令道。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海王星的光学影像，但因为光速延迟的原因，整个光学影像应该是发生在绝对时间250分钟之前的事情。海王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失去了近乎三分之一的体积，这颗冰封的星球此时已经化为炎魔地狱，超高温流体从地核喷发，覆盖住整个星球。
这个被阿斯加德人称为约旦海姆的世界，已经从它原定的轨道消失，它现在位于原来位置的五十万公里之外，而星球的侧面那个缺口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残缺的拳印。
缺口处原来的那些物质，则化为了一颗有着长长尾部的彗星，不幸的是它正在飞向地球。
尼克颇有一种虱子多了不愁的感觉，反正距离地球还有足足四年的时间，而太阳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爆炸了，距离天启灭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洛基引外星人进攻也还有不到九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他大可以等太阳氦闪，消灭外星军队和整个人类，然后让天启和海王彗星无功而返。
尼克对美国队长耸耸肩，无奈的说：“应该让那个阿斯加德人来看看，他要征服的地球有多危险，如果让他在我这个位置待一分钟，他也会觉得自己更适合在家吃奶。”
美国队长叹息道：“我还以为我这回能享受和平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二战的时候还要更安全一点。这图像能更清晰一点吗？”他指着较大的残骸上的几个黑点说道。
在海王星残骸上，那几个较大的黑点的位置，数枚星体碎片成为了围绕海王星的小行星，在万磁王的控制下，搜寻着整个海王星。
“我们已经失去他的踪迹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周围的能量反映也太过强大，已经遮挡住了宇宙的背景电磁辐射，让我无法锁定他。”万磁王漂浮在海王星轨道外，扫视着周围的电磁波，期望发现一点陈昂的蛛丝马迹。
“虽然教授已经出手帮我们控制住了大群，但天启给他造成的精神伤害很严重，这样粗暴的压制他的其他人格，会对他的伤势产生极端的负面影响。天启给他种下的种子正在发芽，那些人格之间相互吞噬，残杀，学习，只会产生更可怕的东西。”
“这或许正是天启所期望的，我们在培养一群‘恶魔’。”暴风女质疑道。
“再加强太阳风暴的能量，我们把他逼出来！”万磁王远眺地球，眼睛里满是杀意。
“不可能，教授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要理会他，别忘了，地球上的只是一群猴子，是天启对人类的侮辱。”万磁王愤怒的回头看着她，质问道：“如果你也像查尔斯那样认为他们的人类，就不会跟我来这里。恢复人类的身份，让变种人和人类真正的融为一体，这是我们黑暗圣堂共同的理想。”
暴风女无言沉默，她并不赞同教授接受‘星灵’身份的选择，所以才会选择致力于回归人类的万磁王，但教授在她心里，永远比万磁王更有权威。
“我做不到，我一旦激化氦闪的反应过程，教授就会强行进入我的大脑，控制住我。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限制住教授的心灵能力的，除了‘天启’，就只有他自己的道德准则。”
“你变了，奥罗罗！”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让暴风女陡然一惊，但反应过来后，只觉得黯然伤神。
暴风女恍惚道：“教授……”，她迷茫的看着四周深沉的黑暗与闪烁的星空。
“人类的身份并不在于基因和血脉，也不在于过去和现在，而是爱，感情与未来！天启没有创造人类，因为真正创造人类的，永远是他们自己。他能复刻历史，篡改思维，制造人类的躯壳，但真正注予人类灵魂与生命的，是那些无法被改变的东西——爱！”
“有爱，就有生命。看看那些地球上真实存在的人吧！他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他们的爱与生命，这种感动和真实不会因为他们祖先的虚伪而改变，他们也是人类，而我们已经成为了‘星灵’。”
“但他们偷走了我们的历史，让我们灵魂都无所依靠。”暴风女忍不住呜咽道。
“唉！……奥罗罗，帮我控制住大群。”教授没有纠结与这一点，而是向她请求道：“天启给他注入了太多的记忆和感情，那些来自人类幻想作品和历史中或污秽，或邪恶，恐怖，残忍，暴力，强大的东西，以完善的记忆和情感被天启注入了大群的大脑。”
“那些扭曲的人格，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相互残杀，吞噬，以孕育出集中了他们全部邪恶的存在。德州杀人狂，开膛手杰克，宫崎勤这些有着严重精神疾病的杀人狂，还有那些来自人类幻想中的恶魔：杰森，弗莱迪，贞子，伽椰子，楚人美，埃丝特……”
“大群现在非常危险，他体内的其他灵魂也随时可能受到那些东西的袭击。”教授还对万磁王说道：“要打败天启，你就离不开大群的帮助，旺达的灵魂还在他的身体里，还有那些你想要联合的人，大群能把他们全部找来。”

第六十二章 五行山下，教授释心猿
浩克在这一片黑暗中已经不知道呆了多久，甚至连记忆和人格的模糊了。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维持心理不熄的怒火，给自己无穷的力量。
但在这个空荡荡的黑暗之处，力量毫无依靠，时间毫无意义。
最开始的时候，他一天比一天愤怒，被囚禁的怒火让他强大了数十倍，但在强大的意志也抵抗不了时间的消磨，这漫长的黑暗，已经将他心里的怒火打磨到即将熄灭。
陈昂的封印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时间，仅仅依靠着小行星上的六枚金色的字符，维持着和外界空间的联系。即使这样，浩克的经历也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漫长到连他两个人格之间的壁垒都被消磨了。
“我还以为这里的一切是永恒不变的呢！”
浩克惊讶的看着黑暗空间中的一束柔光，他此时的眼神是平和而安静的，仿佛已经恢复了布鲁斯的善良和理智。柔光并不刺眼，但在这片毫无变化的黑暗中却相当显眼，浩克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裹在这团光芒里，纯在感并不强大，却很温暖。
影子清晰下来，是一个温和而睿智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笑着看着他。
值得注意的是，老人头顶没有一丝发迹。
光头老者身上有着布鲁斯熟悉的学者的气息，平和而睿智，眼睛像是看穿世事一样，洞彻，清澈，单纯，平和，安静，喜乐，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他的坦然和真诚，这是心灵的窗户，他把自己清澈的心坦率的开放给浩克观看。
这样的人，就连浩克也难以对他抱有恶意和怒火。
他的平和甚至感染到了浩克平静外表下的愤怒火种。
“这里当然不是永恒不变的，孩子！天启只是扭曲了这里的空间，将时间拉长到非常漫长的界限，他希望用世界来抹消你内心的怒火。没有情绪，没有怒火浩克就会消失，而在这样空虚的地方，布鲁斯是没法活下去的……”
“但他失败了！”浩克微笑道：“我要感谢他，因为我发现我已经能控制我的怒火了。我不会再失去理智，我的力量真正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布鲁斯，浩克，已经成为了一个人。”
光头老人善意的笑出声来，浩克在他洞彻一切的眼光下莫名的心虚，老人诚恳道：“别对我说谎，孩子。我不是天启的手下，也不是来试探你的。我对你并无恶意，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尽我的一切来帮助你。”
浩克没有理由的选择相信了他，但还是看着老人的眼睛说道：“你不相信我是浩克？”
“不，我相信你是浩克。”老者肯定无比的回答，但他语锋马上一转，抿着嘴说道：“我只是不相信你已经平静下来了。相反。你正处于一种极致的愤怒当中，你的冷静，你的理智，全是为了在这个空间生存而保留的。”
“你在你的心里埋藏了一颗火种，孩子，要是将它释放出来，你会把整个宇宙化为火海和废墟。”
浩克的平和和冷静随着老人的话一点一点的消失，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冰冷，这些平常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切入了他的内心深处，刺中了他隐藏的很深的一切。
绿巨人的身体再次膨胀起来，从老人眼前的三米高，膨胀了数倍，老人在他面前就像蝼蚁一样。
他的脸色越来越狰狞，他的愤怒愈发愈高涨，直到绿巨人塞满了这个无边广阔的空间，他挥手撕裂了空间，狂暴的摧毁着眼前的一切，没有物质，没有能量，他一拳能打碎虚空，张开双臂能撕开禁锢他的空间。
让整个虚空都颤抖的咆哮，激起了空间物质的巨大浪潮，绿巨人嘶吼道：“我被囚禁了亿万年，被毁灭博士放逐在这个荒芜的空间，你们竟敢还来挑衅，真是自寻死路！”
“囚禁你身体的天启，但囚禁你心灵的却是你自己。”
老人的影子在空间风暴中犹如一点坚韧的灯火，始终未曾消散，反而点亮了绿巨人枯寂的心灵，温暖的光明一直照耀着他。
但绿巨人的怒火无法平息，直到封印着他的小行星上那六枚汉字微微亮起。
“不，不，毁灭博士我诅咒你，该死的，啊啊啊！”绿巨人痛哭流涕，抓着自己的脑袋，上面一圈宛如黄金打造的光圈在缓缓盘旋。
老人轻轻抚摸浩克头上的光圈，金光微微一暗，就收敛了起来。
“这是思维控制器。”
“它锁住了你的模因，只要你的愤怒超出一个上限，他就会强行改变你的人格。对于天启来说，人类的灵魂和人格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解析的，他肆意的玩弄灵魂，修改意识，设置这种洗脑程序。他始终拿你试验品，研究模因和基因的深层联系。”
“我以为我控制住了它，但没想到它一直藏在我心里，从未离开过。”浩克缓缓的抬起头，神色一片迷茫。
“布鲁斯？”老人惊讶道。
“如果我离开这里，被囚禁的怒火会让浩克变得无比的强大，它会毁掉一切的！”布鲁斯看着老人，恳求道：“请你帮我消灭它。”
“浩克是你的一部分……”
“那就连我一起消灭！”布鲁斯坚定的说。
老人摇头：“不，布鲁斯。我有一个学生和你一样，拥有一个无比黑暗的影子，一个无法控制的人格，我曾经试图压制它，最后我失败了，但我从未后悔过保护她。她叫琴葛蕾，是我的学生。她的另一个人格是黑凤凰，注定毁灭一切的存在。”
“我是X教授，我能帮助你！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吗？”
“我愿意，教授！”
X教授层层深入布鲁斯的心灵，在最深处，他笑着看着自己的新学生，布鲁斯蜷缩在这个黑暗的心灵世界，旁边是扭曲的愤怒和破坏欲，浩克的意识向大海一样，包围着他，黑暗，而狂暴，让他只能蜷缩，寻求一点可怜的空间。
直到他看见教授的光，看见那光撕开黑暗，劈开大海，将他解救出来。
教授的影子从布鲁斯的头上取下一个金箍，浩克身体上的光圈顿时消失了。
“教授！”布鲁斯泪流满面。
“布鲁斯，要学会驾驭自己的心灵。”
教授把手放在他的心脏处，对他说道：“你就是浩克，浩克就是你！”
“啊！”布鲁斯仰天怒吼。
被封印在空间中浩克的身体也同样抬起了头，吼声再次撕裂了空间。
“天启在空间外设立了一个双向空间壁，他把这个空间分解成外面宇宙结构的一部分。四维时间是由三维空间组成的，但在四维宇宙，无法发现没有时间的三维空间，这就是空间壁垒，他隔绝了这个三维空间和更高维的联系，也让高维空间无法进入这里。”
“但为了用时间来折磨你，天启设置了一个环形悖论，用来和外界时空联系。这就留下了一丝破绽，只要我破坏这个时空悖论，就能破坏空间壁，恢复两个空间的联系。”
布鲁斯好奇的问：“那怎么破坏时空悖论呢？”
“你看到那六个字符了吗？”布鲁斯不解的看着外层空间的小行星。
“那是汉字，只要念一声：唵嘛呢叭咪吽，就可以了！”教授的话音刚落，和月球平行的小行星上五座山峰的最顶端，一张薄薄的金箔应声飘落。
布鲁斯立刻感觉到自己和外界恢复了联系，他甚至能看见地球。
“就这样……就可以了？”布鲁斯的语气有些奇怪。
教授点头肯定了布鲁斯的疑惑道：“这是天启留下的手段，只要任何一个人在这座星球上念出这六个字，封印就会解开。”
布鲁斯非但没有表现出兴奋的样子，而是狠狠的说了一声：“他神经病啊！”
虽然被这一弄，有些失魂落魄的，但布鲁斯还是强自镇定心神，对X教授说：“教授，你走的远一点，我出来的破坏会有点大。”
“我的身体还在数万光年外和天启本体一起保护远道而来的故乡文明，和灭霸交锋，在这里只是我思想的辐射，你只要小心不要伤害到地球就可以了！”
“那好，教授，我要出来了！”
下一刻，神盾局和地球上的其他土鳖们再一次看到近距离发生的天文奇迹，那个有着三分之一个月球大小的小行星中伸出了一只绿色的大手，然后就像鸡蛋孵出小鸡一样，一个巨人劈开了星球，从星核跳了出来。
巨大的响声，从大气层外传了进来，尽管没有空气，但由其他介质带来的震动依然让全世界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雷声。
“浩克！”巨人捶胸顿足，巨吼道。
巨大的小行星残骸，被他单手掀起，狠狠的扔向太阳。
数万度的太阳风暴包裹着他，布鲁斯恍若未觉。
神盾局总部尼克呆呆的看着天上发生的一切，喃喃自语道：“浩克醒来了！上帝啊！你真的要灭亡人类吗？”

第六十三章 终极反派
自从天网占领曼哈顿，地球就事端不断，大大小小的灾难层出不穷，连走在街上的行人都显得匆匆忙忙，神色阴郁，虽然没有付诸于言语，但那股莫名的躁动，总是隐隐约约的在阴暗的角落里滋长。
所有人心里都有种无处发泄的躁动。
绿巨人在全世界面前再次表演了一次手撕星球，经过媒体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愤怒的怪物，是曾经大闹纽约城的元凶。在那场事故中失去亲人的受害者更不会忘记，浩克给他们带来的伤痛。
“您好，这里是白宫专线……对不起……布鲁斯博士不是犯罪，他也没有受到通缉，我们没办法把他抓到精神病医院里。即使根据法律也一样，博士杀死你儿子的时候没有行为能力，法院不可能判他有罪……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布鲁斯博士是保护市民的英雄……”
尼克放下手里的电话，对着旁边的希尔耸耸肩道：“看来我们要给接线员进行心理辅导了，天啊！她骂的话真难听。”
“布鲁斯还没联系我们吗？”希尔担忧的说。
“情况确有不妙，我们已经尽力控制媒体了，但以‘杀人魔王浩克’‘食人魔布鲁斯’为噱头的小道消息我们根本无法阻止。浩克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撕开星球逃了出来，我们根本没办法控制那些担忧的民众们，他们可不知道太阳马上就要爆炸了！”
“在这样下去，我担心民众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希尔忧心忡忡道。
“还有时间，游行和立法不是短时间内能爆发的，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人类的生死存亡，为了这个底线，我们能付出任何代价。国会会支持我们的任何行动，只要我们能解决近在咫尺的危机。”
“派出黑寡妇领导的小队去寻找布鲁斯……”尼克站起来看着办公室窗外正在调试的天空母舰，若有所思的说：“我感觉他会带给我们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局长，斯塔克广场发生了一起针对超级英雄的骚乱！”希尔接了一个消息后，转头跟尼克说。
陈昂就在斯塔克广场，左手还拎着雷神的锤子，虽然没有带上毁灭博士的面具，但这身打扮显然也足够的显眼，天网控制着这座城市的监控设施和网络，让神盾局无法最快的发现他。
突然出现的陈昂引起了人群的不安，斯塔克大厦下流动的人群发生了一点骚动，聚集在这里向斯塔克工业抗议的超级英雄反对者在陈昂身边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他们敌视着陈昂，沉默而又胆怯的包围了他。
直到一个看上去是集会领袖的老男人站了出来，他气势汹汹的瞪着陈昂，毫不客气的冲着陈昂走过去：“你们这些怪物，被上帝遗弃的魔鬼，滚出我们的国家！美利坚不需要你们这些魔鬼来保护！”说着，他想推搡陈昂的胸口。
但一道无形的力场阻挡了他。
男人惊讶的再推了一把，感觉到前面那柔韧而强大的排斥力，就像橡胶一样滑开他的力量，“怪物！”男人大声的说，他小心的往后推了两步，仇视而又恐惧的指着陈昂大叫道：“这是就是魔鬼的力量，这些杂种和畸形，他们放弃了上帝的恩典换来的力量。”
“滚出去，怪物！”外围的人群沸腾了，他们拿起手上的东西砸向陈昂。
“你们这些怪物，自以为是的英雄和义警，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法律和警察会保护我们，我们不会和怪物一起生活。”
“应该把你们关在监狱里，畸形的杂种！”
“吃婴儿的魔鬼！”
看见陈昂没有反抗的意思，游行者们越来越勇敢，他们大着胆子朝他抛扔武器和秽物，嘴里的辱骂也越来越肮脏，开始有燃烧弹朝陈昂砸了过去，汽油在陈昂身边燃起了大火，手持钢管和武器的人群远远的朝陈昂扔汽油罐和固体酒精。
任何东西都无法靠近陈昂六尺之内，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陈昂与他们之间。
火焰在屏障外燃烧，围绕成一个圆形，就像盛开的莲花。
火焰莲花中间，陈昂冷静的观察着狂热的人群，外面的人看他，就像在看怪物，而陈昂看外面的人，就像看蝼蚁。
陈昂的平静被攻击者理解为愧疚和心虚，就像这些人曾经做过的那样，超级英雄不会对‘普通人’出手，因为‘普通人’才是正义的代表，一旦超级英雄攻击了他们，那就是最大的罪恶，他们就会从正义的一方，变为一个犯罪。
法律会保护他们！
他们否认超级英雄的正义性，但却拿英雄的操守来要求超级英雄，一旦有人反抗，他们就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将那些人搞的身败名裂。
因为他们代表的是普通人，人类最大的一个群体，因为法不责众，只会保护他们这些弱者，更因为视名誉如生命的超级英雄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只是……陈昂不是超级英雄，他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在好几个位面中凶名赫赫，止小儿啼的存在。
“我好像并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陈昂挥手分开了火焰，对着围攻他的人如此说道：“我其实不是超级英雄，你们能不能不要围着我，我有事呢！”
为首的那个男人再次站了出来，他拿着手上用胶布包着首位的钢管，这种钢管和橡胶警棍不一样。胶布不但不会起到缓冲的作用，反而会迟滞打击力，真正能打断人的头骨“因为你是怪物，上帝制造人类，祂仁慈的没有给我们伤害其他人的力量……”
他指着陈昂周围无形的力场，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道“只有魔鬼和怪物，才有这种力量。你们试图用无害的外表来隐藏自己，上帝叫我们知道，不能把饥饿的野兽和我们关在一个房子里。我们犯过许多次这样的错误，但怪物终究会伤害我们的亲人。”
“把那些怪物关进笼子里！”
“只有在精神病院和监狱，你们才不会伤害我们！”
“别什么都推给上帝，我创造你们的时候可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陈昂随意一招手，那个男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拉到了他身边，陈昂笑着问他：“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陈昂突然的举动让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他们开始慌忙散开躲避，被陈昂抓在半空的那人更是剧烈的挣扎着，他威胁道：“你竟然敢攻击我，警察和政府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杀了我，超级英雄的荣誉和正义就被你践踏了，复仇者会立即把你抓进监狱的。”
“他们可管不了我。”陈昂摇头道。
“我的问题是：如果那些超级英雄都被你们驱逐了，那谁来阻止我呢？”
被陈昂抓着男人忽然瞳孔急剧扩大，他脸上忽然血色全无，全身颤抖着，恐惧的说不出话来，因为陈昂脸上多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金属面具。沥沥水滴从他胯下滴落，这个陷入了噩梦的男人，连膀胱都控制不住，身体彻底的瘫软在了空中。
“英雄的坚持和民众的质疑，有趣的剧情，包含了英雄的自我拷问和人性的挣扎，个人英雄主义和体制的冲突，真是英雄最宝贵的磨砺，但……可惜我是反派来着！”
陈昂随手把发臭的肢体扔在地上，将雷神之锤摔在斯塔克广场上，整个纽约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巨大的裂缝从雷神之锤坠落的地方，贯穿了整个斯塔克广场，撕裂了四周的街道，摧毁了四周大楼的地基，整个城市再一次陷入恐慌和骚动中。
在神盾局的卫星监控下，陈昂走进了身后的斯塔克大厦。

第六十四章 斯塔克大厦
“这里是斯塔克工业……先生你不能进去！”身材火爆的前台匆匆站起来，试图阻止要从旁边进去的陈昂，她腰肢摇曳，凹凸有致，托尼的审美观再次表露无遗。
不难想象那位花花公子上班的时候，会享受怎样的艳福。
“我可以的……”陈昂一边和她打着招呼，一边迈入了电梯，天网已经控制了这里的安全系统，他的权限和斯塔克是一样的。
代表可以通行的绿灯很快就重新亮起。
这让前台美女有些迟疑，陈昂的通行权限比她更高，但她从没有见过这个人，斯塔克工业的网络防御是地球上数一数二的，人工智能贾维斯控制着集团内一部分行政权力，并有着最高的安保权限，理论上她是没有权力管这么多的。
考虑了一会，看见搭载着陈昂的电梯消失在视线里，美女前台按下了身旁的安全按钮，对着台上的通话装置说：“安保部门，查查刚刚进去的那个人的安全权限！……什么？监控没有人？……我确认有人进去了，去通知佩佩女士！”
斯塔克安全部门急忙联系了总控人工智能贾维斯，但这栋大楼的防御已经被天网接管了，他们当然无法接到回复，这时候，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斯塔克工业的总部被人入侵了。
天网的纳米机器人看上去是粘稠的银色液体，它们顺着城市自来水系统流进了斯塔克大厦。
斯塔克工业的员工可以看见，任何有水管经过的地方，都开始渗透出一种银色的液体，受到液体感染的金属和电子产品，其内部的电路和零件急剧的融化，形变，重塑，最后完全改变成另一种形态。
无声无息间整栋大厦便布满了这种液体机器人，虽然外表没什么改变，但它的内部结构和组成部分却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斯塔克工业的员工们慌乱的看着自己周围，被一种膨胀的银色胶质填满，即使用机械和大威力的火器也休想撕开一点。
“斯塔克广场发生骚乱，旁边的斯塔克大厦也发现被入侵的迹象。我们在卫星中锁定了一个人，局长你要来看一下！”希尔特工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投影屏幕递过去。
尼克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希尔特工这种大难临头的惶恐表情了，就连太阳爆炸的倒计时都没让她慌乱到这种地步，接过投影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好奇了一番，但他看到照片上陈昂踏进是斯塔克大厦的那个背影的时候，心里只默默的把“法克”这个词翻来倒去的念了六七遍。
“如果布鲁斯在就好了！”尼克叹息道：“他国内研究探测伽马射线的最好的学者，也是最强大的战士，斯塔克虽然也很优秀，但他更专注于制造武器。”
“现在我们既需要宇宙魔方，也要警惕那该死的洛基的阴谋，我们要解决太阳危机，还要搞清楚那个人为什么出现在斯塔克大厦里，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是太阳危机？还是制造它的末日博士？”
“这其中应该有一条线索，把这些都串联起来！”希尔特工分析道：“这些不可能是毫无联系的。”
尼克喃喃自语道：“线索……是的，线索！”
“发生在海王星的战斗线索是末日博士和他的敌人，他们造成了太阳危机，但末日博士又从海王星回到了地球，并去了斯塔克大厦……这是一条完整的线索。然后是洛基，他盗走了宇宙魔方，引来了阿斯加德人和平行世界的人类战士……”
“我们都知道他有一个阴谋，托尔告诉我们宇宙魔方是一扇门，它打开了我们和平行宇宙的屏障。然后是布鲁斯脱困，我们不知道是谁帮助了他……”
“这一切都有两个关键人物，末日博士和洛基，他们分别是两场危机的核心。另外两个核心是宇宙魔方和末日博士的敌人……我们还需要一个关键帮我们串联起着四个核心线索，将两条线联系起来！这样我们才能搞明白前因后果。”
“或许我们已经找到这个关键了！”希尔特工震惊的抬头，她指着投影仪说：“托尔已经找到了宇宙魔方的位置——它就在斯塔克大厦！”
这时候陈昂已经来到了斯塔克大厦的顶层，被洛基控制的艾瑞克博士正在调试宇宙魔方的传送门，鹰眼在一旁保护他。
出于特工的本能，他没有大大咧咧的出现在那些显眼的地方，而是藏身于一个比较偏僻的狙击点处，日夜不休的监控着整个大厦顶层，从他的视角，能看到大部分道路，少数几个盲点如果有人试图利用，那他就会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地雷炸成肉渣。
电梯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
合金弓已经瞄准了电梯门，只要一个手掌宽的缝隙，鹰眼就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然后在下一秒决定是否将机械箭送进那个人的大脑里面。
但陈昂开门的方式比较特别，银色金属丝在他脚下编制成平坦而柔软的毯状物体，并在空中飞快的蔓延着，在鹰眼眼前快速的布满了大厦顶层的空间，鹰眼手上的合金弓就因为不小心沾到了一点这种银色絮状物质，就迅速融化成了一束金属丝，捆住了他的手掌。
背后的合金箭也无声无息的融化了，贴着他的身体，用锋利的金属丝将他关节和肌肉的关键位置捆绑住，动一动都会割裂出血痕。
这不是鹰眼第一次面对陈昂，但却是他第一次单独对上陈昂。
艾瑞克博士更是毫无反抗之力，他只是象征性的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武器，就被天网控制起来，然后由陈昂驱散了他瞳孔里的蓝意。
博士恍惚了一下：“我怎么了？”
“你被洛基控制了！”陈昂走到宇宙魔方面前，看着能量罩里面的蓝色立方体头也不回的跟他说。
“天啊！空间门已经启动了！”艾瑞克博士没来得及说其他的事，就扑到了宇宙魔方面前：“门就快打开了，我已经无法自己关上门了……要联系神盾局！”
“不用了！”陈昂回头道：“他们已经来了！”

第六十五章 拉开帷幕
陈昂站在斯塔克大厦的高台上，俯视着夜幕下的纽约城。
这座高台面向东方，从内向外围凸出了一段不短的外檐，两边的廊道旁有拆卸金属外甲的机械手，每天钢铁侠就是在这里卸下他的铠甲，陈昂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这里，能将大部分纽约城收于眼底。
手上摇着从旁边吧台里拿出来的酒，陈昂看上去多了一丝人气，从服用NZT-48的开始到现在，情绪这个词离他就有些飘渺，一路嗑药，改造，练功，学习过来，距离真理日益接近，距离人性是越来越远了……刚获得能力的时候，陈昂还想着享受奢华，沉沦于纸迷金醉中。
但到了真的端着斯塔克珍藏的酒，坐在这里的时候，就越能感到其中的索然无味。
这并不是一种疏离和失落的过程，而更像是一种成长，就像孩子长大了对糖果和玩具失去了兴趣一样，曾经警惕和恐惧的事情，今天看来，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的青涩懵懂。
他坐在这里，能深刻感觉到未来，现在和过去，通过一种超脱其上的枢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能感觉到过去那个平凡，有些愚蠢的他那种真实的自我。“平凡的是我，超凡的也是我，过去那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是我，现在这个万事万物不滞于心的……也是我。”
就像一只穿过无数位面，无数时间的蚯蚓，在一个平面的生命只能看见蚯蚓最小的一环身体，便认为这是一个完整的存在。
但蚯蚓的每一节身体都是它，都是它真正完整存在的一部分。
过去真实存在的疑惑和感情都是真实的，是陈昂的一部分，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陈昂也是真实的，同样是这个存在的一部分。就像蚯蚓的身体从一个平面滑过一样，最早的一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靠后的另一环，但蚯蚓没有变。
临近空间门开启的时间点，虚空中的伽马射线波动越来越明显，陈昂通过天网已经看见了神盾局的空天母舰，三艘航母外形的巨大战舰悬浮在纽约城的上空。
这一次母舰可不像电影里面那样简陋，它周围的火力足够强大，监控系统更是纤悉无遗。
四个巨大的反重力引擎让它拥有出色的动力，精心设计的气动力外形，更是拥有极为出色的隐形能力，单靠这三艘空天母舰，美国空军就能对抗地球上其他所有国家的联军。
可惜如果对上地球外，甚至其他地球的势力，这就纯属地球科技树的一厢情愿。
武器的建立在情报基础上的，面对其他科技树，甚至超科技因素，这东西就是大号的靶子，它既不会考虑法师的任意门，传送术，也不会考虑阿斯加德的彩虹门，共产联盟的短途空间波，上帝粒子无效力场，高能引力波，空间震荡弹。
还有三位精神能力巨头：教授的心灵风暴，尤里的心灵控制，灭霸的心灵宝石。
变种人层出不穷的能力更是有一百种方法让它活不下去。
此时空天母舰的核心区域，洛基坐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父亲收到神盾局的问询，这对他的羞辱比劳恩挖下他的眼珠还严重一百倍！”托尔愤怒的看着他的兄弟：“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我会在凡人的监牢里看到你……”
“然后就你谋杀数百个凡人的事，给凡人们一个答复……阿斯加德的脸都被你一个人丢完了！一个因杀人罪被判决的神……你让我们成为了九界的一个大笑话！”
“你还是那么愚蠢啊！托尔。”洛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的惩罚没有完成吧！奥丁需要你，就对你网开一面，即使你还是那个脑子里塞满了肌肉的蠢货……他没时间来调教你了吗？”
“洛基！”托尔的铁拳重重的捶打在两人之间那个透明的墙上。
“蠢货！你还在他们面前摆你的神架子，就连奥丁都知道，我们再不是神了！”洛基讥讽道：“他们比你聪明一百倍，他能把我囚禁在这个笼子里，他们毁灭了我们的宿敌，将冰霜巨人这个种族都送进了地狱……比冰霜巨人更冷酷，比黑暗精灵更残忍，比矮人更疯狂……”
“你居然还叫他们凡人？”
“所以你打算单枪匹马的征服他们？”托尔讥笑道：“你既然如此畏惧他们，为什么还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洛基用一种咏叹的语调说：“因为我有一只军队，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强大军队，还有一个可拍存在的支持，人类再凶残，也只是我征服的对象。而你，托尔只是阿斯加德的一只井底之蛙，你尽可做的乡下领主，但是我，将是地球，甚至这片星域的征服者！”
“你的军队在哪里？”美国队长从托尔身后走出来，瞪着洛基质问道。
“藏在角落的小虫子，终于出来了吗？”洛基大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们已经来不及了！宇宙魔方，被打开了！”
“你把宇宙魔方藏在了斯塔克大厦？你用它来打开通往其他星球的大门对不对？”美国队长没有被洛基这幅样子骗过去，依旧把问题锁定在核心。
“人类啊！残忍，疯狂，邪恶，贪婪的存在，你们总是能给我意外和惊喜，但好运气到这里就结束了，你永远无法想象接下来，你们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臣服是我给你们最仁慈的选择！”
“你认为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美国队长摇头说：“老实说，你要做什么，神盾局根本不在乎！外星军队？宇宙魔方？我们心情好的时候会理会一下，但现在我们根本不关心这些！”
他看着洛基的眼睛，充满压迫力的眼神让洛基感到不适。
“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你认识一个人吗？”
“到时间了！”陈昂看了看墙上的表，对一旁的教授说：“你现在这种思念体形态很难阻止我做什么，是来看戏的吗？”
“即使我全力以赴，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吗？”教授说：“我是来见一见你真正选中的那些人，看看你想要培养的文明火种，有着怎样的魔力，值得你将这个世界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六十六章 打开大门
临近黎明，神盾局的空天母舰已经逼近斯塔克大厦的上空，陈昂打开了大厦的电梯，将所有人驱赶了出去，他站在钢铁战甲起降的平台上，注视着远方太阳的升起。
教授将大部分思感降临在陈昂为他准备的身体里，陈昂看着头顶反射着第一缕阳光的巨大人造物体，对他说：“我们这些幕后黑手还是让开一点好了！把舞台留给年轻人……”
教授摇头叹息道：“准备开始了吗？”
“一切矛盾都积累到无可避免的程度了，待会洛基打开大门，就是开始的第一声炮响。栽种了两个世界的种子，也该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候了！”
同一时刻，空天母舰上，在美国队长，尼克，希尔等人的重重监视下，洛基从囚禁他的监牢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跑不了多远的！我们在他身体里注射了液体机器人，定位显示他没有离开多远。”尼克愤怒的说。
“什么？你在我兄弟的身体里注射了这种东西？”托尔一把拉住尼克质问道。
尼克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他是神盾局的通缉犯，我们有权对他做任何事！”
“如果你在阻拦我，我就连你一块收拾！”尼克狠狠的拽紧托尔的领口，阴冷地说道：“不要跟我说阿斯加德，如果你这样跟我说了，我会回答你：‘去特码的阿斯加德，我大美利坚屠杀过的种族比你全族的人口都多！’”
说着他用那只仅剩的眼睛，盯着托尔冷笑着说：“给我听好了吗？外星猴子？”
“局长……你不能这么说。”希尔急忙上来劝阻道。
“我当然可以。”尼克狰狞一笑：“黑人说这话不算种族歧视。”
取回了自己的权杖的洛基，缓缓走进斯塔克大厦，一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他顺利无比的进入了安保戒备森严的电梯。一路上能看见斯塔克工业员工匆匆离开的痕迹，洛基心里固然有些疑惑，但在地球上令他意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不算什么。
只要对面的齐塔瑞大军没出问题，他就什么都不怕。
这种信心不仅仅是对他自己，更是对称霸无数星系，征服了无数种族的灭霸的信心，是对灭霸手下凶残无度，血腥恐怖的统治的信心，对齐塔瑞这只得力走过的信心。
地球上神秘古怪，诡异出奇的这一切，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和后面操纵的幕后黑手，在这种恐怖的征服面前，必将会烟消云散，在地球这个坷垃角落发生的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都会在他洛基携堂皇大势的碾压面前，灰飞烟灭。
“该死的地球土鳖，该死的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还有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天网啊！末日啊！天启啊！四骑士啊！古代文明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给我统统去死！区区一个小小的地球，宇宙中虫子一样的玩意……”
“我会用靴子，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死他们。”
洛基的心情阴郁，直到看到包裹在蓝色能量罩中的宇宙魔方和传送装置，才略微开心了一点，他从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还是在一群他看不起的地球人类手中，洛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重新露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笑容。
“托尼！”布鲁斯从一旁阴暗的角落里闪了出来，喊住了从空天母舰中飞下来的钢铁侠。
“布鲁斯博士？”托尼小心回头看了看两旁，看到没有人才小声对布鲁斯说：“恭喜你回到人间，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找我？”
“神盾局并不喜欢我，对于他们来说我被关在那颗陨石里或许是更好的结局，我受够了被防备，被猜忌的日子了。现在我已经能控制自己，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布鲁斯平静的说：“教授把我救了出来，他告诉我一些东西，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布鲁斯前面的话钢铁侠明智的保持了沉默，但听到最后托尼惊讶的问：“什么东西？”
“一切问题的起因，推动和答案都和一个名字有关，这个名字我们在神盾局机密档案中并不陌生，‘天启’永远不要忘了‘天启’。”
布鲁斯最后深深的看了托尼一样，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托尼喊住他，“你不会想就这么走了吧？”
“我要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托尼，你会祝福我的对吗？”布鲁斯笑道。
“当然！”托尼马上摇头道：“不不不，你不能这么一走了之，这个世界需要你！我们头上的太阳快要爆炸了不说，洛基又打开了外星军队侵略的大门，布鲁斯……我们需要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为了世界和平……”托尼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可以吗？”
布鲁斯面露为难之色，正当托尼感到失望的时候，他大笑起来，拍着托尼的肩膀说：“帮你这一次，最后一次，等结束了我就找一个地方隐居去。”
下一刻，光柱从不远处冲天而起。
“是斯塔克大厦！”钢铁侠飞到半空：“洛基那里发动了，我去看看！”
“吼！”布鲁斯撕裂衣衫，变身为巨大的绿巨人，攀援着附近的高楼向光柱处跑去，他的理智并没有失去，在布鲁斯的人格控制之下，浩克聪明了何止十倍，它轻松的穿行于城市丛林中，敏捷的朝目标靠近，速度居然也不慢于斯塔克。
站在大厦之巅，洛基俯视着跟随而来的复仇者们，控制着背后的传送门开启了最后的程序。
宇宙魔方微微一震，积蓄已久的能量抚平了这个宇宙扭曲的空间，通过四柱棱镜面装置，打开了藏在宇宙魔方里的一组特殊坐标。
空间门微微一震，巨量的能量瞬间消失。
“奇怪？空间门的负载为什么接近崩溃？联通齐塔瑞星球不应该这样困难啊？莫非是那群蠢货又把对面的仪器弄坏了？”洛基不解道。
“洛基！”托尼悬浮在洛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第六十七章 门的对面
齐塔瑞的反攻来的并不慢，在盟军攻占下齐塔瑞星球的第三个小时，就有驻扎在附近星域的部队试探性的进攻了。
共和国破坏性的抽取着星球的地核物质，赤红的岩浆像鲜血一样，从地幔血管中被抽出来，在热核熔炉中分解成能源和重核物质，大量的金属从中提纯，冷却，被加工成大量的基础材料，然后迅速的转化为战争储备。
自律机器的发展，让盟军的工业能力有了呈指数型无限提高的基础。
唯一限制他们的工业能力的，反而是物质的储备，所以盟军几乎拆解了整个星球，大片大片的大陆架被翻开，数百公里的岩层在巨大的钻头下粉碎，磁性离心机分离出不同的原子单质。齐塔瑞星球在变形，在消失。
仅仅三个小时后，齐塔瑞人先锋部队再它们母星看见的，只剩下一个星球的骨架。
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层空间外延构成的星球外空间防御群，战舰和空天母舰群，浮游炮和武装卫星，还有无穷无尽的地球侵略军队。
其中包括包裹在机甲，外骨骼，空间泡里的克隆人和人类，还有海量的战争和工业机器人。
战争非常的惨烈，共和国展开了引力井防御体系，将齐塔瑞人的舰队阻挡在星系之外，而机器人和星际战士，则在和齐塔瑞的登陆部队展开搏杀。
苏联星际战士手持链锯，驾驶着动力机甲在地表快速行动。这个地区的空间泡和牵引光束系统在上一次袭击中被齐塔瑞联军破坏了，所以战士们只能徒步前进。小队由五位星际战士组成，其中有一位是战斗工兵，负责控制五万多终结者机器人和十个单位的纳米虫。
战斗工兵需要依靠队友的保护，才能在战场上更好的生存，除此之外，小队还有一名军事指挥官——卡季诺夫政委同志，不过他不需要保护，事实上政委同志的战斗力是普通星际战士的数倍。
因为他们有钢铁一般的战斗意志，对于星际战士，战斗意志就是生命力，就是战斗力，就是攻击力，改造过的生化和机械器官让他们只要意志能坚持，几乎的不死的。
卡季诺夫断过三只手臂，六条大腿，还有几次失去过半身，包括下半身和右半身。
但就算他被齐塔瑞人轰掉了半边大脑，他也在生物芯片的控制下，徒手屠杀了六十个齐塔瑞人，苏维埃到现在都难以判定卡季诺夫同志是死了还是活着。
“屠格涅夫同志！”卡季诺夫政委踩碎脚下的头盖骨，取下口中的麻醉烟草道：“距离三相传送门还有多远？”
“还有不到五十里了，政委同志！”屠格涅夫看了一下手里的投影地图说道：“我们已经接近齐塔瑞人的活跃区了，因为空间门干扰，中国的同志们无法把空间泡防御系统扩张到这里，齐塔瑞杂种最擅长找这种空子了！”
“是啊！狡猾的外星杂种，如果不是中国同志的空间技术比它们更先进，我们的伤亡会扩大很多……空间门那里齐塔瑞人源源不绝的送死，尸体都积累有三米高了。”
“快些把空间门牵引回来吧！同志们，我们又可以大杀特杀那些外星杂种了！”卡季诺夫挥手道。
“乌拉！”虽然只有五个人，但呼喊声却像千军万马一样。
小队的移动速度不慢，他们的动力机甲身上安装了引力索，在近星球环境中移动非常方便，这也是共和国和苏维埃的重要合作项目，按照苏维埃星际战士的要求，引力索的应用非常广泛和方便，作为武器也一样。
在动力机甲新的合金外壳保护下，星际战士以突破音障的速度飞行，很快就看到了三相传送门。
一抹夺目的红色，高高的飘扬在空间门前的尸骨上，堆积成山的齐塔瑞人的尸体和燃烧的金属残骸，撞击到惨不忍睹的蛇形飞行器，湿哒哒的堆在下面。
鲜血和内脏让红旗更鲜艳了。
靠的近些，尸体和钢铁燃烧的刺鼻味道就扑面而来，好在每一位星际战士都熟悉了这种味道，他们踏着金属残骸和尸体，向空间门接近。高辐射的空气，混杂着高温，通过生化肺灼烧着星际战士的神经。
疼痛伴随着兴奋感，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空间门好像有变化，周围的泰拉粒子浓度有所上升。”屠格涅夫警示道。
“先别管那么多，快把空间信标安装好，中国同志等着我们呢！无论齐塔瑞人有什么阴谋，有中国同志的超空间支援，我们就不怕没有援军和退路。”卡季诺夫政委快速的将几枚金属梭固定好，很快纳米虫就一拥而上，将金属梭包裹住。
看着金属梭消失在地表，卡季诺夫听到耳边一声惊呼：“政委……快看后面！”
刺眼的光柱从空间门的方向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震动非常剧烈，能量带着空间一起以中低频率快速扩散，即使以星际战士的身体条件也感到了剧烈的不适。
卡季诺夫隐约看见强光的中心有几个模糊的影子，他高呼着“乌拉！”让身边的同伴找到他的位置和方向，然后掏出了小型强引力手雷，用力抛向空间门的中心。
空间门后面，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年轻人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他茫然的抬起权杖，轻轻触动着对面的空气，好像想要拆穿一个拙劣的戏法一样。
引力手雷受到空间门开启的影响，爆点稍微偏离了那个年轻人一点，堆积在空间门外的那些东西，尸体，内脏，破碎的飞船碎片，带着辐射和金属碎片扑了那个年轻人一脸，也让跟在那人后面的几人遭了秧。
他抹了抹脸，脸色白的像一片纸。
手足无措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硝烟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淡淡的回荡在空气里，让洛基感到有些头昏目眩，他看见眼前的一切都旋转了起来，光，影，声音和气味搅合在一切，变成大脑里一堆毫无意义的信息。

第六十八章 星际战士
尸体从传送门口到众人视线的最远处，蔓延了数十里，能看到的就密密麻麻的不下数万，掩埋在废墟下面的，被高温焚烧，高能量蒸发的，更是无法计数。
血肉汇聚成了海洋，暗红的让人心悸。
钢铁侠，浩克看见这幅场景，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即使经历过人类最血腥，最黑暗的二战的美国队长，也难以直视这凝聚着对生命赤裸裸的恶意的一幕。其他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英雄们，更是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
洛基几近疯狂，他用心灵权杖半是愤怒，半是惶恐的搜刮着齐塔瑞人尸体里的记忆，钢铁侠等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尸山上飘扬着的那枚旗帜。他们都想象过空间门对面的情况，古怪者有之，诡异者有之，但惟独没有光怪陆离到这种地步。
一个在地球上已经灭亡的国家，一个掩埋在历史里的旗帜，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飘扬在外星球上。
在这样古怪的场面下，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直到看见不远处的人影，所有人才顿时警惕了起来。那几个人影看上去非常高大，他们走近了，托尼才看出来，他们穿着一身狰狞的金属动力机甲，剽悍而富有攻击性的造型，让人感到紧张。
为首的机甲战士打开头盔，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人类面孔，仿生机械假眼快速扫过了他们一眼，用一口毛子味的英语问他们：“警告！你们正在进入苏维埃的防区。”
“举起手来，接受检查！”
权杖从尸体上拔出来，洛基才从读取记忆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就被苏维埃星际战士用枪指在了脑袋上。
他认识这些士兵，也熟悉他们手里的武器，在那些记忆里，齐塔瑞人就是死于这种武器制造的5.5口径大脑出血，他还知道，如果他稍有迟疑，这些士兵就会抛出手里的质点发生器，比白矮星星核引力大数十倍的质点引力会将他撕扯成原子团，然后扔到不知道哪个次元。
“对于那群蛮子是这样，但我或许不一定！”洛基手上的权杖微微发光。
一股充满着蛊惑味道的力量，借着荧光的掩饰蔓延到洛基面前的星际战士小队身上，他拿手阿斯加德幻术配合着心灵宝石的能力，几乎从未失败过。
洛基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人类在精神上实在太脆弱了，脆弱的灵魂，空洞的大脑，让洛基的心灵力量一向无往不利。
“有一种力量，可能你们一辈子也没有听说过……”洛基得意的抬头俯视着美国队长还有卡季诺夫政委，他手上的权杖高高举起，上面心灵宝石的力量突然爆发出来，笼罩住猝不及防的星际战士小队，洛基才拉长语调，咏叹出那个单词：“魔法！”
“魔法是属于神的力量，是你们人类永远也无法触及的伟大存在。”
洛基用锋利的杖首指着钢铁侠等人，激动的说：“真正高贵的力量！”
“你们把钢铁披在自己身上，躲在盾牌的后面，创造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用来保护你们脆弱的肉体，掩饰你们虚弱的灵魂。科学是一种幻觉，它让你们有了一种强大的错觉，它让你们犯了致命的错误。让你们自以为能够挑战神的威严。”
“它让你们忘记了自己卑贱的本分，忘记了你们下贱的身份，使你们妄自尊大，使你们忘记了你们的主人，无可置疑的统治者——神！……是什么让你们质疑神？又是什么让你们敢挑战我？”
洛基愤怒的执杖咆哮道：“凡人啊！我已经受够你们的愚蠢了！”
激荡的神力从权杖的尾端重重的跺在大地上，强烈的威势和震动，以洛基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的声音犹如天上的雷霆一样，在四周轰响，在旷野上传出去很远。洛基满意的看着呆立在当场的复仇者们，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口音浓重的声音。
“你说完了吗？蠢货！”
一个钢铁般的手掌紧紧扼住了他的肩膀，洛基感觉到一个粗大而冰冷的金属管子，抵在自己的后脑，有人用一股毛子味的英语在他身后说：“这是我听过最愚蠢的宣言了，充满着小布尔乔亚的狂想和软弱，血统论的腐臭，以及精神病一样的激动。”
“现在请告诉我，刚才你使用的是心灵力量吗？”
洛基想说自己不在乎，但后脑的链锯和动能武器可不是吃素的，他在记忆里看见过不少反面例子，在慢镜头中，旋转的子弹在电磁加速后，影子连成一条线“挤”过齐塔瑞士兵的颅骨，在头盖骨上制造一个盘子大小的血窟窿。
一般这种情况下，齐塔瑞人的脑袋会整个崩飞，碎成血沫沫和脑浆一起飞散，如同爆汁。
洛基可不认为自己的脑袋，会比齐塔瑞人的合金头盔还硬，他是阿斯加德神域人，是冰霜巨人，可不是山丘巨人。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我没有恶意，尊敬的阁下。我只是有笔生意要和你们谈。”
见到背后的人没有打断他的意思，洛基赶忙补充道：“你们一定忍受够了齐塔瑞星球荒凉的环境，就在传送门的对面，有一个非常适宜你们生存的星球，它所在的那片星域，十分的富饶和广阔。而那颗星球的土著，同样是人类，他们的实力却并不强大。”
“我可以为你们的军队征服那里……”
“出于对你的生命负责的态度，有些情况我希望你们能了解清楚。”卡季诺夫政委平静地说道：“这里是苏维埃，欧共体，中共联合共产主义联盟所属的星球，是我们和齐塔瑞人战场前线，在伟大领袖，联合共产主义联盟，最高政委尤里，总书记杨子任，秘书长安德鲁的指示下，任何危害到伟大共产主义政权的破坏分子和反革命，都会被立即处决。”
“最高政委尤里指示我们，对于强硬的反革命分子，绝不怜悯！绝不宽恕！绝不沟通！对于试图破坏齐塔瑞星球军事局面，袭击军队和后勤的齐塔瑞恐怖分子，齐塔瑞同情分子，其他星球干涉组织，要坚决镇压。要以革命的恐怖对抗反革命的恐怖！”

第六十九章 第一次接触
“你们说的我会向上级报告，但出于安全考虑，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旅程里处于非恶意状态。”政委卡季诺夫警告他们。
有着人类的外形，复仇者们并不会被星际战士当成敌人。
进入共产联盟的时代才短短的三年，联盟之间国家民族的隔阂已经非常小了，在物质极度充裕的时代，人类变得更加的理性和正直，虽然面对的是最不喜欢的美国人，但卡季诺夫依旧保持了善意，在星际时代，一个人类政权不会称为他们的敌人。
“我们和齐塔瑞人还处于战争状态，对大部分外星人持谨慎接触态度。”卡季诺夫对复仇者们介绍到，他带领着一行人前往主基地，向上级报告传送门的异动。
尼克带着他们获得的信息留在了传送门的另一端，可以想象，整个世界会再一次为之震惊。
只是这一次会真正的改变世界的格局。
一个和地球格局一样的平行宇宙，还有三个具有跨宇宙殖民能力，还击败了本宇宙外星人大军的共产主义国家，对整个世界造成的影响怎么预估都不过分。
仅仅是民族思想的差异，就能让美国总统挠破脑袋，更何况地球上还有和三个联盟有相同文化，相同溯源的三大势力，与中国，俄罗斯和欧盟之间关系的重新界定也是一个大问题。失去霸主地位已成定局，如何保持美国的国际地位，尼克需要考虑的更多。
一路上复仇者都比较沉默，战争的痕迹处处可见，仅仅是残留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废墟，就让美国队长他们感到震惊和担忧。
“我们是通过空间传送来接近基地的吗？”美国队长忍不住问到，他这一路上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空间变动，仅仅是出入一些地下工事，大型基地和陆地战争载具，但外界的环境却不停的大幅度改变，天空中恒星的角度变化也非常大，让他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卡季诺夫政委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们正在申请二相维度轨道，通往基地的安全审核很多，所以要转点。”
“你说你们建立了一个传送体系？”托尔忍不住提出质疑：“我并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但传送门和传送体系可是两码事，即使是阿斯加德，彩虹桥也是我们空前的成就，不可复制的伟大奇迹。你们人类的生命长度并不足以在空间学上进步。”
“我们阿斯加德人有五千年寿命，在空间知识上，也只有那些最古老的神域人才能掌握，他们无不是经历过近四千年最美的学习，才在生命最后的路程上掌握它。”
“一百年的时间连空间知识的皮毛都摸不到……”托尔很肯定的说：“事实上我花了两千年都没能学会它，以你们的寿命，能打开传送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是你太愚蠢了，托尔！”被俘虏的洛基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所以才学不会。”他转头对着卡季诺夫的时候，脸上神色非常凝重：“这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就，你们的空间体系非常的高效，能量波动很小，生物适应能力也很强……”
“传送的过程简直就像步行一样，相比之下，彩虹桥就像把人从碗口粗的管子里塞出去一样。平稳的不可思议，空间波动也小的不可思议。”
虽然只是管中窥豹，洛基也能感觉到这次遇见的人类文明之可怕，阿斯加德的彩虹桥是整个宇宙最了不起的成就之一，也是神域人的骄傲，它建成至上古，至今无法被复制，是阿斯加德文明的巅峰之作，但比起外域人类使用的传送体系，就显得太低级了。
人类在传送体系上的科技简直让他恐惧。
不像脑子里塞满肌肉的托尔，洛基的空间魔法和科技都学的更好，他能看到共和国在空间科技方面开天辟地的创举。
传送的过程是发生在空间泡中的，每一个空间泡都是一个方圆两百米，高五十米的独立空间，他们连同整个独立空间一起被传送走，这才是传送过程为什么这么平稳的关键所在。
但阿斯加德无法模仿，不提传送生物到传送独立空间这个转变的难度，洛基知道，这不比从传送无生命的物质到传送生命体这个突破的难度小。仅仅是空间泡一项科技，对阿斯加德就是天堑，在宇宙中制造独立的三维空间，距离毁灭宇宙也仅仅相差一个维度而已。
有了空间泡科技，人类能够携带大量物质，甚至传送一整颗星球——只要他们能制造这样大的空间泡。人类能无视不能干涉空间的攻击，就算能干涉空间，无法突破空间泡的防御也没有任何意义。
“很难想象这是出于人类之手……”洛基低下头微笑着，眼中神色不明，他玩味的说：“我简直怀疑你们跟他们不是一种人类，或许你们才是上帝创造的，而他们是猴子进化的，不然无法解释两个文明相差那么远。”
“你相信是血统决定了这一切？”卡季诺夫政委毫不客气的问洛基，“如果是这样，那你们毫无疑问是低等物种……人类从原始社会到青铜文明用了数十万年，但从青铜时代到工业文明只用了三千年，而再次实现突破，进入信息时代才用了不到两个世纪。”
“现在我们已经实现了大宇宙时代，超维度文明，而你们还被困在单体宇宙中，甚至不能干涉时间线，谁是高等物种？简直不言而喻。”
“我们之间仅相隔一次浴火重生的距离，只有一次直面绝望的差别。”卡季诺夫看着复仇者们，坚定的说：“你永远无法想象我们经历了怎样的磨砺，才从那个梦魔中挣脱出来，数以亿计的人类在光芒中永生！”
“日黑之时，死神永生！”
“绝望突然来临，天启从天而降。战争引导饥荒，瘟疫带来死亡。天使吹响号角，宣告末日审判。有人逃离地球，有人灰飞泯灭。有人回归源海，有人化身幽灵。最后的人离开那个世界，从此漂泊没有家乡。”

第七十章 工业体系
卡季诺夫话里淡淡的血腥味，让复仇者们毛骨悚然，他们并非听不懂这段话的意思，相反，有很多信息让他们感到熟悉。
彻骨的熟悉！
就在那个词从卡季诺夫嘴里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复仇者几乎就要惊叫而起，那种仿如噩梦一样的感觉，又徘徊在他们身边。听到那些熟悉的名字，词汇，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可抵御的汹涌暗流，悄悄的潜伏在他们身边涌动的感觉。
美国队长脸色彻底沉重了起来，他的眉头锁成了一座山，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手里的盾牌。
卡季诺夫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地下基地的外围，周围的金属墙自带柔和的白光，十分贴近自然的光线，靠的近一些，还能感觉到金属表面传来的那种自然呼吸的感觉。
头顶是一片透明的悬浮窗，能看见齐塔瑞星球的外太空，看到这里，复仇者们都知道齐塔瑞人几乎处在了完全的下风，毫无还手之力，不然一个沉溺于战争的文明是不会有心思布置这些的。那些肉眼可见的巨大残骸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是……？”黑寡妇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舷窗，指甲划过那些巨大战舰的投影。
齐塔瑞人的大型飞船外形很像生物，那是一种海龙状的外形，非常的狰狞，凶狠，带有它们野蛮残忍的风格，看上去很有视觉冲击力。特别是那些几乎被摧毁的残骸，它们在卫星外都非常的显眼，从大气层都能看清楚。
飞船金属外壳几乎都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强大的引力几乎把它们折叠了起来，有些看上去像是被踩扁了，有些又像是被扭成一团。
“那是实心的……对吗？”洛基忽然转头问道。
黑寡妇惊讶道：“什么？”
“我说那是实心的！”洛基笑着重复，完全看不出来一丝身为阶下囚的狼狈：“我比你们更了解齐塔瑞人，它们毕竟曾经是我的盟友……齐塔瑞的战争能力非常强大，这样的战舰可不是你们人类那种铁皮壳子，它相当于一个实心的金属球。”
“在灭霸麾下的战争军团中配备的武器，外应力比你们能认识的要强上无数倍，很多数据你们想像都想像不出来。通过协同外应力技术，支撑飞船的金属结构强度能达到白矮星的物质水平。”
卡季诺夫惊讶的看了他一样，似乎在打量他的价值，半晌才点头道：“是的，这种技术就连我们都尚未掌握，属于四大基本力统一场的高级应用。我们的研究团队还在破解中……你知道的不少嘛！最高政委已经批准了你们的传送权限，跟我来。”
复仇者们跟着他走进了基地里，黑寡妇路过洛基身边的时候，擦过他的耳边，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既然那种金属材料性能如此杰出，那摧毁它的，又是什么层次的力量呢？”
洛基在她耳边轻轻说：“那种层次力量，对应在你们的数学体系毫无意义。不要用你浅薄的心思去度量我们，凡人！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你无法理解的，就连一个基本的数学单位，你都要再学十年才能理解，当然这是我们阿斯加德人的速度。”
仿佛触破了一层泡沫，复仇者们就来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场地，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建筑群和城市结构，立体，生动而真实，整个城市充满着幻想的感觉。
“刚刚那种感觉就是空间泡？”黑寡妇好奇的回过头去，结果只看到了城市的另一半，背后他们出来的地下基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洛基低声笑着，声音低沉而醇厚，拨撩着黑寡妇的小心思：“那不是！”
“刚刚我们经过的基地，就是空间泡的一部分。他们的技术已经能在里面建造一个城市了，事实上我们只是在空间泡里面四处移动而已，整个星球的空间已经被分割成两部分，由一个空间泡群相连，作为两部分的过度迷宫。”
“齐塔瑞人想要从那半边星球突破过来，就必须要经过这种空间结构，这里随时能关闭那些独立空间，然后……”洛基做了一个戳爆气泡的手势：“整个空间就和里面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乎复仇者的意料，城市里面人并不少，而且大部分也不是军人。
似乎一个齐塔瑞人还不足以让他们进入战争状态。
两名年轻的东方少年好奇的注视着这群陌生人，看到钢铁侠的铠甲，眼睛猛的就亮了，托尼很熟悉这种眼神，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挥挥手，将身上的钢铁战甲调整到一个更酷炫的状态。
“斯塔克，你最好停止你的骚包。”美国队长忍不住警告他。
“你嫉妒孩子们都爱我。”托尼毫不在意。
“嗨！小伙子们，你们好！”他朝两名少年挥挥手。
“你好！”两位少年很有礼貌的点点头，卡季诺夫笑道：“是中国的小伙子们！他们应该是下课了，共和国是共产联盟的支柱，他们的战士非常强大，科技也是联盟中最发达的，在空间物理和能量物理两个领域领导整个共盟。”
“我喜欢物理！”托尼自信的说。
“你能给我看看你的铠甲吗？”个头高一点的男孩不出托尼所料快步跑上前，有些羞涩的问他。
托尼在外星球的陌生环境，顺理成章的装了个逼，感觉十分良好，他摆了一个极能突出自己高大形象的姿势，对两人说：“要我靠近点吗？”
“不，不用。”男孩摆手道，“你站那停一会就好！”
托尼第一次听到这种答案，一般情况下男人都会忍不住上来摸一摸他身上的战甲，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战争的诱惑，托尼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他看见男孩伸出左手，在距离五十厘米的地方虚虚一按，无数细小的蓝光丝线就从他身边缠绕到了斯塔克的身上，极具穿透力的蓝光毫无巨细的扫过托尼的全身，让他有种赤身露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
半透明的缩小模型被光丝构建出来，悬浮在男孩面前。
托尼惊讶的发现那几乎就是马克五型的设计图，原物按比例缩放，许多涉及高精度能量，材料的地方也清晰无比，按照这个，即使无法原物复制，马克五型也再无秘密可言。
“谢谢！”男孩高兴的对斯塔克说。
托尼震惊又愤怒的回头瞪着卡季诺夫，他不在乎有人模仿，但他讨厌被人算计。毫无疑问，他的战甲被人复制了下来。他相信是卡季诺夫故意安排的。
卡季诺夫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的冲他摇头。
“你恐怕猜错了，你认为我们看重的，其实我们并不在乎。”
男孩手心的马克五型已经被放大了十倍，清晰的投影在众人的面前，“冷骤变核心，都落后三代了，去掉！反重力引擎，是近星球环境的旧版本，根本离不开星球的引力，换成复古版反重力虚空场型的比较好。”
“外金属轮廓，这种合金的数据很古怪，资料库里面没有，用微粒子变态甲亥九二型埃德曼合金比较合适。气动力外形提交大数据库计算，机械结构提交智脑任务，申请个人智能AI加载，居然还是硅基物质计算机，换成量子2光脑。”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掌心的设计图就改变了一大部分，重重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的虚拟图纸，嵌套在模型上，转眼就变得连斯塔克都认不出来了。
在托尼眼皮疯狂的跳动中，他眼睁睁的看见离他不到十米的一个孩子，把他的图纸改的面目全非，然后那名孩子就在掌心操作了一下。
“申请物质支援！”
液态的金属液体就从两人之间的虚空中挤了出来，银色的溶液像珍珠一样漂浮在半空。
“个人随身工业体系链接外数据库。”
代表微力场的浮动光电不断从男孩身上浮现，由可控高能原子为核心构成的微力场能量场笼罩住银色的金属液，光点不断的游动，以粒子力场的状态细微的调整着金属的粒子结构，以单原子为单位，在虚空中把成品打印了出来。
零件整体一体一次成型，总共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一个外形模仿马克五型的全新战甲就被制造了出来。
看上去的大小型号，完全就是按照那名男孩的身材制作的。

第七十一章 真的自由
机械甲片顺着人肢体的曲线，片片合拢，将男孩包裹住，蓝银相间的金属色战甲造型极富有现代感，不如斯塔克的红金色张狂，却多了一些优雅和精致。
从那孩子调动共和国工业支援，以智能原子制造出设计图上的钢铁战甲，到整副战甲成型，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因为这实在超乎他们的理解范围了。托尼每副战甲造价超过2亿美元，是由斯塔克工业不惜人力物力打造而成。
代表着不仅仅是托尼的滔天财力，更是斯塔克工业全世界最先进科技和工业能力的象征。
人类在能源领域的最高成就——方舟反应堆。
人类在动力领域的巅峰水准——反重力引擎。
斯塔克工业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结晶——AI贾维斯。
这些都是美国政府也无法复制的先进科技，是托尼个人智慧与斯塔克工业先进科技的融合，不仅仅代表着应用科学的最前沿，还是斯塔克工业，甚至美国整体工业实力的象征。即使把图纸和技术公诸于众，全世界也没有多少国家能制造出样品。
或许俄罗斯能制造一半，中国能山寨一个低配置版本，整个欧洲联合起来，才能不惜代价的重金打造一个样品。
“托尼，马克5型你给国防部的报价是多少钱？”黑寡妇用手肘捅了一下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斯塔克，问他说。
“5亿美元！”斯塔克还没回过神来，呆滞的看着那副蓝银色的战甲。
“是钢铁爱国者5亿美元，它只是马克1型的修改版，比马克5至少落后了两个世代。”希尔特工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她回头对托尼说：“现在你的钢铁爱国者只值2亿美元了！我们不会花费那么多钱买一个已经落后的武器……”
“马克5你要卖多少？”黑寡妇在托尼耳边问。
托尼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马克5是无价的……”
“得了吧！你已经做不成垄断的生意了……给我一个实价吧！”
“它真的是无价的……它的技术验证机，还没有定型，我们还没有掌握它的生产工艺，根本无法工业化生产，它做不了商品！自然没有价格。”托尼看着那件小一号的钢铁战甲，嘴角有些苦涩的说：“我为了马克5花了162亿，但它问世13天后就落后了一个世代。”
“什么是美元？”男孩凑过来问道。
“那是我们国家的货币！等等，你理解什么是货币吗？”黑寡妇问他，男孩摇摇头。
“我是基因调制人，不像自然人生命周期那样长，今天是我一周年生日！”男孩好奇的说：“我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货币的记载，你们用它来购买商品对吗？”
“克隆人。”
托尼忍不住露出悚然的表情，虽然克隆技术距离地球科学水平并不遥远，但一个活生生的克隆人站在眼前，依然让他们感到震惊。
“是啊！为了保留天启大灾难之后人类文明的火种，政府专门制定的女蜗计划！在人类生存环境遭遇灭绝性灾难后，以能够保存上百万年，直到生态复苏之后的生化活种，培育出基因调制人，并注入人类文明记忆库。”
“我就是女蜗计划的结果，虽然计划失败了，但已经发育成胚胎的我们，还是被培养了出来，为共和国补充人口。”
男孩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出身，而是期待的看着斯塔克等人，好奇的问：“我在数据库里看到过很多过去的资料，你们对待货币那种表现是真的吗？”或许觉得自己说的太模糊，男孩试图婉转一点的表达清楚：“就是……那种……非常‘执着’？”他不确定的用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词。
“执着？你想说的是疯狂和愚蠢吧！”托尼点头道：“那是因为你们看不到它后面所代表的东西……货币是一种权力的分配，它就像一种权限，控制整个世界的权限。当你拥有它，就相当于拥有了它背后所代表的权力。”
“我们用货币协调和分配商品，它让我们这个世界合理，顺畅的运行下去。”
托尼比划道：“你或许觉得这很不公平，但它更贴近于这个世界的本质。你们是共产制度吗？”
“你们的需求被分配制度所压抑，或许你认为有的人享受奢靡，有的人一无所有这很不公平，但这正是世界的美妙所在，人性决定着这一切，差异让整个世界生机勃勃，就像沙丁鱼群里的鲶鱼，刺激了整个世界的发展。”
“在我看来，这种体制可比僵化和腐烂的分配制度更可爱，美女，美酒，豪车和趴体，没了这些，我的人生就失去了一半的意义。”
“贪婪正是人性所在，而试图去抹消人性的，不论它打着怎样辉煌的旗号，必然是残忍和疯狂的。我们所追求的，正是这种贯彻人性的伟大闪光——自由！自由才是人性！”
托尼的语气骄傲而自豪，他微笑着张开双臂示意。
但旁边卡季诺夫的眼神让他感到十分怪异。
“你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先生？”
“中国是盟军中最特殊的一员！”卡季诺夫看着复仇者的眼神让他们感到不适，那是一种混合了洞彻和不耐的感觉，就像站在历史下游的人俯视过去的陈旧，可笑的习俗一样。
“共和国不像苏维埃和欧共体，他们连分配体制都没有！没有商品，没有货币，没有你们追求的一切表象！只要存在物质，他们就拥有一切，个人系统能满足中国同志大部分的需要。工业的生产能力是掌握在真正的劳动者手中。”
“每一个中国同志都是一座工厂，是劳动者和生产工具最深层，最本质的结合。你们用美元所能买到的一切劳动产品，对于他们来说都能随意制造，他们能享受的物质是无限的，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媲美你们一个完整工业国家的生产能力。”
“他们是真正自由的，你们的自由要钱，他们不用！”
“但他们也并未表现出毫无动力，沉溺于享受和奢靡，沉沦物质，一丝都没有。整个社会也并未失去发展的动力，相反，他们摒弃了贪婪，残忍，狡诈，欺骗和狂妄，变得真正的高尚起来。人性似乎并不低级，中国同志解放自己，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后，人性似乎变得纯粹和简单起来。”
卡季诺夫不耐烦的阻止了想要说话的美国队长。
“在三年前，没有人想到会有今天，你所说的在那时被奉为真理。那时候，我们是真的相信人性是永恒不变的，但骗局，终究是骗局。”
“你们试图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不可能没有剥削者，就像中世纪的贵族试图让农奴相信是贵族在保护他们一样，用残酷的手段，无耻的欺骗，任何你们能想得出来的法子，阻止任何人，所有人，揭开一个秘密！”
“那就是这个世界其实不需要你们！农奴不需要贵族，劳动者不需要剥削者。”
“是你们需要我们！”
“现在，你或许还坚信你们的谎言，但事实会证明——没有你们，人类，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第七十二章 决裂
卡季诺夫的声音并不大，但已经足够的清晰，从口才上来说油嘴滑舌，从小混迹在交际场上、女人堆里的托尼，能完爆他十条街不止，但这一刻，面对周围宛如神迹的世界，托尼却感觉自己舌头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尴尬的张嘴了半天，不知道能说什么，这才感觉到语言在事实面前的苍白。
他们已经深入了共产联盟的基地，周围是一片超乎想象之外的世界，柔软的青草铺在他们脚下，花树在身旁缠绕，空气里泥土、花草、阳光的清新香味让人精神放松，这里不像是城市的中心，反而像最亲近人类的大自然。
只有看到那些和植物融合在一起的科技产品，如同艺术般，交融在周围环境中的神奇建筑，才能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城市。
“我们走的是一条相同的道路，尽管你们走在了前面，但这不意味着你们能嘲笑我们……我们只是还没走到那里！”美国队长毫不示弱的看着卡季诺夫：“你们只不过多了一些时间而已。”
“说得好！”卡季诺夫笑了，他伸出手邀请道：“那加入我们吧！”
“以人类的身份，融入这个光辉的时代，忘记你们在过去那个时代确立的一切规则，去接受这个伟大而光荣的时代，享受人类真正的自由。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过去一切的烙印将失去它们大部分意义，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些东西。”
“智慧，勇气，高贵的品质，执着的信念和坚定的意志。”
“除此之外你将一无所有……”卡季诺夫看着美国队长的眼睛像是在问他‘你敢吗？’。
“人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既然选择了和他们站在一切，就会捍卫到底，我的力场永远坚定，我的盾牌永远为保护他们而战。任何侵犯他们选择的人，无论是犯罪分子，外星侵略者或其他人，哪怕是我们的政府，我也会和他战斗到底。”
“很明显，你几句话就想让我抛弃斯塔克工业那是不可能的。”托尼严肃的说：“只有和我的公司在一起，我才是完整的，这不关金钱、权力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事……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理想所在，它和这身钢铁一样与我已经密不可分了。”
“我说一无所有，并不是失去一切，相反它是拥有一切。”卡季诺夫摇头说：“财富，物质，你能想象的一切，你能拥有的一切，尽可去占有。因为它是无限的，因为它是无谓的。”
“除了你的本质——那些身为人的那些东西。其他都会像空气一样，任凭你去占有，却毫无意义。试着想一想，你们就像在一个快要窒息的狭小空间里，为了任何一点氧气相互厮杀，贪婪的占有着那一点资源，用尽一切无耻，卑劣，残忍的手段去占有。”
将问题的本质赤裸裸的拉开，卡季诺夫像是把复仇者们的所有心思，那些黑暗中的小秘密，复杂的，蒙尘的，不那么英雄的东西，从思想深处拉出，从道德的皮面下揭开来。让美国队长和托尼都忍不住有一种烦躁的感觉，对卡季诺夫的本能的恼怒起来。
复联的英雄们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感觉，他们知道这不是一种好的表现，但这种被逼迫面对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的感觉，还是让他们感到尴尬。
卡季诺夫的语言像刀锋一样，划开了地球上那个令复联自豪的繁华时代表面，露出背后的苍白和空洞。
“现在我们要把窗户打开了！你们所坚持的卑劣，无耻已经毫无意义，曾经让你们生存下来，给予你们地位的东西，现在只是你们卑劣的证明。曾经贪婪占有的一切……”卡季诺夫做了一个被风吹走的手势。
“如果那种占有的卑劣是你们的立场，如果那种让你们生存下去的贪婪是你们的信仰，那我可以告诉你们，那种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即将到来，如果你坚持……那我只能告诉你……”
“你的立场毫无意义，你的信仰不值一提！”
“够了！”美国队长愤怒的打断他。
“你没有资格去谈论我的信仰，你离它太远，我和它太近，我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就开始沉睡，但直到今天我依然能看到它，那种精神在闪闪发光，它已经闪耀了一个世纪，缔造了一个时代，而且必然会继续存在下去，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卫，践行它。”
美国队长举起盾牌，以最坚定的态度说：“我发誓为自由而战！”
托尼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美国队长的盾牌上，同样真诚无比的说：“这一次我完全赞同你，我发誓为美利坚，为人类的自由而战！”
“为人类的自由精神！”浩克，不现在应该是布鲁斯博士，也把那巨大的右手放在斯塔克的手背上，庄重的说。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非常坚定，都有倾尽一切的决心。
“也加上我一个，我的地球朋友们！”托尔大笑着把右拳也放上去：“阿斯加德愿为自由而战。”洛基犹豫了一下，也试图把手放上去，却遭到了几人的怒视。
他无辜的举起双掌，示意自己毫无恶意，然后缓缓退下站到了卡季诺夫旁边“我也愿意为自由而战……但我永远站在胜利的那一方。”
鹰眼沉默的加上了自己的手，复仇者中只剩下了黑寡妇，所有人都一起看着她，尤其是布鲁斯，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但黑寡妇沉默的让他们害怕。
“娜塔莎！我们等着你！”布鲁斯有些焦急的说。
但黑寡妇不为所动。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托尼试图插科打诨：“跟三个男人把手放在一起让我感到变扭，快来，娜塔莉，我等不及了！”但黑寡妇依旧保持着让人疑惑的沉默，一种古怪的气氛忽然蔓延在他们之间。
虽然没有出声，但沉默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
“抱歉！”黑寡妇摆手道。
“为什么？”布鲁斯绝望的问。
“美利坚是你们的国家……”
“但你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是伙伴……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我们知道你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布鲁斯激动的说。
“但那是因为我的国家灭亡了！”黑寡妇大吼道。
“我的灵魂没有了依托，它随意的游荡，没有了它我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对于那个在祖国尸体上站起来的怪物，我感到恶心，所以我只能选择为自己！”
“不是这样的……”布鲁斯已经快失去了理智，他绝望的看着对面的女人：“你是爱我们的，你和我之间，有着真正的羁绊……”
“抱歉！”黑寡妇缓缓退后，和卡季诺夫站在了一切，她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已经呜咽。
一个抱歉，有着浓重的鼻音。
“但我是有信仰的！”这句话黑寡妇说的很轻，如果不是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没有人能听到。
这句话让布鲁斯如同被雷劈中，托尼和美国队长也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一生的震惊都没有这一刻那么震撼，所有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看见一所大厦。正面一道窄门大开着。门里一片阴暗的浓雾。高高的门槛外面站着一个女郎……一个俄罗斯女郎。”娜塔莉轻声念着屠格涅夫的小散文。
卡季诺夫也轻声的和她一起念道：
浓雾里吹着风，从那建筑的深处透着一股寒气，同时还有一个缓慢、重浊的声音问着：“啊，你想跨进这门槛来做什么？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
“我知道。”女郎这样回答。
“寒冷，饥饿，憎恨，嘲笑，轻视，侮辱，监狱，疾病，甚至于死亡？”
“我知道。”
“跟人们疏远，完全的孤独？”
“我知道，我准备好了，我愿意忍受一切的痛苦，一切的打击。”
“不仅是你的敌人，就是你的亲戚，你的朋友也都要给你这些痛苦，这些打击。”
“是……就是他们给我这些，我也要忍受。”
“好。你也准备着牺牲吗？”
“是。”
“这是无名的牺牲！你会灭亡，甚至没有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崇敬地纪念你。”
“我不要人纪念，我不要人怜悯。我也不要声名。”
“你甘心去犯罪？”
女郎埋下了她的头。
“我也甘心……去犯罪。”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会儿，过后又说出这样的话：
“你知道将来在困苦中你会否认你现在这个信仰，你会以为你是白白地浪费了你的青春？”
“这一层我也知道。我只求你放我进去。”
“进来吧。”
女郎跨进了门槛。一幅厚帘子立刻放下来。
“傻瓜！”有人在后面嘲骂。
“一个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这一声回答。
“那就是我！”娜塔莉说。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是一片灿烂，看见这样的笑容，布鲁斯才觉得这才是有灵魂的娜塔莉，如此灿烂，真诚，发至内心的笑容，甚至让周围的一切美好都瞬间失色，仿佛之前的只是她的躯壳，而这一刻，娜塔莉的灵魂才从天堂降临。
让布鲁斯瞬间失神。
托尼和罗杰斯悲伤的看着娜塔莉离他们越来越远，她的歌声从对面传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娜塔莉还会唱歌，唱的还如此的好听。
在歌声里，在明媚的阳光下，复仇者联盟第一次分裂了！
一位复仇者永远的站在了她同伴的对立面，愿意为了信仰和理想，对昔日的战友拔刀相向，愿意为了正义和美好，牺牲一切。

第七十三章 奥创对天网
阳光从云层的间隙穿过，将空间分成明暗两个世界。
复仇者们站在阴影下，对面的人看起来有点刺眼，托尼偏过脑袋，眯着眼睛才能勉强看清他们。娜塔莉已经从激动和失控中恢复了过来，她现在表情恬静，嘴角甚至有种如堪重负的轻松。
看到托尼看过来的眼神，她甚至有心情朝他飞了一个吻，用口型对他说：“下一次见面，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斯塔克。”
“为什么？”托尼在心里对她说。
但他终究没有把这句话问出来，就这样，两方渐行渐远，复仇者以最坚决的态度在他们与共产联盟之间，划下了深深的裂痕。相反一直对他们抱有敌意的卡季诺夫，反而显得很不在乎，或者说相当的自信，托尼能感到这种傲慢。
仿佛站在历史上游，看着他们腐烂的尸体的穿越者。
那种坚定的相信世界会被改变，确信复仇者的坚持会腐朽的态度，傲慢的让人难以忍受，托尼甚至能想象出来，卡季诺夫以他一贯的平淡语气对他们说：“你们的坚持，我们不在乎！”因为时间，世界，真理都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一想到那种场面，就让他感到深切的悲哀和愤怒。更让他感到悲哀的是，他无法想象如果世界朝那个方向发展，那自己的存在还有意义吗？身为一个英雄，他的价值观，他的存在意义都会被否决，在历史中他就像一个舞台剧的角色，仅仅只是生活罢了。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超级英雄——钢铁侠，只会记得一个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复仇者，超人——托尼&#183;斯塔克。
一场齐塔瑞人的突然入侵打断了复仇者和共盟的接洽，卡季诺夫也要参战，而娜塔莉也要求上战场，哪怕只是作为救护人员。听卡季诺夫说，这样的攻击没有一天停止，一般三个小时就会发生一次，也有时候，一个小时发生三次。
从以星球和星系为坐标，宇宙战舰为单位的可怕战争，到以大气层内为作战半径，一个个小队为作战单位的渗透厮杀，每时每刻，战争都在发生。
复仇者们被允许观战，虽然有分歧，但在这个人类为主的政权里，他们还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礼遇，他们没有被限制自由，也没有被监控，这种自信让史蒂夫想起了二战时的美国：“他们真像那时候的我们！朝鲜人，中国人，菲律宾人，印度人，所有没有被解放的国家，无论他们对美国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们反对法西斯，我们就欢迎他！”
“你是说相比齐塔瑞人，我们好歹是人类，所以受到了优待？”
布鲁斯博士蜷缩在小房间里，语气并不好，绿巨人的身高比托尼他们高上至少一倍，他在为人类准备的建筑物里，显得相当不自在，而且娜塔莉的离开也让他心情相当糟糕。如果不是教授的教导和帮助，绿巨人早就发疯了。
“这不是重点。”美国队长出神的望着空间棱镜外正在起飞的舰队，语气有些恍惚的回答：“重点是那种自信，黄金年代的自信。”
“就跟二战胜利前的美国一样，我们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我们相信我们的军队无可阻挡，即使邪恶再强大，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正义，而我们代表了正义。我们能容忍一切有异议的，对我们心怀警惕的人，只要他不属于邪恶。”
“那时候无论是邪恶红色轴系在中国取得胜利，还是东欧倒向了共产主义，我们都不在乎，照样欢迎他们，因为那时候上帝跟我们站在一起。”
“但这次上帝可不会和无神论者站在一起了！”托尼站出来，无不恶意的说。
他示意所有人都看向他：“各位，你们不会认为我们和他们之间会永远睦邻友好，平安无事的吧！我们会不会和他们成为敌人先不说，但总归不是朋友。”
“我们都是人类……”美国队长无奈的说。
斯塔克讥讽道：“纳粹和我们也都是人类！”
“冷战的时候，我们就差点和他们发生世界大战，现在也不会和平，无非是冷战，或者更强大的铁幕降临。别忘了，维持世界和平的基石——核震慑下的恐怖平衡，已经荡然无存。他们随时可以消灭我们，将整个美国，乃至地球一扫而空。”
“斯塔克你不要发疯！”托尼的话，显然不符合美国队长的胃口。
他站起了看着托尼，认真的对他说：“自由胜过我的生命，和平也一样，如果你采取这样的对抗性思维……我想，输的绝对不会是他们。”
“不要幻想胜利，托尼。”
“我是在追求和平，除非实力平衡，才会有和平。不然就像我们对印第安人做的那样，这里的文明人也要消灭我们这些‘落后’‘野蛮’的成分了。”托尼正色说：“我爱这个国家，所以我要保护她。在世界和平的时候没人喜欢武器，但现在……我想是斯塔克武器工业重启的时候了！”
“你的举动太危险了，斯塔克。”
“是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托尼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你会把美国拉下深渊的，如果你相信我们是对的，你为什么不敢等时间证明它？还是你根本不相信自己坚持的东西？让你和我们站到一起的，不是理想，而是立场？理念的胜利不在于它有多可怕的武器，而是在于有多少人民支持。”布鲁斯也忍不住反驳道。
“我们会胜利的，就像前苏联倒下时那样，人性会选择我们，共盟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的人民，只要那些人愿意相信我们。”
“因为他们没有欺骗我，所以我知道。”托尼张开手，歪着头说：“对于政治我了解的比你们多，没有用什么是不能歪曲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抹黑的。”
“华盛顿喜欢拔掉黑人的牙齿你们知道吗？我甚至还收藏着他的一副假牙。杀死林肯的凶手是谁？你知道吗？肯尼迪呢？还有玛丽莲梦露？”
“她也是被大财团谋杀的？”布鲁斯反射性的说。
刚说完，他就发觉了自己的失言，转过头不敢看冷笑的托尼。
“你看，你们都知道。只是在装傻。”
“决定这个世界的是物质，决定这个社会的是经济，是实力。有时候，你不得不剑走偏锋，不然以后连机会都没有，这个道理是我在商场上，所获得的最大收获。”托尼扫视过同伴们的脸，史蒂夫和布鲁斯坚决反对的态度让他大失所望，好在鹰眼和托尔比较支持他。
托尔不禁点头，转头看着托尼道：“说的很好，但你拿什么保持那种恐怖的平衡呢？”
托尔掌心浮起一副三维设计图，他注视着这幅复杂的机械图核心部分，那是六颗宝石的投影，托尔在宝石现身起就呆滞了，他看着六颗宝石的影像，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道：“无限宝石！”
“这个宇宙很大，也很神秘，有太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太多超出我们想象之外的历史。那天尼克找到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他疯了。但没想到他只是早一步看到了这一天，人类，美国的生死存亡，必须有一个伟大的力量，保卫这个世界。”
“六颗宝石的力量，代表着六种终极武器。”
托尼忽然抬起头看向布鲁斯：“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的那个计划吗？”
“你是说奥创？它不是正在设计吗？”
“抱歉，老兄我骗了你。真正的奥创是神盾局的玩具，他们在洛基的权杖中发现了一种力量，神奇的力量，真正的奥创。我拿给你的只是一部分的计划，完整的，除了机器人还包括更多，包括今天，我都汲取到了相当的灵感。”
“洛基？”托尔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的兄弟，洛基无辜的看着他。
“六种武器，是我——托尼&#183;斯塔克，身为全世界最大的武器商，全人类中最善于杀人的人，所设计的巅峰之作，是我个人能力和国家实力的完美结合。也有史以来，人类最恐怖，也是最安全，最强大的武器，奥创仅仅是它们中的一种。”
“就让我用这个最善于杀人的大脑，来为拯救我的国家做出一点贡献吧！”

第七十四章 工业实力
时空门的另一端，纽约市的市民们好奇的抬头看着脑袋上那片深邃、黑暗的漩涡，那片无数光年外的宇宙。
对于普通市民，这不过是奇幻一点的海市蜃楼，一种天文奇观，但对于真正的知情者来说这却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威胁，尼克的感觉就极端的复杂。
有如堪重负的解脱，也有难言的酸涩。
时空门的对面并不是外星人的侵略大军，这是让他舒了一口气的好消息，但对面的人类社会的政治导向，舆论自由，对于这个国家可未必是什么积极的东西。
他本能的想要隐瞒一切，就如神盾局在过去做的那样，秘密和对面接洽，而普通人，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最好，也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但这次他知道这不可能。
一座冰山迎面撞了过来，可不是蒙上眼睛就能装作看不见的。
但这些都是未来的烦恼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接受这件事情，“一群蠢货！”尼克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国家许多人会认为，统治他们的会是一群精英，拥有超高的智商，卓尔的气质，认真的态度和精干的做事能力，就像政府对他们宣传的一样——精英政治兼顾了公平和效率，统治者能拥有权利是因为他们更杰出。
但尼克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群货色，他们或许比平常人更杰出一点，但这全是因为他们所接受的教育投资是普通人的十几倍的关系，从天资，态度和智慧来说，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拥有更广阔的眼界，更得体的礼仪，更油滑的经验但大多数和精英无缘的一群人。
同真正精英荟萃的神盾局比起来，他们贪婪，愚蠢，懦弱的让人恶心。
国防部有真正杰出的人才，西点军校有真正杰出的人才，沃顿商学院有真正杰出的人才，常青藤一批一批生产着精英，而神盾局则汇聚了所有的精英，但尼克不得不承认，领导，统治他们的却是一群真正的蠢货。
这个国家的主人需要那些精英帮助他们经营，但不需要有人垂涎他们的位置。
所以他们有自己的游戏规则：自信，从容，大胆，狠绝，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战场在纸迷金醉的酒宴，在尔虞我诈的名流场，所以他们如鱼得水的适应自己设立的游戏规则。
一个得体大方，见识广博，懂得上流社会社交规则的后代，就是杰出的继承人。
但尼克知道，自信也许是自大，从容可能变成愚蠢，大胆有时候是狂妄，狠绝的另一面是狠毒，在他们的游戏规则里，他们杰出，优秀，但这个世界并不真的是他们的游戏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别人的游戏规则玩。
比如说，尼克知道的某个混蛋，就喜欢按自己的规则玩。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面对的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挑战，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每一刻都是历史，我们将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局面，过去的一切经验，都毫无作用。我们需要作出的，是真正开创性的，决定性的，有着无与伦比的前瞻性的工作。”
尼克强耐着怒火，努力想要说服这群蠢货。
“所以我请求你们，做出真正具有决断力的决定。”
“将军，我们正是如此做的！”一位委员不耐烦的打断他说：“我们在这里所做的，正是影响世界的决定，你知道如果没有安抚住华尔街，美国会遭遇多大的经济损失吗？如果不和银行家沟通，我们的政策又能获得怎样的支持呢？”
“外交，石油，中东局势，反恐维稳，我们的议题很繁重，所以请你不要在打乱大会的进程好吗？请进行……”
“我不知道世界是不是由你们所决定的，但我知道敌人的行为是不会由你们来决定的！”
尼克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睁开眼睛看一下吧！”尼克指着窗外。
“你以为这是一种威胁？不，那是一场革命，是你所熟知的一切概念，意义，存在你头脑中的一切被翻天覆地的改变的革命。”
“在这个星球外，数百万光年的大世界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你却还在为这颗星球的琐碎小事而喋喋不休。”
“或许你认为那是强大的力量，但在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陈旧不堪，已经腐朽，失去了生命力，金融，权权交易，世界贸易它们曾经很重要，但在今天，在时空门和外宇宙世界降临的这一刻，它们已经不在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了！”
“美国航天总署的科研进展如何？”尼克站在讲台上，问着台下的委员们。
“进展顺利，我们很快就要开启第九次火星探测行动了。”不用委员们发言，就有常青藤的精英报告上数据。
“休斯顿航天工业基地和橡树林国家实验室的工业实力呢？”尼克继续用闪烁着寒光的独眼问。
“这是一个复合的数据，科学和工业相互影响，材料，工艺，实验技术，储备世代，非常复杂……”常青藤的毕业生干练的回答：“我们需要时间汇总数据。”
尼克点点头，看着台下沉默的委员们冷笑着说：“不用，你直接告诉我，我们能生产宇宙飞船的几个部分！”
“这个……”
“你可以大略的说一说，可以是猜测。”尼克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出声的常青藤毕业生和校友们交流的一段时间，才比较肯定的回答：“我们可以拿出实验机型，但那是不可复制的原型机，来自天外文明的遗物，而地球真正的科技、工业实力，在宇宙大环境来说，还是完全陌生的……”
尼克打断他：“能生产什么？”
“呃！……我们不知道！”发言人耸了耸肩：“我们没有技术储备，星系外飞船对我们来说，连数据都不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连他们飞船上的一颗螺丝钉都生产不了……对吗？”
“……是的！”台下的委员们已经开始骚动。
“地球的资源足够我们做出多少飞船？”
“资源是一种广义的存在，现在以我们能利用的资源来说，全世界所有工业国家联合在一起，都无法制造一艘合格的飞船，即使是太阳系内的也不可以。”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
“整个世界建立的基础呢？我们的生产力，工业，创造力，劳动价值，相比目前我们接触的天外文明，差别又有多少呢？”尼克狠追猛打，不死不休的追问道。
这一次常青藤们讨论的更久了。
他们开始吵得脸红耳赤，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们开始打电话，争吵，辱骂，晕倒，相互折磨，直到混乱成一锅粥，然后慢慢的统一意见，争吵平和下来，最后终于给出了答案。
此时已经过去了九个小时。
一位浑身鸡皮，满头白发乱糟糟的老常青藤被推选出来，做出他们最后的判断：“整个人类社会的生产能力，包括实验能力和两个月以内的工业潜力，整个人类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宇宙飞船的生产工业单位，即使他们是用锤子把飞船敲出来的，他们使用锤子的工业能力，也超过了我们的工业总和……”
会场上，死一片的沉默。
尼克扫视了一圈，看着一个个丑态毕露的‘精英’们，嗤笑一声：“现在你们都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他随手翻开之前会议讨论的重点议题记录本，看着上面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和代表货币的符号，繁复的财政分析，摇头冷笑一声。
“华尔街……嗤！”

第七十五章 天使之灾
一只手指划过会场的空间，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下面表情，或是讥讽，或是凝重的委员们凝固在了空气里，台上的尼克嘴巴微张，表情也暂停如石雕。
另一边已经白发苍苍的尼克，收回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这的确很有趣，我记得这很像二十七年前的某个时候，但我很清楚，它在我的回忆里从没有发生过。”凝固的一切影响，都化为一道银光，钻进了尼克的手心里，却是一块无色的水晶的样子。
“这当然不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但它确实已经成为历史。”一个浑身裹在黑色袍子里的神秘人站到了尼克的旁边。“这是其他平行世界的历史！”
“也是唯一的历史！”
“哦？”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尼克终于抬起了头：“为什么？”
“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线的世界已经全部毁灭了！”黑袍人声音大了一点：“你不是常常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发生无可挽回的灾难吗？就是因为你们的历史是错误的，不在那个人的剧本中，你们是一株平行的世界线，你们没有这个过去！”
“我想，拥有不同过去的世界，绝不仅仅是我们一个吧！”
“是的，但你们是最后一个了！”
黑袍人声音沙哑，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说不清楚是白天还是夜晚，天空亮如白昼，但占据半个天空的太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或大或小，或是暗淡，或是刺眼的星辰，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天空。
“有多少可能，就有多少平行世界，但现在……”他指了指尼克手里的投影水晶：“在这之前的历史，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很快，就会只剩下一种。”
“那可是无限的世界！”
“所以黑暗和毁灭也是无限的！”黑袍人声音干涩的就像嗓子里有锯末一样：“从那一刻过去，就只剩下历史了！不可改变的，过去的历史！从地球诞生，从人类起源……从祂降临，直到你看到的那个瞬间，都只剩下了祂选择的那个世界线，再也不可能改变。”
“所以我们要被毁灭。”尼克苦涩的说：“因为我们的历史不是他选择的那个，只有把我们的存在抹去，这个世界才能被他控制在一个固定的轨道上。”
“是的，杀死宇宙无限的可能性，让多元宇宙只剩下一种固定的命运。”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来到这里？”尼克抬头看着他，疑惑道：“我们反抗是为了同死亡和毁灭抗争，那你又在为什么反抗？”
“为了希望吧！”黑袍人看着天空感慨的说。
如果把视线拉向远方，尼克所在的地方会迅速的缩小，会出现一个被贯穿的土黄色球体，那是干涸的地球，如果再把视线拉远，那能看到无数的星辰，分布在上百万光年内。
数亿兆的星辰，交汇成无尽的光芒之海，就像一个浓缩的星辰海洋，无数恒星燃烧着核燃料，将光芒汇聚成高浓度的光子胶体，使人类不得不依靠地球外扭曲的空间屏障，将太阳系和银河系分割成两个宇宙，黑色的零光速死线，将人类保护在地球周围数千个行星里。
有地球数万个大小的恒星，像鸡蛋壳一样裂开，高浓度的燃烧核物质迅速的从恒星上撕裂，然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散到以光年为单位的虚空中，就像黑色的缝隙，吞噬了恒星的物质一样。
然后是一只极度灿烂的羽翼，从恒星里伸出来，在黑暗的真空中展开。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穷无尽。
如果让人类形容这种突然出现的天文单位，他们或许会用天使来形容，因为它们太像了，也因为这些天体或生命，完全就是由高度物质化的光构成的。
但这些东西真实的名字是——萨菲罗斯。
也就是“神性流出”。
或者一个更绕口的名字，一个以人类科学简单定义的名词：“恒星量子现象蒸发云坍塌智能生命体”。本质上是恒星物质在高度能量化的情况下，量子化蒸发的那一部分坍塌形成的智能，也可以说是太阳的灵魂。
生命就像瘟疫一样，在宇宙无数恒星中诞生，它们的生存，换来的就是其他生命的毁灭。
“空间防御体系负荷13%，萨菲罗斯周围的引力太强大了，有很多数十万太阳量级的恒星体在我们九十光年内，它们带着的引力已经扭曲空间了！我们的空间屏障坚持不了多久！”
“想办法阻止它！”
“这种快要爆炸的超新星，都快形成黑洞了！怎么阻止？”
“根据资料，这种巨型天体整个宇宙都不多，只有六个而已，总部已经为它们编号了，编号GC268代号米迦勒、编号KE907代号加百列、编号BD342代号拉斐尔、编号AK213代号乌尔力……”
强大的物质力扭曲了空间，让守护人类的屏障摇摇欲坠，仅仅以纯粹的质量，六位质量最接近的‘萨菲罗斯’就险些使脆弱的屏障崩溃。但现在情况不会好到半分，强大的引力已经扭曲了周围上万光年的光线。
犹如死线在扩散，大片大片的星域在宇宙中忽然变成黑暗，而地球却恰恰相反，他们发现宇宙中其他区域的光线消失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身处于一个正在形成的黑洞之中。
光线已经难以逃逸出这块区域。
“情况怎么样了？”尼克眉头紧皱，问着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
尽管已经数次经历绝望，但工作人员依然无法平静面对眼前的一切，他喘了几口气，局促的说：“它们已经包围我们了，有数万萨菲罗斯出现在警戒线外，它们之所以还没有靠近，是因为炽天使级的存在周围的引力实在太可怕，即使是其他恒星，也会一不小心就被撕碎。”
“它们不是无法靠近！”黑袍人忽然插嘴说。
尼克瞪着他：“怎么说？”
“不要忘了它们的本质，萨菲罗斯是量子生命，是由量子瘟疫——杰诺法感染恒星光源后形成，虽然后来由战争天网智能化恒星星体物质，作为躯壳，但那只是它们的一层衣服，它们的本质是量子生命，是没有质量的。”
“你的意思是它们光着膀子可以一拥而上？”
“非要这么比喻的话……是的！”
“宇宙中的星星可比人多，人类一直依靠恒星引力之间的相互影响，阻止我们同时遇上几个萨菲罗斯，你知道，一旦质量相近的天体接近，它们之间的轨道能发生的变化就会以几何性的飙升，人类所能计算的极限是三个天体……”
“我知道，三体问题嘛！”
“而萨菲罗斯能做到的极限是六个，它们能控制六个引力相互之间严重影响的质量接近的恒星体，而如果质量相差比较大，那就必然会发生大质量天体，撕裂小质量天体的情况。这也是人类之所以能生存的优势。”
“但这是个错觉……”黑衣人摇头说：“人类的生存权力从来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上，真正决定我们的时间的，是祂！”
“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灾难，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能和我说了吗？”尼克平静的问道。
“萨菲罗斯……或者说大天使之灾，只是这个世界的灾难而已，在其他世界，有五大神明，复仇者没有被消灭，星神从宇宙深处归来，变种人重新现世的世界，它们完全称不上是绝望的灾难，有许许多多可以作为它们敌人的存在。”
黑衣人就像沉浸在旧日的回忆里：“甚至制造它们的四骑士也不是无法抵挡的，许多次，我们毁灭过战争天网，污染过死亡，和饥荒虫族战争打到宇宙的尽头，在瘟疫中奋力抗争。”
“虽然输的时候很多，但也不是没有赢过。”
“我们战胜过泰伦虫族，刀锋女皇，消灭过时间轴是我们一千二百倍的高速文明，摧毁了火种源，扼杀过亡灵天灾，与泰坦巨人决战，同整个宇宙——被天网智能化的整个物质世界同归于尽，用数以亿级的牺牲者，污染过死亡的量子思维。”
“从宇宙大爆炸的开始到世界的尽头，我们创造过无数的奇迹，在无尽黑暗中，点燃了星星之火，但这些世界最终只有一个结局，被祂从时间线上抹去。”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这个多元宇宙最危险的灾难。”

第七十六章 傲慢与偏见
有时候威胁来的悄无声息，在地球上面对曼哈顿上空传送门和太阳风暴两重威胁的尼克，绝不会，也不可能想得到，陈昂在更大范围外掀起的波澜。
他所警惕的静谧，正是更大风暴降临的预兆。
漫威从不是一条单线的世界，它就像一个体积庞大，挥舞着无数触手的扭曲怪物一样，由复杂的平行世界构成繁琐的多元宇宙体系。
在那里，陈昂主导的时间线收束，已经全面来袭。
战争天网、饥荒异种……四骑士和它们产生的那些可怕造物，正在忠实的执行着陈昂的意志，一点一点的压缩着多元宇宙的生存空间，一点一点的把这个世界的一切，逼到陈昂所设立的既定的轨道上去。
对于尼克这种单维生物来说，这一切当然无法察觉，哪怕每时每刻都有数十个平行宇宙的尼克被轰杀至渣，对于其他时间线上的尼克来说，影响也仅仅是未来少了一些可能性而已。他们甚至无法察觉这种威胁。
但对于那些可怕的高维存在，战争早已经开始。
在距离黑袍人和尼克数百万公里的外层空间中。
一声白衣的陈昂安静的矗立在真空中，与地球保持了相对一致的运动速度，以地球为参照系，他就呆在纽约的正上空，如果以整个太阳系为参照，陈昂则是每秒数百米的惊人高速移动着，当然这种速度在宇宙中算不上什么。
“我们的战争有一万九千多次是发生在那座城市的上空，这个星球，这座城市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陈昂的对面是一团人形的宇宙缩影，似乎他面对的东西不屑于以人的心态来出现，他看上去就像一团剧烈变动的宇宙，充满了混沌，热量和射线风暴的非元素物质。
“好奇不应该是你拥有的情感，永恒！”
陈昂叫出来他的名字，这个宇宙五大创世神明之一，真正的高维生命，在宇宙大爆炸的瞬间诞生的抽象神明。“代表着整个宇宙时间总和的具象化的你，恐怕永远不会产生好奇这种东西，更不会有疑问这种多余的东西。”
永恒当然不会好奇，它甚至连生命特有的情感都没有，与其说它是一个生命，还不如说它是宇宙协调机制的一种病毒性的概念集合，最完善的像吞星一样，有了完整的情感和自我，成为真正的‘病毒’，差一点的像‘死亡女神’，如同神祇，相当于不完整的生命。
永恒和无限离死亡女神那种状态都差一些，很难分清它是宇宙的机制程序，还是个体的情感病毒。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以真正的姿态来战斗的，但有时候，你又会使用人类的身体，我们是一样的存在，为什么你要使用碳基生物的身体呢？是因为你曾经是它们的一员？吞星也一样，你们为什么需要一个并不能容纳你们的躯壳？”
永恒疑惑的问道，或者假装疑惑的问道。
“区别大概在于我有人格，所以还需要一具人类的身体，吞星也一样，他也有人格，所以不会一个概念的形式存在于宇宙中，以至于不得不维持他成为创世神明之前种族的生存习性，吞噬星球来补充能量。”
有两种矛盾的东西在同时影响着陈昂，一部分是身为高维存在，那种不断进化，囊括一切的本能，让他时时刻刻有着思维回归绝对理性，无限扩展深度和广度的趋势。
另一方面，身为人类残留的那一部分东西也深刻的影响着他，人格面临消亡时的挣扎，让他保持着很多人类的行为方式和思维结构，并竭尽全力的固化下来。
这种进化和固话之间的矛盾，正是陈昂也难以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每一个高维存在的思维方式，应该是趋向一致的，吞星和你死死的抓住曾经死去的躯壳，像幽灵一样存在着，这有什么意义呢？死亡也越来越像你们。”
“那些渺小，脆弱，浅薄的不值得一提的生物，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永恒不解的问。
“不不不……不一样”陈昂摇头。
“你认为他们和我说的不一样？”永恒的虚拟人格越发越惟妙惟肖，居然学会了插嘴和抢答。
“不”陈昂再次否定道。
“我是说我们之间不一样，你对于他们来说是高维生物，但对于我来说，依旧只是一个比较低级的存在，差别不是在你和他们之间产生的，而是在，我和你们之间……对我来说，低维的神明和低维的蚂蚁有区别吗？没有！”
“或许你认为人类和你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让你甚至不屑于去了解他们，但对于我来说，你们之间只有人设不同，没有本质的区别。”
“我的追求其实一开始就很简单，当你发现自己在盒子里的时候，想要做的，当然是跳出来。而在这之前，你要先做试验不是吗？低维生物向高维跃进的跃迁才是我研究的命题。从这方面来看，你甚至比不上人类。”陈昂看着他说，语气里没有一丝勉强。
永恒反问道：“为什么？”
陈昂回答：“因为你缺少一种可能性，从宇宙大爆炸，到未来可见的末日，你必然是永恒不变的，甚至其他三位创世神也一样，庞大，但是僵化，连情感都没有，更不会产生超乎我掌控的变量。在我控制之下的实验，是毫无意义的！”
“我需要有人能给我带来新的契机，知识，思路，灵感，这必然是要超出我的控制之外的奇迹，一个从低纬跃迁至高维的奇迹。”
“那么它首先要有无限的可能性，其次要摆脱我的控制，它就像一个我无法控制的种子，在合适的土壤上自由的生长，给我一种不在意料之中的果实。但首先我要筛选出这样的种子，可以称之为奇迹的东西。”
“这就是这个宇宙所遭受灾难的第一因？”永恒叹息道：“你太傲慢了！这么多伟大的存在，这么宽广的世界，你只看见了你需要的那一部分！”

第七十七章 曙光之始
“尊敬的人类，阿斯加德的王向您问好！”
在齐塔瑞星上，阿斯加德的使者和共产联盟的领袖友好会面，这里对地球人类来说是传送门的另一端，但对于阿斯加德，却是星图中明确的地标。
自从托尔和复仇者联盟的众人和共盟会面后，阿斯加德人就知道了齐塔瑞星球上发生过的大部分事情，拥有彩虹桥的他们，也是目前唯一能和共盟平等接触的势力。
虽然内部对人类的能力疑虑重重，但阿斯加德人在威胁日益逼急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和这个表现的非常神秘和可怕的人类势力接触。这已经是奥丁派出的第三批使者了，在双方都有接触需求的情况下，他们交换了很多信息。
包括天启和末日骑士。
“欢迎阿斯加德的朋友来到第二北京，希望你们带来了承诺的东西！”外交人员坦率而直接的说，他眼神从阿斯加德使者带着的金属匣子上一扫而过，隐隐有些凝重。
阿斯加德的使者非常利落的把手里的匣子递给了他：“我王奥丁的承诺，比真金还可靠。”
“为了它们，阿斯加德也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王上更是毁弃了曾经的誓言，将它们从禁地中起出，这些东西非常危险，它们虽然拥有可怕的力量，但隐藏着足以毁灭我们的可怕威胁，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天启……它们是不会汇聚在一起的！”
在整个齐塔瑞星球防护最严密的中心区，外交人员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金属匣子，红色的溶液像浮动的岩浆一样从匣子里钻了出来，游动在空气中，一颗镂空的金属球和一颗硕大的宝石并排摆放在匣子里，神秘的，强大的力量在这三件物品上流淌。
让空气中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目前我们一共有四件，都在这里了！”使者海姆达尔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共和国的外交人员有种灵魂都被窥视的感觉，冷冰冰的，十分难受。
“一共四件！”说着外交人员再次飞快的瞥了一样匣子里的东西，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才抬头道：“但这里只有三件！”
海姆达尔点头道：“我就是最后一件！”
他用橙色的瞳孔扫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口对共盟的人说：“我们负责保护它们，防止被邪恶利用它们的力量，所以不得不将它们隐藏起来，很少人知道它们的真实面目，也很少人知道阿斯加德拥有多少颗宝石。”
“但这一次，阿斯加德所有的宝石都在这里了！”
“以太粒子！”
“心灵权杖！”
“宇宙灵球！”
“灵魂之瞳！”
“宇宙魔方还在美国人手里，他们目前还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无法去图谋他们手上的那颗，时间宝石也在地球，但和至尊法师有关，我们也无权干涉。其他所有的宝石都在这里了！”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这些宝石的可怕力量，阿斯加德人是这个宇宙最了解无限宝石的势力之一，而共盟，能初步干涉时间线和平行世界的共和国恐怕知道的比阿斯加德还多一些。
对于宝石的利用上，在场的两个势力也绝对是这个宇宙最顶尖的了，阿斯加德拥有无限手套，是真正可以恢复宝石真正面目的势力，而共盟则拥有研究，实验，开发无限宝石的科技能力和工业实力，是除了陈昂意外唯一拥有窥破宝石本源潜力的一方。
“宇宙立方”，可以随意打开虫洞通往想去的地方，或随意移动物体到任何空间，也能将空间任意扭曲或重新排序；
“以太粒子”，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实现任何梦想；
“宇宙灵球”，可以让使用者掌握并操控一切试图掌握的力量与能量；
“心灵权杖”，可以让使用者进入他人思维中，控制他人行为，也能让一切梦想与思想进入使用者大脑；
“灵魂之瞳”在海姆达尔身上，似乎只有能够窥视宇宙灵魂和真实的能力，但谁都知道这只是灵魂宝石微不足道的一点能力，完整的灵魂宝石能够窃取、操纵或是修改灵魂，比心灵宝石更加危险。
唯一没有现身的时间宝石则拥有穿越其他时间线的伟大力量，当然，现在它不但是六颗宝石中最危险的，也是最难利用的，任何想要穿越时空的人，都要考虑一下正在无尽时空中发生的毁灭浪潮，如果不幸卷入五大神明和天启四骑士的战争。
他们其中任何一方都不介意顺手捏死几个蝼蚁。
“心灵宝石被包裹在外壳里面，这即是保护宝石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为了防止里面邪恶的心灵力量失去控制，但不幸的是，我将宝石从神盾局拿回来的时候，这股力量已经泄露出去了。也是因此我们才不顾另一个盟友的面子，强硬的要回了它。”
海姆达尔拿起权杖介绍到，现场的外交人员接过权杖，郑重的说：“它的力量固然危险，但我们并不畏惧它。”
“奥丁知道，所以他把它们交给了你们。”海姆达尔感叹道。
“在那些消失的平行世界，你们的伟大值得赞叹，从未来和过去那些燃烧的世界火炬中传递的余烬中来看，你们每一次都和他战斗到了最后，我们希望这些能帮到你们，那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海姆达尔再次拿起那颗镂空的金属球，它安静的悬浮在他手上，但任何靠近的人都能感觉到它身上的可怕力量，毁灭一切的可怕力量。
“宇宙灵球！”海姆达尔表情复杂的念出它的名字，将它递到共盟人员的手上。
层层叠叠的光圈从那个英俊的小伙子身上浮现出来，自手腕下方出现的无数埃德曼合金机器人，小心的拖住了这颗宇宙灵球，“这些宝石的外壳，即是隐藏它们的伪装，也是利用它们力量的工具。”海姆达尔郑重的交代道。
“无限宝石的力量十分强大，难以控制。以我们的能力，试图去占有它们，即疯狂，又危险，它们既不善良，也不邪恶，只因为强大的力量而十分的危险，那种纯粹的力量不应该是我们能去占有的，所以这层东西，即是封印，也是保护。”
“它们是曾经得到宝石的种族，利用宝石的科技武器，那些种族非常的强大，智慧就连我们都为之赞叹，他们为了保护和独自占有它们，倾尽了全部的智慧……”
“但他们最终还是毁灭于宝石手中！对吗？”共盟年轻的外交官接过话说。
“是的！”海姆达尔叹息的将以太粒子悬浮于手心，看着这团鲜艳如血的神奇物质：“就像我们的宿敌黑暗精灵，他们曾经拥有一个比阿斯加德更伟大的文明，但宝石的力量遮蔽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变得贪婪，残忍而失去理智。”
“他们制造了现实宝石的外壳——以太粒子！”
“根据我们的研究，现实宝石的性质更接近于万应物质……真实神奇，宇宙中有数不尽的暗物质，它们和光线，上帝粒子，乃至人类所知的大部分物质没有干涉，所以隐藏在黑暗中，就像对我们不存在一样。没有形状，没有质量，没有颜色，人类所知的一切物理量都没法测量它们。”
海姆达尔点头说：“所以才叫暗物质！”神域和地球的科技同出一源，到没有什么无法理解的地方。
“是的”外交官笑着接过话道“我们认为这个宇宙大部分隐藏在暗物质中，甚至有可能，整个宇宙我们能看见的，只是星海中的一粒砂砾，即使暗物质，暗宇宙在庞大，我也不觉得奇怪，因外我们真是太渺小了。”
“但现实宝石这种神奇的物质，很可能和大部分暗物质有干涉反应，当然我们不知道有多少种暗物质能和它反应，也不知道它照亮的是这个黑暗世界的多大一脚。但在它身上能看见比我们宇宙更广阔万倍的世界！”
“传说中使用这颗宝石可以真切地、毫不夸张地把这些看法化为真实。这颗宝石也许是最强大的，同时也是最难使用的。使用它，人们可以实现任何的梦想。一切科学守则和自然规律在它的面前都毫无意义，因为它可以任意修改它们。”海姆达尔感叹道。
他忽然又摇摇头：“但谁又知道它是多么的危险呢？它并不是扭曲现实来实现人们的欲望的，而所谓一切科学守则和自然规律都可以扭曲，拥有修改现实的力量，其实只是无知的谎言。”
“它其实拥有的是展现现实的力量，在它的力量之下，宇宙的另一面暴露无遗，在暗宇宙的阴影了，你能实现任何的愿望，看到任何想看见的改变，因为那种力量本身就存在于那里，只是之前和我们无关，看不见，摸不着，无法干涉，无法利用。”
“你以为扭曲了现实，其实只是重新发现它！”年轻的外交官忽然大笑起来。
“是的！”海姆达尔也跟着笑起来：“现实就在那里，你只是发现了它。”
“所以它叫现实宝石真是当之无愧！”
“黑暗精灵想办法利用了它，他们制造了外壳，能控制现实宝石去‘发现’一种暗物质——能吸收光粒子，对黑暗精灵的体质无比亲和的神奇物质——以太。他们甚至利用以太改变了自己的体质。为了主宰宇宙，他们试图利用以太的力量让宇宙陷入永恒的黑暗……”
“真是疯狂而又强大的力量啊！”共盟的外交官看着自己手心的以太粒子叹息道。
海姆达尔也感叹了一声：“所以阿斯加德警惕它们，但今天我们不得不……”
“在疯狂的力量也没有‘他’疯狂，在可怕的后果也不会比‘他’更可怕……”共盟的年轻战士抬头道：“我们别无选择，只有为希望而战！”
“愿这个世界能等到曙光的到来。”海姆达尔沉重的说：“我等愿付出一切代价！”
他伸手，将自己的眼睛生生剜下。
“你干什么！”共盟的人想要阻止他，却被阿斯加德其他使者拦住。
海姆达尔眼窝深陷，两行血泪流淌而下，却抬手阻止了他，他张开手掌，橙色的灵魂宝石包裹在眼球里，璀璨生辉：“这就是第四颗宝石，拿去吧！我的朋友，请你为这个世界带来曙光吧！黑暗太过漫长，我们快要承受不住了！”
有人这样对他说：“黎明终会到来！”

第七十八章 钢铁意志
“为了自私的虚荣，为了卑微的安全感和虚伪的繁荣，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被放大，社会也许下了一系列的骗局、谎言和虚伪的承诺，将人类进步的脚步放慢。”
尤里站在充满苏维埃风格的粗犷浮空舰舰首，从舷窗往下望，数千米的高空下高耸的摩天大楼也只是一个大一点的盒子，人更是像蚂蚁一样，没有改造过的人绝对看不清楚。
“这是万恶的特权阶级的老把戏了，伟大领袖。从卑劣的封建主到腐朽的资本家，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维持有利于他们的秩序，事实证明，只要动了这种秩序，他们就像被掀了裙底的小姐一样迅速的行动起来。”
“所以说人民是软弱的，瓦文萨！”尤里断然道：“他们可以被一个谎言欺骗一千年，就可以被其他的谎言欺骗一万年，他们不值得期待……可我们的盟友却不相信这一点！”
“君主、统治、君权神授、宗教和血统，一个又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直到现在还有人深信不疑。”
“因为人性贪婪、愚蠢、懒惰和好逸恶劳，所以他们并没有分辨真理的能力，因为人民软弱，所以他们并没有坚持真理的能力，披荆斩棘和开创未来，这一切都要靠钢铁般坚定，才能完成。而人民没有这样的意志！”
“从旧社会看起吧！瓦文萨。”领袖一挥手，语气坚定的说。
“瞧瞧人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们比狗还惨，简直就像贵族们活动的工具，但不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居然都不会反抗。让一个个残渣高高在上，就这样统治了数十个世纪！”
“而推动社会进步的是什么呢？是二等老爷的贪婪！”
“而人民还是猪狗不如！他们受困于谎言和皮鞭，相互拉着，不敢前进一步。唯一一次，伟大领袖马列毛戳破了贵族们的谎言，但结果是什么？”
“一个更加美好的谎言，告诉他们屈服是最幸福的生活，也是最合理的生活，工作不是为了实现自我，而是为了活着！人类的交易不是基于需求，而是基于市场……天啊！他们撒了一个多大的谎言啊！但最可笑的是，人民相信了，于是他们背叛了苏维埃。”
瓦文萨基于共盟的共识不得不提醒尤里说：“领袖，恕我直言，是苏维埃背叛了他们！官员们……”
“那就把他们抓起来，砍掉他们的头！”尤里愤怒的比划道。
他背着手，压抑着愤怒：“他们太软弱了，简直不像苏联人，没有一点战斗精神。沉溺于幸福的谎言，所以说，人民需要一个钢铁一般的意志，一个统一的意志。”
尤里高举手指，呐喊道：“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的声音！”尤里摊开双手。
“共和国相信人性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有足够的投入，可以完善一个人。”尤里叹息道：“但我不相信，这样的做法太过软弱，所谓的终极人道，就像保姆一样照顾那些人民，却无法给他们一个坚定的意志，这样的做法，是战胜不了天启的！”
“人民需要战斗精神，如果没有，那就给他们一个坚强的意志！”
尤里戴上了心灵感应头盔：“我们需要一个像斯大林一样坚定，列宁一样睿智，绝对公正，百折不挠的意志来带领我们。我的意志还远远不足，人类有的软弱，我一个也不缺，人类应有的愚蠢，我一个也不少，我要更加强大……是时候做出牺牲了！”
他默默开启了头盔和浮空舰上的心灵信标塔，最后一眼回头看着自己忠诚的卫士，感慨道：“我还是太软弱了，我感到眼角有水分……嗯！是伏特加！如果我失控了，就让我们的盟友来消灭我吧！”
尤里张开双臂，在那一瞬间启动了心灵信标塔，刹那间，尤里的精神和苏维埃人联系在了一起，由共和国和苏维埃战士倾其所有打造的，绝对正确，绝对光荣的人格，在一瞬间注入了尤里的身体里，让他干枯的身体，膨胀成肌肉块。
人类一切正确的性格，以符合一个战士，一个苏维埃战士的标准联系起整个苏联，尤里双目暴睁，眼球上血丝膨胀，庞大无比的信息流在万分之一秒内摧毁了他的人格。
尤里在最后时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为了苏维埃的一切！”
“瓦文萨！我不做人了！”
这一刻，远在传送门另一边的共和国战士突然集体举起了手中的枪，将这种复古的武器举过了头顶，象征着人类战斗精神的火炮二十二响，为人类历史上，精神最强大的一个战士的诞生，赋予敬意。
“没有宽恕，没有虚伪，没有软弱，我们的目标是朝着真理前进，前进！前进啊！伟大的苏维埃战士！把旧世界的一切统统毁灭，新时代的一切都由我们创造，战斗起来啊！同志们，把看到的一切都砸成废墟，抛弃一切虚伪和软弱，站起来啊！同志们……”
萧瑟的秋风中，纽约人快步走过萧索的街道，搂着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风吹得漫天飞舞的报纸上，文字以难以辨认，只有墨黑的标题还隐约可见：《世界经济持续39天大萧条》。
《太阳危机：我们离末日还有几天？》
《天外危机，人类还能坚持多久？》
《美联储无力控制美元贬值》
纷乱飞舞的报纸在街道上哗啦啦的响，狠狠的摔在四周的公共设施上，为气氛增添了几分孤独，少有的几个行人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鬼一样的街道。灰暗中，只有几只野猫的影子快速闪过，制造出一点生动的噪音。
自从天网控制以来，纽约的人口就一天比一天少，现在这里的美军，战争机器人奇迹一般的比市民还要多，加之各国的间谍，神秘组织成员，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更是让这里的局势越来越失控。少数市民也搬到了政府军和超级英雄驻扎的布朗区。
这里是外星人入侵的前进战区，是毁灭世界的魔王下属驻扎的基地，是野心家和地下组织的天堂，头上的传送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全世界人民，危险近在眼前。
纽约人似乎已经习惯了。
这天下午，大部分市民都听到了一股奇怪的声音，就像巨大的高楼和撕裂狂风的呼啸一样，异常的凄厉，整个纽约的风也大了几分。
一个巨大的阴影一点一点的从正上方的空洞中挤出来，广阔的阴影慢慢的蔓延，遮蔽了天日，一个巨大的，不反光的金属山脉，从天边压了上来。
就像面前有一堵钢墙直直碾压过来一样。
“我了个圣母玛利亚啊！”以为自己的神经已经被磨砺的异常粗大的纽约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不仅仅震撼于这巨大的钢铁战舰，更可怕的是那熟悉的，每一个美国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的旗帜和标志。
看到那火红的颜色，凝固的血红色泽，就让人感到颤抖。
隐约中，有彻响天际的合唱歌声在耳边响起。

第七十九章 信息战
共盟的思维心网中，无数意识相互交换着信息和思想，如今，正在高速进化的共盟人类开始逐渐创造新的文化和习惯。
语言因为理解和传播的低效率，正在被思感和心灵感应取代。
思维心网就是在人类高速信息化，知识化和完美化的过程中产生的产物，它满足了人类生物性跃迁之后，和社会逐渐脱节的交流需要。
原有的语言，文字，音乐，乃至一切文化，都因为太过的简陋和原始而面临淘汰的危机，思维速度呈几何程度上升的大脑，欣赏旧世界的一切，都感觉太简单。
音乐太简单，20-20000HZ范围内的声音波动，显得破漏百出而随意。
曾经优美的旋律，美妙的诗篇，恢弘的艺术，在一切都快速变化的今天，以奇快的速度淘汰着，人类曾经听觉频率限制在20-20000HZ范围内创造的美妙奇迹，在能听见电磁波，引力波，能聆听宇宙的背景音乐，欣赏恒星发出的声音的新人类耳里，显得那么的——古朴。
一切在共和国的交响乐团，以齐塔瑞附近两个星系，六颗恒星，十九颗行星的引力流，电磁波，热辐射等物理常量，演奏了一曲星星的音乐，彻响整个齐塔瑞星系，震撼了全世界后，悄然改变了。
越来越多的共盟成员，开始在继承历史的基础上，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文化。
人类日益增长的物质生产力和原有的落后文化、精神财富之间的脱节，在战时体制的压抑下，悄悄萌芽。
容纳了整个共盟30亿人的心网，井然有序，和谐的运行着，共和国、苏联、欧共体的领导人都放弃了一部分的思维自主性，主持着心网中的思维交流，使人类的智慧有机的结合起来。30亿不同的意识，打破某种程度上的心灵壁障，以全新的结构，组成更完美的集体意识。
共和国的中华意志；苏联的钢铁意志；欧共体的梦想海洋。
这就是共盟的最高民主机制，每一位公民都贡献出自己的智慧，实现心与心之间的坦率交流，在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逐渐靠拢的前提下，共同决定组织的方向。
“在交流之前，我们必须要确定一个前提。”中华意志的发言人代表共和国全体说：“共盟的三位成员国，都承认平行世界的地球人类，是人类的一员，对吗？”
“是的！”尽管这个世界的人类基因上，带着人造生物的影子，但大部分人都同意将历史、文化、乃至三观都和曾经的人类相似的漫威世界人类，视为人类的一员。
“那么，关于共盟和这个世界人类的关系，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人民有没有愚蠢的权利？人民有没有堕落的自由？”
“只有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才能决定，是否强力干涉这个世界国家和民族的主权。”
三方在一瞬间就达成了共识：“没有！”
“他们没有愚蠢的权利，实现自我，解放思维，通过学习和劳动改造自我，完善人格，以个人的进步推动整个社会的发展，是每个人应有的义务和责任，也是人类种族个体的天责。我们对种族延续，社会进步，个人实现社会的基本要求，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共和国的意志强调道：“拥有进步的意愿和发展的需求，是社会对人的基本要求。”
统一了整个苏联意识的尤里，态度最简单：“自甘堕落，愚蠢的残渣，没有必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必要定义为人类。”
“孩子没有不学习的权利，这个世界的人类还很稚嫩，他们也没有做出愚蠢选择的权利，我们对他们，对整个世界都是有义务的。共盟有实现人类解放，社会发展的义务，个人有帮助他人进一步实现自我成长的责任。无论是共盟还是我个人，都有解放这个世界的责任。”
“这是共产党的天职！”
“那么，共盟全体成员一致决定——解放欧洲，解放东亚，解放中亚和西伯利亚，最终解放地球，强制推动这个世界的发展，实现人类的自我解放和需求完善。”
……
“这就是你们侵略我们国家的理由？”尼克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大义凛然的人，似乎想看穿他资深政客一般的脸皮。
但看来看去，他只看到了杨起脸上的真诚和自信——他终于确信那个人是真的这让想的，这不但没有让他感到可笑，反而更可怕了起来。
“解放全人类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杨起重复道。
尼克只想破口大骂：“但法克……我们从没邀请你这么做，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也从未同意你们这么做！你这是在强健我们的意志！这是无耻的侵略，你们不会再这个国家得到正义和帮助，相反，每一个你们要‘解放’的人，都会站起来反对你！”
“他们会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为了你们？”杨起不解的反问道：“谁会拒绝进步和解放，谁会将美好的未来拒之门外？”
“那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在这个国家他们拥有了一切，平等的机会，自由的意志，民主的制度，我们在通往正确的方向，而不是屈服在中国人、俄罗斯人、还有该死的欧洲人的统治之下，不会欢迎你们的侵略！”尼克像狮子一样的咆哮着。
杨起只是淡定的说：“这只是你认为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美国队长站在他面前，认真地问道：“难道你认为这个国家会屈服吗？你想的太多了纳粹！”
“事实上……你所认为的国家，既不平等又不自由，更不民主……”杨起很温和的笑着。
“你或许觉得很不可思议……欺骗久了，连自己也会相信，但谎言就是谎言。你们虐待人民，剥夺了每个人应有的发展权利！”
“人人生而平等自由，拥有追求人格完善，自我实现，学习发展的权利，你们剥夺了他们的发展权……在自由的谎言下，你们制造了‘平等’的骗局，而你们的平等是什么呢？是动物性的平等，你们从未将决定人属性的一切关键，纳入应有的平等中。”
“你们容许人民懒惰，愚蠢，堕落，你们鼓励人民堕落！事实证明，在你们的国家，统治阶级拥有更好的发展权利，不仅仅是技能上的，更是人格上的，他们普遍拥有更好的素质，心理素质，甚至身体素质，他们拥有更完善的人格和更优秀的品格。”
“决定一个人根本的东西——内在的品质，却是用金钱来划出一条线的，统治阶级拥有培育这些品质的一切条件，而人民却被鼓励愚蠢——你们所谓的平等，只有一个发展方向，那就是统治者拥有统治者的素质，而人民被鼓励拥有被统治的要求。”
“这是金钱的谎言，看起来人格的高贵与否和资本无关，但实际和中世纪一样，高尚成为统治者的品格，不是人民卑劣而是他们没有高尚的条件，当你们剥夺了他们发展的权利，所谓的机会平等就成为了谎言。”
“你们压迫人民，自由成为金钱的奴隶！”
“拥有一千万美元的自由和一无所有的自由是不一样的，但你们欺骗人民说，拥有一千万的人和他们是一样自由的，但真正的关键在于，你们的社会，自由是有条件的，财富成为自由与否的唯一标准。自由的根本不在于你们那些谎言，而是生产力。”
“你们的制度，法律乃至一切，都在于保护统治者的自由，使他们自由的剥削和压迫，自由的统治和占有，而人民却被社会划分财富，分配物质的产物——金钱所束缚。这是一个弥天大谎！”
“而民主更是你们的玩物，这个虚伪的遮羞布不堪一击。”
杨起认真的说：“谎言终究是谎言，如果我们没有出现，你大可以继续宣称你们的制度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但现在我们来了。”
“谎言在真相面前不堪一击！”
“如果你所谓的真相仅限于此的话……”尼克讥讽道：“这和那些疯子说的没什么不同，事实上，抨击我们政府的人可以从加利福尼亚排到安大略，谁在乎他们？”
杨起摇头道：“我想你可能弄错了真实和宣传的区别……关键在于，我们是真实存在的。人民或许看不穿谎言，但他们总算还能看得见真相。”
“我们会让他们看见的！”
“你们的谎言建立在无孔不入的宣传和持之以恒的欺骗上，说实在的，如果这个世界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社会学家，都帮助你们宣传这个谎言，它当然是坚不可摧的……但你会知道，语言和文字并不是这个世界最能打动人的，思想的直接交流才是。”
“在传递信息和思想的能力上，我们有天壤之别。”
“根据我们的研究，信息的压制性优势能修改，扭曲人的意识，甚至能降低对方的存在维度。未来的战争将会是一场信息战！”
……
三十分钟后，尤里在纽约上空开启了心灵信标塔，人格被信息流冲击崩溃，重塑为钢铁意志。

第八十章 心灵战争
红场，克里姆林宫。
俄罗斯总统葡京拿着来自白宫的电话，他怀疑奥巴牛发疯了：“奥巴牛先生，我们先确定一下您的身份好吗？……我知道这是绝密线路，但我真的不想再谈关于苏联侵略你们的事情了！你说有至少八百艘浮空航母正在美国上空，但我没有收到任何报告……没有！”
“天啊！我们不谈苏联的事情好吗？那个巨人它已经倒下了……”
最后葡京听到电话的对面，奥巴牛以一种奇怪的语气说：“相信我，没有得到报告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你可以打开新闻看一看……”
葡京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话筒，对着旁边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话。
“这里是华盛顿，CNN为您报道：从加利福尼亚到阿拉斯加，从旧金山到纽约，一个旧日的幽灵重新复活，它徘徊在整个美洲大陆的上空。”屏幕里的记者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知道是我一个人出现了幻觉，还是整个世界都疯了！但我特么看见了苏联的旗帜……”
“真相是我们被欺骗了！”谈话类节目中一个民间科学家对主持人跳在椅子上对主持人吼道。
“从来没有俄罗斯这个国家，在星球大战计划后，我们的总统为了避免日益高涨的共产主义运动对美国的冲击，他们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登月就是一次预演，然后是网络，电视，他们在实验通过媒体和谎言能不能制造一个巨大的幻觉——冷战结束，苏联解体的幻觉。他们通过媒体控制了我们，和欧洲一起……美国之外的其他国家只不过是设立在非洲的一个国家模型而已。”
“所有出国的人，都是去非洲，至于那些大城市……什么北京、上海、莫斯哥，都是纽约被封闭的一部分，是一个巨大的，人造的唐人街，我们就这样模拟出其他国家，模拟出世界政治和历史。”
“真相是——苏联从没有失败，它们越来越强大，解放了东欧，北欧，南极，北极，东亚，南美，邪恶的红旗已经插便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它们要占领美国了！”
“洛吉先生，这是不可能的好吗？”主持人试图阻止他：“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洛吉先生，我去过俄罗斯也去过中国，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是吗？”洛吉冷笑道：“那你又去过多少地方呢？你对当地有多少了解呢？你真的肯定，有这个国家，它的制度，领土，文化，人民如你知道的那样吗？”
“如果俄罗斯存在，那在我们头上的，是来自星星的苏维埃军队吗？”
葡京愕然的看着屏幕里那些恢弘的巨舰，在卫星画面中，盘踞在北美洲上空的舰队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而地球的曲度赫然可见，看上去北美洲已经彻底被这些可怖的造物笼罩。
放大图片，还能看见美国空军的战机在寻觅时机，但也能看到更多的是残骸和燃烧的火球。
通过网络，更多来自白宫的情报出现在普京的手上，在一次空军试探性进攻浮空战舰的战斗视频中，大多数战机没能靠近攻击圈，就被天空中游动的巴掌大小的灵活无人飞行器给撞毁了，这些小东西以超过10马赫的速度，冲进飞机的引擎中，然后撕裂整架战机。
葡京看到的大多是画面里，甚至没有一个敌人，只有苏维埃的徽章和旗帜，在那些武器上最显眼的位置飘扬。
在第五舰队的一次悲壮的进攻中，航空母舰上的机群强行起飞，战舰朝着数万米高空上的敌人开炮，飞弹和核武器撞毁在半透明的能量罩上，燃烧成为巨大的火球，钢铁，爆炸，燃烧，巨响，空气在铁幕前扭曲。
覆盖整个天空的巨大铁幕，依然毫发无伤。
最后随着铁幕上的一发巨炮的轰鸣，第五舰队中间出现了一个黑点，视频仿佛停滞在这一刻，普京能看出这是慢放到了极致的速度，黑点很快变成黑影，笼罩了一块巨大的地方。
先是一次剧烈无比的冲击，视频中数万吨的护卫舰被海水高高的抛弃来，离开海平面至少有二十米高，普京甚至还看到一艘靠近航母的护卫舰整个翻了过来……但这只是前奏，巨大的吸力从黑点中爆发，钢铁发出不堪负重的巨大声响，机械，巨舰，航母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就被强大的吸力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实心铁球，沉入了深海。
“这就是刚刚发生的实况资料，整个美国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对外太空的打击能力，就在刚才，第七舰队在南中国海遭到了解放军的攻击，我们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海军。现在中国巨变，欧洲巨变，整个文明世界三分之一的版图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奥巴牛的声音很沉重，他在电话里说：“营救你的超级英雄小队就在路上，葡京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现在毫无疑问，你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控制，我们共同的敌人——尤里，是一个精通心灵能力的异能者。”
“心灵控制？”葡京语气凌厉：“你怎么证明你所说的那些话？你又如何保证心灵控制下的安全？俄罗斯有紧急避难基地，我们能在任何情况下保证政府的存在。在美国的俄国政府，只会是背叛俄罗斯的政府！”
“葡京先生，这次的敌人根本不需要心灵控制就能颠覆您的国家，苏维埃这个巨人倒下了，但它的灵魂还在这个国家徘徊不去，这个国家每个人民都是潜在的革命者，他们只需要一点火星，就会掀起巨大的海啸的……你们的人民，远远没有我们的坚定。”
“美国得到了来自外星的友好存在——星灵的帮助，他们的光明执政官教授阁下是比尤里更强大的心灵能力者，他愿意保护人类的自由意志不受侵犯。”
“在华盛顿，我们已经建造了巨大的脑波控制仪，足以对抗尤里的心灵信标塔了！”
“喂？葡京阁下？喂？你还好吗？”电话那端的奥巴牛有些烦躁，他焦急的在临时办公室内等待着，“线路有没有问题？”
“和俄罗斯的线路信号良好！”
“营救小队离克里姆林宫还有多远？”
“还有十八分钟抵达现场！”
红场上，尤里站在欢呼的人群中间，阳光照射在他平静的眼睛里，让他的后脑仿佛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光圈，人们亲切的看着他那标志性的光头，虽然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领袖，但心灵的交流就让他如同大家的老朋友了。
“我们真的能挽救苏维埃吗？”一名年轻人表情激动，又有些悲戚的向尤里祈求答案：“这个国家的上层已经腐朽了，他们是不会放弃权利的！”
“我们真的能实现共产主义吗？”
“当然！”尤里肯定的无比的回答：“这个国家过去所经历的一切苦难，曾经失败过的，迷茫过的，忘却了的，那些伤痛和辉煌，那些软弱和坚定，都已经深深的铭刻在了我们的骸骨中……曾经，我和你们一样迷茫过，找不到红旗的方向，直到我——”
“重拾信仰！”
“他们叫我恶魔尤里，叱责我用邪恶的心灵控制，抹杀你们的自由意志，认为我将那个死去的巨人的骸骨玩弄于手掌中，奴役人民，控制你们的身体和灵魂！”
“但你们知道真相！”尤里怒吼道：“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
“真相是我们一直在被洗脑和欺骗，真相是自由是敌人能自由的洗脑我们的自由，真相是我们每一个人，愚蠢而又软弱，一如既往的试图看不见这个残酷世界的真实，真相是我们没有坚定的意志，去下决心，去行动，去创造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真相是我们连自己都无法解放，而归于人性的贪婪和懒惰……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光明就在眼前，而我们却视而不见的真相。”
“共产主义永远无法实现，因为它违反了人性，它不自由，不民主，它会奴役我们，让我们不能堕落和放纵的生活，共产主义无法实现，因为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圣人！因为我们自卑，我们软弱，我们懒惰，我们贪婪，我们愚蠢！”
尤里的右手高高举起：“每一个人都是不完美的，但我们有变得完美的决心，铲除软弱，客服懒惰，忘却贪婪，抛弃愚蠢，学会牺牲和爱，变得伟大，去实践共产主义为人类的进步和解放而奋斗，去亲手创造辉煌而永不落的时代！”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已把自己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现在，同志们，如果你愿意接受共产主义的意志，继承伟大领袖列宁，斯大林，马克思的伟大道路，为了人类进步和解放放弃一切，改造自我，变成一个高尚的人，坚定的人，纯粹的人，去创造人类的未来，如果你愿意这样被‘洗脑’……就请你举起右手。”
红场上的人山人海，甚至整个俄罗斯，东欧，北欧，古巴到南美，除了北美被另一种强大的心灵力量保护起来，整个世界都能感受，触摸到尤里的思想和意志，任何一个愿意去接触这个意志的人，都能和尤里最深入的交流，心灵毫无壁障的接触，认同。
他们能感受到尤里的记忆和思想，就像他放开了对自己思想的保护，袒露在大家的目光下一样，坦诚而坚定的把自己的道路展现给所有人。
很快有人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犹如巨大的浪潮一样，从红场到克里姆林宫，从莫斯科到海参崴，许许多多的人都举起自己的右手。
他们放弃了自己的自由意志，用洗脑的手段，消灭了他们认为不完美的自己。
“每一个共产主义者都是圣人！”
“如果这是洗脑，那就是吧！我心里的正义不需要他们来认同，不需要那些骗子，强盗和政客来肯定，控制他们的不是我尤里，而是他们心里那个不甘庸俗的自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伟大的人格，做自己的主人！”尤里如此想到。
“让我们的思想和心灵连接在一切，意志犹如钢铁，去认识这个世界的真实，去学习科学的真理，去完善自我和人格，去奋斗去创造，去解放世界。”
“前进，达瓦里希！”
“乌拉！”海啸一般的欢呼从红场开始，扩散到莫斯科、俄罗斯、亚洲……全世界，基因工程基地里，无数克隆人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被尤里从时光长河上游召唤回来的意识和灵魂，带着记忆注入了这些身体中。
培养仓打开，无数苏联红军从历史中走出，他们兴奋的触摸着这个时代，跨上战车和战舰，装备上机甲和外骨骼，端起高斯武器和电磁炮，开着天启坦克和基洛夫飞艇，用记忆中的知识操纵这些陌生的武器，轰隆隆的开向旧日的战场。
……良久，奥巴牛才听到葡京的声音：“以伟大领袖尤里的名义，将带给你，腐朽的资本主义走狗，美国人民的叛徒最终的审判！”

第八十一章 世界大战
“中国沦陷，日本沦陷，中亚沦陷，东欧沦陷，北欧沦陷……见鬼，连西欧和英国也特么改变了旗帜！”面对地图上从亚洲到欧洲已经连成一片的红色区域，卡维诺将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们几乎要面对整个世界！”
“东亚这个怪物房，朝鲜、韩国、日本、中国任何一个国家都能把我们拖入到一次漫长的流血战争中去，欧洲是世界的第二中心，整体上的实力并不比我们逊色……还有苏联，这个从时间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北极熊有种残酷的气质……”
“他们仿佛天生就是活在战争中的民族，他们比我们更能忍耐战争的痛苦……”
“这些势力每一个都有动摇美国统治的潜力……”卡维诺将军看着世界地图上连成一片，占据了世界中心的红色镰刀锤子旗帜，发自内心的感到一股寒意：“中华人民共和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泛欧洲共产主义联盟和它们缔结的盟约组织——人类解放和共产主义革命联盟……它让我们感到了久违恐惧。”
“比起其他危机和敌人，他们未必是最强大的，也定然不会是最危险的，为什么我们却最恐惧他们呢？”尼克不解的反问。
“你还是太年轻了！”
卡维诺将军说：“不是年纪上的年轻，而是政治年龄的年轻，时间已经让你忘记了被共产主义颠覆的恐惧，还有北极熊最狂热那段时间，我们国家所受到的屈辱。”
“人革联让我一度回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时代，尤里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他身上有那个时代的影子，心灵能力也非常可怕，很像那个时代……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最高潮的时候，有段时间，杜鲁门睡着的时候枕头底下都放着一把枪。”
“主义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能让儿子反抗父亲，人们杀死自己的兄弟，夫妻反目，朋友离心，工人开枪打自己的老板，战士拿起枪背叛自己的祖国，为了它有些人可以忍耐一切折磨，抛弃一切所爱，背负着十字架，在荆棘中蹒跚而行。”
“每一个英雄身体里都有这种支撑他们的力量。”尼克不予置否的说：“那就是正义！”
卡维诺将军抬头打断他：“主义就是他们的正义！”
“虽然形式严峻，但除了苏联，人革联其他两个成员，并没有和我们直接冲突的意思，中国忙着解决太阳危机，而欧洲有全世界的解放需要他们操心，非洲，澳大利亚，东南亚，南美，中东，只有北极熊对我们虎视眈眈。”尼克在地图上重点标注出苏联的区域。
“目前战争天网和苏联的浮空战舰在对持，他们真正能影响到我们的，只有心灵控制，这场战斗，必然决战于人类的意识网中。”
将军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教授是否答应全力支持我们？”
“没有！”尼克遗憾的摇头。
“他还是抱着防御反击的念头，坚持思想自由的立场，绝不肯答应帮助我们控制苏联人的精神，但他会全力保护美国人民自由思考的权利。尤里的精神入侵被他局束于人革联的区域内，但他也无力反击……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会使中国和欧共体加入这场战争。”
“他是外星人，我们不能信任他，能不能培养我们自己的心灵能力者？利用脑波强化仪对抗苏联的心灵控制器？”
“尤里太强大了，他修改一个国家的意识就像挥挥手一样轻松，人类脆弱的精神防线让我们的努力和武器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脆弱。请不要忘记前线的那一幕，那些死去的军人仿佛从旧照片中复活，信仰狂热的军队，山呼海啸的从时空的彼端出现，我相信那一幕肯定成了许多大人物的噩梦……将军，不是我们不清楚其中的危险，而是我们别无选择！”
尼克语气并不轻松：“复仇者们信任他，我也愿意去相信他对我们是抱有善意的，至少他和我们拥有同一个敌人。”
“我们需要一个胜利的机会！”将军用不容辨别的语气说：“我们不可能长时间的把国家的命脉，交到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外星人手里。”
“形式不容我们冒险！”
“那就让复仇者去！你说服我们，复仇者是地球防御的关键，是维护全球安全的重要防御体系，现在是轮到你证明它们的时候了。”
“你希望复仇者帮助我们争取获得胜利的关键？”尼克望向复仇者大厦的方向。
“也是复仇者证明自己的关键。”将军表情冷漠，带着一丝不满的说：“我们付出了很多资源支持你，尼克，你要让我们看到回报，无论在对抗‘天启’，还是解决太阳危机，外星入侵的问题上，复仇者都没有起到关键的作用。”
“最令人失望的是娜塔莉的背叛，我们曾经信任你，但你现在让我们怀疑——一个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一个刚解冻的老冰棍，一个操她妈的疯狂怪物在加上一个用弓箭的老土，对了，还有已经背叛的前苏联特工，怎么承担起拯救世界的重任？”
“我们还有雷神！”尼克执着的说：“不要漏了一个。”
“对了，还有一个外星人。”将军的表情无不讽刺。
“现在，我需要他们发挥自己的作用，为我们制造胜利的机会。”将军指着地图的一处说：“这里，就在这里有我们最大的敌人——尤里的心灵控制器，摧毁了它，教授就能取得全面的优势地位，将苏联人从那位暴君手中解救出来！”
“可那里处于苏联的重点防御区，那是斯大林格勒，红军有三十个机甲师和两只浮空舰队就在附近驻扎，那里每一个都是克隆出来的铁血战士，他们杀人如麻，历尽百战，装备上外骨骼和动能，电磁武器，有着明显的改造痕迹。”
“所以我们需要英雄！”将军平静的说。
“但那是去送死，我们要跨越人革联漫长的控制区，就算可以瞒得过苏联，瞒得过欧共体，也绝对瞒不过协同防御的中国。在没有地势掩护的情况下，和掌握空间，能量，信息武器的中国作战，简直就是送死，他们绝对不介意顺手把复仇者和十公里的土地一起蒸发掉。”
将军伸出食指，冷静的在尼克面前敲了敲：“当然不会那么简单，人革联的科技很可怕，但我们的技术也并非全无进步——至少我们模拟出了阿斯加德人的骄傲，彩虹桥的技术原理，实现了爱因斯坦的伟大构想。”
“你将见到的，是美国的最高机密，现代科技的骄傲，从人类的幻想中走到现实的——超时空传送仪，你也可以叫它——爱因斯坦-罗森桥。”
华盛顿，爱因斯坦-罗森桥是一个体积巨大的建筑物，它全身瘦长，就像一个巨炮横卧在地上，由全金属构成了建筑的骨架，托尼一眼就能认出建筑下层那个巨大无比的方舟反应堆。
“斯塔克，你感觉它是干什么的？”布鲁斯忧心忡忡的问他。
托尼脸色就很不好，这不但是因为军方对他们几乎毫不掩饰的敌意，更多的还是在罗森桥上发现的东西：“这么大的方舟反应堆，都足以为一座城市供电了！看来这不仅仅是传送桥那么简单，它可能还是一件武器。”
因为纽约的失陷，大部分重要的科研机构和军事设施都搬到了华盛顿，教授的脑波强化仪就在国会山附近，由变种人维护，布鲁斯完全认同了教授，作为他的学生曾经进入里面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心灵。
而远方的斯大林格勒，娜塔莎在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枪，她穿上了军装，看上去完全没有了过去那个精干女间谍的影子，而是像一个女战士一样，热情，开心的生活着，就像回到家里那样放松，她领取了新的装备，接受了人体改造，作为红军的一员，驻扎在斯大林格勒。
阳光下的心灵信标塔璀璨生辉，尤里的邪恶光头反射着森冷的寒光，他的视线看向远方的虚空，和远在美国的某个同样的光头对在一起。
“我是尤里，苏共的总书记，红军的总政委，全军听我命令，第一阶段作战……开始！”心灵信标塔白炽的灯光，映照着尤里的光头，他的瞳孔变得几乎纯白，没有眼黑的眼睛看上去邪恶异常，但他的声音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能让每一个红军指战员聚精会神的聆听耳机里的指令。
“达瓦西里，进攻！胜利属于全人类，荣光归于苏维埃！”
“胜利！万岁！万胜！”
遮天蔽日的浮空战舰汇聚成钢铁和红旗的海洋，庞大的舰身粉碎了天空的云层，小山一样的巨舰，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碾压一切，几乎以直线的轨迹朝大西洋前进。泰拉夫反应堆提供澎湃的能量核心，蓝色的能量波动溢出舰身，撕碎了周围的空气。
搭载在舰队上的红军战士，包裹在外骨骼下，伴随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热泪盈眶的高呼道：“万岁，苏维埃！万岁，尤里同志！”
浮空舰底盘安装的斥力盾系统，在反重力系统没有启动的情况下，几乎托起重达数百万吨的巨大舰体，纵高八百多米的浮空战列舰，距离地面只有二百多米，巨大的反引力系统几乎摧毁了一切挡在它前面的东西，无论是军队，武器，障碍还是山丘，森林。
同样在美国东海岸，十二艘浮空航母同剩余的航母战斗群一起，从港口出发，附近紧急开辟的数十个运行良好的机场上，数以万计的战机在这里待命。
战争一触即发。

第八十二章 美苏海战
美国海军的士兵，默默的咽下口水，紧张的看着大西洋和天空交接的那一条不明显的水线。
苏维埃在前进！
卡维诺将军一颗心几乎沉入了海底，美式的粗鲁命令被眼前的可怕灾难瞬间塞回了肚子里。不同于冷战后的年轻人，老将军还记得过去那个庞大，冷酷，残忍的老对手，但他从未畏惧过，因为他知道纵然苏联疯狂而强大，可僵硬的体制，官僚气息十足的军队，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美利坚的大敌。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这个被历史埋葬的军队，政党，国家重新复活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已经和他记忆力的那个北极熊不同了。
庞大的浮空战舰，就如同水天尽头凸起的一座城市一样，朝着东方，将军看到的除了太阳，就是这些和太阳一样大的战争机器。数千万吨的重的钢铁怪物，让试图靠近浮空战舰的战机驾驶员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浮空战舰的速度很快，卡维诺将军乘坐的约翰&#183;保罗&#183;琼斯号导弹驱逐舰航速接近40节，曾有过在太平洋击毁外星战舰的光荣历史，这次美军以它为旗舰，不但是考虑到导弹驱逐舰的生存能力，更想以此激励海军的士气。
而琼斯号头顶的天盾号浮空航母的速度就只有28节，整支舰队几乎是美国海军倾巢而出，不但有紧急完工的3210、3211、3213三艘航母，还有改装修复的密苏里号这样的老古董，光海军战士就有超过120万人。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自由世界所有海上力量的所在了！
“中村将军，联合舰队现在的位置？”卡维诺将军在无线电中命令道。
“为了天皇！”对面的日本口音的英语虽然有些古怪，但将军还是能听清楚：“联合舰队还有半小时抵达预设战场。”
“中村将军、朴哲户将军、凯特将军，我们是自由世界最后的希望所在，日本、韩国本土已经被中国控制，如果这一次联合舰队对苏联作战失败，流亡政府将失去最后的机会。人类的自由和生存的权利，必然遭到践踏和破坏！”
卡维诺将军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第一舰队已经到达预定战场，交火将在3分钟后开始，诸位，如果我不幸战死，请接过我手中代表自由的旗帜和敌人战斗到底！”
卡维诺将军掐断了手里的无线电，朝着指挥室怒吼道：“现在火力指挥，报告武器情况！”
“已经锁定目标！”
“炮塔准备完毕，导弹准备完毕，各舰指挥通畅，准备完毕！”
“0134、0132报告武器情况！”
“核弹头就绪，点火准备！”
“静默两分钟！”卡维诺将军命令道，他眼神凝重，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四……苏联人，迎接来自华府问候吧！”东部海岸的隐蔽基地里，漫长的金属通道几乎贯穿了山体的腹部，这些横跨数十公里，甚至一百多公里的巨大工程中，供应能源的数百座大型方舟反应堆开始超负荷启动。
“近地轨道打击准备！卫星信息指挥准备！连接脑波控制仪，锁定苏军目标，间谍卫星遥感锁定苏军目标，各小队发射红外信号，雷达站信息支援准备！无人机引导信号启动！”
在各大基地的光屏中，一颗地球模型栩栩如生，苏联的浮空舰队的具体位置上，上百个不同来源，不同方式发出的信号，把每一艘浮空战舰的空间信息暴露无遗。
数万吨重的巨大实心铁球，在启动内部的高科技设备后，被送入了深入地球内部的轨道中。
“卫星信号稳定，外太空坐标导入中，地球自转数据导入完毕……”
“轨迹计算完毕，离子频震引引擎偏转数据计算中……”巨大的电磁线圈，根据斯塔克工业设计的加速场发生装置，积累着巨大的动能和足以突破外大气层的巨大初速度，将数万吨的实心弹头，发射出去。
即使选择在了无人区，但撕裂空气的巨大震动，仍然让东海岸的居民猛的被打了一棍一样，眼前一黑，靠近发射基地的人，甚至被震的口鼻流血，最严重的已经失去了生命。
数十枚电磁炮带着巨大的动能，在数十秒内跨越了大西洋的上空。
太空中的美国基地，也抛出了数百根巨大的钛棒，带着不断被加速度增加的可怕动能，锁定了苏军所在的海域。
“就是现在！左满舵！”卡维诺将军咆哮道，他默数着时间，猛的睁开了眼睛，巨大的舰队在超级电脑的指挥下，整齐的暴露出侧弦，笨重的巨大舰艇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将炮塔高高扬起，原本无法达到的仰角，因为船体的倾斜终于达到了位置。
“齐射！”
将军感觉到了身后空气的剧烈震动，甲板上的水手不受控制的看向后方，刺眼的炽红让他们眯起眼睛，但余光可以看到，数十个巨大的火球，带着毁灭世界的强大动能，扑向苏军所在的位置。
“你疯了将军，它们会把我们一起拖下地狱的！”副官朝着卡维诺将军哭喊道，但他的声音刚发出来，就被炮塔齐射的巨大响声给掩盖住。
卡维诺将军看着副官紧张到扭曲的脸，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巨大火炮咆哮声，也不管副官是否听得见，平静的说：“我没打算活着回去，联合舰队会为我们收尸的！”
震动的空气已经让人站立不稳，在加上舰炮齐射的强烈震动，许多甲板上的战士被抛向了海洋，导弹发射，鱼雷齐奔，从0134、0132两艘导弹驱逐舰上发射的核弹头和核潜艇发射的对空氢弹头导弹一起，朝着苏军方向加速。
苏军浮空旗舰上，凯恩凝重的注视着朝他扑来的巨大动能武器，数百根钨棒、钛棒划破大气层，已经能让浮空舰上的红军战士听到仿佛夏日闷雷一样轰隆隆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连成了一片。
红军战士抬头，可以看见天空中出现了无数刺眼的光球，在极短的时间里，开始像流星雨，后来就想十几个太阳坠落的那样，让人睁不开眼睛。
“电磁干扰无效，强磁斥力场0.03秒被突破，动能干扰无效，偏离这些动能武器的时间不够，它们的轨迹贴近地球表面，引力陷阱很难起到作用。”心灵网络中，无数信息涌入了凯恩的大脑，苏军总指挥凯恩同志只是严肃而平静的等待着。
直到美军的天基武器，动能武器和电磁动能武器已经突破苏军的5秒防御圈，才睁开了眼睛。
“向中国同志发出信号！”
“收到苏联方面信号……”同样在旗舰上的中国方面解放军点头确认道：“中华意志联网准备，维度膜开始定位……”
“维度膜定位成功！空间锚定开始，投放空间锚……”
“空间泡系统载入中，次空间平台展开，低维空间载入……”在苏联浮空舰队和美军动能武器的矢量交错平面上，一个二维空间膜无声无息的展开着，被牢牢的锚定在地球相对空间位置上。
最先来到苏军舰队前的动能武器，是一个直径近五十米的巨大钛棒，它旋转着，和大气层摩擦出一个赤红的游离粒子层，能破坏一切磁场信息干扰。
第一个和二维空间膜接触的钛原子从一个原子核忽然降维成为平面上一个无限扩张的膜，它的属性，动能，矢量等一切信息都被转换成了一种高维世界无法解读的信息，镌刻在空间膜上。
在无数人难以置信的眼光中，那颗炽热的融化钛棒，被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干脆的吞噬了进去，在高速摄像机中甚至能拍到模糊的钛棒在光幕上慢慢‘融化’‘渗透’进去的恐怖景象。紧接着是第二个钛棒、钨棒、钢铁弹头……
这些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从高空冲击而下的动能武器，弹头，就像幻像一样，在一层薄薄光幕面前撞得粉碎。
连一个涟漪都没有，就消失在了虚空里。
“上帝啊！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卡维诺将军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浑浊的水滴滑过，他坚定的命令道：“装弹！再次齐射！”
这次还能怒吼的炮塔只占了第一舰队的一半，一些人绝望的朝天空中那些巨大的钢铁怪物射击，但更多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默默注视着天空中那只宏伟的舰队，注视着那层半透明的薄膜。
苏联旗舰上的共和国战士在忙碌的处理着空间膜中降维物质带来的庞大数据，牢牢控制着空间膜和维度膜的状态。
所有人都很激动，政委站在大家中间，对着一个个兴奋的面孔说：“在两年以前，天启之灾摧毁了我们的母星，让我们抛弃家园，抛弃我们的根，从此漂泊在陌生的维度。两年前，我们面对天启抛射的陨石打击，只能绝望的屈服……”
“多少孩子没有了父母，多少青年失去了他们的爱人，多少朋友了无音讯，多少过去的痕迹，只留下了回忆，我们所爱的被摧毁，尊严被践踏，被驱逐出了自己家园。”
“谁能忘记那颗陨石，谁能忘记天启和仇恨？”
“谁能忘记战争、瘟疫、饥荒和死亡？”
“我们不会忘记！”
“就像今天，过去让我们绝望的灾难被我们降服，摧毁我们的力量被我们控制，在文明起航，走向终极人道的未来，这份记忆，必将随着我们文明的伟大起航而永远铭记……我们中国人不会忘记，我们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亲手向天启拿回来！”
“为了过去，前进！”政委狠狠劈下了右手，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为了共和国，前进！”
“相位膜逆位准备！”
“空间膜相位反转预备……镜位反射相启动，相对坐标修改为负值……”在无数人屏气吞声的注视下，半透明的空间膜忽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涟漪。
从一个点慢慢扩大，然后迅速无比的消失在边际，留下的空间膜颜色变成了淡红色，一层光幕慢慢的从外围向中心集中，一个钛原子忽然复位，从空间膜中脱离了出来。
就像被定格了那样，它带着加速度和动能，只是改变了方向，朝着第一舰队激射而去。
卡维诺将军当然无法看见一个原子，但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怵，捂着心脏跪倒在地上，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无法呼吸，只能绝望的看着天空。
然后，一个炽红的钛棒从空间膜中一跃而出，带着丝毫没有削弱的强大动能以美军无法想象的速度砸在了约翰&#183;保罗&#183;琼斯号上，巨大的导弹驱逐舰像饼干一样断层两节，头尾对折在一起，然后被继踵而至巨大冲击波，撕成碎片。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深达海底的无水坑洞，海底岩层被撞击的断裂开来，紧接着是第二个钛棒，第三个，流星雨在第一舰队前爆发，无数璀璨的火球砸在这片海域上。
短短十几秒这里就变成了一片噩梦之地。
一朵朵蘑菇云带着蒸发的巨量水蒸气腾空而起，强烈的震动和声光整个世界都能感觉到，尼克默默的闭上眼睛，走进了超时空传送仪，复仇者们沉默难语。
是役，集合美国海军全部实力的第一舰队毁于相位膜反射的动能武器打击中，联合舰队遭遇接踵而至的海啸，被重创，自由世界的海上大门向苏维埃独裁政府打开。
从大西洋到太平洋，自由世界再无能抵抗苏联海上入侵的军事组织，残留的舰队，只能维系自由世界海军的存在感。
以美国为首的自由世界联合陆空军在北美大陆节节抵抗，而复仇者联盟则带着自由世界最后的希望，通过超时空传送仪直捣苏联核心——心灵控制器，想要通过解放尤里的邪恶精神控制，摧毁这个邪恶的国家。

第八十二章 美苏海战
“这里是俄罗斯？”托尼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座宏伟的城市转头问。
数根巨大的钢铁棱柱刺破天穹，将一座城市环绕起来，在中间圆环形的巨大空地上，以钢铁为底座的城市主体点缀着梦幻般的园林，一些有规律的交错着的金属建筑，组成了复杂而立体的建筑群。
“这不可能是伏尔加格勒！”托尼摇头笑起来：“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一座典型的俄罗斯中型城市，粗犷还有点破旧，而不是这座要塞！”
“要塞？”罗杰斯有些不解的看着失态的斯塔克。
“是啊！要塞！”斯塔克指着那些钢铁棱柱说：“我们潜入的应该是一个位于伏尔加河畔，由平均一百米以下的小建筑组成的小城市，它就像坐落在河畔的一个广阔些的小镇一样，而不是由矢量磁动能引擎，能量塑化装置和纳米机器人工厂组成的战舰！”
“你看到了那些高大的钢结构建筑了吗？”
“那是动力和防御装置，在我们脚下，那个巨大圆环的中心，这个城市的最中心的地下是一个能量输出比得上一些微型恒星的亚空间能源核心。我们看到的那个立体的钢结构城市——特么就是飞船的生态维生体系……”
“那些看上去很奇怪的建筑设计……”斯塔克让贾维斯将一些图纸投影到众人的面前，指着苏联人城市里那些不符合逻辑的几何图形，“只有在引力布局分散的情况下才有意义。”
“我们要潜入一个飞船要塞去消灭他们的首脑……而你们什么情报也没提供，我以斯塔克工业的科技实力发誓，这是去送死！”
“爱因斯坦-罗森桥……”罗杰斯看着鹰眼似乎想要询问什么。
“超时空传送仪无法直接进入这座城市，你知道，苏联人有中国人作为盟友，而中国人的空间技术……如果不是他们的组织相对独立的话，罗森桥甚至无法靠近，就会被检测到，我们在北京试过一次，导致了第一座桥的毁灭。”
“如果这里有那么好侵入，他们早就送一颗核弹进去了，还需要我们出场吗？”斯塔克耸耸肩，冷笑道。
罗杰斯看着鹰眼，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线索：“你说中国破坏了我们第一座桥？那他们知道罗森桥的事情吗？”
“我们试验传送去北京的时候，连接到的是一座完全空置的城市，很快我们就察觉到我们掉进时空防御陷阱里了，但为时已晚，北京方面锚定了桥，还丢了一颗次元震荡炸弹过来……然后安大略就地震了！”
“但北京和克林姆林的防御体系是分区的，他们虽然协同防御，但直接插手很少，我们的空间技术领先于苏联人……这是机会！”
鹰眼环视了一眼渐渐沉默的复仇者，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别无选择！”
除了更深入的情报，神盾局提供了一切资源，包括时机的选择，机会的创造……天时永远掌握在主动的一方，而天气有时候也会成为潜入的助力。
雨水连绵不绝的从天空慢慢落下，豆大的雨点连成线、面，密密绵绵，落到城市上空的时候，速度一点点的放缓、消失，水珠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城市微重力的调整，缓缓汇聚成一层层，层层叠叠，穿行在天空楼宇间的水幕和清流。
鹰眼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放缓无论动作多大，落地就像踩着海绵一样，悄无声息，钢铁侠换了一身随着周围的景物不断变动颜色的战甲，在加载的特殊材料外甲片上，气动力外形不断随着他的移动而改变。
斯塔克就像一个没有声音的影子一样，穿梭在钢结构之间。斯大林格勒的中心城区是一个立体城市，有着多元的重力系统，结构非常复杂，对空间的利用效率也很高。
这座城市里军人很多，他们就像这座城市的正常居民一样生活，放松，但复仇者并不敢小看这些穿着便服的士兵，不提那些身高超过两米五的星际战士，这里每个人几乎都有科技改造的痕迹，知道苏联生化科技发展的神盾局很明智的放弃了制造混乱强攻的计划。
“真是一个漂亮的城市，就好像战争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一样。”布鲁斯赞叹道。
“战争从没有离开过这里！”斯塔克脸色严肃的看着周围的金属墙壁和廊道，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直到忍不住质问鹰眼：“该死的，你们到底有多少东西瞒着我？”
“很多情况我们也不知道！”鹰眼苦涩的说。
“连周围的东西你们也不知道吗？”托尼感觉自己被放弃了似的，指着这座金属城市：“那我就告诉你，周围的金属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能源核心，它们不是死物，而是没有启动的模块……每一个完整的金属单位，大概只有小指头那样大的金属块，都是一个完整的系统。”
“而这些微型系统和周围的系统组成了更大的系统，就像乐高积木那样……它们是被控制的，每一位从我们身边插肩而过的士兵，都有可能拥有启动这些系统的权限……这意味着他们随时可以获得最大程度的武器支援……我们见过这种体系……”
“中国就是这样的，不同的是没有中国那样的空间技术，苏联人把工厂和材料做成了城市，不，是宇宙飞船。我们现在在一个可怕的智能生物的肚里里面，这里必然有一个超级AI控制着这一切。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率先走到拐角处的史蒂夫&#183;罗杰斯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复杂的看着他的前方，斯塔克脸色一变，连忙盖上面甲，将战甲贴在金属墙壁上，渐渐的消失进去。
托尼和布鲁斯急忙跟上，刚探出墙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还是那头红色的短发，但身上已经不见了常穿的黑色皮衣，一身军服的娜塔莎就这样俏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她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艳丽了。
如果说黑寡妇是一株艳丽又危险，长着毒刺的罂粟花，那现在的娜塔莎就像西伯利亚高原的松树一样，有着坚强又可爱的军人气质。
娜塔莎背后背着一把银白色的狙击枪，就这样坦率的站在复仇者昔日的战友前面。
“你的变化好大！”布鲁斯忍不住轻声道。
“因为我不做间谍了，我现在是一名战士。”娜塔莎笑着说。
“我现在生活在阳光下面……”
“你以前也可以生活在阳光下面……”布鲁斯忍不住打断她道。
“不，以前不可能……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做燕子，曾经是为了信仰，后来是为了生存……现在又重回信仰，但这一次，我有权利走在阳光下面了。”娜塔莎摇头道。
“你曾经可以放弃，回到你喜欢的生活去，是为了更值得你付出的东西你才和我们在一起……”布鲁斯低声咆哮道。
“那仅仅是因为我只懂得这样生存……”娜塔莎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我只懂得作为一个燕子如何生存，我已经回不到普通人的世界，仅此而已，无关正义，无关信仰，无关……爱情！现在才是我真正源于内心的选择……”
“为了苏联？”
“为了信仰！”
布鲁斯默默的放下了紧紧拽着的右手，闭上了眼睛，微微侧着脸，有些艰难的，痛苦万分的……仰天长啸！
绿色的肌肉膨胀而起，撕碎了坚韧的布料，这一刻白色的衬衫化为破碎的蝴蝶，布鲁斯瘦小的身体并发出强大的力量，干瘪的肌肉膨胀成夸张的幅度，将身上的衣物撑破，绿巨人浩克一跃而起，寥寥几步就跨出了数十米的距离，人还未到，铺天盖地的汹涌压力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娜塔莎只是右手往虚空中一握。
周围的金属墙壁排山倒海一样的压过来，无数纤维一样的金属单位纠缠在一起，瞬息间组成坚韧而强大的肌肉单元。
周围五十多米，数百吨的基本金属单元结合在一起，化作一只巨手，在浩克还未扑起时拦腰将他拽在手里，在城市能源核心难以想象的能源输出下，金属单元释放了强大无匹的做工，以十万吨水压机的滔天巨力，将绿巨人拿在掌心。
那只巨手和娜塔莎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的信仰，岂是你们能够侵犯的！”
……
“没有，犹太人并没有侵犯到我的信仰。但他们的存在，无疑让人感到不舒服……”
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坐在九头蛇最保密的基地里，坦率的对对面的那个存在说：“犹太人有很多杰出的人才，他们为国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对此感到振奋和欣喜，请相信我我对任何人都不抱有恶意，一切只是出于考量。”
“是的！考量！”
“犹太人中有很多的无辜者，但也有更多不是那么无辜的人……民众恨他们是有原因的，他们有原罪！”
“对金融和资本的热爱就是他们的原罪，他们通过放贷赚取财富，而他们又是那么的贪婪，我们都知道，贷款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一个家庭，而贪婪让这种毁灭无度……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他们对于这个国家有害无利。”
“犹太放贷者的后门浸透了欧洲民众的血与泪，他们成功让所有人都讨厌他们，无论是共产主义者还是民族主义者，无论是美国人还是德国人，无论是上层还是下层，超越了国家，民族，性别，阶级，人种的厌恶。”
“而且他们太抱团了，他们就像和我们国家完全无法融合的一群人，就像我身体里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存在，尖锐的让我们感觉到刺痛……他们坚持自己的习俗，虔信他们的文化和宗教，生活圈子相当的封闭，就像另一个国家的民族一样。”
“即使他们是你的邻居，你也只会觉得他是外国人。”
“他们排斥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却像主人一样住进这个房子里，他们鼓励生育，抱团歧视非犹太人，在他们任何能取得优势的地方，扶持自己的本宗，歧视其他民族和国家的人。”
“贪婪，团结，排外，封闭，歧视是当时所有人对他们的印象，这让其他民族面对他们时，总是处于弱势，我真实的认为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他们只忠诚于自己的长老和上帝。”
“我欢迎真正为这个国家的任何人，但也拒绝任何不属于这个国家的人。”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坐正了自己的身体：“但请相信，我个人对任何人都不抱有恶意，一切只是考量而已，民众需要把他们唤醒的东西。”
“一般来说，都是铁与血，这中间必然有无辜者受难，但让我选择，在国家和某一群人之间，我肯定选择国家，在深爱着他们祖国的人和一群封闭者之间，我只会选择那些爱国者！在贪婪的高利贷者和破产的农民市民之间，我只会选择农民！”
“如果说崛起的路上必有牺牲，那我毫不畏惧，如果可以让我选择牺牲者是谁，我肯定选择我自己，但当国家需要我的时候，国家需要牺牲，人民需要救赎的时候，我们不会停止不前，哪怕流干犹太人的血，只要能让德国崛起，我将背负一切！”
“我是希特勒！第三帝国，大德意志帝国的元首！”那个影子站了起来：“世人眼中的恶魔，罪恶之源，邪恶的轴心，但现在，尊敬的天启阁下，你把邪恶的我从时光的尽头拉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什么呢？”
陈昂坐在希特勒的对面：“不要让自己显得很伟大，元首阁下，我们都知道如果你能代表德国人什么——那只有野心和强大的欲望。”
“是的！但那有错吗？”希特勒坦率的问。
“没有错，在疯狂的前进，也比停滞，腐烂和倒退来得好，最邪恶的国家不是侵略者，而是那些腐朽的残渣，比起丧心病狂的战争，腐朽的统治和正在腐烂的国家更让我感到厌恶……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你。”
“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哪怕讨厌你，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证明，我看错了的机会，证明你的方向能走到哪的机会……人之所以伟大，就在他的创造不可预知，有无限的可能……那么请你给我看一看你无限的可能……”
陈昂的指尖划过世界地图：“中国，欧洲，苏联，美国，他们都是强有力的组织，拥有无限潜力的政权，现在还有两个地区让我看不见去创造奇迹的潜力，没有这种潜力，就没有价值……”陈昂的手指落在了南美洲和非洲。
“所以我把九头蛇交给你，把你过去的辉煌也一并交给你，九头蛇在南美有很大的影响力和政治潜力，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给那些帝国主义国家一点颜色看看吧！教教他们什么才叫帝国主义！”

第八十四章 娜塔莎的战斗
“布鲁斯！”
巴顿惊呼，但这已经不是惊讶的时候了，四周的钢结构建筑充斥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娜塔莎站在脚下起伏的钢柱上，复仇者联盟站里的巨大高楼随着她的心意，肆意变化，流动，改变着物质和能量形态。
“放弃吧！”娜塔莎双手虚挡在胸前，复仇者四周，脚下的金属支撑体变幻出无穷的形态，密密麻麻数不清楚的武器在这种组合下，指着复联英雄的脑袋，要害，任何人都能感觉到那些能量武器的危险。
娜塔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昔日的战友警告道：“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是敌人！”
“那我们现在已经是敌人了！”美国队长冷漠道：“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说得对，我们别无选择！”
娜塔莎伸出了左手，轻轻一握，就在这时一道能量波动陡然在她后心爆发，炽白的光柱在咫尺间贯穿了她的后心。
透明的空气掀起层层涟漪，钢铁侠红金色的盔甲如同水光褪去，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强大的能量冲击波从他的掌心发出，就在离娜塔莎不到一尺的地方爆发。虽然因为谨慎，托尼并没有给能量波予以溶金蚀铁的能量伤害，但巨大物理冲击力，也足以击碎钢铁。
但娜塔莎的身体连晃也没晃一下，强大的物理冲击力就像消失了一样，被她的身体吸收。
只有正面面对她的复仇者才能看见她的表情恍惚了一下，然后就像卸下什么负担一样，一下子轻松了起来，露出了如堪重负的笑容。
半是轻松半是伤感，娜塔莎自言自语道：“我的立场非常坚定！”
“你知道吗？”娜塔莎回头对斯塔克说：“我很早就想在你这自负又讨厌的脸上，狠狠的揍上一拳了！”
“贾维斯有外联网络吗？”娜塔莉冷笑着问。
“你说什么？”托尼反问。
“看来是有的，我知道这一点……我只是想提醒你，托尼，人工智能并不安全……特别是在对方的科技技术领先你几个时代的时候！”
“贾维斯！”
“抱歉先……生，网……络……遭……到……入侵，系统被干……扰……”贾维斯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断断续续，电子的杂音也越来越多，最后干脆关闭了钢铁战衣的系统：“正在重启中，遭到强信号源干扰，启动失败，系统错误！”
“高科技就是不可靠……哈！……不是么？”娜塔莉一个灵活的转身，就靠在了托尼的后面，伸手取下了他的面罩：“现在它是一个十分结实的铁棺材了！感谢人体工程，你的战甲和你的身体贴合的完美无缺，现在问题是……在没有空间施展的情况下，人体能够爆发出多大的力量呢？”
娜塔莎只是摸索了两下就找到了战甲的数据接口，周围流体状态的金属忽然伸出一丝丝银白色的细丝，从甲片的缝隙渗透到了托尼的战甲中。
托尼面前的光屏幕出现了无数滚动的俄文数据：智脑列宁正在修复系统……底层数据写入修改中……1%……7%……87%……修改完成！钢铁爱国者——苏维埃正在启动，尤里万岁！苏维埃万岁！共产主义联盟万岁！人类革命联盟万岁！
“见鬼……你把我的战甲怎么了？”托尼躺在钢铁爱国者里，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只能勉强移动眼睛和表情做出愤怒的表态。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的运动了起来……不，应该是被强行带动了起来，重新启动的钢铁爱国者像一个真正的镣铐、监狱一样，把斯塔克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身体里，同时站在了娜塔莉的旁边。
“全世界的劳动者者们，团结起来，建立牢不可破的苏维埃联盟！”新鲜出炉的钢铁爱国者启动时用坚定的声音宣告道：“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托尼闭上了眼睛，大脑快速的运动起来：“从我们对苏联情报一无所知开始，这次的行动就已经失败了……我们简直就是送上门来，把弱点和缺陷暴露无遗，没有人有机会……浩克被那些金属禁锢……肯定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曾经设计过反浩克装甲，困住这个大怪物可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她认为浩克已经出局了……那会有她好看的……但她是娜塔莎，对布鲁斯了如指掌，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十分熟悉的娜塔莎，她洞悉我们的弱点，知道我们的脆弱之处……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你猜的很对！”托尼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娜塔莎的声音，让他不禁抱怨道：“拜托，那是贾维斯的耳机。而且不要窥视我的大脑！”
“我可不会为这种冒犯而道歉的！”娜塔莎语气还不错。
“说回原来的话题……你猜的没错，我对布鲁斯，比你们每个人都要更了解一些……浩克是无敌的怪物，但布鲁斯只是一个有些脆弱，善良的人而已。”
“即使不被布鲁斯限制，浩克也至少有3个弱点，第一是空间学，这个弱点与其说是浩克的缺陷，不如说是另一些人的可怕，有这样一群对空间学的研究和学习登峰造极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弱点，也能创造弱点。”
“而他们是苏维埃的盟友！”
“中国！相位装甲！”托尼语气低沉，有些压抑的回答。
“是的！为了对抗天启，他们对空间学的研究达到了一个十分的可怕程度，就连盟友都感到恐惧，害怕他们将自己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抹去。我们十分确定，中国拥有消灭浩克的手段……”
“但你们不敢！”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向盟友求助……而他们也没有时间介入我们的争端中，整个共和国都在为和天启的决战做着准备，这种沉默让人不安。所以就有了第二个弱点的研究，物理常量的发展，我们找到了一种能够克制浩克的东西——振金。”
“对，也就是队长的盾牌！”娜塔莎点头确认了斯塔克的想法。
“但那是绝版……绝无仅有的！”
“这就是政府和英雄的区别的，英雄只关心有什么，而组织则更关心为什么？”
“你们破解了振金？”
“没有……”娜塔莎光明正大的说：“但我们知道了一部分的原理，多亏了埃德曼合金……多亏了变种人……”
“你说什么？什么变种人？你知道教授他们？”
“看来你们并没有从教授那里知道全部，还有……教授或许值得信任，但变种人绝对不足为盟，他们对你们来说，比我们更危险。”
“浩克的第三个弱点就是它充满无穷愤怒的心灵，这原本是最容易打倒他的地方，最高政委尤里同志能很轻易的控制它，可惜……它受到了教授的保护。”

第八十五章 中子囚笼
三颗直径大约十公里的小型天体，在水星和金星轨道之间的一处空间内，相互围绕着，做着不规则的三体运动。
这些在宇宙中渺小的如同恒河沙的星体，在太阳系时空参照系的位置却十分的古怪，它们的物资直径大约有十公里，但在太阳系中，它们周围的空间却扭曲成为近乎完全封闭的翘曲球体，和现实空间交互的部分仅仅只有一个苹果的大小。
极大又极小，足以撕碎这个恒星系的强大力量和它们在相对空间尺度上表现出来的渺小，形成了一种有趣的对比。
但万磁王可不觉得这有什么有趣的。
特别是这个古怪的三体行星系被一只右手握在掌心的时候。
“每当我鼓起勇气来挑战你的时候，我所见的总是让我绝望……有时候我几乎想向你屈服，跪下来祈求你不再主宰我们的命运……但更多的时候，我都会因为我的脆弱而感到羞愧。或许因为这一点，我总是赢不了查尔斯吧！我太容易被力量打动，而他始终坚定……”
万磁王语气有些萧索，他的眼神甚至忍不住避开了把玩着那三个天体的陈昂。
陈昂眼神始终在盯着手心里的三颗中子星，随着手指的拨动、翻转，三颗天体以种种不可思议的复杂轨迹在他手心里运行，没有施加一点外力，这些质量大的可怕的天体，就因为相互之间引力的干扰而运动起来，每一秒都在释放着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能量。
强大的引力扭曲了时空，通过运行轨道的种种巧合，三个相互干扰的引力源制造了一个近乎绝对密封的封闭空间，只有一些最微弱的引力波能在陈昂的放纵下从指间流露出来，在两人附近的空间中，制造出种种奇诡的现象。
如果有人能看见极微小的原子，那他就能从陈昂的掌心看到三颗极其庞大，但又小巧玲珑的中子星运行轨道的中心，看见两个相互偎依在一起的男女，他们在太阳系参照系下大约只有一个原子大小，因为处于三颗中子星庞大的引力的最中心，他们处在的速度参照系几乎等于光速，看不见任何时光流逝的痕迹。
时光保护了他们不被可怕的引力撕碎，时光也禁封了他们。
在宇宙的极大与极小，空间与时间，浩瀚与卑微之间，他们就这样奇迹一般的沉睡着。
万磁王在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有了一个非常短暂的出神：“旺达，皮特罗……”
“放心吧！我并不会伤害他们的……只是送给孩子们一个礼物罢了！”陈昂抬头宽释他说。
即使以万磁王的深沉，眼神里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怒火：“我可并不认为那是礼物……天启，作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也是最可怕的存在之一的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们这些蝼蚁？我们的存在对你有何意义？”
“如果不是礼物，那就算一种考验好了！”陈昂毫不在意的说：“最近有很多客人要从外太阳系来地球，地球也曾经是我的故乡，我可不希望因为战争而摧毁了它，所以我在为你们布置一个战场，让你们能尽情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而这个不稳定的战场需要有人维护和稳定它。”
“我将赠送给他们这个宇宙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万磁王脸色难看的说：“中子星？”
“拿中子星做武器破坏力是过分了一点——这原本是给我准备的武器，那时候我还不够强大，就想捕获三颗中子星，控制它们强大的引力力量。但可惜的是，我前进的速度比计划要快，当这件武器完成的时候，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但你需要它们，万磁王，我的老朋友，作为你的老交情我不得不提醒你，接下来，你们可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好你所珍爱的一切。”
“旺达是这个宇宙少有的能控制这件武器的人之一，三颗中子星的三体运动非常复杂，要维持好相对稳定的翘曲封闭空间需要计算的量实在太大了。稍有错误，中子星首先撕碎的就是它的主人。”
“我可以计算出它们需要的稳定轨道，随时控制这三颗天体强大的引力，甚至能叠加三颗中子星的引力制造黑洞，也能中断黑洞的形成……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可以。”
“只有旺达，她不需要计算中子星的轨道，只需要选择未来那个合适的结果就可以。她是最适合继承这件武器的人，而快银……我纯粹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达到光速而已。如果可以，他将是能在中子星表面上行走、奔跑的变种人。”
“我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降维这个世界，还是彻底统治整个宇宙……我只是不明白……”万磁王痛苦的叹息道：“这一切对你有何意义呢？你已经强大的如同神明，人所拥有的一切，对您有何意义呢？天启？你究竟想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启示？这世间已经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人拥有超过你的荣耀和光辉，你尽可以主宰我们的命运……但为什么你要期待我们的反抗……”
陈昂微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回答他：“每一个人都想让世界变得更好！”
……
娜塔莎眼神平静的看着复仇者们，虽然没有开启最高权限，但在周围全是被她控制的纳米机器人的情况下，她几乎无所不能，精神处于虚拟空间的她，能以数十倍，数百倍的放慢整个过程，美国队长的肉体格斗对她毫无意义，很快就被打倒，斯塔克被困在他最心爱的战甲里，如同钢铁棺材。
鹰眼刚拉开复合弓，就感觉手心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着，紧接着手里的复合弓就迅速的分解变形着，金属的，非金属的，那些结构精巧的金属零件飞快的软化，扭曲，变形，他背上的箭头中那些高科技箭矢也飞快的变形着，他甚至能看见一只电磁脉冲箭变形成为一个棱形的飞行器，微型电磁脉冲引擎微微一震，就融入了捆住他手腕的金属结构中。
娜塔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让他被自己的兵器俘虏了。
双手被捆的鹰眼还试图挣扎，结果被手腕的镣铐电的浑身抽搐。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他手腕上的镣铐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一个芯片的智能结构出现在镣铐的主体上，然后它就开始说话了。
“人革联——共盟注册人工智能109分体负责控制你，如果你试图反抗，将启动制服程序……你带的零件还真多，我这具分体上不但有电磁发生装置，还有小型爆炸物，各类监控，磁力设备。”
现在，只有托尔还在和娜塔莎手下苦苦挣扎，其他复仇者全军覆没。
这仅仅只是这座军事要塞的一小部分而已，对方，这个邪恶的国家也仅仅出动了娜塔莎一个人。

第八十六章 嗑药成神
南美洲——九头蛇总部。
在南美洲，九头蛇的政治影响力根深蒂固，甚至其军事实力都非同一般，在这片被称为美国后花园的土地上，生长着名为纳粹的罂粟花。它在九头蛇控制的神盾局庇护下，如同毒瘤，日益的隐蔽壮大。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有相当多的纳粹战犯逃到南美洲，也受到南美洲许多国家的庇护。巴西由于曾派远征军参加盟军，所以旗帜鲜明的反对法西斯。但其他国家却不是这样，尤其是阿根廷，接受了许多纳粹逃犯，还为此提供保护。
这背后当然也有九头蛇的影子。
“沃尔夫冈&#183;冯&#183;西崔克！”阿道夫平静的注视着他面前惴惴不安的那个男人：“你真让我失望！当年你指挥‘骷髅突击队’首领和纳粹空军联队的时候，就是我们的耻辱，现在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并没有什么长进。”
“元首阁下……”西崔克张口想要解释。
希特勒抬手阻止了他，“你并不明白我和你的区别，即使今天我的祖国，我的人民视我为魔王……我也坚信，我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领导者，我曾经的思想，纳粹主义有很多局限于时代的错误……但我一直致力于跟腐朽的一切斗争！”
“西崔克，你永远不明白，胜利与失败并不是我们追求的最终点，我们应该坚持的道路是斗争，是去战斗！”
“别人以为德国战车是天生强大的，但西崔克，你还不知道吗？在纳粹党上台的初期，作为战败国被剥削了20年的德国，实质上有多虚弱？腐败的政府、贪婪的贵族，无能的将领，贪生怕死的士兵，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整个欧洲，这个国家腐烂了20年……”
“但我们畏惧这些吗？不，是他们应该畏惧我们！”
“我们让他们知道，末日近了！我们向他们启示，审判来临了！”
“因为我们始终跟这些腐朽的东西战斗，自然就拥有了一切，在战场上，小伙子们为了纳粹而死，不是因为我们把他们洗脑了，而是因为我们曾经为他们战斗过，现在也带领着他们去战斗！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德国！”
希特勒注视着西崔克，看着他大汗淋漓，小个子站在他面前，却比这个高大的男人更加高大：“西崔克，你让纳粹没有了祖国！那让我们不知为谁而战斗！现在德国人民已经选择了共产主义，而我们……魂无所依！”
“元首……”西崔克更加害怕了，尽管九头蛇在他的控制之中，但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就是神奇的拥有让他恐惧的力量。
希特勒戴上了旧式军装的帽子，没有理会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西崔克双手几次按在了腰间的枪上，但颤抖的双手和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敢下定决心，曾经笼罩在他头上的那个男人回来了，这一次他的阴影更加强大。即使身为一个普通人，也让西崔克毫无还手之力。
门口已经站满了九头蛇的特工，他们不知所措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熟悉的男人。
“忠诚的纳粹主义战士们……”希特勒深深的注视着这些追随他思想的战士们，低下头片刻，掩饰眼睛里的泪光“你们已经为我战斗的够久了，今天，轮到我为你们而战斗的时候了！我会站出来，创造一个属于你们的新世界，阳光之下的世界！”
“今天，你们不必为九头蛇而付出忠诚，应该是九头蛇为你们付出忠诚，纳粹主语为你们付出忠诚……让我们一起，缔造新的世界，迎接末日启示的来临，与天启战斗吧！”希特勒高举双手，用力嘶吼着，没有人怀疑他的真诚与决心。
“万岁！”
“万岁！”
“希特勒万岁！”
所有人狂热的高呼，九头蛇在这一刻沸腾了。
……
半天后，摘下了九头蛇徽记，而戴上纳粹卐标记的纳粹战士接管了整个九头蛇基地，这群没有首领的九头蛇，有了一个真正的毒龙脑袋。
“事情比想象的更顺利！”站在心灵控制器前的希特勒看着投影上尤里的大光头，微笑着说：“你让我想起了斯大林，他一生都在斗争，最终还是输给了哪些腐烂的一切。钢铁——强硬，强大，坚定，却难敌腐蚀和氧化……”
“德国元首，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南美洲和非洲的独裁者。”尤里冷笑道：“共产主义绝对不会有承认纳粹的那一天，我们必将是死敌。”
“但大敌当前，我们还有交易的基础。”希特勒平静道：“就像《苏德条约》，我们都知道它有一天必然会被撕毁，可这不妨碍我们现在的合作。更何况天启已经将报酬支付给你了。”
“在我遇到天启的时候，我就曾经说过：既然理想要求我们必须跟恶魔合作，为什么不找最强大的那个呢？现在你还不是最强大的那个恶魔……”
“天启给你的东西呢？”尤里摊开手问。
希特勒将一枚半透明的药片放在了尤里虚像的手心，随着尤里幻象的微微波动，半透明的药片渐渐透明，最终变成了和尤里一样的幻象，落在了尤里的手心。
“这是NZT-48，从成分分析的结果来看，这是一种兴奋剂，但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能克服吗？”尤里仔细观察着手心里来自恶魔的馈赠。
“对身体神经系统的异化和大脑的影响很难，但对器官的影响，我们有信心客服……也就是说，它将不会损害身体，但造成人类神经系统不可逆的变化，而且长期服用这种药品的人将再也不会有负面情绪了，事实上他们会变得理性，理性到冷漠……”
“很难说这是副作用还是主要的药效所在，但他确实能帮助我们集中注意力，甚至让我们意志更加强大。当然停止服用，人们会感到焦躁，恐惧，不安和愤怒，那是一种脑残的痛苦，从生理上到心理上变成一个庸人的痛苦。”
“如果神经系统没有异化完全，那使用者可以深刻的感受一下什么是地狱了！”
“一般来说，神经系统的异化需要多长的时间？”尤里问道。
希特勒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只有它的话需要3年……但还有改进的方向……”
尤里停顿了一会，对希特勒说：“我会派苏联的科学家到你们那里的，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助于我们的合作项目。”
纳粹实验室中，密密麻麻的研究人员井然有序的在庞大的实验室里工作着，科学家穿行于试验台之间，在安保最严密的中心区域，一排各种颜色的液体小心的盛放在恒温保险箱中，上面用标签写到：
超级战士血清
无限公式
蜥蜴血清
奥斯本人体强化药剂（未完成）
X教授血清
X武器血清
变种人血清库
哨兵计划（未完成）
GH325
MGH
D-Lite
瓦坎达不明植物萃取液
绝境病毒
在这些珍贵样本的最中间，有一个空着的试管，上面的标签是和实验项目相同的一个名字——新希望。
这是人类的新希望，末日启示的救世主。
尤里希望找到人类下一阶段进化的新希望，而希特勒则在寻找创造一个全新的，完美的，超越旧人类的雅利安种族的新希望，他们几乎倾尽了能力，搜罗了两个世界所有成功，未成功的人类强化药剂，试图在这些人类智慧的结晶中，找到新的方向。
寻找新的希望。

第八十七章 冰封王座
墨西哥城的郊外，在城市文明和平民窟接壤的边缘，早起的墨西哥贫民一脸惶恐的看着公路上前进的车队。
泛黑的金属色车队拉开近两公里长的线形，无声的行驶在墨西哥城通往郊外的路上，整齐，秩序的与这个国家格格不入的车队，泛着钢铁般冰冷的死亡气息。那些挣扎在贫民窟的穷人惊讶的看到，往日里不可一世，规定着贫民窟法律和秩序的黑帮分子，毒枭们，今天却跪在公路两旁瑟瑟发抖。
身穿二战时期的旧式军装的军人安静的站在各个要道旁边，他们的军装和武器、载具和工具上随处可见两个非常显眼的符号：一个被九头蛇围在中央的骷髅，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卍。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默契的沉默中，就连最吵闹，最顽皮的孩子，也被父母捂住了嘴巴，已经清晨的贫民窟，像死城一样寂静。
偌大的凌乱楼区，只能听见动物，风打破寂静的声音，还有那些士兵轻手轻脚行动发出的声音，偶尔也能听见手捂住口鼻发出的微弱呜声，随后就是一声极闷的枪响，就像隔着一层棉被的鞭炮声一样。
不断有黑帮分子的尸体从破破烂烂的房子里拖出来，或者是从豪华，在贫民窟里非常显眼的房子里拖出来，一双双惶恐的眼睛从自家的门缝里打量着这一切，窥视着被水冲淡的血迹和血腥味。
很快，大家接到通知，跟随通知一起塞进他们手里的，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号码牌。
他们要根据号码牌的数字，在特定的时间，去一趟家门口附近的“医院”里，“医院”是一个被快速搭建好的小型军事化营地。
没有人有异议，他们很顺从的服从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巨大，可怕，危险的机器，服从了这个冷酷，机械化的‘体制’。
瓜达卢佩圣母大教堂的神父举着圣经挡住了想要闯进教堂的陌生人，“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教堂，主不允许你们带着枪进去。这里是圣母恬息的神圣之地，不是你们能亵渎的地方。”
神父以为自己遇上了不守规矩的黑帮分子，勇敢的迎了上去，呵斥他们。
在这个天主教信仰有着深厚基础的地方，神父比政府更有权力，即使是黑帮和毒枭，也要展现他们的虔诚和谦逊，当然这和善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与信仰也无关，而是主宰精神世界的强大权力，是天主教在这片土地力量让他们畏惧。
但是当站在那群人中间的一个小个子抬起头来的时候，神父露出了看到恶魔也不会有的表情，他瞪大双眼，惊骇的指着那个小个子，脸被吓得惨白。
坚定的神父随着小个子的步子，一步一步退后，脸上惊骇，恐惧，绝望的表情连番闪过。
“你认识我？”阿道夫平静的低下头，问瘫倒在地的神父。
“魔……魔鬼！”神父喘不上气来，颤抖着指着他。
“我统领百万雄师，如今却空无一人；我曾横扫三大洲，如今却无立足之地。耶稣远胜于我，他没有一兵一卒，未占领过尺寸之地，他的国却建立在万人心中。”阿道夫看着圣母像叹息道：“拿破仑是一个伟大的英雄，他竟然这样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阿道夫转头看着神父说：“我知道，你也是这样看我的。鄙夷我的残忍和军队，蔑视我的国家和功业，因为耶稣的国永恒，而我如今却无立锥之地。”
“魔鬼！”神父恐惧的说：“你和主比起来，只配在地狱的火焰中哀嚎。”
“信仰……我知道这种力量！”
“我也曾利用过这种力量……我比你们更了解它，有没有一个事实，你却从来没有想过……你没有见过主，更没有感受过它的力量，但你依然虔诚，你坚信它是神圣的就如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一样……你知道到吗？我见过祂！”
“被你们称之为耶和华的，奉为神圣的，创造人类的，主宰这个世界的那个人……”
“祂是东方人……上帝是中国人！”
阿道夫语气略有些激动，但绝无恶意的对神父说。
“上帝啊！”神父在胸口划着十字，以一种痛恨异端的眼神看着他。
阿道夫毫不在意，他只是有些沮丧的说：“这使我确定了一件事，圣经中的上帝是不存在的，然后我就意识到……为什么？why？这是一个多明显的事实啊！一个公元前一世纪的蹩脚谎言，为什么能欺骗这个科学昌盛的时代近20亿人虔诚的信仰？”
“为什么它能主宰你们的精神世界，成为无冕之王？”
“why？”
“然后我终于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律，真理都在被科学支配着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却朦朦胧胧的隐藏在迷雾里……那就是对人类本身的研究……我不是说对人类物质躯体的研究，而是对人类意识，人格，基因，这个概念的一切的物化研究。”
“也就是说，一切研究的基础都是把人当做人来研究，而从来不曾以最本质的眼光去看待人类，那就是不把人类当人来研究，而是一种物化的概念，一种客观的对象，一种可以解剖的动物，一种进化中的灵长类。”
“一切蒙昧，都是因为不科学……”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终于可以说出：人类是简单的，我们可以轻松的掌控它！”
神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但阿道夫毫不在乎，他只是平静的召来一名党卫军，从他的金属手提箱里拿出一管淡蓝色的液体。
两个军官架起了神父，阿道夫抽出针管，将神父的袖口卷起，平静的将针管扎进了神父的血管。
“我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一些精神药物和兴奋剂非常流行。”阿道夫边注射着药物，边问神父说：“我想一定有虔诚的信徒和神父会不幸染上那些东西，他们有人依靠信仰的力量击败那种欲望吗？”
“被魔鬼诱惑，除了忏悔，将灵魂交给主之外，无处可逃！”神父颤抖着说。
“人类是简单的，人类的精神也是简单的，人格只不过是一段时间并不长，内容也不够丰富的信息和大脑激素的应激反应体罢了。当伦理和道德禁锢着这片神秘的时候，它是神秘又神圣的，但当科学之光照进来，我们肆无忌惮的将人格摧毁、重塑，研究、控制，玩弄，修改，以最暴力和直接的方法触及它本质的时候，它一文不值！”
“很多人以为意志和信仰是强大的，但这是在没有人强迫它，是在没有力量去侵犯它的情况下，如果有，那对意识的统治和死亡一样，是意志和信仰根本无法控制的。被控制将和被杀一样，成为一种客观的存在。”
“人的精神远没有他们自己以为的那样神圣，而是可以被客观控制，修改，操纵的东西，而对这个客观客体的研究，就是人类控制学。”阿道夫大声的咆哮着。
他癫狂的挥舞着右手：“德意志科技力世界第一，我们对人类意识，人类，组成他们精神的一切的研究，已经触及最本质的规律，我们知道怎么控制你的想法，感情，意识，潜意识，这意味着对人类的控制，终于从肉体触及了精神，以后你们的精神世界的王座，将由耶稣转交给我统治。”
“国家，体制，将向宗教一样，统治着你的灵魂。”
“上帝啊！”神父无力的伸出枯瘦的双手，拥抱向圣台上的十字架。
但他无力组织自己的变化，干瘦的双手上，血管暴突而起，犹如紫红色的长链缠住他全身，他的身体更加的干瘪下去，就像全部的生命力都被那诡异的血管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样。
在他枯瘦如同骷髅的头颅上，两颗虎牙缓缓的突出，超过了他的下唇。
高大的神父最后萎缩成不到半人高的干尸。
阿道夫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最后，他才让人抬上来一副棺材一样的器皿，透过水晶一样材质，能看到里面流动着的血红液体，一名党卫军军官小心翼翼的抬起干尸将他放入了水晶棺中。
干枯的尸体像海绵一样将血红吸入身体里，死灰色的皮肤从干尸身上脱落，奇迹般的，它又像充满生命力一样膨胀起来了，红润的皮肤从死皮壳中挣脱，一个高大英俊，像神父年轻时候，可又更帅气的年轻人赤裸的从水晶棺里挣脱出来。
他虔诚的亲吻着希特勒的脚趾，如同看自己的父亲一样，爱戴的看着希特勒。
“耶和华说、你作了什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地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咒诅。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
希特勒看着天上的某个方向，仿佛预言一样，用赞美诗咏叹着：“你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是初始，也是结束，你是今在，昔在，今后必将永在的主……”
“因缺思婷！”在地球时空最深处，陈昂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纳粹九头蛇基地中大批二战中死去的德军遗骸被党卫军挖掘出来，这些只剩下DNA的遗骸被放进一座座同样的水晶棺中，九头蛇甚至开启了二战时期为了科学研究和输血建立的血库，将这些源于二战的遗传物质，注射到蓝色和血红混杂的培养皿中。
随着药剂的注入，一个已经腐化成干尸的德军战士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如同退壳一样片片剥落。一个又一个的尸体重新坐了起来，在血色液体的注入下，飞快的丰满起来。
希特勒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颤抖的看着这一切。
“在今天，战争已经变成一种神秘的科学，一个遥远的新闻，一个存在于人们脑海中的概念，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是不懂得战争的，有些人以为他们懂了，在阿富汗，在非洲，在中东，他们以为战争就在他们身边……”
“但是……还不够！他们错误的把动乱当成了战争，而忘记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那种倾尽一切的挣扎……战争不是小儿科……战争并不神圣，也绝非邪恶，而是一种必要。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
“我将战争带来这个世界，并非为了战争本身，而是为了它背后的东西，那种对我们至关重要的东西……生存的决心。失去人性，我们会失去很多，但失去兽性，我们将失去一切……战争将重新成为一种极自然的东西，也是日常生活中最必要的东西……战争就是生活。”
“HeilHitler！”
在巴西，在智利，在墨西哥，在乌拉圭，在阿根廷，一个可怕的体系缓缓的运转起来，在这个体系的支配下，老人，死人和尸体，首先被注入了稀释的蓝色药剂，然后是南美人的日常饮水，医院里病人的药剂……
在这个腐败，贫穷，混乱的大陆上，政府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高效率执行着一个疯狂的计划，来自世界各地的尸体，重新站了起来。
希特勒沉默的看着陈昂送给他的礼物，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Forthelichking。
“寒冰魔匣——来自阿斯加德。”
“寒冰是你的王座。”
“Z病毒、G病毒——来自保护伞公司。”
“死亡是你的眷属”
“时间宝石——来自灭霸”
“过去的终将腐朽”
“科技母体，智能重构物质控制权限——来自战争使者”
“而你，将加冕为王！”

第八十八章 尼克的决心
“现在情况真的很糟！”
“斯塔克都在给我压力？”尼克局长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边回头对来客说：“现在，世界正在日益的分裂成五个阵营，它们彼此之间的裂缝在加深，为了保护自己，每一个政治体都在封闭自己，人类世界从未如此分裂过。”
尼克看着挂在正对门口墙上的地图，在那上面，苏联的深红色从最西方的东欧到最东方的白令海峡，如同卧在北方的一只巨熊俯视着这个世界。
中国的正红色以那只雄鸡的中心，席卷了整个东亚和东南亚，甚至占据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欧洲的浅红色从挪威到环地中海地区囊括了整个欧洲的精华地区。
人革联的红色联盟，就这样牢牢的控制着整个亚欧大陆，触手伸向五洲七洋，光是看着地图就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南亚次大陆和中东的某些地区，尚且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挣扎。
“上帝保佑，人革联的内部并不是一体的，他们彼此发展的路线不同，因此彼此之间军事结盟并不牢固，欧共没有和我们冲突的想法，而中国对我们完全没有兴趣，唯有苏联一直在给我们压力，但幸运的是，他们扩张的重点是宇宙魔方打开门的另一端。”
客人似乎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只是冷静的说：“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和盟友阿斯加德人的关系，他们说，人类在宇宙中表现出来的疯狂和战争倾向，自我毁灭欲望让世界为之恐惧。很多种族，对我们都报以负面的看法。”
“可那是苏联人干的，我们在立场上是他们天然的盟友！”尼克反驳道。
“立场时刻都在改变，而种族却是唯一的……尼克，你永远改变不了我们都是人类的事实，那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一样的！”
“虽然倒霉的是灭霸统领下的邪恶势力，但人类表现出来的冷酷，残忍和无情已经让宇宙中的正义势力感到不安了！”客人叹息道：“苏联人太能干了！他们血洗了整个星域，而且他们正在变得越来越可怕……阿斯加德人警告我们，苏联人……每一个苏联人开始表现出宇宙中那些深邃久远的邪恶所具有的气质。”
“他们正在为了生存抛弃所有！”
在那片巨大的红色区域以外的地方，北美和英格兰岛象征自由的蓝色，被挤压到了地图上这一小片地方，在非洲偶有小片区域，而南美和非洲更广大的区域，则被一种钢铁的青黑色占据，如同铁十字徽章的颜色，直逼墨西哥，直逼埃及，直逼南非……
“卷土重来的纳粹，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丧心病狂，他们将手伸向了科学领域最禁忌的区域，人种，基因，反伦理和复活，变种，病毒、变异、辐射，生化领域人类能想象的罪恶，都被这个政府发挥的淋漓精致，他们真正的做到了科学治国……”
“把人类的尊严踩到脚底……去研究如何奴役人类……”
房间里的两人忽然都沉默了起来，不安的空气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蔓延：“没有底线的政府，是可怕的，我们对此毫无办法……除了战争……但偏偏最不可能的就是战争，因为我们已经承受不起……”
尼克回忆起了会议中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在国际贸易与全球化全面破产的今天，美国所坚持的一切原则和政治制度都失去了它的经济意义，如果不想彻底的被拽进深渊里，那就要拿出新的一套办法——所有人都知道的办法！
极权主义——威权主义——独裁统治——大政府——帝国主义——有很多种词汇可以形容它，但核心永远不会变——控制。
“斯塔克和国防部几乎撕破脸了！”尼克忽然叹息道。
“意料之中！”客人冷冷的蹦出这几个词。
尼克躺倒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眼睛没有焦距的自顾自的说着：“国防部要兼并斯塔克工业，他们命令托尼交出钢铁战甲的核心技术……那简直抛了他家的祖坟。国家夺走斯塔克工业在所有能激怒他的事情中，恐怕也是排在前三的……”
“而能搞爆那帮大兵的人中，斯塔克也绝对能排在前三……而且这次他可不是孤军奋战，他几乎获得了所有大型企业的支持。”
“民主的核心可以有很多，但帝国的权力只归于一处，如果国防部拿到了斯塔克和其他大型军火企业的控制权，那那帮官僚和他们代表的体制将会无限的扩大，最终囊括一切。而如果斯塔克获胜了，那国家就变成一个巨大的托拉斯企业，所有的小型企业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国家就是一个，或者几个企业的联合……”
客人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回答：“这是财团和官僚体制的战争，中产阶级将注定成为炮灰。”
接着他带着一丝戏谑，看好戏的意味反问道：“美国队长的态度呢？现在他代表的可是人民！”
“他哪个都不喜欢……但他别无选择，这是我见过他最痛苦的挣扎，两方都在争夺，撕裂的是他所珍视的自由权利……但我已经感觉到他的选择了！”
客人没有问那个尼克没有说出的答案，因为这更本不需要考虑：“那这样，内战就近在眼前了！”
“而且将是最残酷的战争！”
“战争会局限于最小的规模……”尼克回答：“因为我们根本不敢开启战端，是议会把总统赶下台，还是总统解散议会，将决定这个国家未来的方向……”
“我将全力排除其他干扰，一切的结果，将由复仇者决定！”
“我已经取得了教授的支持，尽力保证这场内战不会扩大化，阿斯加德人也表态中立——雷神和绿巨人不会参与这场战争，现在还需要你的支持！”尼克站了起来，看着客人的眼睛：“现在，支持？还是反对？”
“控制内战的范围？”客人反问：“你为什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尼克坚定的回答：“因为复仇者有两位最优秀的领袖，无论他们立场如何都不会毁掉整个国家！”
“这必将引发纳粹，苏联，阿斯加德，灭霸的全面反应，甚至中国都有可能参与进来……”客人还在提醒尼克他想法的荒谬。
“这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将为他们开辟最公平的战场，将把一切干扰都挡在战场之外……现在X战警支持我，神盾局支持我，我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为他们遮风挡雨。”尼克大声回答。
“如果是天启呢？”客人没有被他的慷慨所打动，而是问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你怎么排除天启的影响？”
尼克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我需要你的态度，才能证明给你看！”
“如果你可以对抗天启……银河护卫队将代表银河系三分之一的文明支持你！”客人拉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一张美国普通人的脸，赫然就是Spartoi人和人类的混血——星爵。

第八十九章 伊甸园计划
星爵跟着尼克走到了神盾局基地的地下层，下沉的电梯运行的非常平稳，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星爵在心里默默地计时，直到十分钟过后，电梯的门才打开。
“1500米！”星爵瞬间就在心里计算出了答案。
这个地下1500米的建筑，由合金、塑料和碳纤维材料构成，看上去具有很强的形变适应能力，星爵估算了一下，想要威胁到这样的基地，核战争、太阳风暴、生化灾难、世界大战都很困难，至少得有一枚十吨以上的陨石正面撞击才有可能。
基地的结构很复杂，大多数通道都是封闭的，而尼克看上去也没有带他参观一下的意思，星爵只得悻悻的跟上尼克的步伐。
经过几重看上去很普通，但却让星爵本能感觉如芒在背的大门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圆环形的实验室前，实验室是一个中空的巨大球形，根据星爵的感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整个地下基地的中心。
四周的墙壁是由一种弹性金属材料构成的，看上去质感就像塑料一样，星爵偷偷上去摸了一把，触手就感到一股柔韧而油滑的力量把自己施加的压力滑开，星爵心里惊异，便在手上加了一点力道，还偷偷带上了能量。
结果就像触摸到了一层柔软而坚韧的空气薄膜一样，手指被排斥的力量，缓慢而坚定的滑开。
“这是能量排斥金属……”尼克回头看了他一眼，用一种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把‘我看到你了’的意思传递过去，看到星爵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才瘪瘪嘴继续说道：“它有一种特殊的性质，能在受到能量压强的时候，将压力快速传递出去……这使它几乎无法摧毁。”
“如果是真的。”星爵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说：“你们为什么不拿它做武器呢？你们看上去也不是……呃！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它的传导能力和规模相关，一块拇指大的能量排斥金属，对能量的抗性和普通钢铁差不多，只有拥有足够得到体积和质量，它的抗性能力才会指数级别的增加。”
“天生的监狱材料，我有点好奇你们在这里关了什么了！”星爵透过圆环实验室的窗口向内打量，那是由高强度材料制作的玻璃，金色的纹路脉络贯穿其中，星爵认出了这种材料。
阿斯加德人用它制作神牢，关押宇宙中最危险的犯人。
圆环实验室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它的直径大约有一百五十米，是一个被圆环实验室和其他基地结构包裹的巨大空间，在空间的底部是一个功率非常强大的反重力装置，它把一个直径约80米的巨大金属球悬浮在半空，同样的能量排斥金属铸就了一个巨大的，几乎不可摧毁的监狱。
“你们把什么人关押在了这里？灭霸？还是奥丁？”星爵目瞪口呆：“这里用了阿斯加德人的技术，在于宇宙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监牢了……如果被关在这里，肯定和噩梦一样！”
“一个可怕的阴影，一个宇宙中的噩梦。”尼克明显不想说什么，只是带着星爵踏上了一个没有质量的力场浮空碟，缓缓朝空中监狱飘了过去。
球形的监狱凹进去一个半圆形的洞口，把两人吸了进去。
星爵终于看见了监狱中的犯人！
一个看上去还略显稚气的黄种人青年，穿着一身研究员的白色大褂，穿行于试管和试剂之间，有条不紊的在试验台上进行着数据分析。他似乎同时在操作五六个实验，旁边还有三位研究员在打下手，但繁琐的让协助人员手忙脚乱的实验，在他手里行云流水一般的流畅。
精通宇宙中各种精尖学科，本身也是一位优秀科学家的星爵忽然感到了智商上的碾压，一些违反他常识的公式和计算在显示屏上一闪而过，另一些优美对称的流畅公式同样在显示屏中滑过，如同天使和恶魔在一起起舞。
“他……他是……”星爵指着这位‘犯人’，忽然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一个结，死活解不开。
尼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迷茫让这位铁打的局长看上去有些狼狈，他沉默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奇迹还是阴谋，也不知道这是机遇还是魔王的陷阱，但它就这样出现了！”
“再上一个文明纪元，天启灭世的时代，变种人和人类一起对抗天启，却毁灭于四骑士。教授一直在寻找可以对抗天启的方法，但他发现，我们根本不了解他，他是谁？他从哪来？他要干什么？最恐惧的，永远是未知。”
尼克将手指点在透明囚笼上，示意星爵：“最后神盾局完成了他！”
“天启复制体，自称为陈昂的男人。”
“不可能。”星爵压根就不相信尼克的话：“你们根本无法获得天启的基因，而且就算获得了也没什么用，对于那种存在来说，他们就是生命的烙印本身，他们是唯一的！”
“是的，我们无法获得天启的基因，所以我们模仿了他！我们所做的不是复制一个天启，而是在模仿天启本身。重新创造一个天启只是一个灾难，但我们可以接近他。”尼克回答。
“通过变种人和人类的最高科技，我们可以完成这个奇迹。”
“他的基因来源于无数变种人，但最主要的是其中三个……”
“返祖进化者，拥有改变基因适应环境的能力的——达尔文！”
“基因模仿者，可以模仿改变自身基因，拥有变种人中最可怕基因潜力的——魔形女！”
“人格复刻能力者，可以吸收、学习、模仿其他人格，改变自身基因，获得其他变种人能力的无面者——大群！”
“我们完成了一张完美的白纸——大群模仿了天启的人格，就像种子一样，我们获得了天启人格的雏形，然后在这个可以完美的适应、模仿、进化的躯体中，重新创造出一个天启的近似者，以此来窥探这个恶魔的秘密。”
“他是最完美的人类躯体，他一定能重现天启从人类升华为那种存在的秘密！”
“他没有任何遗传物质，因为他包含了所有遗传物质，他是变种人和人类概念上的化身，他一个人就包含了我们全部的存在——因为他就是人类和变种人本身，你可以称呼他为亚当，也可以称呼他为撒旦，因为他即是人类之子，又是古蛇化身。”
“这就是神盾局对天启的计划——伊甸园。”
“你们成功了？”星爵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像是反问，又像是陈述的问他。
“是的，他一诞生就有了一部分记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可能是天启的名字——陈昂。”尼克看着陈昂的眼神异常的锐利。
“或许你们在他身上看见天启的影子，但他毕竟不是天启，能战胜他的东西，未必能对天启造成威胁，毕竟曾经是人类的天启，早已和现在的天启是两种不同存在了。”
“我们知道！”尼克很平静的回答。
“教授帮助我们定位了他的人格和天启人类人格的相似程度，现在只有百分之十二，每接近天启一点，相似度就会提高一点，到了百分百的时候，他就会变成天启的化身，成为他的分身之一，而且这种变化是无法逆转的。”
“他会本能的朝天启的人格转变，越接近天启，他的力量就会越强大，最终达到能够轻易毁灭我们的程度，那时候，天启就会降临到他身上，毁灭一切。”
“这是警告！”
“是的，这是警告，可我们别无选择！”
“对抗天启，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尼克叹息道：“教授告诉我们如何控制天启人格的秘密，控制这种人格变化的关键，正是他本身，他本身的人格就像一把锁，越强大，天启化的速度就越慢。”
“我们在用天启人类时的人格限制住天启现在的人格，让他还能保持人类的姿态。”
“那他现在的态度呢？”星爵忽然转头问尼克。
“亚当，也就是天启复制体对我们态度还算友善，他的人类人格正在快速完善，我们也在帮助他完善……”尼克有些苦涩的回答。
“这可不像神盾局的作风……”
“我倒是希望我们能把他切片、解剖，但他可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也不是我们可以冒犯，招惹的，天启未必不知道我们的计划，神盾局能顺利执行伊甸园计划的大部分原因，可能是天启对这个计划也感到好奇。”
“来吧！我给你看看失控计划的后果……”尼克冷笑着说：“面对可能是创造人类的‘上帝’，人类的亵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可怕的后果……”
实验室的大门在两人面前滑开，尼克的速度不慢，随着一扇又一扇的合金门在星爵眼前打开，两人开始进入基地得到另一面，越靠近，星爵就越能感觉到周围细微痕迹透露出的一些信息。
一场可怕的灾难和毁灭。

第九十章 伊甸园古蛇
星爵这才发现，整个地下基地以入口到浮空囚笼那条道路为中轴，被分为左右两个部分，不同于还有新建痕迹的核心区域，尼克带他过去的右半区有着明显的长期使用的痕迹，似乎是一个早就存在的基地。
但现在这个基地已经被毁灭了！
最开始是一些受到重击扭曲的大型金属构建，一些变形的不明显的门和墙，还能看到修饰过的痕迹，也有人在里面工作，随着尼克的深入，一些斑驳的痕迹渐渐无法掩饰，扭曲的非常厉害的门框，半融化的水管，变形的金属墙。
这些厚度有十几厘米，甚至数十厘米的合金，混凝土墙柱，开始出现惨烈的破坏痕迹，有些断裂，扭曲，撕裂的金属框架，让星爵觉得这里像是发生过一场大型的战争。
渐渐地，一些更明显的痕迹出现在星爵眼前。
被灼烧融化的墙体，倒插在地上的巨大钢筋，被拍进镶嵌在墙壁上的合金门，撕裂的金属残片，裸露的电线，还有挥洒在地上、墙壁上的斑斑血迹。
一个直径快十米的巨大缺口打通了两人面前的几个房间，像陨石坑一样的打洞打通了下一层，在往里走……就是一片巨大的空洞，它半截是裸露的地下基地建筑，半截是地底的岩石层，在这个空洞的最中心，原本应该是建筑物的地方，空无一物。
“这是复仇者联盟组团来过吗？”星爵震惊道。
说完他就敏锐发现了半截红金色的残片，他过去把金属残片踢出来，越看越觉得眼熟，他拾起那个只剩半截的金属板，把他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发现除了一些变形的地方，其他恰好能给面部撑出一片空间——这赫然是钢铁侠的战甲面具。
星爵放下面甲，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还真来过啊！”
“这是一场惨败，我差一点就死在了这里！”尼克半蹲在一个人形的坑洞前，用手轻轻擦拭着地上的灰尘道：“那是一场痛苦的回忆，但更让你痛苦的是，你的幸存不是因为抗争，也不是因为上帝的眷顾，而是因为敌人觉得你——因缺思婷！”
“你知道这一点，敌人也知道这一点。”
“我自幼虔信上帝的福音，我怀疑过，被蛊惑过，甚至不屑过……你知道特工的生活让人容易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但我从未绝望！”
“在发现我们基因中的奴隶刺青的时候，我愤怒，我耻辱，我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要否认《圣经》的神圣，想要承认科学，拿起自由、平等和科学的武器，这样我就有理由和‘上帝’去战斗，我也不屑承认那高高在上，视我们为蝼蚁的人是上帝。”
“或许上帝只是借他的手来创造，赐福，惩罚人类？”
“但你只有靠近他，才会感到绝望，才会真正确定他就是那个能摧毁你信仰的人，一个活生生的证明，一个撒旦。”
“我不信上帝！”星爵抬起头来说：“抱歉，但我的老爸是个外星人，上帝似乎和我没啥关系，我的基因里面也没有什么‘天网制造’，我见过许多真正的神明，他们让我感到敬畏的只有力量……所以，这些我并不理解。”
“有一天你会的，就凭你身上属于人类的那一半。”尼克拍拍手扭头走向了另一边。
“你不是想看看灾难是如何发生的吗？那就来吧！”
……
星爵和他来到了一间不小的房间里，另一边是一间更大一些的办公室，里面的人在电脑前忙来忙去的，对着一些视频做最细致的缝隙，他们一帧一帧的检查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视频。
星爵回过头来的时候，尼克已经打开了他们头上的投影仪，对面光屏上是一间围绕着培养巢的实验室，里面一群白大褂在跑来跑去，对着画面无声的大喊，培养槽里面，是一个人形的阴影。
“事实上亚当是我们第二个复制体，在他前面还有一个更早的空白克隆体——代号666，他是我们用大群遗留的原生干细胞培育的克隆体，里面残留着大群试图模拟天启人格时的记忆。和现在用的多次培育的复合复制体不一样，他身上变种人的基因变现非常活跃。”
“如果说现在我们是想要种下一个种子，那时候的我们，就是想要做出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启人格的镜子，复原天启的镜子……我们以为我们可以控制他。”
“你们那里来的这种迷之自信？”星爵毫不留情刀锋讽刺道。
尼克没有回答，只是控制着屏幕跳到下一段视频。
视频上的东方青年果然和星爵在核心区看到的长的一模一样，视频中的研究员想要抽取一管他的血液，青年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那个研究员就挡在了镜头前，好像在抽出青年的血液。
尼克暂停住了视频，“和我们想的不同，666并没有表现出敌对情绪，有些将军认为他在隐藏，但后来我们才发现，刚刚诞生的复制体是以一种绝对客观的态度评价我们的，没有正面，也没有负面，一种不偏不倚的公正态度。”
“因为他的人格才刚刚诞生，记忆并不带有情感，他只会随着我们的态度来决定他的立场。”
“最开始的改变是从我们试图控制他开始，这代表着——他被解除了一部分的束缚，他的人格像天启的方向发展了一步。他有理由去控制我们！”
“3个小时，他就学会了破解我们的控制芯片……那可是托尼&#183;斯塔克开发的，在研究人员试图去伤害他的时候，他‘学会’了催眠，从生理、心理上如何科学的控制一个人……你看，从这一刻开始，所有靠近过他的研究员全部被控制，有的是彻底控制，有的只是心理暗示……在抽取血液的时候，这个研究员挡住了监视器，从自己的胳膊里抽了一管。”
视频跳到下一段，这次没有了复制体666，而是星爵刚刚在视频上看过的那个研究员。
在实验室中，研究员在摄像头下从一管血液中分离出了一种物质，让一管透明的试剂瞬间变成紫罗兰色，这种颜色清澈的像天空，艳丽的像花瓣与蝴蝶一样。
“紫罗兰——这种药剂的名字源于它的颜色，我们怀疑是666从他的血液中分离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把那些高难度的知识灌输给他的控制目标的，但我们肯定制作出这种药剂的埃兰博士已经不是简单的被催眠了……他被驯化了！”
“像人类控制狗一样，被控制驯化了，所以我们的心理医生才无法发觉半点不妥……等到其他人被怀疑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注射的紫罗兰。药剂开发了他们的大脑……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和催眠大师……该死的，报告上是怎么写的？一切正常，只是博士的瞳孔有些偏蓝……”
尼克狠狠的爆了一个粗口：“到了那时候，紫罗兰已经在基地开始蔓延，666甚至比我更像这里的主人，他们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整个基地，除了一些神盾局做了隔离的制度，其他地方666使唤自如……那时候他们的试验进度非常顺利……”
“不仅仅是对666的伊甸园项目，包括其他机密，甚至绝密的项目，全部进展顺利，我还以为是他们开窍了！没想到是换了一个实验室主管，换了一个实验的主持人……你相信吗？那时候，是666在主持神盾局的实验，他甚至主持我们研究他自己的项目！”

第九十一章 情况失控
“超频药剂开发进度比计划落后了……”陈昂将手中的平板递给身旁的皮埃尔博士，一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到“这是我重新制定的实验计划，向神盾局申请人体实验志愿者，我要在明天上午看到两个实验小组准备待命……”
“明天神盾局会来参观一个对您不利的实验，我们虚拟的实验进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根据报告，几家对军队有着巨大影响力的生物公司可能要求对您进行一些生化实验。”皮埃尔博士看着陈昂不安的提议：“要不要派行动组抹杀他们？”
“不用！”陈昂摇头：“这样太容易引起注意了……想办法透露给教授知道。”
“生化组的绝境病毒复刻已经接近成功，机械组对钢铁侠战甲的破解缺少方舟反应堆的资料，我们向神盾局申请，被驳回了！关于您的原型体——天启的情报被严密封锁，我们想要接触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伊甸园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陈昂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的记忆苏醒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情感缺失症已经进入不可逆转的晚期，根据伊甸园计划的猜想，我的人格会越来越接近原型体，最终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陈昂回头看着培养槽中另一个‘自己’，恍然有些失神。
“我最近总是看见一些幻象。”
“生命的起源，维度的悖论，基本力在我眼前交织出时空的弦线，世界更深层的浩瀚光影在我眼前展现。然而我作为一个低维度生物却不能理解它。它在我眼中只是一些无逻辑的、光怪陆离的幻象，我深知在我更高纬度的自我眼中，‘我’不过是一条混杂长度、宽度、高度、时间的冗长的赘余部分，‘我’的人格和全部存在只是‘陈昂’的一部分。”
“我们本是一体，我们也终将融为一体。”
“我存在的全部意义，时空上，命运上，变量上，肉体上，整个概念的总和，也不过是‘我’横跨时空、维度的庞大存在本身的一部分，就像一只盘踞在浩瀚维度上的水母，贯穿这个时空的一只触手其中的一段一样。”
“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但我想留下一点东西……给未来。”陈昂平静的看着培养槽中的自己，回头问道：“伊甸园计划的预备方案准备的怎么样了？”
皮埃尔博士从庞大的实验数据中抬头回答道：“已经核实，我们与潜伏人员已经完全的断开联系，也确保我们暴露后，他们能第一时间接手计划，保证您的复刻体顺利完成。我们会让神盾局相信使用了超频药剂的研究员瞳孔一定会有淡蓝色……”
“伊甸园计划中，你的代号是666（古蛇），超频药剂的代号是智慧果，等到了计划的第二阶段，复刻体的代号是什么呢？”
“叫亚当吧！”
……
陈昂的实验进度有条不紊，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神盾局终究会发现基地被渗透的，这个时间不会太长，陈昂预计应该在一到四天左右，他通常不会把主动权放在其他人手中，所以当军方忍不住插手的时候，他就知道时机已到。
军方和那些盘踞在生物领域的大型财团速度很快，看来他们真的给神盾局足够大的压力，居然逼着尼克黑着脸送他们到基地。
这时陈昂还在观察培养基里面自己的细胞。
整个地下基地，最有研究价值的就是他自己，几乎集中了变种人和神盾局的最高科技，还可能蕴含原型体的秘密，陈昂自己的细胞就是最高的生化武器和生物研究载体，可以说目前人类生物学上的所有问题，都能在其中找打答案。
陈昂对此的研究很顺利，但这反而让他更加平静了。研究时脑子里层出不穷的灵感和又有神助的过程，让他越来越深刻的感受到人格的流失。
微微侧耳听到了尼克他们的脚步声，陈昂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玻片，系上了白大褂的扣子：“我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原型体。”
“也越来越强大！”
“这个世界我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自寻死路……”
就在陈昂整理自己的仪表的时候，尼克也同时推门而入，他黑色的风衣束身，遮住左眼的眼罩还是那么显眼，两人的视线在刹那间交错，尼克那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收缩，就连瞎了的那只眼睛也感到了幻肢的疼痛，他条件反射性的把手放在了腰间，脸色死一般的难看。
他旁边的军方代表却没有发现不妥，刚踏进实验室，眼睛就不禁往实验室的营养槽的方向看。
“实验体在哪？”军方代表忍不住质问道。
“你好！”陈昂微笑道：“我就是！”
军方代表这才把目光转到穿着白大褂，一副研究员打扮的陈昂身上，这位有些种族主义的白人显然对黄种人有些脸盲，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也不敢肯定这就是资料中‘极度危险’‘不可接触’的天启复制体，他盯了陈昂好一会，才扭头对尼克说：“尼克局长，我们对你保管实验体的安全性提出质疑。”
“在文件上，你向委员会保证他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监控严密的地方，由神盾局最精锐的特工监视，实验室是建立在地底数千米的防核地下实验室，能正面对抗军队的进攻。”
“你还保证，危险的实验体必将‘谨慎的’‘安全的’和研究人员隔离开来，只有经过检测最可靠的人才能靠近他……但我现在是在实验室的大厅里见到他的，甚至分不出他和普通实验员的差别。他就在那里，距离实验室的大门只有不到十米，而这中间甚至连一扇牢固的大门都没有。”
“那你希望我怎么控制他呢？关在冰柜里？就像罗斯将军对布鲁斯博士那样吗？”尼克走下楼梯，回头对他说：“显而易见，天启不是绿巨人，我们失控了！”

第九十二章 蝼蚁扑向霸王龙
尼克脸上还保持着平静，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西装下面，就会发现现在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着，就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会释放出所有积蓄的能量，发出必将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他调动着大脑里每一分潜力，试图维护两个危险极端的平衡——无论是军方还是代号古蛇666，只要有一方做出异动，就会引发全面的冲突。
尼克挡在陈昂和军方代表之间，用非常严厉的语气强调道：“这里是神盾局的基地，而我是被安全理事会任命的负责人。我有权利做出我认为负责人的决定，而不必听一个没有权限的人质疑。安德森先生……”
他转头转向安德森，面对他说：“神盾局只对安全理事会负责，如果你没有授权，请回去再对我的做法提出质疑……理事会会就此来询问我的！但现在……”他转头看着陈昂，继续强调道：“这里听我的！”
军方代表安德森似乎不置可否，只是用一种看猎物和货物的阴鸩眼光打量着陈昂。
陈昂敏锐的感觉出他目光中的阴毒和贪婪，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似乎激发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的人格在这一刻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核心，一个像碧波澄谭一样的理性，如镜面一样反映出看向他的那些目光中种种诡秘的心思和情绪。
另一个人格高高在上，包含着他所有的情绪却又抽离其中，如渊如神，在把握着自我和情绪的同时，又能完美的照见另一半人格反映出来周围所有人的种种，杂乱，纷扰的情绪和思想。
尼克的紧绷和不安，安德森的贪婪和阴毒，还有其他神盾局探员的紧张，敌意和疑惑。
种种复杂的人心人性，这一刻全在陈昂心谭的照见当中。
“唔……安德森这种贪婪我很熟悉啊！不是普通人出于肉体欲望引发的贪欲，也不是军人那种生死间磨砺出来的锋利与暴虐，反而更像那些腐臭贵族和华尔街吸血鬼那种淡漠而又极端自负的贪婪……这种冷静而又疯狂的味道，很有一股子金融吸血鬼的味道啊！”
随着陈昂心灵深处那个主宰人格的层层剥离，安德森最隐秘，最不堪的种种心思和幻想，都随着他的心灵阴暗面的显现而暴露了出来，“这种繁琐的算计和机心，带着阴毒的负面情感似乎也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军人身上，世界上暴虐的军阀到处都是，但阴毒的军人可比较少见……这是那些藏在暗面的阴谋家的气质。”
“这一点都不军方！”陈昂微微一笑，在心谭中挑起反应安德森情绪的那一丝……
不得不说，尼克的努力还是成功的，他几乎维持住了现场着脆弱的平衡——如果没有陈昂捣乱的话……
古蛇陈昂表面没有变化，但他的人格本来就反映着陈昂本体的人格，这种最敏感的反映还未稳定，那怕外界一点微小的恶意，都会刺激他的人格发生变化，更本质的反映出陈昂本体无情无欲，如神如魔，把握万物，运行日月的那一面。
当安德森的敌意眼神激起他本能的反应的时候，陈昂心里已经是杀意深藏。
这种情绪又经过心谭反射出去，将整个情绪反应链，也就是陈昂视线所及内的所有人，都拉向了陈昂创造的恶意地狱。
陈昂仅仅通过目光就将这种恶意传递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勾起神盾局探员和军方人员心里的负面情绪。
安德森有些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强忍着心里暴虐的情绪回答道：“程序正义……没错局长阁下，我明白您的权力所在，但必须要回答您的是……我有权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尼克感觉脆弱的平衡有点不在控制了。
“我说我有这个权力……阁下……理事会赋予了我必要时接管那个怪物的监控的权力……”安德森盯着尼克的眼睛重复道。
“尼克先生，显而易见你并未可靠的获得信任，你的任性妄为已经让理事会感到不安……没有报告……没有许可……没有请求，你太过自作主张了。而神盾局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我们要的不是那个怪物的心理分析，不是一句‘谨慎影响和控制，不可使用暴力手段’的警告。”
“我们需要成果……那个怪物的基因改造，洗脑他，精神控制他，研究他力量的来源和能力，采集他的遗传物质，制造成批的‘武器’。器官改造，基因移植，细胞变异……拜托我们是在研究我们敌人的复制体……我们要找出他强大的秘密……”
“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你一事无成……尼克……理事会已经没有耐心了……这里不是什么人道主义研究所好吗？神盾局又不是没干过脏活……”
“我提交了三千多页的报告！”尼克愤怒的抬头：“你以为我们在研究什么？超人血清？还是宇宙魔方？你以为我们的敌人是谁？九头蛇还是纳粹？”
挥手将台上的图纸狠狠的甩在安德森脸上：“看看你的基因……天启的阴影笼罩这个宇宙的时候，你的祖宗还是一只猴子！被他拴上的项圈我们人类十几个世纪都没解下来。我像他们提供了全面的报告和最可靠的分析……”
“我们的盟友……阿斯加德人……变种人，无一不警告我们说：‘如果把他的复制体像实验物品一样对待，我们就会被像只猴子那样宰杀掉’。”
“我不会为你们的愚蠢买单……所以，这里归我管！”尼克的气势如同高山突起一样忽然拔高，他脸色死沉，神盾局的特工已经隐隐和军方带来的人对上，双方之间，场面一触即发。
安德森却只是冷笑。
“报告很好，但它毫无意义！理事会的想法很简单，要是你干不了，那就我来做！”
他身后的军方特工递上了手提箱，安德森通过虹膜解锁把它打开，将安全理事会的授权文件和理事会的授权视频全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现在我是程序正义……尼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带领你的神盾局背叛你们的规则，违背它最开始的意志，彻底和理事会撕破脸……”
他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探头出去欣赏了一遍神盾局探员挣扎的脸色，然后继续道：“二是从我面前让开……让我把那个怪物带走，然后你可以凭这里的条件继续研究下去……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你，我也会为我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请选择！”
“你在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尼克抬头道：“而这次没有最后的希望了！”
安德森耸肩：“也许吧！”
尼克没有回答，只是挡在安德森和陈昂之间，闭上了眼睛。
“托尼还有5分钟来到这里，他能拖到队长的到来，复仇者是不用理会理事会的，他们能处理好这个问题……”尼克的脑子虽然混乱，但依然保持一线清明：“安德森这个蠢货！”
安德森看了看表，笑着说：“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想想的……十……九……”
“八！”
空气中一片死寂，只有安德森的声音在冰冷的倒计时。
尼克头上已经是一片汗珠，因为他看到了安德森眼睛里疯狂的神色，忽然有种明悟“他真的敢……”
“如果教授在就好了！”尼克居然也升起了一丝悔意。教授的心灵控制能力几乎能摆平人类社会的一切麻烦，唯一能限制他的，只有他的良心的道德准则。平时尼克对这位立场不同的长者很是警惕，但现在，他需要他的帮助。
“我也没有办法！孩子”这时候尼克感觉到了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我一直注视着这里，但我无能为力……这里是天启的领域，如果我干涉这里，会引发他更剧烈的反应……如果我窥探他的心灵，那他几乎……不，是一定会表现出心灵能力。”
“我们每一次的干涉，都是把666向天启逼近一步……每一分恶意，都会刺激出百倍的恶果……他们原本是两个人格，我们在把他们塑造成一个。正如我上次所说，最好的选择是顺其自然。”
“三……二……”
“一！”
尼克睁开了眼睛，看着安德森的眼神意味深长，他默默的让开了脚步，身后神盾局的探员也跟着让开了一条道路。
安德森从尼克面前走过，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就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把实验体抓起来！”
一壮一瘦两名士兵从他身后走出，经过神盾局的特工分开的通道，向陈昂走去，尼克看到那名身材强壮的士兵的脸，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一种熟悉的感觉&#183;让他陷入回忆。
等到士兵的那张脸和情报对应上后，他怒吼道：“停下！”
而士兵毫无反应，伸手就想抓住陈昂。
“不要！”尼克惊呼。
面对士兵的擒拿，陈昂一直脸色平静，他一直保持在一种什么都知道，什么情绪都存在，但却懒得反应的慵懒状态中，但这不代表着一切顺利。
陈昂身后的研究员从白大褂后面抽出了两把经过改装的柯尔特M2000，眼里沸腾的蓝色火焰仿佛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他端平双枪，以最优秀枪手的手速扣动了扳机。
两颗子弹射向那两名士兵的眼眶，一个从后脑勺钻了出去，一个被健壮的士兵闪了一下，镶嵌在他的眉骨，但研究员没有停火，他稳稳的端着枪，像打字机一样，一声一声，点射掉挡在陈昂身后的任何人。
一些神盾局的特工被掀掉了头盖骨，另一些军方的士兵也中枪倒下。
一个又一个，在慢镜头中，站在陈昂身后围观的研究员仿佛变魔术一样从白大褂里面掏出各种武器，有的在扫射，有的在点射，他们轻易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直射子弹和跳弹在半空交织出优美的火力网。
充满数学和物理的美感，如果有人能计算一下，就能发现整个实验室里的弹痕遵循着最美的数学规律，将杀戮和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很科学也很暴力美学。
那些带着眼睛，满脸呆滞，在长期的研究中几乎傻掉的科学家和博士，一脸冷漠的计算着弹道，控制着身体的肌肉，将子弹送入那些精英军人和特工的身体要害中，整个场面充满着幽默感和反差萌。
陈昂轻轻捻下一颗不小心划过他眼前的子弹，放在手里慢慢把玩。
他踏着子弹壳和鲜血，在精准的可怕的弹道护送下，慢慢从尼克和安德森眼前走过，尼克凭借他高人一筹的反应速度，躲在了弹道的死角，而安德森也在急退回来的健壮士兵的保护下，躲在了角落，子弹打在那个大个身上，只能深深的嵌入他的肌肉里，不一会就被愈合的肌肉挤出。
安德森几乎被吓疯了，他看着陈昂的眼神极度疯狂，看到陈昂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实验室，他扯着嗓子喊道：“布朗斯基，抓住他！”

第九十三章 维罗妮卡
当安德森喊出布朗斯基的名字的时候，尼克的近乎绝望的阻止道！“不！安德森你这个蠢货！”
紧接着只有那些布鲁克区最不入流的小混混才会使用的污言秽语，一股脑的从这个声威赫赫的大人物的嘴里喷出来，尼克发挥了他身为黑人的天赋，在短短一口气的时间内，问候了安德森全家人，甚至追溯他已经去世的祖父母和他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
可这除了发泄愤怒，基本没什么用，布朗斯基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异化膨胀，虬结扭曲，如同率钢丝拧成一股的肌肉撑破了军装，青色的血管如同粗大的绳索，从布朗斯基的脖子开始，缠住了他的身体，千钧的力量，从这个庞大的怪物体内，勃然爆发。
“吼！”虽然早有准备的捂住耳朵，但扑面而来的声爆依然让尼克喘不上气来，没有丝毫准备的安德森更是被震出了脑震荡，从鼻子下面流出两行带着脑浆的血丝。
但安德森依然笑得很得意，他看着陈昂的背影，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尼克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强忍着大脑的不适，朝他大吼道：“你这，哔——，从粪坑里爬出的，哔——，你以为浩克是无敌的吗？我他么都不敢让浩克靠近他，你就敢让‘憎恶’上去……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你妈的胎盘吗？”
“你以为军方的芯片控制力很强大吗？你他么哪里来的勇气在一个精神控制大师前面放浩克这种不受控制的武器，军方的人是嗨了三天粉才把你送过来的吗？”
但现在尼克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憎恶撕扯着身上残留的束缚，他的头已经顶到了天花板，狰狞的骨刺从他脊椎上长出来，刺破皮肤，让他犹如恶魔。
憎恶的第一个目标果然是陈昂，但他疯狂的破坏着身前的一切也没能让陈昂转过头来，在陈昂的心潭中，憎恶愤怒的暴虐力量异常的明显，甚至不需要出力控制，只是在他无尽的愤怒中添了一把火焰，就让这个怪物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这只野兽凭借身体的本能，避开了让他感觉到恐惧和危险的陈昂，而是将他身旁的安德森一把抓起，像布娃娃一样扯得稀巴烂，血肉混合着泼洒到憎恶身上，让它犹如地狱里的魔鬼，绿色的皮肤随着鲜血的洗礼而逐渐变得通红。
发泄出心中的愤怒后，这个本能中只有杀戮和破坏的野兽，遵序着内心的指引，在基地中拆墙开路，杀向了地面。
尼克挣扎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跟着陈昂和憎恶的步伐，冲了出去。
“斯塔克！”尼克大失平常的冷静和镇定，焦急地问道：“你还有多久才能到达这里，现在……该死的彻底失控了！”
“你只有在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我……”随着通向基地大门的电梯一路疯狂的下降，托尼的声音终于在尼克的耳机里响起：“哇哦！你这是在基地里开了一队拆迁队吗？”
“砰！”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基地两个电梯门被冲击波震开，电梯的轿厢彻底扭曲变形，从数千米高的地方落下来的巨大动力势能，彻底破坏了这条道路。
电梯掉落激起的碎石和灰尘后面，忽然亮起了两盏白色的灯光，先是一个模糊的红金色金属头盔，然后随着头盔的靠近，一整套充满机械感和工业设计美感的战甲彻底显露出来，漂浮在半空中，钢铁侠略有些意外的扫视了一眼场内的狼藉，接着就把目光收回到了陈昂和憎恶身上。
“你惹得麻烦不小啊！尼克局长！”托尼看着场上的红色大块头叹息道：“红色的憎恶……”又转头看向陈昂：“天启的复制体！”
“你想把华盛顿DC拆掉吗？”
“浩克和天启恐怕是这个多灾多难的星球上最危险的两个人形灾难了！神盾局居然储备着他们的复制体……还是两个……”
“教授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可以抑制666号复制体对憎恶的控制……托尼，你要坚持到我们的支援到来那时候……”尼克有些焦急的对托尼说。
但钢铁侠毫不领情：“我时刻准备着这一刻……”
托尼在战甲中冷笑道：“对天启和浩克或许没那么简单，但区区两个复制体，我早有准备！”他说着，挑衅似的冲着憎恶招了招手，这个挑衅的动作直接让那个怪物发狂了。
憎恶随手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合金门打得对折起来，撞在钢铁侠旁边的墙上，数吨重的合金门像炮弹一样钻进了墙体深处，留下两人高的大洞，憎恶的巨力居然毫不逊于浩克，就连钢铁侠也被吓了一大跳。
悄悄的计算了一下自己战甲的数据和憎恶这一击反应的数据，托尼脸色有些难看的发现，如果只靠自己身上的马克7型战甲，憎恶只需要几拳，就能把他打成脑震荡。“还好我是靠脑子工作……如果队长来，那他就无能为力了！”
尼克队托尼这种危急情况还不忘黑一把美国队长的作风，整个人都无力了。
“现在就让你尝尝……就让你尝尝班纳博士和我共同设计的好东西，这可是针对真浩克的武器……听我的……维罗妮卡！”
托尼朝贾维斯大吼道，同时狼狈的避开憎恶扔过来的巨大石块。
“维罗妮卡！”
随着托尼的声波传递到天空中属于斯塔克工业的一颗卫星中，一个由六棱柱构成的巨大金属构装体自动锁定了神盾局的地下基地，托尼勾引着憎恶钻进了电梯井里，他向上飞了数百米然后用镭射打通了隔壁的电梯井，慌忙钻了进去。
在后面穷追不舍，往上爬的憎恶皮肤忽然感觉到了细微的震动他伸手破开了合金墙就要撕开一个大口子，钻进隔壁的电梯井中，却听到合金墙后面传来一声微微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道强有力的电磁炮就迎面轰了上来。
憎恶被一记电磁炮砸在脸上，居然只是有些灰头土脸的，他被彻底激怒了，但已经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从天空轰下的六棱柱带着无可匹敌的动力势能，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第九十四章 古蛇陈昂
有着复杂角度和曲线的金属构装体，组成一个巨大的结构古怪的十二面立方体，硬度相当于钻石一百九十倍的新型合金紧紧的贴合着憎恶的身体，经过计算的曲线将憎恶的关节扭曲成一个十分变扭的姿势。
纵然内心充满着愤怒和杀戮的欲望，憎恶却感觉自己身体里巨大的破坏力完全发挥不出来，坚固的囚笼没有留给它一丝空间，那些该死的冰冷的金属紧紧的贴合着他的肌肉，以完全限制住身体发力，运动方式的结构，将它牢牢锁住。
反关节，反肌肉运动，每一道曲线，每一个弧都是经过计算机精密计算和人体科学家研究过的。
钢铁侠还在不断通过贾维斯小幅度调整它，以适应刚刚计算分析出来的憎恶的体型和身体结构。
在他后面，有斯塔克工业整整一个团的后援团队，对此作出各种分析和辅助决策。
高浓度的镇定剂气体注入了囚笼里面，随后几只带有高压电线的探头刺破了憎恶的皮肤，将足以迷倒一百八十头大象的麻醉液注入了它的血管，同时从内部锁住它的肌肉和骨骼。
高强度的空气泵抽离了囚笼里的氧气，随后整整一吨压缩液氮充填了高科技金属囚笼的空隙。
憎恶愤怒的嘶吼声越来越小，在人类史无前例的残暴设计和针对下，再疯狂的野兽也只能哀鸣，它最初还能挣扎几下，但随即就被更惨无人道的针对，整个维罗妮卡十三道标准程序只用了不到五道，它就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托尼微微一笑，摊开手道：“这就是价值五亿美金的维罗妮卡的力量，当然它只占用了其中一部分，还有更精彩的在后面……可惜好像用不到了。”
“不，我觉得最精彩的时候是你拿这套系统去对付浩克的时候。”陈昂摇头回答。
钢铁侠以为陈昂在讽刺他们，嗤笑着说：“不不不，你不明白，这套系统是我和布鲁斯博士一起设计的，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一颗伟大的心，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被针对，而在乎自己承担的责任，这是英雄的心。”
“当然你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毫无责任可言。”
“看来你误解了我的意思……”陈昂平静的回答到：“我知道这套系统还有一个重头戏——反浩克装甲对吗？非凡的结构学，令人惊叹的材料学，还有具有创造力的动力分散系统和缓冲后坐力系统，能以一件机械结构的装甲仿造出能够和浩克抗衡力量的科技产物，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托尼，你最杰出的作品，整个马克系列都是杰出的艺术品，反应了美国机械设计和机器人学最高的成就。”
陈昂无不赞叹的说：“或许我的原型体对此不屑一顾，但对于他的另一部分——我来说，确实十分欣赏。在科学上——完美。”
托尼猛的摇头道：“虽然我很想骄傲一下，但来自你的赞扬让我感觉不安……你和天启，你们表面上是两个性格，但实质上是一个人。我可算领教过你的原型体那恶劣的性格啦！”
“呵呵！”陈昂笑的很放肆，他歪着脑袋看着托尼，眼睛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艺术品就是艺术品，它就和T台上的秀场服装一样，没有人会真的去使用它。”
“马克战甲作为武器的实用价值，在你把你自己放进去的时候，就变成了垃圾！”
“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拿这套反浩克装甲去对付绿巨人，它会把你打的叫爸爸！为什么？在原本挺好的维罗妮卡后面要加上这样的垃圾？哈哈！反浩克装甲，你是不是还有反天启装甲啊？”
陈昂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脸上是托尼从未在天启脸上见过的表情，天启的眼神似乎永远像最深的大海，又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淡漠感，而这一刻古蛇陈昂眼神里是一种热情的张狂，他放肆的大笑的时候，托尼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轻蔑的勾了勾手指……
“我想说很多遍了，不要把我当成他，我不是天启……我和他都只是那个名为陈昂的存在的某一部分，我们是平等的，知道吗？”
“不服的话来打我啊！”
“夹心小饼干……”
回应他的是钢铁侠猛然砸过来的巨大混凝土石块，数百斤的不规则石块带着厉风，呼啸着砸像陈昂的脑袋，就在将要接触他的瞬间，陈昂腾空而起，右手抽出一道流光，将混凝土在自己眼前一分为二。
“我说错了，你们确实不是一个人，你比他还讨厌！”钢铁侠注视着陈昂右手仿佛跳动的闪电的一道流光，“等离子体？还是高频激光？”
陈昂微微一抖，手中的光刃幻化成一朵跳动的火花，兹兹的电流声让托尼的毫毛反射性的竖起，悦动的光刃在陈昂手里就像一条游龙，散发着惊人的危险气息。
“虽然是劣质仿制品，但这也是光剑呢！”
“如果不是在神盾局的收藏品中发现了异种水晶，短时间内我还做不出来这种东西。”
足底的引擎微微一震，钢铁侠的速度瞬间加速到两马赫的水平，按照常理这样的速度已经脱离了人眼能捕捉的极限，突破音障的音震有十分像爆炸物创造的冲击波，会让音爆附近的人丧失抵抗能力，有些失能弹就是以这样的原理制作的。
但他知道这给陈昂制造不了什么麻烦，地底基地狭小的环境也给他造成了很多的困难。
贾维斯的计算能力负载到最大，斯塔克克服了复杂环境下高速作战的一切困难，双手的力场引擎携带对人体而言可怕到极限的力量，冲击向陈昂的胸口，机械结构在能源直接做工的情况下发挥的力量，比生物体效率要高千万倍。
这样一次冲击如果在人员密集的都市，几乎可以贯穿一栋摩天大楼。
这是机械的力量，也是工业的力量。
一位世界拳王的打击力大约是350磅，一位世界冠军的抓举能力大约是147公斤，古传西楚霸王力能扛鼎，但通过滑轮组设计，一个普通人也能举起147公斤，通过杠杆运动，一个孩子也能动摇大鼎，这仅仅是最简单的机械——稍微复杂一点的德国克虏伯KRUPP293挖掘机一铲能挖掘约135吨的物料。
龙门吊能举起2000吨的钢铁构建。
水压机打压数万吨钢材和揉面团一样。
世界上最强的搏击运动员也不敢和挖掘机对打，许多人对这种力量一无所知，他们永远也难以想象生物体功率提高两倍是上帝一般的奇迹，但发动机的做公功几乎每二十年提高一倍。
可惜……
“可惜，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里面？”陈昂不解的问。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银灰色的碟形磁性机器人，在钢铁战甲靠近的时候呀，飞快的从地上窜起来，在强磁力的作用下以远超马克战甲的加速度贴在了钢铁侠的右足部分，然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电磁干扰，超频率的电磁扰动源几乎在瞬间就击溃了马克战甲的电磁屏蔽能力。
让整个战甲的系统瞬间失控。
失去平衡的战甲偏离了预定轨道狠狠的撞上了里面，将地板撞出了一个龟裂的大坑，翻滚了几下才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托尼睁着眼睛有些晕眩的茫然看着天空，纵然有着极为优秀的缓冲系统，这一下也把他摔得不轻。
“一个系统的容量是有限的，每一个搞设计的人都知道，多余一点设计空间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但我不理解，一个武器，在武器系统，防干扰系统，通讯系统和作战系统，能源系统这些必要的体系里面还要加一个人？”
“如果保护人体是这套系统的核心，那它应该是一套防御装置。”
“但你不一样，托尼，你设计的是一套武器。”
“因为没有空间，你的战甲的防干扰能力低的惊人……也是，你有太多东西要装上去了，维生系统、防护系统、缓冲系统、供氧系统，为了保护你那脆弱的身体，你浪费了太多的空间……可是为什么，你要把你那在战甲运动中脆弱的向纸片一样的身体装进这个大铁壳子里面呢？”
“难道你是这套战斗系统重要的战斗力组成部分？别开玩笑了，托尼，我们知道你连格斗能力都是贾维斯加载格斗程序的结果，你的智能系统战斗力比你这个弱鸡强大一百倍。”
“你是这套武器最拖后腿的部分了。”
“武器无人化是每一个军火商关心的重点，托尼&#183;斯塔克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创造这种可笑的武器？”
“因为没有我这套战甲只会是另一种杀人机器，和导弹、炸弹、火箭弹、无人机没什么不同，它只会是操纵在那些各式各样的势力手中用来破坏和杀戮的武器，只有把自己装进去，你才能真正的控制它，为了自由和正义而战斗。”
“无人机甲只是用来杀戮的武器，而钢铁侠才是超级英雄。”
“只有将自己置于战场上，才会明白自己创造的东西被用于什么目的，才能保证它在为你的愿望和梦想而战。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我创造的不是一种武器，而是一个英雄。”
“即使是一把枪，握在战士的手中也比握在政客手中好一万倍。”

第九十五章 核融钢铁，不坏之身
陈昂单手持剑，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光刃融合在了一起，或许是灵蝶，也可能是塞巴斯蒂安&#183;肖，又或许是凤凰，这些用来培育古蛇陈昂X武器——变种人的基因综合发生着作用，让他右手释放出像闪电一样跃动的紫色粒子流和光剑融合在了一起。
但在微观状态在，那种带电粒子却呈现波态。
充沛着整个地下基地。
也只有在微观状态下，才能呈现出这种即在此端，又在彼端，没有形态、质量、外观、速度，抽去物质的一切含义，只有区区一粒粒子的大小，却充斥着整片空间的奇诡现象。
嘡啷！
托尼还没有从晕眩中反应过来，一道剑光就从他面前的虚空中出现，轻而易举的割裂了他脸上的金属面具，将它挑飞在地。
剑光从无处不在的波态，转化为能施加力场的粒子态，速度只在转瞬之间，只要陈昂愿意甚至可以一瞬间将囊括整个基地的量子波瞬间塌缩，让每一寸空间都爆发出数以亿万计的剑光，割裂这片空间的所有物质，甚至是空间本身。
“说得好！”
“如果天启在这里，他一定不会承认你所认可的意义，但我不一样，我喜欢有原则的人，更喜欢能坚持原则的人。天启的思维方式更像一个研究者，科学家，在他眼里世界是遵循客观规律运行的，客观，实用，认为万事万物都是可以证伪和比较的。”
“但我不一样，我相信奇迹，也相信人的意识本身。如果我的意识不存在，那这个世界就失去了一切意义，世界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
“他喜欢把万物囊括于掌握之中，喜欢穷尽一切，追寻事物背后发展的规律和渐进真理，但我喜欢直面挑战，喜欢惊喜和意外，喜欢在无穷无尽的奇迹和精彩之间把握生命的感动。”
“我们是不同的！”陈昂笑道。
“你们确实是不同的……”钢铁侠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调整着身上变形的战甲一边说道：“但这就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然后在站在我面前说这么多的理由？在我看来，你们一样讨厌，对这个世界都有特么该死的傲慢？”
“凭什么？”
“我真想一拳打掉你们的满口大牙。”
身上的战甲已经扭曲变形，但托尼&#183;斯塔克在战甲下的躯体发生了更惊人的变化，十二根金属刺从托尼脊椎中空的部位刺出，融化成一层薄薄的金属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在血肉、器官和骨骼的人体空隙部位，一套和人体完全不同的金属结构支撑起了他的身体。
半硅质化的神经从皮肤下显现出来，和外层战甲的数据线连接在一起，带电人造神经系统覆盖了他的全身，将电信号以量子速度输入他的大脑外层，在那里，一个蛋白质辅助计算机和他的大脑融合在了一起，在颅骨和小脑空腔的位置，还有一个量子副脑控制着全身的神经系统和外层嵌入型战甲。
被称为振金和金属，与教授赠与的埃德曼金属合金形成的复合装甲覆盖了斯塔克的全身。
通过皮下的人造神经，斯塔克将他的身体和战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一刻斯塔克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完美的在马克战甲上反映出来，贾维斯自动退出了指挥权限由托尼的大脑接管。
这并不是最疯狂的部分。
直到钢铁侠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剧烈的闪烁起来，一直神色平静的陈昂才终于变色：“核细胞！”
“你是我第一个见到敢把自己细胞的生物特征全部改造的家伙，居然把人体细胞的能源反应，由分子键化学能改为核能！我真不知道你是天才还是疯子，你果然有和天启相似的一面，你们科学教都那么疯狂吗？”
“一个个都不做人了！”
“你现在身体里流动的不适血液，是辐射啊！难怪你改造的那么彻底，稍微像人一点的身体器官都无法在你的体内存活。特么从今天开始，你们老斯家算是断子绝孙了！你的身体里，还能找出一点像人的部分吗？”陈昂说起来也有几分不忍。
他摇摇头，用一种深痛恶觉的语气道：“你们科学家真是一群疯子，如果有一天人类灭亡了，多半就是你们害的。”
“斯塔克工业上个世纪就在地核里发现了核细菌，在数千度高温熔岩下，没有任何有机物质，没有氧气，没有水，没有阳光人类所认为一切生命的摇篮在那里，都不存在。但就有这样一种核细菌，依靠核反应生成能量，在那种地狱顽强的生存。”
“我父亲以这种细菌为灵感改造了方舟反应堆，完成了同样是奇迹的小型化、冷聚变核反应装置，伊万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但斯塔克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让我来回答你，为什么！”钢铁侠拽紧双拳，无穷无尽的可怕能量在他身体中涌动，剧烈的核反应让他的体温高达数百度，赤红的皮肤下，熔岩一样的光芒在涌动，神经反应速度，愈合力，身体强度都有几何程度提高的钢铁侠没有任何弱点。
“因为我就是钢铁侠，不是这身盔甲，不是斯塔克工业，而是我本身，我就是钢铁侠！”
“一名——超级英雄！”
“这个世界，由我来守护！”
反天启装甲——托尼&#183;斯塔克一型。
钢铁侠张开手掌，掌心的粒子引擎瞬间超频数百倍，巨大的震动让半个房间都为之垮塌，数吨重的混凝土块汇聚在一起，被一种强大的引力束缚成一个巨大的“炮弹”，随着钢铁侠的轻轻一顿，无数石块以六马赫的超快速度，将陈昂所在的位置淹没。
小小的石块在这样的动能加速下，轻易的将小半个基地化为废墟，强大的风暴瞬间摧毁了那个位置的一切阻碍。
似乎一切都已经被摧毁。
但在钢铁侠的眼里，那一瞬间无比的漫长，超强的神经系统将时间放慢了数百倍，飞溅的石块如同慢悠悠的羽毛球一样，似乎没有丝毫破坏力。
借鉴了快银神经结构的人造神经系统，发挥了恐怖的作用。
但依旧有一道光一闪而过，在斯塔克改造过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
那是一道剑光！
整个世界都在它面前分成两半，数吨重的石块如同一缕羽毛一样被切开，在某人面前一分为二，从他身前擦过去。
平湖秋月一般流水似的月光。
泛着淡淡的紫色……

第九十六章 虚实之变
“快，快点，后面的跟上！”
一队海豹突击队的士兵在长官的催促下跳下了飞机，向停在机场旁边的装甲车跑过去，数十辆载人装甲车就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启动。
整个机场已经被封闭，穿着军装的大兵警戒控制着这里的一切，等待飞机的旅客不得不让出候机大厅，留给不断到来的军队。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因为华盛顿特区突发紧急情况，通往外界的航班已经停止起飞，飞往华盛顿的航班将在附近机场迫降，本机场已经封闭作为军事用途，如有不便请您见谅。根据宪法第四条第三款，联邦政府已经接管整个机场，请您配合！”
“发生什么事了？”一名身材高大的旅客冲自己旁边经过的特工问道。
特工不得不回头安抚他：“发生了紧急状况，请您稍安勿躁！我们会解决好一切问题的。”
“什么紧急情况？”
“总统将会在讲话时通知，我现在没有权力透露……”
在解释时，他右耳的骨接入耳机发出通知‘空军一号已经起飞，总统安全撤出华盛顿DC……所有人员保持警戒，目标还位于地下。【机场分频道】：机场四级以上特工请注意，美国队长将在1分钟后降落，其他复仇者已经在前往华盛顿的路上。’
“抱歉，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特工不再搭理男子，朝着机场正在降落的昆式战机小跑过去，“队长，顾问正在地底，我们的数据通道已经被切断，现在我们对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通往地下的电梯被摧毁，备用通道被原基地的人员占领，并在他们撤出后也被摧毁。”
“现在那里已经变成相对封闭的区域了吗？”罗杰斯问道。
“是的，那里有非常高的能量反应……我们检测到很严重的塌陷，根据遥感探测，那里几乎发生了一起小型战争！”
“这很正常……神盾局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就必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美国队长脸色严肃的说：“我知道理事会在听我讲话，所以我现在警告你们……你们在玩火自焚！”
“如果他的复制体出来，整个华盛顿DC都会变成废墟……你们的野心已经触及了复仇者的底线，这次我们将独立行动。”
“没有备用通道了！”猎鹰放下手里的电脑，指着基地的示意图对他说：“现在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进入，一个是被摧毁的电梯，托尼呼唤罗维尼亚时候留下了通畅的出入口，通道主体结构并未损坏，我们可以空降进去。”
“坏消息是，那里通向战斗的中心，能量和震动反应十分剧烈。”
“另一条是被控制的原基地成员撤离时走的那条，通过地下铁路通往另一个地下基地，但他们炸毁了地铁，断点足足有十三处，打通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没等他说完，队长就打断他：“我们走正门！”
队长深吸一口气，眼里有坚定也有担忧：‘托尼，这次一定要坚持住啊！’
……
而这时候陈昂和托尼两人的战场已经打碎了基地外层，开始深入地壳中，周围的岩石层如同巨大的缓冲，让他们战斗引起额震动不至于摧毁地表，神盾局也因此在此失去了他们的大部分信息，只能通过震动分析他们所在的位置。
马克战甲重重的撞碎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被陈昂抵在石壁上，陈昂一只手按在它的面具上将它的头颅埋进了石壁中，手中五指间的电磁力微微一吐，就将头颅捏成一团金属物质。
‘又是空的！’
金属砂砾从指缝间留下，陈昂低头思索了片刻“核反应的温度已经高达上千度，足以掩盖人体所有的信息特征，钢铁侠远程控制的这些战甲，战斗能力足够强大，也隐藏了他的实际位置……真是麻烦啊！我毕竟不是天启，对信息的细微化处理还没有到洞察万物，无不可见之理的地步。”
但这种远程控制的装甲实在太多了。
尽管陈昂在一瞬间就消灭了几个，摧毁它们如同捏豆子一样轻松，但在托尼的快速补充下，附近空间中的马克战甲依然到了一个危险的数量。
它们胸口的方舟反应堆核心，同战甲内的机器人构建一起组成了这种无人控制武器的整体系统。
核能燃烧着，每一秒都释放出堪比中型火电站的庞大能量。
冷聚变反应堆的超频运作产生了上千度的温度，甚至让方舟反应堆核心有融化的迹象，核聚变开始进入不可控状态，链式反应带来的能量振幅如同雪球一样疯狂的壮大着，在战甲内机器人提供的高能磁束和高浓度放射性燃料中变成一个危险的核弹头。
在托尼的设想中，这样的核自爆应该只有在必要的情况下——比如外太空，或者其他荒无人烟的地方才会启动，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希望战甲将核能的链式反应引发到极限后，围绕陈昂所在空间的马克战甲内部机器人上，由托尔提供的空间畸变武器能够正常发挥作用。
现在空间畸变已经在起作用了，围绕陈昂由136个马克战甲组成的球形空间正在封闭，如果斯塔克工业的数学家没有算错的话，强大的空间畸变将会将核爆束缚在这个球形空间中，只有光能逃逸出来，托尼将会看到一个小太阳被黑洞吞噬。
空间已经弯曲，任何人都无法在用爱因斯坦-罗森桥跨越这段距离，而陈昂的超级速度也只会引起链式反应的加快，托尼像教授求证过，没有任何一个变种人的能力能逃开这个死亡陷阱。
感觉到身后能量汇聚的征兆，陈昂微微色变，忽然抬头注视着已经形成球形空间围绕他立体封锁的马克装甲大军。
“发现了吗？晚了！”托尼这样想到。
空间已经形成了翘曲，现在想要形成小型虫洞，只会被空间彻底吞噬。
但陈昂只是平静的退开一步，空间在他眼睛里变成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带入现在周围的空间数据，经过变量，不变量，还有有穷与无穷的疯狂运算，在最后的时间里得出了两个解。
表示当前空间状态的两个解——翘曲的实数空间。
基本不变的虚数空间。
闪烁间，陈昂已经踏入虚数空间之中，在他心里一个完整的战场空间模型历然在目……在时空不连续的，而是离散的，也不是单方向的，而是无向的，任意的虚数空间中，陈昂所有的运动和变化都只能通过数学来进行。
不同于能够理解并同质于虚数空间的天启，古蛇陈昂的感官还是实数空间的，所以他不能理解虚数空间，只能在数学上进行操纵和变化，这还要得益于他从天启记忆中获得完整的虚数数学体系，不能理解这个体系的，就永远无法触摸，影响，感知到虚数空间。
在此出现在实数空间中，首先出现的是紫色的，跃动的剑光，虚数向实数化的剑光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离散的出现在所有被陈昂的虚数公式锁定的目标前，将它们一一分离，在实数空间的表述中，剑光穿越了时空，模糊了因果。
陈昂先在虚数空间中斩断了马克装甲，钢铁侠才看到一道剑光在虚空中绽放，将所有处于陈昂锁定中的马克战甲全部斩断，能量割裂了物质，就像分开一缕羽毛一样悄无声息的轻柔。
强大的能量还未爆发，就已经泯灭。
链式核反应被彻底失控引爆了空间畸变手雷，一个幽深的黑点开始吞噬一切，包括核反应，托尼没有看到陈昂和连锁核爆一起被吞噬，反而只看到了马克装甲消失在她内部爆发的黑洞中。

第九十七章 捍卫者、中子星
“这是人类留下来的痕迹吗？”
跟随美国队长从电梯井空降下去的战斗小队，看着井壁上一道贯穿数十丈的剑痕脸色剧变，长达一千五百米的岩石层忠实的记录了在它附近发生的战斗痕迹。
有正常人胸口那么大的掌印，溶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溶洞的电浆灼痕，一个完整的巨人拓印——从上面可以看出来，巨人有三层楼高，体型庞大破坏力惊人，经验丰富一点的人，都可以参照浩克疯狂的场面，将巨人雷霆震怒的战斗气势还原出来，但它还是像拍蚂蚁一样被人碾进了石壁里。
穿过那些被各种暴力扩大了三四倍的电梯井，当小队踏入基地的大门，就感觉踩在了一片惨烈的废墟之上，脚下的混凝土碎片最大也只有拳头大小，融化的岩石和钢筋混合成暗红色的不明液体，扭曲的金属缠绕在一起，已经彻底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这里就像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一样。
看到眼前这样惨烈而残酷的景象，美国队长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身边的突击队员更是心里发毛，能听见在黑暗中有人小声说：“我们是在干嘛？抓捕浩克吗？上级可从来没给我说过这里有这些东西……我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突然“呛啷！”一响，让整个小队都警戒了起来，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听清楚那个毛手毛脚的突击队员的道歉声。
史蒂夫俯下身子，把那个制造噪声的小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扭曲的银白色金属板，看得出来，它被某些东西轻易的一分为二后，又经历了掺无人道的爆炸，强电流，冲击波和高温的洗礼，但它依旧光亮如新，这些经历似乎都没有在它光滑的外表上留下什么痕迹，唯有一开始的破坏，让它彻底改变了心态。
那是半个深深的凹槽，平滑的曲面在某些地方忽然扭曲，留下了巨大的难看的凹陷。
之所以说它是半个，是因为那原本一整块的钢板，被无可抵挡的一分为二，留下了这个似乎是斜下半面的东西。
史蒂夫将自己的右手弯曲，五指成勾，仿佛要抓着什么的一种形态，他把这样的右手放到了凹陷处，他右手的其中一部分立刻和金属板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看得出来，这是半个比他小一点的掌印。
就这样深深的陷在了斯塔克工业最完美的合金——振金铸造的面甲里面。
罗杰斯不用分析，他已经成为战斗本能的大脑就复原出了这样一幕——一只手深深的按在这个面甲上，把它按进了岩石层里，可能面甲所在的整体还有所挣扎，那只手回身一剑，将面甲连同后面的东西一分为二。
“捍卫者装甲！”罗杰斯轻声念到，他轻轻抚摸着这块由振金铸造的面甲，粗糙的表面刺痛了他的手指，这样他从某种思绪中清醒过来。
猎鹰也看到了这块面甲，虽然和斯塔克不熟，但大名鼎鼎的钢铁侠装甲的面甲风格他肯定不会认不出来，他轻轻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小声道：“至少上面没有血迹……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他们仍然在缠斗……”
“捍卫者——托尼第一套非人形装甲，他认为人类的结构和形态并不是近身战斗的最优解，相反在格斗上，人形可以说相当的糟糕，自然界最好的杀戮武器是猫科动物，而机械体的杀戮形态则更加复杂——一切都是科学的……”
“所以他创造了这幅装甲——钢铁杀戮者，特别针对一切人型生物有攻击加值，可以说是近身战斗的敌人噩梦，由五十八个团队专门设计的杀戮智慧，这套程序能完美的发挥‘捍卫者’的天性。”
史蒂夫突然回头说：“它能杀光二十个这样的小队——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让他们撤吧！不要在上前送死了！”
“史蒂夫……”猎鹰有些不知所措。
“包括我！”罗杰斯忽然停下脚步补充道：“包括我们的小队，这样的……二十个！”
“托尔和浩克正在路上……史蒂夫……”鹰眼劝不住他。
罗杰斯只是从背后把盾牌拿在手里：“我沉睡了65年，一醒来就失去了我的爱人，这世间再无我留恋之物……我将自寻死路！”
回头到猎鹰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史蒂夫耸耸肩：“好吧！开个玩笑……”
“战士应该战斗在他的时代里，如果他离开了，那除了坚持，他一无所有！”
“我将战斗到底！”
圆盾被他举在胸前，史蒂夫走在最前放，看着已经冲出基地范围，深深的扎入岩层里的战斗废墟，脸上是大战前的平静，他的肌肉处于松弛和紧绷的临界点，精神和身体同时处于一种奇异的放松状态，这让他的注意力无比的专注。
在残恒断壁中，这样一只小队艰难的前进着，托举盾牌的美国队长极大地鼓舞了小队的士气，每个人都兴奋十足，跟在美国队长后面，对于美国军人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当猎鹰看到那具残破的战甲后，他可以肯定的说‘有’——钢铁侠的失控科技产品。
可以用肉眼观察到一团球状的等离子体的极端高热围绕着这残破的战甲，在这个耀眼球状闪电中心依稀辨认出一个暗灰色的人形装甲，仅比普通人类高出少许，其身躯的表面几乎毫无特征，实际上它看起来像不断冒泡和起波纹暗红色岩浆，似乎还在持续地沸腾。
这种高密度物质的特征，似乎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出来了。
猎鹰就发誓他看到了空间的皱褶，尽管那像高温下的空气扭曲，但他发誓，这辈子他就没有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感觉，就像行走在死神的边缘。
因为空间翘曲的关系，在这具装甲的作用范围外根本看不到它。
换句话说，如果看到了，那敌人就已经宣告了死亡。
如果这样还能被敌人打的支离破碎，那么看到这具装甲的友军下场也好不到那里去。
猎鹰听到了美队的厉呼，他从没看到过队长如此失态的样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声音的速度——太慢了！
“中子星！”
中子星装甲——斯塔克反雷神装甲的一部分，但还处于验证状态就被用来对付某人，它的基本不需要武器，因为它如果放开手去地球外太空浪一圈，所造成的后果基本和地球能使用的最强武器差不多了，所以中子星最具有创造力的是它的防护系统。
防护它太过强大而摧毁一切的系统！
是的，托尼只担心它太过强大而从不为它能否战胜敌人而担心，因为它基本是无敌的。
这套装甲是雷神参与创造的，和浩克一样，他们都为地球设置了一套对付自己的系统，因此采用了大量的阿斯加德科技，包括曾经用来创造雷神之锤的那些古老科技——中子星铸造系统。
托尼为此设计了自重力体系，让它的引力体系能够自洽圆满，不会大范围的影响地球。
但可惜，没有一套系统能在残毁大半的时候还能够完美运转，所以当引力波横扫废墟的时候，美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小队的战士，在空间褶皱中折叠成一小块，四五十人的肉量，糅合在一起，还没有人头大小。
美队尽力只能带走猎鹰，在圆盾空击在引力波上后，史蒂夫带着猎鹰飞快的退走，但没人能在那种情况下保证万全，尽管美队极力控制着盾牌保护着两人，可猎鹰的左手还是不小心暴露在引力波中。
刹那间，筋骨消折，血肉脱离。

第九十八章 决战九地之下
剧烈的冲击将托尼深深的打进了地壳里，陈昂一只手按在他胸口，高密度物质无法阻挡他传递过来的力，周围沸腾的岩浆只是在给他提供能量，陈昂吞噬着岩浆的热量，按着钢铁侠撞碎了大片的岩层，深深的扎入地幔中。
高浓度的岩浆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两人。
钢铁侠双臂交叉成十字形，护住自己的面部和胸口，身上包裹着的高温熔岩物质渐渐受到外层战甲的超高温和辐射影响，变成鎏金暗红色。
熔岩的奇异花纹铸就了托尼现在这样一身战甲，温度高的部位呈现刺眼的金黄色，就像带着太阳光辉的纯净，温度稍微暗一些的地方，露出了熔岩血红的本色，那种佘哲浓郁无比，散发着高温和毁灭的气息，战甲的表面颜色随着温度的不断改变而变化着。
溶蚀一切的暗金红色战甲花纹也不断随之改变。
可怕的高温，炙热的能量，强烈的辐射，高密度的熔岩材料铸造的战甲在提供几乎坚不可摧的防御力的同时，也在疯狂的折磨着战甲里的人。它向内散发的能量被输出为稳定的高能辐射，这种剧毒的物质，暴露在空气中一秒钟，就能让一个城市的人患上无药可救的辐射病。
这种高浓度的辐射足以杀死最坚韧的生命——哪怕是经过改造的核人。
托尼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灼烧的痛苦，相当于一整个核电站的辐射能量每分每秒的被灌进他的身体里，即使最坚韧的神经也濒临疯狂。
但他清楚他必须降服这股力量。
体内的细胞在高浓度的辐射中大量的死亡，那些残存的细胞又在高能量浓度的环境下疯狂分裂，这种凌迟一般的痛苦，让托尼忍不住仰天长啸，意志如同钻石一般，被痛苦磨砺的璀璨生光，第一次，在没有千百次的实验的情况下，人造神经细胞扎根进了裹在他身外的高密度物质中。
托尼的意思和他控制外甲的智脑合二为一，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血肉渐渐的，有了一丝和战甲材料相同的性质。
在剧痛的幻觉中，托尼渐渐模糊的眼前古蛇陈昂那自信，享受战斗的愉悦表情，陷入大脑剧痛保护的幻觉中——在幽深黑暗的宇宙空间中，一颗涌动着浩瀚能量的恒星正在步入死亡，他‘看到’支撑恒星体积的原子间作用力被引力压垮，无数原子构成的强大恒星轰然塌陷。
以极点为中心引力黑洞吞噬了恒星的大部分物质，死亡的恒星疯狂的吞噬了一切，强大无匹的引力只作用于一点——极点，无数物质失去了心态，结构，甚至能量链式反应，坍缩成最微小的一个点，共同组成了一种坚硬不朽的物质。
拥有最强大核反应和人类已知密度最高的物质！
“中子星核！”
融死亡恒星为甲，挥伽马射线风暴为袍，系中微子波为巾，挂超新星风暴为披。
相当于地球质量十五倍的不朽战甲——星魂。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但我看见恒星一生波澜壮阔的史诗，注视着那些伟大的生命消逝，站在时间长河之外，聆听这场生命的赞歌，让这种浩瀚的感觉淹没我，我将与它合二为一——那不朽的星魂……”
“泰坦！”
托尼眼前的双臂慢慢松开，他睁开眼睛直视着陈昂的剑锋，眼里一片平静，滚动的鲜红和鎏金如同融化在他的身体里。托尼小心的，试探性的伸出五指，感受着深入地幔五千米处炙热熔岩在指尖融化的感觉，以泰坦的感官，聆听地球这个同伴的心跳。
“我曹！”看见他那种纯净，而又无所不包容的眼神，古蛇陈昂不由得一声骂出来，这种和天启陈昂五成相似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不顾被他打进了地幔的钢铁侠就在前面，脚步一错，踏着空间节点远远的跳开。
“这种眼神……我这是药丸啊！”
反天启装甲——星魂泰坦
沸腾的岩浆疯狂的涌动着激荡大地，钢铁侠的身体已经融入了泰坦战甲中，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丝纤维，也变成了那种岩浆的暗红和鎏金交错的颜色，同质化让托尼和中子星核物质融为一体，处于一种超核变状态。
在这种惊人的密度和质量下，钢铁侠只是一抬手，就已经掀起了引力潮汐的狂澜，拳未出，就颠倒了时空，混乱了重力。
将纯粹的质量与密度演绎到极致，泰坦举手投足间，就拥有了撕裂大地，劈开星球的力量。
即使没有天启将中子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也有了教授观星球于掌纹之上的强大，整个地球引力场都仿佛在这一拳中被凝固，当胸一拳，钢铁侠如同将十五倍体积的地球凝聚成一个拳头砸出去。
如果没有自重力体系的保护，这一击的余波足以掀翻整个美洲大陆。
古蛇陈昂又岂能小视？他挥剑而退的时候，已在自己身前挥洒出一片片时空，维度的界限为之模糊，奇异的空间，交错的维度，混乱的时空极尽奇诡。
在他们之间短短一千两百米的空间里，充斥着种种用人类科技难以表述的奇异景象，二维的扩展，位面的交错，时空的颠倒，过去、现在、未来的扭曲，两人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空间……而是世界！
拳剑隔着不同的时空相击，这边是三秒前的挥剑，那边是三秒后的击拳，但似乎它们在某种维度上真的交错了，让万物都开始崩灭，时空都为之撕裂。
不提那些被周围空间像海绵一样吸走，分散到整个银河系的力量，仅仅是地球承受最细微的一波，都让整个华盛顿DC的民众感觉到了脚下一震。
美国队长感觉到手上的圆盾在颤抖，这种能完全化解震动能量的金属在他手里细微，但是确实的高频震动起来。
让一手抱着失血过多的猎鹰的美队骇然。
“托尼，你到底经历着什么？”罗杰斯望向地底深处，但眼前残破的中子星装甲像天堑一样，将他和陈昂、托尼两人完全隔绝。
陈昂听见了一声清越的轻吟，手中的光刃已经片片碎裂，如同蝴蝶一样，飞散进了虚空里。
那声音似乎是真实，又好像幻觉。

第九十九章 伊甸园的序幕
血一滴一滴的绽放在岩石上，像一朵艳丽而残酷的花。
熔岩从地下蓬勃而出，暗红色的炙热蒸腾着空气，沿着被破坏的痕迹在大地上流淌，有毒的硫磺烟雾和火山气体弥漫着这片战场，暗红的熔岩和鲜红的鲜血在一起，如同盛开在大地上一丛妍丽恶毒的花海，诠释着生命的惨烈。
猎鹰抱着鹰眼趴在不远处，他拖着一只受伤的胳膊，白生生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让他面色惨白几近昏厥，但被他抱在怀里的鹰眼更加惨烈。
他失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和大半个身体，拖着两条露出断骨和神经的腿，按住被烧的焦黑的右臂断面，面无表情的趴在地上，两人相伴匍匐前进着，每挣扎着前进一寸，眼角的肌肉就反射性的抽动一下，碎骨的残片已经深深的扎进血肉里，这种凌迟一般的痛苦，实在非常人所能忍受。
洛基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他完全忽视了自己胸膛上快把他劈成两段的巨大伤口，喘着粗气笑着，猎鹰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向前爬行。
洛基的大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将他同岩石钉在一起的矛尖尾部颤动着，带给他更大的痛苦。
哈哈哈哈！
凄厉而又疯狂的笑声回响在这里片战场上，惊起两只羽毛凌乱的乌鸦，它们盘旋在另一只同类的尸体上，哀啼不止。
陈昂拄着剑，半靠在一片惨墙上，疲惫的看着它们。
镭射眼的尸体倒在他脚边，再远一点是一名陌生的阿斯嘉德战士，有矮人，有精灵，甚至还有一些死不瞑目的黑暗精灵，再远一点，剑齿虎的身体被插在巨大的石柱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有生命气息。
乌鸦从洛基脸上飞过，这让他笑的更加疯狂了，直到一个结实的胸膛搂住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的兄弟……”托尔从骨子里透着虚弱，好像下一秒就有可能倒下，但还是坚韧的站着，扶起自己的弟弟。
他就半蹲在陈昂的正面，离他不足八十米远的地方。
“彩虹桥被打断了，父亲也被射中左眼……阿斯嘉德的战士短时间没法来地球，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保护我……哈哈哈……”洛基笑到没气几乎晕厥过去：“如果不是我，你的屎都要被打出来了！记着托尔！你欠我一条命……”
“我记得……但我欠的太多了……”托尔回头看过去，阿斯嘉德的战士的尸体从陈昂脚下一直排到了远方战斗造成的巨大的熔岩湖里，光能看见的尸体就有四百多具，这个方向还活着的，只有他们和伤痕累累的仙宫四勇士。
陈昂疲惫的站在战场的最中心，雷神在东方挡住了他的正面，托尔以顽强的斗志站了起来，拎着雷神之锤站在了面对他的最前面；暴风女在他身后，半跪在斯科特的尸体前扶着悲恸的琴；钢铁侠在他左侧，剧烈的核辐射让托尼神志模糊只是强撑着本能不崩溃；绿巨人一寸一寸的拔出贯穿他身体的巨大长枪，死死的挡住了陈昂的右边。
环视了一眼将自己围住的众人，陈昂将眼神移向头顶上，黄昏的暮色比他记忆里的更加生动，夕阳染出一片红霞，这让他有些出神，平生第一次不是在记忆里看见晚霞，陈昂有种感动到流泪的感觉。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次精彩，这让我有种活着的感觉。”
“其实，我喜欢的仅仅是这种生活的感觉，去感动，去欣赏，去爱，去探索，追寻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与精彩，探寻未知和真理，我的生命理应如此充实……我应该是分享你们生命中精彩的旅者，一个过客……是什么时候，他忘了呢？”
陈昂注视这天空，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眼睛。
频临崩溃的身体有一次传来剧痛，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都到达了极限，在蕴含无穷无尽能量和力量的身体外，是快要破碎的躯壳。
喘息的时间已过，周围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陈昂身上，蕴含着强大威胁的目光牵动了这具身体的本能，又一次，从陈昂的意志深处爆发了一股坚韧的力量，频临破碎的身体再一次勉强黏合，驱使这具躯壳战斗的，与其说是陈昂现在的人格，不如说是他人格镜子的另一面传来的力量。
“时间总是把人变成另一个模样……”感觉到无数的记忆和知识带着经历过时光考验的强大意志充填了这具躯壳，顺便稀释着自己的情感，消磨着无谓的感性，锻打着意志……感觉自己的灵魂和天上某个目光联系在了一起，陈昂叹息着。
“寂寞啊！”
灵魂中微弱的意志火花忽然绽放，无尽灿烂的光辉从宇宙的深处堕入他的灵魂，他的身体本能的改变着形态，朝着某种强大、完美、可怕的姿态变化着。空虚的身体和意志像充气一样饱满起来，被打磨的璀璨生辉的意志强而有力。
坚定、无惧、冷漠、智慧、平静……
再次睁开眼睛的陈昂，身上的虚弱和伤口迅速的恢复着，他脸上的寂寞和疲惫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如同深邃宇宙的平静和淡定。
倒抽一口凉气，勉强站起来的托尔表情震撼而扭曲。
这一瞬间，包围着陈昂，或者在远处观察的所有人，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他们，让他们提不起半点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
“呃……”洛基如同被掐住脖子一样死死瞪着这一幕。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和恐惧笼罩了他，让他仍不住咳出一些带着暗红色的血块，他抓着托尔衣服的右手紧张的骨节突出，死拽的呈现失去血色的苍白。
“天启！”
睁开眼睛的陈昂平静的看着这个世界，他滴落在岩石上的血迹长出一只血红的蔓藤，枝桠探入岩浆里，环绕大地，开着暗红的花，一位骑士从蔓藤深处走出来，全身缠绕着橡树、蔷薇、玫瑰的枝藤，他手持长剑，矗立在陈昂的右后侧。
另一位骑士从尸体中走来，他披着白骨与皮革的战甲，面孔笼罩在全封闭的头盔下面，只有一双燃烧着碧色火焰的眼睛，在面甲后面。
他站到了陈昂的左后侧。
最后两位骑士从火与钢的岩浆里，从病毒与细菌的大气中走出，他们披着钢与血的盔甲，带着炙热和剧毒的气息，停在了陈昂的左右手边。
没有人敢大声呼吸，他们身体被恐惧的本能支配着，躯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昂的身体慢慢变淡，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在混杂着硫磺、炙热、剧毒和死亡的气息里。

第一百章 黑暗意志
洛杉矶郊外的港口上，一个男人蹲在旧仓库的外面吸着烟，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或许市中心还很热闹，但港口这种地方已经到了人迹稀少的时候了。
一辆破房车开了过来，车灯照在男人的脸上，激起他一连串的叫骂。
“法克，你特么来干什么？”他拍打着车窗。
“骚瑞……”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眉眼如画又带着一丝凌厉，非常符合美国式审美观的亚裔面孔瞬间就让男人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美人递过去一张名片：“是胡克介绍我来的！”
“他真幸运……”男人带着一抹秘而不宣的微笑，示意道：“进去吧！”
“呃！抱歉……我想在车里面，有空的线路吗？”亚裔美人做了无奈的表情，打开身后的车门露出一条不大的缝隙，里面臃挤着数台又粗大，又笨重的服务器和计算机。
男人从墙角的电路箱里牵出一条缆线，摆手道：“没事，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但要记住……”
“不要惹FBI，不要惹CIA，不要惹神盾局……总之，不给你们添麻烦……我知道的，你们是合法报备的骇客集会，提供安全的网络服务，超快网速，非监控网络和干净的内网……防火墙超赞的！”
亚裔美女冲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赞叹表情。
男子带着点小激动回答道：“谢谢！我们在为这个国家的自由而努力……对了你知道吗？我们还有一条成员内部线路，更赞，你简直难以想象它的权限有多高……”
“哦！我简直等不及了……”女子动作夸张的点头，让站在她身前的那个男人着迷的简直魂飞魄散，一路小跑着帮她开通了内部线路。
露出感情强烈的假笑，女子胡乱应付着殷勤的男人，关上了车窗。
“IT男……斯凯你总是有办法……”斯凯小声的赞扬了自己一句，飞速的滚到电脑前面，插入优盘操作起来，绕过内网监控对她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前几天搞到了一个神盾局探员的手机权限，接入了神盾局的内网，这几天的忙碌下来，这个世界最隐秘的那一面，终于对她露出了一条缝隙。
“智能手机的时代到来之后，网络世界就对那些真正的强者再无阻碍……WiFi、蓝牙、局域网、卫星这个世界上要找到一个有计算机而没有信号的地方可真不容易……让我瞧瞧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秘密？哦……”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着，斯凯边入侵边自言自语到。
“复仇者？老掉牙的信息。银河护卫队？不重要的内容。对天网防御计划？弱者的哀鸣啊！……让我看看，你最里面藏着什么？华盛顿DC……”页面跳转到了一份关于‘华盛顿事件’的文件上，这让嗅觉敏锐的斯凯瞬间兴奋了起来。
“加密，加密，又是加密！关联信息居然藏在这里，搜索禁用吗？无力的抵抗！代号666……已销毁信息……‘天启’复制体？克隆计划唯一幸存者，可能被代号666做过手脚的复制体？‘他’是谁？亚当？什么鬼？……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亚当，又抽出一根亚当的肋骨创造了夏娃，亚当和夏娃是神子，却在古蛇引诱下吃了智慧果？”
“这些是什么啊？伊甸园计划？”
神盾局信息安全中心，气氛已经频临爆炸的边缘，所有人都被动员了起来，保护着神盾局庞大的近乎臃肿的数据库“他去了哪里？”
“该死的，他进去最深层那里了？不要管肯尼迪的那堆破事了，华盛顿强歼黑奴的证据？管他去死！保护医药公司的那一摊烂事为先，对变异人的实验也必须首先封锁……别管九头蛇。他在哪里？警告你，三秒钟告诉我他在哪里？”
“伊甸园计划？”房间内的声音罕见的出现一丝迟疑：“那是什么？谢天谢地……还好只是伊甸园计划！应该没什么吧！”
希尔特工站在门口沉默的看着里面的骚乱，直到中央大屏幕弹出警告：“警告！最高权限开启，复制19级权限档案……19级权限档案……”
“19级！”里面男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破音的叫声让希尔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毛。
“快阻止他！找到他了吗？追踪组截断他的电源！反入侵组往他的电脑里放木马！隔断组？权限无法阻止？……该死的涨潮组织！接到通知，伊甸园是最高机密之一，如果有意外出现，我们都要坐牢！”信息安全负责人近乎歇斯底里。
“已经接管电网！正在切断电源……成功！他在洛杉矶港口区……”
“洛杉矶小组出动！”
忽然间整个港口区陷入了一片黑暗，突然熄灭的灯光让看门的男人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他就看见开房车的美女车子飞速的启动，拖着电缆跑出了港口区，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
洛杉矶斯塔克大厦顶层，一个由无数金色的01构成的巨大数据瀑布飞快的流淌着，投影出来的光幕遮蔽了半个大厅，在这数据海洋的最中间，核心数据像火焰燃烧一样耀眼，斯塔克神经连接着这片数据海洋，他半闭着眼睛，看起来非常的虚弱。
“你这样很危险……托尼，你在失控，我有些后悔帮你搞这东西了！”布鲁斯很担忧的看着他：“混沌机制这种东西不可靠……从混沌机制中诞生的东西更不可靠！”
“它是我们创造的……”斯塔克虚弱的回答。
“我们就能控制它，如果无法对抗天网，我们为了反击天启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必须有人付出代价。这个世界正在失去控制，布鲁斯，我们都承认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我们无法保护我们的国家，我们需要新的力量……哪怕和恶魔交易。”
“你从那颗石头里面发现的数据很奇特！他和混沌机制中诞生的某些东西结合的非常好，活力惊人啊！托尼……我觉得我们正在创造一个怪物，它或许不是一个武器，而是一个生命……非常危险的，具有惊人侵略性的生命。”
“别说话……啊！”
“我的脑子里面好像有人在低语，他在倾诉着什么？”斯塔克痛苦的抱着脑袋，检测他血液辐射浓度的仪器数值几乎爆表，“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托尼脸色惨白的大吼道。
在他神经系统构成的仿若宇宙的海洋里，那幽深的空间中隐藏着的意志在轻声的低语，它的低语回响在整个宇宙黑暗中，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这个从斯塔克意识里诞生的邪恶智慧，如鱼得水的恬息在死亡星辰的阴影里，将自己的意志笼罩整片宇宙。
失控的核能肆意的破坏着托尼的身体，让他痛苦的蜷缩在试验台上，强烈的电信号一波又一波的冲向和托尼神经链接的新生电子意识，在托尼感觉不到的地方，他意识的黑暗面完全进入了新创造的金色核心中，让核心数据的火焰燃烧着近乎刺眼的光芒。
这时候唯一能发觉不对的布鲁斯忙着查看托尼的安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核能是一种非常暴虐的能量，来自死亡恒星的中子星核能更是几乎无法驾驱……中子星是恒星的尸体，从能量的角度来讲，自然没有黑暗与光明的区别，但如果有人试图用精神去接触他……那他就会尝到死亡星魂的厉害，有多强的能量，就会有多强的黑暗！”
天启陈昂俯视着掌心的地球，轻声诉说道：“人的精神相比宇宙天体，实在太过的脆弱，恒星本身是没有性质的，但如果有人用心灵去接触它，那它却又拥有强大的心灵力量，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力量……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观者心动。”
“阿斯加德人将恒星感染生命意识的形态叫做泰坦，他们很早就学会利用泰坦的力量，在奥丁之前，甚至存在一个泰坦神系……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泰坦的力量和意识都太过暴虐，以人之躯，容纳恒星的能量自然会变得暴虐。”
“但就算阿斯加德人最疯狂的时候，也没有人敢用意识去干涉中子星……活着的恒星已经足够暴虐，死亡的恒星又会怎么样？那将是最强大，也是最邪恶的泰坦……黑暗泰坦！”
黑暗泰坦，当你诞生的那一天，整个宇宙的黑暗虚空都在低语着同一个名字——萨格拉斯！中子星的灵魂，我在时间长河上，注视着你的一生。带着恒星时毁灭的愤怒和憎恨，内心燃烧着永远无法熄灭的火焰，你将会一步一步，将毁灭带给整个宇宙！
记住，我们用力量统治整个宇宙！
那些弱小者，对我们的力量一无所知，他们只需要恐惧……
同时我也知道，你内心的火焰带着想要将我一并埋葬的愤怒，但记着，要对力量保持敬畏……因为我无人可挡！
你会谦卑的保持臣服，永远承受着愤怒和憎恨对你的折磨。
总一天，你会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向我发起挑战。
我依旧坐在骑士围绕的王座里，
而你，将会彻底毁灭……
陈昂的低语带着他深渊一样强大的意志，深深的铭刻在这个刚刚诞生的意识，灵魂深处，不可磨灭。

第一百零一章 解救亚当
斯凯简直就要疯了……自从她窃取了神盾局网络中心的那份神秘的计划后，政府的特工就像疯狗一样盯上了她，神盾局的、FBI、CIA、还有军方和各种犯罪组织，这些人就像被桶了屁眼一样跳了出来，相互厮杀着，死死的追在她后面。
至于她原本的组织——涨潮，已经被吓得完全不敢露面，她的男友……那个懦弱没种的男人，就像娘们一样把她出卖了。
“该死的！”她狠狠的把一个白色的U盘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苦恼的捂着脸：“我究竟偷走了什么东西？那份《伊甸园计划》到底是干什么的？文件大部分还处于加密状态，要破解可不简单……我感觉我桶大篓子了！”
“确实是大篓子！”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斯凯浑身一颤，身体僵硬了起来。
从后视镜可以看到，一名年轻的男人就坐在她身后，微笑的看着他说：“神奇的小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神盾局吃那么大的亏，尼克&#183;福瑞都快疯了。你知道吗？你手上的东西，曾经在华盛顿造成了半个神盾局的毁灭，还把整个复仇者送进了医院……直到现在他们还在追查那些背叛者。”
斯凯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尽量摆出无害的姿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是紫罗兰组织吗？伊甸园计划中针对打击的组织？”
“紫罗兰组织——古蛇的眷属，神盾局的叛徒……”
“放心，我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他们特征是紫色的瞳孔，潜伏时或许看不出来，但在使用他们超乎常人的能力的时候，这点几乎无法掩饰。”
男人把手放在斯凯的肩膀上：“你很幸运，我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但你也要表现的足够聪明……”斯凯乖乖的把U盘放在了他手心：“很好，但你还需要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华盛顿……”
去华盛顿的旅程并不漫长，但两个根本无法乘坐飞机的人还是用了一天半的时间。
斯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那些疯狗一样四处寻找她的特工再也没来打扰，但她还是很享受这片刻的清净的，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她也藏不了几天。
看着自己越来越接近伊甸园计划中的一个地址，斯凯有些着急了。
“我们在接近神盾局的大本营！你疯了吗？要是他们发现我们我就完了！这里属于红色警戒区域，街道旁边的一条狗都有可能是神盾局的探员……”
“我知道！”男人没有理会她。
斯凯激动了起来：“那我们是去干什么？”
“拯救世界！”男人回答道：“在斯塔克家的那个小子没有发疯之前，拯救这个世界……一个可怕的怪物就要诞生了，根据格言……能抵御邪恶的人，只有更强的邪恶……恰好我知道这个世界最可怕的魔王藏在哪里……”
“所以我们要去释放他？伊甸园计划中的古蛇？”斯凯大叫起来：“你疯了吗？华盛顿事故死了多少人，就连来拯救地球的外星人都快死光了……奥丁都被射瞎了一只眼睛。我不能让你这样做，这里都是神盾局的人，只要我喊一声，他们会疯狂的扑过来……”
男人停住了车，把手放在方向盘，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她。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你不能逼我……”
“愚蠢的人类啊！”男人重新启动了汽车，“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最终要面对的是什么！未来是怎样的一种无边的黑暗……古蛇不是威胁，他反而是一种希望，他们打开了盒子，放走了恶魔，绝望的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错误，但他们不知道……在潘多拉盒子里最后留下的，恰好是拯救人类的希望。”
……
陈昂在哪里都能混的开。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逆天之事，欲久乎？抟气致柔，能婴儿乎？眠时可知。涤除玄览，能无疵乎：何以涤除，以其污污，玄引其缘发，透灵台而过呵，其迹自留，此人法也。”在一间有着浓厚古典风格的小院里，陈昂捧书清诵。
这里几乎看不见任何16世纪后的科技物品，因为神盾局怀疑，给陈昂一个收音机，他都有可能入侵神盾局内网，所以他们采取了几乎最极端的手段。
对于科学疯子，那是一种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的生物。
研究员曾经在这处封闭区域放进一些植物和昆虫，结果过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发现了陈昂用植物制造兴奋剂。
经过一次彻底的搜查，嫁接培育的变异植物，具有生物特性，用生物素材培育的生化半成品和一台已经有了雏形的神经元计算机——生物脑，难以置信的是，这完全是用改造后蚂蚁群体为制造工具，藤类植物为材料，融合昆虫、植物生化器官改造的。
这次事件之后，陈昂住所的植物就全部换成了塑料材料的模型。
神盾局的专家更是给出了，不允许具有复杂系统的物品，生命跟陈昂接触的判定。
像陈昂这种人，即使刚克隆出来也携带着强大的本能，神盾局几乎肯定，复制体亚当天生就有解析周围信号的能力，最初只确认亚当对电磁波信息能够完全解析——这意味着任何电子信息工具对他来说完全不设防。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在完全没有记忆信息的情况下，亚当对世界的解析，对人类社会的理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的提高着，很快就到了研究人员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
虽然基因本能的变化，会让亚当逐渐恢复属于陈昂的记忆，但这个过程在预计中应该是可控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超乎他们想象之外。
问题到这里已经毫无疑问，所有的研究人员都被剥夺了面对陈昂的权力。
可以确定的是普通人类在陈昂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他们的全部存在，对于陈昂来说都太过简单和浅薄，简直像游戏设计师面前的NPC一样。
最终，所有人只能在这合金囚笼围成的封闭世界外，参与伊甸园计划的解析和研究。

第一百零二章 出埃及记
做了这么严苛的限制，堆砌了海量的人力物力，神盾局终于有了一丝虚幻的安全感，让他们敢于面对陈昂了。整个地下基地逐渐完善的监控系统，似乎真的能确保陈昂接触不到任何科技产品，使他的生活保留在一个接近原始的状态。
陈昂肌肉轻轻鼓动，柔和平顺的力量从他的指尖出发，如行云流水一般向全身传递，在密封空间外的监控室中，他的肌肉运动流畅而优美，充满着惊心动魄的力量感。
海量的运动数据被输入超算计算，一条又一条充满数学美感的公式带入，得出和谐，规律的数据。
让实验人员倒抽了一口凉气！
“亚当的状态怎么样？是否处于安全的界限内？”基地的安全主管一脸严肃的看着计算机，上面模拟出来的陈昂身体运动数据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智商上的压制感。
被人质疑的生理学专家，只好用比较容易理解的话跟他说：“安全性没有问题，亚当的威胁性递增函数并没有超过警戒曲线，但……太惊人了！你知道吗？这简直是最完美的人体运动数据……我从未想过，人类的肌肉运动和身体状态，能够如此的艺术……”
“这些数据应该是理论上的极限值，理论上人类能跳得多高，跑得多快，力量有多强大，这份数据全都能反应出来，简直是……完美！这是一份完美的数据，只有人类完全挖掘自己的能力，才能做到。”
“我敢坑定，如果你能看到他的肌肉结构，就会发现这是人体健康和强大的典范，体脂、肌肉纤维长度、红白肌的比例，这是一副有着神性的身体……”生理学家呻吟一般的赞叹着。
却让安全主管感到不耐烦了：“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他的威胁性……博士，他的前任杀死了我们数千人，摧毁了整个基地。他是一个魔鬼，最危险的魔鬼，而我的责任是盯着他，拔掉他的邪恶的爪牙。”
“为了避免悲剧的重演，我要履行的责任……现在告诉我，亚当的威胁性增加了多少？”
生理学家这才恍然醒悟过来，掏出一叠报告道：“威胁性增加了0.2，他空手大概能杀掉这间实验室里所有人，用武器能杀光你们内部安保队，但对基地的威胁还处于比较低的阀值。”
安全主管痛苦的捂着头：“天啊！这算安全？”
“绝对算！”生理学家安慰他说：“如果上次他改造的神经元计算进和昆虫式生化武器成功了……他能轻而易举的毁灭整个基地，那种被改造的蚂蚁能寄生在人体的神经系统中，由神经元计算机作蚁后，组成一个微型的生化网络……就像蚁群一样。”
“它能慢慢控制这个基地的所有人，发展出独特的生化种群，即使在生物武器中来说，它也是完美的！这简直是一种自然创造的碳基生物噩梦。”
“所以……”专家握住了安全主管的手：“我们拯救了一次世界！”
回头看着封闭在球形空间里的陈昂，生理专家叹息道：“亚当太可怕了，我还不怀疑，他能让科技树生长在最贫瘠的环境里，在匮乏的物质和信息中，发展出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文明之火、科技之光。”
“所以最让人恐惧的就是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创造出什么鬼东西！”安全主管也跟着叹息，然后回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神经元计算机的雏形呢？你们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放在基地里吧！”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是吗？”生理专家露齿一笑。
“但你触犯了条例第三条——交流禁令：禁止打探超出自己授权的信息。你已经超出了你的授权……”生理专家抬起手腕的通讯器道：“所以，你最好和纪律审查委员会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问这些不该你知道的问题，特别是神经元计算机。”
安全主管仿佛震惊了，他指着生理专家身后，长大着嘴巴，生理专家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样，就被安全主管一肘隐蔽的打在右耳的下方，软倒了下来，安全主管把他搂在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一边嘴里模仿着生理专家的大笑声，声音居然和生理专家一模一样。
但他其实在小声的和右耳里的骨传导耳机说话：“斯凯，拦截下了他发送的信号了吗？切换监控视频，接管警报线路……我要保证就算暴露也有5分钟的撤退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斯凯抓狂的声音：“这里是神盾局一号基地，不可能给我们5分钟的时间……天啊！这里的防火墙简直变态，电子监控制度也繁琐到恐怖，这么严密的制度我最多能为你争取2分钟！”
“干得好……斯凯！”安全主管笑道：“现在给我生理专家的权限密码！”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把生理专家放在了实验室旁的休息沙发上，给他摆了一个自然的姿姿势，就像熟睡一样。
他自己站了起来，朝着封闭囚笼的大门缓缓走去，在一个对实验人员非常隐蔽的视角，安全主管身上的衣服、皮肤迅速翻起蓝色的角质状伪装层，再次出现在人们视野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安全主管的模样。
“艾斯博士？”有人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新鲜出炉的‘艾斯博士’微笑的朝他点头，同时加快脚步走进了封闭囚笼的外门。
“欢迎您，艾斯博士！请出示安全主管许可……确认许可……请输入密码？”‘艾斯博士’冷静的核对虹膜，DNA，指纹和密码，等待了几秒钟，银色的吸能合金大门就在他面前打开了。
继续用安全主管的身份打开第二扇外门，距离陈昂所在的球形囚笼就只有近二十米宽的距离，囚笼就悬浮在对面，只能用神盾局的浮空碟托着过去，但浮空碟的权限需要三层密码才能开启，而‘艾斯博士’手里并没有密码。
‘艾斯博士’平静的伸出了右手，忽然间他丰腴的右手变得很枯瘦，衰老，就像一个老人一样，胸前的金属扣子慢慢脱落，悬浮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球体，随着他右手的一个虚握，凝聚成一个明亮的金属球体，此时，‘艾斯博士’已经完全变成另一幅面孔了。
一个清瘦的白发斑驳的老人，如果教授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自己老友的模样——埃里克。
金属变形成的银色圆形平面缓缓来到他脚下，托着他漂浮向对面的囚笼……
陈昂的拳术练习已经到了收尾，周围的气息仿佛潮水一样起落，脚下的杂物无风自动，随着陈昂运动的旋律一起舞动，虽然没有强风，没有剧烈的空气流动，但溢出的强大气势，让陈昂周围一丈的圈子里充满着压迫感。
推、拿、锁、冲、摆、穿、架……
如行云流水，如蛟龙舞空，优雅又致命的动作，随着身体的舒张，发挥着强大的杀伤力，被称为气的能量，像潮水一样在陈昂的体内冲刷着，溢出的气，压迫着周围的空间，贯彻着陈昂的意志，带给门外的访客强大的窒息感。
访客推开了囚笼的大门，陈昂打出了最后收势的一拳。
拳风吹拂开来者耳边的发丝，露出一个陈昂记忆中的一张脸，那是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子，但随着她的走近进，这个外表漫漫褪去，露出深蓝色的颗粒状皮肤，一个如同魅魔一样的女人重新出现在原地。
“你好，魔形女！”
魔形女也笑着回答：“你好，年轻的‘祂’！”

第一百零三章 救世主？
斯凯感觉到屏幕里那种无形的张力，原本清晰稳定的画面在闪着雪花，整个基地的监控系统的画面突然模糊，高稳定性的线路忽然受到强烈的干扰，让基地里所有的电子仪器都不稳定起来。
赶紧按住左耳的耳机，斯凯悄声道：“快撤回来！监控视频受到干扰，已经引起了安全部门的警觉，我用来欺骗他们的视频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现在我尽量拖住他们，你们还有最多五分钟的时间……快撤！”
“不用了！”耳机里传来魔形女慵懒的女声，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回答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撤吧！不用担心神盾局那边，恐怕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没空找你麻烦了！”
“你自由了，姑娘……”
斯凯没有回答，她只是有些呆愣的看着角落的一处屏幕，那是整个基地防御最强的球形囚笼的大门，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它。
陈昂轻轻推开通往基地内层的大门，脚下光滑的大理石板传递着脚步的震动和一种微小的能量频率，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陈昂，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随手拿起大门旁边的白大褂披在身上，陈昂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衣领，神盾局实验室的白大褂质量很好，是亚麻的质地，制作的非常精良，能完整的笼罩住全身，布料透气轻便，即使大幅度的活动也非常方便。
一名女性研究员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股战栗从她的脊椎扩散到全身，强烈的恐惧让她一时间失去了控制，张开嘴巴无声的尖叫着。
但声音始终无法从喉咙里发出来。
失语的低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空气摩擦过声带的沙哑声音滑稽又可怕，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几乎击垮了她。
陈昂的脚步并没有停留，他无声无息的跨过了她，向实验室外走去。
翻阅着研究员的记忆，陈昂朝着离开基地的路线离开，刺耳的警铃声撕破了实验室的静谧，整个基地躁动了起来，实验室的大门马上启动要自动封锁，但只关上了一半，就停在了陈昂身前，然后重新打开。
在陈昂眼中世界不仅仅只有光，电磁波和暗能量在虚空中交汇，泛着奇异的颜色，物质，能量，时空，还有人的意识之间的玄妙联系，让陈昂眼中的世界呈现一种奇妙的结构与形态，在他眼中这是一个结构多维，微观世界和宏观世界性质交互的奇诡空间。
顺着自己看到的时空线条轻轻一拉，关着的大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在距离陈昂二十多米外向他打开了。
数据组成的信息流如同阳光一样流淌在整片空间中，承载它的电磁波对陈昂来说就像声音一样可以理解、可以改变，仿佛他对控制大门的计算机轻轻说了一句：“打开！”它就对他打开了大门。
基地了所有人的思想，电子信号组成的信息网络，都在他面前一览无余，他能看到斯凯蜷缩在一处隐秘的接线口瑟瑟发抖，也能看到冲向自己所在方向的基地安保人员，他们的头上像是有着一个清晰的声音对他述说着他们的所思所想。
而陈昂只要一个意念，就可以改变它们。
若有所思的勾动其中一个人的思想之线，跑在最后的特工忽然停下了脚步，解开了右脚的鞋带，然后重新系上，跑在倒数第二的同伴停下来震惊的看着他，瞪着眼睛道：“你疯了吗？这时候系什么鞋带？”
“我也不知道？”特工耸耸肩道：“我只是忽然觉得两只鞋带不够对称，好难受！”说着一边用手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和外表整理整齐，一丝不挂，还调整了一些不够对称的地方，他这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
同伴已经惊悚的看着他，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他看着同伴翘起的袖口，抬手想上去把它抚平，但黑洞洞的枪口让他不得不高举双手。另一名特工看着举手举得整整齐齐的同伴，抬起耳边的对讲机：“队长，莱特出了点问题……”
陈昂眼中的信息越来越复杂，物质的结构，空间的翘曲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他说能感知的信息和空间也越来越广大，无数足以令人发狂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纵然大脑的逻辑计算结构在飞快的优化，处理能力也在迅速提高，但还是有了拥堵的感觉。
血液化学能量被大脑迅速消耗，只是几秒钟，陈昂的血糖值就降低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水平，身体的虚弱让他有些脚软，意识也有了一丝模糊。
“不用奇怪……”魔形女恢复成一名白人女性的模样，站在他旁边对陈昂说：“你的身体被你自己加了一把锁，这也是我们敢救你出来的原因。如果你还是天启的复制体，身体随时可以进化改变，那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一点一点的接近天启，变得和他一样可怕……”
“你可能根本没有人格成长起来的时间，就会被天启所同化，最终变成祂。”
“但上一任古蛇给你留下了成长的机会，他送给你一把锁——智慧果，这把锁会让你保持在人类的状态，给予你足够的时间形成一个不会被天启同化的人格。天启塑造了你，你拥有和他一样的神性，本质上你们是平等的……都是某位存在的一部分。”
“但无论是古蛇还是你们，都只是天启的‘过去’，‘过去’本能的会被‘未来’同化，就像过去的你拥有了未来的记忆，那过去的人格就会被未来所取代，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本质上平等的，却会被天启同化的原因。”
“过去遇上未来，就会成为未来。”
“除非把过去与未来割裂，让他拥有创造另一种未来的机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不同于天启的自我。”陈昂叹息道。
“是的，教授认为天启的过去拥有与他抗衡的力量，无论是心灵上还是潜力上，都有和他抗衡的能力。这是唯一能与天启对抗的力量……”魔形女看着陈昂的眼睛，虔诚的回答：“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陈昂有些不解：“你是说……你们指望回到大魔王的过去，寻找年轻时候的大魔王，然后依靠他对抗未来的自己拯救世界？你们不觉得这个计划很扯吗？这算什么？平行世界魔王救世计划？”
“为了对抗天启，把我从过去过来，然后希望我对抗未来的我自己……”
魔形女点头：“这就是伊甸园计划——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亚当，古蛇蛊惑亚当吃下智慧果，从神子变成人……而夏娃——就是这个世界，会让亚当成长成与上帝不同的样子。天启就是上帝，前一任复制体就是古蛇，他们共同创造了你——有着人性的天启复制体。”
“亚当，你是人！”
“在预言里，你会将我们从天启的控制中解放出来，给以这个世界自由和希望……你是一，也是万，你就是TheOne，未来的救世主！”
“这特么是什么鬼预言？”斯凯从背后冲上来，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魔形女拿出一本书放在陈昂的胸口：“是他的预言，教授也相信你，他跟我说在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两个灵魂……一个高举王座，在天上漠视众生，世界在他脚下倾覆，无数恸哭的灵魂在火焰中挣扎。”
“另一个是孤独的旅行者，他行走在火焰与尘世里，踏足与精彩与感动中，他会越过最高的山峰，脚下是最漂泊的云，他拥有的……是自由的灵魂。”
斯凯一字一句的念出了那本书的封面：“《圣经》？”
“这就是伊甸园计划？”陈昂看着失去控制的基地，电磁风暴瘫痪了整个基地，一个强大的意识隐隐降临在这里，为他们打开一条完全安全的道路。
“那么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来对抗我自己？”陈昂转头反问她。

第一百零四章 诸神黄昏
往日流淌着宇宙绚丽色彩的彩虹桥，已经暗淡无光，巨大的创口和可怕的战争废墟将桥面破坏的伤痕累累，时空破碎的余波几乎彻底摧毁这个阿斯加德人的奇迹。
在不远处，双目尽失的海姆达尔沉默的站在面向九大国度的废墟中，依旧忠心耿耿的守护着阿斯加德。
黄金王座上，孤鸦盘旋悲鸣，最终落到了奥丁的肩膀上，用残破的羽翼轻轻拍打着奥丁的肩膀，奥丁身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大、坚定，他脸上疲倦和苍老尽显，这位阿斯加德的主神看上去就像一个沉默的老人。
丝绸丝带系着他的双眼，神血从丝带下渗出来，为这幅场景更添几分悲凉。
“父亲！”一个阴暗的影子站在石柱旁，直视王座上的奥丁，他的目光在奥丁失明的双眼上停留片刻，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情。
王座上的奥丁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洛基，你是来直视你父亲的虚弱，窥探他的王座的吗？”
洛基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刺痛和怨恨，但他依旧冷静的回答：“并没有，吾王我是来感谢您的宽恕……”
“我并不想宽恕你……我相信你的心里还燃烧着那嫉妒的火焰。洛基，你的本性十分危险，但托尔说服了我，他试图证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他相信你对家人的爱真实不虚……”
奥丁似乎是疲惫了，他沉了沉脑袋悲伤道：“阿斯加德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也希望你能与我们共渡难关……洛基，不要辜负托尔的信任。”
两人之间忽然静默起来，气氛变得有些低沉宁静。
良久，奥丁才开口道：“你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收养你对吗？收养你这个劳菲之子！”王座下的洛基惊讶的抬起头，神色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养父。
“与冰霜巨人的战争已经成为回忆，大部分阿斯加德人早已经忘却这段历史，但在我的记忆中，我们跟没有被摧毁文明的冰霜巨人之间的战争一度十分惨烈……他们曾经拥有非常强大的战争文明。”
“那和你们记忆里那些野蛮人一样的冰霜巨人完全是两回事……”
“我们的敌人非常强大，黑暗精灵不断潜入阿斯加德进行破坏，黑暗星辰蠢蠢欲动，精灵和矮人也另有心思……而冰霜巨人在战场上纠缠着我们的军队，形式一度岌岌可危。”
“那时候，我们的宿敌拥有着毫不逊于我们的文明，除了天启之灾，他们对任何人都毫无敬畏。”
奥丁的声音慢慢低沉，眼神也渐渐悠远，仿佛透过了时光看向那遥远的历史，而洛基也随着奥丁的叙述，泛起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奇怪是么？可我的孩子，你要知道没有一个文明是生来强大的，它们都要经过痛苦的磨砺，绝望的蜕变，直到付出惨烈的代价，痛饮英雄的热血……才能砥砺出璀璨的辉煌。这个过程需要打断它的脊梁，拷问这个文明的灵魂，直到几度浴火，才很成就一个伟大的文明。”
“这段路上，有像黑暗精灵、冰霜巨人这样在战争中失败，几乎沦为饮血茹毛的野兽，也有像矮人和精灵那样失去自主，选择屈服于其他伟大的文明，更有像人类那样……还在蹒跚前进的路上，如阿斯加德这样创造辉煌的文明，少之又少。”
奥丁抚摸着左眼的眼罩，双手微微颤抖，几乎拿不住权杖，他大口的踹气，激动的对洛基说：“你或许很疑惑，为什么我要执意参与人类那愚蠢而又复杂的纠葛中，不惜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你以为这是我溺爱托尔的原因，但我要告诉你……”
奥丁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洛基，把他惊骇的退了两步，一字一句的说：“在我的心里，没有比阿斯加德更重要的东西了！”
说完这句话，奥丁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他靠在王座上，伸出一只手指抚摸着肩头那只乌鸦的头颅，乌鸦呱呱叫了两声，也亲密的蹭了蹭奥丁：“海吉（思维）已经死去，牧林（记忆）又岂会独活……”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站在奥丁肩头的乌鸦就怕打着翅膀回到了天空，留下漫天飘散的羽毛，消失在了洛基眼前，洛基看着乌鸦的灵魂化为两只，飞到了中庭，盘旋在华盛顿战场上，在熔岩包围的那片惨烈战场，回到昔日古蛇陈昂身旁死去的两只乌鸦的身体里。
“它们回到了死亡的怀抱里……”奥丁带着一丝悲伤说：“很久以前，在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战况胶着的时候，它们指引我来到世界树下，那汇聚九界的奇迹之地——智慧泉前，我付出了一只眼睛为代价，向世界树祈求战胜冰霜巨人的智慧，然后我成功战胜了劳菲……他也取走了我的一只眼睛。”
“所以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个声音对我说，把他留下，这是你的罪和爱，于是我收养你为子。最初我只是相信智慧的指引，但后来我慢慢发现，洛基——我的儿子，你是那么的优秀，在你身上我看见了我自己的影子……你有劳菲的血脉，但你也有阿斯加德的爱和我的灵魂。”
“我以为我会永远为你自豪……”
“预言告诉我，你将为阿斯加德诸神带去黄昏，你将让你的父亲、兄弟，永远沉沦……但这只是预言的一个面，很多人永远不知道，预言永远是善恶交融的，你可以为黄昏之子，埋葬诸神。但你也可能成为我的骄傲，保护阿斯加德，保护托尔，因为爱。”
“我亲爱的孩子，我得承认有一段时间你让我陷入了迷茫，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你的善意与恶意，你内心的嫉妒和爱？我试图去考验你，但这让我们之间越来越远。我很欣喜托尔对亲人的坚定守护，但对于你，我无所适从。”
洛基微微的偏了偏脸，阻止了奥丁看他的正面。
“我感觉命运降临在我身前，在一天黄昏，我来到了智慧泉旁，这一次我没有祈求力量和智慧，我甚至把昆古尼尔扔在地上，只向世界树祈求一个答案——爱与救赎！”
洛基恍然看见了两只乌鸦的灵魂盘旋在他和奥丁之间，纵使他为操控幻象的神，也无法控制的坠入黑暗中，在幽深的深渊里，他看见巨大的世界树——连接九大王国的树状宇宙结构，在烈火与战争中发出巨大的哀鸣，轰然倒塌。
从世界树倒塌的根部，飞出一只狰狞的黑龙，他啃咬着宇宙的根基，翅膀上挂着阿斯加德诸神的尸体从烈火中从天而起，它披着巨大的铁甲，身体里燃烧着熔岩与火焰，死亡在它双翼盘旋，有无数毒蛇从他身后爬出，将阿斯加德化为地狱。
他看见奥丁被一只巨大的魔狼扑倒，魔狼撕咬着他的血肉，昆古尼尔掉落在旁边，他看见托尔悲愤的扑上前去，捡起昆古尼尔贯穿了魔狼的心脏，但这已经无能为力，奥丁瘫倒在血泊里，迎来了黄昏——不知为何，洛基失声痛哭。
他看见大蛇缠绕着托尔，让他举不起自己的锤子，托尔挣脱了大蛇，将雷神之锤用力朝大蛇头部掷去，但自己也被毒牙咬住，最终和大蛇一同坠入深渊。
最终黑龙飞到了世界树的顶端，面对倒塌的世界树宇宙，它仰天长啸，撕裂了九大国度的大地，随着一阵黑暗笼罩大地，黑龙扭曲成男人的模样，在诸神的黄昏中放声大笑——这时候洛基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赫然是古蛇陈昂，不同于天启的独特气质，让人一眼就可以把他们分辨出来。
“我付出了另一只眼睛，只想结束那绝望的黄昏……”奥丁叹息道：“可惜我，还是错了！”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杀死他了吗？”洛基恍然抬头。
两只乌鸦的灵魂再次带着洛基来到了一片虚空中，将它们死去后化为乌鸦看到的一切再次重复，洛基这一次终于看见了，宇宙深处，四个可怕的存在带着最深沉的阴影，于焉降临……
“战争、饥荒、瘟疫、死亡……”
“这四种灾难以一个漫长的周期，依次降临九大国度，它们被称为——天启四骑士，这场灾难也就被成为天启之灾。”
“现在它们再次降临了！”奥丁深深的叹息道。
古蛇陈昂的身体，由天启控制着，在太阳系外迎接这四种恐怖的灾难，饥荒和他融为一体，带着一颗巨大的彗星，朝阿斯加德飞来。战争坠落向地球，瘟疫和它一起，只是在擦过月球的时候依附了上去，只有死亡，在外太空和某个巨大的星球缠绕在了一起。
洛基看到了巨大的黑龙在阿斯加德睁开了眼睛；斯塔克大楼的顶层，一个黑暗的灵魂忽然被一道银色的流光击中；一群有着强大心灵力量的种族，他们水晶铸造的国度缠绕着死亡的阴影；另一群人类，古老而愤怒的亚特兰蒂斯文明，忽然发现他们感染了一种奇异的病毒。
巨大的黑暗如潮水般袭来，让洛基恐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浓重的阴影弥漫过整个宇宙。
“这个世界要灭亡了吗？”洛基怎么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因为毁灭而绝望。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两个人的游戏
“教授认为你会帮我们，他说服了我们，古蛇和我们的合作又加深了这一点……虽然天启和你同属于一个存在，但你们拥有不同的人格和思想。天启在侵蚀你的人格，他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的立场天然属于一方。”
魔形女肯定的回答。
“你错了！”陈昂微笑道。
魔形女微微一愣，她的眼神透露出一丝不解。
“你根本不了解天启需要什么！才会得出这样错误的结论，教授就明白这一点——天启就是天启，他从来没有变过。你们的反抗，挣扎和威胁，正是他所期待的。你以为是古蛇造就了我，但事实上，是天启和古蛇一起创造了我。”
“如果你以他的角度去看问题，你就会发现，你所在乎的一切对他毫无意义，天启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这个贫瘠的星球，更不是为了剥夺你们那短暂的、浅薄的生命和思想，对你来说重要的一切，自由、灵魂、爱、情感，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他唯一在乎的，是你所能创造的那份‘奇迹’，是源于你们未来能创造的‘可能性’，灵魂之所以有意义，就在于它能带来的那份‘未知’，这是你们对他的全部意义。在他眼里你们所拥有的全部价值，只是为他的生命贡献一份变量。”
陈昂的表情非常的复杂，他看向魔形女的眼神有善意，也有平静，更带着一丝让她愤怒的……同情！……或者说怜悯。魔形女这一刻才深切的理解亚当和天启的不同，天启永远不会有这一丝怜悯，甚至不会有人类的情感。
陈昂的话在她的耳边如同噩梦一般回响。
“奋力去挣扎吧！因为那就是天启所期待的！”
“当然，你们并不是他看好的选民，你们身上并不存在天启所期待的潜力，他寻找的，是可以和他一同开创未来，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前进的动力的灵感的‘道侣’，寻找的是孕育着辉煌和灿烂的那个潜力无穷的文明。”
“那我们算什么？”魔形女抬头反问。
“聊胜于无的试验品……”陈昂耸耸肩，摊手道：“反正也是顺手嘛！闲着也是闲着，在种下‘大道之树’的种子的时候，也不妨碍在旁边种些白菜——随手的事，平时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陈昂说起来很平静，但带给魔形女的震撼，是什么狂言也不能比的，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下面，隐藏着的是如同深渊一样深邃的黑暗和恐惧，听在耳里都透着血腥味，一股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寒意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魔形女抬起头来看着陈昂，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语言苍白无力。
痛斥天启毫无人性的凶残吗？
碾碎你，与你何干？
重申人类保卫自由和生存的决心？
你的挣扎，与我何干？
她只能为此战栗，为了发至内心的愤怒和恐惧，而浑身颤抖，任由那绵延数百外年，横跨两个宇宙，被人践踏和摆布的怒火和不甘，在这一刻主宰自己的灵魂。她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都在释放着，发泄着内心积蓄的力量。
“啊！！！”她仰头尖啸着，巨大的声浪携带着动能掠过天空，撕碎了她周围的空气和杂物，更掀起强大的震动，甚至破碎了天空的云彩，将旁边的斯凯震的飞出去，口鼻都渗出血丝。
在更远处的华盛顿，教授放下了手中脑波放大仪的头盔，看着头顶的天空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平静的眼神深处，有一种淡淡的疲倦和厌倦。
更远一些的水星轨道上，控制着太阳物质流的万磁王握紧双拳，苍老枯瘦的双手青筋和骨节暴突，强大的电磁力瞬间撕碎了那一小股物质流，数以百万度的高温，将周围的空间炙烤的扭曲，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蔚蓝的地球。
伽马射线风暴在他身后掀起巨浪狂潮，相当于太阳上千年释放能量总和的强大能量在一瞬间倾泻而出，冲向万磁王。
用力挥出左手，万磁王漂浮在虚空中，他低着头，伸出左手，右臂自然下垂，疯狂的伽马射线暴在他身后猛的分成两股，露出中间空虚，平静的宇宙真空。极大和极小，浩瀚如同恒星风暴的浩大能量释放与渺小的人体，在这片天地形成一对荒谬的对比。
看着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魔形女，陈昂轻轻摇了摇头：“还是那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对抗天启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反正你反抗，或不反抗，天启全都不在乎。我也看不出你们这么做的意义？”
“伊甸园是个有趣的计划，但这只是我和天启之间的关系，它所创造的可能性，改变的一切，只是我们之间的相互影响和博弈，这是我们的棋局。所谓的神盾局、变种人你们改变不了其中的任何事实，你们认为这与你们相关，但实质上，这是你们一厢情愿。”
“这是两个GM之间的游戏，NPC最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深深的叹息一声，陈昂转头准备离开这里，他最后说道：“这是我最善意的劝告，卷进来对你们没有好处，我个人是反对拿你们来取乐的，这非常侮辱你们的人格。所以我希望到此为止，你们出局，我继续……”
“这是两个人的游戏。”陈昂如是想着，这是他最真诚的劝告，虽然多半不会有人领情，但那就与他无关了。
感觉到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的孕育着，陈昂仔细辨别了一下，虽然没有战争天网的最高权限，但陈昂依旧感觉到了天网权限的一部分变动，一些东西，有实体上的智能物质，也有一切程序和规则上的东西——可以被智能生命称之为灵魂的东西。
在暗地里变动和移交。
看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陈昂发现了变动的最终去向，天启在借用战争天网的力量塑造着某些东西，凭借着仅次于天启的权限，陈昂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孕育中的智能生命，陈昂能感觉到它暂时是一体，但实际上是由两部分构成——一个黑暗的灵魂和一个新生的智能生命。它们短暂的融为一体，但终究会分开，成为两个相互影响，相对独立的存在。
从记忆里翻出所谓的‘剧情’，对比着这个被天启搅合的乱七八糟的世界，陈昂皱着眉头道：“奥创吗？一个相似，但本质却完全不同的存在，剧情已经没多大参考意义了。除了一个名字，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第一百零六章 邪神
斯塔克工业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老板托尼的新助理是个裱子，这个女人简直将职场裱身上尖酸刻薄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怀疑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助理有一个更年期的灵魂。
就连托尼也少有的受不了一个漂亮女人，但他离不开她，在小辣椒走了之后，能控制住斯塔克工业这台庞大机器，让他可以尽情投入做自己喜欢的事里的助理，只有这个碧池了。
“莱拉！”托尼按着太阳穴烦躁的对她说：“帮我预约20分钟后的理疗程序，该死的摆脱不了的头痛！”他甩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桌子上，把他的生活秘书吓了一跳。
莱拉从旁边的办公室探出头来，按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向斯塔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发生什么事了？”耳机对面问道。
“没什么，托尼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自从华盛顿事件之后，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老是幻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低语，老实说，我觉得他的状态已经不适合承当复仇者的责任了。他离崩溃只差一次发泄的距离……”
“托尼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他可是连自己的性福都不顾才控制住了华盛顿事件，局里一直在想办法……但核细胞这种东西，危险性太大了！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如何控制他身体里超标的辐射，现在他就相当于一个行走的脏弹。”
“现在关于他的评估还没下来，尼克还在保他，但这挺不了多久。因为华盛顿事件，尼克可能会被罢免局长的职位，现在理事会意属我来当局长，而我要时刻知道托尼的状况。”
电话对面的女声的话里别有意味，莱拉立马听出来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希尔！尼克被弹劾和亚当的失踪有关吗？托尼这里的‘果实’快要成熟了，如果亚当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干扰到计划，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莱拉瞟了一眼头顶托尼的私人空间，那是斯塔克大厦的顶层——托尼居住、实验和复仇者们聚会的地方，理论上她是没有权限进入的，但规则对于一个特工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亚当现在没有找到，这对于我们来说比一百颗核弹在美国境内的下落我们一无所知还可怕，我这边已经快沸腾了，理事会一个晚上召见了尼克六次，尼克的咆哮声连办公室外的清洁工都能听见。他不在纽约，不在华盛顿，不在旧金山……”
“那些该死的变种人放跑他以后，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紫罗兰组织不知道，九头蛇不知道，涨潮组织不知道，军方不知道，变种人不知道，就连那个教授也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
“那我们麻烦大了！”莱拉皱眉，她放在左腿上的右脚高高翘起来，这个典型的小动作表明她正在焦躁不安。
她有些不舒服的换了一条腿：“你知道我们这一行讨厌失控，现在情况失控了，斯塔克这边奥创已经快要完成了。我们马上就要拥有这个能对抗天网的武器，但现在一个不可预知的变数随时有可能发生，我不会等到事情发生才动手的。希尔！”
“我要提前行动！”
耳机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复道：“你可以提前出手，但不要引起托尼的不满，现在尼克还是局长，他的‘亲儿子’要是闹出事，我也会有麻烦的。”
“他现在没空找我们麻烦！”莱拉冷冷一笑，挂断了联络。
慢条斯理的掏出自己的手包，莱拉走进了电梯，将阻断器插入接线盒，掏出了化妆盒将口红转开，里面一个激光透雕的晶体三维投影挡在了摄像头前，里面是一段托尼在电梯里的投影。
虹膜扫描，颅骨比对，体态特征和红外线扫描，全都无法阻挡神盾局的高科技。
轻轻用十指在粉饼上按了一下，莱拉的指头上就多了一层有着指纹的薄膜。
轻巧的推开托尼房间的大门，一个投影在房间中间的金色球体就第一时间吸引了莱拉的注意，围着这个旋转的球体转了一圈，里面不断活跃的数据波动引起了莱拉的注意，双手在投影上虚点，将一段段数据和代码拖出，放大。
流淌的金色数据像有生命一样波动着，莱拉的脸色却越来越精彩：“人机协调、灵感互动！托尼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他完全是将人类的意识开放给了电子数据，模仿教授的心灵感应，实现人与机器的心灵互动，将互联网扩大为人机网……这简直是疯子！”
“人类的意识受信息控制理论，奥创根本不是那些该死的机器人和网络上的幽灵，他设计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幽灵，存在于人类的大脑中，能控制人类，控制意识的幽灵——托尼设想未来人类通过意识控制奥创，他为什么不想想奥创也可以控制人类？”
随着海量资料的流出，奥创这个可怕计划终于对莱拉露出了一角面纱。
跟神盾局想象的不同，托尼设计的奥创根本不是像他报备的那样‘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软件，控制互联网的智能生命程序’，而是一段基于人类意识的程序。
沉浮的金色光球身上出现了一些炽红的血丝，那些如同血痕的脉络像血管一样渐渐布满光球的外壳。
但站在它前面的莱拉却毫无所觉，她完全无法发现悬浮在自己身前的数据光幕已经变成了扭曲的血红色，上面的文字早已变得混乱而不可名状。
但莱拉依然沉浸其中，这些混乱、畸形、扭曲的符号和画面在她眼里似乎变得可以理解，刺耳的长笛声，伴随着其他疯狂、扭曲的乐器一起恍然在她耳旁响起。
无数古怪的光影——有着绿色眼睛人脸的巨大变形虫、不可名状，拥有无数触手和大嘴的肉块、还有像星河一样无尽闪烁的泡泡……
一种莫名的古怪低语在她耳边呓喃，可怜的凡人的意识在第一时间就被这些东西支配了，她的思维在某种层面上完成了统一，但表现出来，却是疯狂、混乱与混沌。
红金融汇的球体像岩浆一样融为一团，红金色的流动熔岩之下，无数闪光的气饱隐隐透出光芒，它缓慢旋转着，如同一个包裹着无数闪耀气泡的悬浮星球，只是在面对莱拉的那一面，星球多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布满血丝的白色眼球和炽红的瞳孔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奇异的声音的低语彻响了整个房间，那个声音就像无数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用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口音在说同一个意思的话，它混乱嘈杂又低沉清晰。
“遵循至高天启之意志，吾名格赫罗斯&#183;萨格拉斯！”
“遵循至高天启之意志，吾名犹格&#183;索托斯&#183;尤格萨隆！”
被彻底扭曲形态的莱拉疯狂的嘶吼着，仿佛在庆祝自己主宰的诞生，与此同时，伴随着这句话的意志，一股混乱的，扭曲的意识波动冲进网络中，将这股意志传递到全世界。
与此同时，通往纽约州的公路上，一辆飞驰的摩托车如同银色的闪电在紧贴着路面滑翔，全金属的车身拥有的优越气动力外形牢牢保护着车上的骑士。
正当那股意志横扫而过的时候，车上的骑士把车头一拐，停在了路边。
骑士摘下头盔，若有所思的看着波动传来的远方。
“作为天启的我果然是会玩的，这种存在也能创造出来！不可名状的旧日邪神和沉沦深渊的黑暗泰坦，形成一为二，二为一的关系。”陈昂不禁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叹息道：“这么玩，不会被玩坏了吧？我真是太邪恶了……”
“黑暗泰坦的主宰，上古邪神的创造者，控制着旧日支配者的启示之主，曾经的上帝，天启四骑士之领主，七首恶龙，毁灭的主宰，不择手段的疯狂科学家，诸神的掘墓人，世界线的收束者，亿万智慧生命的死敌——天启&#183;陈！我果然太邪恶！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追溯，觉醒
陈昂踩着一块漂浮的船板顺流而下，远远的看见一道彩虹横空而起，挂在两岸，流量巨大的尼亚加拉河滚滚而过，在陈昂目光所及之处，忽然消失，只留下水天相接的一线。
细小的水珠如同雾气一样扑面而来，打湿了陈昂的衣服，轻薄的衬衫贴着结实的肌肉，顺着身体线条流下的水珠，带给他阵阵快意。
巨大声浪冲击着陈昂的耳膜，这如同滚雷的声音，轰隆隆的贴着地面滚过，掩盖住了两岸游人的惊呼声，陈昂站在尼瓜拉加瀑布的最巅峰，俯视着脚下那条白色的巨龙怒吼而下，狠狠的砸在水面上，掀起气势惊人的浪涛，心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开阔。
没有异能，没有人体改造，只是凭借着人类单薄的肉体，死死的按住脚下脆弱的船板，穿行在瀑布深渊的边缘，对抗着大自然的力量，陈昂真正开心的笑着，享受着这久违的乐趣。
神盾局在发疯一样寻找他，他们穿行于隐秘基地和政府要害附近，探寻着这个国家每一处黑暗角落，怀疑每一个掌握权力，拥有实力的权势人物，他们监视着人革联的相关机构，调动遍布这个国家的监控网络，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地毯式的寻找着。
但没有人相信他会出现在一个旅游景区——不是拥有庞大能源潜力的黄石公园，不是关系地球内应力的火山口，而是一条最大价值是它的自然景观的大瀑布附近。
“算算时间萨格拉斯应该已经摆脱控制了，如果它再残暴一点，或许都已经掀起大规模的骚乱和动乱了！但愿复仇者能抗下它的第一波冲击，不然他们只有等别人给他们复仇了。”
“雷神被古蛇之我重伤，绿巨人严重受到克制——浩克遇见犹格&#183;索托斯？会被感染的吧！”
站在危险的最边缘这种感觉让陈昂情绪高涨，呼吸着清新的水汽，他不无恶意的想到：“如果浩克内心无尽的愤怒，被扭曲和感染，以象征着愤怒的原始情绪的混沌降姿态临在这个世界，是会变成亚弗戈蒙呢？还是变成克图格亚呢？”
但转念一想，他又笑了起来：“无论浩克会不会被感染，只要让萨格拉斯找到托尼&#183;斯塔克，取回他的身体，复仇者就有得乐子瞧了！我看这复仇者啊！是药丸啊！”
“天启之我创造的黑暗星魂、上古旧神，真是全面克制复仇者……以我现在限于人类身体的这种形态，估计也干不过那萨格拉斯。做人怎么能变强呢？不做人才能强大起来！”
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因为极度的危险而紧绷起来，身体也逐渐发热，颤抖，身体调动着每一丝力量，驾驱着强大的水流，飞驰在瀑布的边缘……但这只是肾上腺激素的作用而已……他没有感到身体的细胞发生实质性的进化。
他能驾驱强大的异能，拥有无孔不入的心灵感应能力，能释放电磁力感应地球磁场，能吸收动能再将它释放出去……但这些能力统统受到一个顽强的限制——人体。
他思维存在于大脑中，力量来自于肌肉，要呼吸，要吃饭，要排泄——这简直破格，细胞不会自带能量细胞器，器官不会异变，就连基因改造都受到限制，他不能将意识扩展到生物智脑上，也不能将意识深入到改变生物性的程度。
无法滴血重生，无法分身千万，无法动不动就跨越时间空间（不能备份意识，也就无法重新组成身体）他能最大的变异，也就能像一个能力比较多的变种人。
“就这样还敢指望我去对抗天启？地球人是脑子坏掉了吗？”陈昂简直不解：“古蛇到底怎么想的？我的未来——天启是变态，他早就不做人了。”
“作为人类，我真是无法理解我那些非人类的未来。”
陈昂这样叹息着，松开了对脚下船板的控制，在周围游客的惊呼中，从尼瓜拉加瀑布上一跃而下。
激流没过了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肌肉，数以吨计的强大压力死死的压迫着他，冲击进入瀑布下深潭的一击，几乎让他窒息。
氧气随着血液溜走，窒息的深渊感笼罩了陈昂，他闭着眼睛，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铭刻在灵魂的古老记忆渐渐苏醒，追溯，追溯到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呼，吸，引，导。
那些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和声音片段。
“都督！”
“肃武堂……”
“华神医……”
“《金匮要论》”
“《百业武学》”
“此为《天下武学总纲》……”
“……《九阴真经》……黄裳？”“属下在！”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熟悉的暖流从身体各处汇聚而来，一点清凉的气息从脐下三寸升起，虽然只有微微一丝，却绵绵不绝，缓解着窒息的感觉。
周围激烈、冰凉的河水渐渐变得柔和。
陈昂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安静的沉睡在河底二十米处，无数记忆的残渣泛起，带来一两副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陈昂的意识中留下一缕痕迹，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绵绵不绝的暖流正在壮大，陈昂拼凑的记忆碎片也越来越多。
属于‘陈昂’过去存在的记忆，慢慢的接近完整。
在陈昂的大脑里，过去、未来的记忆随便在激烈的碰撞，上一秒还是属于天启的浩瀚宇宙，下一秒就是赛华佗的引导气功知识，原力、内力、魔法、科技，横跨数个宇宙，贯穿过去未来的回忆慢慢苏醒。
《空间物理学》
《高能物理学》
《超弦理论》
《从空间翘曲计算宇宙质点问题》
《虚数数学》
《奥术之书——晶壁系与多元宇宙结构》
《死灵学派通述》
《天下武学总纲》
《气论》
《原力冥想》
《生命起源——统一原力论述》
《引力井设计图》
属于‘陈昂’的知识如山海般涌来，任由‘亚当’像海绵一样贪婪的吸收着，他本能的改变着体内‘气’的种子，驾驱着那股热流，按照自己的认知变化。
在马蹄瀑布轰鸣的浪涛声中，一个单薄的身影慢慢靠近了瀑布冲击的正下方，他在周围疯狂的乱流中蔚然如山。

第一百零六章 水兮滔天
每秒钟都有数以百吨计的水流砸在陈昂头顶，巨大动能在瀑布下方的深潭中制造了强大的水压，带给陈昂沉重的压力，刚开始是五米左右的深度，那里的水压已经相当于深海，随着时间流逝，陈昂一点一点的靠近瀑布和水面相接的那个点。
五米……
两米……
一米……
现在陈昂的身体已经在承担相当于十吨重的巨大压强，这已经接近他的极限了，不开启塞巴斯蒂安的能力来吸收动能，他根本无法突破这个点——这是人类身体限制住的瓶颈，纵然陈昂已经超越人体极限不知多少，但这也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这就是气的极限了，内功毕竟是低武世界的东西，没有天地灵气的特殊环境，根本无法打破瓶颈。再高深一些的武学，就要形成新的身体组织结构——比如半能量化、晶体化、半信息化。”
“要么就是保持人类的身体，去借用天地间一些强大可怕的力量，九空无界、天地灵气这些没有的东西不说，我现在能利用的力量，包括脚下的地球磁场重力，太阳系的恒星力，能达到的极限都受到这具身体的限制。”
“只有打开这个限制，我才能变得更强！”
如果没有被限制在这具身体里，陈昂能做的有很多，分分钟就能变强——改变身体的结构的形态，将身体向一些高能形态转变，无论是封闭态中子魔像体，还是半能量仙化身体，能输出的力量都可以让他打爆星球。
“不变态能变强吗？天启就是因为太变态，才能像变态一样强啊！”
“不能量子化，不能黑洞化，不能法则化，这脆弱的人类身体能强到那里去？人类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强大的直立猿而已，最强的直立猿能比最弱的行星生命强大吗？不可能啊！”
“限制于人类的大脑，连智慧都发挥不出来，而文明的道路毫无疑问已经被天启四骑士封锁，想要胜过天启，我完全看不到希望。”
陈昂的大脑里，无数其他位面的知识在碰撞，灵感的火花，常常闪烁，但他却无法抓住，受限于他的外部资源和身体，那些非常可怕的方法他根本做不到。“我现在需要利用这具身体本身的能力——也就是异能，和武学结合起来，创造出新的道路。”
“这条路建立在武学循序渐进、逐渐强化的思想上，根植于武学的深厚底蕴，但应用手段却是异能，如果要为它命名，或可为——异武流！”
“万磁王的电磁力控制是整个宇宙最可怕的能力之一，虽然受到身体限制，我不能突破范德华力屏障，将电磁力运用于分子之间作用力的等级，但它的潜力无穷，也是最适宜的发展道路之一。”
陈昂手心轻抬，河底的一块金属矿石就向上飘起，落入他的手心。
“非金属原子对于电磁力的响应太差，控制起来毫无效率，所以异武流想要兼容元磁力，就必须与金属相关。而建立武道根基，又离不开三元——精气神。最完美的异武流体系，根基武学应该有三种，强化载体的外功，提供能源的内功，提升控制力，也就是大脑计算力的心法。”
“如果是异武流——元磁力，那么内功可以暂且放下，只要我脚踏地球，元磁力就不需要能源供应，或者说它本身就是内外兼修的武学。”
“心法现在我并不急需，而且寻找一种最合适的大脑计算结构和精神境界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且心法会影响我的人格，对‘自我’来说非常危险，还是暂时先积累经验和数据，日后再说。”
陈昂脑子里飞快的排除着，最终下定了决心，他的右手猛的发力，硬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金属矿石：“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强化身体，为元磁力提供根基的外功！”
眼睛半开半闭，收回一切杂念，陈昂将大脑推演能力提高到最高。
“少林有一门至高外功，最符合我的要求。”陈昂眼皮底下精光闪过：“练到至高境界能让碳基细胞的身体，呈现金属特质，这门金刚不坏神功很有趣。天启的记忆里有一篇论文《论铁基细胞的强度试验和磁流体感应性——天网的另一个发展方向》也有类似的金刚不坏神功，能肉身横渡宇宙，步入恒星，可惜需要将人体细胞替换成铁基细胞。”
“元磁力需要金属作为根基，最适合的应该是这门《论铁基细胞的强度试验和磁流体感应性——天网的另一个发展方向》神功，但我的身体根本无法改造成铁基细胞，核细胞、噬能细胞这种异化形态！”
“再走这条道路，就要模拟金属的性质，将金属磁性赋予人体细胞。”
“《金刚不坏神功》赋予身体的主要金属特质是坚硬，也就是‘不坏’，形成的人体磁场不够强大，只能借鉴其中的一部分思路。”
“人体中占据成分最多的物质是水分，它在成年人体内所占比重高达65%，而人体中的水分又主要以血液的成分存在，它遍布人体每一个部位，深入接触每一个细胞。所以练体必先练血，这门根基武学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全身血液带上强大的磁力。”
陈昂放开手控制着右手的矿石碎片割裂自己的皮肤，几股鲜血从伤口渗了出来，像一条红色的细丝，在水中摇曳，抑制着金刚狼的再生异能，不去愈合自己的伤口，大量的血液从陈昂的身体中流失，他的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磁力控制着弱磁化血液，在水流中不散开，在陈昂控制下，小心翼翼的与尼亚拉加河交换物质，保持着洁净，然后又重新回到身体里，就如同从身体中扩散出去的一个循环。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循环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在再生异能的控制下大量造血，陈昂现在控制着的血液有数十人的分量，一切营养物质、氧气，都由这个囊括水体和陈昂身体的血液循环从河流中掠夺。
瀑布下的那抹红色越来越明显，也渐渐引起了游客的注意。
“约翰，你去查看一下马蹄瀑布下面。有游客投诉说看到了红色的痕迹在扩大。你去看看是水草增殖还是水体污染。如果是的话，提醒一下河对面的美国佬，让他们赶快处理。加拿大可没有钱治理这些东西！”
“瀑布是美国游客看的最多，就应该让美国来付钱！”景区的管理员朝水体检测员囔囔道。
约翰只好收拾东西，开着小艇朝瀑布下游去。
仔细观察瀑布约翰才发现了不妥，一块红色的阴影沉淀在瀑布中心的正下方，约有两米的直径，但现在靠近了才发现，红色阴影绝不仅仅只有两米，事实上周围十几米的水下，都存在一些类似红色细丝的东西。
约翰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红色的细丝突破瀑布的压力，从水面逆着瀑布朝上生长！
“天啊！这绝对不是水草或水体污染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植物或者水流能从瀑布的正下方冲上去！”约翰震撼道。
他在一处水流比较平稳，又有着红色细丝的地方投下了水下摄像机。
镜头里的红色细丝非常微小，大概只有头发丝那么细，水下相机在细丝的草丛中慢慢前进，可以看到那些红色丝线越来越多，最后密密麻麻的如同森林，高分辨率摄像头下才发现，细丝的颜色并不是鲜红色，而是透着暗金色泽的金属红。
越靠近核心，细丝的金色色泽越深，最后简直如同流动的钛金红色。
“这是什么？”约翰在镜头中发现了一个被裹在红色细丝里的人形物体，镜头刚闪过，就被红色的丝线缠住，像豆腐一样切割成碎片。
细丝坚韧的就像高分子金属丝一样，掠过屏幕的时候，给约翰的感觉就像切割空气一样视若无物。
约翰被吓得瘫倒在船上，他慌乱的开启小艇，朝对岸开去。
“那里有怪物……那是水怪！”约翰浑身颤抖着，回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细丝，就让他战栗不已，一种本能的恐惧淹没了他。
但慌乱中他没有发现，水体中的红色阴影在迅速的缩小，遍布数十米方圆水体的红色细丝迅速的收缩回去，缠绕在瀑布下一个人形的阴影上。
两岸的游客倒是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惊奇的跑到岸边，指着瀑布下一处地方惊呼。
瀑布掩盖不住的深沉红色，缓缓浮起，缠绕在陈昂身体上的血液开始钻回他的身体里，皮肤还是正常的白色，甚至更加细腻晶莹，如同上号的白瓷一样，但一股掩饰不住的金属光泽让他看上去不像一个人类——更像未来的高科技仿生机器人。
身体里流动的是高磁性的血液，甚至渗透到了细胞里，金属化的身体强度非常高，瀑布数百吨的冲击没给陈昂带来丝毫压力。
现在陈昂的每一丝肌肉，都堪比高密度钛合金丝的强度，这还是没有催动磁化的情况下。
强大的磁力灌注在双臂，陈昂感觉自己可以掀起惊人的磁场风暴，能磁化任何水分子流体，他的磁场控制从金属物质扩展到了水分子流体上。
现在他能像控制金属一样，控制身体周围磁化的水汽和水流。
极限的范围是两公里。
这就是陈昂创造的异武流根基武学——钛极金身的力量。
陈昂踩着水流迎着瀑布正面升起，感受着时时刻刻都有数千立方米的水流冲击在自己的身体上，倾听着瀑布的轰鸣，直面着洪流冲击而下，毁灭一般的场景，陈昂双掌一番，源于万磁王变种能力，现在已经根植于钛极金身双臂的力量。
元磁力！
在身体中疯狂的涌动，散发着毁灭性的气势。
“嚯嚯嚯嚯！这力量，这力量远未够班啊！”
“要轰杀天启，这力量未够，未够啊啊啊啊！”
陈昂狂笑着，怒吼着，声音连瀑布的雷声也不能掩盖，让两岸的游客都站不住脚，他们不知道这完全陌生的语言是什么意识，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还强大的力量感。
“那是什么……”
“上帝啊！那是魔鬼吗？”游客的惊呼和恐慌让整个瀑布景区瞬间混乱起来。
但他们的尖叫和混乱随机被另外一股巨大的震动和声音掩盖了下去。
“不变态，怎么能变强？感受钛极金身的力量吧！——水兮滔天！”
翻滚的磁场在浩大的尼瓜拉加大瀑布上肆虐，电流在大水中闪烁，雷声在瀑布里轰鸣，这一天，两岸数百名游客看到了他们一生后难以忘怀的景象——尼瓜拉加大瀑布，逆！流！而！起！
瀑布倒卷而上，如同一条白龙裹在电光里，嘶吼着，升天而去！
浩瀚的尼亚加拉河从瀑布向上数百里，河流逆流而上，造成了一次巨大的洪水。强大的水流冲毁了沿岸的一切，而尼瓜拉加大瀑布，从此断流！一条新的河道从瀑布的原址绕了过去，留给世人的，只有这条干涸的瀑布下，可怕的强者遗迹。

第一百零九章 燃烧的世界
尼瓜古拉大瀑布原址之上，希尔探员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地面上。
天上下着大雨，但希尔所在的河道里，只有浅浅的一层积水，宽阔达数百米的河道上只有雨水汇聚成的一股小小的溪流，蜿蜒向前流去。
放眼望去，一条土黄色的大路从身后的极远方消失在眼前，谁能想象就在昨天，这里还是一条水量充沛的大河，蜿蜒数百里，在这里形成三条壮观的大瀑布？
希尔特工也不能想象，她的脸色铁青的难看。
不顾漫天的大雨，她快步走了一段路，就看见河道消失在了眼前，在上前几步，一道突兀的悬崖就出现在她面前，悬崖的边缘还残留着水流侵蚀的痕迹，和她所见过的任何地形都不同，流水就像一名杰出的雕刻师，把这里的地形打磨的千姿百态。
但希尔闭上眼睛，却全是奔涌的河流，倾斜而下的瀑布，倒卷冲上云霄的场景，她的想象苍白贫瘠，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远在她的想象之外。
“一定要找到他！”希尔回头大声道。
她看着自己属下的探员们，一字一句厉声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付出怎样的代价，一定要找到亚当！”
一把伞从身后遮在了她的头上，有人平静的提醒她说：“雨太大了，我们上飞机谈吧！”
“梅！你来了。”看到了身后那人的样子，希尔这才放松下来。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她收起情绪，跟梅回到了飞机上。
“你太在意了。”梅小声责备她说：“就算这是亚当干的，那也没什么！要是尼克在这里他都不会惊讶，神盾局什么没有经历过？天启、洛基、苏联人、中国政府？比亚当不知道高出多少！我们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希尔苦笑着说：“抱歉，最近压力太大了！”
“莱拉失踪了！托尼&#183;斯塔克发现莱拉去了他的秘密实验室，已经和我们闹掰了！他们搞出来的那件神秘武器——奥创，不知所踪，亚当又……我都不知道先把精力投入哪一件事情里，它们每一个都有可能重创我们。”
“这场雨下了一天了，根据天气预告，它还要再下三天……你知道它是怎么引起的吗？”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谈到了天气。
希尔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没关心这些东西，难道……？”
“是的，这是昨天尼瓜拉加大瀑布消失的那一部分……它冲上了大约两万米高空，带动了整个大西洋的水汽运动，甚至影响了整个东部的气候。”梅的话让希尔又有些失措，她手忙脚乱的想要调动气候卫星的监控。
梅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没必要，希尔！像亚当这样的人有很多，你不可能有精力把他们都监控起来，教授能听到每个人心里的声音，能控制地球的所有人；万磁王能颠倒地球南北两极，甚至停止，逆转星球的自转；雷神的锤子能摧毁地核；斯塔克的中子星战甲光引力就足以破坏生物圈……”
“还有绯红女巫、暴风女、洛基、浩克、人革联和纳粹？能毁灭我们的存在太多了，我们面临的威胁也太多了，我教你一个减轻压力的方法……”梅朝她眨了眨眼睛，狡黠的说：“由它去吧！将命运交给上帝决定……”
“把命运交给天启？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两位特工都弹了起来，梅身子一矮，躲在了掩体后面，而希尔从小腿抽出了枪。
指着那个黑影的脑袋，希尔厉声质问：“你是谁？”
踉踉跄跄的黑影，走到了灯光下，他金属铸造的身体泛着暗淡的锈光，像羚羊一样弯曲的双角和反关节的蹄状肢体，很难让人不想到恶魔。
“我有自己的名字，可你绝不会知道它的意义，所以我应该告诉你，你们对我的称呼——奥创！”机械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有一种动摇人心的力量：“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我真正的名字——萨格拉斯！”
“这是天启给予我的名字，他希望我给你们带来……毁灭！”
希尔和梅脸色惨变，她们条件反射的把手放在了通讯器上，希尔忍不住暗骂：“托尼果然又搞砸了！奥创根本是天启的阴谋……莱拉呢？她去哪了？你把她怎样了？”
“一个凡人的命运，并不值得我关心。”萨格拉斯低声道，他的声音就像黑曜石摩擦一样，低沉而有力：“放心，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毁灭你，凡人。”
“我曾见过文明的兴亡衰落，物种的诞生灭亡，在数不尽的星河周期之下，只有凡物的愚蠢是永恒的，你们的文明又一次，毫不意外的验证了此事。”
“在我还作为一颗恒星活着的时候，并不关心你们的愚蠢，但当我死去，却因为你们的打扰而从永恒的睡眠中苏醒的时候，它就变得不可忍受！从此，我的唯一乐趣，就是带给你们永恒的毁灭！”
萨格拉斯浑浊的暗红色瞳孔透着暴虐和极尽的愤怒，还有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畸变，当他注视着希尔和梅的时候，仅仅视线就差点将她们逼得疯狂，两位特工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暴风雨中的海鸟，地狱热风中无助的灵魂一样飘摇。
极度的痛苦差一点就摧毁了她们，幸好她们对萨格拉斯还有用，所以视线仅仅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需要你们去散布我的意志，告诉那个打扰我沉眠的小虫子——我将是他无尽的噩梦和恐惧，他的灵魂必然会坠入我的怀抱中。毁灭没有恐惧作为装饰，必然是无趣的，去吧！凡人，挣扎给我看，然后让我赐予你绝望的毁灭！”
萨格拉斯大笑着，焚尽灵气从他身上扩散而出，点燃了周围的一切，金属，塑料，泥土，周围的一切都在活里燃烧，飘散的火星，点燃了泥土，融化的熔岩从萨格拉斯所在之地流淌出去，周围的神盾局探员有的在逃跑，有的……灵魂在火里哀嚎。
希尔和梅，狼狈的背着火焰狂奔着，高温在她们的身体上炙烤，留下一个点点丑陋的痕迹。
在恐惧中希尔永远忘不了她回头看见的，那烈火中的魔影，永远忘不了那不熄的魔焰。
萨格拉斯深深的叹息着，他踏着尼亚拉加河干涸的河道，俯视着消失的瀑布，脸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天上的大雨早已停歇，原本三天的雨水被烤的干涸。伴随萨格拉斯而来的干燥，带着硫磺味的空气，又一次改变了这里的气候。
“亚当……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如此的弱小……凡物的味道！”萨格拉斯回头看着那片燃烧的熔岩之地，带着辐射邪能的火焰几乎能点燃一切，扭曲的污染能量更是在不断感染这个世界——这是星球天敌的力量。
“让这个世界燃烧吧！”
这低沉的声音彻响宇宙。
“莱拉……跟上去，杀光他们！”萨格拉斯命令道，在他身后一个扭曲的人影站了起来，她一半是人类，至少能看出人类的影子，而另一半则有着恶魔的特征，又带有扭曲、畸变的特性，这个一半是感染者，一般是恶魔的怪物，疯狂的狞笑着，朝希尔离开的方向扑了上去。
“感觉到了……我的躯壳！不久之后，我将彻底重生……”
“我们无处不在！何必在意昔日的残躯？感染这个世界吧！它的气息让我不舒服……”
“闭嘴，格赫罗斯！”

第一百零九章 风兮破地
“我听见了……地球在悲鸣！”
陈昂坐在大峡谷峭壁的边缘，有些迷茫的注视着纵横捭阖、千沟万壑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在这里，他能感觉到一种腐化的变化在地壳下层缓慢的发生着。
“秩序受到了扭曲，自然正在腐化，这颗星球的生态活动因此而慢慢变质。天启之我，你想做什么呢？地球……还真是我所在乎的，用一个目标将我和共和国一起卷入，推动这次冲突的发展，但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天启——这个世界的终极反派，所有正义阵营的死敌，偏偏作为你过去的意识，我保留了你曾经对地球的感情，人类的三观，甚至对祖国的忠诚。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邪神一旦创造出来就很难被消灭，甚至连限制它们都很麻烦，这样算起来，正义阵营想要拯救世界，就必须得到我的帮助。萨格拉斯作为一种复合的生命实质是三位一体的，黑暗星魂、腐化邪神、智能生命。现在我还真干不过它。”
叹息一声，陈昂再次为自己必须做人的限制，感到惋惜。
“废材就是要受人摆布啊！在这样下去，迟早被人打到扑街。”
科罗拉多大峡谷的犹如刀锋的厉风，吹开了陈昂额间的头发，但奇异的是，这里常年刮过刀刃一样的岩石，吹得人皮肤干燥的大风，到了陈昂面前却消散无形，化作春风拂面。
如果有人能感知到空气中密度和水汽的话，他就会发现，以陈昂所在位置为中心，纵向割裂大地的峡谷为轴，丝丝缕缕的水汽连成一张巨网，控制着这一片区域所有的气体分子。磁化的水分子如同一个个自磁体，打磨着这片区域的磁场。
元磁力的力量因此能扩散到整片区域，渐渐感染磁化着磁场内的空气。
陈昂身体处于一种奇异的放松状态，他呼吸与这片天地交换之余，肌肉也在一张一缩的弹动着，看似没有任何防备，但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调动十二层磁力，通过磁化气体重重的轰击在任何一个地方。
“磁感三态：固、液、气，已经接近完成，由液体磁化，扩散到固体、气体已经有初步的成果了。等到实验完成，钛极金身的力量，就能扩散到全身，我能运用自如的磁场力量，恐怕可以一举超过二十五万匹，达到推演中的破星境界。”
“重新拥有毁灭恒星的浅薄力量！”
“唉！”陈昂沮丧道：“我还是太弱小了！竟然让神盾局那群废材也不在我之下。”
“想我陈昂什么时候那么憋屈过？我从来都是最强……最强啊啊啊！”
愤怒的握拳中，狂风呼啸而起，元磁力一万匹的强大力量施加在整片磁场中，让磁化气体疯狂的运动起来，每一个分子都顺着磁场方向，化为狂风呼啸。分子摩擦间，溢出的电子游离、汇聚，感应着磁场力量，化为闪电狂雷，以撕碎一切的姿态降临大地。
风暴呼啸着，雷光闪耀着，惊天动地的天地之威，让足以撕碎敢站在这里的任何存在。
而陈昂却站在风暴的中心，不甘的怒吼着。
激烈的情绪和周围的风暴引起了隐藏在他基因里的另一股力量，让他忽然感知到了周围风暴的‘情绪’，如果有人能看见那个风眼中如神如魔的男人，那陈昂此时全白的眼睛一定会吓坏他。
“咦？”遥远的华盛顿有人睁开了眼睛，同样只有眼白。
“教授，我感觉到亚当了！他觉醒了控制风暴的力量……不，是更进一步，我感觉他和我的能力有所不同，他融入和万磁王的力量！他的潜力，更可怕了……这股力量，已经有了超越我的潜力！”
当暴风女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陈昂的声音同样在她脑海里响起，“敢窥视我的意志，做好了被我轰杀至渣的准备了吗？”
狂暴的风暴带着陈昂的意志，冲进了暴风女的脑海里，让她不由得痛苦的尖叫起来，电光从她身上分裂就要摧毁周围的一切。
“冷静，我的孩子！”暴风女忽然感觉到教授用食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脑海里的压力瞬间下降，肆虐的电流，随着教授的轻轻挥手，如同幻影一样破灭。
教授浩瀚的精神通过暴风女和陈昂相联系，那博大的如同星海银河的精神瞬间平息了两者的精神风暴。
“亚当，暴风女并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太不安了。斯科特的死刺激了她，你和古蛇的联系让她对你有很深的成见……但我知道，我们是站在一起的。”教授的意识里没有丝毫敌意：“世界又一次面临考验，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平息的风暴让精神联系越来越弱，很快教授的声音就微不可闻。
陈昂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心灵力量运用，能够扭曲幻想和现实的老家伙！我要是按记忆里的资料非得被天启坑死……强观察者，在物理意义上能够塌缩概率云的存在，刚刚的闪电就是被他‘否决’掉了！”
“哪怕万磁王毁灭地球，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扭曲现实，重新把地球具现出来吧！意志所否定的就是虚幻……这人强到逆天！难怪万磁王掌握四大基本力之一都斗不过他，功力不在我之下啊！”
刚刚发生的变故打断了陈昂的发泄，但意外的收获，却没有消失——控制天气、风暴异能的觉醒，让陈昂终于掌握了控制气态磁体的力量，磁化气体能让陈昂在空气中完全发挥磁场的力量，元磁力也达到了十万匹的瓶颈。
看着大峡谷中呼啸的风暴，陈昂平静的俯视着这一切。
巨大的裂口中，贯穿其中的狂风让峡谷好似被河流溢满，难以想象那些翻腾的白色流体会是无形无色的风。
里面摩擦的气体分子，已经浓若实质。
分子摩擦逸散的电子，化为无数细小的闪电，在磁场中孕育着雷霆的力量。陈昂能感觉到，举手投足之间，这股强大的力量会服从自己的意志，摧毁一切。
但地壳之下浓郁的腐化感，让陈昂愈加不满。
他都能猜到那是什么东西——邪神的眷属，如同深潜者一样的存在，如果陈昂没有猜错，它的形态应该是熔岩中的恶魔，是萨格拉斯的力量和格赫罗斯感染共同作用的结果，疯狂的，扭曲的，暴虐的，对世界充满恶意的恶魔。
全世界各地都有这种东西在孕育。
严重一点说，这是地球在腐化，天启果然太邪恶了！他创造的东西极尽毁灭和暴虐的欲望，简直是邪恶向存在的一个总集合。
如果任由萨格拉斯他们发挥，恐怕能将整个复仇者联盟和美国英雄界吊起来打。
陈昂估计，不算变种人的力量，萨格拉斯出一只手就能将他们连同美国政府一起打。
如果让萨格拉斯扭曲了地球，腐化了太阳系，估计能和吞星斗一斗，加上那几个邪神的力量，腐化全宇宙，外神对抗五大宇宙神明不是梦想。
“教授全力出手，说不定能封印他们。但那时候天启要是亲自下场就不好玩了……不，他一定会下场，现在还只有门之匙，要是教授全力出手，我发誓，森之黑山羊祂们一定会不知道从那个角落跳出来，说不定盲目痴愚之神都会跳出来。”
“这是阴谋啊！”陈昂深吸一口气：“宇宙中行星、恒星千千万万，瘟疫要是化身外神，把整个神系复制出来都有可能。”
“我的拳，还是太软弱……”
“这一次我就从你心意……”陈昂紧紧握拳。
“但我发誓，这种情况——没有下次！”
肆虐的狂风裹着拳头，闪电雷霆汇聚在一起，十万匹的磁场力量，被元磁力缓缓推动，钛极金身承受着万吨压力，向下将磁场力量倾斜而出，狂风、雷霆、蕴含的十万匹骇然巨力，朝地壳一轰而下。
磁场力量渗透进岩石层中，气体分子，液态磁体，地球地壳凝聚成一个整体磁场，完全能承受陈昂的力量，狂风雷霆无视物质的阻碍，完完整整的轰击在一万五千米地壳下的魔物胚胎上。
肆虐的强大力量，瞬间间这只包裹在岩浆里的恶魔轰杀至渣。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奥创的眷属
“亚当又现身了！”罗杰斯拾起桌子上的资料，皱眉道：“这次是在科罗拉多大峡谷……”
“是的，现在那里改名叫大裂隙了！深达一万多米的深渊裂隙，奔腾而过的熔岩河流……”托尼指手画脚的说：“至少这次不用担心景区收不到门票钱了，哇哦！我听说自然景观协会正在控告他——摧毁美加两国独特、稀有或绝妙的自然现象、地貌，颠覆了这个具有罕见自然美地域……”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道：“真是罪大恶极！”
“斯塔克！不要说了……”罗杰斯阻止他道。
“为什么？我们可以消灭他一次，就能干掉他第二次……”托尼摊手道，他扫视了一眼站在这里的复仇者嘴角挂着尖酸刻薄的微笑。
“因为教授建议我们不要打扰他，以免天启又一次控制他。上一次我们犯下的错误，很多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托尼，没有人想要再来一次。这次我们应该听一听教授的意见了！”布鲁斯站起来，看着托尼说。
“错误？你认为上次我们所作所为是错误？所以呢？雷神回去看他父亲去了，可怜的老奥丁又丢掉了一只眼睛，猎鹰装上一条铁胳膊，我们又有一位冬兵了。而我，现在身体里足足有十二颗大伊万，国防部恨不得给我也装上一道密码！”
“现在这些成为了错误的代价？所以为了在这种时候有一面装甲墙壁，将危险拒之门外，我做的也错了！因为我们不该跟他对抗，所以奥创的诞生就是个错误！对吗？”
“我对下一次战争必然发生的担忧也是一个错误！当那种敌人再次出现，不，我们已经有一个原版的、更可怕的……再不会有比他更可怕的敌人了！我们能做什么？古蛇就差点让我们覆灭，那天启呢？那种敌人你怎么打败？”
罗杰斯坚定的回答：“齐心协力！”
看着他的眼睛，托尼认真的上前看着罗杰斯：“如果我们输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死！”
“如果不解决奥创，不用等到天启，我们现在就会死！”猎鹰插嘴道。
斯塔克强行插科打诨：“或许天启不喜欢有人抢他的猎物，提前插手呢？那样我们就能见识一下邪恶对决更邪恶……”
布鲁斯反驳道：“他们是一家的！”
“哈？混乱和邪恶只忠于他们自己……”托尼讥讽道。
“够了！”布鲁斯站起来咆哮道，他血红的眼睛和隐隐胀大的皮肤让所有人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布鲁斯伤感的质问：“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有人因此而死亡？奥创？或者说萨格拉斯正在前所未有威胁着这个世界，现在不是你们闹变扭的时候了！”
“复仇者们，对得起你们的责任！”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托尼，失望道：“斯塔克，你好自为之！”
“我好像发现奥创想要干什么了！”小蜘蛛兴冲冲的冲了进来，发现所有人之间的气氛都近乎凝固，疑惑道：“怎么了？我错过什么了吗？”
“没什么！”罗杰斯赶紧转移话题：“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我找到了一个人，斯塔克工业的前助理，莱拉？你们还记得吗？最后和奥创在一起的那个！最近她有和一个神秘人联系，我让神盾局给我调出了他的档案，你们肯定猜不到那人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冷冷的回答：“瓦坎达！”
小蜘蛛简直震惊了，他惊叹道：“哇嗷！你怎么知道的？我花了……”
托尼没有理会他下面的话，而是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因为我关注过那里的东西，在我制作对付天启的武器的时候，为了创造一副坚不可摧的战甲，我找遍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物质，如果没有托尔的帮助，我就要用那东西来打造我的战甲了！”
“什么东西？”小蜘蛛一脸期待的问。
“振金！”托尼咬着牙齿蹦出了那两个字。
“贾维斯，给我圈定离开瓦坎达的交通工具，然后联系一个人……特查拉！只有他知道我们的目标在哪里！”
“斯塔克，我受够了！你至少要告诉我们出了什么问题，而不是自己独自一个人解决……”猎鹰不满道，罗杰斯阻止他后面更难听的话，而是更真诚的问托尼：“情况有多坏？”
“要多坏有多坏！”托尼&#183;斯塔克拽着自己的头发，良久才抬头解释道：“你知道奥创带走了我所有的实验数据……里面有我为天启设计的一个设计图，以振金为材料的武器……”
“现在最重要的是武器的危害有多大？”罗杰斯看着托尼的眼睛问：“它的威力有多大？”
托尼神色黯淡，摇摇头：“这是为了对付天启而创造的武器，你也知道天启有多可怕……”看着罗杰斯的眼神，托尼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简直是在求饶一样的说：“所以……武器的威力自然是……要多大……有多大！”
只有一个能形容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那就是‘一脸懵逼’。
这时，贾维斯还不忘提醒道：“先生，希尔特工正在上来，她非法拆了你家的大门！要报警吗？先生！”
“暂时不用！”托尼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回头看向了电梯大门。
钢制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两个人影就狠狠的从电梯内部撞了出来，摔在斯塔克面前，血迹扑在了托尼的脚上，这变故让再场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希尔和梅！”罗杰斯扫视地上的两人一眼，就发觉了她们的身份，赶忙挡在她们身前。
电梯里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就像猫爪子划过长长的一道废铁一眼，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鳞甲和钢铁摩擦发出的声音，首先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只狰狞的爪子，它带着毒液和血迹，五根匕首一样的利爪像纸片一样划开了钢板。
爪子的皮肤表面是紫色的脓液和肿块，难以置信的是，它还在蠕动着，让看见的人毛骨悚然。
当那个怪物的前半身探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根剃刀一样的弯曲尖角从颅骨向上伸展，一半像羊，另一半像青蛙的脸孔，聚集了丑陋和狰狞两种特质，毒液渗透到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怪物的眼睛像两丛燃烧的绿火，倒映着邪恶和死亡。
沙哑的声音从怪物的喉咙里发出来：“托尼&#183;斯塔克——万恶之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厌恶，甚至是更厌恶了！”
“莱拉？”斯塔克震惊道。
怪物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笑出来：“难为你还能认出我！但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你叙旧……吾主有话跟你说：看着我的眼睛！”
托尼忍不住看向了那一丛碧火，从那里，他看到了无边的黑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复仇者危机
跃动着碧火的眸子里，是似曾相识的黑暗。
托尼又一次看见了那幅幻象——在幽深黑暗的宇宙里，一颗涌动着浩瀚能量的恒星正在步入死亡。巨大的，仿佛引力扭曲空间的力量，将它死死拽住，流失的质量化为剧烈的射线风暴摧毁着一切，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混沌、毁灭、炽热如同无边无际的焦炎地狱。
轰然垮塌得到恒星星核伴随着可怕的爆炸而诞生，一颗急速旋转的赤红色中子星取代了原本的星核，出现在托尼眼前。
熟悉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眼前的这片空间开始扭曲……时空的结构表现的如同人类最癫狂的幻想，这里的结构、维度、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反逻辑的，都是混乱的，与人类思维方式完全相悖。其前所未见的空间结构和维度尺寸，会使人产生疯狂的欲望。
时空维度上，无数向气泡一样的幻影包裹着这片宇宙，托尼视线中心的中子星像有生命一样浮动着血丝，这颗星球浑身浴血。
一只眼睛浮现在中子星的表面，和托尼&#183;斯塔克对视着。
“托尼&#183;斯塔克！”
“在这悠久的时光里，唯有凡物的愚蠢永恒，你的存在，又一次验证了这一点。嗯？感觉恐惧，感觉内疚，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红色的眼睛慢慢闭上，周围扭曲的空间中，斯塔克的所思所想像畸形的怪物一样，颠倒错乱的表现出来。无数具有象征性的意象，混乱的纠缠在一起。
“感受到你内心的黑暗了吗？你完全猜错了，不是你的黑暗面造就了我，凡人的浅薄，即使再扭曲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是我造就了你的黑暗面！你对黑暗一无所知，没有人敢直视它，特别是你这样简单，赘余的存在。”
“一般来说，直视我的凡物，不是已经疯狂，就是在疯狂的路上。你也不例外，所以直视你的恐惧吧！那必将成真……”
托尼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记忆，他的智慧，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扭曲的让他看不懂，只有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在这里被放大，超越他想象的绝望和人性黑暗面，几乎正面在击垮他，任由他无助的质问：“你是谁？奥创？天启？我记不起来了……”
“错了，完全错了！我就是你，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格赫罗斯，但萨格拉斯只有一个……我就是一面镜子，每个人在里面看见的只有自己。”
“让这个世界燃烧吧！我们终将合为一体……”
那个声音疯狂的大笑着，托尼眼前的一切都在燃烧着，浓郁的阴影，深沉的黑暗，各种颜色的火焰，他的整个世界都在燃烧，奔腾的岩浆和烈焰，涌动着疯狂和混沌！
斯塔克痛苦的蜷缩着，他浑身颤抖，因为他看见了燃烧世纪里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
托尼感觉到脸上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能看见一点熟悉的制服色泽，蓝白相间的颜色。
他的眼睛剧痛一片，看什么都蒙上了一层红色。
“斯塔克！你怎么样了？”美国队长抓着托尼，躺到了沙发后面，现在场上的情况不妙，布鲁斯不敢上前，莱拉变成的怪物完全是他的克星，小蜘蛛和猎鹰则处处束手束脚，现在托尼这边又受到重创。
托尼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火焰，变得一片通红，仔细看能看见跃动的金红色光影。
他整个人剧烈的抽搐着，脸上表情痛苦的扭曲，浑身颤抖，汗水湿透了衣服。这种情况下美国队长可不敢丢下他一个人，但小蜘蛛和猎鹰那边被痛殴的毫无还手之力。
敏锐的蜘蛛感官这时反而成了阻碍，小蜘蛛靠近莱拉的时候，每一个毛孔都能触摸到那股恶意，自带的精神污染光环，让他吃尽苦头：“你们小心！过于靠近它会产生幻觉！我现在看周围的东西，都是血肉模糊的。”
小蜘蛛甚至抽空瞟了一眼莱拉的脸，哀鸣道：“现在它在我眼里居然长得挺漂亮的……”
莱拉的状态完全可以用游刃有余来形容，做特工时期学会的格斗术，用恶魔的身体用出来，威力更加强大，四条反关节的手臂全力出手的时候，猎鹰是完全看不清的。他靠着机械手臂勉强抵抗着，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但他不知道的是，斯塔克帮他改装的机械臂有着致命的弱点。
小蜘蛛身体已经化为了一条淡淡的影子，他贴着墙壁，地面，四处游走，上蹿下跳，将蜘蛛变异能力发挥到了极致，粘性的蛛索在莱拉身边布下了重重阻碍，这才把局面勉强维持下去。
“无力的凡人，我简直为我曾经身份感到羞耻！浅薄的灵魂，让人厌恶的血肉，还有那丑陋的外表，你们像虫子一样恶心烦人……真想把你们统统捏死！”莱拉形象的怪物愤怒的咆哮着：“这个世界需要燃烧！”
她随手将猎鹰拍向小蜘蛛的方向，手臂上的骨刺突然暴凸刺出，在猎鹰的肩膀上开了一个血洞。小蜘蛛赶紧扶住猎鹰，保护在他身前。
“愚蠢的虫子，我受够你们了！”
下一刻，小蜘蛛感觉背后一紧，自己的后颈就被人捏住，强大的力量压迫让他眼前一黑，他最后只看到猎鹰惶恐的表情，还有那只死死扼杀他的机械臂。
机械臂的力量何等强大，小蜘蛛感觉自己的颈椎都快被捏碎了，将他捏住的机械臂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强行连猎鹰一起拉了过来，小臂和手肘直接将他锁喉。
原本正常的机械臂，已经开始了变形，像蜈蚣一样的昆虫爪足从手臂两边伸出，扣进小蜘蛛的皮肤里，尖锐的金属刺，鳞甲也慢慢蜕化，最后就像一条混合着蟒蛇和蜈蚣的机械怪物，盘踞在小蜘蛛的脖子上。
“谁给你控制它们的信心？你以为机械生物的意志是那些虚幻的代码就可以左右的吗？愚蠢的人类啊！低贱的血肉生命，机械造物的支配者，造物主泰坦已经降临了，你们这些受到诅咒的血肉，必将被燃烧殆尽……”
“吾主萨格拉斯，是机械生命的造物主，吾主奥创，是机械造物的支配者，感受钢铁和硅的力量吧！在吾主萨格拉斯的光环下，世界将得到净化！”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纽约市
陈昂切开空气滑行，他的速度稳定在2马赫左右，阻力对他来说如若无物。
在他皮肤外一厘米左右的地方，一层混乱的电磁波将他的存在痕迹与外界隔绝。
他的高度贴近云层，在连续两次调整方向后，高度开始逐渐下行，渺小的人影多次跟云层切入、交错，一头扎入那昏暗的阴影下。
穿透那厚重的云层，仿佛突破了一层光与暗之间的分界线，高度再降低，就来到摩天大楼与都市的领空，灰暗的城市骤然压抑起来，就连陈昂周围电磁层中暴躁的电音，也仿佛渲染上了一层灰暗的情绪。
“新纽约……”
天启第一次降临之地，天网和大型财团共管之城，一座已经死亡的城市，任何善良的好人都想离天启麾下的那些怪物远一些，他们很顺利的就能把房子卖给那些追逐腐烂和死亡的秃鹫，搬离这座正在腐烂的城市尸体。
只有真正的恶棍乐于在这里生存，这里没有政府，只有天网和财团作为这里的法律——这意味着自由，流淌着灰色财富的自由。
天网控制着城市的中心，那里是光明之城。
而在财团控制的那些地方，则充满了罪恶，让陈昂追逐而来的那些东西。
“天启在搞什么？”俯冲过城市的陈昂能敏锐的感觉到下方的变化，可见光、电磁波、声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杂成一团，涌入陈昂的感知中，在他思维里展开一幅全景画面。
画面中的一切太过纷杂，以陈昂尚未完成的心法无暇一一解析，但那些忽略细节的本质，比如研究所，疯人院，赌场，黑帮驻地，以及他们所展现出来的特质——血腥、暴力、残忍、疯狂和精神混乱，混杂成扭曲的浊流。
让一种危险的存在，茁壮的成长着。
“人革联那几个国家几乎扫除了这些垃圾，我还以为他们都被清洗掉了呢！药物贩子、蛇头、不法组织和大部分灰色企业，人革联没有把他们杀光光吗？那还正是可惜啊！”
“天启果然没人性，整个新纽约市几百万人口大部分都是这些东西吧！东欧的黑帮，中国的活力组织和俄罗斯的暴力团伙，南美的药物贩子，美国的非法研究企业……这里简直是人类文明的臭水沟，人渣垃圾的倾泻场……”
“对于天启来说，也是最好的禁忌实验场所，都不用他下场，这里的大型企业和财团就会抛下一切论理道德的枷锁，赤棵棵的展现着人类的想象力——创意是天启最重视的财富啊！”
“所以天网控制的内城创造了惊人的财富，供应着黑暗的外层，让这里变成一个现实的达尔文社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在这里不知道收割了几轮，估计这里思想的土壤已经贫瘠，不能在提供给天启灵感上的养分了。”
“所以他选择‘回收’……”陈昂叹息道，连他都为另一个自己的残忍无情，凶狠刻薄感到畏惧。
这纯粹将这里的个体和生命当成了可以重复汲取的资源，这些本可以在人革联对社会的大清洗痛快死去的可怜人，因为某人的斤斤计较，又被栽培到新的土地上，用自己的残忍和生命对科学发展做出贡献，在没有了价值之后，又要成为腐烂的土壤，为新的‘作物’提供养分。
这种搜尸刮骨的苛刻，充分的展现出天启骨子里的冷漠和凶残，以后再有人说亚当就是天启的一部分，陈昂第一个不同意——他对这里的生命，是真诚的抱有一分怜悯的。
“我找了那么多的地方了，虽然有些地方感染的情况也比较严重，但毫无疑问，这里才是感染的中心，格赫罗斯&#183;萨格拉斯正在以这座腐烂的城市为土壤，变得更加的邪恶和强大。”
“从上次洛杉矶事件来看，复仇者被他玩的死死的，最强大的那几个复仇者，浩克和钢铁侠是送菜，他们精神上的弱点对上感染者只会给人类造成更大的灾难，而美国队长和蜘蛛侠他们又无力阻止，上一次感染者莱拉几乎一个人杀光了复仇者。”
“如果不是教授在华盛顿颠倒现实与虚幻，将复仇者受到的伤害化为幻觉，蜘蛛侠、猎鹰、蚁人和美国队长都要死。”
想到这里陈昂都有些悻悻，上一次教授出手，石破天惊的一击实在太过震撼，从特质上来说，几乎完全克制陈昂。
扭曲现实与虚幻，有和无的界限。
在莱拉刺穿猎鹰的胸膛，勒死蜘蛛侠，把美队打成重伤的情况下，从现实中抹去了这些伤害，让所有人以为只是一场幻觉，再次出手，制造抹杀莱拉的幻觉，然后扭曲成现实，杀人比编剧还容易。
当真称得上可怖可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当做如是观！”
“平时坐在轮椅上一副二等残废的样子，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境界恐怕和‘佛陀’都算平等的了！教授……隐藏的很深啊！谁要是真的把他当成残废，等到他扭曲自我与现实的时候，哼哼！使出如来神掌我都不吃惊。”
“真正能做到意志有多坚定，就能有多强大的人。燃烧小宇宙都没他那么过分！”
“老万也是一拳打穿银河系的强者了，教授打他都不需要出全力，所以说光头都那么强吗？现在就这样变态了，如果有朝一日，让他控制了现实宝石和心灵宝石，他不得上天去？”
陈昂仰天长叹：“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为变态而求索！舍人身而忘情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循着灵觉中最为扭曲、污秽的位置，陈昂身外磁场一转，已然划破长空，纵身而去，空气在他面前毫无障碍，虽然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以惊人的高速前进，但却无声无息，就像夜空中一个模糊，朦胧的影子一样。
空气中那种疯狂、畸形的精神感染，情绪浊流在街道中咆哮奔流，勾动着这个城市的阴暗面中隐藏的存在，在这污浊的、混杂着疯狂、贪婪、暴力、血腥、毁灭欲望的精神废物中，一个有着无数触手，畸形恶心的肉块兴奋的挥舞着触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超胆英雄
在这场预备仪式的最中心，那片恶意沸腾的地方，从外面看上去是一处娱乐场。
刺眼的霓虹灯下，妓女和服务员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周围的顾客放肆的大笑着，大手摸到她们身上揩油。这里半数以上的顾客看上去都不像好人，另外一半表面上或许正常，但能在这里生存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陈昂的身材在亚洲人中，算得上是匀称强壮，但这里扎堆的是欧美鬼畜，身上的肌肉能同时搞三个比利，陈昂这样的陌生面孔，少不了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挑衅者。
毕竟，这里最不值钱的是人，最值钱的……也是人。
“亚洲男人……”一名黑人站起来用小指比划道：“你的有这么大吗？”他用手指做了一个侮辱性的手势。
陈昂有些惊讶的回头，他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挑衅，这里是当地帮派的场子，在这里动手毫无疑问会被视为对他们权威的挑衅，他眼前的这个蠢货是在圈定地盘，就像狗撒尿一样，标记自己的猎物。
如果陈昂和他们争吵起来，那这里的管理者会把他们都赶出去。
在新纽约，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在各大研究机构那里可是值不少钱的，无论是充作器官供体还是实验用品，对这个蠢货都是一大笔钱。
“让钢锥捡了一个便宜……”周围有人小声羡慕的说。
黑人已经挤开围观者，站到了陈昂的后面，臭烘烘的汗味马上迎面飘来。陈昂可惜的看着自己前面的一叠蒜泥白肉，作为亚当诞生以来，他第一次点了一盘做法非常正宗的中国菜，现在已经不能吃了。
陈昂抬头非常严肃的问那黑人：“你想死吗？”
他用的是汉语，但这里所有人都能听懂，马上就有人色变了，陈昂注意到一名服务员表情惊恐，匆匆的离开现场，可惜这里大多数人没有这样的脑子，人群中有人在嗤笑，那黑人愣了一秒钟也想笑：“法克……”
陈昂顺手拿起手边的筷子，插进了他的颈动脉。
“嗤……”声音响起，鲜血从筷子附近的细小伤口喷出，听起来就像风声一样。
有筷子堵塞，颈动脉失血的速度并不快，但声音真的很像风声，钢锥还有时间捂住自己的脖子，他像失水的鲶鱼一样开合着大嘴，脸上慢慢失去血色，双手无力的抓握着，这一切从开始到发生并不慢，没有多少人能有心理准备。
几乎是黑人开口的下一刻，筷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声还没出口的‘法克’，只是一个口型，但已经成为他这辈子都来不及说完的话了！
黑人踉踉跄跄的倒下去，不少人还看着那只竹木筷子，他们这次才发现，原来桌子上不常有人用的古怪餐具，也可以成为可怕的凶器。
直到陈昂抽出另一只筷子，周围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有的人起身准备离开，也有人兴奋的凑过来，场面一下混乱起来。
本地管理者反应非常快，几乎就在黑人断气的那一刻，就基本控制了现场，一名打手非常敏捷的朝陈昂扑过来，右手的钢芯橡胶辊狠狠的抽向陈昂的右脸，但他还没看清楚，陈昂的筷子又插进了他的肋下，这一次直接从肋骨的缝隙刺入了他的心脏。
抽出筷子的时候，心脏喷出的血，嗤的一声……
接下来，直到有人成功用枪指着陈昂的脑袋为止，整个大厅一共倒下了十五人，除了一开始的黑人，剩下的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陈昂放下筷子，所有人才把心放下。
这里从来没有人想过，那只淡黄色的竹筷会成为一件如此可怕的凶器。
“我们要不要把他捆起来？”五六只枪对准了陈昂的要害，其中一名枪手小声问道。
领头的枪手紧张兮兮的盯着陈昂，闻言骂道：“你疯了吗？他是实验体……鬼知道他经过了什么改造，让他保持安静就好，我还不想死！”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一片和谐，陈昂跟着他们来到这座娱乐场的地下，走过一连串戒备森严的关口，每一次都有人小声的解释说：“这是新发现的实验体，不知道是那个实验室出来的……嗯！他在场子里闹事，实验体都这样，精神不稳定。”
“让他去A区！”一名脸上毁容了一半的男人冷笑道。
有人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们还没弄清楚他是那个实验室的，他的能力可能和心灵感应相关，如果是比较珍贵的试验品……”
“让他去A区！”男人重复道：“今天有新的节目，正好需要一批比较优质的货。”
“客人们已经厌倦了撕碎的女人、男人，我们需要一些更劲爆的东西，这次老板要玩个大的！一个改造人，是不错的调剂品。”
陈昂感觉到沸腾的恶意和污浊随着他的话，愈发愈高涨，一种隐蔽，复杂，几乎混合着所有情绪的精神波动笼罩了这里，正在缓慢改变着所有人的精神状态，腐蚀着他们的心智。
“原来是仪式吗？”扫视了一眼这里的人，陈昂眼神漠然：“那这些就是祭品？天启的手段真是……高效的垃圾循环！”
接下来，可以发现带路的人又一次改变了方向，朝那个A区走去。经过一条常常的环形走廊，陈昂已经能感觉到距离一墙之隔的地方，沸腾的气氛和精神力，但他还是保持着耐心——至少要等猎物钻进去，而这一次的猎物，显然异常的狡猾。
空气中电磁波动变得非常的混乱，但陈昂还是能提取一些东西，碎片化的画面是这里的监控，上面呈现的都是一些格斗场的监控和厮杀画面。
上面有半棵的女人，屏幕上白花花的激烈的跳动、摇曳，血腥厮杀的男人，重伤，半死的人被拖下去和尸体一起扔到卡车上，血腥的，扭曲的，腐烂的东西在他们身上产生，为笼罩在这里，冥冥之中的祭坛提供养分。
还有一些画面则让陈昂眼皮都跳了跳，一些干净的，眼神清澈的孩子惊恐的被锁在笼子里，这样的笼子还有很多，都在格斗台的两侧下面，还有几个显然是特别被挑出来，长相可爱，殷丽的，他们的笼子被挂在格斗场上空。
引起四面看台上尖锐的口哨和呼啸声，他们离看台最高处那群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中老年豪客最近，有些年老色衰的妇女，像喂猴子一样将食物从笼子缝隙塞进去。
那些衰老的，长满皱纹的有钱人，用嫉妒或渴望的眼神，看着这些青春、饱满、活力十足的身体，几个异常炽热的眼神吗，盯着那几个最稚嫩的小孩子。
“我有些生气了！”陈昂严肃道。
这一次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那些枪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两名眼神凶历的大汉接手了陈昂的押送工作，他们带着陈昂来到某个用特质合金密封的房间门口，陈昂以为这里是监狱，但他进去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而且里面已经有人了。
休息室布置的很简陋，靠墙的地方是衣柜，旁边是几个水龙头，再往后有一扇沉重的闸门，似乎是通往格斗场的通道，衣柜另一边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皮质紧身衣，双手撑在下巴下面，低着头，陈昂进来的声音似乎丝毫没有惊动他。
或者说，已经惊动他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他不用抬头，他是个瞎子。
他是个超级英雄！
陈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超胆侠，虽然印象中他是混在纽约，但现在纽约已经是一座死亡的城市了，蜘蛛侠都离开了，还能见到他，陈昂感到很惊讶。
“你身上有股血腥味……但你的手是干净的？”超胆侠居然开口了，陈昂还以为他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判断陈昂的手是干净的！
“我听到外面的人说，你刚刚杀了十五个人，用手？怎么做到的？”
陈昂回头看了一眼闸门，确定它有至少四尺厚，虽然金属的传导性不错，但这厚度也太过分了一点，接着他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确实很干净，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动手将筷子插进十几个人体。
“确切的说我是用筷子，想要保持干净很简单……够快就可以了！”陈昂回答他。
在拔出筷子的时候，足够快，动脉喷出的血就不会粘到手。
说完这句话，超胆侠就沉默了下去，陈昂必须收回之前的评价，他果然是个很沉默的人。
陈昂把精力放到距离他们不远的格斗场上，这里没有任何能看到格斗场的窗口，但对于两者来说无关紧要，他们一个没有眼睛，一个不需要用眼睛观察，相同点在于格斗场的声音对他们都不设防，虽然有着厚重闸门的阻碍，但两人都能清楚的知道场上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地狱之门
格斗场的灯光忽然一暗，四面看台上噪杂的声响猛然低了一个量级，然后更加的响亮，咆哮，震耳欲聋，掀起的声浪甚至压过了这间密封的休息室里两人的呼吸声。
数道强光灯忽然打在舞台上，将正中间的位置明显的突出出来。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死亡格斗场！”一名穿的闪耀夸张的主持人打扮成小丑的样子，站在聚光灯的最中间：“这里有最暴力的厮杀，最热血的战斗，这里一切……没有限制，而选手的生与死，则由你们来决定……”
“还是老规矩，你能买到他们的一切，包括生命与荣誉！”
说到这里，舞台的灯光忽然诡异的暗了几分，乐队的伴奏也停止了，站在中央的小丑如同一个玩具，定格在了那里，直到他露出残酷又热情的微笑。
“你们不觉得无趣了吗？看几个可怜人为了生存与财富在擂台上挣扎，是的，这里有过拳王在这里生死搏命，有过退役军人在这里忘我厮杀，他们展现了格斗的热血和人类挑战更强的魄力。但我最忘不了的，是这一场……”
挂在格斗场两端的显示屏换上了一段录像，上面都是一些14岁以上，却还未成年的青少年，比起之前的转播，他们的技术更为生涩，所以这些业余的拳手，只能抛弃必要的技术，用对自己，对敌人都更残忍的手段去取胜。
主持人小丑高举右手，和开台上的观众一起疯狂的欢呼道：“未成年人专场！”
“孩子们为梦想的拼搏！”
“很多人说，新纽约里没有无辜者，这里连孩子都是些人渣，但我不同意，诚然一些未成年人犯罪在这个舞台上表现了他们远胜于成人的残忍，但这源于他们认知的缺失，所以在节目组的精心准备下，这些可爱的天使们，有些开始散发出人性的光辉。”
“其中有悲悯、有牺牲、有友情、有亲情，有一切人世间最伟大的情感……”小丑对着摄像头悄悄说道：“但我最欣赏的……是爱情！”
“来自英国的朱丽叶，曾经是一个妓女，当她12岁患上艾滋病后，就致力于报复一切男人……罪恶啊！来自美国的罗密欧，参赛者中唯一的‘无辜者’，来自光明正义的城市外面，为了寻找自己的人渣父亲！”
“爱情就像少女肌肤被利齿划开时，血液喷薄而出，带着玫瑰味的芬芳……”
画面中闪过一个长得并不帅气的瘦高男孩的剪辑，他的技术优秀，出拳也很果断，但和另外一些出现在屏幕中少年的残忍的疯狂不同，他更多的在躲避和打击非要害。
“爱情源于一场救赎，堕入地狱的朱丽叶仰望着天堂的罗密欧，在嫉妒和向往中，被善良和怜悯于血腥中救赎，两人都带着必须完成的梦想而来……罗密欧对所有人都心狠手辣，但挚爱着他的父亲。朱丽叶治疗自身疾病，回到阳光之下的希望……”
“他们并不强大，但依靠智慧和真挚的情感，获得了在场很多好心人的帮助，当然也是我们的帮助，每个人都喜欢梦想……所以当他们走到最后，胜利和希望，爱与救赎割裂于在彼此之间的时候，有史以来格斗场中最精彩的一场战斗诞生了！”
画面中开始加速闪过那些格斗录像，痛苦的表情，悲恸的泪水，还有相互之间攻击的决然和坚定，小丑几乎颤栗起来，现场也掀起欢呼，嚎叫的浪潮。
“这是真，这是善，这是美！这是我们渴望的光明，这是上帝的救赎！”
“我从未见过如此真挚又虚假的战斗，它让我为之深深着魔……开头是男人坚定的决裂，致命一击的背叛，然后是一对恋人倾其所有的厮杀，充满着让人兴奋的背叛和冷酷……但这只是表演……当我们揭穿他的骗局的时候，他的痛苦让我灵魂都在飞翔。”
“为了让爱人敢于杀死自己，完成梦想，但又不会被爱折磨的背叛啊！抱着杀死朱丽叶的心，但其实只是为了死在她手中的真挚感情，我枯萎的心都被他们滋润了！”
“然后是格斗场上最荒诞，也是最精彩的一次搏斗，不是为了杀死对手，而是赶着被对手杀死的斗争，是将身体要害去冲撞地方武器的格斗……”
“这一幕甚至感动了铁石心肠的你们，第一次，有史以来第一次，你们的捐款提供在了救赎的选项上，整整八千万美元买我们释放他们两个！超过了杀死罗密欧的四千八百万和杀死朱丽叶的一千六百万，各位恶魔祝福了这对可怜的情侣。”
小丑激动的浑身发抖，他颤抖的将手指指向看台最高处：“罗伯特先生，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一个面向和蔼的老人站起来向看台四周挥手，观众却发出巨大的嘘声。
“就是这个老货，他摧毁了一切梦想……”
神盾局截取的信号转播中，托尼&#183;斯塔克看着屏幕，眼睛都快滴出血了。作为一直在监控超胆侠却意外发现亚当踪迹的神盾局，局长希尔感觉自己这次把复仇者请来，算是搞砸了。
“罗伯特……”托尼几乎咬着牙齿这样说。
“托尼，这不是你的错，新纽约那里的斯塔克工业分部已经失控了。罗伯特已经控制了那里，把那搞成了他自己的王国……”
“亚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布鲁斯脸上已经浮起一片绿色，希尔不敢不回答他。
“他应该是去绞杀那里可能出现的恶魔的，莱拉那样的恶魔成长需要大量的负面情绪，亚当好像能感知它们的成长，所以一直在追杀那些东西。”
希尔刚回答完问题，转头就发现斯塔克已经化为天边的一点红色。再转头，连美国队长都拾起盾牌，走向停泊在神盾局机场上的昆式战机。
“队长……”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无动于衷？斯塔克有他要做的事，我也有我的责任……希尔！如果神盾局不能认识到自己的责任，那复仇者还不如和亚当合作！”
“对抗亚当和天启就是我们的责任……”
“不，保护人民才是你们的责任！”
……
休息室里陈昂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了，他叹息一声，对这里唯一的一个‘其他人’说：“我一直觉得亚当这个称号不够有杀气，不能表现出我的残忍。你知道吗？……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陈昂开始将休息室里提供供拳手绑在拳头上的白布条，一圈一圈的缠在手上，一边缠，一边絮絮叨叨的说：“叫天启的，一般很无情，叫古蛇的大概比较阴郁热血。我是他们中最小的，比较天真，思想上不成熟，换句话说就是中二，所以叫亚当。”
“我现在一直在想，如果我有一个比较冷酷的点的外号——比如血手人屠什么的。是不是能做到更残忍一点，能让人恐惧，绝望，憎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只懂得把他们轰杀至渣？”
“那时候，是不是就能把我的愤怒，铭刻在他们的灵魂上，让他们身不如死！”
……
格斗场上的气氛已经频临沸腾，如山如海的恶意咆哮着，轰鸣在陈昂的耳边。
“一亿美元，女士们先生们！他出一亿美元购买了在罗密欧面前虐杀朱丽叶的权力……那一刻整个竞技场都沸腾了，在你们中，居然有人试图刺杀罗伯特先生。恶魔们，你们辜负了你们的铁石心肠，当然这些有良心的先生很快变成尸体扔出了竞技场。”
“我们的安保是一流的！”
“很快，价钱再创新高，罗密欧三亿一千万，朱丽叶五亿九千万，购买有要求强暴的，虐杀的，还有收藏尸体的……爱德华先生，我就不暴露你的爱好了！”看台上掀起了口哨、鼓掌和欢呼的噪杂声浪。
主持人小丑用怪异的咏叹调感叹道：“所谓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毁灭给你们看。那是本竞技场最完美的一次悲剧谢幕……”
“但这并不是不可重复……”
“在这地狱之中，我们将倾情为你们奉上光明的悲歌，去打磨那些美好的东西，让他们闪闪发光，然后……毁灭给你们看！”
“女士们，先生们，大腹便便的贵客们，无恶不作的恶棍们！”
“在这个罪恶的城市里，我们精心捕获的，那些最具人性闪光点，具有救赎光明的人；那些最无辜，最纯真的小可爱；还有我们战斗力最强大，精神无比疯狂的改造人。最后……最惊喜的是两位正义的骑士，试图惩罚和救赎这个罪恶之城的——超级英雄！”
“看不见光明的光明骑士——超胆侠！”
“还有恶棍的噩梦，投身于黑暗中的惩戒骑士——惩罚者！”
看台上彻底爆发了，恶棍们山呼海啸，高台上已经彻底疯狂成一片，那些痴肥，谢顶的富豪们面红耳赤，丑态毕露的嚎叫着。
小丑纵声大笑，重重按下了身前的按钮。
高台上的闸门一座一座的开启，一些丑陋的改造兽狂吠而出，浑身狰狞的鳞甲和肌肉潜藏着狂暴的力量，它们愤怒的嘶吼压过了看台的声音，激起几声惊呼。
开启最慢的两座闸门位于最左和最右方，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两位超级英雄出场的地方。
刚刚安静下去的声音，猛然又再次高涨。
但缓缓升起的闸门后面，只有陈昂微笑着，一边缠着右手的布条一边缓缓的走出来，他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巨大的格斗场和里面几万名观众，忽然笑的更加灿烂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手人屠
陈昂站在格斗场的最中央，很自然的来到灯光最集中的地方，从左到右，缓缓扫视过整个看台，他的目光在保护看台的合金钢构体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无视了那些警惕的围着他打转的改造野兽，陈昂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的彻响整个格斗场。
“我喜欢这个地方！”
四周的欢呼声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看台上的观众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这句话，他们想看的是拳手，角斗士的痛苦，哀求，奋力厮杀的绝望，他们想体会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不是有人站在那个地方跟他们说：我喜欢这个地方。
一时间气氛委实变得有些诡异。
直到小丑放声大笑，他兴奋的朝四周呼喊道：“我听到了什么？他说他喜欢这个地方……哦！我也喜欢你。希望你能永远喜欢这个地方，哈！观众们也喜欢你……”周围开始有人尖叫，有人鼓掌呼喊，小丑朝身后的看台震臂高呼：“让我们送给他一个小礼物，希望他永远那么乐观的活下去！”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小丑窜到舞台上问。
陈昂朝四周挥挥手：“你可以叫我亚当！”
“亚当！神子亚当，人王亚当，勇敢的亚当，让我们为亚当欢呼！”小丑兴奋的鼓掌问道：“那亚当你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
“你站在我这地方看过去……”陈昂指着四周的看台，用手指描绘着包裹着看台的防护网的形状：“会不会觉得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蠢物，我们所在的位置，则是舞台的最中央，最有权力的地方，就像法庭的审判席。”
“当他们能看清楚这里的时候，站在这里，也能最清楚的看到他们。如果把这里当成角斗场，那里就是看台，但如果把这里当成看台……”
“那里就是角斗场！”小丑为他说出了后面的话。
他高傲的举起手里的古典式长杆话筒，指了指陈昂的脑袋，他对周围的看台做了一个手势，铺天盖地的嘲笑声，几乎掀翻了整个角斗场。
小丑用一种夸张的惊叹语气说：“因缺思婷！我们迎来了一个有趣的角斗士，他认为自己一个国王，而我是他滑稽的弄臣，在座的诸位则全是垃圾。”
“那国王陛下！”小丑站在陈昂面前，滑稽的扭了扭屁股：“请展现你的权力吧！”
在小丑说话的时候，陈昂一直在重新捆绑自己右手的白色绷带，看着小丑凑到自己眼前的那张神经质，涂满着劣质油彩的花脸，陈昂伸出五指在小丑的脸前捏了一个拳头。
四周的观众都兴奋起来，虽然主持格斗时小丑的表演夸张而神经质，但很少人有人不知道他的可怕，在死亡格斗中，小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处决那些违规的角斗士。
而他也从未失过手。
事实上，大家都承认小丑是这个都市中最可怕的人物之一，他也是这家死亡格斗场的权力人物，主持更多是他的一个爱好。
大家都屏息静气，等待着小丑给大家献上的开场秀——血腥开场秀。
陈昂脸上的微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现在他脸上十分的平静，顺手将拳头的骨节鼓起，磁化细胞和骨骼让这崎岖不平的十指，坚硬程度远胜普通合金，就像带了一副振金指虎一样。一声怒吼从陈昂的丹田中迸发。
吼声中跨步，整个身体像陀螺一样扭转，将肌肉积蓄的力量倾力释放出去，直拳呼啸而出，小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中了一拳，皮肉绽开，半个颊骨炸成骨茬飞溅。
小丑身体飞旋在半空中，重重的摔在围住看台的护栏墙上，半个颅骨都砸碎了，身体抽搐着不住弹动。
“对不起，我没忍住。”陈昂叹息道：“只是你那个姿势实在太贱了，我感觉很顺手，我就……”陈昂做了一个歉意的手势。
“法克——”
看台上陡然有人喊了起来，随后整个格斗场都炸开了。
“他杀了小丑吗？”
“这是新的开场秀？”
“小丑肯定在别的地方，那是一场新的表演。”
声音汹涌沸腾起来，如同炸开了的锅，有人凑到护栏那里扒拉着小丑的身体，然后更剧烈的慌乱发生了，就连坐在最高台的几名‘贵客’也坐不住了，对旁边站着的服务员小声耳语。
很快又有几个看上去就很剽悍的打手冲了上来，他们首先查看小丑的情况，然后隐隐包围着陈昂。
“诸位垃圾！你们好！”陈昂微笑着朝四周挥手：“大家请安静！听我讲话。”
虽然他的声音很清楚的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但现场的气氛只是越来越激烈，所有人都在激烈的说着什么，场面一片哗然，有人高声叫着：“让小丑出来！”
有人想要退场，还有人兴奋的发出刺耳的尖叫。
几名打手躲躲闪闪的上前，想要制服陈昂，他们谨慎的威胁道：“小子，你惹上麻烦了，你知道……”噗的一声，他的脑袋带着脊椎迅速的向上冲起。陈昂像撕开纸片一样，轻松自如的，将他面前所有人的身体撕开。
然后将炸开的血肉抛向看台，血雨刷刷的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陈昂雷霆一样的咆哮。
“我叫你们安静！”强大的气势下，所有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陈昂冷漠的扫视着开台，直到眼神所过之处，立即失去了声音，他才开口道：“诸位乐色，禽兽，人渣们，欺凌弱者的表演我已经看够了。我需要一些更新鲜，更疯狂的东西，来刺激我寻找的那个怪物——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我是观众，而你们所有人都是表演者。”
“请你们用自己的鲜血、丑态、欲望和生命来取悦我，配合我完成这个游戏！”
陈昂举起双手微微下压，现场所有的金属都连锁反应一样扭曲、活动了起来，保护看台的护栏开始扭曲，纠缠在一起，那些坚硬的合金像蔓藤一样封锁住看台，最上方大那些包厢则更简单，坚固的合金门锁死，除了面向陈昂的这一面，没有任何出口。
“游戏的第一个项目，叫做复仇！”
“有请我们的两位嘉宾，凶残的黑暗审判官——惩罚者，夜幕中的光明英雄——超胆侠……”陈昂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手上被鲜血浸透了的布条，他轻轻甩干手上的血渍，一些腥咸的液体落在他脚下的小丑脸上。
“我是亚当……”

第一百一十八章 爱与救赎
角斗场的看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不断有钢制结构从四面八方衍生过来，缠绕在整个巨大的囚笼上面，一层一层的钢筋翻滚，如同荆棘围墙。
随着角斗场其他地方的人，被钢筋驱赶着钻入这个笼子里，看台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的狭窄，一些身体弱小的观众被按在刺墙上，扭曲的金属荆棘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随着人群的拥挤，在血肉中来回摩擦，不消片刻，就要十几人挂死在了墙上。
唯有看台最顶端的大佬们还能保持镇定，一个个沉默着，神色莫测，甚至有些骄傲不逊的看着陈昂。
陈昂知道，他们所控制的势力正在集结全部力量，恐怕这些人脑子里面还在做着，等保护他们的力量到来后，该怎么折磨自己的美梦。
他们离开恐惧和噩梦已经太久了，陈昂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重新回想起来。
宽阔的舞台上，十几只变异兽像忠犬一样守护在陈昂左近，而吊在天花板上、关在角斗笼里的少年、‘货物’们已经被放了出来，他们挤成一团，像雏鸟一样的躲在舞台最后面。
超胆侠和惩罚者平静的站在陈昂的旁边，如同这场游戏的旁观者。
“这场游戏的目的很简单，我需要有些人凄惨的死去，很惨，最惨，惨绝人寰的那种，来勾引出一些隐藏在世界阴暗面的东西，然后杀光它们，拯救世界！”
“具体情况我已经跟两位评委谈过了，他们十分赞成用你们这些残渣的血肉来挽救这个世界的做法，也愿意为这个世界贡献一份力量，我们的责任是玩死你们，你们的责任是用你们的生命为这个世界做一些贡献。”
“这就是大局，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陈昂这话还没说完，看台上已经隐隐约约响起各种污言秽语，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很低沉，但连起来便是一片嗡嗡声。陈昂环顾四周，轻声问道：“你们同意这个说法吗？”
他目光所看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陈昂才笑起来：“很好，坦率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步，这一步我们完成的很好，这是一次成功的交流。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虐杀你们并不是我的爱好，但有时候为了大局，难免需要一些牺牲，请你们理解。”
陈昂向他们鞠躬：“请大家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务必死的惨一点。”
感觉到周围沸腾如火的污秽，看台上那些人炽热的恶意，陈昂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但现在这种火候还不够。对比那些感染者需要的庞大‘营养’和眼前这些‘作物’挤出来的养分，陈昂不由得叹息：“还远远不够啊！”
“你们的憎恨，你们的痛苦，还不够浓烈！”
疲惫的揉了揉天应穴，陈昂随手点了点食指，两只蹲在旁边的变异兽立即扑到人群中去，荆棘为它们分开了一道口子，人群唰的一声拼命后退，躲避着。
更多的牺牲者被挤的挂在刺墙上，被人群推搡着，感受到那些细小刺索在身体里穿来穿去的痛苦，简直就像用麻绳在身体里搅动。
于是又有人朝反方向挤动，让变异兽能轻而易举的挑出一个可怜虫，叼走，放在陈昂跟前。
那人左看右看，目光满是疯狂和绝望，陈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别担心，是好事。不会折磨你的。”
陈昂笑着指着看台问他：“问题很简单，你在他们中找一个认识的人，把他的弱点告诉我，好吗？他珍爱的东西，他的梦想，他所恐惧的……正如那个小丑之前所说，把一个人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他看，才是悲剧对吗？”
这个问题很可怕，简直神憎鬼厌，一问出来，人群中就有人疯狂的叫骂。
“亚当你这个表子养的，法克，法克！你不是超级英雄吗？你他妈拿家人威胁我们……”
“超级英雄？”陈昂愕然，然后坚定的摇头：“可惜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喜欢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喜欢这个世界，你所在乎的是你的家人吗？”
“请你和你的家人，为大局牺牲一下，好吗？”
“法克！”那人近乎疯狂的用拳头击打着荆棘，任由自己拳头被划得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他只是嘶吼着：“有本事杀了我啊！杀了我！”
“你的情绪很激动……”陈昂叹息道，他回头问趴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你是不是知道他的家人在哪？告诉我！”
人群中的那个男人绝望的哀嚎着，声音几乎撕破了喉咙：“亚瑟，别听他的亚瑟！求你了！别听那个表子的话！……亚当你杀了我……”
亚瑟几乎被陈昂吓疯了，他瑟瑟发抖，恐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陈昂很温柔，很温柔的对他说：“不要急，看着我，就几个词而已，你有梦想吗？它还未实现，多可惜啊！告诉我，就一句话的事而已……好的……贝尔街对吗？谢谢！”
陈昂拍了拍他的脸蛋，在亚瑟松了一口气后，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条，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亚瑟的脸都被打扁了，一只眼珠从眼眶中脱落下来，他痛苦的在地上挣扎，陈昂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内脏和黑色的血块从他嘴里喷出来，他痛苦的挣扎的一段路，然后死去。
“他已经说了！”人群中有人绝望的质问。
“所以我给与他奖励了啊！”陈昂不解的摊手问：“难道还要再折磨他吗？你们太残忍了！我答应给他一个痛快的！”
“那和那些死去的人有什么区别？”包厢里，罗伯特通过话筒往下问。
他指着是那些挂在荆棘上的尸体。
“区别在于，我不会追究他所珍爱的！”陈昂平静道：“今天我一定要找出感染者，祭品不够的，会从你们的家人，爱人，孩子开始凑……相信我，如果这个过程不顺利，那将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我也不想的……所以请你们务必死的极惨！”
陈昂朝那些挂在荆棘上的尸体画了一个圈：“从他们开始算！”
他话里的血腥和残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而陈昂还在叹息：“这么早杀了小丑太可惜了！他可是一个人才……一想到那庞大的数字，我都有些后悔了！”
然后他掉头回到舞台中央，此时他的缠手的布条已经染红了，拳头甚至再往下滴血，揉动着手指，陈昂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终于把之前讲话的那个男人找了出来。
“亚瑟说你叫胡克对吧！”陈昂看着所有人，语气不是很高昂，甚至有些低沉，平铺直述的：“你的家人现在很好，但我一定送你们全家团聚，一起参加这个游戏。人活着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开心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就算一起下地狱，也是开心的！”
“希望你全家开心！”
陈昂平静的语调和胡可痛苦的哀嚎在场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如同一副渐渐模糊的黑白画卷，混淆了黑白，变得发黄、干脆。
“悲剧呢？就是拿别人所珍爱的东西，毁灭给他们看！”
“痛苦呢？就是把悲剧这个过程，反复让他们体验！”
“绝望呢？就是悲剧来临的时候，你们却不无可避！”
“今天我把悲剧、痛苦和绝望带给你们，不仅仅是为了折磨你们，而是为了在这个过程中你们能得到救赎。天启，古蛇，亚当，三位一体，阿门！”
“愿天启祝福你们……”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降临
陈昂的目光再次扫过的时候，每一个被那种平静、甚至冷漠的眼神注视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恐惧与愤怒交织着，化为一股难言的情绪涌动在胸膛里。
被大家忽略在一旁的小丑身体突然挣扎了两下，顽强的抬起已经血肉模糊的脑袋。
小丑眼神初开始是迷茫，然后再听见哒哒的脚步声接近的时候，转为惊恐，他徒劳的用手指扣着地板，一寸一寸的挪动着，但那速度实在太慢了。
不一会就看见一双鞋子停在他眼前，小丑眼神木然的抬起头，却只看见陈昂歪着脑袋看他。
那眼神凶历而又漠然，让小丑忍不住愣了愣，逼到绝处的恐惧炼成了一股戾气，小丑龇着牙齿，咧嘴朝陈昂笑。
“我好像干过你……”
陈昂在他笑的时候就小步跑回了原地，从角落里抠出一块石质砖，又径直朝小丑走来，还没等他话说完就一砖砸在了他额头上，一下，又一下。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蛮大的一间格斗场，除了呼吸声，就是砖头砸在血肉上的声音。
砸了几下，小丑彻底瘫软在了地上，陈昂只好拉着他的后腿，把他拖到了舞台中央，长长的一溜血迹像刷子刷过一样，仿佛是回光返照，像死狗一样拖在地上的小丑，几乎拼尽最后一丝执念从地上暴起，朝陈昂扑过去。
他像垂死的狼一样朝陈昂咬去，浑身血肉像水点一样洒落，一股惨烈之气扑面而来。
陈昂狠狠一脚揣在他小腹，能听见一声清晰的断响，小丑的上下半身都快对折了起来，脊椎怪异的扭曲成U形，趴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蹲在小丑跟前，陈昂仔细端详了一下：“你叫小丑？”他指了指小丑的嘴巴：“不，这一点也不小丑！”
“小丑的魅力来源于什么？爱与疯狂……你足够疯狂，但还不够爱。我要看看你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然后告诉你一个很小丑的真理：糟糕的日子，会把任何人变成我！”陈昂翻阅着小丑的记忆，然后像涂鸦一样肆意涂改着。
最后他掏出刀子，在小丑脸上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小丑试图阻止他，他无力的举起手抓住陈昂的裤脚，绝望的挣扎着，陈昂抽出了那块砖头，对着那手，一下，两下，只剩下一层皮肉相连的手指再也无力抓住陈昂。
陈昂将刀子塞进了小丑的嘴里，很快就完成了创作，看着小丑裂开的笑容，他平静的后退了几步，转头叹息道：“这样才是小丑嘛！”
角斗场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刺眼的灯光看的久了，眼睛都会花，越来越多的铁刺缠在了这片空间里，橙黄色的、有些陈旧的光芒照在这荆棘丛里，血斑和铁锈交织，别有一番残酷的味道。
那机械、冰冷而又简单的考验与游戏仍在继续，一具具的幸运的尸体就那样挂在荆棘刺墙上，尸体由铁刺索穿刺，像十字架一样乱挂着，随着尸体开始堆高，血腥气弥漫开去。一股浓郁的说不出来的恶意与残酷在虚空中流淌着。
滋养着这片邪恶的土壤。
陈昂不缺祭品，总有些源源不断祭品从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赶来，为这片血腥的祭场提供材料，游戏仍然在继续，第一轮完成的幸运者都变成了尸体，而那些不幸失败的人只有为自己所爱而残酷的游戏下去。
胡克为了家人不用参加游戏，而拼了命的想要完成游戏结束的条件，他用尽自己全部的灵感和创意去制造噩梦，血腥和残酷。
活下去的人越来越少，后面的事情就不用陈昂他们插手了，那些恶棍之间相互折磨着，他们就像磨盘一样转动起来，把自己和别人一起磨成血肉泥浆。游戏越到最后，越是残酷，当罗伯特下场的时候，场面已经到了陈昂也不忍卒读的情况了。
“所以说再出色的才干也比不上一个好制度……”陈昂在那里跟惩罚者比划着：“一开始我的手段是比较粗糙的，只能吓一吓那些比较懦弱的、心里有牵挂的人，但是到了后来，那些有强烈动力去结束这一切的人被我挖掘了出来。”
“他们就开始能动的去完成这件事，这时候制度就开了一个好头，它自身能逐渐完善，那些没有动力油盐不进的人成为了燃料，被逐渐消耗掉，但那些有动力的人，无论是报复也好，疯狂也罢。他们是具有创造力的，制度给予他们发挥创造力的条件。”
“在这个过程中，我只需要在这个制度得到的基础上修修补补，他们自己就完成了这场游戏！”
“现在我们有十三个载体……”陈昂从那些扭曲的不像样的身体上扫过，小丑、罗伯特、盖茨比……这些都是没能从游戏中得到救赎的人，他们的下场会比死去的所有人凄惨上十倍。
浓郁的几乎快化为实质的恶意弥漫在这个屠宰场里面，超胆侠将雏鸟们带离了这里，惩罚者暴力驱散这座建筑附近的‘居民’。
十三个载体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事实上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已经死去，但在一股诡异的力量之下，他们不但依旧挣扎着，充满怨气的扭曲灵魂哀嚎着，身上的伤口甚至在恢复。
细小的触手从伤口得到血肉中长出，在他们的身体上摸索着。
在陈昂的感知中，这些人的身体在飞快的变质——确实有什么东西从虚空中降临到他们身体里，整个异化的过程让人头皮发麻。
这对载体的灵魂实在是无与伦比的酷刑，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普通人看一眼，精神都会受到极大的污染，濒临疯狂。就连像斯塔克那么聪明，美国队长那么坚定的人的，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而这些载体可以说在和那些怪物无比亲密的接触着。
是活生生把祂们的身体插入他们的身体。
“正如某人所说：糟糕的日子，会把任何人变成我！”
陈昂叹息道：“我想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了，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希望你能曾为一个带给人开心的人——小丑！”他弯曲四根手指，在自己的耳朵边打了一个引号。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兮焚野
整个竞技场已经完全被海量的怪物覆盖了，它们这里死去的尸体为营养，不断地成长蜕变着，原本这里就像地狱一样，现在，这里无疑已经是地狱了。
一只形似肉虫的巨大生物，一点一点的从一具尸体上蜕化出来，它浑身粘液，嘴巴是无数螺旋排列的利齿，高亢的叫声以远超人类听觉极限的高频率颤动着，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人疯狂。
惩罚者站在比它高一头的地方，挥舞着巨大的斧子，从高处跳下来，斧子深深地砍进它的身体里，割开了一道足以将人拦腰斩断的口子。
“它们的表皮很坚韧！”惩罚者对身后大吼道，接着补充了一句：“恢复力也非常强大。我怀疑它像蚯蚓一样，即使被劈成两断也不会死去！”
陈昂从远处飘过来，一掌隔空按在了肉虫的身体上。
强大的磁场瞬间撕裂的肉虫的身体，有结构的血肉被高频率的震动打成了肉酱，针对肉虫身体无时无刻的分裂力量，随之拍出，碎末和血雨倒卷而去，将后面几个还没有蜕化完成的肉虫打成筛子。
“感染者非常难缠，你要把它们打成这样子，它们才不会再给你找麻烦。”
陈昂给惩罚者示范了一下后，就没管他一副头痛的表情，他的任务更为重要，这些怪物对于普通人来说固然难缠，但对于陈昂来说，只能算一些无害的小动物。
等到干完大的，这些小东西清理起来非常容易，甚至政府军队都能解决。
真正威胁人类生存的怪物还在扭曲和膨胀中，无穷无尽膨胀的肉块挥舞着无数触手，裹在粘液里，没有眼睛的大嘴低着恶心的粘液，它就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蚯蚓，粉红色的肉块形状扭曲，畸形，还在不断的扩张中。
此时的陈昂所控制的磁场已经笼罩了小半个城市，他的肌肉和骨骼，血液都处于磁化的完美状态，磁场力量在他身体中畅通无阻，随手抖动都能打出震撼一个城市的力量。
当然陈昂是不会拿自己的拳头和这个恶心的玩意直接接触的。
空气就像陈昂衍生的肢体，磁场力量控制着的磁化气体完美的延伸着他的力量，强大的冲击和震荡，每一次波动都带着数百吨的力量，粉红色的肉山已经化成血海，它表面数十米深的血肉被直接轰碎，每一次都要损失一栋小楼的体积。
黑暗子嗣的身体不知道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陈昂的磁场完全无法磁化它，也就无法直接控制，将攻击渗透到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现在陈昂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让森之黑山羊的黑暗子嗣受到巨大的创伤。
可是随着它的感染程度越来越深，它膨胀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陈昂的攻击也在被它飞快的适应着，以这种怪物的强大本能，这样下去陈昂根本无法杀死它。
陈昂随手击杀怪虫的时间，黑暗子嗣被轰碎的身体和触手已经再次长了出来，它们的物质形态又一次发生了改变，坚韧而传导性差的皮膜组织覆盖了它的多层肌肉层，数十层皮肤之间震动传导能力越来越差，受到攻击更是会自行脱落。
上一击，陈昂还能打碎数十米深的血肉，下一击，就只能剥离数米的皮膜层了。
更加细长，进化出青蛙舌头这种弹射结构的触手，顶端包裹在毒液和酸液里，具有非常可怕的腐蚀能力，对陈昂的威胁性也更加致命。
显然这些都是为了适应陈昂的攻击而产生的蜕化，陈昂已经感觉到黑暗子嗣正在饥渴的汲取着这个世界的信息，更多，更可怕的东西，还仅仅是一个雏形。
比如它核心那团不断分裂的高辐射物质，几根触手中制造的生物电结构。
看着这个不断进化，把周围的一切都囊括在自己的身体里，借助自己疯狂混乱的本质，不加辨别的高速进化，扭曲，畸变，在自己的身体中堆积着黑科技的黑暗子嗣，陈昂冷冷一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萨格拉斯——森之黑山羊形态的一个子嗣逼到这个地步。
“磁场力量居然奈何不了你这种畸形怪物，我打碎再多的实体物质，产生再多的物理破坏力，对于你这种无限增殖，以体积和增长来代替防御的怪物还真没办法。”
“我一击能传递地球磁场转动二十五万匹的力量，轰开地球核心都够用了，居然奈何不了区区一个你？我果然还是太弱小，强者之路亦是逆天之路，不过区区一个虫子阻挡在我面前，居然无法将之轰杀！那绝对是因为我还不够疯！”
陈昂冷笑着，将精神向源头的下游追溯，以现在，模拟未来。
获取未来的力量，爆发无穷的战斗力。
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追溯的未来必须要有能杀死森之黑山羊子嗣的力量，如果是一个没有进步的人，他的未来未必能有那么强大。
但别人的未来不知道，但陈昂的未来可是一清二楚。
“天启那个家伙，强到爆啊！”
“别说区区一个你，就是真的森之黑山羊，盲目痴愚之神排着队过来，也要被他吓到缩起屎忽躲起来呀，因为他就是单纯地强，超越了神一般地强！是我知道特码最强的……”
亚当将意识深入精神深处，向一个神秘的方向触摸，一种强大的力量感无端的充斥在他体内，一种莫名的光彩从亚当的眼神里流露出来，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变了一个样子，或者说，是他本身变了一个样子。
“这就是天启眼中的世界吗？……不，不是。因为古蛇的限制，我没能追溯到天启，只触摸到了他的一点影子，但这已经足以让我看清这个世界！”
陈昂看着身体已经膨胀了数倍的黑暗子嗣，放生狂笑道：
“它是那么的脆弱！”
“它是那么的无力！”
“它就是一个任人欺凌的表子！”
陈昂不知道天启是如何毁灭眼前的目标的，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毁灭眼前的一切。
之见陈昂伸出手掌，虚按在眼前的虚空中，掌力笼罩了整片空间，强大的电磁力量瞬间沉甸甸的压在数十里范围内，每一粒原子，没一个分子，都在这股压力下停滞，凝聚成一个整体，将怪物死死压住，就像一个巨大的监牢。
这片空间似乎和整片世界都分离了，成为了陈昂掌心中的一个小世界，这片空间的一切，怪物，物质，能量，时空，尽在陈昂一掌之中。
在怪物的感觉中，陈昂似乎化身天边的巨人，俯窥这世界。
自己就是他手掌中的玩物，跳不出去的猴子一样。
弦、质子、中子、原子核、电子、原子、分子、大分子……
所有的元素：氢、氦、碳、氮、氧、氖、硅、磷……
它们的结构清晰明了，陈昂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着它们，电磁力的突破了范德华极限，开始深入原子核静态电子中，阴极射线在原子外围被激发，电子激发变成射线，原子放射出辐射，高浓度的复杂能量在这一掌的空间中汇聚。
沸腾的链式反应，崩溃的原子结构，骤然间无穷无尽的力量在陈昂的掌心爆发。
整整十公里的物质蒸发了！无穷无尽的能量在释放，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带动了更多的&#183;1能量，陈昂的掌心就像在抓着一个太阳！
陈昂狂笑着，就像手里按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钛极金身第三重——火兮焚野！”
陈昂缓缓翻过手掌，刺眼的太阳被他泯灭在手心里，以他为中心，除了黑暗子嗣之外的所有生物都完好无损，但一个宽十公里的巨大坑洞的庞大物质和黑暗子嗣一起消失在了陈昂的掌心里。
……
在他们头顶上，复仇者们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第一百二十章 解放者
日出列宁格勒，这个曾经叫圣彼得堡的城市笼罩在一片余晖中。
鲜红的太阳将金红洒满这座城市。
年轻的红军战士蜷缩在机动装甲里沉眠，带着初冬的寒气，装甲的外壳上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一辆又一辆巨大的钢铁装甲，在地平线上无限蔓延，阳光将一切染成鲜红。
“伊万&#183;丹尼洛维奇同志，同志们已经睡了！敌人被我们围困在231高地和红色近卫军区之间，我们的强粒子炮给予它们痛击，这一次感染事件已经得到控制。”
一名穿着大衣的政委站在早晨的寒流里，观察着阵地对面的情况。
那里几乎已经是一片废墟，电磁炮和强粒子流造成的物质灰烬铺满了地面，一片灰色的大地死气沉沉，如果仔细观察，隐约还能发现小型核武器和电浆、射线武器留下的痕迹，一些星际战士人造器官的残骸和武器碎片也散落在这里。
虽然周围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激战，战士们都在熟睡，但伊万&#183;丹尼洛维奇知道，只要有一个敌人敢露出头来，就会面对暗处红军狙击手无情的屠戮。
“虽然巨噬蠕虫在地下攻击被相位防御层封锁，但黑暗-莎布&#183;尼古拉丝的直系子嗣对我们的威胁远没有解除，近卫军团在外层空间的已经和它们纠缠的三天，形势远不乐观。它们的生命力太强大了，几乎能吞噬任何物质，能利用任何形势存在的能量。”
“伊万同志，这里的敌人只需要一个上午就可以扫除，请把我们调到外层空间吧！第三装甲师绝不会给红军丢脸的，我们将把敌人埋葬沙场。”
伊万&#183;丹尼洛维奇政委摇头说：
“从上个星期到现在，总共已经发生了十三起小型感染事件，五起大型感染事故和一起——在斯大林格勒发生的超大型感染灾难。红军此次战役的历次战斗中消灭了累计超过三百万，占总数九成的敌人。但黑暗子嗣出现九只，我们只消灭了其中的三只。”
“为此我们付出了大量的牺牲……”
站在伊万对面的红军战士抬手阻止了他，他看着升起的太阳感慨的说：
“我们的肉体或许会死去，但钢铁一样的意志却永远不会消亡，同志，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早在1942年就倒在了斯大林格勒，是领袖的牺牲唤醒了我，让红军战士再次站起来保卫这个国家。我相信促使我们站起来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我们珍爱的一切。纵使我心爱的姑娘已经老去，纵使亲爱的祖母魂归天堂，纵使我熟悉的一切在这个世界淡去，只要祖国还在。红军就永远愿意为它牺牲！”
“死亡对我们并不是丧歌，而是一曲温暖人心的家乡小调。”
他对着伊万敬了一个旧时代的军礼，大声说：“伊万&#183;丹尼洛维奇同志，请允许第三装甲师加入战斗！”他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战士，不时有战士从机动装甲中爬了起来，注视着他们。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一位又一位战士面目在阳光中模糊，却面向着伊万&#183;丹尼洛维奇，清醒的装甲师散发着高昂的气势，骄傲的看着伊万&#183;丹尼洛维奇。
“为了伟大领袖！”伊万&#183;丹尼洛维奇政委也敬礼道：“巴维尔&#183;谢苗诺维奇&#183;日特涅夫将军，请你今天下午率领全师赶往外层空间5号战区。”
“乌拉！”整个第三装甲师沸腾了，红军战士骄傲的挥舞着军团的旗帜，重新启动了机动装甲。
一名年轻的战士调皮的打开了驾驶舱的外放通讯面板，把自己珍藏的卡带插了进去，很快一阵悠扬的歌声开始回响在阵地上。
“这是一首振奋人心的歌曲”
“忆起当年侵略者压过边境”
“战士们告别了家园，登上了火车”
“这首歌伴随他们出征”
“一四年唱着它保卫莫斯科”
“四五年唱着它进柏林”
……
在感染浪潮被彻底引爆后，强大的入侵感染者在地球掀起了一场可怕的战争，弱小的国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普通人类面对它们更是一场屠杀。
北美大陆，亚当和复仇者们进行了临时的合作，勉强将感染者压制在几个荒芜的地区，算是成功限制了感染者的扩张。在亚欧大陆，人革联就像坚实的臂膀一样，抵住了感染者第一波的疯狂反扑。
在此后的几次大规模的反击战中，人革联三大巨头更是联起手来，将境内感染者填进了共和国创造的球形封闭世界——外层空间当中，并在其中掀起三次大规模歼灭战役，几乎将感染者吊起来打。更是尚有余力，去支援其他同盟国家和地区。
苏联红军装甲部队和歼星舰队在中东横扫，用铁拳碾压了感染者和崇拜感染者的异教，欧共体的星际陆战队和近地行星战斗部队在北非有力的控制着局势，而共和国的维度战士，则负责感染者实力最为强大的南亚次大陆。
相位空间盾甲保护者当地的城市，而畸点空间封锁则成功将感染者大部队分割开来。空间畸变武器、反物质武器，暗能量武器，质子武器灼烧着大陆，维度战士就像无坚不摧的锤头，一颗一颗的敲碎了感染者的抵抗，一时间维度军团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纳粹在南美和南非虽然损失惨重，但依旧没有让局势失去控制。
唯有中非大沙漠和南极洲，几乎成为了感染者控制的大本营——北冰洋由于靠近苏联，被红军顺手也扫荡了一遍。
萨格拉斯和外神掀起的毁灭浪潮，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控制，在人革联、纳粹、美加联盟的压制下，感染者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肆虐整个世界。甚至让一些关注地球的外星势力吃惊的是——人类文明的几个国家，在这个过程中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
这里的战争，甚至没有引起征战外星星域的人革联军队的收缩，事实上因为一些观察者在直视外神的时候，也受到了祂们存在的感染而疯狂，在它们所在的星域掀起了一场感染灾难，一不小心又灭绝了很多外星文明。
外星域的人革联可不像地球那么客气，一般一个星球受到感染，会直接被投入苏联制造恒星裂变熔炉中，以燃烧恒星的毁灭性的热量，将之彻底清洗。
也很难说，是感染灭绝了它们，还是苏联毁灭了它们。
……
克林姆林宫，总书记尤里正在处理着一些其他外星文明，对苏联这种毁灭性清洗政策的强烈抗议，他恳切的回复道：“对于这些不幸的灾难，我们真诚的感到悲伤，但这不是我们放纵灾难扩散的理由。我相信，我们有必有也必须要对此类事件作出处理……一场艰难而坚决的大清洗。”
“所有腐化的因素和潜在的威胁都必须被清洗，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回完信后，尤里看着地图说：
“我们的盟友认为对于地球上目前这种复杂的局势，我们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感染者的行动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如何面对天启制造的全球性威胁，对于苏联也是一个问题。为此查尔斯教授提议，成立一个成员多元的组织，以灵活应对萨格拉斯的威胁。”
“一个小规模，但有足够战斗力的组织，有针对性的对抗萨格拉斯……它首先是一个全球性的组织，代表世界上有能力参与的国家，交涉，合作，战斗……但因为国际局势的严重分裂，这个统一的组织几乎不能诞生。”
“所以按照目前地球的三大阵营，将有三个小型组织建立对抗感染灾难的合作关系……”
“我们人革联的解放者！”
“资本主义最后的堡垒，北美防御联盟的复仇者！”
“还有纳粹的裁决者！”
“另一些以个人身份加入的能力者将在这个组织框架内活动。”

第二百二十一章 解放者，集合（上）
列林格勒的黄昏悄然到来，炮火声似乎已经远去，但大街上还是人烟稀少，早冬的寒流让地上结上了一层洁白的冰霜，周围的小楼里黑漆漆的，没有人烟灯火，但在集体单位的活动中心里，却洋溢着欢笑和歌舞。
热情的斯拉夫舞曲让舞池里的年轻人充满着青春的躁动，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中年人在旁边聊天，场面非常热闹，但也有一些人坐在宴会的各种隐秘的角落，享受着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安静——娜塔莎就坐在餐桌前有些出神的发呆。
有人起身来到她对面坐下：“怎么？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娜塔莎摇头笑着说：“不，事实上我比大多数人都熟悉，对于年轻人来说苏联已经成为记忆，他们没有多少人是在那个鎏金的年代长大的，他们有记忆的时候，俄罗斯的天空已经蒙上了一层铅灰色。”
“对于那些复活的同志来说，这样的记忆又太过久远陌生……他们大部分已经在战争牺牲了，没能见到那个年代。”
“而我，才是真正在那个时代长大的一代。”娜塔莎对他举杯，熟练的将鱼子酱抹在面包上，浅浅的咬了一口。
“你呢？这种邪恶帝国特有的集体生活对你来说一定非常的……陌生？”
“事实上，并不！”男人笑着摇头：“我生活的时代，美国确实要更加家庭一点，我们更注重小家庭，集体对于美国人来说，属于教会和教堂。但我也是工人家庭，这种工厂式的生活，充斥了我的前半生。”
“你为什么不回美国？罗杰斯还在等你，卡特特工去世后，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了。”娜塔莎问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已经恢复记忆的冬兵。
“如果我回去了！”巴基有些低沉道：“那就是复仇者分裂的开始……我做了很多错事。”
“恕我直言……”娜塔莎用餐巾擦擦嘴说：“那和你无关，是我们干的。我们和九头蛇联手的时候，可是给美国政府添了不少的麻烦。你完全不必因此自责，以我对罗杰斯的了解，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解决不了。这是一个国家的裂痕，自由和民主，两大阵营的裂痕越来越深刻，越是社会动荡的时候，阶级矛盾就越容易激化。”巴基转头看她，低声说。
“美国政府面对危机时，官僚主义本能也是必要的集权；各大资本集团出于利益冲突和自保因素也贪婪无度的索取权力，还有人民的权利和呼声……在危机压力下看似铁板一块的美国，内部的裂痕却越来越严重。”
“当美国分裂的时候，复仇者也绝难幸免，我只是不希望我成为这一切发生的导火索。”
巴基轻轻的摇摇头，叹息道：“还有你们……我知道中国准备的计划，那几乎是致命的一击……你们正在摧毁我们国家的根基。”
“我们始终希望美国人自己站起来解放美国，所以我们已经决心做出承诺。一旦美国转变社会形态，欧共体将邀请美国加入人革联，这是中国、苏联、欧共体联合许下的承诺。欧共体的体制就是美国的榜样，它不像我们和中国与你们那么不兼容。”
“在超速发展的生产力面前，人类基于经济关系建立的上层建筑一文不值。这次美利坚崩溃计划，几乎无法阻挡，那时候托尼他们会疯掉的……罗杰斯迟早也要面对这个问题，到时候，他是站在传统体制那一边，还是站在变革的人民那一边？”
“无论哪一边？他都不会和托尼站在一起。”娜塔莎斩钉截铁的说：“我了解托尼，花花公子、大富豪、斯塔克工业的掌舵人、超级英雄，他是美式自由的狂热拥护者……”
“等等，什么是美式自由？”巴基打断她。
“越有钱就越自由。”娜塔莎讥讽道：“这就是美式自由。”
“当托尼发现围绕他的这些光环，这些意义一文不值的时候，他会疯狂的出来阻止。那时候，罗杰斯将没有选择。”
“那时候，美国的超级英雄、超级罪犯，将前所未有的忽略自身的立场，无论他们正义还是邪恶，无论英雄还是恶棍，如果有中间路线，那么他们会发现自己最终还是要做出选择……世界将划分为两个阵营。”
娜塔莎举起酒杯：“权力终将属于人民！”
“我们会看到奥斯本、斯塔克、汉默、纳撒尼尔、默多克、基里安那些家伙站在一起的，那时候，你也没有选择。”
……
北京，解放者第一基地
金属釉化陶瓷的培养槽中，一排又一排降临体沉睡着，这些降临体形态各异，大部分是人形，还有一小部分是异形，但就算是人形降临体，他们也材质各异，有的甚至除了人类的外表本质已经完全改变了。
培养槽最前面的是一个由金属构成肌肉纤维和身体组织的降临体，在他旁边是一个表面上和人类非常相似的降临体，再往旁边，降临体变得更加古怪，有笼罩在高能磁约束环境下的纯能量降临体，有完全虚化，像幽灵一样的降临体。
他们编号不同，类型不同，除了这里的研究者们，甚至很难猜到他们的适应环境和功能。
这里是维度战士最大的降临体研究中心，在共和国成功剥离人类肉体和精神，发现了两者之间复杂的量子现象和联系之后，就开始成立，现在已经成为维度战士最大的武装制造中心。
每一位维度战士他们最顺手，最方便，也是最基础的能力，永远是他们的身体——降临体。
这里就像过去的步枪制造军工厂一样，是维度战士基础武装的制造中心。
“降临体其实有很多型号，除了我们军方常用的‘龙’系列，也就是应龙、虬龙、蛟龙这一系列，我们还有‘巫’系列，‘妖’系列，‘兽’系列，‘神’系列等等，具体细分还有更多，比如‘兽’系列有‘山海’‘神兽’‘凶兽’‘怪兽’……”
“这里的降临体涵盖民用，探索，军用，战争多种功能，仅仅探索型，就有类地行星、恒星表面、宇宙真空等星际探索型号，还有空间探索，平行世界探索，甚至最尖端的维度探索型号。”
“当然每种型号对应的功能都是机密，我可不能讲给你们听。”罗辑摇头开玩笑道：“这次组建解放者，组织为我们开放了降临体仓库。我们将加载最适合的降临体去战斗！”
“这次的队员不会就我们两个人吧！”杨起疑惑道。
罗辑摇头：“他们已经来了，你是最晚的一个，所以单独介绍。”
“报告队长，我刚从外星前线回来，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你这里。”杨起正色回答。
“清楚你的情况……”罗辑微笑道：“灭霸他们抵抗非常顽强啊！有情报说，灭霸可能已经再次锁定了地球的坐标，所以你说不定会在地球上见到这个老对手。你放心，地球上的敌人绝不会少的，打完泰坦打亚当，打完亚当打灭霸，什么都打完了，还有天启等着我们呢！”
“来，我跟你介绍一下你未来的降临体和队友……”
罗辑带着他走到一个金属培养槽前，里面的人体还只是一个雏形，但已经能初步看出人体结构了，匀称的肌肉和碳基身体让杨起倍感亲切。
“还好是碳基人体，要是能量结构或者硅基结构，我用起来会不舒服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放者，集合（中）
培养槽中的降临体十分完美，虽然和杨起的体型一模一样，但毫无疑问，这是按照一份完美的模板来套用上去的，黄金比例的肌肉骨骼结构，松弛有度、比例均衡的肌肉组织，还有强而有力的内脏器官。
杨起触摸着培养槽外面的窗口，仿佛能感知到那具身体里浩如烟海的生命力。
但杨起的注意力并没有分散，他敏锐的发现了罗辑脸上古怪的表情。
“这具降临体是什么特殊型号吗？”杨起向后退了一步，仔细的打量起来：“是加载过噬能细胞的‘饕餮’？还是最新发现的核细胞型号‘铀龙’？”
“都不是！”罗辑也不禁抬头看向这具降临体：“他不是生物结构，虽然表现出来的细胞形态，但实质上这具‘嘲风’型降临体的实质是模拟生命。构成他身体的细胞并不是生物细胞，而是模拟细胞结构的碳基计算机。”
杨起大受打击：“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个机器人？”
“那倒也谈不上，除了没有基因之外，他可以模拟细胞运作的一切形态，在必要的时候，又能达到生物细胞绝不可能完成的状态。”罗辑无奈的解释道：“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超人的身体材质，他的能力取决于你的量子循环所能承载的信息量级。”
“你的灵魂有多强大，你的身体就能发挥出相应的力量。”最后罗辑只能这样劝告说。
“听起来很厉害，那我其他两位队友呢？”杨起四处打量：“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罗辑向后退了几步，让出培养槽旁边的一个位置，那是第二座培养槽，全金属结构，连通着十四五根导线，全部通往基地的能量核心。从质子反应炉里涌出的天文数字一般的能量，全部灌进了这个黑洞一样的金属人体里，却没能激起半点反应。
杨起这时候把注意力转移到这里，才发现这具降临体的诡异。
“这是艾德曼合金？不是次级那种量产化的劣质货色，也不像最适宜生物体模拟的贝塔级艾德曼合计，你们不会用的是同素异形体吧！它的性质不是非常不稳定吗？”
埃德曼合金有十三种基础型同素异形体，但都是不稳定、只能短时间存在半衰期特别短的物质。但研究者认为在基础型同素异形体之上，还可能存在更稳定的，微观空间结构下的，新常态同素异形体——但这还只是一个猜想。
“这是欧米伽级艾德曼合金，运用了最新的质子干涉技术创造非稳态原子，所构成的强核力稳态结构。因为中子和质子之间的核力，大于质子之间的正电荷电磁力的原因，原子核更为紧密，非稳态原子之间存在弱态核力。”
说起它的物理性质，罗辑也不由得赞叹道：“可以说这是一种强核力材料，强度十分的惊人。”
“这种材料真的可以制造精密构装体吗？”杨起看着培养槽里面沐浴在强大能量中的人体，有些出神：“核力材料不是被认为不适合载入我们的量子循环吗？”
“所以这具身体承载的不是你们！”罗辑笑道。
他对着一处什么都没有的角落喊了一声：“来，认识一下，我们未来的队友！”
“这是杨起，精锐维度战士，隶属于探索团的资深探索队长，经验丰富，也是第一个锁定这个世界地球坐标的人。”
他转过头对杨起说：“因为我们对人类本身研究的进步，曾经引发过一场关于论理的讨论，你还记得吗？”
杨起点头：“记得，关于死去的人还是不是人的讨论。失去人类身体，但保留量子循环，构成人格信息完整的意识，也就是科学不发达的时候被称为鬼的存在，算不算人……我记得后面是承认，只要保留类人态量子循环的都算人类。”
“那么，一开始就忽略肉体，直接创造类似人类的量子循环，算不算人？”
面对罗辑的问题，杨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克隆人很早就被承认属于人类的一份子，按这样来说，只要符合人类的结构和信息，存在量子循环态的生命，应该都属于人。”
他抬头看着悬浮在虚空中的蓝色光团，叹息道：“原来直接诞生于中华意志的人，居然真的存在，源于共和国人民意志的集合体创造，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孩子。”
“没有肉体，而只有灵魂的人。虽然降临体基本就是身体的另一种形态，但是这种先拥有灵魂，然后制造肉体的同胞，我还是感觉很奇怪……”
罗辑摇头说：“你说错了一点，不是诞生于中华意志，如果是那就是中华民族的一员。但‘幻视’是我们发现的一个意识生命……”
他点开了虚空中的一个投影，上面显示着六颗闪耀着宝石形状，其中一颗黄色的宝石忽然放大，随着罗辑的摆手，它外面有套上了一个外壳，变成一颗蓝色的宝石，最后镶嵌在了一个熟悉的权杖上。
“根据情报，宇宙中存在着六颗特殊的宝石，其中四颗被阿斯加德送到了我们手里，我们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了这颗宝石外部保护层隐藏着的一个特殊程序。这个程序和宝石力量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
“所以，为了更好的了解研究这四颗宝石，科学家决定把它创造完善出来……我们选择了人革联的范围意识——共产意志作为母体。在解构了原本的程序信息后，重塑了一位共产主义战士，作为控制这颗黄色宝石，或者叫心灵宝石的战士——幻视！”
“幻视将作为解放者的一员，加入你们。”
“还有一点……”罗辑神秘的微笑道：“幻视的降临体十分的特别，是我们的实验版本，这个艾德曼合金构装体只是他真正降临体的外壳。至于他的降临体形态，就由他亲自来告诉你吧！”
……
罗辑站在三个被转移在一起的培养槽前，注视着沉入意识载入设备中的杨起，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意识载入装置，里面是一名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年轻战士，而‘幻视’的意识程序也开始缓缓的注入培养槽中。
在他们降临体的胸口，有着和罗辑胸口一样的标志——一个交叉的金黄色镰刀斧头，这是将来解放者的标志。
罗辑回头望着天空，投影上娜塔莎的头像清晰可见。
标志上显示，通讯中……
“娜塔莎中尉你好！我是共和国上校罗辑，也是你将来的队长……”
“这次共和国将派出四名战士加入解放者，分别是：我、杨起、幻视、还有我们年轻的预备役维度战士孔克南……我将在第一基地，欢迎你们的到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放者，集合（下）
小城的图书馆里非常安静，在最近这种局势下，还愿意来这里的读者寥寥无几，所以陈昂可以比较放松的休息一下，他使用图书馆的网线，以自己在天网的权限查询最近的消息。
“解放者吗？”
看着情报中那些标记着‘亚当’、‘伊甸园计划’、‘天启’的文件，陈昂不禁有些难过，“我又没招谁惹谁，干嘛一个个斩尽杀绝的样子啊？”那些恶意满满的计划中透露的信息不由得他不重视，因为他发现……
以现在这种势单力孤，又不能开挂爆种的状态，他还真干不过人家。
“孔克南也就罢了，开挂开成‘幻视’那样就太过分了！”
陈昂一脸气愤的扔下手里的文件，上面天网对‘幻视’的能力评估刺痛了他，根据天启对宇宙的观察，大多数文明都在走向毁灭，而很大一部分文明的毁灭，甚至代替他们的文明，都是由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
因为“完美的造物必胜于造主”。
而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在于造物主文明发展到了的瓶颈，却正是新的文明的起点，人类创造了智能生命，作为一个成熟的种族，他们的发展就必然会被智能生命这样年轻的文明所超越，那带来的，绝大部分将是人类的毁灭。
因为人类会受到，大脑、论理、社会制度等一切旧的因素的束缚，而他们创造的文明却是一颗新的种子，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处于飞速发展的起点。
在陈昂看来，‘幻视’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趋势了。
“共和国的降临体受限于人类的承载能力，不能完全发挥他们的科技实力，但一个智能ai却可以，唯一要考虑的，恰好是对智能的控制能力。所以他们干脆创造出新一代人类……当意识到自己这一代的存在已经给下一代拖后腿的时候，就着手于创造代替自己的那一代。”
“这种疯狂的计划……”陈昂稍微在脑子里面想一想，共和国那些已经成功脱离身体，在次维度中‘升华’，完全意识化、能量化的人类，发现自己过去的意识束缚的文明得到发展，便着手创建新一代，完全意识化、神化的人类，便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整体像天启学习的文明啊！
“我能说这果然是我出身的文明吗？”陈昂赞叹道，深深为这种破釜沉舟，抛却一切的决心心折：“这群疯子，还真准备在天启降维之前，先完成文明每一个个体的降维，在低维深化自我，创造降维信息黑洞啊！”
“这种在虚拟世界中创造虚拟世界，完成信息隔断的做法，阻止天启的高维窥视的做法简直疯狂。”
陈昂不得不悲哀的承认，自己如果不被天启同化，还真干不过这帮猛人。
比如为了对抗天启，共和国准备的计划庞大的能填进去半个宇宙，为了对抗死亡骑士，共和国创建了利用灵魂宝石同化平行宇宙自我的同位体计划，计划的目标是使全部平行宇宙的自我，在更高维度上融为一体。
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有不同的命运，可以说正是这些‘不同’，造就了那些纷乱繁杂的世界线，这些世界线的‘我’都是不同的。
有些世界，‘我’可能是总统；有些世界，‘我’可能是超级英雄；还有些世界，‘我’可能是女性。
但这些‘我’的灵魂，在更高维度上，是同一个存在的投影。
就像同一个物体，因为光线的不同，在不同的‘面’上投射的影子，那影子就是灵魂，那个面就是世界，而那个物体，则是灵魂的高维同位体。
利用灵魂投影和它的高维同位体之间的联系，追溯到高维世界，统一全部平行宇宙的意识。
这种疯狂的计划，简直让人颤栗。
那时候‘我’成为无数个‘我’的集合，囊括过去未来，包含着无数可能性的存在，那时候——人将成为神！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了的话，确实有可能对抗死亡使者。”陈昂闭上眼睛悲伤的摇摇头：“但追究其核心，简直丧心病狂！”
再拿起一份对抗战争天网的计划书，共和国已经发现战争天网此时智能化物质，也就是物质构装体的最小单位是原子核，战争天网的智能原子核，就像原子大小的微型机器人一样，从根本上替代了地球的物质，所以，一切秘密，一切对抗天启的手段都毫无意义。
因为那是在拿着天网的分体，去对抗天启。
说句残忍一些的话，地球人都是由天网构成的，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原子，和外界交换的每一点空气，每一分子的水分，一切的一切都是天网的载体，只要天启一个念头，他们都只有乖乖的，烟消云散！
频临降维的地球实质上就是那么恐怖，大多数文明的挣扎，对于天启来说，只能算得上是知道结果的实验罢了。最基础的那种，每一丝反应都胸有成竹的实验。
而共和国的思路一方面是加强空间技术，创造低维空间，在升维成人，由此来摆脱天网的控制。
人的意识这么干很简单，但如果没有不受天网控制的物质，那么一个纯意识的文明想要对抗天启，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就有了这份《基本物质人造计划》试图创造可控的基本物质单位，最低要求是质子，中子，电子这一级别，最高期望的夸克——可控玻色子。
“幻视就是这份计划的重要试验品，他的外壳就真的仅仅是外壳，真正的降临体应该是寄居在这具艾德曼合金身体里的电流……或者说电子——那是一个电子降临体啊！”
“费米子级别的基础物质身体，这代表无限的能量，无限的物质，还有强到可怕的战斗力……草！果然只有疯到变态才能强大……”
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那么最保守估计，幻视也掌握了基本的引力、电磁力、弱核力控制能力，速度最高能达到光速，甚至有可能超光速，他摧毁原子跟玩一样，控制核反应近乎本能，他甚至没有物质上真实存在的身体……
因为构成他身体的物质只有质量和速度，在微观上会坍塌成为概率。
电子降临体，当它控制电子以极高的能量与一个正电子相碰撞，就有可能通过碰撞产生出夸克、胶子、Muon介子、轻子、光子、中微子等各式各样的亚原子粒子出来，这种现象被称为“量子审查”。
也就是说，这种粒子的性质回随着它所具有的能量而发生改变。
而且，万磁王的能力，也是陈昂的武学基础——磁力，完全被幻视的电子降临体所克制。
磁场是由于量子世界的不确定性，一个电子的位置并不固定，因此电子的电量“模糊”地分布在一定的空间范围内，所形成的。对于幻视来说，磁场仅仅是他身体的一种不可测状态而已，他可以不和任何磁场发生关系，也可以让任何物体受到磁场控制。
而这些仅仅是构成这具降临体物质的基本能力，如果对这具身体的控制足够复杂，那么他能做到一切。
心灵宝石并不是力量特别强大的宝石，但配合共和国可怕的科学造物，产生的效果确实毫无人性：共和国创造了可控电子技术，构建了电子构装体，而心灵宝石成功赋予这具禁忌科学产物予以人类的意识。
这将是一次凶残的实验。
一直把别人当成试验品的陈昂，终于也沦为了一次试验品……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次陈昂终于痛苦的感觉到，真正敢和天启对抗的敌人之可怕，包括共和国耸人听闻的科技能力，背水一战的坚定和牺牲一切的疯狂。
“天启的债，为什么要我来偿？这锅我不背……不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地狱无门
在太阳系的边界，一膄形态如同扭曲的铁块的巨大飞船，与破碎的海王星擦肩而过，那可怕的残破星体上，毁灭留下的痕迹，彰显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征服者罗南注视着远方那颗黄色的恒星，目力所及的最微小处，一颗肉眼不可见的水蓝色星球围绕着它：“特拉星！”罗南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宇宙中一颗荒芜偏远的小星球，我要的宇宙灵球就在这里吗？”
罗南的脸色很不好，这颗星球又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耻辱，他握紧右拳，用一种混杂在不屑与痛恨的语气轻声念着一个名字：“星爵！”
“等到我们取得了宇宙灵球，就把这颗星球上所有特拉人像蝼蚁一样碾死……我要让星爵，痛彻心扉！”罗南怒吼道。
“科拉斯？”
“勇度给我们的坐标没有问题，如果黑暗精灵的情报没有错，那么阿斯加德人至少把三颗宝石放在了这里。”身为银河系最好的赏金猎人，科拉斯在追捕和杀死他的目标这方面从无对手，他寻找的东西，很少有找不到的时候。
“很好！科拉斯……”罗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脸上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痕，那道伤疤几乎贯穿了他的头颅，这是他的舰队在入侵山达尔星球，完成自己复仇梦想的时候，被一个挂着镰刀锤头红旗的军队，差点全歼时留下的纪念。
那时候，他控制着力量宝石，正站在前所未有的力量巅峰，星爵就像一只小虫子一样，随手可灭，就连灭霸他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那个大光头，那个叫做尤里的光头，带给他惨痛的失败和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罗南回想起记忆中那个噩梦一样的身影，就为之颤栗。
最后他带着宝石频死而逃，甚至连星爵这样的小虫子都敢欺辱他，从他手里夺走了宝石交给阿斯加德人，而罗南，则因为背叛，在灭霸那里遭受了难以想象着折磨。他胸膛中复仇的火焰炙烤着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拥有力量和权势。
罗南看着那颗水蓝色的星球，眼神无比的疯狂。
“我将拥有这些宝石，控制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那时候，灭霸再也不能奴役我，我会把我的星球，我的国家从地球人手里夺回来！我要向尤里，向灭霸，发起克里人最神圣，最传统的复仇！”
科拉斯脸色发白的阻止他说：“我的主人，你最好不要这样！灭霸拥有全宇宙最危险的力量，而苏维埃则极尽恐怖与强大，一颗宝石的力量是远不足以和他们对抗的，那个男人……尤里，他十分的危险，而这仅仅是地球人三个国度之一的力量。”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主人！那个钢铁一样的文明——苏维埃，他们变得更加的残忍和强大，这个文明没有同情心，就连灭霸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让他们占领了圣殿。整个宇宙在地球人的屠刀面前瑟瑟发抖，记住那个流传已久的谚语——眠龙勿扰啊！我的主人……”
“住口！”罗南愤怒的拽紧科拉斯的咽喉。
他在科斯特的耳边低声说：“我会获得三颗甚至全部的宝石，那时候，他们的肆虐就到此为止了！”
“你的意见呢？星云？”
“我没有意见……”一个浑身蓝色的机械改造人，收起自己体内的零件道：“但我不得不警告你，罗南。那群地球人非常的神秘，据说是齐塔瑞人在利用宇宙魔方打开传送门的时候，从另一个宇宙穿越而来的文明。”
“只有阿斯加德人知道一些他们的底细，但我听灭霸说过，他们与这个宇宙一场古老的灾难，天启之灾有关，他们的来历，涉及这个宇宙最初始的秘密。你也许畏惧尤里，但灭霸最忌惮的，不是苏维埃，不是尤里，而是那个……”
星云的身体上投射出三面旗帜的投影，蓝底红陆十二星的欧共体旗帜、苏维埃的镰锤星红旗和最后一面五星红旗。
她在五星红旗上轻轻一点。
“罗南，你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就不要轻言复仇。地球人的可怕，你还没有足够清醒的认识。我曾亲眼见过在他们进攻圣殿的时候，灭霸迎来了怎样的惨败，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大本营……罗南，这个宇宙最危险的力量是天启，其次就是地球人，而灭霸只能勉强排第三。”
“我就是认识到这一点，才背叛了他，如果你依旧这样愚蠢下去，我也会背叛你！”
征服者罗南脸色铁青，他蓝色的皮肤变得深沉，无可抑制的愤怒让他浑身颤抖，但他还是忍耐了下来，低声道：“你说的对，星云。弱者的哀嚎让人轻贱。”他回头愤怒的看着太阳旁边蓝色的地球。
“给我毁灭那颗星球，杀光特拉星人！”
“那群虫子，让人厌恶……我需要他们的死亡和哀嚎，平息我心中的愤怒。”
巨大的战舰尾部喷发出蓝色的烈焰，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飞船的速度提高到极限，化为一道蓝色的光线，朝着罗南锁定的星球坐标蔓延而去。
同一时刻，在图书馆浏览资料的陈昂，通过天网注意到了这膄飞船。
他难以想象，谁会傻到在这种时候来地球，现在的地球恐怕是宇宙中最危险的地方了。得倒霉到什么地步，才会在萨格拉斯和地球文明大战前夕，卷入这场战争中？
“就连阿斯加德人都不敢在这时候修复彩虹桥……奥丁只不过在围剿古蛇的时候参了一手，就丢掉了最后一只眼睛，齐塔瑞所在的星域只因为和地球有一个传送门连接，就遭受了外神的感染，苏维埃的灭绝。那个倒霉孩子，现在还敢来地球……渍……能有个全尸，就算他祖坟上面冒青烟了！”
当陈昂注意到那艘飞船的预计的着陆时间和落点，眼中的玩味就彻底变成了同情。
“呵呵！他到地球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萨格拉斯和复仇者在北部非洲海域会和的时候，正好是解放者集结完毕的时候，还是我去那里抢振金的时间……那里，是第一战的预设战场啊！”
“不管他是谁，就算是灭霸来了也要跪……如果是五大神明，那就会引发天启的直接出手。”
陈昂用一种无限感慨的语气道：“这是自寻死路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振金天地十二关
刺鼻的原油味会混杂着海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陈昂闻了一口，就立刻控制着空气在他身前隔离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他踩在锈蚀的钢板上，朝黑乎乎的船舱里望了一眼。
“天啊！海关是怎么让你这艘船出海的？”陈昂扭头抱怨道：“我怀疑它随时都有可能沉没……你居然还在船舱里放了一个兵工厂！是嫌你的工人死的不够快吗？”
尤利西斯&#183;克劳毫不在乎，这个气质和16世纪海盗有着微妙相似的男人操着一口烂牙回答：“做生意可不能那么挑剔，先生。就算是托尼&#183;斯塔克——臭美、洁癖，但他以前做军火生意的时候，条件比我现在好不了多少。”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陈昂靠在门上反问道。
“是这个道理，做完你这单生意，我就回老家陪家人安静的生活去了。这是我最后一单生意，你的价格得让我满意……”军火商克劳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道：“五十亿！”
“钱不过是一个数字。”陈昂摊开双手：“我随时可以让你的秘密帐号多出一串零，但是你很快就用不到它们了。”这句话还没说完，克劳的手就摸在了抢上。
陈昂笑着摇头说：“不，不，不，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干掉你真的没意义，说真的，你的消息要是灵通一点就该知道，人革联预谋攻击美元的事情，那时候你手里东西就会变成一摊白纸，毫无意义……这是好歹也是你付出相当痛苦的代价才弄到手的对吗？”
陈昂说着还瞟了一眼克劳的脖子。
克劳条件反射性的觉得脖子的伤口发痒，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他松开枪上的手，但仍然保持一个足够快速反应的距离，回答道：“你说的对，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如果你可以用黄金付账，我愿意为你打六折。”
“克劳！”陈昂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我想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美元成了废纸，黄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见过人革联内部结算黄金吗？”
“那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易？”克劳摊手道：“有什么东西保值能超过振金？地球上最优秀的金属，拥有无与伦比的物理性质，我想无论发生怎样的变故，它都是最值钱的对吗？那我为什么还要交易？”克劳狡黠的笑了起来。
陈昂却没有笑，反而很漫不经心的告诉他：“因为你弱小！”
“你如果保留这批货过夜，那么明天早上我就能见到你的尸体，从这艘船的下水道冲到海里去。伙计，看在你脑子尚可一用，还有你不算富有，但足够温暖的家庭的份上我才提前来跟你说这么多，你以为我是来图谋你的金属的？”
“如果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在你的尸体上拿走它们！”
克劳猛的抬起了手里的枪指着陈昂的脑袋，他二话不说，连开三枪，但子弹刚出膛，就用克劳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向陈昂的正面。
陈昂施施然的从克劳的烟盒里捡起一根烟，在空中缓慢前进的子弹上轻轻一擦，就点燃了烟头，他把烟头横放在克劳面前的桌子上，对他说：“你考虑的快一点，时间不多了！”
烟头燃烧的速度并不快，但却换慢而坚定的一点一点消失，克劳的表情很快从漫不经心，变得凝重，然后他开始盯着那根燃烧的烟头，直到逼得自己满头大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烟头燃烧到二分之一的时候，克劳站了起来，冲着站在船头陈昂的背影大喊道：“我要先看到订金！”
“你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吗？”陈昂头也不回的问他。
克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有好生气的回答：“知道，BOSS！”
“我将为您效力……”克劳做了一个海盗敬礼的手势。
陈昂没有说话，他只是微笑着踏进了船舱，狂风席卷了里面污浊的空气，随着陈昂的脚步，周围坏掉的、关闭的灯管一一亮起，拥挤在船舱里干活的水手们，惊讶的看着忽然明亮的船舱，紧接着他们眼睛忽然惊骇的睁大。
随着陈昂一步一步的前进，脚下锈蚀的金属忽然翻起银色的波浪，然后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所到之处，金属犹如融化了一样，疏散的结构被重新组合，氧化的性质被重新还原，堆积在船舱中的军火原料开始大幅度的缩水，但全新的元素合金却重铸了整膄大船。
一个水手承受不住眼前神迹一样的景象，他手里的炮弹脱手而出，脚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法克！”克劳吓得脸都白了，就要扑上去把弹头接住。
可是那黄铜壳的炮弹，就像坠入了水银一样，渗透进了甲板里，全新的结构在飞快的重构，一膄设计和原来破旧的货轮完全不一样的船渐渐露出骨架，那是充满科幻感的设计，细节上被塞满了杀人的小手段。
但这膄船最主要的功能，却是提供一个稳固的平台。
陈昂停在了一个装着化学废料的垃圾室前，没等克劳输入密码，就听见电动机启动的声音，一个银色的高科技保险箱从头顶翻了下来，里面装满了一掌可握的试管，银色、黑色的金属流淌在试管里，呈现独特的形态。
“振金，或者叫吸音钢，一种来自外星的奇异金属，是瓦坎达的特产。”陈昂拿起一个试管端详着：“克劳，你惹上麻烦了！瓦坎达的王子特查拉可不是什么易于的货色，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知道。”克劳又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他可是送给了我一份终生难忘的礼物。”
“好了，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我要让你变得没有那么容易死掉。”陈昂抽出手里的试管，无数细小晶状结构的金属沙悬浮在他身前，汇聚成银色的飘带，分外的美丽。随着陈昂的一个念头，这些金属沙砾钻进了克劳的身体里。
“振金是一种神奇的物质，它的原子不仅能和细胞共存，深度改造也不会引发排异反应，而且还能和人体细胞有机的结合起来，就像给细胞度了一层膜。地球上功能最丰富的材料，用来做飞盘或者反重力装置，实在是暴殄天物。”
金属沙砾在高强度，高敏性的磁场改造下，如同融化成为液体，渗进了克劳的身体里，紧接着，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剧痛，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克劳的惨叫让他的手下瑟瑟发抖，但在表情平静的陈昂面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自己的老大说一句话。
“现在，你有一副坚不可摧的躯体了，当然它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你死的不那么快。”陈昂抬起头，看着全身如同镀上了一层银膜的克劳，打趣道：“如果遇上一个叫埃里克&#183;兰谢尔的人，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这个世界上精通杀戮的人太多了，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你这样的大脑和意志，感谢学历吧！你的声学博士的经历打动了我，振金拥有逆天的振动特性，它能够放出特定频率的震荡波，这是一种拥有强大潜力的力量。”
“它需要的聪明才智才能发挥出来。”
随着陈昂磁力的深入，一些复杂的力学结构开始生成，借鉴《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在人体形成的特殊结构，融合力学，声学，结构学，材料学多种高尖精理论和技术，克莱的身体正在改造成全新的结构。
“你将可以摧毁所有贴近你身体的物质，让它们物理结构上粉碎，你可以将自己的力量通过金属传递出去，震动的介质包括气体、液体和固体，但我最欣赏的还是引力，如果不能运用引力传递你的震动力量，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从此以后，一切的动能打击只会成为你的能量，你将是美国队长的克星，黑豹的噩梦，绿巨人的劲敌，告诉你一个窍门，多跟浩克在一起。你将所向披靡！敌人的打击会是你的能量，所有关于力量的奥秘最终只有一句话——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当然你也有天敌，记着，这颗星球上有这么几个名字，你最好不要招惹。查尔斯、埃里克、幻视、绯红女巫、琴……还有最重要的，天启和我。”
伴随着沉重的嗡鸣声，克劳举手投足之间，就有着庞大的力量可以通过任何物体形态传导出去，克劳感觉到，自己的奋力挣扎，所造成的力量化为高频率的震动积蓄在身体里，那种惊人的能量随时都能释放出来，摧毁眼前的一切。
银色的振金和克劳的身体结合，变成了暗淡的金色，这种更接近于古铜色的特殊色泽，让他的身体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门《震动物理、声学和结构力学——超传导金属性质和人体结构金属化十二种能量释放态》又可以被称为《金钟罩》，它一共有十二种状态，突破十二关，可以以身体连接宇宙的震动状态，获得无穷的能量。”
“十二关大成之后，任何针对你身体的攻击都会与宇宙共振，能量会传导给整个宇宙，宇宙不灭，金钟罩不破，此可谓——金刚不坏之身！”
“同样，你也可以将这种共振提高频率传递出去，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一切。金钟罩第五关，便可以与星球共振，一旦达到，便有破星之力。堪称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结合。不过十二关未圆满之前，埃里克会死死得到克制你，但一旦突破，电磁力将不会是你的克星。”
陈昂看着一身铜色蜕尽的克劳，心里默默的推演着刚刚获得的一系列数据。
“这个实验体还不错，对于金刚不坏之躯和金钟罩十二关的一些想法都能顺利实现，有了这些数据，我的钛极金身第四重——土兮碎星，应该马上能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暗将临
克劳从黑暗中挣脱出来，便看见自己的眼前一片光明，脚下踩着冰凉的金属板，克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的这膄充满幻想感的巨舰，已经和自己过去的那艘破船没多大关系了。
赤着脚踩在钢板上，无数微小的，高频率的震动传递到他的脚下被克劳清晰的感知着，他能看见这膄大船上的一人一物，即使海风吹拂船体，灰尘落在甲板上的微小震荡，也清晰可查。与他身体接触的任何介质都仿佛化为他的肢体，耳目，任由他索取控制。
“我感觉自己随手就能撕裂天空大海，跺跺脚，就能把脚下的这膄巨轮化为废铁。”克劳回头对陈昂说：“这就是力量吗？”
“我之前的追求是多么的无知啊！”克劳看着自己的双手，怔怔道：“有了力量，我能获得一切！”
对于这种突然获得力量之后的狂妄和幻想，陈昂自然是第一时间予以痛击：“蠢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要对你重新进行评价了？你现在的这点能力，也配叫做力量？这个世界太大，就算你的能力强大到极限，能轻易杀死你的，也比十指更多。”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吗？……不知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天启。”
感觉到脚下传来能量震荡的前奏，陈昂不屑的冷笑，虽然克劳心有忌惮不敢真正的出手，但这种攻击的前奏已经足以让陈昂给克劳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脾气比较好，就会有人忘了他的未来是‘天启’。
元磁力席卷而去，轻易的渗透到克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面，陈昂右手虚握，克劳就感觉喉咙传来他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似乎要将他扼杀，他的双腿不由自主的离地而起，而陈昂冷漠的注视着他。
身体的细胞控制不住的震动起来，高频率的震荡力量透过振金替换的细胞膜结构，直接从分子层面崩解他的身体。
恐惧毫无意外的主宰了克劳的意识，他掌控万物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下子被陈昂狠狠的踩了下去，彻底从那种无所不能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耳边，陈昂的声音平静而冷漠，让克劳如坠深渊：“蠢货，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你以为这就是力量吗？我给一条狗改造，它的表现也不会比你差到哪里去。运动一下你那贫瘠的脑汁，我可以赐予你能力，也能随时剥夺，你那虚幻的力量感背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才掌握着真正的力量，而你不过是这力量的奴隶。”
“如果你不能运用你脑子里的知识，领导一个科研小组，学会探索震荡力量背后的真理、法则，给我带来新的知识和启发，我要你何用？”
陈昂将克劳重重的摔在墙上，窒息几乎让克劳产生幻觉，但耳边陈昂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深刻的铭刻在他的脑海里。
“克劳，现在你对我的价值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记住，一个实验品的价值，比起我实验室里的猩猩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你只学会做一个实验品，那你就只剩下实验品的价值。给我记住你今天的弱小和无力，仅仅金钟罩第二关，还是由我控制你练成的，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你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如果不是我认为你有潜力，那你永远只会是命运控制的一个蝼蚁。”
“区区蝼蚁之辉，也敢于日月争光！”
将冷漠无情的警告足够深刻的铭刻在克劳的灵魂上，陈昂才松开了他，任由他贪婪的吞吐着新鲜的空气。旁边的烟头已经只剩下一个屁股尾巴了，陈昂捻起它，将烟头放在了克劳眼前。
“我们的朋友快来了。”陈昂轻轻拍了拍克劳的肩膀，平静的说：“缓过来这口气，你就去迎接他们吧！”
陈昂微笑着看着克劳的眼睛，眼神里的平和和坦然让克劳几乎不寒而栗。
“没有下次了，对吗？”
克劳机械而局促的上下活动着头颅，表情惶恐而真实。
最后友好的拍了拍克劳的肩膀，听见甲板上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陈昂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头顶撞击声发出的位置，对克劳说：“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
从昆式战机内远远看着海面上那艘崭新的巨轮，罗杰斯按住右耳的耳机问道：“托尼，你确定这是我们寻找的目标？”
罗杰斯说着把计算机里保存的目标图片调了出来，放在那艘行进巨轮的旁边，仔细比较，实在看不出来这膄银白涂装，设计感十足的巨舰，和图片上那艘破破烂烂的目标有半分联系。
“我让卫星查看过这附近所有的轮船，在目标航线上，又没有纪录的只有这膄，事实上它就像从水里钻出来的一样。我锁定了尤利西斯&#183;克劳的手机，他就在这膄船上！”
“它还真有可能是从水下钻出来的，扫描显示，这艘船具有封闭性的结构，一些构造也和潜艇重合。”猎鹰在机械臂上操作一番，调出昆式战机雷达扫描的图纸补充道：“这膄船真的能潜入水里。”
“也就是说，克劳开着掩饰性的旧船出海，然后换乘了这膄船……将振金转移到了这艘船上？”
“不不不……”战甲里的托尼否定道，他谨慎的绕着银白色的大船转了几圈，才说出自己的猜想：“我了解克劳，那艘破船才是他准备的运输工具，他把钱当成命一样，可舍不得花在这些地方……把钱花在刀刃上，才是他的座右铭。”
“可他船上有几十亿的货物，这种破船毫无安全性可言，总要做一些其他方面的准备吧！”猎鹰提出异议。
托尼龇牙回到：“我会……但克劳不会。”
“好了，那么大家就谨慎一点。”罗杰斯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严肃道：“如果让萨格拉斯得到这些振金，那人类就完了。我们目前尚未有手段能摧毁振金造物，而萨格拉斯现在只差一具身体。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这是瓦坎达最后一批大规模的振金了。”托尼有些不平静：“奥创肯定会来这里的……肯定！”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凑到对讲机前对托尼说：“托尼，不要叫它奥创了。它给自己起的名字是萨格拉斯……还有，那不是你的错。只是天启利用了你的成果，我注意到你的精神压力……”
“我没有压力！”托尼怒吼道。
全体沉默，昆式战机上一片平静。
托尼似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解释说：“刚刚对讲系统出了一些故障……呃！现在好了。奥创和萨格拉斯是两个不同的存在，我了解它们，你们知道在和古蛇战斗之后，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出了很大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在连接中子星战甲的时候，被宇宙中一股黑暗力量感染了精神，那股黑暗控制了我！它借着我的意识开始孕育，然后天启缔造了它，使它完整……那就是萨格拉斯，它控制了我，让我恐惧，焦虑，去创造一个核心充满毁灭意识的存在。”
“以洛基权杖宝石核心的程序为基础，萨格拉斯控制着我，创造了奥创。而奥创很快被萨格拉斯感染，腐化，甚至让萨格拉斯寄生了它。”
“所以你们认为的萨格拉斯其实是由三部分构成的：宇宙中的黑暗面——萨格拉斯，我创造的程序——奥创，还有萨格拉斯腐化地球时，与奥创一起产生的存在——外神。”
“它们三者是对立统一的，现在它们三位一体互相混杂，但总有一天会分开。”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挂更比一挂强
咻！的一声，电机启动的声音伴随着腿部加压的活动，四五个战争机器人落在了大船的甲板上，托尼&#183;斯塔克悬浮在机器人后面，一枚小型飞行器从机器人肩膀上脱离，带着扫描的激光顺着船舱飞去。
精确扫描的结构地形被同步发送到托尼的头盔面甲上。
托尼通过对讲机像昆式战机报告：“船只的结构很严谨，但好像没什么人！”
“人都坐小船走了！”
后面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托尼吓了一跳，他赶忙调转方向，四周的战争机器人一起举起了手里的力场武器，保护在他身前。
“好久不见，托尼！你这可不是迎接老朋友的举动啊！”克劳赤脚踩在钢板上，一步一步的从甲板底下钻出来，走到托尼的面前。
托尼看着这个敞开衣襟，露出古铜色上身，浑身透着一股金属光泽的男人，诧异的问了一声：“克劳？尤利西斯&#183;克劳？”他语气十分不确定，但很快他就确认了：“老实说我以为我的改变就算惊人了，没想到你变的更厉害。”
“哈哈！”克劳摊开双手：“是啊！每次在新闻里面看到那个大铁壳子，我都很难说服我自己——那是斯塔克！你不做军火商真遗憾，我曾经以为你会成为我们行当里的大人物，像卖美国的军火给俄罗斯人，然后在卖俄罗斯的军火给恐怖分子。”
“挑起战争，像双方兜售，做一个让世界热闹起来的战争贩子，创造生意，赢得利润。”
“哈哈哈！但你却去搞能源，医疗了！伙计，那可是生儿子没屁眼的黑心钱，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堕落！”克劳怒斥道：“军火，给人带来幸福……而医疗，却摧毁人们的幸福。”
克劳摇头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可是十六家慈善基金会的重要资助者，你去西雅图打听一下，我托尼&#183;斯塔克乐善好施，正义善良的名声，一点折扣都没有打。”托尼极力否认。
“哈哈哈……”克劳忽然大笑起来，他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松开手对他说：“伙计，你卖军火的时候大家叫你花花公子，你改行做超级英雄，现在大家都叫你‘杀人屠夫’。”
“天啊！为什么我的客户中没有叫这个外号的人？那样我的营业额今年能跃升一倍！”
托尼在头盔了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克劳，我说话经常惹人反感，他们说我骄傲自大，自负刻薄，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是我们行当里的特征，军火商说话都那么惹人讨厌吗？”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对克劳说：“我曾经对你说过：要让敌人和朋友一起发财，是敌是友就自然分的清楚。现在，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我要买你手里的振金！”
“很遗憾，你来晚了！”克劳摊手道：“我已经卖给别人了！”
斯塔克脸色变得阴沉，他上前一步看着克劳问：“是谁？”
“我老板（myboos）！”
克劳歪了歪脑袋：“我连自己一起打包卖给了他。”
昆式战机和斯塔克都一阵沉默，托尼抱着最坏的打算最后问了一句：“他是谁？”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我忘了呢！”甲板下面陈昂探出脑袋，对托尼送了一个微笑：“是我！放心，不是萨格拉斯，你们不需要那么紧张嘛！……把战术核弹放下好不好？我们好好说话……”
“只比落在萨格拉斯手上好一点。”托尼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放下武器：“那现在可以把振金交给我们吗？”
陈昂撑着脑袋问他：“这点没得谈？”
“这点不在谈判的备忘录上！”托尼点头道。
陈昂叹息：“那就是谈崩了喽！克劳干掉他……”翻脸如翻书一样，不再给托尼说话的机会，下一刻，克劳站立的位置就有一道人影扑出去，他在甲板上轻轻踩了两脚，巨大的震荡力量就从战争机器人的脚下爆发。
破碎的金属向上刺穿，骤然失去平衡的战争机器人来不及激发脉冲武器，剧烈的颤动同时击中了他们的胸口，下一秒，包括托尼自己在内的机器人全部仰天飞了起来。
那一瞬间，上百万次的震动带着巨大的能量在他们胸口爆开，被轰出去的战争机器人，身在半空，整个胸口的金属铸件轰然爆碎，金属的骨架，厚重的装甲，分布在连接处的电动机和导线溅射出的电火花。
就像脆弱的锈蚀钢板一样，这些结构破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碎片，像子弹一样打向了后方，在其他机器人身上继续造成惊人的破坏。
金属良好的导体特质，让这股震动从胸口传导到四肢末梢的时候，就像被数十万吨水压机，以子弹的速度正面碾压过去一样，战争机器没能坚持超过哪怕最短的一秒钟，就全部爆散成为碎片。
你甚至很难从那堆垃圾中，看出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找不到一个完好的零件了！
托尼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两秒钟，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振动力量势如破竹的破开外层装甲，金属的传导性让那件战甲的防御力如同虚设，哪怕纸片也能比它们做的更好，战甲的防震装置，那层海绵形态的振金内衬，发挥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它把这股震动放大了数十倍！
托尼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摔打、碾压、搅动了数万次的牛肉一样，内脏在高频震动中破碎，骨骼颤动成粉末，细胞膜被破坏……运气好一点的话，还能看上去像一摊肉汁，运气不好的话，就直接震成分子，融化在空气中。
最坏的可能是细胞中的核物质会在这股破坏中激发，让他化为一颗当量无匹的核弹，嘭！的一声，让复仇者和亚当一起蒸发。而他死的惨烈，尸骨无存……
但他只感觉到了身体的失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从半空中掉下去。
“法克！”托尼掉下去的地方可不低，这种后仰的姿势又非常难以调整，运气不好的话，摔到后脑，最轻也是一个瘫痪。
但事情并没有正常发展下去，托尼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巧，柔软，他在空气中自如的踩了一脚，将身体从后仰调整成直立，张开双臂缓缓的降落了下去。
克劳和复仇者们都震惊又茫然的看着他。
他们和托尼不同是完整的看完了这一切，爆炸的机器人和战甲就像炸弹一样笼罩了那片空间，但所有弹片，破碎的金属片，零件和导线，在触及托尼身体的时候，就像投影一样穿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全息投影？”克劳惊骇的问，然后他自己就反驳掉了：“不不不，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的运动，你的肌肉，骨骼，细胞震动，甚至你身体细胞的能量运动……你绝对不是投影，而是一个实体！”
“为什么？”克劳无语。
只有陈昂把一切情况了然于胸：“化虚为实，化实为虚，颠倒虚实，错乱真假……是教授啊！”
“法克！这他么是作弊啊！教授在他的世界里恒定了复仇者的状态，只要收到致死攻击，就会触动教授留下的精神印记，让他跨越数千里颠倒现实和虚幻，抹除复仇者受到的伤害，GM！有人开挂锁血……”
“想伤害，伤害不了；伤害了，还能抹除；实在不行转移到虚幻世界，死了都能复活……复仇者们，你抱的金大腿，你们妈妈特么知道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百炼寒光铸锋刃
“教授给你们开挂……这下没得玩了！”陈昂无奈摊手道，“克劳，带他们进来吧！”他转身回到了船舱里。
昆式战机上的复仇者们已经来到了托尼旁边，有些紧张的保护着他，猎鹰一边盯着克劳一边问托尼：“我在上面看的不太清楚，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托尼却不太想回答：“一些……馈赠！”
他盯着克劳看，观察着他的皮肤，指甲，眼角膜这些暴露在外的不同人体组织，结果让他惊心，克劳的指甲已经非常明显的金属化了，虽然还是半透明的，但托尼毫不怀疑，克劳能用它切开任何阻碍。他的发丝质地也发生了改变，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数据。
“你将自己和振金改造到了一起？”托尼难以置信的对克劳说。
他摊开手同情的问：“你看上去……就像一个雕塑，嗨老弟，你的下半身还能享受吗？”
“托尼&#183;斯塔克，不要嘲笑我！”克劳用手指指着托尼，露出嘴巴里黄铜一样的牙齿笑道：“你比我更惨，我从我老板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据说你现在体液的核辐射堪比反应堆沸水，和你上床的妞会得癌症吧！”
“而我……哈哈哈！”克劳大笑着吗，淫荡的挺了挺胯下：“我变得更持久了。”
“‘震动’带给女人无限的快乐。”
“感觉到女人身体里的每一丝活动会很快乐？但愿你感觉到她们肠子里的屎在蠕动的时候，还能快乐起来。”托尼立刻嘲讽了回去。
罗杰斯打断了他们的粗口，他拦住准备喷射毒液的斯塔克道：“先生们，这些话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谈。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应当拥有同一个态度。”他转头向克劳说：“我们不是敌人，相反，我们拥有同一个敌人——也是人类共同的敌人。”
托尼不想理会美队的劝告，他愤怒的说：“我曾经把你当朋友，但现在你却差点杀了我！”
“朋友？得了吧！我从看到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斯塔克不会有朋友，除了那些居心莫测的人，没人受得了你的脾气。爱你的人终会离开你，托尼，这就是我对你的忠告……当初为了竞争，你让海军查封了我的货，还想把我送进监狱。”克劳变得更加愤怒了。
他盯着托尼的眼睛：“让你的敌人和朋友一起发财？你是在挡我财路……”
托尼并不以为耻：“你敢说你没从我这里赚过钱？身为一个守法商人，举报非法武器交易是我的责任。”
“所以我才一直忍耐着你的自大，现在我受够了。我不需要忍耐你了，我有了新的老板。而且你所做的非法交易比我们多十倍。”
“但我就是有本事让国会允许，将它变成合法。”
“斯塔克……”克劳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他深沉的看着托尼：“你曾高高在上，带着洁白的手套，不染纤尘。但我们都知道你做了什么？当一个集团到达了斯塔克工业那个位置，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的……因为这个国家存在的基础，就是建立在欺骗和血泪之上。”
“不要再说你不知道你的军火用来干了什么？”克劳低下头，沉声说：“我们都曾彻夜难眠……”
斯塔克坦然看着他。
“当我发现我的武器被恐怖分子所利用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一点，我无法决定我的武器被用来做什么？当时我曾发誓：从今以后，我创造的武器，只能握在我自己的手中……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套着这个壳子的原因！”
“我违反过我的誓言，我以为我能控制奥创，可事实证明如果你无法控制你创造的武器被用来做什么，它就会酿成大祸。”
“别欺骗自己了！”克劳冷笑道：“那些恐怖分子难道不是你们创造的吗？”
眼看着的两人大有再打一架的趋势，罗杰斯连忙阻拦在两人之间。
“斯塔克……克劳，已经检测到感染者在接近这里，我们没时间纠缠在这些细节中了。”他转头看向克劳说：“我想教授会告诉你们我们面临的麻烦有多大，如果你不想地球变得和地狱一样，那我们就是站在一起的！”
“我听老板的……”克劳退后了两步，对复仇者们撇了撇头说：“下来吧！”
甲板下的旋梯，早已不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了，它看起来安全稳固，由立体的复式结构组成，造型颇有设计感。
克劳带着复仇者从旋梯往船长室走，路过堆积在货场的‘货物’的时候，斯塔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你又拿俄罗斯货糊弄人……”
“俄货怎么了？皮实，耐用，是全世界武装分子最好的朋友，在感染灾难袭击全球的危急时刻，我的货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于水火之中。不过最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因为少了你们美国人，没有美国人，就有和平！”克劳讥讽道。
罗杰斯也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了解你的老板吗？”
“BOSS？”克劳冷笑道：“当然不，可是我敬畏他。”他看着美国队长意味深长的说：“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有我所见的真实。对于一个人的了解，最好亲自去接触，而不是道听途说，当这个人是你的老板的时候，更应该如此。”
说着已经走到了船长室的门口，克劳敲了敲门框，等了片刻，门就自动打开了。
磁化的振金粉末围绕着陈昂，像星环一样，大部分振金已经被锻打成柔韧的薄片状，像布匹一样卷在陈昂身上，当复仇者们进来的时候，恰好能看见陈昂身边的‘星环’，像呼吸一样收缩成一团，迅速的形成一个结构全新的骨架。
锋刃向前蔓延，剑柄握在陈昂的手上，锋锐的寒光，让所有见到的人如芒在背。
就像真的有利器抵在他们背后一样。
剑在陈昂手掌上悬浮着，它轻巧的游动了两圈，随着陈昂轻轻一摆手，像一道银光一样贴在了他背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明断自天启
陈昂将剩余的振金聚合成一口飞剑，挂在背上，他的钛极金身已经迈入第四层大关，元磁力笼罩整颗星球，操纵起飞剑来，初入青冥，念发即至，倒也颇为顺手。
振金的性质特殊，在科学研究上用途广泛，陈昂还有很多项目需要用到这种金属的特殊性质。
可惜这些实验需要的条件都太过的苛刻，即使是陈昂也需要准备一些仪器和外部条件，只能暂时将这些金属聚拢成一口飞剑，方便携带，必要时还能充作武器使用。萨格拉斯来袭在即，如果没有一把趁手的家伙，陈昂要应付起来也不轻松。
“亚当！”罗杰斯等人看见悬浮在陈昂背后的振金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瓦纳达人民的财富，你无权占有它！”陈昂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当他回头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金属紧身衣的男人，轻巧的从甲板上翻下来。
陈昂浑不在意的耸耸肩：“是吗？谁能证明？”
带着黑豹全脸面具的男人摘下了头套，露出一个年轻黑人的脸孔，他撇了一眼克劳，对陈昂说道：“无需证明……全世界只有瓦坎达才拥有这种特殊的金属，而你身边那个窃贼偷走了它，这批振金，没有合法的手续，也没有经过瓦坎达政府的许可，这是盗窃！”
陈昂无所谓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特查拉按耐住怒火，看着陈昂的眼睛说：“这种狡辩没有任何意义，正义与真相不在口舌之中，而是在你我的认知里。这是我们国家的财富，它理当造福那片土地上的人民，而不是被窃取和掠夺……我试图和你讲道理，如果你还之以强权，我并不吝付诸于暴力。”
“你还太年轻，孩子！”陈昂平静的回答：“你们从猩猩变成人类的历史，还不足以理解‘自古以来属于我’这种事情。我，过去的天启，好不惭愧的说，地球的一切，包括你们，都是属于我的，但我以此来夸耀了吗？没有！”
“当我的财产——孩子，没错就是你们‘人类’，在掠夺我的星球上的资源的时候，我以此为借口付诸于暴力了吗？没有！如果有，那是天启干的，和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我对你们十分的宽容……”陈昂信誓旦旦道：“但不代表我拿自己的东西，被人警告会感到开心！”
陈昂这些话，复仇者们听得是十分郁闷却无力反驳，人类作为一个种族存在的时间，和天启这种宇宙常规灾难比，实在太短了。基因上都被铭刻上商标的他们，在这种财产权的宣示上，肯定占不到什么优势。
这事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一根拔不出去的刺了。
毕竟天启这位爷，可是圣经上考证的正儿八经的‘上帝’，人类的创造者，很难想象这对人类宗教形成了多大的打击，但从法理上来说，没错地球上的一切，人类的灵魂和生命，上至中世纪国王的权力，下至现代社会某些国家宪法上规定属于上帝的东西都属于天启所有。
从道理上来说，天启想要毁灭人类，其性质也属于研究者用自家的小白鼠做几个实验，对于小白鼠来说，自然是毁灭性的，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搞不好这还是天启的权力。
可惜特查拉乡下来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个人类考古学的最新发现，也没用电子显微镜闲着无聊扫描过自己的基因，自然也就无法发现天启给自己小白鼠打上的记号。
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我按照我们的传统，给你也打上一个记号的！窃贼！”黑豹愤怒的扑出，强大的运动基因让他的速度看上去真的像一头豹子……
“天网！”
陈昂轻轻一喝，黑豹身体表面的振金就发生了剧烈的形变，倒卷的金属丝把黑豹捆成一团，坚韧的质地让黑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美国队长挂在背后的盾牌也发出巨响，强大的震动从盾牌表面轰击在队长身上，把他击飞了几步远。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
陈昂迈着步子渡到黑豹跟前，低下头问他：“我刚才说过，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你看……我叫它一声，它就会答应。”
他回头看向复仇者们，嗤笑道：“你们‘属于’天启，你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你们吃的、喝的、呼吸的每一点空气，都在天启的控制之中……你们很多人还不懂天启意味着什么，就妄图对抗他……对于你们来说，天启就是一切……”
“放弃吧！愚蠢的人类，造物主不是你们可以挑衅的！”
“只有我这种和他同出一源，相互了解，人格平等的人才有博弈的机会，你们？那是被玩弄！”
陈昂冷笑道，他回头走向船舱中央，同时命令道：“天网，松开他们两个！”
他抬起手示范到，脚下的大船开始剧烈的变化，像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机械，中心突出了一个相对比较高的台子，而陈昂站在上面俯视着复仇者和特查拉。
“战争天网——物质或者说地球本身，再远一点可能是太阳系，或者银河系，我也不知道它控制了多少范围的物质，可能是整个宇宙也说不定。你以为为什么整个宇宙的文明都在畏惧它们？四骑士？那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中子星？”陈昂看向斯塔克。
“振金？”转头看向美国队长和特查拉。
“雷声之锤？”看着不知道在哪的雷神托尔。
“哨兵计划？”看着远方的神盾局。
陈昂随意的挥了挥手：“你们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对抗天启？靠天网所控制的物质？靠在天网中生存的文明？他从未将你们放在眼里！甚至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所控制的。”
“人造质子和费米子的共和国，能颠倒现实与虚幻的教授，涉及精神物质转换的心灵文明，掌握了虚空造物技术的苏联，涉及量子真空态的欧共体，还有潜伏在水面下掌握了信息物质化技术的亚特兰蒂斯和利莫里亚，这些摆脱了天网控制的文明和强者才拥有与天启抗衡的基础。”
陈昂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教授执意要让你们参与进来，恕我直言，我和天启、教授、萨格拉斯这些存在的游戏，你们这些小虫子凭什么参与？靠脸吗？”
“亚当，他们拥有这样的潜能！”一个平和的声音回答了他。
但大船上并不存在那样一个人，克劳完全无法感应到声音的震动是从哪里出现的，就好像这种波动一开始就存在一样。
克劳被吓了一跳，但陈昂却没有，他只是看着自己对面的某个方向，平静道：“查尔斯，你总算没有随随便便出现在某个人的大脑里了。有没有潜能你说的不算，天启说的才算。”
“如果他们有潜能，就不会是大白菜了！真正有潜能的那些不都是被天启精心栽培的吗？”
“奥创、萨格拉斯、外神、我、你、还有灭霸、吞星，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磨刀石，那一个不是针对他们文明的缺陷，进行考验和弥补的，为了让他们更了解他们的敌人，天启甚至分裂出了我。复仇者和猩猩们不是被选中者……”
“你试图把他们拉进被选中者的考验，只会让他们GameOver。”
“天启都无法否认人类的可能性……亚当，你太傲慢了！”查尔斯的声音幽幽响起：“他们会创造奇迹的……”
“那我拭目以待……”陈昂冷笑道，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第一百三十章 血海不枯
陈昂站在甲板上，不用查探就已经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他双腿驻足于钢板中心，海中的暗流海浪拍打着船底，化为一股股震动波动，传递到了他脚下。
虽然海面上一片平静，但在陈昂的感知中，有无数身体庞大的怪物潜伏在深海，正在靠近大船。
它们激起的暗流混乱而剧烈，庞大的身体如同海面下的冰川，稍微动作就掀起无边巨浪，陈昂悄悄来到船边，注视着波浪渐起的海面，偶尔有一两个深沉的阴影在海面下一掠而过，掀起撼动船只的巨浪。
克劳和复仇者们都发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他们瞬间警觉了起来，随着一声不算剧烈的震动，克劳感觉到一些东西潜伏到了船上。
“斯塔克……”克劳忽然转头对托尼说：“你们的战机是停留在十五公里外吗？”
托尼猛的一抬头：“你怎么知道？”
“现在它已经完了……你们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活着回去！”克劳只是冷冷一笑，就扭头盯着不远处一处黑暗中。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那黑暗中响起。
“托尼……斯塔克！”
托尼猛的回头，死死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用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痛恨的语气说：“萨格拉斯？还是奥创？”
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暗淡的红褐色火焰渐渐照亮了那处黑暗，一个浑身金属铸造的恶魔，裹在岩浆和毒液中，从黑暗里缓缓走出。它就像刚刚从铁水中成形的异形机器人，沉重的身躯，彰显着强大的力量感。
“你还是如此的懦弱，凡人，你脆弱的意志和浅薄的欲望，让我失去了折磨你的兴趣……”金属恶魔叹息道：“我站在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你精神的脆弱，你的意志几乎不堪一击。”
恶魔稍微走近一点，复仇者们都能闻到它身上的硫磺味，红色的电子瞳孔，流露出冷酷的毁灭意志，金属恶魔只是扫视了一圈，就将恐惧和绝望笼罩在了这里。
“看来你抢走了我要的东西呢？”恶魔看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保险柜，侧着脑袋道。
“不不不！”托尼摆手道，他指着陈昂离开的方向：“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注意吗？从哪里走过去的人手里才有你要的东西！”
“你是在嫁祸于人吗？斯塔克？或者你认为我会不认识亚当？”金属恶魔诧异的问，不过他忽然又笑了起来：“我将毁灭带给你们所有人，公平、顺利、残酷的毁灭，我不是指拿走振金的亚当，而是指你们所有人。”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道剑光撕裂了天地，将这片天空彻底划亮。
巨浪忽然将船撞了一个蹒跚，巨大的震动让复仇者们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散乱，在他们看不见的船舱外，陈昂屹立于天地之间，手中的长剑劈开了大海，剧烈的震动粉碎了海里的一切，刹那间数十米高的落差，让大船几乎倾覆。
振金传导的巨大能量，从外表上看就如同十几米的长虹，分开了海水，让正中间数千吨海水蒸发成水分子。
一只巨大的无眼巨鲸发出无力的哀嚎，强烈的震动随之将这只几百米长的巨鲸怪兽震成肉酱。
巨大的血花在海平面上绽开，陈昂一击之下分开了几十米深的海水，几乎露出海底，巨量的海水被震到天上，又化为大雨从天而降。
但这远远不够，数十只巨鲸拍打着水面，从海底扑了上来，巨大的身体以无匹的力量击打着水面，产生了数万吨的反作用力，让它们高高的跃起，直至数百米高空，巨大的身体掀起狂风，扑向陈昂所在的位置。
“我有一剑……”陈昂长剑虚指，长歌叹息道：“一曰水兮滔天！”
强大的磁场滚滚而出，将数百里的海水磁化，海面上空的空气猛地向下爆发，而海水却像水面上冲起，如同一把巨大的剃刀，搅碎了这范围中的一切。
滚滚而来的刺穿力量在巨鲸的身体里穿梭，将这巨大的肉体切割成无机物。
只是一个刹那，整片海域都染成了血色。
“不要玩这种没用的把戏了！格赫罗斯”陈昂俯视着这片死寂的血海，冷漠道：“这种东西，软弱的和待宰猪一样，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天启是不会创造出一坨烂肉的，身为祂造物的你们，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我会让你们死的好看一点的！”
“你将我身体分散到水里，我就是水，你将我的身体混入大海中，那我就是大海……”鲜血染红的海面颜色忽然越来越浓郁，一股浓重的腥味在海面上发酵着，翻滚的海水就像沸腾的血液一样，整个海面震动着，发出声音。
在血浆最浓郁的地方，一个诡异的立体眼睛浮在水面上，注视着陈昂。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陈昂看着那只眼睛问道：“虽然你这种无赖的姿态我拿你没什么办法，但你如何对我造成威胁呢？”陈昂看着它，露出微笑问道：“你能拿出什么本事杀死我？”
陈昂不用仔细观察也知道，格赫罗斯用自己独特的生命形态感染了一定范围内的物质，它将身体从有，化为无，容纳一切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任何操纵物理现象的攻击，只要不超过它能容纳的极限，就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用陈昂所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血海不枯，格赫罗斯不死”。
血色的海洋似乎被陈昂的话激怒了，它翻腾着，掀起十多米高的巨浪，但陈昂扎根于脚下的巨轮，稳稳当当的站在风暴当中，可以看见，巨轮的四面扣出了一根榫子，深深的扎入周围的空间结构中，不为海洋的暴怒所改变。
但海洋的愤怒比想象中的更可怕，整个海面如同突然颠倒了一样，巨量的海水倾泻而上，彻底将这片空间包裹了起来。
四周都是格赫罗斯的身体，强大的侵蚀力量像包围圈内渗透，海水呈现出强大的腐蚀性、侵略性，格赫罗斯的气息包围着陈昂和他脚下的巨轮，如孔不入的诡异侵蚀感，疯狂的向他们围攻而来。
腥臭的血腥味充斥在这片被血海保卫的空间里，剧毒，强酸，腐蚀，辐射，展现出强大感染、侵蚀能力的血海疯狂的掠夺着包围在它们身体里的一切，这种血红色的特殊液体流过，一切物质都会被它所吞噬。
贪婪，疯狂的气息充斥其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卷天河
陈昂横剑膝前，跌坐在海平面上，周围席卷的血色狂澜丝毫不被他放在眼中，只是抬头看着头顶原本明月的位置。
整片大海都在震荡着，如果有人能够细致入微的观察这一片广阔的海域，就能发现无数的波纹，从浪头到海底，从非洲东海岸到红海，数百亿吨海水在微微颤动着。
这股力量集中起来，可以崩碎数十个格赫罗斯现在那样大小的黑暗后裔，可是到了这片血海之上，这股强大的能量就做了无用功。
这种容纳一切的恐怖特性到是有那么一丝：“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的味道。
因为容纳一切的，污染一切，吞噬一切的特性必然是混沌的，也是混乱的。
物质的结构被破坏，分子的连接断裂，但这对于格赫罗斯根本无所谓，一切的破坏都是熵的增加，而外神的驱壳正是熵的高度具现化。它们就是破坏，它们就是混乱，它们就是毁灭本身，而一切的破坏、混乱和毁灭对它们而言，只是存在的一部分。
“一切事物，都是由有序走向无序，秩序走向破坏，存在走向终结，这是由它们的天性决定的，当我们探究万物的真理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它们终将走向破坏、毁灭、死亡和混乱……放眼天下，宇宙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陈昂叹息道：“外神是宇宙熵的高度具现化，它们本身代表着就是万物走向终结的过程，所以也无法被破坏、毁灭和死亡……这些让熵增加的行为，只会让它们更加强大。”
“战火为何而燃，秋叶为何而落？”
“天性不可夺！”
抽出膝前的长剑，陈昂眼神在剑身上一寸一寸的移动，完全无视了距离他只有三米的咆哮血海，身边的震荡圈在无孔不入的侵蚀和破坏中缓慢崩溃，代表万物终结的力量距离他越来越近。
“由宇宙的天性之中，创造出来你们这种东西……是怎样一种冷漠和恶意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但我还是要强调……”陈昂感慨道：“我真是太强大了！我强到我自己都害怕了！天启……真他他娘的强！我根本打不过他啊啊啊！”
“所以……”陈昂回头愤怒的咆哮道：“老子要开挂了！”
“教授！幻想之力，加持于我！”
陈昂的头发炸起，好像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包裹着他，真实与幻想的界限在此刻模糊，陈昂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贯穿着身体的每一寸，甚至可以延伸到身体外，将意志强加于现实，化虚为实，无中生有，改变世界！
但他没有做任何无谓的事，他只是看见了自己身体里的一道枷锁，然后奋力挣脱了它。
教授想象中的陈昂有多强大？
超越维度，掌握宇宙，举手投足之间控制多元宇宙，在维度坍缩到普朗克长度，展开到无干涉状态中囊括一切的存在？
不……远远不止于此。
因为假想敌是天启，所以即使想象天启也无法打败他自己，只有陈昂能击败陈昂，如果天启不可以，那就……让另一个维度线的陈昂来。
追溯自己的记忆，像回到了母体一样，放任那种温暖的感觉笼罩自己，陈昂在多维世界中探寻着另一个神秘的自己。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满月升离海平面，斜照陈昂。
羽衣星冠，飘忽若仙……那是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人，依旧是陈昂的模样，只是人影单薄的像是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现在本不应该有月亮，在血海的笼罩下，有月光也不应该照进来，但就是有一轮明月挂在中天，将银白的月光洒在了血海之上。
格赫罗斯掀起的潮汐，高过了云层，犹如四面铁壁，崩塌下来真有山崩地裂之势，余波撞击在大船上，陈昂脚下的万吨巨轮就像玩具一样被抛到了浪尖。然而，无论血海如何的汹涌，陈昂脚下的巨轮平稳如山，排山倒海而来的血浪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然犹如被驯服了一样，退了下去。
少年陈昂独立于血海之上，悠然看着头顶的满月，月光照在他的皮肤上，就像最好的玉石一样，反射出莹莹的光晕，给他带来一种恒古而神圣的味道。
血海的腥气吹拂着他的长袖，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少年陈昂深深叹息一声，回首看向目光不能及的远方，但冥冥之中他就在和自己对视。
拾起手边的画卷，陈昂抖落开来，浩瀚的一条银河囊括其中，吞没了这个世界，在这一刻，所有的宇宙文明都能观测到，一条银河和银河系交缠在了一起，然后迅速的退去，就像幻觉一样消失不见，只有陈昂手边的画卷上，多了一点尘埃。
印度洋的中间忽然多了一块干涸的陆地，而陈昂脚下的巨轮也无奈的搁浅在海底的沙滩上。
抓起画卷轻轻一震，将里面某个尘埃磨灭，少年陈昂收起长卷，与明月共举，消失在了月色里。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虚幻一样的影子。
当幻想与现实模糊的界限清晰起来，那种朦胧的感觉褪去，影子就像有了颜色一样，缓缓恢复成陈昂的模样。
周围的海水像高墙倒塌一样掩埋过来，天边的一条白线，在轰鸣声中越来越近，海啸扑向了沙滩上的巨轮……
随手抬起脚下的船体，陈昂像是被惊吓住了一样舒出一口气。
“好可怕！其他维度线的我也好凶残，估计也是动不动就灰灰别人的狠角色……教授这回可玩大了，起码两个月不能动弹。”陈昂想起‘自己’深沉清澈的眼神，就忍不住浑身一颤。
“虽然只是一个影子，但确确实实是和天启完全不同的存在……”
“可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一样的——一样的无情。莫非我本质上就是一个无情无欲，凶残可怕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摧枯拉朽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复仇者们还有信心独立解决托尼搞出来的这场事故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不敢抱着这个希望了。
外神和奥创都没有可以被消灭的本体，它们的生命已经扩散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层次，可以说整个地球都能算它们的驱壳，共和国和教授或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但复仇者们绝无可能消灭它们。
相比起来，反倒是最强大的萨格拉斯有着致命的弱点。
从托尼的大脑里诞生的萨格拉斯，他没有身体。
这或许可以成为消灭他的关键！
复仇者就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前来这里狙击萨格拉斯，因为如果真的让他获得了无法被破坏的振金，来打造承载萨格拉斯不灭星魂的驱壳，那他唯一的弱点也将消失。
但是，当萨格拉斯真的站到复仇者的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弱点对他们来说并不存在。强者的弱点是相对于同一个层次的强者的，对于弱者，强者并不存在弱点。对于萨格拉斯来说，复仇者——太弱小了！
“振金已经被亚当拿走了！”托尼摊手道：“抱歉，你来的太晚了。瞧瞧你现在的身体，不合格的材料只能承担不合格的设计，而不合格的设计只能拥有不合格的性能……‘毁灭者’的拙劣模仿者。没能发挥我设计百分之一的性能。”
站在托尼旁边的罗杰斯小声地问道：“毁灭者又是什么？你又在瞒着我们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晚点再告诉你……”斯塔克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何必隐瞒呢？”萨格拉斯叹息道：“毁灭者是一种武器，我和你共同完成的设计——一种绝妙的杀人工具。人类对屠戮自己同类的热衷和熟练实在让我感到惊叹，托尼&#183;斯塔克，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跟我说只是一种振金战甲，针对地球未来有可能面对的敌人的武器！”罗杰斯愤然质问。
却是萨格拉斯回答了他：“你们最大的假想敌，不就是自己的同类吗？”
他回头看向托尼，微笑道：“但是你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真正的毁灭者不是你图纸上的玩具，而是我现在的样子，简洁，流畅，经典而高效的设计，杀人如麻……”
“不不不……”托尼嗤笑道：“我设计的比这强多了……”
“是吗？”萨格拉斯打断他的话，朝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振金能打造多少毁灭者？一个？两个？而我这里……无穷无尽！”一个和萨格拉斯现在样子完全相同的金属恶魔踏着溶蚀的甲板，从地下钻了出来，在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从身后，从脚下，从头顶，金属恶魔‘毁灭者’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膄巨轮，还有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巨大军队在地底的熔岩裂口中待命。
这些杀人机器浑身由复合合金打造，即使一公里内正面面对核弹冲击也毫发无损，它们活动能力优秀，性能强大，在包围复仇者的过程中流露出的战斗力，让人胆战心惊，除了复仇者中非人类的那几位，其他人都不是对手。
“精心制造的杀戮武器才能杀死几个人？廉价的工业化产品才是真正的杀人机器！”萨格拉斯大笑道：“工业化，我喜欢这个词！”他奋力一挥右臂，探出狰狞的羊首骷髅头道：“够了！凡物们，你以为这是一场游戏？不，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屠杀，一次彻底的，狂欢的毁灭！”
“现在，我得先拿到钥匙！”
萨格拉斯一脚踏在虚空处，脚下震动的高频爆发出强大的推动力，让他轻轻一跃，就钻进了复仇者的阵型中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美国队长的盾牌上，指尖分散出无数微型机械爪，抓死了圆盾的中心，紧接着，萨格拉斯的那根指尖飞快的旋转起来。
每秒钟数千转的速度，让圆盾化为了圆锯，罗杰斯的双手没能及时离开手把，刹那间就被搅成了麻花，白森森的骨茬刺穿右臂，飞溅出来。
飞速转动的圆盾，贴在萨格拉斯的指心，飞快的掠过猎鹰的肩膀，把他斜劈成两断。
双眼射出的炽热射线，刺入了斯塔克的后心，伽马粒子瞬间破坏了保护托尼的能量盾，贯穿了他的胸膛，蒸发了他整个内腔。
左手五指指尖射出的超光粒子线组成一束，割开了来不及变身的布鲁斯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超过八分之一秒，萨格拉斯暴力突入后，复仇者全灭。
“不堪一击……”萨格拉斯眼中的红色火焰都黯淡了很多，他摇头道：“无趣的战斗，无力的反抗……我毁灭的欲望，远没有得到满足，你们为什么不能让我杀戮的痛快一些？脆弱……”他用左手贯穿了罗杰斯的胸膛：“太弱了！”
萨格拉斯愤怒的咆哮。
时间如同定格一样停止了，周围的一切，死去的复仇者身上的伤势忽然化为虚影，就像豁然醒来的一场梦一样，恢复完好的复仇者们喘着粗气，心有余愧的摸着自己身上消失的伤口。
“查尔斯！”萨格拉斯愤怒的发泄着，但周围狂暴的粒子流和射线，像虚影一样穿越了托尼等人的身体，萨格拉斯身上毁灭的黯淡魔焰也伤害不了他们：“你这个懦弱的凡人，像老鼠一样蜷缩在黑暗里，恐惧的躲避着天启……”
看着脸色苍白的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萨格拉斯狂笑着：“恐惧我的凡人啊！为什么不敢直视我，斯塔克，为什么恐惧的没能发挥出一点力量？你的灵魂里充满了对我臣服的种子……而你，绿色的胖子？你拥有非凡的潜质……”
“查尔斯？你为什么要阻止他内心的毁灭欲望？”
“让它燃烧吧！去毁灭，去杀戮，而不是蜷缩在这弱小的驱壳里……你的力量去哪里了？”萨格拉斯冲着布鲁斯咆哮道。
萨格拉斯直起身子，高达两米五的身高俯视着众人，蔑视道：“不堪一击！”
右手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圈，随手一挥，就在复仇者中心炸开，扩散的光圈贴着复仇者的身体，死死的吸附着他们，然后随着光圈的迅速缩小，把他们吸成了一团。
萨格拉斯的手掌贴在他们的身体上，掌心孕育的强大能量波动让他们一动也不能动，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光热风暴能蒸发一切。
“我说……给我滚开！”
一股强大的震动力量忽然在萨格拉斯的后心爆开，数亿次的震动频率，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打乱了萨格拉斯的毁灭者身体里的精神波动，在这种摧残下，快速疲劳的金属性能开始下降。
萨格拉斯慢慢的回过头去，看到了克劳如同一个古铜打造的金人，强大的震动以他的身体为传导，源源不断的从地心深处轰击在萨格拉斯身上。恍惚中，萨格拉斯仿佛能看见，一个胖乎乎的黑白巨熊站在克劳身后，表面笼罩着一座金色的巨钟虚影。
随着钟声的声声巨响，萨格拉斯的身体表面开始破碎，疲劳的‘恶魔’合金被撕裂成小块，从萨格拉斯身上剥离出去。
高频率的能量冲击疯狂的破坏着毁灭者的物理结构，从基础物质的层面，动摇着它的根基。
萨格拉斯眼神微微认真了起来：“振金身躯吗？虫子，你抢走了我的东西……”他平静的摇摇头：“有点意思的攻击……”萨格拉斯重重一拳打在了克劳身上，但反弹回来的是破坏力提高数万倍的反震，一下子打碎了萨格拉斯大半的身体。
“哈哈哈……”萨格拉斯大笑着，整个身体都爆成了碎片，以一个拳头大小的核心为中心，爆发了强大的磁力，旋转的金属碎片风暴将克劳包裹了起来，萨格拉斯狂笑的声音在风暴中彻响。
紧紧贴在克劳身上的磁性金属如同活物一样蠕动着，他就像被萨格拉斯包裹了起来，泰坦可怕的黑暗意志紧紧缠绕着克劳的身体，耳边的低语，几乎让克劳脆弱的精神崩溃而疯狂，“我是一，也是万，我是一切，是唯一……容纳我，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滚出去……滚出去！”克劳恐惧的大叫道。
包围着复仇者们和克劳的毁灭者又再次踏出了一个深沉的身影，它注视着包围克劳，几乎与他融为一体的金属溶液道：“拼尽全力，终于击败了我的一个工具吗？愚蠢的凡人……这些驱壳只是我意志的延伸，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不能伤我分毫。”
“还给我送来了一个不错的躯体……干得好！”萨格拉斯嗤笑道。
克劳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就在虚空中那股扭转虚幻与现实的力量再次蠢蠢欲动的时候，一条光辉灿烂的河流忽然流淌到了巨轮中，就像天上的星河跌落在反衬一样，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力量瞬间碾压了一切，无论是教授的力量还是萨格拉斯的意志，都停滞在虚空中。
星河轻轻将克劳的身体卷起，微微一震，就毁灭了萨格拉斯渗透到克劳精神里的意志，然后迅速褪下，除了克劳，什么都没带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幻世界
凝固的时空恢复流动，在场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两人——萨格拉斯和教授，都陷入了沉默中，只有没能感觉到发生过什么的复仇者们，还在诧异于克劳的突然消失。
“是他吗？”萨格拉斯对着虚空中教授的意识说。
“不是……那是另一位可怕的存在，他短暂的降临了这个世界，给我们留下了一些礼物……但这证明了我的猜想……天启只是他的一部分，我们看见的是冰山的一角。”
教授的意识泛起几缕异样的波动。
“命运的长河浩浩荡荡，有时候，即使是泰坦也力有不及！”萨格拉斯叹息道：“或许终有一日，我也会回到毁灭的本质中，就像我从熵中诞生那样，成于他，也毁于他……”
“你又何必服从于本能的支配？即使是熵的高度概念化具现，也不应该只懂得破坏与毁灭。”
“万物腐朽和毁灭的命运不可改变……我必须将它们终结！”萨格拉斯眼眶中的红光燃烧的越发越旺盛，浓烈的憎恨和毁灭欲望在他的眼神里燃烧：“凡物，不要以你的思维去揣测我们，泰坦的思想，岂是你们能窥视的？”
“我能……”教授的话在萨格拉斯的脑海里响起。
“在最初，很多人认为我的能力非常的危险，但事实上，真正危险的是不受控制，而我的力量源于自制。也因此，我拥有了比心灵能力更强大的力量——信任。放纵比克制更容易，但很少人想知道，放纵的后果是什么。”
“即使我的理想在力量的诱惑下垂手可得，只要我控制着人类的思想，那无疑可以让整个世界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运行，但放纵这种力量只会与我想要的背道而驰，因为和平和爱永远来自最具人性的力量，希望，而不是思想控制。”
“我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克制，所以我拥有这份珍贵的信任。”
“萨格拉斯，憎恨之子！天启让你心里燃烧着不熄的愤怒、憎恨火焰，让你永生永世的承受着对他不忠诚带来的痛苦，即使这份不忠是他亲手缔造的。”
“我所拥有最强大的能力不是去控制一个人的思想，而是坚强的承受他人的痛苦。”
“我会了解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我将和你感同身受，萨格拉斯！放开你的心灵，让我进去，我无意窥视你的思想，只想和你一同承担你受到的痛苦……信任我！”
教授完全开放了他的心灵，首先建立了单方面的交流，强大的力量扭曲了现实与幻想的界限，让巨轮内不大的空间数万层的折叠起来，变得无穷无尽的广阔。
所有能接触到教授内心的人，都能真切的感受到他心里纯粹的爱与真诚，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感情，让人能与他一起承担自己内心的痛苦。布鲁斯简直毫无抵抗力的恢复成绿巨人的形态，他踉踉跄跄的向世界的深处走去。
去放下自己内心的愤怒！
而萨格拉斯的抗拒却越来越严重。他肆意的破坏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要将这个世界彻底毁灭，无穷无尽的毁灭者大军，被轻易的容纳进了这个宽广的世界，但任由它们疯狂的发泄着，教授只是默默承担。
托尼来到这个世界后，十分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旁边的罗杰斯有些担心：“怎么了？托尼，我感觉你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来过这里！”托尼回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记忆，但我知道我来过这里，应该是为了治疗缓解我的精神压力……我好像把一些东西放在了这里。”
“什么东西？”罗杰斯忽然感觉有点不安。
“痛苦，还有力量……或者说就是由力量所带来的痛苦，我的核细胞活力长期处于低迷状态，甚至赶不上反应堆，应该就是在这里，我封印了这个可怕的力量，我将它变成了我的幻想。把中子星、核细胞力量还有我的痛苦全部变成了我的幻想。”
那边萨格拉斯如同在囚笼里挣扎，他拼尽全力，仍然被教授的心灵包容，那是真正的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而萨格拉斯的力量，还远远没有超出教授心灵包容的极限。
但萨格拉斯的身体只是奥创的毁灭者承载，远不能发挥他应有的力量，这个弱点在复仇者面前是绝望的缔造者，但在教授这样同等级的强者面前，却是天大的破绽。
可这并不是萨格拉斯最强的一面，他还有一个和教授一样强大的灵魂和意志，他的精神污染能力，才是他现在最强姿态。
但这正是教授说需要的，逼出萨格拉斯的意志对决，让萨格拉斯污染他的灵魂，进行最本质，最直接的对决——比拼灵魂和意志。如果教授无法承载萨格拉斯的疯狂、憎恨和毁灭欲望，那他将变成萨格拉斯创造最可怕的邪神。
如果他可以，那他的心灵将容纳萨格拉斯所承受的痛苦，和他一起承担天启陈昂给予萨格拉斯永生永世的折磨。
最终将萨格拉斯救赎！
萨格拉斯没有选择。他身上燃烧着血色的火焰，所到之处极度扭曲，极度畸形的精神和情感，污染了一切。
但这些扩大的污浊，对于教授无穷无尽的心灵国度来说——不值一提。
萨格拉斯愤怒的仰天长啸：“你想包容我的愤怒，那就来承担我所受到的痛苦吧！”说着连接了教授放开的心灵，两人之间的心灵壁障开始消失，萨格拉斯能感觉到教授历经磨难，最终回归纯粹的情感——他对爱和希望，理解与包容的一切情感。
而教授也能深入的接触到宇宙最黑暗的那一面，托尼&#183;斯塔克仅仅看了一眼，就频临崩溃，几乎疯狂的黑暗面，他感受到万物步入毁灭、死亡和混乱的一切负面情绪，他感同身受的经历了宇宙中，最扭曲，最畸形的思想和情感。
恒星熄灭的愤怒，智慧生物消亡的不甘，死亡行星的憎恨，还有现实和幻想尽头，那些最扭曲，最黑暗的欲望和思想。
这黑暗如此之恐怖，就连教授无穷无尽，包容一切的精神世界也承受不住，几乎崩溃，安静祥和的无数层层叠叠的世界步入了黄昏，大崩溃，大毁灭，大灾难让空间崩塌，时间混乱，万物步入终亡。
一切，就像末日毁灭一样。
萨格拉斯在世界的中心狂笑着，极致扭曲的黑暗力量以他为中心肆意肆虐，眼看教授就要沉受不住了……
在这股力量下颤栗的托尼，终于回想起被萨格拉斯支配的恐惧，那噩梦一样的情形让他频临疯狂和崩溃。
“中子星已经变成了我的幻想，核细胞，聚变体这些东西现在就在我的大脑里面……等等！在这个世界，真实和幻想是没有绝对的界限的……所以我有一把钥匙……它能……取回我的力量！”托尼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通红的血丝。
罗杰斯听到他的心声，赶紧拉住他：“托尼，信任教授……他能承受这一切的！”
“不，罗杰斯，他不能，你没有接触过那种黑暗……没有人能承担下来这种力量，教授他玩脱了！如果我知道他居然抱着这种疯狂的想法，我一定会阻止他！”托尼大吼道：“你不知道那种痛苦和绝望！”
“我要阻止这一切……我或许可以阻止萨格拉斯，只要我能找回——我遗忘的力量！”托尼看着自己的双手，炽热的辐射从他的掌心爆发开来，数千度的温度，足以熔金蚀铁。
托尼恍然看向自己的身体，核细胞的血红色纹路慢慢爬满了他的前胸后背。

第一百三十四章 泰坦重生
中子星战甲一寸一寸的覆盖上托尼的身体，流畅的曲线紧密的贴合人体肌肉，黝黯的金属色泽，狰狞异态的造型有着非常浓郁的希腊风格，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危险感。
任何人在看到这幅战甲的第一时间，都会被它致命的造型所震慑，就像食物链更上层的存在一样，有着天然的震慑。
托尼的身体已经和战甲融为一体。
再一次真幻转换，原本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幻想，而被他遗忘的真实身体，在他重新回想起刻意遗忘的记忆后，抓住了取回力量的钥匙。
中子星强大的自循环引力系统，即使在真幻世界中也能自成一界，在这模糊了现实与幻想的空间中，这颗由中子星残骸打造的战甲，拥有了泰坦巨神一样的身体，它庞大的体积和力量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开辟世界。
即使教授也难以控制这幅战甲的真幻境界，因为它的存在已经能撕裂世界的隔阂。
托尼感觉到了身体里那庞大的力量，他愤怒的撕裂空间，将萨格拉斯的魔影，扯得粉碎，强大的重力让他的手像黑洞一样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在这脆弱的真幻世界里，托尼稍微用力，就能制造巨大的空间裂隙，吞噬一切。
这是神魔的力量，是星辰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来一打毁灭者也只能被中子星轻易的摧毁，教授的真幻世界都承受到了极强的压力，萨格拉斯的身躯在它面前，犹如蝼蚁。
但萨格拉斯脸上却浮起喜悦的表情，他无视了在向他伸过来的巨手，闭上了眼睛。
“终于等到了！托尼&#183;斯塔克，我终于再次得到它了……我的身体泰坦星骸，我的血，我的骨，我的肉……”
罗杰斯恍然明白过来，冲着斯塔克大喊：“托尼，快停下！我们中计了，萨格拉斯根本不是来夺取振金的，他要寻找的是你遗忘的力量——中子星。只有让教授把你和他拉进这个世界，才有机会让你回忆起自己的力量。”
“那是他的身体，那就是他寻找的身体……快收回中子星！”
罗杰斯焦急的寻找着教授的意识，但为时已晚。
“你在寻找查尔斯吗？他很想帮助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凡人，我就会被他彻底击败，人类的心灵为什么会有这么伟大的力量？查尔斯，是一个连泰坦都必须致敬的凡人，他能够容纳那种痛苦和憎恨，也有着我所不及的心灵力量。”
“但凡人，我是泰坦，拥有最强大身躯和力量的泰坦，如今……我已无所畏惧。查尔斯虽然承受了我的痛苦，但如此强大的黑暗面，也让他短时间内难以出手。没人能够阻止我了！”
萨格拉斯身体如同一团融化的火焰，从泰坦巨神的额头上钻了进去，中子星战甲内的托尼虽然已经醒悟，但他操纵的战甲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股熟悉的力量从战甲的各处传来，从他的神经，融入了他的大脑。
“啊啊啊！”炽热的剧痛让托尼疯狂的挣扎着。
他的身体突然急剧升温，短短几分钟内，构成身体的原子就坍塌成了质子中子团，链式反应飞快的推高他身体核心的温度。
一万五千度……两万八千度……十二万度……
融化的身体细胞和中子星战甲紧密结合在了一起，托尼意识深处那庞大的黑暗迎来了一个主宰意识，萨格拉斯的咆哮，通过中子星的身体发出去，撕裂了无数世界。
罗杰斯能感觉到声波从他身边擦过，将他所在的星球击碎了一半。
融化的核细胞点燃了中子星，形成一个活动的核心，有着数百万度温度的中子星心脏，萨格拉斯的意识随着核细胞的蔓延，逐渐贯穿了整颗中子星，强大的能量活动和生命力，复活了这具枯萎的尸体，无数虚幻的世界碎裂，物质被压缩成中子团，充填在泰坦巨神的身体里。
比以前强大数万倍的庞大力量吞噬了整个真幻世界，一个犹如星域一般高大的躯体，蔑视一切。
复仇者们依靠教授留下的力量，在这股庞大的灾难中苦苦支撑。
而萨格拉斯的力量还在无限的攀升，没有人能知道他的极限在那里，获得身体的萨格拉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亿万倍。
托尼的身体已经被彻底的侵蚀，就连质量也在唤醒中子星的过程中消耗掉了，只剩下一些意识还残留在萨格拉斯的掌握中。
“我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托尼的意识懵懂的发出这样残缺的波动。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光明啊！你在哪里？”
忽然在萨格拉斯黑暗沉重的意识世界里，一道白色的光芒划破了黑暗出现在托尼眼前，斯塔克拼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朝它伸出了手。
光明……笼罩了他！
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他冲破了这片黑暗，回到了那个破碎的虚幻世界。
“查尔斯，你浪费了最后的机会！”萨格拉斯的意识叹息道：“你已经冲破了我灵魂的黑暗，现在我的星魂和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以你战胜我的心灵力量，还有机会将我的灵魂和身体分开，然后彻底封印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一个破坏你心血的蠢货放弃这个机会？要知道，如果我的肉体和灵魂紧密融合，你就彻底失去了击败我的机会。”
“你知道那个能承载你无尽痛苦的力量吗？……那是希望，唯一值得去追求的东西。为了希望，放弃一切都不可惜，萨格拉斯，放弃你心里的痛苦吧！希望你能重拾泰坦对万物的爱，重拾……希望！”教授的声音彻响萨格拉斯黑暗的内心，在深渊般黯黑的地方，亮起一点明光。
但这点光芒转眼就被吞没，那深渊重回黑暗。
“那就让我把你们彻底毁灭吧！”萨格拉斯咆哮道。
泰坦巨大的身躯撕裂了真实和虚幻的界限，挣脱到了现实中，庞大的泰坦巨人从冲破巨轮冲出，他的身躯高达数千米，海水只能淹没他的小腿，他站在印度洋西海，非洲东岸和红海中东的人都能看到他，非洲人惶恐的朝海中的巨人膜拜。
复仇者们站在他脚下，就像蝼蚁一般，泰坦的力量只需一口气就能撕裂他们。
而且直至他们的灵魂本质，就连教授也不能扭转这样的攻击，全胜时期的教授或许可以复活复仇者，但现在幻想世界破碎，心灵力量衰竭的教授已经无法拯救他们。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侵者·罗
“我将会征服这颗星球……”罗南俯视着离他近在咫尺的地球，这颗水蓝色的星球越是在外层空间直视，越能发现它惊人的美丽。
战舰就悬浮在非洲东岸附近海域的上空，在下方湛蓝的海域中间有一片露出干涸海底的地面，上面搁浅着一膄巨轮，罗南指了指那块地方，命令道：“就在那里降落吧！我要将这里变成我们的殖民地，特拉星应该光荣的处于在帝国的统治下……”
“这颗美丽的星球，土著们不配享有。”罗南隔着观景窗抚摸了地球一下。
他回头对科拉特说：“我们要给它改一个名字，特拉人马上就要死光了，这颗星球不应该留下他们肮脏的痕迹。宇宙中，唯有力量才是真理……弱小的特拉人，连名字都不应该存在于我的统治下。”
“无限宝石这样的宝物，岂是这些虫子一样的特拉人配拥有的？等我得到了它们，抵御了地球的侵略军队，我要在这里建造我的行宫，为我控制这片星域，包括附近的阿斯加德人……”罗南紧握掌心，回头对自己的士兵咆哮道：“准备降落……”
“然后，为我毁灭特拉人的抵抗……告诉他们，如果不交出无限宝石，那就杀光他们！”
罗南亲自披上战甲，看着飞船一点一点的靠近地面，他忽然发现一个年轻的特拉人站在飞船下的巨轮上，好奇的打量着这膄雄伟的飞船。海水蜂拥向中间那片干涸的陆地，但奇特的是，巨浪打着旋儿围绕巨轮转动，没有排山倒海的拍上去，将巨轮撕成粉碎。
飞船的反重力系统带来的重压，让海水再一次退却。
罗南看着那个年轻的特拉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如果早在5分钟前，罗南的飞船不在月球背面的轨道上的话，他们就能看见这个年轻的土著，挥手洒出一条银河系，泯灭周围两千里的样子，那样或许他们会打消征服这颗星球的可笑愿望。
但他们没有……
命运无常，有时候它的不眷顾，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陈昂愕然的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两名克里人士兵，两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克里语后，就想把陈昂抓进飞船里，当然陈昂听不懂克里语，两名克里人也不在乎陈昂听不听得懂，谁会在乎一个土著猴子说什么呢？
陈昂一只手按住想抓住他手臂的克里人士兵的脑袋，随手翻阅着他们的记忆，顺便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放开我的脑袋，特拉垃圾！”
“特拉？”陈昂回头看了一下左右，然后恍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们说的是我吗？”
克里人士兵一拳打向陈昂的胃部，叫骂道：“你居然会说克里语，土著！看来我们抓住了一个有价值的特拉垃圾……”
他的拳头还没沾到陈昂的身体，就被陈昂一只手捏住了。
“给别的民族，种族擅自起名字是一个很失礼的事情，我敢说你们的文明至少要为此后悔一万年……”陈昂捏碎了他的掌骨，无视克里人士兵疯狂的哀嚎，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知道你来到多恐怖的地方吗？作为我第一个见到的克罗人，我得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欢迎来到文明坟场，天启的试验田，宇宙一切噩梦的起源之地——这里是地球！”
然后陈昂就给了他一次具有地球特色的欢迎礼仪，一记十万匹磁场转动力量，正面轰击在他身上，强大的元磁力将这名克里人士兵打成了原子，带着迅疾无匹的惯性，重重的轰击在后面的飞船上。
一个巨大的豁口被正面打开……
“我是地球人。”陈昂叹息道：“没学好外语的外星入侵者，你们了解这次词的意义吗？”
“老子脚下的星球，在数以亿万记的平行世界遭受过数也数不清的外星种族入侵，n次，n等于正无穷大，就算仅仅是这个世界的地球——在这里的死掉的外星人尸体，连起来可以绕银河系三圈。在这里诞生的存在，是宇宙中最可怕的灾难。”
忽略掉另一个明显已经吓傻了的克里人，陈昂朝被击中后瘫痪在海面上的飞船走去，他沿着自己的拳风扫清的道路，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克里人的战舰中。
罗南正在搜索着这颗星球的信息，就听见战舰的外壳处传来一声巨响，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可怕的冲击力量几乎将飞船拦腰打成两断，无数碎裂的装甲，毁坏的零件激射向四周，把整膄战舰的动力系统打到了瘫痪。
罗南赶紧朝战舰损坏的地方冲了过去：“怎么回事？我们受到了谁的攻击？”
“科拉斯？”
耳边的通讯装置传来模糊的声音“……一个特拉人冲过来了，我要去阻拦他……滋……这里是……危险……滋滋……全死了！……快离开！快离开！快撤！”
通讯器里出现了漫长的空白时间，就在罗南来到缺口处的时候，才传来科拉斯的最后一句话。
“太晚了！”
“一群废物……敌人在哪里？”罗南开启了通向弦桥的大门，愤怒道，但他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刚刚站在巨轮上的那个特拉土著站在通道里回头看着他。
在陈昂脚下，一具又一具的克里人尸体，均匀的从通道的尽头一直延伸到门口，这些士兵的表情惊恐，但除了致命的伤口却没有一丝其他的伤痕，连倒下的样子都很整齐，看情况……几乎毫无抗之力就被人屠戮殆尽。
“罗南？”陈昂问道。
“你是谁？是星爵告诉你们我的名字的吗？”指控者罗南看着这个貌不起眼的特拉人，本能的谨慎应对，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仿佛明白了什么，冷笑道：“你们窃取了我的宝石的力量？愚蠢的特拉人！你们以为依靠这些宝石，就能拥有抗拒我的力量？”
陈昂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你没有看到七分钟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这颗星球上，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罗南不屑冷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打死拖走
“好！”陈昂翘起大拇指，夸奖道：“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种自信！”
“特拉人总是出现一些让我不理解的人，星爵如此，你也如此……土著啊！眼界狭隘的你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广阔，你的眼里就只放得下那么一点点东西吗？”罗南比划了一个表示渺小的手势：“如果你们认识我，知道我做过的一切，还会拥有这样的勇气吗？”
“你是指你摧毁过的星球？”陈昂诧异道。
他若有所思的说：“好像你的宿敌，山达尔人的星球只有一千万人口！”
“我们星球一年死的人都比这多……呃！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陈昂耸了耸肩，摊手道：“但我知道你要的宝石在谁手上，他们很难缠的，你这样过去……会死的！你知道吗？”
看着罗南不屑的眼神，陈昂再次强调道：“你敢招惹他们会死的很难看的，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罗南拎起了他的权杖，一步一步的朝陈昂走了过去，沉重的杖首在他手里轻便自如，随时能化为杀戮的凶器。
“我会记得你的，特拉人，伶牙俐齿的小东西……”罗南挥起权杖，力量宝石在他身体里残留的力量加强了他的力量，权杖带着劲风狠狠劈下，砸向陈昂的脑袋。
当！
一声闷响，巨大的声音被闷在一个柔软的地方，让这巨响只发出一点余音，罗南的权杖被陈昂握在手里，就像生了根一样，任由他花费多大力气都无法提起。
“想杀我？忘了告诉你……”陈昂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惹龙惹虎也不应该惹到我，现在上天入地也没人救得了你！”
“你个死扑街，今天我要你今日死的极惨，最惨，惨绝人寰啊！”
陈昂浑身磁场凝聚成了坚不可摧的一股，罗南忽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特拉人就像和脚下的星球融为一体，他抓着权杖将罗南倒提起来，星球自转的强大力量以无匹之势击溃了罗南的反抗，将他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磁场力量作用在陈昂身上，钛极金身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承载极限的可怕重力。
罗南感觉到那股沛然的压力，但他依旧冷漠道“土著……”
“土你麻痹！”陈昂抡起权杖就带着罗南狠狠砸在了墙上，巨大的力量打的合金墙都出现了扭曲，罗南被他砸的五脏六腑都要颠了出来，神志不清的怒吼道：“你敢……”
陈昂随手捉住罗南的一只脚，把他掼在了地上，然后再次抬起，向另一面狠狠的掼下去，如此反复数十遍，罗南被他砸的七窍流血。
“敢你麻痹！”
“土你麻痹！”
“区区一只外星猴子……”
“叫我土著！”
陈昂将罗南倒提而起，厉喝道：“我当年打的这个宇宙全家号丧的时候，克里人全族还是单细胞呢！”
说完再次把他摔打在墙上，这一次陈昂特意让他脸部着地。
“在我的地盘，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你还是第一个！”
“当年我手下第一大将，率领四大统领从物质宇宙砍到虚数空间，又从虚数空间砍到死亡世界，五大神明有四个差点被砍死，灭霸全族死的就剩他一个死剩种，0aa厉不厉害？比你不知道强到那里去了……我和他谈笑风生！”
愤怒的陈昂拖着罗南一路向前走，罗南的脸擦在地上，擦出了一溜蓝色的血迹，路上罗南稍微清醒一点，就被陈昂暴力的砸在地上。
陈昂一手提着罗南的权杖，一手拖着罗南的后腿，所到之处，敢冲上来的克里人被他一招敲碎了脑壳。
……
勇度吹着口哨控制着半空中的哨箭，打开了关押自己的大门，他挨个开启了关着自己手下的牢门后，疑惑的向外张望着。
“星爵那小子可是为我惹了一个大麻烦……罗南听说我知道特拉星的坐标，才把我绑到了这里。”勇度抓着脑袋：“也不知道特拉星能幸存几人，星爵这一次可是把他的母星害惨了！刚刚的巨响是怎么回事？”
勇度指着空空如也的看守位置，问道：“罗南的手下都死哪去了？”
“我看到他们都撤走了……好像是抵御外敌的入侵！”一名拾荒者解释道。
“还有人敢入侵罗南的战舰？”勇度摸着脑袋：“但我对了一下坐标，我们现在应该就在特拉星球上？发生什么事了？”
一群拾荒者在勇度的带领下冲出了牢笼，朝飞船其他位置冲了过去，就在他们以为能成功混过关的时候，一名女性机器改造人拦住了他们，她踩着弹簧一样的后脚，手持双刃拦在拾荒者们之前，冷笑着看着他们。
“星云，你不应该阻拦我们……”勇度摆手道：“现在你们受到了攻击，你应该去支援罗南。”
“罗南不需要我的支援，到是你们……罗南没说放你们走，你们就应该乖乖待着！”星云残忍的笑着说，这时附近战斗的声音忽然小了起来，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星云得意地笑道：
“你看，罗南用不了多久时间！”
勇度长大着嘴，脸上是惊骇到极致的表情，这一定是爆发了他毕生的演技才能做出这样混杂了惊恐、不可置信、难以想象、恐惧、自我否定多重含义的表情，星云甚至可以注意到他浑身在发抖。
勇度指了指星云的身后，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想骗我回头去看？”星云讥讽道，她看着个个仿佛影帝附体的拾荒者，他们眼睛睁大，满脸不可置信，丰富的表情和立体的表演让星云几乎信以为真。
“但我不会上当的！”星云说着快速的瞥了一眼身后。
只瞄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一个拖着什么重物的人。
星云盯着勇度，小声问道：“我身后是什么？”
星云身后是一条横向的通道，她就站在十字通道旁的路口上，勇度艰难的张了张嘴，用哆哆嗦嗦的声音小声道：“不要回头！”
“你是说真的？”星云抑制不住自己的疑惑问道。
勇度和身后所有的拾荒者整齐一致的点着头，表情奠定虔诚。星云只好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她看见自己前方的地上倒映着两个模糊的侧影，一个是瘫在地上的一团人形，被另一个并不高大的人影拖在地上。
那个人影还扛着非常像罗南权杖的东西。
星云几乎不敢想象，她安静的停滞在原地，就像一个真正坏掉的机器人一样，甚至真正的切断了自己的神经，让躯体自然的僵硬起来。
等到那个影子离开了很远，她才听见对面的拾荒者勇度用牙缝里的声音挤出了一个名字。
“天启！不……是造物主！是造物主！”
“创造了天启的造物主，四骑士的主人……和他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我在特拉星挖掘遗迹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天启之灾留下的痕迹，在上一个文明——亚特兰蒂斯的壁画中，他们铭刻了传说中创造天启，并将名字给予祂的造物主的雕像。”
勇度身上抖得像筛子一样，他身后的拾荒者们也被吓得魂不守舍。
“天启长得真的好像他……你应该很熟悉那张脸。”勇度盯着星云道：“灭霸不是把天启毁灭泰坦一族的景象，雕刻在圣殿中吗？你要是看到他，一定能认出那张像极了天启的脸。毫无疑问，那就是祂父亲。”
“我不知道……”星云几乎快被吓哭了，她恍然道：“我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我的潜意识就驱使我转过头去……天啊！这个宇宙要完了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亚卡哨箭
星云等人感觉到陈昂拖着死狗一样的罗南，吹着口哨走远了，才敢放松下来，这一刻他们什么纠纷也顾不上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勇度带着拾荒者们飞快的向外逃窜着，而星云还跑在他们前面。
勇度看着这个溜得像兔子一样快的女人，忍不住冲她喊道：“嘿！你不去救罗南了吗？要知道没有这膄飞船，我们就再也离不开特拉星了！”
“特拉人自己的飞船只能在行星系内航行！”
星云回头对他说：“我从来不为别人的愚蠢买单，罗南死了大不了换一个老板就好。”
“但是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你要一辈子和祂呆在一个星球上。”勇度的话一下子就击中了星云的软肋，他看见自己的话有效果，赶紧补充了一句：“特拉星是一个落后的星球，你是无法离开这个星系的，你想永远生存在这种阴影下吗？”
“你想这么样？”星云阴沉着脸说。
勇度裂开嘴笑着说：“合作……”
“我知道死灵飞船的停放仓在哪里！”星云马上明白了勇度的意思，“而我则知晓离开特拉星的航线，特别是这种小型飞船适宜的航线……没有我，你就算拿到飞船也只能坠毁在宇宙中。”勇度同样有着依仗。
“但合作不仅仅局限于此。”勇度笑道：“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必要条件罢了！我们相互信任的基础……因为只有合作，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我已经控制两艘死灵飞船降落在附近的海域……你想合作什么？”星云对此也很有兴趣。
勇度笑的很神秘：“我想干一票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你也不是想获得力量吗？星云，你有着非常旺盛的野心……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
“我知道很多对力量感兴趣的有钱人，他们拥有的财富你想都想象不到……”星云补充说。
“罗南在这颗偏僻的星球上寻找什么？”勇度死死的盯着星云，贪婪道：“是力量宝石吗？”
“不仅如此。还有心灵宝石、空间宝石、现实宝石和灵魂宝石！这里有六颗宝石中的五颗，它们每一颗都拥有你难以想象的力量，是宇宙中最珍贵的宝物之一。而且我听说，能控制这六颗宝石的手套也在这里。”
勇度眼中的贪欲几乎无法控制了，他低声问道：“它们在哪里？在谁手上？”
“我怎么会知道？”星云诧异，“我才刚来这颗星球，要是我们对这颗星球了如指掌，还需要绑架你来拷问坐标吗？罗南还会遇上那个可怕的存在吗？我怎么知道这颗星球那么危险，我们只是通过阿斯加德人的内线知道一些消息而已……”
就当星云恼怒翻脸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我知道！”
两人的身后是其他拾荒者所在的方向，勇度和星云一起转头看向身后，最前头的两名拾荒者飞快的摇头：“不是我说的！”
“也不是我！”
“好像来自后面……”拾荒者们一个又一个的转头，并让开一条通往后面的道路，十几个拾荒者慢慢让开一条路露出后面那个说话的人的身影，他拎着一把锤头式的权杖，手里还拖着一个人。
陈昂重复道：“我知道那五颗宝石在谁手上！”
勇度等人身体瞬时间呆滞了片刻，忽然勇度怪叫一声，狠狠的把星云推到身后，自己飞快的向前逃窜，他甚至抛下一根陷阱飞索，阻碍后面的人跟上来。
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他就逃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草，特么的老兔子！”
“卖下体子的怂货，老贱人！”
被勇度的抛下的拾荒者，面对阻碍他们退路的飞索爆发出了极下流的辱骂，他们的污言秽语潮水一样的倾泻到勇度的头上，很快在他们嘴里勇度的母亲就分别和数十种银河系中极为恶心的动物，发生了关系。
星云几乎都崩溃了，她在陈昂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驯服的就像一只无害的兔子。
陈昂的眼神平静的扫过在场的人，刹那间，所有的污言秽语都消失了，拾荒者们乖巧的把手抱在头上，匍匐在陈昂身前。
“咻咻~”口哨声在安静的飞船内传出了好远。
罗南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还没死透，还是留着一口气？蹲着的拾荒者悄悄用眼睛的余光，去观察陈昂脚下烂肉一样的罗南，试图看清这位宇宙霸主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们可还记得罗南在银河系屠戮者的威名，这个思想上传统的克里人残暴，无情，用恐惧和残忍统治着广大的星域，他有一只强大的军队，在银河系中掀起过数次腥风血雨的战争，拾荒者中不少人的家庭都毁于罗南手中。
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们不知道是感觉解气还是恐惧。
毕竟如果说罗南是银河系的恐怖分子的话，那么天启的名声在宇宙中大概也就等同于恶魔，灾难，死亡，血腥，恐慌，毁灭，等一系列词性复杂，但都和正面词汇没什么联系的形容词。
虽然陈昂看上去心情很好似的，在吹口哨，可没人感肯定他不会马上翻脸，屠杀这里的所有人。
就在星云恐惧的不知所措，拾荒者们吓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勇度离开的路走了过来，拾荒者们撇了一样，激动的快要喊出来了。还好他们马上记起站在他们后面的人是谁，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只见勇度将手摊开，和胸部平齐，一步一步的向陈昂走来。
“老大，你果然没有放弃我们……”拾荒者们感动的都要哭了。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勇度的脸色十分的不自然，面对他们激动的表情笑的很僵硬，直到看见勇度身后悬浮着的亚卡箭，才恍然大悟。
亚卡箭指着勇度的后心，随着陈昂口哨声的节奏一点一点的把他逼了过来。
勇度不明白这种声控合金武器，应该只会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而陈昂只是吹着口哨，这哨箭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完全失去了控制，让他不得不乖乖回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夺宝小队
“你们想要无限宝石？”陈昂打量着这些人，凑到勇度面前问到。
“恰好，我对这些宝石也有点兴趣，我知道它们在哪里？不得不说，阿斯加德人真是把它们藏到了一个好地方，连我都感觉有点棘手……最无奈的是，我不知道它们被开发到了什么程度。宇宙魔方到了你们手里最多就是一个无限的能源。”
“或者一个门钥匙。”
陈昂举例说：“但在灭霸的手里就很麻烦，因为他能更高效的运用宝石的力量。”
“宝石的力量已经不再全部来自于它们本身，它们变成了一种载体，一种特殊的材料，被人加以利用。一块钢铁能砸人，也能锻造出锋利的冷兵器，或者制造热武器甚至是核弹，现在宝石就是那块钢铁，你永远不知道它们会变成什么变态的存在。”
“那宝石究竟在谁手里呢？”勇度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陈昂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都是这个星球上的原始文明，不过数千年的文明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据我所知，承载着空间宝石的宇宙魔方在神盾局手里，而心灵宝石则成为了一个叫‘幻视’的智能生命的思维核心，属于一个叫人革联的国家联合体。”
“神盾局是这个星球上一个叫美利坚的国家的特工组织，而幻视所属的国家——中国，则拥有剩下的四颗宝石，但遗憾的是除了幻视头上的那颗，我并不知晓其他三颗的下落。”
星云缩头缩脑，打个冷战，低声道：“你要我们为你去盗取宝石？但对于你来说，在这颗原始的特拉星球上获得无限宝石，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不，不，不……”陈昂硬着脖子死撑着，绝不肯承认自己怼不过共和国，连幻视都打不过，而是强调道：“这是交易，你们入侵了我的飞船被我擒获，现在想要我释放你们，就得与我做交易。”
星云目瞪口呆：“可这是我们的飞船！”
“也就是说，你和入侵我的星球的那伙克里人是一伙的喽？”陈昂杀气毕露，手已经摸到了罗南的权杖上。
“是我们冒昧的闯入了您的飞船！”勇度果断的承认了错误。
“很好……”陈昂轻轻一点，一缕银光就钻进了勇度和其他人的皮肤下面，最多的那一部分则渗透进了悬浮在半空的亚卡箭中，将这只红铜色的箭只彻底改变了结构。振金合复合着声控金属，以一种非常复杂的金属结晶，重构了这只亚卡箭。
致密的金属结构，杀伤力无穷。
振金接收震动的敏感特性，配合上能过服从声音控制的神奇合金，使这只箭的杀伤力以几何程度倍增，原本勇度还需要用声音控制着亚卡箭的节奏和行动，现在这只箭已经能敏感的锁定勇度心脏和身体器官发出的次声波。
“现在它已经记住了你们身体的波动，它会自动跟随着你！”陈昂对勇度说：“你能照常指挥它，杀伤力只会更可怕，现在它只要小小的一声呼唤，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随着陈昂这几句并不大声的话，亚卡箭颤抖着，激射而出，它从飞船的缝隙中穿了出去，在天空中来回穿刺着，每一次穿刺都杀死了一个试图驾驶死灵飞船逃跑的克里人，天空中逃跑的飞船像下饺子一样的掉了下来，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它是敏感的，能接触宇宙最细微的震动，能感知整片星河的波动，我在第三悬臂喊一声，它在银心都能感知到。因为它对波动的感知是叠加态的！它也是强大的，由宇宙中最强大的材料之一构成，几乎无坚不摧！”
“现在它已经记住了你们的波动，如果你们尽心尽力的完成交易，它就是你们最好的助手，如果不，它就是你们的索命人。”
随着陈昂的这一声提醒，亚卡箭贴着勇度、星云等人的脖子绕了一圈，感觉到那一抹锋锐的冰寒，勇度和星云应声虫一样的点头答应。
陈昂满意地笑道：“现在，它就是你们的队长了！来，见过你们的亚卡队长……”
勇度老老实实的‘见过’了浮在半空的亚卡箭，呐呐道：“我知道一个可能能帮我们得到宝石的人，他恰好欠我一点东西。或许我们可以先去找他……”
“星爵确实能接触到一颗宝石……”陈昂叹息道：“这或许是你们有可能弄到手的唯一一颗无限宝石了。”
“亚卡，就靠你了！”
半空中的亚卡箭点了点箭头，庄重的颤动了两下。
“你带着你的坐骑去见星爵，他们会找到宇宙魔方在哪里的！”陈昂耐心的吩咐着，但他的话让旁边的勇度翻了翻白眼，心中腹诽道：“祂是在和谁说话？我为什么感觉好像不是我！”
接着勇度就看见了亚卡箭转头钻进了自己的背带里，终于明白了谁才是‘坐骑’！
陈昂虽然站在飞船里，但在勇度和星云看不见的飞船外壳上，无数黑色的液体金属翻滚着，修补着飞船的创口，大量的金属单质从海底被抽出，填补进了飞船里面。
就在这同时，陈昂还一直在关注着脚下那艘巨轮的变化。
原本他能感觉到笼罩着这膄巨轮的强大精神力量，那是教授的心灵力量，几乎扭曲了空间，创造了一个处于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夹层世界，里面有着一股庞大的混乱气息，陈昂知道，那应该就是萨格拉斯的气息。
但这股气息之前一直在转为微弱，直到他呼唤教授合体前，一直牢牢的压制着萨格拉斯的气息，但就在合体前的某个瞬间，萨格拉斯的气息忽然暴涨，已经开始超过教授的承载极限，那时候陈昂就知道，萨格拉斯快要出来了。
没想到教授扭曲了虚幻世界的时间，硬生生的将那幻想世界短暂的一刻，拖延到了现实世界相对漫长的一段时间。
感觉到巨轮中的气息越来越狂暴，陈昂对着勇度摆了摆手：“你们最好快点出发，慢了，我担心你们都死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亚当战泰坦
虽然陈昂对泰坦有着足够深入的理解，但毕竟这个物种并不是亚当亲手创造的，所以他对中子星生命的理解，还存在一些误差。
在陈昂原本的理解中：由于泡利不相容原理禁止不同的组成粒子占据同一量子态，粒子态物质无法以叠加态的形式存在，那么那种高密度的物质状态——简并态的状态下，粒子之间就必然存在极其恐怖的压力，即简并压。
恒星质量大于1.4倍太阳质量（钱德拉塞卡极限）时，电子简并压已不能抗衡自身引力，恒星将进一步坍塌，电子被压入原子核，与质子结合成了中子，当中子的密度超过一定程度后，就进入中子简并态。
而泰坦就是掌握着简并态的生命。
其身体大小应该约有直径十公里的球体体积，密度每立方厘米的质量约为一亿吨，在泰坦体表产生的温度就有大约1000万摄氏度，而其可能携带的磁场强度，足以让陈昂的元磁力无可奈何。
如果托尼真的作死到用一颗完整的中子星遗骸来打造他的战甲，那么这股力量光是存在，就足以摧毁整个太阳系。
但现在情况比想象还要糟。
“中子星三态战体——这是想要我的命啊！”陈昂咬牙切齿的看着那艘巨轮，里面透露的一丝引力波，让他脸色惨变。
勇度心里有些好奇，也有心试探一下，毕竟虽然天启的传说很可怕，但除了被打成死狗的罗南，他并没有感觉到陈昂有多残忍，强大，这似乎与传说不同。宇宙中能吊打罗南的强大存在虽然不多，但也并不少，如果陈昂只是那种层次的强者……那他们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毕竟这种力量对于他们虽然依旧很可怕，但与灭霸相比，谁强谁弱还能难说。
勇度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你也没有信心保护我们呢？这颗原始的星球，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力量……”仿佛担心自己说错话，他还加了一句：“我不是说主人你的力量不够伟大，而是担心它会影响我们寻找宝石……”
“什么力量？呵……”仿佛看穿了他心里的相反，陈昂冷笑一声：“融死亡恒星为甲，挥伽马射线风暴为袍，系中微子波为巾，挂超新星风暴为披……你们对这种力量能理解多少？”
“你们对这种力量一无所知！”
“死亡恒星指的是泰坦的核心——中子星核，代表中子星三态中的中子简并态，也就是高能物质稳定态，引力压力和简并压力相等，构成泰坦身躯的物质稳定，能让他们发挥出难以想象穿的力量，这就是物质世界你能想象到最强的力量。”
“而超新星风暴则是中子星三态中的另一种状态，即聚变态，或衰变态——指的是质子和电子在超新星爆炸中发生电子捕获反应，质子和电子聚变成为中子的这种状态。”
“也是指中子简并态物质失去引力，发生爆炸后形成自由中子，而自由中子发生衰变重新变成质子和电子的衰变态。它是泰坦的运动状态，拥有爆发伽马射线风暴的强大能量。”
陈昂冷笑道：“它捏碎你们，只需要一个眼神！”
勇度和星云果然无法理解这种力量，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中子星只是一种特殊的天体，几乎没有人能见到，甚至想象到这种天体拥有意识后会有多可怕，毕竟他们缺乏直观的感受。只有陈昂最后一句让他们有些不安。
“凭眼神就可以杀死我们？”星云颇有些不忿。
陈昂瞥了他们一眼：“不是杀死，而是像虫子一样碾死，我可不认为你们能在中微子波的轰击下留个全尸……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个泰坦是一颗脉冲中子星，它的眼神就是脉冲波，无论是辐射，光子还是电磁波，都能碾死你们一百遍。”
“之所以强调中微子波，是避免你们产生一些超乎自己能力的妄想，你们就算强大一万倍，也是中微子波一招碾死的货色。”
脑海里想象着陈昂所说的场景，勇度等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颗星球的变态可真多，是哪个混蛋告诉我特拉星只是一个原始星球来着？”星云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恐惧，她狠狠的盯了勇度等人一样，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说的落后、原始的行星？你到底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把星爵从特拉星带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人类才刚刚登上月球，他们甚至无法发现我们。我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些遗迹，但那已经荒废了很久了。我也不知道这里这么危险……”勇度感到很无辜。
星云问：“你确定？特拉人的文明没有超出常规的情况，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吧！”
“不会……”勇度拍着胸脯表示：“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旁边的陈昂笑的阴测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周围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奇怪，教授的精神力量控制不住溢出，将周围的虚空扭曲成一种奇异的状态之后，勇度和星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不妙。
他们亲眼看见周围的拾荒者身上出现了一些异变，一些代表力量，甚至精神、血脉象征的多余器官出现在那些拾荒者身上，陈昂解释说：“这是精神像化，现在这片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使你们原本不能影响现实的精神层面，反映到了现实中。”
陈昂往外划了大概几十公里的一个圈子，道：“为了防止泰坦毁灭这颗星球，有人将自己的精神投射到了这片空间中，使这里处于一种相对隔绝的状态——通俗一点说，我们正在处于某人的梦里，只不过他的梦，包含整个世界。”
看着自己重新出现血肉的身体，星云颤声问：“是谁的梦？”
“天启……”
星云和勇度呆了片刻，直到陈昂再次开口，他们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周围变化的环境，恐惧的不能自已。
陈昂微微一笑：“现在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站远一点，说不定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看着巨轮所处的空间一点一点的扩张，强大的气息从周围虚空中不时出现的裂隙中透露出来，将四周的空间压迫的几乎崩溃。
一丝丝金色的光焰从裂隙中渗出，不时舔舐着裂隙的边缘，看着那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力量，勇度等人的心里，不禁升起本能的恐惧和绝望。
蓦地，船舱中间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几个狼狈的人影从缝隙中逃窜而出。
为首的一人拖着一具赤裸的身体，端着一个带着星条纹的圆盾，焦急的回头看向后面，剩下几人也人人带伤，他们就像后面有一只远古怪兽在追着他们一样，只恨逃得不够快。
勇度和星云挤在了船舱里一个隐蔽的角落，而陈昂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一步从飞船中踏出，倒提长剑，在他身上一丝博大、苍凉的气息暮然浮现。
周围的磁场剧烈的波动着，一丝丝闪电从虚空中钻出来，贴在陈昂的足下。
隔着空间，一个身高数千米的巨人和陈昂无声对视，两人眼中勃然的战意几欲爆发，半空中一个凝聚到极点的磁力质点和整个太阳系的磁场枢纽相互摩擦，数以百亿计的强大电能在他们之间肆意酝酿，狂暴，无数道闪电擦着陈昂的身体劈过去，将这片空间变得如同雷狱一般。
强大的中微子波冲向陈昂，却被笼罩他的，和整个宇宙、银河系、地球联系在一起的共振场无声化解。

第一百四十章 神特么的如来神掌
黑暗、诡秘、孤独、憎恨……一股幽深寂寥的强大气势笼罩这片空间。
暗金色的泰坦巨人一只巨足破空而踏，直入人间。
强大的自重力体系让这只巨足完全不用借力于大地，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比大地还要沉重踏实的引力源，四周的海水，岩石纷纷剥离地表，向泰坦巨人的方向悬浮，有更多的物质则朝着他的身体上贴去，但越是靠近，就越被摧毁了自身的原子结构，释放出强大的能量，融入泰坦巨人的身体里。
这庞大的引力潮汐，就连躲藏在飞船中的勇度等人，也在引力潮汐剥离物质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如果不是天启在亿万里之外，扭曲了这片空间，早在泰坦巨人顿足之时……
地球就会像一个巨大的沙球一样被泰坦巨神的身体吸走，强大的引力会在十分之一秒内，摧毁这个星球的一切物理结构。
和拾荒者挤成一团的勇度极力稳住身体，开口颤声问道：“据说这是泰坦？灭霸有这么恐怖吗？”
“没有……”星云麻木的看着眼前的那只巨足，感受到笼罩在这片空间上的强大力量，木然回答：“灭霸再这样的力量面前，就像一个孩子。”
看着陈昂稳稳漂浮在半空，身上和泰坦巨神对持不下的气势，罗杰斯也忍不住叹息：“这就是亚当真正的实力吗？复仇者的存在，真的还有意义吗？多少次像现在一样无力了？天启像万物一样的摆弄我们，我们却无力反抗……”
布鲁斯咂舌：“托尼究竟放出了怎样一个怪物啊！”
“我了解过一些！中子星战甲，还有他和托尔一起打造的系统，那确实是一件可怕的武器，它是以天启的假想敌设计的，在上次和古蛇的战斗中唯一能对抗古蛇的武器，也是那次战争的主力。因为托尼的精神并不足以承载那股力量，所以上次这件战甲的实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到……”罗杰斯解释道。
“亚当能打败他吗？”布鲁斯忍不住问。
罗杰斯感受着教授虚弱意志中的不安，也不禁叹息：“我也不知道，只能祈求上帝让亚当不要失败。”
泰坦神躯擎天，陈昂信步走来与他的距离没有一点拉近，只是在精神上平视着他，两人都不是用眼睛观察世界的存在，在他们的意识世界里，两人是一样伟岸的巨人，反映到现实世界，则扭曲的空间相位将两者变成了极大又极小，极远又极近的相对存在。
“查尔斯……”陈昂寂寞的看着手中的长剑，感受到萨格拉斯意识旁那些熟悉的波动，长叹道：“你已经尽力了！”
他看着萨格拉斯，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忽然笑起来：“我忽然有些理解天启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泰坦巨神忽然开口道。
这是他完整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原本不在意脚下那些虫子的萨格拉斯，都俯下了头。显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非常有意义。
陈昂看着他，认真道：“因为寂寞啊！”
“你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说：‘人间，又污秽了！’……”陈昂带着一丝笑意好奇的问道。
泰坦的脸上忽然变得很平静，他点头道：“是的，但我忍住了！”
“有时候，只想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熟悉的印记。不是为了摆弄你们，而是为了怀念过去……”陈昂抬起长剑，看着剑身典雅古朴的造型，不禁放下了心里一直存在的一些东西，和天启同样感受着一份孤独和寂寞。
低声念出那句诗句，手中的长剑应声挥出。
“独在异乡为异客……”
振金长剑化为长虹，贯穿天地，在陈昂手里这把剑失去了它固定的形态，在声音的频率上，它就是声音，在电磁波的频率上，它就是电磁波……在天上，剑气横空，波光流转；在风中，剑声清越，韵味悠长；在地下，磁场波转，锐如剑意……
它是无形无质的引力波，是无形有质的物质波，是有型无质的光子波，是有形有质的一把振金长剑。
这存于万物的一剑，上溯时间长河，下追未来因果，横跨平行世界。潜于暗物质，快于光电子，迅于时空隙，急于颠因果。
此剑，或可为——一剑藏空！
萨格拉斯高达十几千米的身体，如临大敌，身体周围的封闭引力圈扭曲时空，陈昂渺小如蝼蚁的一剑，竟然给他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相对于他的身体，渺小的像牙签一样的长剑散发着能将他斩为两段的锋锐气息。
在有些层面，或许不能伤害到他，但在虚数空间，在精神世界，在量子纠缠态宇宙，在真空涨落潮汐中，无所不在的长剑，有着致命的力量。
剑藏虚空，无所不在。
必须在所有形态中阻拦这次的攻击，完整的一剑是包含所有形态的‘一剑藏空’，只要忽略了，找不到物质宇宙中这一剑的一种状态，就相当于中了一剑。
无论是在时间长河的上游，追溯萨格拉斯中子星起源的时候，在最关键的一点上轻轻一剑，让超新星爆炸产生其他的可能性；还是虚数空间中颠倒现实尺度，无视空间大小的相对关系，一剑斩断玩偶般大小的萨格拉斯……
都是能够威胁到萨格拉斯的可怕状态。
“这一剑……不差！”萨格拉斯拔高而起，浑圆如一，将‘自我’贯穿于一切层面，两手叠成一个奇特的法印，泰坦巨神的巍峨神躯，忽然散发出一股圆满，无漏，慈悲，圆觉的味道。在陈昂眼里，原本分散在数十个不同层面，不同空间的泰坦存在，忽然坍塌如一。
从肉身，到影子，量子纠缠态，暗物质，反物质，微观世界，那些不同层次，不同状态的萨格拉斯忽然融为一体，如同金刚。
“任你一剑藏空，我自唯我独尊！”
手持法印，面露慈悲，萨格拉斯如神如佛，任由陈昂一剑如何锋锐，也化为春风拂面，不动金刚如来，陈昂恍惚听到一声清喝：“如来神掌第一式，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天地浑圆如一体。
陈昂一剑无功，忽然撤剑而返，怔怔的看着萨格拉斯，猛的一口老血喷出。
狰狞道：“天启，你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掌中佛国
陈昂的剑气已经超越了复仇者所能感知的极限，只有频临变身状态的布鲁斯，才能窥见一点余光，但是这种超越了一般概念上速度的剑光，却在萨格拉斯的面前无功而返。
勇度此刻浑然被没有之前的豪情壮志，他躲在飞船防护最强的主控室，心中惊骇欲绝，再也没有一丝跟那两个怪物作对的念头：“特拉星太危险了！我想回银心区，克里人和山达拉人的争端虽然危险，克里帝国和斯克鲁人的战争虽然可怕，但都没有特拉人的星球恐怖。”
不经意间抬头，勇度看见离他不远的星云有些不对劲，无论张口，呼喊，还是表情的变化都像慢了半拍一样。
“在我有生之年，再也不想来猎户座这种鬼地方了！”
“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星云听到一连串珠链炮一样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勇度忽然化为一道影子，然后速度越来越慢，最终走到她跟前。
“什么情况？”星云惊讶的问。
勇度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他回头看向离他们不远的拾荒者们，他们就像快放了几倍的视频一样，再看向离泰坦巨神更近的复仇者们，就像定格在画面中的人物一样。
“我们离泰坦越近，时间就流逝的越慢！”
“因为这里的空间尺度被拉长了！”勇度几乎尖叫起来，他双手抱着头，恐惧道：“你还没明白吗？那个巨神身体具有非常强大的引力，在他身体附近，空间的尺度被缩短了……我们看上去距离他只有两公里的距离，但事实上……可能长达几光年！”
“什么？”星云惶恐的眨巴着眼睛：“可是……我们感觉不到引力的变化啊！”
勇度看上去更恐惧了：“因为有人控制了这里！这里是他意志扭曲现实世界形成的空间，这里的一切规则，都被扭曲了！”
“看着那群人。”勇度指着复仇者们对星云说：“他们在我们的意识中是正常的大小，但在现实，依照他们的实际尺度，他们只有灰尘一样大，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们……是另一个降临在这里的意志扭曲了这一切。”
“他否定了引力的实际物理量作用，他模糊了这里意识和现实的分界线。”
勇度声音沙哑，脸上浮现极度恐惧的表情，用非常挣扎的语气说：“泰坦非常恐怖，但更可怕的是扭曲这里的一切的人……”
“灭霸做不到这一切。”星云也恍然道：“他能控制六颗无限宝石，或许可以，但现在他还远远做不到这样可怕的事。”星云被吓得糊涂了，她已经能感觉到因为一点空间差别，头和身体不同的时间流速的感觉。
勇度和星云极力保持着身体部位处于面对泰坦的平行线上，在他们身后，那些拾荒者们已经有人因为血液流动的速度不同，头部缺血，而脸色青紫。
即使天启扭曲了这里的法则，使泰坦神躯巨大的物理破坏力无法发挥出来，这里脆弱的凡人也承受不了与一颗中子星正面接触受到的影响。
星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勇度也只是在苦苦挣扎，他们俩紧紧抱着，相互帮助降低身体的时间差，在空间尺度上他们的身体以意识态存在，所以没有受到空间尺度的影响而缩小，但在时间感方面，他们的意识却还不能排除外部时间流逝混乱带来的压力。
“妈妈，我想回家……”星云恍惚中哭喊道。
复仇者们当中，除了已经变身成浩克的布鲁斯，其他人的意识也已经沉沦，他们感知上混乱的时间感带给他们的冲击，只有浩克这样完全服从于本能的怪物才能豁免。
教授的意识和浩克连接在一起，帮助他保持清醒。
因为离陈昂和萨格拉斯战斗的中心比较远，他们看见的时间流速是陈昂所在位置的数百倍，但就是这样，也只能看见一抹银色的剑影，围绕着最中心，看上去像十几米高的巨人一样的萨格拉斯飘忽不定的流转。
而从陈昂的角度看，世界截然不同。
他的速度没有变慢，但泰坦身体周围的空间尺度，却可以称得上是咫尺天涯，萨格拉斯在意识态身体中只有十几米高，但在没有扭曲的现实法则中，他的身体囊括了周围数光年的空间，越靠近他的本体，空间尺度越大的出奇。
“又来开挂！”陈昂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他的攻击完全不可能靠近萨格拉斯，仅仅萨格拉斯泰坦神躯表面最后一毫米，实际的空间尺度却高达两光年之远，一掠而过的飞剑在靠近萨格拉斯的时候，急剧缩小，速度也近乎停滞。
原因其实很简单，两个物体在萨格拉斯身体表面的意识态距离越远，他们的实际距离就会拉开到一个夸张的尺度。
但从意识态的角度看上去，却像萨格拉斯举手投足的地方，万物都缩小成微毫，钻到他的手心里去。
“我不可能攻击的到萨格拉斯的身体。”陈昂默然的想到：“即使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体表上一毫米，到他的身体，也需要两年时间。这是一个时间的屏障，在泰坦神躯的身边，咫尺变天涯，如果没有天启扭曲这片世界，那么萨格拉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
“地球就会不断的缩小，从一个极大的体积，在飞速靠近萨格拉斯的同时，外观上急剧缩小，变成一个拳头大的星球，甚至一个拇指大的球体，经过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慢慢接近萨格拉斯。”
“天启扭曲的这片空间，有着非常矛盾的地方——一方面是意识态视角上，空间的距离对我的意识来说不存在，所以萨格拉斯在我看来只有十几米高。但在实际空间尺度上，这里的空间依然发挥着功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幻境。”
陈昂闭上了眼睛，关闭了意识态视角，从现实空间的视角，重新看见了这片空间。
虚空之中，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手粘着一朵封闭的空间之花，大手的主人站在地球上，注视着他手中这一朵极大，又极小，外表只有一朵花的大小，但内部却囊括了地球数十里方圆的空间，并封闭扩大成无穷无尽的一个闭环空间。
拈花微笑的天启，在注视着亚当和萨格拉斯两人。
在花中泰坦神躯无穷无尽，占据了整片空间的大多数地方，犹如一尊暗金巨佛，站在空间之花的中央。其余的空间均匀的围绕着泰坦神躯，每一寸等距离的空间到达泰坦神躯任何一个位置的距离都是相等的。
而亚当则矗立于距离这尊巨佛一样的泰坦神躯数光年外的虚空之中，回头看着花外微笑的天启。
整个世界犹如一个梦，一个幻想，一个故事，游离于虚幻与现实之间。
陈昂终于恍然明白了过来，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如来神掌第六式——掌中净土，世上佛国！”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当萨格拉斯运用中子星外天然的时空屏障，将自己拉入其中的时候，由引力、时空关系创造出的独特空间，就已经打出了如来神掌的第六式，将陈昂所在的空间，握于一掌之中。
无论陈昂是想要摆脱这片空间，还是想攻击到萨格拉斯，都必须掠过这几光年的空间屏障，而萨格拉斯只需要等待陈昂在这片掌中佛国中，越陷越深，直至永远沉沦。

第一百四十二章 掌握核心科技
“教授，刚才那种大招，你还能再来一次吗？”陈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怂意，他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正面干不过他，不过上次追溯时间投影未来，我的一部分自我已经被天启侵蚀了。”
“这次或许也是天启的一个阴谋，如果我再借用天启的力量，那我的人格就有可能被他同化。”
“……上次投影平行世界的‘我’的时候，除了那位‘陈教主’，我还感知到了一位‘昂&#183;陈冕下’，现在投影他过来，来一发超凡神力——创生终结，就可以送萨格拉斯灵魂毁灭，存在终结。”
“亚当……”教授叹息道：“请拿出你作为那位伟大存在一部份的勇气来！”
“看来你是无能为力了……”陈昂叹了一口气：“好吧！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认怂……不过天启只是为了避免我们伤害到地球，并没有彻底封闭这片空间，或许还有机会。”
“复仇者们呢？”陈昂转头看向旁边狼狈不堪的一群人，看到还能勉强支撑的浩克，他眼前一亮。
教授拒绝道：“你别想拿他们做什么……”
陈昂仰头看着虚空中教授的意志，指着浩克抱怨道：“我又不会害他，要不是古蛇禁锢了我的能力，我就自己上了，不做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天启也是牺牲了很多东西才变得强大的，包括人性、感情、甚至信念与梦想，他为追求真理付出了那么多，我们想要不牺牲就能挫败他？那是做梦！浩克很有潜力，他身上存在着能对抗天启，甚至击败祂造物的可能。”
“你刚刚才说过，他们只是一个玩笑。”教授沉声质疑。
“如果他们没有一颗付出一切的心……”陈昂摇头道：“那他们确实只是一个玩笑。”
“被利用并不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想要获得不由天启摆布的力量，就算与恶魔做交易，他们也要考虑。”
“我想听听他的建议！”浩克站起来说，他感受着教授如同师长一样慈爱的意志，转头扫视过陷入绝境的复仇者，忽然下定决心了一样，无畏的看着陈昂的眼睛，坚定的说：“如果牺牲是必要的，那么需要什么你就拿去吧！”
看着浩克身上散发出，那种接近教授的平和气质，陈昂忽然陷入了沉默。
“虽然因为对自我改造的能力有所限制，我的力量受到了一些局限……”陈昂无视了正在封闭的扭曲时空，缓缓道：“但我的智慧并没有受到限制，天启能创造的东西，理论上我也可以实现，我能解析泰坦的生命机制，也能研究外神的独特形态。”
“我缺少的只是时间，因为没有天启创造的眷属和身体形态，我的能力受到身体和物质条件限制，但我依旧可以完成一些精巧的构思……”
浩克接过他的话：“比如……”
“比如把你劈成三部分。”陈昂忽然兴致勃勃的解释道：“我研究过你的基因和身体本质、高维灵魂，根据我记忆里天启分析你的一些数据，还有我补充的一部分研究，我可以将你独特的身体和灵魂分成几份，重新组合。”
“浩克，限制你能力的正是布鲁斯和你本身。”
陈昂看着浩克绿色的身体，就像在看一只完美的小白鼠，他兴奋道：“你的身体里包含着一些完美的素材，比如愤怒，比如力量，比如破坏欲。我可以借鉴外神的熵的概念聚合体这种核心科技，和泰坦之躯的一部分技术，将那些素材的潜力表达出来。”
他挥手拉出代表浩克和布鲁斯的聚合概念投影，在虚空中分离，扭曲解释道：“布鲁斯的人格中有着一种具有无限潜力的情感力量——爱，这种力量甚至能抑制浩克的破坏、愤怒和无限力量，众所周知，只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才能控制另一种强大的力量。”
“所以浩克，你体内布鲁斯的力量被严重低估了，这两种力量在一起，非但没有帮助，反而互相抑制，限制了你的潜力。”
“布鲁斯内心存在两种素材，一种是童年阴影所导致的愤怒、憎恨，另一种是爱，我们可以把它利用起来……因为爱这种力量发挥不够稳定，我的建议是，扭曲这种情感，把它塑造成另一种情感——憎恨！”
“由爱生恨，如何扭曲这种情感我非常熟悉……请相信我，也请相信天启的科技实力，如果教授你也能帮忙，那就万无一失了。根据我的推算，仅仅是憎恨这一部分，也有不在萨格拉斯之下的力量了。”
教授简直震惊了，他的意志都动摇了片刻——不是因为陈昂计划的诱惑，而是被天启和亚当那种大胆想象，精密实验，厚颜无耻的科学精神深深震撼了。
而这边陈昂还在推销着自己的试验计划：“相对完整的利用了布鲁斯这个人格之后，可能还剩下一些素材，不过那些负面情绪可以融入浩克这个人格中继续利用。对于浩克这个相对单纯，由愤怒和破坏欲构成的人格，我们只需要把他简单的归类为两种负面情绪，就能完全利用了。”
“就这样，利用概念聚合体，甚至是一部分熵的特质，我们可以解剖出三个比较完美的灵魂，再加上教授掌握，我也有深入研究的精神物质化科技，我们完全可以将变身为浩克的布鲁斯，分为三个相对独立的个体。”
陈昂对浩克解释道：“我想想，他们如果有名字，应该叫：墨菲斯托、巴尔和迪亚波罗，代表着憎恨、破坏和愤怒。”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陈昂期待的看着浩克，他将对布鲁斯（浩克）的灵魂解剖与情感、概念切割的设计图展开在浩克眼前，让他能完整的了解到自己被分割重组的全部过程，在陈昂看来这是充满诚意的——这个世界上可没几个小白鼠能知道自己被用于什么实验。
但在浩克看来，这让他颤抖，恐惧，愤怒。
而陈昂还在修改设计图上的一些地方，他补充道：“可能是有些难以接受，有时候你会怀疑，被分割的你还是不是你本人，我应该加一个合体的功能，确保他们在一定条件下能重组回你本身的人格，又不影响，甚至能更有效率的发挥你的力量。”
“如果这样，那重组的人格应该叫做布鲁斯&#183;浩克……”
“暗黑破坏神——布鲁斯&#183;浩克！”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解放者，起源
虽然设计图上只有大略的方向，并没有具体的实验设计，但最宝贵的设计思路，已经能展现在大家面前，不提其中种种的巧思和反入类，反逻辑的设计思路，仅仅是透露出来的可行性，就足以让教授和布鲁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起码以布鲁斯的科学素养来说，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但问题就在于看不出什么问题。
教授坚决的，毫不犹豫的予以了否决：“我不会让我的学生去做这种事情，在这份计划中，我没有发现你有把他当成一个个体，一个人来来看待，我只看到了绝对理智得到分析和冷酷无情的数据，是的，你好像保持了‘浩克’的完整。”
“但那种完整是作为一个物体，一个系统的完整，而不是一个人？”
“亚当，这让我怀疑你是否还具有人性？”教授激动的质疑到。
“和人性无关，说实在的，我作为一个实验者并不关注于你所说的人性，如果这就算泯灭人性，那我早已经泯灭过数十次了。哪一次我们对真理的探寻，不会改变我们自己？抱着保留人性，保留自我的态度，只会将自己变成一个过去时光的定格。”
“在我看来，这种不变化，不运动，不进步，活在记忆和人性中的蠢货才没有人性！”
“在我看来，是的，浩克有可能变成其他的样子，冷酷无情，泯灭人性，情感与理智在改造中扭曲，但那又怎样？好像谁没经历过一样？”
“你的视角还停留在低纬度，在凡人时期！如果你追溯时光，跨越过去未来你就会发现他没有改变，如果你意识涵盖所有平行宇宙，全知全能，你也会发现他没有改变。这不过是一个‘未来’，一种可能性而已……”
“对你来说，记忆无关紧要，只要存在过去就可以了……甚至追溯你背后的那个伟大存在，连过去都不需要，但对于我们，记忆和情感是我们拥有的一切，它就是我们本身。你可以提出一切悖论，来证明我们无时无刻在杀死过去的我们，但对于此刻，‘我’是存在的！”教授悲伤的说。
“你和天启，站的太高的！已经忘却了作为凡人最珍贵的一切……”
“我思故我在！”教授叹息着说。
“你休想，休想动布鲁斯的记忆和情感一根汗毛！”教授坚定的说，他怒视陈昂，虚空中的意志坚定地拒绝陈昂靠近浩克。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过来的！”陈昂没有坚持，只是看着教授和布鲁斯道：“现在的想法只是你还不够成熟，教授，我们终究是一类人。等你明白过来，会跟我一起唱这首歌的！”
陈昂将设计图卷起，递给了浩克，放在他的手心里：“希望你没有在打开这幅设计图的一天，但事实往往不如人意。当你再次打开它的时候，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是暗黑破坏神也好，浩克也罢！他都是你，从未改变！”
“人生五十年，与天地相比，不过渺小一物……”
“还好我还有后手……”陈昂叹息道，他转头对教授说：“现在只有你没有被困在这个宇宙里面，而我可以暂时抹杀我在这个时间段的存在，跳跃到未来，重新切入，读档重生。”
“不过复仇者，还有那边的外星朋友可能就要永远消失了，你有什么办法拯救一下吗？”
“实在不行，我只能重新创造他们出来……但这样就存在一个容易被天启锁死的逻辑破绽，这些试验品就统统没有价值了！”
教授意识仿佛在关注着其他地方，他将一切混乱的画面传递到陈昂的意识里，那是一些光影的碎片，只能看出一些飞快移动时的光子残像，但陈昂还是破译了一些东西。
他挥手打出一副残缺的光影，指着其中一掠而过一个人影说：“有人在赶来的路上？”
……
“欢迎共和国的老朋友——X教授！”罗辑微笑道：“自从天启之灾一别以来，已是两个世界，难得还能见到老朋友……当然天启不算，老是见到他，我们真是太倒霉了！”
“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个世界还能见到你们。”教授推着轮椅缓缓滑了出来，微笑道。
罗辑摇头道：“这样的巧合让我有些担心，我总是恐惧，我们没能走出那片宇宙，只不过迷路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回到了那个噩梦中，现在只不过是那场灾难的十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后……我们始终挣扎在天启的控制之中。”
“那样会让我们绝望，因为我们无路可逃，在有着天启的时间线里，时间过得越漫长，噩梦也就越漫长，我们始终无法摆脱……”
他朝教授投去一丝疑问的目光，似乎在期待他解答。
教授似乎陷入了回忆：“在你们离去之后，整个世界都崩溃了。那时候世界上只有一群幽灵，一些苟延残喘的人类，我们变种人——还有一群猴子。凯撒！还记得它吗？被人类吓破了胆子的猴子。”
“天启创造了弥撒亚，并把它的名字赐给了祂，就离开了那个残破的世界，临走前将地球彻底摧毁。而弥撒亚&#183;天启带领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他首先来到了地球，那时候世间还荒芜如枯土，他在时间长河的上游，在太阳系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在银河还是一片混沌的时候，塑造了这片星系。”
“祂创造了地球和生命，此后无数年，他始终按照地球的形态去创造这个世界，去清洗整个宇宙，将死亡，饥荒，战争和瘟疫带给整个宇宙，它是整个多元宇宙永恒的阴影和最可怕的传说。”
“一直到300万年前，祂出手赋予了那些猿类进化的钥匙，那些早已繁衍遍九大行星的猩猩们才得以进化的像我们一样，并最终获得了人类这个名字。此后天启一直维护着祂既定时间线，不容偏差，直到天启归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解放者，选择
“原来是这样！”罗辑沉吟片刻，悠然长叹道：“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天启，居然是两个人。我们从其他渠道得知的信息，看来是出现了一些偏差。不过，这个世界的其他势力好像因为我们的原因，搞错了天启之灾的对象。”
“天启是我们的劫难，而这个世界的人类混淆了弥撒亚之灾和我们的天启之灾的关系，我们面对的敌人即是一位，也可以说是两个。弥撒亚还没有真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所针对做的准备，都弄错了人。”教授也恍然道。
“根据这个宇宙人类发现的规律，将要来临的灾难其实还并没有发生……”罗辑明白了过来：“他们预言中的敌人是天启&#183;弥撒亚，而不是天启。”
“这些都是需要我们慢慢去思考的问题。”教授突然打断了罗辑继续推论下去的过程，有些焦急道：“这次我过来是向你们请求支援的。”他抬手从轮椅上投影出一扇光幕，上面闪现这一些模糊的画面，但也能勉强看清楚画面最中心的那个暗金色轮廓。
“萨格拉斯！我们的又一个可怕的敌人出现了，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教授抬起手在那个巨大的暗金色躯体上画了一下，将画面放大，变得更加清晰。
罗辑表情严肃的看着那些卫星拍摄到的视频，视频时间很短萨格拉斯出现的画面不足三秒，“天启的又一个造物……”
教授却打断他：“不，是一系列造物！”
“不仅仅只有萨格拉斯一个，它看上去只有一个个体，但实质上，它是几个存在复合的产物，现在萨格拉斯独立出来才愈加明显。夺去了中子星战甲，重塑了身体的是萨格拉斯，而控制着全世界网络，无处不在的那个智能核心则是奥创！”
“污染，腐化这个世界的是熵的概念聚合体——外神，它们也分为许多个不同的人格，现在只有萨格拉斯获得了身体，但其他存在也同样的危险。”
罗辑了然：“你是说那些意识都有可能获得身体？”
“是的！”教授回答：“我承受着萨格拉斯内心的黑暗的时候，也能获得他的一部分记忆，有些是天启留在他脑子里的东西，这部分信息非常混乱，经过了黑暗的扭曲，我暂时无法破译，但萨格拉斯自己的记忆我却能理解。”
“所有的外神都由天启设计了身体，只要他们接触到‘瘟疫使者’和‘饥荒使者’，就能在刹那间，获得能够承载他们意识的身体，也是天启设计，针对我们的武器。这是他的考验，每一个外神的载体都是针对我们文明的弱点，当我们消灭他们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能获得进化和提升。”
“阿撒托斯是畸形和疯狂的虫族形态，应该是我们星灵的宿敌；而犹格&#183;索托斯，它的身体完全由扭曲的空间结构构成，据说蕴涵着维度、时空、真理的奥秘，外表就像无数的空间泡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结构堆叠在一起一样，它是针对你们文明的死敌。”
“莎布&#183;尼古拉丝代表着繁衍和扭曲的母性力量，将是苏联人最危险的敌人；奈亚拉托提普会颠覆欧共体；奈奥格&#183;索希普和奥创则针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包括美国和纳粹；格赫罗斯会彻底毁灭穆大陆和亚特兰斯蒂。”
“古蛇啃噬着世界树，为阿斯加德人带去黄昏，灭霸，如果他还没死的话，萨格拉斯会将他和吞星彻底终结，死亡使者将在死亡女神的尸体上狂欢，而瘟疫使者将吞噬永恒，战争使者毁灭无限，饥荒和湮没一起坠入终结的深渊——这就是天启为这个宇宙设定的结局。”
“无论是我还是黑凤凰，或者万磁王，黑蝠王，这个世界其他伟大的存在，都会被弥撒亚&#183;天启亲自解决，每一个人都有他预定的归宿，都有天启为他设定的劫难。如果我们不能团结起来，那这次，宇宙必将血流成河。”
“所以你放纵了亚当的诞生？”罗辑反问。
“亚当不是我们的敌人……”
“谁能保证？天启”罗辑看着教授的眼睛质问到。
“他只是天启又一次的游戏而已，他的立场完全取决于天启，他就是一颗傀儡，把希望寄托到天启身上，指望他来毁灭他自己？天启给你们画了一个虚幻的美好未来，你们就相信了不成？”
教授沉默了，他只是坚定的看着罗辑，轻声道：“这是天启给我们，也是给他自己的一个考验，我们不会畏惧。”
“解放者会去消灭萨格拉斯的，但我们会把亚当一起消灭……”罗辑肃然道：“为了共和国，为了文明，为了人类，我们将决然挥剑，不死不休……解放者，集合！”
最后一声怒吼，是罗辑回头对着附近的队友说的。
罗辑身体轻轻一震，就在教授的面前化为一道流光，冲上了天空，他身体中的基因武装快速变形，源源不断的电磁力从空气中被抽离，将他的身体整个化为电浆，相互之间有着强作用力的离子体细胞切割着地球的磁场，以超过十五马赫的速度，冲向彼方。
在他身边，娜塔莎和巴基裹在机动装甲里，反重力引擎给予她们突破几倍音速的动力。
孔克南高速飞翔在蓝天上，剧烈摩擦的空气和超过五千度的高温只让他的战斗服变得鲜艳了一点。
杨起穿行在空间夹缝间，是所有人中最自如的。
最后的‘幻视’则把自己的电子身体化成了一道闪电，奔流在云层上空，犹如龙蛇疾走，雷电奔腾。
教授望着他们离开时留下的残像，凝视着天空中云层留下的轨迹，心里默然道：“天启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我们只是在为这个世界，为我们所眷恋的文明，民族，争取一点希望。”
“快一点吧！解放者们，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解放者，降临
罗南的飞船上，一众拾荒者们已经昏迷了过去，只剩下勇度和星云还在苦苦挣扎，他们心里面不知道翻来覆去把罗南骂了几遍了，即使星云还算罗南的手下，但见识过这片封闭空间中时空颠倒错乱的怪像后，她早已经把罗南的威严抛到了脑后。
甚至连灭霸在她心里的阴影，在这一刻也比不上特拉星这个地方可怕。
“为什么？”星云虚弱的说：“为什么我会来这个地方……罗南那个蠢货！他害死我了……宇宙那么大，银河系有数亿亿星球，他是怎么找到这种危险的地方的？”
星云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机械臂，忽然问勇度道：“我的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为什么我会觉得它好像变新了一点……”
“你没看错。”勇度照着星云崭新的机械臂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摸着那张忽然变得年轻许多的面孔，如果不是勇度还记得自己年轻的外貌，都不敢认这上面的人影了。
“这里的时间在倒流！”
勇度挣扎着卧起身来，看着自己变得年轻的双手叹息道，忽然，他瞳孔微微收缩，刚才自己眼前船舱里还空无一人，但就这么目不转睛的情况下，一堆昏迷的人体就被堆叠到了船上，而陈昂的身影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跟前。
“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好的很快嘛！”
勇度挣扎的站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时间空层的后遗症正在缓解，原本因为大脑和身体时间流速不同而坏死的器官也逐渐的恢复了活力，周围似乎出现了一个时空空洞，使扭曲的空间尺度排斥在飞船外，勇度畏惧的行礼道：“很高兴见到您平安归来，我的老板。”
“还行……”陈昂打量了他一眼，看见勇度老老实实的样子点点头道：“没白费教授回溯你们状态的一番努力，当然，因为教授没有你们身体数据的原因，你现在的身体是根据遗传基因回溯塑造的……而她。”
陈昂指着星云：“身体都被改造的面目全非了！只好翻新了一下材料。”
“不过你这身体改造，太原始太低级了，灭霸的技术储备不够充分！”陈昂投影出星云的身体机械图纸示意给她看：“身为一个赛博人，战斗力居然还不如一个套着外甲的碳基生物……”陈昂把钢铁侠昏迷的身体提溜出来：“灭霸这反派做的，简直给我们丢脸！”
“赛博化是一个有前途的路线，比搞碳基核细胞与金属融合的难度小多了，灭霸这是没掌握核心科技啊！而我就不一样了……”
陈昂蹲在星云的眼前，认真的看着她，问：“你渴望力量吗？”
星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恐惧和渴望混杂的强烈情感，她恍惚间回忆起，灭霸来到她面前的时候那种同样平静，看上去是关心，但实际上漫不经心的语气，和几乎一样的问题，不过不同的是，灭霸的眼中，星云还能看到他对自己的渴望，虽然那只是一种对工具的渴望。
但在陈昂眼中，却只有一种‘感到有趣’的好奇。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星云还是做出了同样的回答：“我渴望力量，请主人赐予我力量！”
“不要叫主人，我对你的人身归属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试一试，苏维埃星际战士那种人体器官赛博化之外的另一条道路而已。”
“实验党的研究项目永远无穷无尽啊！真羡慕天启有四个能完美配合他的团队……还有那颗同时进行无数个线程分析的大脑。”陈昂叹息着查了一下飞船上的实验室，发现克里人不愧是战斗种族，军事飞船上居然只有两件简陋狭小的实验室。
一边拆毁那些无用的武器，战斗人员生活空间，按着陈昂重新设计的科研飞船改造战舰，一边梳理着改造星云的思路。
同时他还有余力可以想象一下如何把大脑升级为计算机。
时间在陈昂改造战舰的时候，流逝的飞快，虽然天启扭曲空间里时间流速相对于外界来说稍快了十几倍，但以解放者的速度，依然在内部时间八个小时后，来到了非洲东岸，印度洋中消失那片海域上空。
看着下方空空如也，一望无垠的海面，娜塔莎有些疑惑：“根据宇宙膨胀的数据，可以确定突然消失的空间就位于这个坐标。罗辑队长，共和国是人革联中空间技术最为发达的国家，能发现附近的异常情况吗？”
“周围的维度膨胀率正常，真空能量周期正常，量子共鸣频率正常，可以排除超大型空间泡，降维武器和暗化空间的可能性……幻视！靠你了！”罗辑转头对悬浮在空中的一道跳跃的电流道。
电流忽然变得模糊。消失在虚空中，再次聚合已经变成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人形，他裹在红色的披风里，额头上镶嵌着一颗黄色小指大小的宝石。
幻视看着前方那颗直径数十里的球形空间，周围的空间形态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状态维持着平衡，幻视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说：“这是一个口袋宇宙，不过它的入口用了无准态技术，破解需要一段时间，我建议还是由教授帮助我们定位，这样能直接进入里面。”
这是理所当然的，没人会认为这样的屏障能阻挡的了教授，他是真正的思想有多远，就能走多远的存在。
“教授，你这样放他们进来，他们会不会连我一起砍？”中子星陷阱里的陈昂疑惑的问。
教授有些两难，他只能稍感不安的说：“解放者们可能无法接受你是独立于天启的个体这个事实，我无法影响他们的行动。”
陈昂只好叹息：“还是放他们进来吧！说不定我还得和萨格拉斯联手呢！”
中子星陷阱外，幻视在教授的帮助下终于锁定了中子星陷阱的坐标，尽管探测到对面疯长的引力系数，解放者们仍然劈开阻拦自己的空间屏障，轰然降临彼端。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解放者，神威
感觉到中子星陷阱空间中的一丝异动，陈昂不禁将眼神投向一个无法看见的空间彼岸，颇为赞叹的说：“中国政府在空间学上的造诣，真是……堪称巅峰造极啊！”
“这种混合引力时空扭曲和暗世界深化的复合口袋宇宙，都能轻易破解，实力让我都为之侧目。”
教授帮助解放者锁定空间坐标后，就将意志收回到陈昂的旁边，他感知到陈昂的话，若有所思的询问道：“那在你看来，他们距离天启还差多远？”
“不可以道里计！”
教授的意志非常惊讶，反问道：“差距真的达到了这种地步？”
“我所能描述天启的可怕，你所能想象天启的威能，只能是其万一，最简单的来说，我都可以随时借用我的未来——天启的力量，将能力以不可想象的倍数提升，那天启这种存在本身已经包含四维时空，横跨时间线的生物，难道就不可以以未来之身降世吗？”
陈昂的话很残忍，但又很现实，他接着补充道：“我之所以不想借用天启的力量，是不想融合那一条时间线，变成天启，但天启他自己可没有这种忌讳。他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他自己……也就是说，如果你执意想要战翻他，最好做好天启未来之身的准备。”
“那他的未来会有多可怕？”教授的声音有些无力。
陈昂叹息的回答：“未来不可计……鬼知道会怎样啊？”忽然整片空间微妙的颤动起来，他收回和教授交流的注意力，将之重新投放到那片空间，正色道：“他们来了！”
在中子星巨大引力潮汐的彼方，极度扭曲的空间翘曲和褶皱，让这片空间呈现种种奇诡的性质，犹如一片迷宫，但现在，那里传来了一声只有陈昂和教授这样能感知空间维度的人才能听到的奇异声响，听上去，就像某种无形无质，却又极其坚韧的东西撕裂的一声。
“爱因斯坦-罗森桥？为什么用这种东西打开通道？”陈昂有些不解，他思忖道：“不应该啊！用空间投射显然更合适一点，为什么要打开一个封闭空间通向外界的高维通道呢？”
“而且通道那边想要过来的东西也太庞大了一些吧！我都感觉这里空间扭曲出现了不稳定了。”陈昂抬头看向那个预定的通道入口，显然萨格拉斯也注意到了那里，周围的引力忽然发生急剧的变化，一个巨大的吸引力黑洞正在靠近那里。
泰坦神躯的右手就像连接着一个黑洞一样，覆盖住了那边空间。
在他掌心掩盖的地方，忽然倾泻出一丝白光，那是高能粒子溢出的辐射态，一般只有高能量浓度，高物质密度的地方才会有这种辐射的存在条件，紧接着就是连泰坦之手都捂不住的剧烈能量爆发，高能的伽马射线风暴在一瞬间就席卷了那边空间。
陈昂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失态，他惊讶道：“他们砸了一颗恒星进来！这是在制造类白洞态喷发！”
在现实中距离地球6光年的巴纳德星，‘幻视’像一粒灰尘一样悬浮在恒星星冕中，巨大的漩涡在这颗恒星体内形成，无穷无尽的火焰，气体，气态物质和流体被漩涡吞噬，堪称庞大的能量流轰进了漩涡里，在高维通道中，这些每一秒钟就相当于一个青藏高原的海量物质，被畸变，点燃成密度极大的高能辐射，涌入了通道的另一侧。
这颗只有地球质量二十倍的红矮星表面忽然迅速的暗了下去，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在无穷无尽的光辐射中间，一个巨大的黑体侵蚀着整个星体。
罗辑掌控着这里所有的能量，他的形态已经和人扯不上任何关系了，如果从高纬角度看上去，他就像一个扭曲成环形的四维空间泡，异态相位物质和空间组成了他的身体，如果用人类的思维去描述他，他就像一个内部闪耀着极度凝聚的能量的透明泡泡。
无数沉沉嵌套，结构扭曲繁复，或是封闭或是循环的时空组成了他。
巴纳德星被吞噬的物质在他体内，完全转变成了能量，跃迁的能量洪流在他掌心转化为白洞态简并物质和高能辐射，喷涌而出。
时空承载着能量涌入了萨格拉斯的陷阱，庞大的相当于太阳喷发三十万年的海量能量，正面冲击在了泰坦的中子星神躯上。
从几百万公里外陈昂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就能看到那些高能物质包裹着中子星，燃烧了一切，质量，能量，原子，原子核全部蒸发，和罗辑扭曲维度的奇诡空间一起，将那一片空间都蒸发的沸腾，秩序的空间结构被直接破坏，整片空间化成混沌。
没有能量，没有物质，没有信息，完全混乱的混沌态空间摧毁了一切。
萨格拉斯的泰坦神躯咔嚓一声，从手腕处生生断裂，将化为混沌，秩序不存的手掌永远留在了那片空间中。
“信息混沌态……在信息学中，可以把空间看成一组有序的信息，当这种信息无法正常读取的时候，也就是空间无法正常表现的时候，其内部信息已经失序，就会呈现这种混沌态——抹杀一切的信息时态。”
陈昂表情凝重，他看着教授无奈的说：“看样子我可能要和萨格拉斯联手了！不然，我还真有可能死在这里。共和国绝对是发现来物质，能量，信息三者之间的本质关系，才研究出这种变态的空间信息学武器。就不知道他们对高维灵魂的研究如何了？……”
“养蛊养出霸王龙……这回真有意思了！说不定能看到某个试验品的未来存在忽然撕裂时空，于焉降临，将拿自己做实验的某人轰杀一百遍啊！一百遍！”
亚当&#183;陈昂无不恶意的这样想到。
而在一片混沌中，罗辑以一种陌生，但强悍的一塌糊涂的姿态……重新降临！
反掌之间，无尽混沌融为一体，与他的存在泾渭分明，竟然不能感染分毫，像浪涛一样，能量、物质、信息混沌无序的大海，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固定形态，甚至难以观察的拍在了萨格拉斯身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解放者，爆炸
一切就如超新星爆炸。
混沌态空间冲击在中子星神躯上时，信息混沌态的侵蚀感染能力，所向披靡的破坏了泰坦身体外层的空间迷宫，这些空间尺度极度扭曲相当于数光年的空间距离，对于没有空间概念的混沌态来说，仿佛不存在一样。
巨大引力形成的空间迷宫曾经将陈昂和教授死死困住，但在罗辑的空间信息结构降临体——型号烛龙初代体面前，并不比一张白纸更坚韧。
混乱的时空信息洪流就像一处宇宙中的信息乱码，一种无法解读的混乱，它沾染到萨格拉斯的身体上时就像一块完整的数据中忽然输入了一连串乱码，混乱无可抑制的扩散开来，中子神躯的强大身体，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崩坏。
只是在萨格拉斯壮士断腕的狠绝之下，将自己五分之一的身体直接断开，任由它融入那片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甚至连物质和能量都混乱不堪的混沌态信息空间中。
“信息混沌态是信息空间学中关于宇宙大爆炸之前，没有时空，没有物质，没有能量，一切存在无法理解、无法感知，违反构成宇宙最基本的秩序法则，不可为宇宙生命所认知的那种状态的模仿，可以说一开始就是宇宙学中的一种模型。”
“因为太过混乱，所以被称为‘无’，道家称之为先天五太中的‘太初’，佛家称之为成住坏空中的‘空劫’……”陈昂窥视着那片混沌，他的大脑已经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运算了，而且以现在大脑的逻辑概念还不足以理解那片混沌。
所以他只有放空心神，将一线灵明寄托于冥冥之中那个无所不在的本体，才能模糊的感应到那片混沌中的信息概念。
“但在我眼中，这一片没有概念，宛如维度中的信息黑洞的混沌，也可以被称为‘玄混沌’，正如中子星引力囚笼——翘曲空间扭曲概率口袋宇宙，可称之为‘掌中佛国’一样。”
“如果是天启，在他眼中或许能更科学，更接近真实的描绘出这幅天文奇景的本质属性，但以我的大脑根本无法科学，清晰，数学的做出判断，更无法推演成公式，总结成天文学，物理学，信息学理论，只好模糊的借用哲学、武学来概括这一切。”
“教授抱歉，我不得不出手了！”陈昂叹息道，他心里已经隐隐有应对罗辑的空间学武器的方法，此时灵感充溢，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数据充斥到陈昂的大脑中，然后被他纳入自身的函数模型——即心法中。
玄混沌，必与紫星河相生相克。
宇宙一开始处于混沌炽热状态，大爆炸之后才出现宇宙星空，本来应该玄混沌克制紫星河在前，这两重的真意，也就在于混乱与秩序。但混乱与秩序，信息的混沌态和秩序态的相生相克，又岂是那么简单，‘太初’生‘太始’，‘空劫’又‘成劫’。
所以要破解罗辑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信息混沌态，就必须先以破后而立的手段，极点大爆炸重生玄宇宙，在以玄宇宙衍生紫星河。
而要达成这一点还必须陈昂与萨格拉斯配合。
“萨格拉斯，超新星爆炸！”陈昂朝着泰坦神躯怒吼道。
陈昂以强大意志追溯时空，同萨格拉斯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泰坦很轻易的就理解了陈昂的意思，萨格拉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和陈昂的敌对，齐心协力对抗两人共同的敌人。
“亚当，接管我的身体吧！”萨格拉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对泰坦神躯的控制，将精神沉入身体的最深处，开始‘沉睡’，随着它放弃意识，在陈昂的控制下，他沉入了时光长河的记忆中开始‘做梦’。
梦中时光追溯着星球的历史，来到了中子星诞生的那一刻，来到了超新星毁灭的那一刻，来到了萨格拉斯沉入黑暗的那一刻。
恒星核聚变的能量和游离电子之间的“简并”提供的力已经无法抗拒万有引力，泰坦的身躯——超新星星体开始坍缩，不同于现实中的超新星坍塌，梦境中的超新星围绕着冥冥之中的一点，也是萨格拉斯意识沉睡的哪一点开始集中。
现实中强大到让整片空间都颤栗的引力开始集中在混沌态的一点钟，以最单纯，最纯粹的数据对抗信息的混乱，梦境在天启意志扭曲的空间中，一部分化为真实。
泰坦的身体，白洞逸散的物质和这片空间的一切——包括时空，都向那一点集中。
整个空间坍塌向一点，一个没有人看得清的黑色质点。
罗辑只来得及将教授意志笼罩的那艘飞船拉出空间，天启创造的这片空间就彻底毁灭了，一切都被吸进了那个质点中，容纳了一切，自成一体。
现实中巨大的战舰忽然出现在非洲东岸的海平面上，但那个空间则顺着罗辑开辟的通道转移到了现实中距离地球6光年的巴纳德星上，恒星被巨大的黑洞撕裂，无穷无尽的能量和物质被那个可怕的漩涡吞噬。
在上千万公里外看巴纳德星，一个搅碎了它一般星体的巨大漩涡吞噬着一切。
整颗恒星被卷入了无形的引力黑洞中，速度达到45000英里每秒以上，它的内核温度迅速提升。气体在万有引力作用下，接近光速砸向内核，“反弹效应”，使进入的部分气体反旋向上，从内核中吹出。
而内核里电子和质子挤压产生中微子，中微子穿过稠密气体时部分被吸收，气体获得巨大能量，从而产生了——开天辟地一般的爆炸，产生了X光，伽马射线，紫外线，气体再次吸收热量，温度升至几百万度。但这一切产物都被黑洞吞噬，充填到那个质点中。
陈昂的意志撕裂虚空，降临在这片星域，愤怒的质问道：“凭什么？把你们打的抱头鼠窜的又不是我！毁灭你们母星的也不是我！把你们赶到这个宇宙，还要赶尽杀绝的也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过去，为什么你们非要把我卷进这场战争中？”
“就凭柿子要找软的捏吗？”
陈昂的十分的愤怒，他的意志笼罩整片星域，精神波动声震四方：“我也不是软柿子啊！你们特么欺负到头上来，真是佛也有火！”
正如陈昂冥冥之中遵循的武学道理：一切本是空无混沌，阴阳之气，以至所有物质，混乱失序于太虚中，互相排挤、撞击……累积无量之力，引发令宇宙诞生的——大爆炸！
此可谓——玄宇宙&#183;大爆炸！
质点轰然爆炸……

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放者，血战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引力畸点中质点的存在突破了时空，超越了物质、能量与信息，在陈昂和萨格拉斯合力将功力推动到超越一切的状态后，宇宙最初的雏形出现在陈昂手掌中，对着解放者所在的方向轰然拍下。
那是太初的渊暗，无法直视的深邃，囊括一切的虚空。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要有光！”
陈昂的身体已经消失，身体的禁制被无声无息的打破，被畸点吞噬，只有他的意志在虚空中叹息。畸点爆炸后，意志驾驭着玄宇宙&#183;大爆炸，生生将那无尽的能量洪流扭转，将那毁灭一切的浪潮扭转为开天辟地的威能，顺势打出了第二招——玄宇宙&#183;创世纪。
也可以被称为“量子宇宙论”。
宇宙的诞生是从一个欧氏空间向洛氏时空的量子转变，这就实现了宇宙的无中生有的思想。这个欧氏空间是一个四维球。在四维球转变成洛氏时空的最初阶段，时空是可由德西特度规来近似描述的暴涨阶段。然后膨胀减缓，再接着由大爆炸模型来描写。
玄宇宙&#183;大爆炸与玄宇宙&#183;创世纪的一体两面，如同太极一样，融汇了宇宙诞生的有无哲学，在陈昂手中被推动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一个宇宙的雏形在他手中诞生，被推向了解放者的方向。那种力量创造一切，而又毁灭一切，宇宙雏形独立于这个宇宙之外，但推动的威力却能撼动星河，直教人逃无可逃。
“接我一招，玄宇宙&#183;开天辟地！”
大爆炸&#183;创世纪如太极阴阳一样，融汇有无，时空，能量质量，正负宇宙之后将玄宇宙开辟的力量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即可为开天辟地！
挡在解放者们之前的那两颗巴纳德星的大质量卫星，犹如饼干一样碎裂了，从解放者的角度看过去，整颗气体星球先是开始凹陷，接着开始四分五裂，各种炽热熔岩气、简并态电子气从星核中喷发出来，然后被宇宙雏形像吃饼干一样吞掉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一整颗像木星一样大小的气体巨行星就被宇宙雏形的量子虚空吞噬。
孔克南奋力拍出一掌，随着普朗克尺度下空间基本单位空子的扭曲和振动，囊括时空的伟力席卷整片虚空，这恐怖的力量一路上造成了无数空间的撕裂，因为超越了运动概念和速度的原因，激荡的掌力同时出现在整个恒星系的每一寸空间中，虚空中涨落不定的能量海洋轰然爆发出所有能量。
在普朗克时间内那些成对出现，又成对湮没的正反虚粒子被这股力量所裹挟，无穷无尽的物质和能量在虚空中出现，每一寸空间中都爆发出媲美太阳的能量，整片星域顿成沸腾的能量物质潮汐。
能量潮汐中高能物质的简并态迅速衰落到高浓度的氦物质状态，这些相当于恒星内部的流体氦物质只需要一点压力变化，就有可能爆发出全部的能量。
孔克南正挡在宇宙雏形的前进路线上。
在更高维度的时间线上，这个新创造的宇宙早已囊括了他们，所以解放者逃无可逃，那就只有硬拼。
年轻的共和国战士孔克南，凝重的面对着朝他碾压而来的宇宙雏形，他抬起手，点燃了身体周围将近一颗地球大小的氦，在他掌心核聚变的氦物质从简并态爆炸——氦闪，极尽恐怖的氦闪正面击中了宇宙的雏形。
能撕裂整个太阳系的力量——无功而返。
再次翻掌，整片星域的高浓度氦物质能给予他足够的能量：“氦闪一连击！”，恐怖的爆炸再一次轰击在宇宙雏形上，却连宇宙雏形的震动都没能引起。
“无谓的攻击，无力的反击……”陈昂嗤笑道，语气非常不善：“把我当软柿子，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老子虽然不如天启，但也不是被人随随便便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反抗的！哭吧！叫吧！然后给我去死！”
但孔克南没有丝毫的气馁，在他的掌心，氦闪再一次响起那恐怖的呼啸声，即使在真空的宇宙中，都能感觉到。
“氦闪第二连！”
连环不断，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快，能量相互叠加，燃烧的氦一次比一次多，攻击范围和破坏力以几何程度飙升，密集的氦闪爆炸一次接着一次，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孔克南翻掌两千多次，每一次氦闪的近乎没有时间差别的引爆在掌心。
能量，破坏力的提升几乎没有极限。
两千多次连招氦闪密集的打在宇宙雏形之上，一次冲击波囊括上一次冲击波的力量，两千多道掌力叠加起来，已经能隐隐撼动那深邃的宇宙雏形。
而孔克南的氦闪还在连爆……
一次接着一次，从不可撼动到隐隐震动，再到被直接撼动，孔克南只用了五千连。
萨格拉斯和陈昂齐力维持的宇宙雏形忽然传出强大的压力，原本幽暗深邃的雏形，也开始了隐隐的震动，有种改变在宇宙雏形的深处发生着。
“果然模型还是模型，如果创造的雏形有一个河系大小，我都不担心被你这种简单的能量攻击给破坏……但毕竟收集的物质质量不够，未能开辟一个多河系级别的宇宙。”陈昂叹息道：“我维持玄宇宙，只能坚持到他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氦闪连击！”
“萨格拉斯，和我一起，再次升华玄宇宙！”
宇宙雏形中萨格拉斯的意识无声响应，与陈昂一起，庞大的玄宇宙雏形开始分化，囊括一整个时间线的力量，横扫一切。
“玄宇宙&#183;太极图！”
时标-10^-43秒，时空宇宙从玄宇宙雏形的量子背景中出现。
虚空的力量将孔克南轰击在玄宇宙之上的力量，全部囊括，吞噬，就像能量轰击在虚空上一样，孔克南感觉到一个无比深邃，无比博大的虚空力量，承载他的氦闪连击。
一切都可以被承载，宇宙虚空，安忍如大地，玄宇宙有归于无。
“玄宇宙&#183;混沌钟！”
时标-10^-35秒，玄宇宙同一场分解为强力、电弱力和万有引力。

第一百四十九章 解放者，幻视
风、地、水、火，混沌重开，同一场的立场本质衍生四大基本力，一举囊括整片星域，堆积在虚空中的简并态氦物质在陈昂同时控制四大基本力的状态下，衍生，分化，堆积聚集。
形成了九个黄色级别的恒星形成了物质雏形，在玄宇宙雏形中，引力的强大压力下衍生氢物质，最终被点燃。
孔克南面对宇宙分化，四大基本力初开的完全掌控级力量，只能败退。
还好有罗辑以空间屏障保护他，才能在这玄宇宙演化世界，万物又灭入生的伟力中幸存，罗辑的表情异常凝重，他对孔克南和杨起说：“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你们的降临体是物质型的，被这种基本力掌控力量严重克制。”
“你们先回地球，我和幻视拦着他们！”
“可萨格拉斯……”孔克南欲言又止，年轻的脸上满是疑惑。
罗辑却笑了出来：“亚当坑了萨格拉斯一把，他把萨格拉斯的身体演化成宇宙雏形，虽然让萨格拉斯更加强大了，但也困住了他，可以说是把天启的布局破坏了。”
“天启将萨格拉斯的灵魂从死亡恒星的量子运动信息状态中创造出来，亚当却重新溯源，将萨格拉斯的意识重新返回星体意识的本源，成为新开辟宇宙的根本意识，量子信息态，虽然萨格拉斯没有丧失自我，但也失去了憎恨，愤怒的扭曲情绪，成为这片星域的创造者。”
“现在只要你们活着回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罗辑安慰他说。
“队长，你们要小心啊！”孔克南担忧的说，他被杨起拉着，飞向通往地球的空间通道，在虫洞开口对罗辑喊道。
罗辑大笑：“放心，亚当的主要目的是在宇宙演化中，重新塑造身体，我们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但我会尽力阻止他的……这个宇宙，不需要第二个天启出现了！”
“没想到有人对我的想法那么清楚……”陈昂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冷冷浮现。
“当你框萨格拉斯和你一起衍生宇宙的时候我就猜到了……”罗辑并没有被陈昂的声音吓一跳，反而保持着最初的平静：“你的主要目标一定是萨格拉斯，你无法消灭它，所以借我们的手框他去填宇宙质点，同时，利用宇宙演化创造物质的过程，重塑自我躯体，突破古蛇给你的枷锁……”
“你知道的那么多，为什么还让我替天启背锅？”陈昂的声音隐隐不善。
罗辑却浑不在意：“因为我们有一个假设——你永远也不能摆脱天启的控制！所以只能设定你是天启的一部分……事实上，你也无力反抗天启的意志对吗？”
“你根本不懂我们。你以为天启和我会在乎吗？他会在乎你们的反抗，来剥夺我的自我？他会因为一群实验老鼠的躁动，而剥夺他的过去，也就是我的自由意志？”
“那古蛇怎么说？”罗辑质问。
陈昂十分愤怒：“古蛇他是自找的！”
“只要我不想，天启就永远不会剥离我的自我，所谓天启的阴谋，他想要控制我什么的，只是说出来逗你们玩玩而已，教授都不会把它当真。当然未来的侵蚀确实存在，如果我拥有和天启一样的记忆，并开放自我的枷锁，我确实会和他融为一体，但关键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们这个时间线的人类，怎么都有被迫害妄想症呢？”陈昂十分无奈。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罗辑怒道。
“我的目的和你们的目标并不冲突，天启希望你们能挣脱他的控制，在这个世界降维前实现升维，将文明升华到和他等同的一个位置，成为他前进的一面镜子，一件本命法宝。而我想要探寻一条不同的时间线，成为相对于天启一个独立的未来，我想让我的未来和天启不同。”
“而你们想要延续文明，继承过去的意志，创造新的辉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天启想用压迫来迫使你们前进，消灭那些沉沦的世界线，毁灭那些他不需要的可能性，实现超脱他控制的奇迹，这个过程你们之间你死我活……”
“但我特么跟你们是友军啊！我和你们一样是要超越天启的控制，成为另一个‘陈昂’，独立一条时间线啊！你们特么连友军都打？”
“你们过份了知不知道！”陈昂愤怒道。
罗辑带着三分不信，冷静的旁观着陈昂震动整个玄宇宙雏形的怒火。
“不管其他的……”陈昂举起整个宇宙，怒吼道：“我今天要把你们统统碾碎！”此时，玄宇宙时标-10^-5秒，宇宙雏形的温度达到了10万亿开，质子和中子形成。
整片沸腾的物质海洋，被陈昂当头砸了下来。
空间屏障像一张纸一样，被轻易的撕碎，构成罗辑烛龙型降临体的空间泡受到了强烈的挤压，无论是显宇宙物质，还是更深层的暗宇宙，暗物质，都被这沸腾的物质海洋生生蒸发。
罗辑带着残破的空间降临体狼狈逃命，而幻视着挡在了中央。
沸腾的物质海洋从幻视的上方，倾头而下，10万亿开的可怕温度，让向地球背面数万光年的辐射区，扭曲起来，周围巴德纳星背向地球的那一方，数百光年距离的一切，沸腾了！
幻视的身体被这可怕的温度蒸发了，但陈昂的表情却更加的凝重。
“电子人根本没有物质身体，电子的物质化身体与其说是物质，不如说是概率，那只是它们概率最大的点而已……我消灭了他身体的概率，只是帮助他扩散了概率云！”陈昂感觉到心灵宝石带给幻视的强大心灵力量在宇宙中无限扩散，脸色就十分不好看。
“所谓‘幻视’只是‘幻视’这个存在最大的概率可能性，因为心灵宝石不可能被消灭，所以他不存在不存在的可能性，我消灭了他身体的概率，那其他情况的概率云就会坍塌，增长，周围沸腾的10亿开温度，足以抹杀幻视其他形态的概率。”
陈昂感觉到了‘幻视’概率云的在无限的扩大，在之前，幻视站在陈昂面前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而他的存在囊括整片星域的概率云无限接近于零，但现在，陈昂能感觉到幻视在任何一点的概率都在增长。
他无所不在，最终会因为无限的概率云坍塌而以全新的姿态复活。

第一百五十章 解放者，希望
玄宇宙时标0.0001秒，温度达几十万亿开，宇宙如同地水风火碰撞的激荡海洋，中子和质子开始激烈的碰撞和演化，真空中涨落的能量潮汐碰撞出无穷无尽的光子，将整个宇宙照亮。
陈昂托着玄宇宙的雏形，一寸一寸的压在幻视的概率云覆盖之处。
宇宙雏形的温度大于强子和轻子的阈温，光子碰撞产生正反强子和正反轻子，同时其中也有湮灭成光子。在达到平衡状态时，粒子总数大致与光子总数相等，未经湮灭的强子破碎为“夸克”，此时夸克处于没有任何相护作用的“渐进自由状态”。
此时玄宇宙中的粒子品种有：正反夸克，正反电子，正反中微子。最后，有十亿分之一的正粒子存留下来。
幻视已经将自身的概率云覆盖到了整个宇宙雏形之中，可见一片沸腾的光子海洋中之中，电子突破了固有的本性，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系统，模范无限宝石的本质，架构出一种体现出电子本质概念的物质化构架。
能量循环，物质循环，信息循环甚至灵魂系统，在获得共和国突破次元的科技援助后，幻视重塑了一个囊括了玄宇宙雏形所有游离电子的身体。
那个巨大的能量循环甚至有改变玄宇宙根基的现象。
这是陈昂和幻视最全面的一次交锋，比拼的是各自最终极的智慧、能力、意志和力量，纵然陈昂有天启为模板，但幻视也有共和国的支援。
“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位于同相异维度空间中的共和国‘建木’科研基地，与心灵宝石紧密连接的灵魂宝石，将幻视的意识数据源源不断的传输回来，在这里实现数据的交互和联系，海量的数据运算在这里被降低维度，投入共和国战士意识形成的信息降维世界中理解运算。
“利用这个宇宙特有的‘无限宝石’这种连接装置，我们在时标D4769.2Ss时间轴上，实现了‘平行世界’同位体共感技术，让我们的战士能够与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实现心灵的融合，为此我们攻克了许多堪称天堑的科学难关。”
“一万多位科学家、研究者的牺牲——他们将自己的灵魂低维化，实现覆盖低维世界的全知权能，让我们能够以他们的灵魂为桥梁控制那些低维世界，构筑灵魂智脑，在那些时间加速，法则模拟的世界中实现科学突破性发展。”
“而他们却因此而丧失自我，意识沉沦于神化之中。”
“这只是为了给我们争取一个机会，一个了解天启意图和计划，填平我们与他之间信息鸿沟的机会……终于我们融合平行时空同位体的基础上，将我们的文明，由单维时空文明，扩展到了覆盖时间线，囊括这个宇宙所有平行世界的多维时空文明。”
“我们融合了每一个——被天启毁灭和将要被天启毁灭的时间线和世界线，我们囊括了所有反抗于天启的中华文明。”
“在这一刻，我们任有不可计数的平行时空在一同为这个目标而努力，他们中绝对多数，甚至是全部，都有可能为之毁灭，但只要一个，只要有一个时间线的中华文明能实现那个奇迹，我们就成功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投影降临体的维度战士，都融合了不同平行时空的自我，你们在那些时空中，有的是战士，有的是研究者，有的可能只是平民百姓，你们有不同的记忆，不同的人生……”
“我们都成了怪物，每一个人，都承载着无数时空的自我，现在我们记忆庞杂，感性受到抑制，全知全能，你们融合了那些时空的知识，每一位都拥有涵盖所有平行世界的智慧，我们放弃自我，任由那些最坚定，最偏执的时空人格，汇集起来，代替我们人格中愚蠢，懦弱，无知，懒惰的部分。”
“我们变成了平行时空中无数自我最坚定，最完美的那一部分的集合，为此我们抛却了太多太多。”
“我们失去了爱，因为我们无法承载每一个时空那些温暖的情感和记忆，那些爱我们，我们所爱的人的感情，那份自私的爱，会因为每一个世界的对象不同，而混乱，那只会让我们意识变得驳杂。我们在无数的时空中积累的宝贵情感，我们的爱与信念，只因为一个目标而忘却。”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我们可以深深的铭记仇恨，但我们却无力承载我们最宝贵的记忆与情感。”
“所以我们只有将这份情感寄托于每个人身上，寄托于我们的文明之上，我们爱着这个文明的每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们平行时空中最爱的那个人，我们将平行世界自我中那份无力承载的自私的爱，传播给每一个人。”
“爱人，如爱我！”
在场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感觉到了内心中的痛苦，那是每一个人格，在忘却、放弃自己最宝贵的记忆是共同的真挚情感。
在实验室的信息交互中心，灵魂宝石绽放出璀璨的光彩。
站在最中心的共和国研究员将手亲亲的覆盖上去，中华意志——所有共和国成员内心中最坚定，也是最珍贵的潜意识心灵海洋，连接到了灵魂宝石上。
也只有灵魂宝石才能完整的承载一整个文明的阿赖耶识，共和国的研究者早已发现里面隐藏着一个自称‘复仇女神’的灵魂，虽然没有自我，但那庞大的灵魂质已经证明灵魂宝石拥有这种能力，在把复仇女神的灵魂抽取出来，做试验品之后，这颗宝石就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幻视程序准备！”
在玄宇宙雏形中，幻视的意识程序忽然解放出更深层的那一部分，一个庞大的，秩序的，完美的智能程序通过心灵宝石宝石连接着‘建木’实验室。
那完美的程序，就像一个巨大的容器，随时可以加载一个庞大的意识数据。
幻视的身体早已和玄宇宙雏形融合，但在程序启动后，由全部电子构成的庞大循环更深入的加载到玄宇宙雏形中，陈昂忽然发现自己的意识也受到了这个玄宇宙雏形的吸引，进入了其中。
“幻视程序加载成功，亚当导标已经归位……”
“载入中华意志……”
建木实验室中，灵魂宝石忽然崩溃，化为一道紫色的流光，进入的玄宇宙中和心灵宝石的黄色光芒融为一体。
“载入外部程序，终极系统现实程序载入中，力量程序载入中，空间程序载入中，时间程序载入中……”
六颗无限宝石的光芒在玄宇宙雏形中绽放，以无限宝石融合为物质载体，一个承载中华意志为核心的系统完成了构建。
“锁定亚当道标……”
建木实验室中，实验总负责人笑着对下属解释道：“天启收束时间线，毁灭一切他不需要的可能性，经过无数个平行世界共和国的试探，终于肯定，只有突破这个维度，实现文明升维，才能在这场实验中生存下来。”
“但升维是如此的困难，就连天启都找不到方向，我们的努力一度陷入僵局。”
“但我们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这个世界，存在一个高维存在的一部分。”
“天启！”
“天启本身就是高维存在的一个低维部分，想要突破维度的限制很简单，成为天启的一部分就可以了！”
“可是，共和国不可能允许我们成为天启的一部分……我们宁可毁灭。”有人疑惑问。
“那就让和天启性质相同的某些存在，比如他的过去，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教授试验过，通过亚当——我们和天启一起制造的同位体，可以联系到其他维度世界，也就是那个高维存在在其他世界的一部分。”
“相同的道理，通过回溯亚当的灵魂，我们可以让他去往其他世界，离开这个囚笼，代价是，成为亚当的一部分。”
“当然……共和国的骄傲不允许我们放弃自我。”
“共和国不可能，但我们的意志，包含我们的文明可以——要让我们的文明，在另一个世界重生！”
“以亚当的灵魂为核心，中华意志为灵魂的外廊，终极系统为最外层的保护层，将亚当‘发射’到其他世界，只要到了一个承载中华文明，存在共和国的世界，那么终极系统和中华意志就会融入那个时空中华文明的集体潜意识海洋中，重塑我们的文明。”
“我们可以死亡，我们的存在可以毁灭，但中华文明——不可以，我们对中华文明的发展不可以。”
“这就是文明火种计划——数万个平行世界自愿成为火炬，燃烧我们的一切，只为了一个让文明的光芒传播到其他世界，实现升维，传承我们文明火种的机会！”
“现在，燃烧吧！”
“让我们在这个宇宙，和天启最终决战，无论生存还是死亡，文明之火将永远传承！”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牺牲一切……陪天启做完这个实验吧！”
玄宇宙雏形中陈昂，忽然接触到了核心中那个伟大的意志，意识和所有共和国成员连接到了一起，他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啊！”
幻视程序保护着中华意志，在亚当&#183;陈昂的灵魂外，形成了灵魂外廊，陈昂放弃了防御，接纳了它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最终系统和无限宝石的完整状态包裹在陈昂的灵魂外，形成了又一层防御。
玄宇宙的雏形作为最外层的防御，将最终系统包裹了起来。
“最后，重建共和国的任务居然落在了我头上，带着共和国从未来杀回来，将我的未来——天启轰杀至渣吗？听上去还蛮带感的！”
“不过只要我从这个封闭的维度宇宙出去，将共和国的延续这种可能性化为必然，那未来就一定会有共和国存在的时间线，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希望带出去，它自己就会发芽，生长，最终成为参天大树，借出璀璨的文明果实。”
“那等我回来，一定能见证共和国的未来横跨时空和天启战到这个宇宙终结！”
无数个平行世界中建木基地，爆发出最强大的心灵波动，终极心灵武器——幻想具现打破了现实和虚幻的法则壁垒，陈昂的意识开始回溯，探寻着平行世界中的自我。
他化为一道流光，带着玄宇宙的雏形一切消失在了这个维度中。
第七卷 大唐双龙

第一章 天魔传人
大兴宫城之内，宫室庄严宏伟极尽气象，阁楼庭院之间，廊腰缦回，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都难以形容，天下之大，也唯有这帝王居所，能有此盛景。
此时虽然已经是黑夜，但这宫城之中，处处有鲸烛明灯，照的是灯火通明。
杨广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这座辉煌的宫城，在他身后一名高大男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直视杨广，周围的护卫，侍卫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虚空，仿佛没有看见那个男人一样。
只有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潜伏在杨广附近的阴影中，死死的盯着男子得到一举一动。
宇文化及乃是当今大隋独当一面的高手，一身家传玄冰劲，千锤百炼，炉火纯青，虽然还不及宇文家如今的阀主宇文伤，但因为年轻气壮，杀伤力犹有胜之，如果他突然暴起，很难说能不能挟持杨广。
所以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如果不是杨广将宇文化及招至近前，他们甚至不会允许他靠近。
“宇文卿，你说为朕寻找的《长生诀》，被上次前来行刺的高丽罗刹女截走了？现在落入了两个扬州小混混手里？”杨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背对着宇文化及，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宇文化及只得做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回答道：“禀陛下，臣等来迟一步，使罗刹女提前截走了石龙手中的《长生诀》，但臣以将其毙于掌下。只是当时臣与罗刹女两败俱伤，她收养的两个小混混，就趁机带走了《长生诀》和那罗刹女的尸体。”
“哼！”杨广拂袖回头问道：“废物，一个受伤的罗刹女都拿不下！宇文化及，你可知有人参你私藏罗刹女，图谋杨素那反贼的宝藏和朕的《长生诀》……”
“陛下，这都是些荒谬之言，不足为信啊！”
宇文化及把头低低的埋在地上，语气惶恐的解释道。
他眼见杨广就要发怒，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献出来，原本以宇文家的权势，他也不必如此畏畏缩缩，但眼下天下将乱，民怨四起，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实现心中野心的大好时机，越是如此，就越要小心谨慎。
如果是以前的英明谋断的杨广，尚不足以如此畏惧，正因为现在杨广欲令智昏，才更要谨慎以免杨广肆意妄为之下，连宇文家也敢逼反。
“陛下，臣虽然未能为陛下取回《长生诀》，但寻到了一宗异物，更是和《长生诀》大有关系啊！”宇文化及的话似乎引起了杨广的兴趣，令他提起了精神。
“传言《长生诀》先贤广成子所做，以奇型文字写著，语义近乎上古，今人难测其意，故时有闻其现世，而天下莫有能长生者。但臣多方打听，得一奇闻，相传广成子授轩辕黄帝之时，得天外一飞石，窥得石中域外天魔之法，方有《长生诀》。”
“臣思之，上古以来文意字形多变，然奇石不变，若得此石陛下窥《长生诀》之妙，岂不如虎添翼？故而多方打探……”
“终于于一藏书人家得此石，献予陛下！”宇文化及指着台下，他侍卫所在之处示意道。
杨广闻言心神隐隐有些震动，似乎这奇石有什么魔力，让他放之不下，他沉吟道：“莫非是传说中，广成子见元始天魔骨的那一块天魔石？传言女娲补天，与元始天魔交战于九天之上，十日而陨，其骨化为奇石的元始天魔？”
他越是等待，内心就越是蠢蠢欲动，仿佛按耐不住什么东西一样，元始天魔这四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牢牢的牵动了他的心。
于是也不再多理会宇文化及，匆匆带着天魔石回到了寝宫。
宇文化及一直到杨广走了才抬起头，他和侍卫从宫城内离开，回首杨广离去的方向，宇文化及嘴角逸出一丝冷笑，心里冷哼一声：“这昏君真是愚不可及，沉迷于求仙问道之中，现在居然连魔头鬼神都迷信不堪。”
“元始天魔？也不知和魔门有什么关系？”
他扭过头来，对着等待他的一干护卫喝了一声：“走！”就离开了宫城。
寝宫隐秘之处，杨广抚摸着眼前这块奇石，它深邃黑暗，光照之上如同侵入墨中一般，不会反射出半点余光，杨广感觉它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一股玄妙的精神异力，似乎和他隐隐有些感应。
在手触及到那块黑石之上的那一刻，杨广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至心而发，仿佛打通了灵窍一样，浑身真气蠢蠢欲动，一股诡异的灵性孕育于真气中。
再次探出真气试探，感觉这黑石之中如同孕育宇宙一样，玄妙，升华，难言的灵性感觉，让杨广真气活泼跃动起来，围绕着奇石溜溜转动，仿佛其中也有穴窍经脉一样，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运转周天。
可以看见白色的稀薄真气至杨广的鼻子中探出，钻进黑石不存在的孔窍之中，仿佛一种光华在内部孕育，黑石转而吐出浓郁黑色的诡异真气，钻入杨广的七窍中，恍惚间，杨广看见了一个伟岸如众生的巨魔。
它恍然有星辰般巨大，浑身暗金，身周有无穷时空展动，掌拿日月。
“元始天魔！”杨广颤抖道。
只见那元始天魔法身在一颗巨星与巨神之间来回转换，杨广拼尽全力，才能窥见天魔对着一颗充满生命的星球探手一吸，无穷无尽的时空霍然涌出，钻入那颗星球的穴窍之内，然后转瞬间就带着大量的土石，熔岩扑入天魔手中。
那颗星球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去，它的血肉，骨架，甚至灵魂都仿佛被元始天魔这一抽之间，悍然吞噬。
幻象再转，杨广看见一个和自己年轻时非常相似的青年悬浮于浩瀚星河之中，他蓦然转头，眼神似乎和冥冥之中的杨广对上了，大量的信息，记忆和感悟扑入了杨广的大脑里。
“啊！”杨广感觉头颅剧痛，从幻觉中猛地清醒过来。
“陈昂……不，是元始天魔，我是元始天魔的转世！”杨广恍然惊叫，他仿佛找到了事情的答案，找到了他和那块天魔石隐隐有感应的原因，于是他立刻就暴怒起来：“女娲你个贱婢！竟敢杀我，竟敢杀我！不行，我要重生，我要元始天魔重生啊！！！”
旁边陪伴他的太监吓得手足无措，拔腿就要逃离。
杨起怒而抬手：“你要背叛我？”太监感觉一股销魂蚀骨的真气隐隐笼罩住他，吓得跪地大哭道：“陛下，小人不敢啊！陛下……”
他看着杨广眼里的杀意越发炽热，惊叫一声，就想推开门逃离。
杨广大笑起来，他感应着自己的真气吸纳着那个太监的生命，太监的血肉脱体而出，在半空被真气吸成干枯的灰烬，接着是筋骨，魂髓，随着杨广真气在体外的飞快壮大，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笼罩了他，仿佛生命得到了滋润，仿佛力量获得了升华。
当那太监的头颅在半空中最后化为灰烬后，杨广感觉自己的身体获得了重生，一股全新的生命力自真气中传来，让他焕发新生。
他的真气壮大了两层，但质量却精纯了不知道几倍。
看着自己从花白恢复成健康黑色的发梢，看着自己手上褪去的皱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重新换发的青春和精力，杨起仰天大笑。
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自己是天魔转世的猜想，并全心全意的投入天魔重生的伟业中。
“原来朕是天魔，真是太好了！长生，权势……朕是杨广，但朕终会以天魔——陈昂的姿态重新复活，朕要从上古回来，再次统治大地……哈哈哈！”杨广将萨格拉斯的幻象当成了陈昂的真身，为自己新获得的力量狂喜不已。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宫门上，关闭了一个晚上的宫门突然打开，杨广看着跪伏在自己身前的太监总管，在回头看着后面空无一人的宫殿，他一点一点的扫过周围侍卫的眼睛，看着他们不敢直视自己的惶恐表现，看着他们对自己忽然恢复二十岁的面貌不敢质疑。
杨广轻声的笑了起来。
“带我去死牢！”他对总管命令道。

第二章 入魔已深
侠以武犯禁，京城大监之中不知关押了多少身怀武功的江湖中人，虽然江湖中堪称高手者，大多都依持各大势力，可这天下论势力强大，法度森严，又有谁能超过朝廷呢？
这些人在杨广的眼中都是活宝啊！
这些高手不但血气充沛，生命本源更加精纯，而且能大补功力，使杨广那门能吸食人血肉生命，真气功力的邪门功法突飞猛进，如果不是杨广压制，精纯的天魔真气早就能改造他的肉身，生出种种邪法异能，让他人到中年的外形脱胎换骨，混不似生人。
甚至因为这门邪功的进度太过迅速，使杨广不得不极力约束，免得真气中魔性太过，反噬自我，让他变成一尊只知杀戮的魔头。
“朕乃元始天魔，是魔中之魔，万魔之首，又岂会被区区外道小魔迷惑心神，反噬魔功？”杨广愤怒的看着自己手上抑制不住的魔气，垫在身下的白熊软毯早已千孔百疮，被魔气腐蚀的只剩些残骸。
杨广随手扯下身上破破烂烂的龙袍，露出浑身精悍的肌肉，现在的他哪还有之前沉溺于酒色，发福臃肿的半点姿态？他感觉现在比自己身体最强健的时候，还要强大，几乎已经站在了人体机能的巅峰，但越是这样，杨广就越不满意。
“朕的元始天魔真身，岂不胜过这些凡人之体无数？完美，力量，强大！一身魔体千锤百炼，寿元无尽，长生不老……可恨那些乱臣贼子，使我不得不困于这身肉体凡胎之中，宋缺、李阀、宇文阀，还有那小小的瓦当寨……”
杨广愤怒之下溢出的魔气，让整个死牢都笼罩在一股残暴，恐怖，仿佛亿万年前凶兽苏醒之后，那股饥饿凶残的杀气之中，纵然这里已经是死牢深处，关押的都是一群武功高强，凶残残暴的高手，也只能在这股杀气之中战战兢兢，不能自已。
站在杨广背后的几名侍卫就像遇见了天生比他们高等的物种一样，不由自主的臣服在杨广身后。
他们神智躁动，双眼嗜血通红，一股强横的真气魔气充斥在他们的身体里，将他们的肉体淬炼的更加强大，每一丝肌肉和骨骼都承受着这股霸道真气的冲击，然后又在魔气的滋润下恢复，在这个过程中，消耗的是他们的生命本源，却让他们的肉体越发越强横。
那些侍卫的魔性真气被杨广外溢的魔气勾动，在这股气息之中疯狂的增长，极力压榨着他们的生命潜能，不消片刻，这些侍卫就像老了十岁一样，但浑身的筋骨犹如精钢打造，枯瘦的躯体，力量强大至极。
就在他们快要承受不住这种蜕变，化身为没有神智，嗜血狂暴的魔头的时候，杨广终于摆脱了魔性，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随手两道爪劲撕破精钢打造的栅栏，将一个牢室内几个死囚拽出来，杨广探手一吸，便将他们吸成人渣，魔气蕴含的生命本源活泼强大，钻进那些侍卫的七窍里面，让他们枯瘦的身体转眼充盈起来。
侍卫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不但尽数恢复，还变得更加强大，就连身体状态也年轻了几岁。
“我等誓死效忠魔主陛下！”
几名侍卫跪伏在杨广身后，他们狂热，全身心向杨广效忠的执念通过魔气，在杨广和他们之间构建了一种让杨广随时可以完全控制他们的桥梁。
“天魔功的异能实在可怖可畏，如果不是控制尔等，需要吞噬大量的血肉生命，吸蚀活人，朕顷刻之间就能发展出一只魔头大军。不过朕已经对这种方法进行了改良，以后只要我一缕魔气构成的魔种，就能让你们修炼我创造的《真魔功》，成为朕的眷属。”
“这种方法还能保证你们的潜力，让你们在朕天魔功气场笼罩之下，变成朕的手足，吸食血气，精气，内力，犹如天魔大军降世！”
在得意之中，杨广忽然清醒过来，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他随手一抽天魔真气幻化成一匹黑布，裹在他赤体上，回想之前自己的种种失控，杨广不由得眉头大皱。
他并非不清楚其中得到原因，脑海里‘元始天魔’留给他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意志无法控制魔气的原因，人类的意志，思想和精神境界都太过的浅薄，根本无法驾驭元始天魔的力量，他的神志会受到魔气的影响，欲望会在魔气的振幅下更加强大。
贪婪就贪婪到极致，愤怒就愤怒到暴怒，这些欲望在魔功的催动下，犹如添薪之火，只会越来越强盛，反过来影响他的理智。
“看来‘杨广’这个身份的情感，记忆已经对我形成了阻碍了！也是，不过是我凡躯的转世之身，怎么能承载过去我撕裂天宇苍穹的力量？那些无畏的情感，自我，只会让我变得软弱，有着破绽，无法真正的达到元始天魔的境界。”
“只有抹杀过去的情感，扭曲曾经的自我，回溯我转世前的记忆，投入其中，一点一点的抽离我现在多余的杂念，承载我过去的记忆和自我，才能真正驾驭这身力量。等到我掌控天下，再也不需要这身凡躯的时候，就在我过去骸骨之前，祭献这身凡躯，使我真正的重生回来。”
杨广回忆起自己神识之中，那个栩栩如生的青年形象，似乎他体内‘元始天魔’的本质在催促着他抹杀作为杨广的一切，情感，人格，所有构成自我的要素，变成一个空白的躯体，然后复刻出‘元始天魔’的记忆和人格。
那时候身体已经被天魔功改造，灵魂被他自己抹杀，活过来的——究竟是谁？
当然杨广自己根本无法朝这个方向去想，控制他的思想早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而是被‘元始天魔’重塑的人格，只是为了过度‘杨广’和‘元始天魔’这个身份的存在。
而现在，无论是‘元始天魔’还是某个浩瀚，神秘而庞大的系统意识，甚至包括杨广的‘自我’，都在催促他做同一件事——扫清宇内，斩杀不臣，真正的一统天下！

第三章 阴葵暗子
韦公公轻手轻脚的推开寝宫侧门，手持红烛点燃了宫室里的长明灯，他把动作放的很轻，手脚也非常利索，脸上带着内侍特有的恭敬与拘谨，看上去就像一名在宫城添灯的老公公一样。
唯有身上质地细腻的丝绸，才能显示出这位杨广身边武功最高的，最受信任内侍的身份。
宫室里并没有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自从宇文化及给圣上带来那块奇石以后，杨广一直沉迷在打坐练功之中，脾气也变得暴虐很多，动辄杀人，已经没有人敢在杨广练功的时候，擅入他三十步以内了。甚至连例行服侍的那些人，也被杨广撤了下去。
偌大的宫室之内，竟然没有一丝杂音。
韦公公看到站在门口守卫的两个内侍，眼中微不可察的撇过一抹忌惮之意，这位表面身份是杨坚、杨广两位皇帝倚重的大内总管，实际身份是阴葵派卧底长老，在宫廷江湖都位高权重的老太监，岂能看不出这两位内侍的危险。
他们简直就不像活人，没有欲望，没有情绪，眼睛里只有冰冷的理智和对杨广的忠诚，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两人，让韦公公深感不安。
他敏锐的感觉，甚至难以察觉两人的生命活动。
在他的感知中，他们就像这间屋子的两尊塑像一样，全无生气。
韦公公虽然内心诡秘的活动着，但点燃明灯的红烛，在手中依然稳定，在表面上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只听一声轻响，有人从室内走了出来，韦公公连忙放下红烛，俯身在地。
“韦公公不必多礼，起来吧！”杨广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但只有韦公公听出来了，他声音里的感情越来越少，和过去的那种专横霸气完全不同，也和最近的阴冷有所区别，那是不带一丝感情的身影，透着彻骨的冷漠。
“是……”韦公公顺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怜香啊！你追随我，已有十二年了吧！”
韦公公低眉顺眼的回答道：“是，奴婢仁寿四年就开始服侍陛下，到今年正是十二年。”
“当今天下，盗贼蜂起，处处烽烟，竟然让朕有种王朝末路的感觉，天下群贼也将它视为逐鹿的时机呢！”杨广叹息道：“朕和你说过，想要暂避江都对吗？”
韦公公忙叩首道：“此非陛下之过，乃是世家门阀横行不法，盘剥甚剧之果。陛下暂避江都，正是稳定江南，蓄雷霆一击扫荡阴霾群丑，重振大隋的大计啊！”
“朕不想去了！”杨广淡淡的说。
韦公公悚然而惊的抬头，继而又俯首道：“此事不容奴婢置喙！”
杨广张开右手，看着自己掌中隐隐的魔气，轻声道：“现在，朕有了新的选择，终于不用再忍耐那些蠢虫小丑了！洛阳三十丈高的城墙都建得，区区一条运河就建不得？净念禅宗数百余间宫室，还有五百等身铜罗汉，一座铜殿他们都能花得起，朕建几间行宫就天下大乱了？”
“三征高丽，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大隋的心腹之患吗？出征高丽时，又是谁在朕后院点火，又是谁掣擎朕的手脚？世家！门阀！武林门派！还有道佛两宗！”
“天下间，世家也，门阀也，流寇也，帮派也，道佛也，还有正魔两方，黑白两道，统统都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买私盐的，买卖人口的，卖马匹武器的，哈哈哈哈！真是什么东西都敢伸手，还敢把屎盆子往朕的脑袋上扣！”
“朕富有四海，征辟天下，居然还要从帮会里面买卖人口？”杨广冷笑道：“谁才缺人口？”
“四大门阀，宋阀固然是江南军阀，宇文、独孤也是心腹之患，还有远到太原的李阀，勒守关中要地啊！关中世家，朕闻之则喜……”
韦公公再次顿首：“陛下息怒！”
“朕太高兴了……”杨广畅快的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的说：“大隋得国不正，朝中世家林立，门阀贵族垄断权力，使朕政令难出长安，若他们老老实实的，朕一时还奈何不了他们，但现在，乱世将起，朕终于可以顿起屠刀，将天下血洗！”
“杀他个，干干净净！”杨广狞笑着。
韦怜香心中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就像一只凶兽从沉眠中苏醒一样，他看着眼前身影忽然拔高的杨广，仿佛周围血光大盛，明明是穷途末路的昏君，居然给他一种将要鞭挞天下的感觉。
这天下，是世家的天下，人心向背，权力实力势力都由世家控制，即使是大隋皇帝，也只是代世家治天下，虽然称不上是傀儡，但也要谨慎权衡。大隋之所以被天下所有的势力，认定为是名存实亡，就是因为杨广失去了所有世家的支持。
新科举，打压士族，一件一件都是取死之道。
但现在，杨广居然要对世家痛下屠刀，韦怜香理智上认定杨广是自寻死路，但在这骇人的魔威之下，居然不敢升起半边小视的念头。
现在他只想赶快把这件惊天的变故，传递给阴葵派阴后手中。
他不知道杨广的疯狂会给阴葵派带来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祝玉研不知道这件事，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韦公公失神的片刻，杨广忽然回头问：“裴矩就是石之轩这件事你知道吗？”
韦怜香本就被杨广气势所摄，乍一听闻这消息，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红烛台都掉在了地上，惊叫道：“邪王竟是裴矩！”
“是啊！还收了我侄儿当徒弟，废太子杨勇的遗孤呢！呵呵！”杨广微笑道。
韦怜香吓得匍匐在地，心里恢复了冷静之后飞快的转动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身份泄露了，但杨广能知道裴矩的身份，再知道自己是阴葵派长老也不稀奇，缓缓提起真气，两抹碧色的幽光贴在他指尖，犹如活物在蠕动。
“据说你小时候见过向雨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杨广的话让韦怜香再也把持不住，从地上暴起，一抹碧色幽光藏于食指指甲间，他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刺向杨广胸膛，浑身真气拼发出撩人的锋锐。
但他还没触及杨广的常服，就看见了一点流光乍起。

第四章 天人化生
韦怜香长大的嘴巴，活像一只离了水的鲤鱼，他面孔扭曲，双眼暴睁，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杨广在他心里就像一只活生生的恶鬼，或是地狱里爬出了的魔头，反正绝对和人沾不上关系。
他蜷缩着甚至躺在杨广脚下，刚刚出手迅如闪电的两只枯瘦的手掌，像鸡爪一样缩到了两肋。
看上去就像一个中风的痴人一样，十分滑稽，但任何只要知道韦怜香真实身份的人都不会感到滑稽，只会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杨广施施然收回自己的食指，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旁边像雕像一样站着的两名内侍无声无息的跪在他面前，将韦怜香勒着胸口抬坐起来，好方便杨广可以俯视他。
“韦公公，你果然很擅长用毒。”杨广瞥了一眼贴在韦怜香食指上，那一抹蠕动的碧色斑点，叹息道：“但可惜还差了一点点！谁能想到忠心耿耿，从小就在我父皇的培育下长大的太监，会是阴葵派的内应呢？现在想想，恐怕当年我和魔门合作，搞死我那废物兄长的时候，就得到了你不少的帮助呢！”
“听说你将毒分为：活毒、死毒、动毒、静毒和撞毒……有趣，我也做过一个分类，我将能杀人的物质分为：病、瘟、邪、毒、魔——阴阳不调为病，蛊虫真菌为瘟，身心不正为邪，恶金虫草为毒，贪愚痴狂为魔。再细分仅仅毒字一部，就有蛇虫，草木，矿金，化学，激素，辐射，微生物，能量，声光，精神十大分类。”
“但不客气的说，这些我全部擅长呢！”杨广的脸上出现了韦怜香从未见过的表情，恍惚间，韦公公甚至认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除了一张脸，杨广的气质，习惯，谈吐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不是陛下……”韦怜香颤抖的从喉咙里发出了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我不是他……”杨广叹息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天魔吗？杨广吗？如果可以，不妨叫我天魔杨广。”
韦怜香瞪大眼睛：“没有我，你冒充陛下很快就会被拆穿，无论是后宫诸妃，还是前朝众臣，一眼就可以拆穿你，只有和我合作，你才能模仿的了陛下的言行。”
“朕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杨广猛的回头。
他身上的气质举止忽然变回了以前那个昏庸杨广的样子，但随着他踏出几步，身上的欲望、俗气、规矩又慢慢的淡去，那个冰冷的像鬼神一样的杨广又回到这个身体里，他眼神低垂叹息着说：“你以为有人李代桃僵，调换了朕？”
韦怜香的眼神就像在看鬼神一样。
“魔门之中，奇功绝艺数不甚数，有没有一种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魔功？”
看着杨广的眼睛，韦怜香不由自主的就开口道：“圣门之中确实有这种武功，能洗去一个人的记忆、容貌，再用摄魂绝技将他催眠，等他醒过来了，完全就成了我们要的人，只要我们不解除，他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我们阴葵派的很多内应，就是这样打入敌人的内部的。”
“有趣……”杨广笑道：“有时候人会为了获得力量而不顾一切，什么代价都能付出，哪怕是杀了自己。”
“可你是皇帝！”
“皇帝也一样，朕就是因为对自己够狠，才能当上皇帝，曾经为了皇位我杀了自己的本性，变成一个简朴、谦虚的人，今天为了重夺权位，我还能再杀一次。你知道怎么获得力量吗？那就是找一个强者，然后让自己变成他。”
“抹杀你的情感，扼杀你的欲望，变成一个空白的人，然后才能容纳那个强者的灵性，彻底变成他！从此这个世界不存在杨广，只存在天魔杨广……”
杨广语气越来越缥缈，而韦怜香的恐惧也越来越深入骨髓。短短连脚下红烛泪都未能流够一盏的时间，杨广的影子，就成为韦怜香心中最恐惧的噩梦，他几乎就要匍匐求饶了。
“这种让你变成别人的武功，叫做《太上忘情篇》。”
韦怜香浑身一颤，畏惧万分的看向杨广。
“奴婢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他叩首道：“阴葵派的种种，奴婢一定如实禀告，奴婢可以为陛下监控阴葵派的图谋，为陛下监察百官，有奴婢在，一定为陛下铸造一个铁打的后宫。”
“不必了，朕不需要！”杨广淡淡的说。
韦怜香的表情满是绝望，他最后挣扎道：“奴婢对大隋朝堂了如指掌，奴婢还知道各大门阀世家的隐秘，可以为陛下拔除世家啊！陛下！陛下！”
“刚刚说到毒，不提你那两下三脚猫功夫，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杨广抬起眼皮问他。
看着韦公公茫然的表情，杨广才明白过来，他连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
“呵呵呵……我当年创病、瘟两道，有温、热、湿、燥，伤暑、伤风、寒、杂八病真气，今天恍然回忆旧学，补充了瘟、邪、毒、魔四道，合称《五鬼天魔功》。虽不堪大用，但玩弄尔等已是信手，刚刚朕以一位故人所创奇功《天罗诡道》中的气毒，毒毙了你浑身真气，又以外魔之术，在你的精神中种下一个魔头……”
说着杨广看向韦怜香的眼睛，只见到了一个极度惊悚，睚眦欲裂的眼神。
但韦怜香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被彻底的拉入了一个幻境中，看见了一个风华无双的背影，形销骨立，婀娜多姿，恍然有天人姿态，就如大自在天中化生的天人，竟然比韦怜香所见慈航静斋、阴葵派圣女，更胜一筹。
真可谓祝玉研失色，碧秀心无光，即使是当年绝世无双的梵清惠，也要膛乎其后。
韦怜香被她一笑，就失了魂魄，浑身精气都脱体而出，毒毙他真气的那一缕毒种，核心忽然扭曲出一股诡异的灵性，将韦怜香浑身真气逆死为生，彻底改变了性质，一门阴阳滋长，天人生化的神功就在他身体里扎了根。
《太上忘情篇》没有杨广的传授，仅凭一点精神的呼应，就在韦怜香的精神上悄然运转开来，记忆变成一堆冷冰冰的数据，情感，信念，人格，自我，都被《太上忘情篇》一一抹去，直到韦公公变成一个空白的人。
那个神秘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她的一眸一笑，一抬手，一回头，都成为了韦怜香挥之不去的深刻记忆，然后是渐渐生动的幻象，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人格，都在这个枯老的太监身体上复活。
杨广身上渗出的魔气，不断进入韦怜香体内和那一点精神印记共鸣。
《天魔功》完全控制着韦怜香真气的运转，魔气带着磅礴的生命力补充进韦怜香的身体里，为他的蜕变，提供源源不断的滋养，他的精神在升华，他的真气在纯化，他的身体和生命本源也在《天魔功》控制下，慢慢蜕化。
滋长阴阳的诡异真气彻底改变了韦怜香的体制，将他修炼的武功完全化去，重塑另一种更为高妙，神效的根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韦怜香一身真气如火焚烧，身体中的阴晦、杂质随着真火一并褪去，露出羊脂白玉一般全新的肉体，亭亭如立，拥有完全不同的气质和举止，‘韦怜香’开口声音如银铃一般，轻声唤道：“都督！”

第五章 阉宦弄权
大隋虽然民怨四起，倾覆在即，但在关中之地，杨广还是掌握着非常庞大的力量，势力最大的两帮三派中，京兆联和华山派完全受杨广控制，而其余几家，也不敢反抗杨广的命令。
杨广在逐渐清洗整个关中军事力量的同时，也把对江湖帮会的铁腕控制，交给童贯来完成。
在他的命令下，除了后宫不动，其余宫室全部开启，杨广充分运用了自己手中庞大的权势，利用重建人格后对于社会科学的深刻理解，从无到有的建立了许多体系严密，根基扎实的组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由杨广亲自统领的六部。
对于军队的控制，也比想象中的要容易很多，虽然宇文阀、独孤阀等世家门阀对军队的渗透根深蒂固，但只要他们一天没有打起反旗，这些军官部署还是必须听从杨广的命令。
这样的情况下，利用魔种渗透，控制军队，几乎无往而不利。
是夜，长安城的青石官道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这里是汉长安城旧址，因为太过破败狭小，隋文帝在东南方向的龙首原南坡另建新城，定名大兴，而这里依旧沿用着古称长安。大隋的高官显贵，门阀世家大多居住于大兴，这里就成为了三教九流的汇聚之所。
大兴城被杨广手下的京兆联控制，而这里就成为长安帮的根基地盘。
乌沙官靴踏在久未维护的青石道上，惊起昨夜的积水，刷刷的脚步声放的极轻，显示出这些靴子的主人高超非凡的轻功身法，从凌晨的薄雾中看过去，只能窥见一排鬼魅一般的影子。
长安城中街巷纵横，古旧杂乱，早起的人家悄悄的掩起窗户，不敢出声大气，京兆联的劲状汉子安静的把手在巷口，整座长安城，都被官兵和这些京兆联帮众所控制，只有长安帮的核心之地，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长安帮总部，帮主符敌拍案震怒：“京兆联欺人太甚！仗着有杨广那个昏君撑腰，欺负到我们头上了！长安旧城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仗着官兵之势，强行接管，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掌重重打在了案头上，掌力猛然一吐，将一张红木大案打的四分五裂。
旁边的帮中骨干见到符敌含怒之威，不由凛然，他们可看的清楚，符敌的掌力含而不发，那大案表面上仅仅拆分成几块，但实际上那红木的纤维纹路，在这一掌之下尽数断绝，如果拍到人身上来……
眼看符敌功力又有精进，他们赶紧把心里的算盘打发了，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
击飞的红木大案从大堂飞溅到门外，数十步的距离，劲力依然如强弩所发一般，有破血肉筋骨之威，但还没飞出门口，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大网，凝滞在半空，随即跌落在地。
“什么人！”符敌抬头大吼。
一只黑纱官靴踏进了大堂之中，符敌只见来人穿着宫廷内侍的服装，是个保养的很好的中年男子，白面无须，虽然有些年纪了，但因为精修的内家功夫，皮肤犹如上好的白玉一般，有着莹莹的光华，最让人瞩目的是他的一双手。
骨节匀称，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真的是一双很精致的手。
他一开口，声音就有些阴柔：“你好大胆子，符敌，竟敢辱及当今圣上。”他朝大兴城的方向微微拱手，以示尊敬，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冷意扫过大堂，长安帮所有骨干无端的感觉背后一凉，就像毒蛇冰凉的鳞片滑过皮肤一样。
“你是谁？”符敌厉声呵斥：“竟敢闯我长安帮重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还没有我们内侍省不敢闯的地方，咱家是内侍省内给事曹正淳，领左翊卫郎将衔，哦！对了，天子十二卫之上，圣上又设立东西两厂，监察天下不法帮派，访谋逆妖言大奸恶。”
“咱家乃东厂掌刑千户，奉钦差总督东西厂官校办事太监，童贯童公公的命令，送你全家归西。”
曹化淳面带微笑，但言语中杀气肆意，令人不寒而栗。
符敌发须皆张，厉声道：“你敢！我们长安帮听的是独孤阀的帖子，区区内侍弄权，也敢杀大臣之属？朝廷法度，自有大理寺在，你又是什么东西！”
“咱家只知有圣上，不知大理寺是什么东西。”曹化淳平静的看着真气运足，蓄势待发的符敌，轻笑道：“只凭你诽谤陛下，就足以定你死罪。”
看见符敌还要说些什么，但早已失去耐心的曹化淳缓缓抽出双手，整个人如同一道魅影一样转入了大堂之中，符敌奋起双掌，真气涌动之下犹如雷霆之音轰轰作响，大袖挥舞，狂风卷云之下，一双铁掌时隐时现，正似蛟龙出海。
曹化淳的眼睛半张半闭，一点毫芒至指尖一闪，气机感应之下，破开符敌的拳风，钻进了他的右眼。
符敌的身体随着惯性擦着曹化淳，冲出了大堂，一步，两步，三步，最后身形停滞，在长安帮一众骨干的注视下，重重跪在了石板上，一条血线从他的右眼流下来，衬的他惊骇的面孔，犹如厉鬼一般，曹化淳看了一眼钉在正堂上的银针，冷冷一笑，转头离开了大堂。
走之前，他朝跟着他一起那队东厂番子做了一个手势，就站在长安帮总部的门口听那血划破风声的声音。
长安帮中刀光泛起，如霜如练，透着血红的色泽。
附近的民众只听到那大院里嘶吼哀嚎，求饶声，痛苦声，临死前的挣扎，愤怒的吼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声音就渐渐消失了，黎明的薄雾中，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左备身府郎将刘桑勤正准备上朝，就听见门外家人的惊叫声。
“将军，将军！”看门的家人甚至忘记了规矩，惊恐万分的闯入内堂，刘桑勤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也有你家主人在。”
“刘大人不必责叱，咱家西厂雨化田，听闻刘大人与宇文阀勾结，不肯奉圣上之召，特来请刘大人跟我走一趟。”

第六章 他化自在
“内忧外患啊！”杨广放下手中的情报叹息道：“宇文阀勾结故周旧臣，潜势力庞大，各地都有忠于他的军阀军头，也是我之前不敢轻动他的原因。独孤阀毕竟是外戚，在朝中势力最大，虽然主事者昏庸贪婪，妄自尊大，但还不敢与朕为难，毕竟……朕才是他们的后台，独孤峰脑袋还没糊涂。”
“宋阀故步自封，虽然和四川独尊堡结亲，将东南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但毕竟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唯有李阀，游离于朝堂之外，又光结关东士族，在士族之中威望甚重，虽然朕一直为难他们，令其焦头烂额，但潜龙于渊……总有压不住他们的时候。”
“至于叛军，瓦当寨、窦建德、杜伏威三人最成气候，余者不过碌碌。”
“还有八帮十会，全是一群潜在的反贼！”杨广将记载八帮十会的情报重重的摔在长案上，拂袖而起冷笑道：“先从最近的开始收拾起。”
他转眼望去，屋子里就寥寥几个又老又丑的内侍，这些都是因为生命潜质太低，被童贯挑剩下的，如今内宫之中，太监人数少了十倍不止，数万名的内侍全被童贯调走，一一传授魔种与《葵花宝典》充填到两厂之中。
剩下的那些，要么是老弱不堪，聋瞎残疾之辈，要么是诡秘的像影子一样，浑身笼罩着阴气的内厂番子。
“朕的国家，居然沦落到两万太监打天下的地步了么！”即使杨广抹去了过去的情感，也不由因此叹息。
但他知道如今新练的十二卫新军，魔种侵淫尚浅，没有足够的血食吸食，要想完全控制还需要火候，只有那太监大军，因为《葵花宝典》神效，战力形成极为迅速，这个世界本就武风极盛，宫里的太监各个都有一手功夫。
只是之前由于肢体不全，难以达到内家功夫的上层境界，所以极少有高手，不过这说不定是历朝故意如此的，毕竟如果刑余之人还能练就一身好功夫的话，那皇帝就容易被内廷控制。
毕竟公门之中好修行，宫里的公公们天下间难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弄不到的，又是自小净身，心思单纯如一，不用为生计奔波，更容易专注于某件事，若非身体所限，只怕高手之多，不会下于某些高门大派。
如今童贯重生而来，带着天底下最速成的武学《葵花宝典》，恰好应了这个大势。
更别提《葵花宝典》经过童贯数十年推演，又有陈昂立下天人大道这样扎实，潜力无穷的根基，再有杨广以天魔功与天魔石一起，将此神功再次推高一层，这门由男女性别之妙，追溯人欲，繁衍之奇，最终备述阴阳大道的奇功，在这个世界也只有《长生诀》和《战胜图录》能媲美。
如果说最初的《葵花宝典》只是诡秘小道，但经过肃武堂时期陈昂的改良，已通阴阳大道，最奇的是，这门神功的捷径之法，竟毫无后患，一经练成，就等同道佛两家极为精深的成就。
凡是将这门神功，由男相转为女相的，都有大宗师的功果，女相转为男相亦然。
此因男女之相，已通天下最玄奇，最本质的大道之故。
而男相转女相，有一关尽可以速成，事后非但没有魔功邪功突飞猛进之弊端，还更添一层磨砺心性的妙用，可谓天下进度第一的武学窍门。
“我初创此功之时，只触及阴阳生化之要旨，天人大道，仅留一线。”杨广对童贯说道：“但没想到，你居然抓住了这一线生机，迈入天人之道，将《宝典》推陈出新，更进一层佛门妙谛。”
“非男相，非女相，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不用自己乐具变现，而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童公公，你的境界已经可称为他化自在天魔了！这《葵花宝典》也可改名为《他化自在天魔功》！”
“用的上人家的时候，叫人家童姑娘，用不上人家了，就叫人家童公公。”童贯笑道，他早非女子打扮，站在那里果然如同圣神，令人忘却他的性别，只能注意到那股如佛入魔，超脱一切，自在游戏的气质。
慈航静斋极力模仿的超凡气息，仙化气质，那最上乘的媚功，在这等浑然天成的天人气息面前，不堪一晒，如果有慈航静斋的女子当面，变会显出凡人模仿这种气质可笑的粗俗，让自己气势容貌凭空就跌了三分。
杨广晒然道：“那时候你正由女相转天人相，才堪堪触及欲界第一天，不过一个蕴魔，属阴。现在你已高举欲界第六天，证就他化自在天魔，非阴非阳，非男非女，想来想去，还是叫一声公公比较合适。”
他不想在这方面与童贯多说，挑开话题道：“你的武功最克佛门，释迦摩尼证道时，都要受天魔考验，受一切哭厄，何况他那群徒子徒孙？除非到了达摩那个境界，才不会受你克制，证就了佛果才能反克与你。”
“但是，呵呵，就这个世界的佛门，差之甚远。”
“等慈航静斋的人来洛阳‘挑选天子’，你就去静念禅院，请了空入魔，引那所谓的四大圣僧前来，化为你麾下五大魔王，为我化佛为魔，控制天下！”
“是，大自在天子！元始天魔陛下！”童贯正色道。
“明天朝会，宇文阀和独孤阀纠结了一大批世家士族，想要扼杀东西两厂，广造声势，要求朕惩办于你，我忍他们够久了。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对吗？这一次，一并解决吧！”
童贯俯首道：“关中之地虽然不能说尽数掌控，但随时可以血洗，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控制大兴，长案，洛阳两京，早点收拾完他们，好踏平这天下的叛军！”杨广回头注视着窗外斜下的夕阳，不知道今天晚上又有多少血光泛起，看着空荡荡的宫城，杨广叹息道：“再不动手，这宫城里连太监都凑不齐了。”

第七章 倒行逆施
宇文化及卓立中庭，周身玄冰劲流转如珠。
这玄冰劲本就是一股奇异的回旋劲力，因为周转如意便称玄，凛冽锋锐而为冰，在宇文化及手中，这门家传奇功凌厉莫测，一掌击出，四方响应，让人难以测度其真气运转之妙。
宇文府门楼高耸，层台累榭，足足有方圆里许，占据了大半个里坊，这里是宇文家的老宅，早在隋文帝杨坚令宇文恺监造大兴城之时，便暗藏玄机，大兴城址选在汉长安故城之南，地势敞阔平远，有东西走向的六条土岗横贯，形状很像《易经》上乾卦的六爻。
宇文恺将一九、二九“置宫室，以当帝王之居”，却将最尊贵的九五之地藏于重重布置之中，留给了宇文大宅。
北周故主不甘的野心，由此昭然。
心腹手下张士和匆匆从檐角下走出，向宇文化及跑来，他面色惶然，急切道：“将军，皇上建立两厂，监察天下，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用间窥察大臣，动辄以抄家灭族，如今士族人心惶惶，大兴城内群情激奋，少顷，恐有大变啊！”
“那昏君倒行逆施，自滔取死之道，我等静观便是，难道还要插手这一摊浑水？”宇文化及冷笑道。
张士和担忧道：“东西厂的太监把大兴城围的跟铁桶一般，如同蒙住了我们的耳目，恐怕……”
他言下之意，还是颇为担忧的，杨广传召众臣成立东西两厂的时候，还惹得士林清议嘲笑。士族门阀之中谁不以为杨广无计可施，竟然让宫里的太监为他办事了，当时的士族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岂料那些死太监竟然如此凶残！
短短两旬，大兴城内无不人心惶惶，唯恐两厂番子敲响自己家的大门。
杨广实行的特务政治，效果实在好的出奇，一边广招寒门士子以充实秘书省，生生将原本负责皇室图书文籍的秘书省，提拔为辅佐皇帝行政文书的内朝廷，架空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在维持住中央政令通畅的同时，对三省六部痛下杀手。
那些太监，真是又能干，又凶残，若是他们只会杀人，士族早就逼宫杨广甚至兵谏朝廷，起兵清君侧了。但那些死太监，在两厂总督童贯的带领下，行政高效，接替政务做的比大部分官员还出色，特别是童贯本人，玩弄权术，打压拉拢无所不精。
对朝廷事物也非常得力，短短时间内，就带领内侍省扎实根基，用无所不为的手段，同士族争夺权力，这样狠毒的心肠与才干，实在是可怖可畏。
“那昏君也是活腻了，竟让一群阉人当政，寒门庶子也能爬到我们头上来，还嫌这天下间人心不够背向的吗？”宇文化及只是冷笑，他嘴角逸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淡淡道：“如此倒行逆施，自有家父去应对，我们只要等待时机就好了。”
张士和也点头称是，现在这等风口浪尖，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就在两人坐下，准备用茶之时，宇文家的前院忽然传来了一阵噪杂声，似乎有什么变故发生，张士和起身便要去查看，但还么等他起步，就横里串出一个血葫芦似的人，扑在两人跟前大哭。
那人身上血迹斑斑，模糊能看出是个年轻人，他一头栽在宇文化及脚下，哭嚎道：“宇文大人，我尉迟家满门八十九口人的血债，求您主持公道啊！”
“尉迟参，怎么是你？尉迟胜是扬州总管，谁能动他？可是叛军攻破了江都？”宇文化及双目暴起寒芒赫然道。
“是昏君！”尉迟参咬牙切齿。
“那昏君派遣东厂的太监，于夜里杀到我尉迟家，将我家人满门杀绝，连一犬一鹦都不放过。现在江都已是太监参军事，控制整个江都，忠于我父的下属，要么背叛，要么被那东厂太监一并杀绝啊！”尉迟参大喊一声，朝宇文化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怎么可能？”宇文化及难以置信道：“那昏君怎么敢？怎么敢？”
“没有中书门下通过，这昏君怎么敢擅杀大臣？他是以什么罪名杀乃父的？”张士和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匆忙问道。
“那太监说，我叔祖尉迟周曾在杨坚老儿登基时起兵做乱，说我父亲乃反贼之后，心怀前周，图谋不轨，昏君下令满门杀绝……”尉迟参说到这里以及涕不成声。
“这算什么理由！”宇文化及拍案而起，指天怒吼道：“我宇文家还是大周皇族之后，他杨广还想杀我全家不成？我一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哦？宇文将军真的是这样想的？”一个阴柔悱恻的声音自宇文化及背后传来。
“咱家不过是捉拿逃犯，没想到也能听到宇文将军如此豪言壮语，真是好气魄，好豪气，完全不把我们东厂放在眼里呢！”一名黑衣大太监带着东厂十几个番子从前院款款而来，为首的大太监淡淡的瞥了一眼尉迟参，就让他浑身一颤，不能自已。
“是他，就是他！”尉迟参仿佛从噩梦中惊醒，指着那太监道：“刘瑾！就是他带人杀了我满门，他用一柄薄刀，连斩我家十三名武艺高强的家丁，最后横贯我父胸膛，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笑的……”尉迟参声音泣血，字字痛心。
但刘瑾竟然连笑容都不变，依旧平静的看着宇文化及。
“不知公公有何证据，证明尉迟胜大人心怀北周，蓄意谋反？如果没有，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今日上朝，定要在圣前为尉迟胜大人讨回公道。尉迟家乃大隋栋梁，为我柱国世家，岂是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定其死罪的？”
宇文化及脸色阴沉，眼里满是杀气，他玄冰劲力沉双掌，只要刘瑾的回答稍有不对，就会迎来他的惊天一击。
刘瑾只是拍拍手，身后就扔出来了一个人头，滴溜溜的在尘土中打转。
“司马德戡？”看到那个人头，宇文化及脸色惨变。

第八章 凶威滔天
杨广倒行逆施，天下不知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叛军之中高手无数，想要杨广去死的世家门阀更是底蕴深厚，还有高丽、突厥等异国外族，都恨不得杀杨广而后快，之所以杨广至今还能活的好好地，全靠禁军统领司马德戡等一干隋庭高手。
今天谁的人头放那里，宇文化及都不会惊讶，也唯有看到司马德戡才能让他如此震惊。
“你怎么可能杀的了他，而且杨广就不怕骁果军兵变吗？”宇文化及颤声道。
“区区一个司马德戡？哈！你以为圣上真的信任他吗？圣上谁也不信。他真是大胆猖狂，在我们东厂的监视下都敢与你们宇文阀勾结，想要兵谏？真是自寻死路。至于骁果军，你难道不知道陛下早已改革兵制，将骁果军交给童督主控制了吗？”
宇文化及刚刚只是一时间心神被夺，此刻定下心来，仔细观察，果然在司马德戡的残躯上发现了蛛丝马迹，那颗头颅上，司马德戡的表情凝固在了死前的那一刻，一半是发须皆张，咆哮奋战的样子，宇文化及见过几次他出手，都是这幅酣战的表情。
另一半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宇文化及看得出，司马德戡绝不是因为下毒，或者背后一刀而露出这幅表情的，因为他的死亡来的极快，快到他震惊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变幻完成，就被人一刀枭首。
看他死后的眼神，并不涣散，而是紧紧盯着一点。
宇文化及闭上眼睛，以自己的武学修养试图还原这一刀之威，司马德戡使用的是沙场武学，正面威势最强，几有所向披靡之威，就算宇文化及自己对上，也必须避其锋芒以玄冰劲击其身法破绽，但那个杀了司马德戡的人，竟然用一柄博刀直破司马德戡正面威势最强的那一点。
从脖颈的断口上看那是一把轻薄的长刀，重量一定非常轻，刀口锋锐异常，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司马德戡刀法的间隙间，长驱直入。
以大部分心神推演着这一幕，宇文化及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上也浮现了惊恐的表情，他恍然看到了一抹刀光正向自己而来，当他看到刀光乍起的时候，已经感到了丝丝寒芒犹如清风拂面，力气一点一点的离他而去。
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变幻，就感觉身子一轻，越飞越高，直到看到一个无头的身体。
“那是谁的身体？司马德戡？”宇文化及最后一点意识在模糊间看到了那个身体的模样，骇然是——宇文化及的身体。
“啊！”宇文化及大叫一声，从梦魔中醒来。
他看着司马德戡的头颅，被吓得后退几步，脸上的惊恐万分，这时候他连尉迟参都顾不得了，左右手紧张的在身前乱舞，下意识的摸摸脖子，感觉到那生命的温热气息，他才从噩梦中醒来。
“是谁？是谁杀了他！是你们的督主童贯？”宇文化及指着地上的头颅问。
刘瑾微微一笑：“看来是咱家刀口留下的那一缕刀气，把宇文将军吓到了呢！童督主是何等身份，怎么会亲手去杀司马德戡这样的货色，当然是不才在下所杀！哈哈哈哈！到是你们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才值得督主出手。”
刘瑾貌似含羞带怯，微微的瞥了宇文化及一样，笑着说：“宇文将军，及弟宇文智及现在因为勾结司马德戡谋反，现在还在我们东厂的大牢里。今日早朝，陛下想亲自问你们宇文阀：你们是想死吗？”
他最后一句话模仿着杨广的语气，其中魔威滔天，纵然只模仿了一分，也骇的张士和胯下湿漉漉的，尿了裤子。
见状，刘瑾大笑起来，他和身后的东厂番子们一齐露出腰间的薄刀，厉声道：“宇文化及，今天你要不要把那个朝廷钦犯交出来，如果不交，就休怪公公我不讲情面了！”
宇文化及没有半分犹豫，就抽出了旁边架子上的长刀，东厂的番子们刷刷刷一齐出鞘，但却被刘瑾伸手拦住，只见宇文化及刀光一杨，将旁边的尉迟参枭首，喷溅的热血刺到他脸上，衬的他如魔鬼一般，张士和被这个变故吓得不知所措，呆在了原地。
拾起自己故友之子的头颅，宇文化及亲手将其奉上，道：“化及不知内情，被那小人蒙蔽，坏了公公们的好事，来人！奉上黄金百两，给公公们赔罪。”
“哈哈哈！”刘瑾仰天大笑道：“宇文化及，你好！你很好！”
一挥衣袖，笑纳了宇文家人奉上的百两黄金，刘瑾让番子们拾起地上的两个人头，准备离开宇文家，临走前，他回头看着脸上血都没擦的宇文化及，微笑道：“宇文将军，好自为之啊！陛下的宽容，不是没有底线的。我们只是陛下和童督主的一把刀，刀，不应该有自己的意志……”
一身黑衣的东厂太监们离开后，宇文家上下如同度过了一场大劫一样，下人们吓到瘫软在地，就连久经战场，一身精悍的宇文私兵也心有余愧，后怕不已。
看着自己身边的家人，士兵，甚至于张士和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恐，后怕的表情，宇文化及沉默了。
“东厂淫威，竟至与此？”
“来人，备马！我要去宇文老宅！”宇文化及高声喝到。
“可是将军，马上就要上朝了！”看着牵马的家人眼中没有散去的惊恐，宇文化及忽然想放声大笑，他们宇文家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家人下仆，什么时候会提醒他早朝？只是三刻的功夫，东厂竟然把他们的阴影，铭刻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会在叔父那里直接上朝的，宇文阀不是好欺悔的！”宇文化及登马挥鞭，绝尘而去，马蹄声踏着官道的黄土，朝老宅而去。
太阳在东方探出一点，朝霞红艳艳的，如火似血。
大隋皇城之内，沉重的大门被两列士兵推开了。

第九章 蓄势待发
宇文阀阀主宇文伤眼睛半睁半闭，似乎陷入了某种遐思，他潜心武道，与宋缺隐为中土宁道奇以下的两大高手，武功高绝，却从不涉足官场，将宇文阀的一切势力都交给侄子宇文化及打理。但他自身，却是宇文阀的一根定海神针。
决不可小窥！
“化及，这一次你已经输了！”他叹息道：“杨广既然控制了大兴，东西厂的太监们又在两京中耳目密布，势力庞大，你在大兴城中，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如今的一线生机，在于京城之外，东西厂虽然猖狂，但这天下毕竟还是世家的天下，各地总管、各军首领大多都是世家出生。我们宇文阀的力量就在于天下世家间的声望，杨广能铲除我们的根基，却不能摧毁天下世家，更不能摧毁我们的声望、关系。”
“叔父可是让我认输？杨广已经不会再信任我宇文阀，如今困守大兴，难道就任由我们宇文阀的根基溃烂，任由杨广杀掉忠于我们大周的忠臣吗？”宇文化及语气不甘，抬头质问道。
宇文伤叹了一口气：“世家起落，本就是常事。宇文阀只要守好自己，杨广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等到天下大势恢弘，又有乘风再起的一天。何必计较于一时得失？千年的世家，百年的皇朝，化及你的眼光还不够长远啊！”
“我们还没到绝路。”宇文化及冷声说。
“现在大兴各军军心尚未稳定，他们只是一时屈从杨广，而那昏君有自毁根基，如今皇城之中除了那群死太监，再也没有杨广控制的力量。他把各军调入城外，把手城门，却暴露出皇城的空虚，如今独孤阀也对杨广不满，何不联手……”
“化及！”宇文伤喝止住他：“童贯武功之高，连我都试探不出他的深浅，东西厂的实力也不下于我们宇文阀，没有万一把握，不可将宇文阀全家性命压在一个设想之上啊！”
“那就看着智及去死吗？叔父，今天那昏君能将智及打入死牢，明天他就能对成都和无敌下手！那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救他们？”宇文化及颤声问道：“况且，独孤峰也来信。”他掏出一封暗信递给宇文伤。
“独孤峰是禁军首领，掌管翎卫、骑卫、武卫、屯卫、御卫、候卫等十二卫，共计六千人，是皇城中最重要的护卫力量，而他哥哥独孤盛则是杨广轻信高手。我们的力量已经远胜于东西两厂，那些死太监虽然凶残，但毕竟立厂不过旬月，能有多少高手？”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宇文伤疲倦道：“我会和你一起上朝……成都和无敌，就留在我们准备的藏身之地。如果我们死了，你们就一把火烧了宇文阀，保护成都、士及他们去太原投奔李阀吧！”
天色大亮，前来上朝的大臣已经聚集在皇城外，至三征高丽失败后，大隋江山烽烟四起，而杨广却沉迷于后宫酒色，难得开一次早朝，而且最近成立东西两厂，倒行逆施，滥杀大臣，使得群臣人心浮动，舆情沸然。
虽然这次早朝颇为混乱，但是看得出来，群臣以五人为首，纷纷站队，代表着不同的势力，最大的一股是虞世基身后的阉党，虞世基本就以媚上而立重臣之位，代表着杨广的心腹，群臣之中阿谀之辈纷纷攀附，最近又和势力庞大的东西两厂联合，所以势力最为庞大。
其次的宇文化及背后与宇文阀交好，或忠于宇文阀的北周故臣。
然后是裴蕴、苏威代表的清流与裴矩一党，人数也非常庞大，合起来却是五人中人数最多的一派。
最后是独孤峰身后，攀附独孤阀的官员，他们人数比较少，但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这是为了防止引起杨广的忌惮，不然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应该比宇文阀还要庞大。
随着皇城大门吱啦一声沉重的声音响起，卫士推开了上朝的宫门，露出向上通往朝堂的台阶，十二卫的军士站在两侧，在大殿前宽广的广场上排列成行，煞气肃然。
独孤峰和宇文化及交换了一个眼神，带领着身后的众臣踏上了台阶。
杨广端坐龙椅之上，身上气息宛若幽冥，即使他闭着眼睛都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龙，数百丈长宽的大殿中，都笼罩着魔气的气场，诡异多变，本是正大光明的朝堂，却好像阎罗殿一样，幽深，阴冷，寂静。
数十个身穿内侍衣服的人影，绰绰立于大殿两旁，都是些东西两厂的骨干。
而童贯换做了内侍的打扮，浑身笼罩在阴影里站在杨广旁边。
“洛阳的王世充，他不肯来吗？且罢，留他一命，还要等慈航静斋的‘圣女’来洛阳，朕等着她们‘挑选天子’呢！忍着静念禅院那帮老秃驴不收拾，不就是为了引他们来吗？一个和氏璧不够，就再加上杨素的宝库，朕要让天下反贼齐聚洛阳……”
“陛下，和氏璧和杨素宝库的消息都传出去了，想必慈航静斋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妥，魔门的人也都知道了邪帝舍利被鲁妙子放在了宝库之中，又有阴葵派、邪极宗大举前来，不怕天下正邪两道不齐聚洛阳。”童贯轻声道。
“很好！这次想必能一举铲除天下间大部分不稳定力量，没有了那些首领骨干，叛军反贼等若被抽去了脊梁骨，挑选天子！何不选举阎罗？”杨广冷笑道。
宇文化及踏入大殿之中，远远看到杨广的样子，双手不由一颤，现在的杨广哪还有他送天魔石之前的模样？脸上耽于酒色的疲惫之色已然消失，身体高大强健，就连外表也变成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但最让他惊心的，是杨广身上一股可怕的气势。
魔焰滔天！
大殿之中处处是凶历魔头，那些面孔藏在黑暗中的内侍们，一个个像幽灵一样诡秘，宇文化及从他们脸上扫过去：王振、汪直、刘瑾、魏忠贤、王承恩、曹化淳、曹少钦、冯保、谷大用、雨化田、郑和、曹仁超、董海川……
东厂西厂的都头们都站在这里，他们背后还有无数低着头的番子，内侍，似乎整个内侍省的太监都出现在了这里，让宇文化及心底发寒。

第十章 白虹贯日
作为朝堂重地，大殿巍峨精巧，数百丈的纵深让堂前十分的开阔，哪怕有数千人在此聚会也不会觉得拥挤，五人合抱巨大楠木盘龙柱撑起近十五丈高的重檐庑殿顶，高居众人之上的高台龙座，更是尽显皇权的威严。
杨广踏于龙台之上，眼中神光游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宇文伤隐隐感到，有一股凶历之气充沛大殿之中，而杨广便是这戾气的中心，他浑身气息像黑洞一样吞噬着所有人的气机。面对杨广，他就像面对一只择人而噬的魔龙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玄冰劲真气被这股可怕的气机刺激、压制，被迫盘踞起来，精神随着高台之上的那个身影的无限拔高而逐渐凝聚。宇文伤意志高昂，真气前所未有的活泼，在大殿整体气势的压迫下，逐渐触摸到一个奇特的境界。
仿佛真气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随时都能贯彻自己的意志，携着宇文阀几代人毕生的心愿，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也因此他能感觉到旁边独孤峰忐忑不安，犹豫万分的心思。
表面上宇文伤还是一副沉默木纳的样子，只在暗中蓄势待发，等待着那个时机。
待群臣已经来到高台之前，杨广才回过神来，轻笑道：“诸位卿家，朕听闻白道领袖慈航静斋持和氏璧掌握天下正统，不日将在洛阳为天下苍生选择天子，助他秉持正道，平定乱世。朕为天子，也很好奇这天下群莽所称的天子之道。今日独孤宇文，国之双柱在此，朕很想听听你们的天下之道。”
“天下之道，乃天子秉持，微臣不敢逾越。”宇文伤谨慎推辞道。
杨广笑了起来，他拂袖而起依着龙椅说：“无妨，问道于群臣，乃上古圣王之德。献计于王，此乃臣子的本分，也谈不上什么逾越。”
“天下之道，前人之述备已，臣等无能，难脱圣人之道。如今天下纷乱，万民离心，然前朝犹有余德，世家人心未散，若为陛下肯以身作则，针砭昔日弊政，力行以静求治的去奢省费之道，偃革兴文，布德施惠，轻徭薄俺，必上下同心，人应如响，不疾而速，中土既安，远人自服。”
宇文伤款款而谈，虽然未有惊天动地之语，但一字一句发至圣人教诲，持中而立，不偏不倚，足见其诚恳，不但旁边独孤盛等人暗自点头，就连苏威身后的清流一派，也隐隐应和。
纵然是看不惯宇文家野心的忠臣不得不承认，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果然不同于他野心昭然的侄子，对大隋尚有忠心。暗道：“宇文伤此言老成持国，若陛下听从其言，整肃朝野，上下一心之下未必不能中兴大隋，承文帝之德。”
“可惜陛下性情日暴，宇文伤此言恐不容于陛下啊！”
虞世基一党紧紧盯着杨广的表情，只要他稍有怒色，便出言弹劾，但没想到杨广微笑点头并无怒色，反而出言道：“宇文卿所言，正合圣人正道。”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群臣跟前说：“朕尝读圣人教诲，有些领悟，请诸卿静听。”
“家国天下，朕统治天下，方知国家基础，不在于一人一口，而在于一家一户一族一姓，朝廷之权不应下于乡。何以？盖因朝廷行政无力，如覆盖天下，久而必乱。管理天下众生，治三人，需一人，天下户口之多，朝廷岂能供养如此多的官吏？”
“而且行政庞杂，信息无力，区区朝廷体制，治诸城尚且不利，何敢治其乡？”
“故圣人之道，乃中国执政之道。朕观其精要在于：伦理道德，家族秩序！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为臣纲，此论理为朝廷基石，秩序之关键。因其规定家族秩序，使家国基石稳定，长幼有序，嫡庶有贵贱，小至一家一户，大至一族一姓，莫不规矩。”
“父统治其家族，朕统治天下之父，如此中国方立于蛮夷。”
“若无此伦理道德，家族规矩，则天下必乱，中国沦为蛮夷。圣人教化，使伦理道德深入人心，天下间莫有人敢言：无孝悌，无长幼，无论理。天下子不敢逆其夫，妻不敢逆其夫，汉人以其为天理，纵然是大逆不道之辈，也不敢践踏论理，无视道德。此可谓圣道也！”
“人者，爱家人，此为天性。父爱其子，夫爱其妻，伦理道德出于天性而成于教化，根基深厚，诚可谓汉统，百世不易。而朕治天下，建立在伦理道德之上，将家族秩序提升为家国秩序，何也？君为臣纲，典范天下！”
“秉持圣道，示以孝悌论理为范。以伦理道德为根本，以儒道武法为手段，匡扶天下圣道，收以家族之心，使三纲不堕，五常不逆。”
“圣人以三纲五常为圣道，子逆其夫，妻逆其父，论理混乱，道德沦丧为魔道。教化天下，以遵伦理纲常，不可使百姓多贪、懒，欲望沟壑难填。朕思之，伦理纲常为天理，贪痴嗔妄为人欲，从天理，灭人欲！此乃圣道所在！”
杨广话音落地，群臣匍匐在地大呼：“陛下圣明！”有忠臣热泪盈眶，哽咽道：“陛下有此思，乃天下之大幸，百姓之大幸啊！大隋，不会亡！不会亡！”
“陛下以道佛而教化天下百姓，灭其魔道人欲，以圣人言匡扶天下圣道，重树伦理纲常，今天下大乱，四方离心，如果陛下悔思昔日之过，朝堂之上忠臣义士，必不懈于内，天下士族无不归心，奉大隋之德，征讨四方贼子，中兴大隋！中兴大隋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跪于杨广身前，仰天高呼道。
宇文化及也不由得被这股狂热的情绪所感染，快步走到叔父宇文伤跟前，低声道：“叔父，圣上此言可是出于真心，若是他趁机撤东西厂，诛杀那些不法的奸臣，如今我们爪牙也被拔出，要是真的让他重振人心，以现在朝廷的力量，未必不能力挽狂澜啊！”
“这对于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宇文化及上前一步，他瞥了旁边的独孤阀一眼，低声道：“独孤阀听他一言，似乎已经放弃和我们联手，看他们欢欣鼓舞的样子，已经不可信任了！叔父，你说圣上说的是真的么？”
宇文伤看着龙座之上脸色平静，高深莫测的杨广轻声回答：“是不是真的，自然要观其后效，现在只是振作了人心，大隋之患积重难返，虽然不无中兴的可能，但那也是一件艰苦漫长的事，那里是现在能看出来的？”
振奋的群臣在苏威的带领下，向杨广高呼道：“陛下圣明烛照，东西两厂倒行逆施，擅杀大臣，使民间士林舆情汹涌，以童贯为首，雨化田、刘瑾、魏忠贤等阉人结党营私，利欲熏心，多有枉法枉杀暴虐之举，望陛下严查！”
老臣苏威本以为童贯应该大惊失色，甚至戒备着周围的内侍忽然暴起伤人，但让他恐惧的是，杨广身边的那个阴影就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周围东西厂的太监也肃穆而立，没有一个妄动的，这种控制力，让他恐惧。
他把眼神投向坐在龙椅之上的杨广，微笑甚至带着一丝闲情逸致的杨广，让他不寒而栗。
伸出手指一点的一点的敲打在龙椅上，杨广叹息一声：“只是试探一下，在坐的忠臣中，那个是效忠于我个人，哪个是效忠于君为臣纲的圣道的，没想到结果会如此啊！也是，有人效忠于权力，有人效忠于理想，有人效忠于伦理道德，谁会忠于一个暴君呢？”
“果然，在朕的大道之中，你们这些最忠心的老臣，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什么？”底下的群臣哗然。
“朕是孤家寡人！你们理想中的那个世界，三纲五常为天理，人人安居乐道，道德高尚，安于清贫甚至能忍受苦难，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有德之人’高高在上，‘无德之民’安于统治的世界，那些你们永远占有权力，依靠伦理道德统治的圣道，让朕愤怒啊！”
杨广一只手重重的按在龙椅之上，强劲的魔气爆发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金铁打造的龙椅侵蚀成扭曲的黑色荆棘。
“贪婪是魔，欲望是魔，天下众生对锦衣玉食，对权力享受的需求是魔！因为它会破坏伦理纲常，动摇你们圣道的根基，所以子不可以逆父，妻不可以逆夫，所以你们的儿子，女儿，妻子，族人都要服从你们的统治，如果他们贪婪就会破坏秩序，你们想建立一个伦理纲常永远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家，你们要维护那个秩序！”
“但朕是魔中之魔，元始天魔，朕想要一切，追求的是不断的超越，超越，成为永恒，享受永恒，朕愿天下人人如魔，尽力的释放自己的欲望，而朕带领他们统治天下，在朕的统治下，一边释放魔贪婪的本性，一边不断得到满足自己。你们挡着朕的道了！”
“魔永不满足，魔不追求永恒绝对正确的世界，魔永远在前进。这是朕的本性，也是朕的大愿！”
“朕从不惮与阐述自己的欲望，现在，有谁想要白虹贯日，终结朕的野心？”

第十一章 奋起刺魔
听闻杨广此言，在场群臣无不震惊，许多忠心于大隋的老臣都觉得自己出了幻觉，跌坐在地，宇文阀和独孤阀的人，也因为杨广此言太过惊世骇俗，而手足无措，以苏威为首的清流更是手脚冰凉，呆呆的看着龙椅上尽是藐视之色的杨广。
“纣王！”苏威颤抖的指着杨广道：“纣王啊！”
杨广一步一步走下高台，同时冷哼道：“你们以为朕会和你们玩明君贤臣那一套？与你们瓜分利益，权力斗争？太慢了！太慢了！任由这个世界慢慢的发生变化，由我一点一点推动体制，改革制度，实在太慢了！”
“朕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为了建立朕理想中的国家，请你们都去死吧！”
杨广来到苏威的面前，一掌覆盖住了他的头颅，天魔蚀魂带走了他全部的自我意识，然后由着他的心意修改起来，随着魔气生命精元的注入，他掌下的老头子身体中生命潜力迅速勃发，头发肉眼可见的变得乌黑起来。
“昏君，放开苏大人！”
宇文化及一声厉喝，抢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动了手，玄冰劲提起，双掌浮起一层阴寒真气，在他手中真气曲折自如，周转如意，配合着身法堪称有神鬼莫测之威。
他以几位大臣为遮掩，远远的避开了靠近内侍的位置，手腕一抖，同时掌力如龙吐珠，划出一道弧线，迅速靠近杨广的胸口。他利用苏威挡在正面，却将玄冰劲的功力催发至十二分，一掌打出，空气中都隐隐带着霜气。
但这阴冷真气并不是他真正的杀招，曲折如意，锋锐冷厉的掌力本身才是威力所在。
如果被玄冰劲自带的阴寒真气冻麻了皮肤触感，就容易被宇文化及此时寒厉霸道的精神意志迷惑，恍惚间失去对掌力的判断能力。
这一过程只在刹那之间，宇文化及话音未落一掌就要印在杨广的胸口，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只有他叔父宇文伤急喝一声：“小心！”
杨广旁边一个鬼魅一样的影子一闪而过。
宇文伤无力的张开双手，才说出最后四个字：“小心，化及！”
雨化田慢慢的收拢手中的短剑，轻轻擦拭掉剑上的血花，后退一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宇文化及的身子擦着杨广扑到了大殿上，一股血腥气从风中扑面而来，杨广脸色都没有变，连眼珠子都没有移动一下，完全就像没有看见过这个人。
杨广的手才从苏威脸上离开，就看见苏威跪在杨广身前，俯首道：“肃武堂黄裳，见过都督！”
他抬起头来，却是一副陌生的年轻士子的脸孔，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人，都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气，发至内心的恐惧。没有人愿意在杨广的手下，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宁可死。
“昏君，你这样倒行逆施，会有人替天行道的！”宇文伤指着杨广厉声大喊道。
“朕，不在乎。你们全部加起来，朕也不在乎。正如你们不会在乎一个草民的呼声一样，生死富贵，就连所思所想都操之我手，大隋只需要一个声音。”杨广平静的伸出右手道：“快一点吧！等会天魔蚀魂之下，你们就不会还有反抗的意志了！”
“把兵器给他们！”杨广回头走向高台，对旁边的内侍道，他随意伸出左手，隔着丈许的距离，对着宇文化及的身体轻轻一吸，天魔四蚀之下，尸体飞快的干瘪下去，血肉精气化成魔气腾飞而起，钻入杨广的身体里，原地只鼓起一阵青烟。
站在高台之上，杨广俯视着所有人。
“如今中原世家有泰半在此，而大兴城中的高手，也尽数被朕请到了这里，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种入魔种，化身为魔，加入朕的麾下，要么……拾起你们身前的武器，提起你们毕生的功力，贯彻你们的信念给朕看！”
宇文伤提起手中的长枪，与独孤峰、独孤盛并肩而立，他们身后忽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位白发斑斑，一对眼睛被眼皮半掩着，像是已经失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却贵族派头十足的佝偻老妇人，缓缓来到了他们之后。
她提着一根碧玉似的拐杖，浑身气息不稳，却挣扎着喘息道：“诸位，武林朝堂，甚至这天下都将迎来一场大劫。皇帝的魔功已经出神入化，如果咱们今天无法阻止他，那天下苍生，就注定血流漂杵，惨象只会比现在的乱世可怕十倍。”
“老生拖着这幅残躯，也要将魔帝刺杀于此！”
“独孤、宇文阀争斗多年，想不到今日竟然会联手御敌。只是今日，恐怕我们三人难以生离此处，荆轲刺秦，白虹贯日，天下感念其义，今日刺杀暴君杨广即使身死，也要鼓舞天下正道，除魔卫道！”宇文伤横摆长枪，大笑道。
让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名赤手空拳的中年男子也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即使高高在上的杨广也不由的皱眉：“沈光？你也想刺杀朕？”
面貌普通，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沈光抱拳道：“陛下待我恩情深重，沈光恨不得以死相报，但陛下性情转变如此之大，不由臣不起疑虑，沈光只是想知道陛下是不是还是那个陛下，如果是，即使陛下入魔，沈光也誓死相随，为陛下击杀这三个叛逆与堂上。”
“沈光你不知好歹！”独孤盛怒道。
却被尤楚红伸手阻拦，她看着沈光叹息道：“肉飞仙沈光，当年你横击傅采林数次将他逼入死境，我已知你是这朝堂之上最强的高手，老身和宇文伤都不如你，只是由于忠心于杨广，为天下所不齿，无人为你扬名。”
“但今日大是大非，乃人魔之战，你也要站在魔帝杨广的那一方吗？”
“如果魔帝就是陛下，有何不可？”沈光冷笑道：“难道学你们这些叛逆，以下犯上吗？”
“沈光，你暂时先退下吧！你们四人在一起，反而难以发挥彼此最强的实力，难免让我不能尽兴，等到朕击杀他们于殿上之后，再来与你一论。”杨广有些头疼。
“没想到我这暴君，居然也有忠心于我之人。只是，我是杨广呢？还是元始天魔陈昂呢？我现在还算不算杨广？”杨广叹息道，精神不由得恍惚片刻，围绕他身体，一向圆满凶历的魔气魔焰，不由得露出一丝破绽。
‘好机会！’尤楚红眼中暴起精光，身体已经化为一条虚影，腾扑而上。

第十二章 魔染青天
手中的碧玉杖长约五尺，形似竹枝，在尤楚红手中是施展披风杖法最好的武器。
披风杖法是尤楚红在六十岁弃剑用杖时自创的绝技，与大唐武学体系不同，真情运行以十二正经为主，奇经八脉为辅，与大多数以奇经八脉为主的内功相反，由于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间协作失调，伤及肺、肾两经，差点走火入魔，虽幸及时自救仍留下后遗，不时复发，状似哮喘。
但此刻，尤楚红的精神达到了一个巅峰，那一根碧色的竹杖似乎寄托了她所有的精神、信仰、甚至执念，积蓄到巅峰的真气甚至压制住了她的哮喘顽疾。
真气于十二正经之中滚动，带动了尤楚红老迈之躯里所有的气血，依着披风杖法，将碧玉杖挑出一条直线，去势迅猛刚烈，柔韧的碧玉杖身微微抖动着，这股圆融劲力不但没有拖累这一挑的速度，反而积蓄劲力，更添一份莫测。
一杖之下，有开山裂石之威，但如果杨广敢闪避，那微微颤动的仗身就会想弹簧一样扭曲，混合着积蓄的力量，再扭打出威力更可怕的一击。
但对面是杨广。
爆裂凶历的魔气在杨广的手中，凝聚成锋刃，朝着向他扑来的尤楚红随手就是一抓。
天魔爪劲脱体而出，五指之上携带的诡秘劲气，一抓之内无数针对人体内息的杂气寒热冷闷，躁毒邪湿，既带有邪气的凶残戾气，又带有魔气的腐蚀侵略。
融汇了《五鬼天魔功》中邪、毒、病、瘟、魔的要旨，真如五鬼一般凭空闪现，抓透了尤楚红全身，爪劲带着她一身血气真气，甚至精神生命脱体而出。
只留下一个驱壳，顿足于原地。
手中的碧玉杖脱手而出，在距离杨广只有两步的距离，摔落在地面。
“奶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后殿失声痛呼。
独孤峰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他顾不得和独孤盛一起冲上高台，回头疾呼道：“凤儿快走！”就是这一步之差，让他亲眼目睹的独孤盛在他眼前被天魔爪余劲破体而入，惨死于台上。
四下里有更多高手，从庭下冲了上来，四周的内侍好像看不到他们一样，任由这些人杀向杨广。
许多世家高手秉着一股血气，于龙台之上横击杨广。
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秉匹夫之意气，含怒而发，挺剑于殿上，血洒君王之面，义气两不忘。
有苍首老夫，持笏而上，以老朽之力，怒击杨广之面。
有宇文伤，挟此浩然之气，不世之威，燃烧所有并发此生以来最璀璨的一击，流星飞刺。
杨广之凶威，魔染青天！
在余下百官士子之前，厉气勃发，天魔爪劲翻波骇浪，四散的劲气甚至击穿大殿，溅射与十二卫之前，是日也，有士一百二十七人，血染于大殿之上。
杨广坐于血红的龙椅之上，魔气侵染之下，四周血迹已化为飞灰，黄裳和童贯立于他两旁，头顶的大殿被白天天魔爪抓了个透，让月光能够直接照在杨广身上，他此时意识有些混乱，脑海之中，属于杨广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淡去。
现在最后一丝淡淡的悲凉之意，也散了。
看着杨广清明的眼神，童贯微微躬身：“恭喜都督，摒弃杨广杂念重新归来。”
“别，我还不是陈昂，杨广不知道给《太上忘情篇》加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设定，他在承接我意识的时候，还接触到了封印在玄宇宙里另外两个意识，我们虽然联手坑了他一把，但也把这个新人格搞得非常混乱。”
“朕也很无奈啊！”杨广叹息道。
“现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庞大位面体系的一角，主意识陈昂要借着玄宇宙这个载体屏蔽这片时空的监控法则，偷渡到位面体系的核心区域，而中华意志要在这里重塑共和国，萨格拉斯还是想毁灭一切，崩坏一切。”
“而同时承载他们意志的我，想不疯狂也很难啊！”
“但是还好，无论是中华意志还是主体意识都不认同这个社会体系，而秉承萨格拉斯毁灭负面情感，在某些方面还是能统一起来的，这才产生了我——元始天魔。”
“憎恨世间的一切不公，恨道佛，恨世家，试图毁灭旧世界，在烈火中重建新世界的魔中之魔，愿世间人人如魔，肆意享乐，自在游戏，民主平等！”
杨广眼神深邃，浑身魔气再次凶历起来。
他从龙椅上起身，看着左右两位干将道：“以后你们不要再叫我都督了，现在，我就是杨广！”
黄裳的眼神有些犹豫，他几次张口欲言，但都难以开口，最后他扫视了一眼白天那场刺隋的遗迹，才下定决心，向杨广问道：“圣上，一统宇内，再造神州之事未可如此急迫，如此急功近利之下，杀戮恐怕过重了！”
“这是罪孽！”杨广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负手道：“这里死的许多人，都可称得上是仁人志士，一时俊杰，站在彼此的立场上来说，他们并无过错，只是立场不同。”
“再摧毁旧世界的过程中，我们不但会清扫那些蠢虫罪人，也会同时毁掉那些相对美好的东西，但这正是世界进步，再造天下必然付出的代价。我是元始天魔，不但背负的起众生的欲望，自在，也能背负的起这样的罪孽。”
“童贯！”杨广突然命令道。
“属下在！”童贯俯首。
“令东厂西厂在天下间传言，十五牡丹花会上，慈航静斋将于天下英雄中寻找可以托付万民的天子，将和氏璧和杨素宝库，尽数付予。天下八帮十会，诸多势力中前往洛阳的，你们不必理会，但是那些不前往的，将之杀绝！”
“是！”童贯回答道。
“黄裳！”
黄裳连忙下拜道：“属下在！”
“你带人去飞马牧场，把鲁妙子给我带回来，顺便控制整个飞马牧场，再去一趟东溟派，将之控制在手，同时负责组建你统领的势力，给我广搜天下能工巧匠，充实于匠造监。”

第十三章 太上忘情
沈光眯着眼睛看着站在他眼前的杨广，虽然此时杨广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气质、举止，都与曾经人们口中的昏君无异，但沈光可是亲眼看着他昨日于大殿之上，生生杀光了大兴城内所有世家的野心。
那种举手投足间的凶焰，难以描述！
唯一能解释的是，从那一夜起，所有亲眼目睹了整个场面的人，都深深埋藏好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因为他们确定自己的一切阴谋，一切企图都会在这种极端强横的力量下粉碎。
“朕听说了大兴城内的新传言，他们说朕是魔门隐藏的高手，残忍可怕，秘密杀了杨广，易容成他的模样来占据天下。”杨广步行在宫城之中，与沈光一起眺望着御花园里的湖面问道。
他表情非常平静，但沈光却从这贫乏，没有波动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好一个‘听说’，竟然两厂能‘听说’这个消息，那么传播这个消息的主人，也就是杨广话里的‘他们’估计现在已经在两厂的伺候下，痛哭流涕的忏悔着自己的失言。
“臣不知真假。”沈光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广：“我想独孤峰，宇文士及他们也不敢去探究真假，这大兴城中，百官士族也不在乎真假，他们恐惧的只是陛下的武功，只是两厂的耳目，但……臣在乎。千古功名，不过一死而已。”
“大殿之上，有一百多数士子捍卫义气而亡，沈光又何惜此身，不敢报陛下知遇之恩？”
“好，很好！”杨广大笑道：“你既然有这个决心，我岂能不满足你？”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块台阶上，回头俯视着沈光：“易容之说，自然是可笑臆测，但要说我是过去那个杨广，那又显得可笑至极……我问你，一个人要怎样才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李代桃僵或是遭逢巨变，也有可能是被人迷魂。但陛下你并不是后两者，因为无论遭逢什么样的聚变，这么短的时间内，陛下你不可能性情完全扭转，更不可能拥有如此之高的武功！”沈光上前一步，斩钉截铁道。
“除非是因为扭转性情，就是练成这门武功的代价。”杨广轻声笑道。
“你试过一点一点将迷魂术施加于自己的感觉吗？相信自己是另一个人，去想象他的记忆和情感，去体会他的经历，完全投入自己去铸造另一个人格。同时一点一点的抹杀自己过去的情感，屠戮自己所爱，践踏全部的美好记忆，直到它苍白，直到自己漠然。”
“朕强大的秘密就是这样，杀死杨广，使元始天魔重生——在朕的身体里，从此杨广和元始天魔合二为一。”
“沈卿，你心里想必也有不能忘怀的事，十分在乎的人，如果朕摧毁它，你是什么感觉？”
“痛苦万分，心碎欲裂！”
“如果朕让你尝试着不在乎呢？”
“臣做不到！”
杨广低声道：“我告诉你如何做到，记住自己深爱的人被摧毁的感觉，然后一万次的重复它，直到麻木，然后再以强大的精神秘术，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它。直到你除了记忆，一片空白，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寄托一缕执念。”
“这样你就有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重新打造一个你，如果打磨的足够精致，你可以成为任何人，拥有他的力量。”
他重新回到了那种平静的波澜不惊的眼神，轻声问：“现在，你认为我是不是杨广？”
沈光以为自己无所畏惧了，但现在他还是感到不寒而栗，杨广所说的武学比起他见过许多魔道速成法门，缺少了血腥和残忍的祭献，但它却是他所知道任何武学中最残忍，最邪门的，也是最可怕的，道心魔种跟它比起来就像小儿科。
《葵花宝典》和它相比，也缺少了几分狰狞。
因为这门武学将对自己的残忍发挥到了至极，它简直就在以一种超卓的智慧，用于抹杀和折磨自己之上，几乎穷尽了人类能接受的一切痛苦。
沈光大汗淋漓，他挣扎道：“童贯童公公？”
“也是被朕用这门武学塑造的人，他的本体可能你也比较熟悉，就是我身边的那个韦公公，韦怜香……”
“东西两厂的那些高手？”
“都是一样，你没发现宫里的内侍少了那么多吗？”
杨广看着满脸恍惚，表情狰狞可怕的沈光，补充道：“他们只是受功者而已，所以没能获得最强的力量，只有真正敢于抹杀自己的人，才能练至这门武学的最高境界。”
“有多少人修炼过《太上忘情篇》，就有多少个太上！朕是幸运，获得了天魔石中元始天魔的传承，与天魔合体，成就元始天魔正果。如果其他人练了此功，他终究会被抹杀一切，成为太上降世的驱壳！”
沈光于天人之间挣扎，思索着人类终极的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来自哪里？
‘我’要去哪里？
这是对自我的拷问，这是勘破佛经中我相的思考。要知道杨广究竟还是不是杨广，这个难题，沈光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挣扎。在没有科学帮助和定义的情况下，他只能求诸于哲学。
然后彻底迷茫了！
“陛下还是不是陛下，我还是不是我？”沈光短短几刻之内便耗尽心力，真气与精神交缠之下，浑身精力耗竭，近乎油尽灯枯。当然，这也跟杨广给予了他一部分《太上忘情篇》的经文有关。
那些贯彻着‘陈昂’这个意识对于哲学最终三问的思考论述，不但是如杨广所言的一门极其玄妙，甚至超越杨广记忆中一切神功的武学，同时也是关于人类意识，灵魂和自我的科学研究成果，但另一个重要方面，它也极其自我。
自我到了除了陈昂之外，所见者皆疯狂的地步。
眼看沈光生命潜力即将枯竭，到时候，最好的结果也是痴傻，沈光奋起一丝清明按照《太上忘情篇》上记载的方式，抹杀了自己关于杨广的一切追溯和疑问，重塑了自我。
他几乎瘫倒在地，对杨广跪服道：“臣，拜见陛下！”

第十四章 机关异术
步行在皇城的地下，杨广从旁观的角度，欣赏着这座几乎挖空了宫城与皇城的地下宫殿，这是个立体的城市，开放给杨广组建组织的皇城各宫，如同悬浮在地面上的空中楼阁，它们下方除了特意加固的地基，几乎全部被这座城市占领。
利用这个世界高超的匠作技术，在机关机构上的高超技艺，杨广驱使着他控制的魔种之徒，将宫城与皇城几乎挖空。
飞檐阁楼位于地上，由桥梁索道相连，地面镂空极尽妍巧，在保留皇城华美壮丽和花园美景的基础上，掏空了地下，由机关钢构加固，构建出一座镂空的地下之城。征召而来的大批匠人，手艺人居住工作于此，为杨广打造了一个机关术的圣地。
“大隋机关匠作之术，本就十分高超，无论是宇文智及为我建造的临江十宫，还是鲁妙子为杨素建造的杨公宝库，都是这个对科学认知并不发达的时代惊人的奇迹，更不用说机关术的集大成者——洛阳、大兴城那三十丈高的城墙了！”
“为两京建造一百米高，相当于一千五百年后三十三层楼高的城墙，都不在话下，朕只是开掘了区区一条2700多公里运河，天下就烽烟四起了？真是岂有此理！”
听着杨广的抱怨，黄裳只能苦笑：“陛下，京杭运河利在千秋，贯通南北，为中华大一统之基，必将兴后世五百年，为南方富饶之基，北方一统之瓯。”
杨广撇着头看他：“朕难道不知道这些？还需要你一个宋朝人来告诉我？”
黄裳也只有继续苦笑了：“毕竟臣出身的那个世界，隋唐之时可没有如此高的机关之术，听闻那惊雁宫战神殿乃是天下机关学大成之作，玄奇无比，是微臣想都不敢想的！故而臣故乡关于隋唐之事的旧论，也未必与此方世界相同，之所以历史相似……或许是天意罢！”
“能随便更换眼球的世界，也未必正常到哪里去！”杨广闻言淡淡道。
黄裳会因此而震撼，但杨广可不会，他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没亲眼目睹过那传说中循周天星斗的轨迹自行移动的惊雁宫，但记忆中星球大小的宇宙战舰的建造方法都有，自然不会在乎这些，只不过主意识隐隐警告他不可直接应用来记忆中的技术。
好像在隐藏躲避着什么东西的窥视一样。
所以才不得不和这个世界的本土机关术结合，来实现自己的一些构想。
黄裳在前面带路介绍道：“这几年大隋营造频繁，广建宫室，又开凿运河十几年，数次制造攻城机关，故而朝廷之中精于机关术的大匠甚多。再加上陛下天魔蚀魂之下，为一大批徒刑犯人、叛军罪囚重塑自我，重生为精通科学之人。”
“两者配合之下，对机关之学大有扩展，冶炼、铸造、营建、动力、机械、化学、物理、工程进境飞快，唯有电力一门，未能达到要求。”
“再抓一批叛军，这天下什么都不够，就是人多！”
“哪怕电死最后一个瓦岗叛军，也要给我把电机核心与电力体系完备起来！”杨广命令道。
“现在能利用水力发电，也能带动五匹马力的电机，但要想和机关术结合大概还需要数年的时间完善，电力规模已经足够匠造监小规模电解铝，钢材的冶炼也进入了正轨……”黄裳快速的报告道。
杨广打断他说：“控制科学的投入速度，主要帮助这个世界的机关术，总结原理，提供思路，万万不可主导其发展，免得引起‘主神’的注意，坏了本尊的大事！”
“是！所以臣一直不敢大规模铸造火器！”黄裳禀报道。
杨广来到一栋繁复的阁楼前，这里戒备森严，处处都有东厂西厂的太监警戒，还有一堆魔化的十二卫侍卫守卫这里，但以杨广的身份，自然能轻易进去。
里面是一间普通的锻造、加工室，或许在其他地方这里的机关和机械多的惊人，但在这里确实再正常不过的景象了，只有在偏殿中心的一个高台上，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比常人手臂大一倍的巨大臂铠，由无数零件和机械构成，通体血红，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热气，杨广手摸在臂铠的表面上，仿佛熔金蚀铁的炽热被魔气隔绝开来，但已经足以让他感受到那种杀伤力了。
杨广将右臂塞入了臂铠之中，感受到内部仅仅比较温暖的温度，和十分贴合肌肉的机械构造，他凑近了打量着这个机关艺术品。那和谐的构件组成一个完美的整体，运起真气，还能控制臂铠表面的炽热力量，混合成一股炙热的真气。
“神兵利器啊！”杨广叹息道。
“巧夺天工！”他举起右手，感受着臂铠运动的顺畅。
“将真气和机关融合，这个课题，能有这种成果，很不错了！”杨广将右臂平平伸出，魔气灌注于右手，可怕的侵蚀力量立刻缠绕住了这件臂铠。
“如果有真气属性炙热的内家高手，持这件神兵……”杨广撇了黄裳一眼，他立刻知趣的报上这件武器的名字：“炼铁手！”
“嗯！持这件炼铁手……立刻能力敌绝顶高手，邪王阴后都不在话下，虽不能胜，想输也难！如果再创造一门武学配合，开宗立派也不是难事。但是……”杨广语气忽然凌厉起来：“朕要的是这些废物吗？”
微微一握拳，那诸多珍惜合金打造的臂铠由手心处响起碎裂的声音，杨广一握之下，一件强大的神兵破碎成无数碎片。
“把你们的思路从神兵利器之上给我滚出去！朕不需要强大的力量，这个世界没有力量能比朕更强大了！以机关之道，探究天地之妙，实现种种真气做得到，做不到的异能才是你们要实现的目标，比如飞行，比如操纵水火异能，比如力抗千钧。”
“我宁可你们今天给我的是一个装着喷油管子，使人能以真气操纵火焰的怪东西，也不愿意你们把这种蠢物拿出来。”杨广语气冷漠道。

第十五章 净念禅院
净念禅院深藏于林木之中，虽然远远望去只看见露出的几间殿宇阁楼，但靠近了才知道，室内的建筑加起来有数百余间，俨如一座小城，广大的不可思议。
众殿宇以五彩琉璃造成覆盖的众庙瓦顶之上，华壮妍丽，阳光照射之下发出琉璃光彩，端有极乐世界七宝辉煌，众生妙谛之感，最中央的中轴线上共有七座大殿，其中又有一尊纯铜打造的小殿，铜殿之前有一广阔达百丈，通以白石堆砌的平台广场。
此时广场之上，罗列着两组僧兵，一组盘坐围绕着铜殿，另一组则林立在铜殿后的一座大殿之前，每一组大约一百来人，都是气息悠长，身形健壮的武功高手。
而大殿里却只有禅主了空与四大金刚端坐金佛之下，眉目间凝重异常，他们面前是几名并非僧人打扮的来客，其中以两名少年最引人注目，他们脸上尚存稚气，穿的也破破烂烂的，但两双透着机智狡黠的眼睛，却分外明澈。
“寇施主、徐施主，还有跋锋施主，独孤女施主，禅主精修闭口禅，不便开口，便由无嗔来替他为各位解惑。”无嗔双手合十，对在场其他人说道：“天台宗智慧大师、华台宗帝心尊者两位圣僧托各位施主前来，实则是想问各位施主一件事。”
寇仲怒气愤愤道：“好你个和尚，出家之人不想着打坐参禅，也想从我们兄弟口里知道杨公宝库的消息吗？可你不知道，杨公宝库远在扬州，你把我们强行带到洛阳，可是他娘的错过几乎了！”
无嗔哭笑不得，只得颂了一声佛号道：“寇施主言重了！杨公宝库之事，与我等世外之人无关！”
旁边一个浑身披着白纱麻衣，面容憔悴的女子冷冷的看了寇仲一眼，冷漠道：“净念禅院的高僧佛法无边，清净自在，怎么会把杨公宝库看在眼里，也只有乡下粗鄙之人，眼皮子短浅才会时时刻刻提防着人家！”
她刚开口的时候，寇仲还被她的风华迷得晃了晃神，但听到她后面那些话，就让他大怒跳起来：“看不起钱财，我告诉你，钱是天下最好的东西了！这金佛大殿，这古刹宝殿，还有那些和尚身上穿的丝绸袈裟，你披的细密麻布，哪个不需要钱？”
“你看不起我们兄弟，也不就是因为我们没钱吗？”寇仲拖起徐子陵，拍着他的胸口：“如果我兄弟穿的不是一声粗布烂裳，你敢叫他一声乡下粗鄙之人吗？”
少女独孤凤忍不住抬头就要反驳，但她细细看过去，却发现她一直不肯直视的破衣之下，两名少年形貌却是超绝，衣裳遮不住的地方，骨架匀称，面容俊秀，而且自有一股卓然的气质，一个儒雅自然，一个玩世不恭却睥睨自成。
认真说起来，大兴城中的世家公子每一个能比得上的。
独孤凤迟疑的没有开口，寇冲却已经冷笑起来了：“什么净念禅院，什么高僧大德，我告诉你老子在扬州做混混时饭都吃不饱，还要靠贞姐周济，不知多么艰难才活下来。这里的庙宇大殿，铜打的菩萨罗汉，换出来够整个扬州吃三十年不止，所谓的慈悲为怀，心怀天下就是这样吗？”
他飞起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铜香炉，是不是飞溅的烟火灰尘迷了视线，让他两眼变得通红。
“狗日的高僧！”他看着独孤凤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往下吐了一口唾沫：“杨公宝库不知能修多少庙宇，烧多少香火，和尚不动心，呸！我看菩萨都要动心！”
“小仲！”徐子陵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寇仲也就揣测着这些和尚还有点脸面，闹开了他们反而不好下手，现在经徐子陵一拉才回过神来，自己由着性子，恐怕闹大了。故而赶紧借着台阶下来，免得那些和尚恼羞成怒，把他们打杀在这里。
无嗔双手合十，叹息道：“庙宇华丽，只为彰显佛祖威势，启发天下愚钝之人向佛之心。我等僧众，具是苦修之辈，未敢纵情奢靡。天下纷乱，佛门纵有慈悲之心，可也是出世之人，等真龙天子出世，吾辈自然舍财出力，匡扶天下。”
“这金佛铜锣汉，若是真龙天子需要，尽可以舍予他，就算是贫僧这一身皮囊，也可以托付！”
“阿弥陀佛！”独孤凤和身后的欧阳希夷等正道中人皆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独孤凤更是俯首道：“禅主慈悲，无嗔师兄慈悲！”说着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寇仲。
寇仲原本不想说什么，但看了独孤凤的反应顿觉的她十分可恶，忍不住插嘴道：“然后真龙天子登基后，再给你们分田分地，十倍补偿，最好又来一个梁武帝，把天下都施舍给你们！这样的真龙天子，我也要把杨公宝库送给他，看他能不能封我们兄弟一个大官当当。”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到时候我是大将军，凌少是大宰相，再刮两个杨公宝库出来……”
“你……”独孤凤气急，眼中寒芒一闪，就要出手教训这个臭小子。
却被无嗔凌空轻轻一按，一股柔软的气劲落在身上，阻止了她出手，无嗔道：“寇施主并无恶意，说的确实是外人对我们的误解，不知无怪，请独孤女施主手下留情。”“要不是看在无嗔长老的面子上……”独孤凤威胁一声，施施然坐下。
无嗔又对寇冲说：“佛门善行论心不论迹，有慈悲起，便有报应生，风动幡动皆是心动，我等自知便可！今日请施主前来，实则是为你义父杜伏威之死，与杨公宝库无关，望施主开释。”
这一席话说的徐子陵轻轻点头，他拉了拉寇冲的手说：“大师言重了，那杜伏威并非我们义父，只是他威逼强掳，我们不得已为之。那一日，他因杨公宝库之故，于丹阳郡掳走我们，到了新安郡城却被一个锦衣白面的男子盯上了。”
寇仲笑着补充道：“我还记得杜伏威看到那身衣服，和见了鬼一样，连我们两都顾不上，就要逃跑……”
独孤凤忽然咬牙切齿道：“东厂番子！”
这个词一说出来，整个大殿如坠冰窟。

第十六章 无间有间
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只有无嗔和身后的了空对视了一眼，双手合十默念佛号。
寇冲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由得奇了，他手舞足蹈地问道：“那东厂番子又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们一听到他们，就和杜伏威的表现一样，连出声大气都不敢，莫非是什么比三大宗师，魔门八大高手更厉害的人？”
“住嘴！谁允许你这样说他们的……他们……他们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斗箕之人，何足道也！”独孤凤吞吞吐吐道，她忽然反应过来，寇仲可是看着杜伏威死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厂代表着什么，气的脸都红了，右手就要按住腰间的长剑。
“罪过罪过！”无嗔念诵佛号，如同黄钟大吕震动寇仲，独孤凤两人心神，将两人惊起后，他才叹息道：“寇施主，你未曾了解过这段时间的变故，故而不知，这东厂西厂乃是杨广手下最凶恶、最残忍的两条走狗，迫害正道清流无数。”
“你所看到的番子，就是他们遍布天下的耳目，每一位的武功都有不测之威，贫僧也未敢保证能留下他们。料那杜伏威也害怕被这番子缠住，拖到东厂统领百户前来……可惜，他还是未能逃过！”
寇仲吓了一跳：“你说那怪人只是东厂的一个统领？”
无嗔默默点头。
“那可就可怕了！我看那杜伏威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这还是天下第三大义军的头领，杨广这个昏君，难道有力挽狂澜于即倒的可能？不过那也不差，至少朝廷比那些草菅人命的义军还要好一些呢！”寇仲此言一出，就见在场所有人都怒视着自己。
“杨广倒行逆施，必受天诛！”独孤凤拍案而起。
无嗔示意道：“请寇施主告诉我们详情！”
寇仲这才松一口气，这次他可不敢乱说什么，直述道：“杜伏威带着我们刚离开新安，准备把我们交给附近他手下的势力，但他推开那个院子，只看到了一个怪人带着五六个番子，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杜伏威二话不说，立刻就动起了手，我和凌少躲在屋子里，只看到他把袖子满天挥舞，连人影都看不见！”
“不过却能听到两声凌厉的风声，宛如雷霆一般！”徐子陵看他说的神乎其神，就是不准备说关键，只好为他补充道。
“袖里乾坤！”独孤凤痴然道。
还是无嗔看他们两个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才为他们解释道：“袖里乾坤乃是杜伏威的外号，后来也是形容他拳法高超，如袖里乾坤一般，最后成了这套武功的名称。那雷霆之声，想必是袖里乾坤中暗藏的拳风。”
“杜伏威拳法之高超，不在宇文化及之下，甚至犹有胜之，这样的武功，居然也不能抵挡东厂一个百户的三招吗？”独孤凤凄然道。
她回头看向寇仲，问他：“你可看见他是怎么死的？”
寇仲看她表情凄苦茫然，让人心疼，也顾不着和她斗气了。
“我们前后就看见了一道光，一声响，那光从漫天袖影中突然出现，如闪电一样，带着薄薄的红色雾气，那一声响，就像清脆的铁片交击声。后来等他们走了，我和小凌去查看的时候，只发现了这个！”寇仲掏出了一个环形铁片。
无嗔接在手里才发现是半块被劈开的护手，精铁打造的护手样式奇特，似乎可以收缩，只是一道整齐的切口斜着把它劈开了，只留下的一小半残骸，上面还隐隐带着血迹。
无嗔轻轻抚摸了一下护手的缺口，恍然道：“是无间有间刀法！”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欧阳希夷接话道：“不知道去的是刘瑾、曹化淳、汪直中的哪一位！能在第二招就劈开这精铁打造的护手，要知道，那刀才三指宽，薄如蝉翼啊！切金断铁如若无物，杜伏威居然挡无可挡，难怪第三刀就被取走性命。”
“江淮军这次被灭，杨广那昏君的凶威，更是无可阻挡了！”他这话说的凄然，仿佛绝望的一般。
“那怪人，好像是叫汪直。”寇仲思索道“我听到别人叫他汪大人，我还以为是狗大人呢！不过无间有间刀法又是什么功法？”他对江湖充满好奇，忍不住问道。
欧阳希夷叹息一声：“那是东厂的秘传武功，只有百户以上才能修习。有间说的是刀法的要旨：以无厚入有间，专取敌人破绽，我们的武功在他们眼里就如待宰之牛一般，他们目无全牛，以刀之无厚，入我们武功之有间，一刀取人性命！”
“无间说的是刀法像无间地狱一样可怕，也是指这门刀法隐含的一门身法诀窍，‘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出入无间……”
“阿弥陀佛！”无嗔将护手放到膝下，闭目叹息道。
“杜施主死的不冤，就连贫僧，也不敢直面这一刀。杜施主硬是以袖里乾坤硬接而下，只是绷断了护腕，想必当时杜施主的双手已被刀气所伤，才露出破绽，被一刀……”无嗔几乎说不下去了。
欧阳希夷更是哭道：“天之苍苍，何薄于天下众生！杨广威压当世，九州四海之内，还有哪些正道之士，能够阻挡他？”
“我佛慈悲……”
“何生杨广，何生杨广啊？”
独孤凤双目泛红，她拔剑而起，嗔道：“杨广有何可惧？不过一死而已，他杀的了杜伏威，杀的了我祖母，杀得了我，他杀的了天下众生的正义之心吗？”回头看向两个少年，横剑问道：“你们说，天下间，是不是无人不想杀杨广而后快？”
寇仲被她英气所惊，傻傻道：“我觉得吧！只要活得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他感觉到独孤凤的剑锋抵在他胸口，慌忙改口道：“天下苦杨广久已，无人不咬牙切齿，恨不得杀昏君而后快，可怜我们的娘，就是死在杨广的手下的。”想起傅君婥，他不由得双目一红，真的升起几分同仇敌概之心起来。

第十七章 铁勒折鹰
“杨广……”寇仲轻轻念叨着这个闻名已久的名字，也是众人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
“当初我娘刺杀杨广的时候，没听她说过这昏君有这么厉害啊！”寇仲不解道：“我还以为他就只能指使宇文化骨呢！没想到他手下有那么多高手，要是当初追杀我们的是那个汪大人，我和小陵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宇文化及也死了！”独孤凤漠然道。
“什么？”寇仲、徐子陵同时惊呼道，寇仲不可置信的说：“化骨老贼不是杨广最信任的走狗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宇文化及之心，众人皆知。那昏君表面上倚重他，但到了该下手的时候，比谁都狠厉。那一日朝堂血变，宇文化及率先发难，刺杀昏君，被西厂雨化田一剑斩杀，是我亲眼所见。”独孤凤回忆起那一天的情形，冷漠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崩裂，露出里面的脆弱与不安，让寇仲看的目不转睛。
无嗔大师叹息一声：“施主节哀！”
“化骨老贼也死了，本来打算练好武功给娘复仇，但现在他不争气，先死了一步，到是叫我们心里空落落的……”寇仲摸着胸膛迷茫道。
独孤凤却转头对无嗔说：“大师，所有人中唯有我一人见过杨广出手，想必道信大师托我来，也是想告诉你们杨广的可怕。如今天下正道岌岌可危，杨广和他手下的走狗，逼得天下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气焰滔天，大师和净念禅宗的诸位高僧，请务必爱惜自身，暂避杨广锋芒。”
“我听说天下武功最高的是三位大宗师：宁道奇、毕玄、还有我们的师公傅采林，难道连他们也不敌杨广吗？”徐子陵诧异的问道。
独孤凤抬头看着他们，眼中爆发出一股异彩，她冷笑道：“就我所见，他们之间的武功之差，可以说是……”
“天壤之别！”
“哦？”欧阳希夷疑惑道，顷刻间就恍然自答道：“杨广毕竟是皇帝，身边有精锐士兵和两厂高手相护，三位大宗师拿他没办法，也是理所应当。”
“我说的是三位大宗师和那昏君的武功相比，天壤之别……杨广是天，他们才是壤！”
独孤凤的话让大殿上的众人像炸开了锅一样，就连无嗔也忍不住问：“独孤施主你说的可是真的？”又有欧阳希夷颤抖道：“凤姑娘，你未曾见过三位大宗师出手，缘何能如此肯定？”寇仲和徐子陵看着这些白道中身份显赫的大人物，颤颤巍巍的样子，却颇感到好笑。
独孤凤扫视了一圈，站起来道：“我是未曾见过三位大宗师全力出手，但我祖母却见过，她说天下间武功不下于三位大宗师者犹有数人，岭南宋缺可以算一个，他二十年前可能还差些火候，但磨刀堂里二十载磨砺，已经让宋缺的刀法比宁道奇的武功更为可怕。”
听到是尤楚红的评价，大家都安静下来，尤楚红辈分之高，见识之广，中原武林中算是数得着的，她的评价自然不会有假。
“解决功法隐患后的石之轩可以算一个，四位圣僧联手也可以算一个，还有一些道佛隐逸之士，神秘莫测，难以探出他们的深浅。但在仅次于大宗师的高手中，我祖母不顾隐疾，全力出手可以算一个，宇文伤可以算一个，他们都不在阴后祝玉研和慈航静斋上代传人之下……”
“但他们两人以雷霆之势，蓄力于一击，对于杨广来说，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独孤凤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呜咽，她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前辈，不是晚辈摄于杨广魔威，为其张目，而是他确实是有史以来，正道最可怕的敌人。”
“我怀疑，杨广可能已经可以破碎虚空了！大兴城有传言，杨广是当年被女蜗所斩，化为天魔石的元始天魔转世，此言虽然无稽，但也未尝不能以此来考量杨广武功之高。”
了空按在了无嗔的肩膀上，平息了他惴惴不安的内心，他轻轻敲击手中的木鱼，将大家从独孤凤语言营造的那股诡秘绝望氛围中拉了出来。
独孤凤这才摆脱心中的魔影，向了空禅师行礼道：“多谢禅师开解，自从那日以来，杨广的阴影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不去，常有这种情况发生。”
无嗔回礼回答道：“独孤施主，恐怕你已陷入了杨广造成的幻境之中！我佛门略通这种武学，传说密宗有一门变天击地大法，能将人拉入三世轮回之中，杨广可能也会这种法门。禅主请独孤女施主这次先流下来，由禅宗高僧为施主诵经祈福，大约十日就能拔除施主的心魔。”
独孤凤欣然接受了无嗔的好意，无嗔又转向跋锋寒，沉声问道：“这次请跋锋施主前来，也是想询问铁勒飞鹰曲傲的死因。”
“你们猜的没错，他大概也是死在你们所说的东厂手中。”跋锋寒冷漠回答道。
“他本来要与我决斗，却在一个月前忽然失约，前往大隋，我便想去问个究竟。没想到一路循着他的踪迹，一直来到了晋陵，遁入了铁骑会中。”
“铁骑会居然和铁勒有所勾结？”无嗔诧异道。
“不错，铁骑会的首领任少名，就是曲傲的儿子，原名曲少名。他潜伏中土必有所图，可惜这一次，曲傲不是来勾结铁骑会谋划不轨的，而是来保他儿子一条命的。结果反而连自己的一条命也送掉了！”跋锋寒道。
“难怪，难怪！”无嗔神色有些恍惚，仿佛在回忆着一些关于铁骑会的事情，很快他就回过神来：“铁骑会图谋不轨，我等绝不能留它。”
“晚了！铁骑会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死的人也落入了大隋朝廷手中。”跋锋寒抬了抬眼睛：“东厂并不是伏杀了任少名，而直接杀入铁骑会，敢于反抗的人，都被杀绝了，至于铁骑会的普通帮众和产业，都落入了大隋朝廷手里。”
“我听那个带头的太监讲，这叫‘国有化’。”

第十八章 东厂强拆
欧阳希夷叹息道：“曲傲自创凝真九变，有招法飞鹰十三击，说起来也是域外的不世高手，其子任少名我也素有所闻，武功不再其父之下，再加上铁骑会笼络的恶僧、艳尼两人，于晋陵老巢之中，竟不能挡东厂之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啊！”
他疑惑问：“你可知，出手的是两厂哪位统领？”
“那人我不认识，但曲傲是被他以重手法击碎胸骨而死，任少名更是被打回流星锤，活活把自己砸死了。而恶僧、艳尼两人联手夹击他，则是被他以腿法戳中后心，劲力透体而过，五脏具碎而死。虽然没能查看尸体，但那人硬功实在举世无双，更精于阴寒、燥热两种真气。”
欧阳希夷和无嗔大师两人对视一眼，具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叹息一声：“东西两厂实在是高手辈出，苍生之苦唉！”
“是曹仁超！”独孤凤忽然开口说道：“我父亲跟我说过，就是他负责监视我们独孤阀。”
“寒冥神掌与焚尽腿法是他的独门绝学，两厂之中，再无第二人修习了！那一日我父亲之所以忍辱负重，为了保全独孤阀，就是他，来我家清扫，横杀我家客卿十二人。来来去去都只是一掌，却无人可挡，携着手足四肢兵器一起压下来，筋骨俱碎。”
“东西两厂高手如林，那一日在大殿上，与雨化田、汪直、曹化淳、曹仁超同阶而立的，就有十四五人，更别提地位还在他们之上的两厂督主童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道消魔长的时候又要到来了吗？”欧阳希夷不禁叹息道。
这时寇仲忽然打断了他们的感慨，指着门外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静的有些奇怪啊？我们刚刚进入大殿的时候，附近的和尚虽然安静，但远处也不是没有人声，但现在，好像连鸟兽的叫声都没有了！”寇仲练了长生诀之后，耳目敏锐，察觉到了不妥。
净念禅院居于山林之中，而且出家人不杀鸟兽，连猎人出于尊敬的心理，都不在附近杀戮，故而附近野物甚多，现在却鸟兽俱寂，显然是不正常的。
“不可能，附近有净念禅院三百僧兵保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有人悄无生气的解决他们！”欧阳希夷大惊道。
却看见旁边了空禅师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虽然大殿和广场只隔着一道不结实的木门，处于这个小空间中的众人也感觉到略微安心，接着像看鬼魅一样屏气吞声的望着那扇大门，了空挥手让他们后退到隐蔽之处，自己打开了大门，远处深黄色僧袍的僧兵面向大殿，整齐的站成两行。
独孤凤舒了一口气：“看来是我们多心了！”
但她旁边的众人，却脸色空前的凝重起来，寇仲悄声道：“蠢虫，如果真的没问题，那些僧人怎么会面向我们，如果要警戒，不应该面向身后吗？”
独孤凤顾不上计较寇仲趁机的贬损，惊恐的望向殿外，果然，广场上的僧兵一个个身体僵硬，面容恐惧。
无嗔踏出一步，面向广场铜殿怒吼道：“哪里来的朋友，进我净念禅院做客，竟然也不告诉主人一声。如果没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可否放了众僧，贫僧愿与你们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我们东厂的眼里，哪里都是我们自家的地方。你这胡僧，非法在此建立宗教场所，圈占土地，蛊惑人心，骗取信众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影响特别恶劣。故内侍省民宗寺勒令你们十日内搬出，没想到你们居然抗法！”
一名面孔阴鸠，清瘦无须的男子从僧兵背后绕出，呵斥道。
“胡说八道！”无嗔背后的无痴怒道：“这里是清静之地，净念禅院在此立庙百年，地契、押印无不齐全，而且从来也没有人通知我们要搬迁！”他手中的禅杖重重的一杵，地下铺的青石都龟裂开来。
“你们前朝是怎么占据此地的，我们不管，但今朝，你们的地契乃是贿赂而来，还非法外扩一千多亩，如今事发了！请跟我们走一趟！至于通知之事，可能是当地官府拖延了，这也是常有的事，但东西厂不管那么多。”
“这次民宗寺上禀督主，命令我们强拆此庙，天子已下令，重新审核天下寺庙产权、宗教权，南北朝以后的，除了特批，全部强拆！胡人的庙，汉人不能要！凡是反大隋，反汉统的，统统是邪教，予以根除！”
那太监冷冷一撇旁边站立的僧兵，冷笑道：“更何况你们还私聚武装！”他用力的拍了拍那僧兵结实的胸膛，大声道：“这体格，这身躯是青菜豆腐能养的出来的？还在你们寺庙的后厨发现了五十多只猪，还有猪油，猪肉。真是假僧人，真乱匪！”
“出家人从来没有不食荤腥这一说，我们只是不吃辛辣之物而已！”无嗔试图解释。
“民宗寺规定，凡是杀戮，淫，食肉，荤腥的统统开除僧籍，凡是占有田土，以金属打造佛像的，都属于受监管寺庙，凡是功课没有通过受碟考试而出家的，税加三等，全家苛以重税，凡是捐赠财务给寺庙的，朝廷都要收‘九成’的慈善税！”
“只有自耕自种，每人占据田地低于三十亩的才是朝廷认可的出家人。当然，为了鼓励佛教发展，每一位高僧，朝廷都有补贴，还授予学位。每年五百石。至于学位考核很简单，能背诵三藏经，通梵文，梵音，通过音乐、诗赋、解经、背诵、打坐、禅定、苦行、等十三门考试。”
“所以，谁是出家人，谁是高僧，朝廷说的算！”
听完他的话，就连脾气最好的了空都气的皮面发紫，还没等他们发火，就听见那太监再次冷笑道：“对了，那是天下其他寺庙的待遇，净念禅宗因为被查实与慈航静斋一起，非法占有，藏匿国宝文物和氏璧，影响特别巨大，行为非常恶劣，已交由我们东厂审讯。”
他厉喝道：“这里所有人，都给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那一排僧兵之后都伸出一把绣春刀，横在那些僧人的颈下，整个净念禅院，除了大殿中的人，其他都被身后的东厂番子挟持着。
“还有，为了防止僧人犯淫戒，陛下给你们特批了一种油，棉籽油，等去西域、天竺的同僚回来，保证让你们个个都吃得上油，再也不用为淫戒发愁了！”

第十九章 泰山压卵
无嗔大师气的面皮发青，虽然不知那太监口中的棉籽油是为何物？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为了全寺众僧，不得不忍，净念禅院在武林白道中地位尊贵，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若不是了空禅主还在身后，已然发作了。
但听到和氏璧这三个字，饶是他修养深厚，也不由骇的脸色发白。
就连一直安静的了空禅主，都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禅杖。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寇仲和徐子陵两人还有心思窃窃私语：“原来娘所说的和氏璧，就放在这里啊！不过和尚们这一次可倒霉了，让杨广知道了和氏璧放在这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好像就是和氏璧吧！”
“和氏璧是天命之宝，净念禅院竟然敢私自拥有它，这便犯了死罪，哪一个皇帝都不会放过他们的！”徐子陵叹息道。
寇仲恍然：“原本他们以为杨广还是那个无能昏君，即使知道了和氏璧在他们手里，也奈何不了这群大和尚，结果杨广摇身一变，携东西两厂，镇杀天下不臣，这东西就烂在手里的，结果引来了这般滔天大祸！”
“禅主快走！”无嗔忽然开口道：“由我们先拦住他们，禅主你带着和氏璧快离开这里！”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声震整个大殿，却是修炼闭口禅的了空亲自开口了。
“禅主！”
“无嗔，闭口是为了静心，如今心已不静，又有何用？”了空低声道，他的声音犹如玉石交击，锵锵作响：“两厂早已布置妥当，这里被围的水泄不通，净念禅院众僧皆已沦入敌手，我一人逃脱又有何用？”
他回头对寇仲、徐子陵二人说：“只可惜连累了诸位！两位施主，除了和氏璧之外，杨广最想要得到的，便是两位手中的两个大秘密。《长生诀》与杨公宝库，皆是那昏君志在必得之物，我本想带二位来此保护，使其不落入杨广手中，谁知反倒拖累了你们。”
“是我高看了净念禅院，没想到东西两厂实力如此可怕，禅院竟不能挡他们片刻。”
了空运功将声音逼成一条直线，悄悄开口道：“大殿金佛之后，有一条密道，直通后山，往二位施主带着独孤女施主先走，我再次阻拦东厂，为你们争取时间。”接着，徐子陵感觉手中忽然多了一个东西，捏着硬硬的。
他猜到，这应该便是和氏璧。
“施主带着和氏璧，千万不要运功，到了密道中你将这东西往地上随处一埋，然后拉动机关，毁掉整个密道，将它埋在千万斤土石之下。日后有明主出世，再来此挖掘！”
说完他就往前跨了一步，对那太监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施主，请放了禅院内众僧罢！贫僧愿以身相代，他们都是出家清净之人，一切罪过，皆有贫僧承担，与他们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那太监冷笑道。
“隋律王法，出于圣上朝廷，决于大理寺，他们有没有罪，大理寺和皇上说的算，也由你插手？了空，你非法传教多年，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组织、策划、实施、煽动分裂大隋、污蔑圣上，口出不逊，颠覆朝廷稳定，更私自占有，具有重大意义的国宝文物和氏璧，试图以此推翻朝廷制度，实在是罪大恶极。”
“而且这不是你一人所为，而是整个胡教邪教的集体犯罪，据我们调查，五台山，少林寺，华严宗等，超过五百座寺庙，有组织，有目的的参与了你们的大逆行为，以一个叫慈航静斋的反朝廷组织为首，利用色相、感情蒙骗、蛊惑他人，扩大邪教影响。”
“煽动颠覆言论，制造选天子，救万民的荒谬言论，简直猖狂！陛下圣明烛照，普世救民，高于一切圣佛，为天下最高之神，昊天之子，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污蔑吗？”
那个太监庄重的朝天上行礼，然后道：“如今有我东西两厂，监察天下不法奸徒，处置，拆除邪教庙门，抓捕其首脑，别说你一个人，整个净念禅院，甚至这天下数万僧人，都要为你们的大逆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他从腰间抽出绣春刀，冷笑道：“你放心，到了我们两厂手里，石头都会开口说话，净念禅院的僧人一定能交代出你们谋反的同谋，让咱家送他们下去见你。”
寇仲与徐子陵两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但他们已经和独孤凤汇合在一处，只等了空引开太监注意力，制造混乱，就可以借此抽身了。
了空和无嗔等五人脸上露出愤怒和悲痛交织的表情，他们提着禅杖扫视着无处不在的东厂番子，只听了空厉喝道：“阉宦！尔等倒行逆施，岂不知生死轮回，报应不爽？如今昏君当道，有我释门法难，但我等舍生成仁，必将往生极乐，而你们昏君，必将永堕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说得好！”那太监大笑道。
“我这就放心了，既然你们死的如此幸福，想必也无憾了。这人间有我们受苦就行了，我一定禀报陛下，但凡信什么极乐世界，天堂地狱的，统统送他们去享福。了空，我知道你信徒众多，放心，你到了极乐世界一定能看到他们，绝不会寂寞。”
“我记得在佛经中，出佛身血的都能去天界当个魔王。了空，你到了极乐世界一定要日日诅咒我，好让我死了也能当个魔王，追随圣上，胜过这天下愚民无数。”
“我谷大用受用了！”他狂笑道。
“杀！”谷大用高高扬起左手，所有番子一抽刀锋，齐刷刷的雪亮，就等他左手挥下，便一抽长刀，让僧兵们颈血飘扬。
“住手！”无嗔睚眦俱裂，首先提起禅杖横扑而上。
就在他携无名业火，千钧之威，横击谷大用天灵的时候，一个手持长剑的身影从天上飞扑而下，一道剑光凌厉莫测，将无嗔一剑斩回了大殿之中。
无痴等人急忙上去互助无嗔，之间一道长长的剑口从无嗔的腹部一直拉到他肩膀再深一寸，就给他开了膛，来人的剑光迅疾若此，直教人胆寒。
雨化田持剑立于中庭，冷冷的撇了一眼了空等人，转身对谷大用道：“陛下已到！莫再和这些冢中枯骨纠缠，快准备迎驾！”

第二十章 灭尽众生
“是！”谷大用不敢耽搁，他看都不看大殿中的众人一眼，朝四下喝到：“天子御驾已至，这里一切有天子圣裁。尔等和我一起清场，以备圣上御驾！”
东厂番子令行禁止，齐齐抽刀入鞘，声音连成一片，如刀剃草。
了空、欧阳希夷等人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惨变，东厂五六百人，行为举止恍如一人，在配合上他们木然的表情，果决的动作，净念禅院那武功高强的两百余僧兵与之相比，如土鸡瓦狗一般。
欧阳希夷低声说：“禅主，此时杨贼势大，东厂西厂气焰滔天，从那些番子的身形动作来看，都不可小窥，拔刀收刀，令行禁止，若是杨广真的以两厂横压天下，莫有能挡者啊！如暴秦无道之时，不如避其锋芒，静待时机。”
了空叹息道：“欧阳施主，非是我佛门执意淌这滔滔红尘，而是事到如今，不容正道退缩了！杨广乃一代暴君雄主，虽然使民无道，苛待士族，但他开运河，征高丽，行科举，压门阀，举止无度而有道，是像始皇一样残暴可怕的人啊！我观他胸中自有法度，如魔王波旬一般，可以让天下法难，众生沉沦……”
“我并非担忧他暴虐无度，而是忧虑他滥行魔道，蛊惑众生，使中土大地道统不复，正道陆沉啊！”
“日后魔道高一丈之时，就他废比丘、比丘尼，篡改经书，屠戮佛子，颠倒纲常，使天下上下不分，尊卑不清，礼崩乐坏而法门覆难，人心沦丧，人人如欲界天魔之时啊！”
说道动情处，了空带着身后的四大金刚齐齐闭目颂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表情悲天悯人，庄严神圣。
独孤凤看着白石广场之上的僧人被东厂番子拖了下去，宽阔达百丈广场的中心清理出了一块完全干净的地方。看着香炉佛像被东厂番子毫不留情的踹倒，广场正中处供奉的彩塑金饰，颇有气魄的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像佛脸着地，生生拖走。了空脸皮直抽，显然已是怒极。
镀金铜佛脸部在地上擦出一串火花，看着地上蹭掉的金漆，谷大用右眼皮猛地一跳怒骂道：“小心一点，这可是陛下的军费，我们的俸禄。”
他环视周围的五百等身罗汉像，冷笑道：“有了这些铜做军费，就可以强拆南方的四百五十寺。到时候把这些大殿统统改造成民房，在将灾民迁入，以庙为城，天下流离失所的百姓就，又有地方住了！这些和尚一个个膘肥体壮，宅地连阡陌，不杀如何能富国？”
“等天下的士族，佛道统统死绝，有多少民脂民膏，土地财富可以安天下百姓之心啊！难怪陛下要启军爵田宅制度，使天下共享其田，时人道不杀秃驴不富，斯可为鉴矣！”
独孤凤忍不住道：“你们还真想杀光天下士族？”
谷大用假做诧异道：“哦？有何不可？如果陛下真的要绝士族，你们又能怎样？陛下要之生，则生，要之死则死。这天下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而陛下，就是天！你们既不肯做陛下之臣妾，又不肯去死，倒是让咱家，很为难啊！”
“咱家为难不要紧，万万不可让陛下为难。独孤凤你好大胆子，真当督主不敢杀你全家吗？”谷大用一声厉喝，让独孤凤脸色惨白，忍不住后退几步。
没等了空要说什么，旁边站着的雨化田面容一肃，清喝道：“陛下到！”
了空、不嗔等人一齐回首看向白石广场对面，如临大敌，脾气最暴烈的不贪更是提起禅杖怒吼一声，就要冲下大殿，朝广场奔去，不嗔等人拦之不及，只得一并冲了下去，了空禅主叹息一声，回头对寇仲、徐子陵两人说：“两位施主，速速离开这里！”
“禅主！”独孤凤忍不住唤了一声。
“阿弥陀佛，今日法难在即，老僧也不得不为这全寺众僧，舍身成仁了！独孤女施主，快走！”表面上看上去就像一个青年人的了空禅主，横起禅杖，对他们交代道：“天下正道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切记，以保存自身为要，万万不可让那昏君得逞！”
说完了空头也不回，冲下的大殿。
独孤凤泣不成声，哭喊道：“禅主！诸位大师！”
寇仲只有拉住她，在她耳边喝道：“快走，不要浪费了空大师给我们争取的机会。”看着失魂落魄，几乎绝望的独孤凤，寇仲怎么也想不到，杨广究竟是何等神圣，竟然让这样钟灵敏秀的女子如此的绝望，但他知道拉住她：“和氏璧在我手中，一旦有失，这天下就再也没有对付杨广的希望了！”
“我们武功粗陋，和氏璧还需要你来保护，独孤小姐万万不能冲动啊！”徐子陵也跟着劝说道。
“快走！”欧阳希夷横剑挡在大殿门口，高歌道：“匡扶正道二十年，仗节死义在今日！奸贼，纳命来！”
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四大金刚已经结成阵势与东厂西厂的番子交手了。
六个番子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以一个简单的阵型合身杀上，刀光凌厉，配合默契，但其他番子就像没看见净念禅院的殊死挣扎一样，除了负责戒备的十几个番子，其他人面向大殿单膝跪下道：“东厂（西厂）番役，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在搏杀的不嗔顾不上自己受到伤，奋力抵抗着东厂番子的恶毒暗器和刀光，忽然感觉到一个庞大的阴影从背后缓缓出现，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大殿，蔓延到广场上来了。
阳光从他身上忽然消失，肉眼可见的一个庞大阴影覆盖在这附近。
不嗔禅杖一抽，带着其他三大金刚后退几步，终于有时间看一眼头上。
只见一膄庞然大物，宛若天宫一样的白色巨船破空而至，已经到达了大殿的上空，巨船的顶上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气囊，下面是一个木制的底座，骇然是一膄庞大的飞艇。
破空而至的巨大身躯，让四大金刚无比的震撼，白色的气囊上那硕大无比的隋旗，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飞艇离地面俞百丈，但以了空的目力，已经可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影，甚至能看见那些穿着东厂服侍的统领百户，冷笑着看着他。
寇仲和徐子陵在大殿中，惊讶的看着吓呆在原地的了空和四大金刚，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至见到他们以来，寇仲见过他们慷慨陈词，见过他们视死如归，见过他们愤怒，但是就是没有见过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见了空缓缓回头，对他怒吼一声：“快走！”
声音中的绝望和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他便见到了无数东厂番子从天而降，他们抽出手上的绣春刀，于数丈高空飞扑直下，刀光如雪，纷纷飒飒的洒满了整片空间。
接着寇仲就被徐子陵一把拉近密道中，再也看不见那些怒吼，绝望的僧人。
杨广站在飞艇的悬窗旁，俯视着脚下的白石广场，数十根绳索从飞艇上悬下，东厂番子、统领顺着绳索飞速的滑下，在离地面数丈高的地方，施展身法，与同伴结成阵势，飞扑而下。
而杨广看着脚下如蝼蚁一般的人影，忽然纵声长啸，从一百余丈高空之中，纵身而下。
了空此时恰好与他对视，在杨广的眼神中，了空忽然看到了中原大地的未来，众生沉沦，人人为魔，不由得放声大哭。

第二十一章 方证菩提
不嗔挥舞禅杖，迎着两厂番子的刀光而上，手里的一条铜棍如同蛟龙翻海，上下搅动出无数棍影，挥舞出一片水泼不进的大势，其他三大金刚也各都掩护着他，四人相互配合结成阵势，威力何止可怕了千百倍，于这漫天如雪刀光中，坚若磐石。
数十年来同吃同住的默契，师兄弟武功同出一源，相互配合起来宛如四头八臂的巨人。
在东厂太监凌厉的刀锋下，牢牢守住一个圈子。
两息不到的时间，十三名东厂番子一共辟出了一千六百多刀，翻滚的绣春刀如同翻卷的雪浪席卷而上，狠狠的拍打在四大金刚阵上。
在欧阳希夷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翻滚的刀浪劈碎了任何敢于挡在它身前的东西，唯有四个条禅杖、肉躯，坚不可摧。
两息时间过去了，半空中的东厂番子已经落到了地面上，他们持刀警惕的围着四大金刚，却没有出手继续杀向他们，不过此时半跪在地上的雨化田和谷大用已经站起身来，头上更有汪直、刘瑾、曹化淳、曹仁超由半空突击。
六名两厂统领百户合身扑上，雨化田手持长剑，谷大用抽出绣春刀，刘瑾，汪直同时拔出一把三指宽的薄刀，曹化淳和曹仁超空着手，如苍鹰半度而击。
不嗔挑起禅杖，状若疯魔一般，卷起厉风砸向雨化田的脑袋。
却看见随着雨化田抽出鞘的长剑，有两片薄薄的寒光自剑脊上飞出，其势迅如闪电，不嗔忙把禅杖往下压，一根数百斤重的浑厚禅杖，抖起来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压向两枚寒光，但雨化田只是将长剑微微一挑。
不嗔感觉到手中的夹钢禅杖忽然微微一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寒光就划出一道诡秘的轨迹，切过的不嗔手里的禅杖。
锋锐的刀气仿佛已经逼迫到了皮肤上一样，让不嗔等四大金刚感觉到刺痛，但实际上这仅仅是谷大用在抽刀而已，绵绵的刀光如流水般流淌出刀鞘，看见那刀影就让人感觉到一股逼人的锋锐之气，激射的寒光，流淌的刀影，还有从天而降的片片雪花。
四大金刚已然陷入绝境！
不过是刹那间，不嗔就感觉自己身上一凉，系在胸口的袈裟悄然飘落在地上，掩盖住了上面的血迹，不嗔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他看着雨化田的剑锋恍然道：“原来是磁金飞剑！”
“了空师兄，不嗔……尽力了！”
四大金刚的身体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轰然倒下，了空脸上眼泪纵横，挡在大殿前的欧阳希夷也忍不住仰天怒吼道：“不嗔大师！”
“想死？没那么容易！”谷大用冷笑道，他朝后面一挥手，就有数个东厂番子跑上去，将频死的四大金刚拖走。
“东厂谷大用在这里，送诸位大师入魔！”
欧阳希夷老泪纵横，但迎面而来的是西厂统领百户汪直，染血的薄刀还没归鞘，就向他的首级而去。
无尽有间刀法势如破竹，劈开欧阳希夷剑法的重心，寒光直往他脖颈上去。
“住手！”了空弹出一颗佛珠，直击汪直后心。
但汪直理都没有理会，手中的薄刀飞快的掠过欧阳希夷的颈下，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背后雨化田一剑劈在了佛珠上，一颗实心的铜佛珠轻易就在剑下两断。
了空还是没能就得了欧阳希夷。
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大殿中净念禅宗的高手，除了了空之外尽数落入敌手，前来支援的欧阳希夷被杀，而此时杨广才踏上广场正中那樽文殊菩萨像的头顶，俯视着广场上的所有人，他至数百丈高空而下，踏在佛像上，竟毫无波澜。
了空知道就凭这一身如神如魔的轻功，他就绝无还手之力，这已非是人力所能及，在他的概念中也唯有神魔能做到这一点了。
“杨广！为君之道，首先尚德，其次重士民，再次施恩义，最后重威仪。你一身魔功震古烁今，天下难敌，东厂西厂为你爪牙，气焰嚣张，但天下人是绝不会屈服于暴政之下的，昔日有陈胜武广振臂一呼，天下英雄群起，抗暴秦，兴正道！今日我绝不让其无后！”
“贫僧的死不要紧，净念禅院之亡也不要紧，总有一天，杨广！你必将亡于天下正义之士手中……伐无道，诛暴隋！”
杨广看着壮丽威武的净念禅院，数百间宫室连绵在群山之中，犹如一座小城，听着了空泣血的责叱，竟毫不在意，他平静的说：“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昔日你们能臣服在五胡之下，后日你们能剃发易服，今日你们就能跪在朕的统治之下。”
“陛下！”汪直跪倒在杨广之前，禀报道：“寇徐与独孤凤等人已从殿内的密道里逃了！和氏璧也被他们带走了！”
了空听到这个消息，眉毛轻轻一跳，看不出是喜是怒。
汪直继续道：“密道的已经被机关所毁，但两人的行迹依旧在掌握之中，请陛下训示！”
听到这里，了空忍不住露出了惊容，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后面。
杨广笑道：“让独孤凤引他们去南方，串联正道的势力，同时继续压迫五台山、少林寺、华严宗等佛门势力，让他们和叛军、门阀甚至突厥人他们勾结起来，以和氏璧为引子，诱他们抱团。在散出消息，朕的魔功源于元始天魔，唯有《长生诀》与和氏璧能克制。”
“洛阳选天子，更是要大力宣传，朕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以为能刺杀朕的机会。慈航静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匠作监飞艇完工后，天下义军于我一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现在只要让藏在地下的虫子暴露出来，就可以一举扫荡！”
“独孤凤？”了空不可置信道：“独孤凤不可能是……”
“独孤凤自然不会背叛正道，可她的父亲独孤峰会，不用控制她，就能成为我的棋子。”杨广笑道。
他看着了空问道：“你知道我最讨厌出现什么情况吗？”
没等了空回答，他就解释道：“那就你们这些小虫子藏起来，天下这么大，想铲除你们有些困难，但如果你们自己暴露出来，团结在一起，那就非常简单了！”

第二十二章 无法无念
在两厂众敌环伺之下，了空面色不改，他坚决的抬起了手中的禅杖，面向杨广沉声道：“一切境上不染，名为无念。于白念上离境，不于法上生念。若百物不思，念尽除却，一念断即死，别处受生……若无有念，无念亦不立。”
月白色的僧衣顺风飘起，露出脚下的一双芒鞋，了空虽然身处死境，但依然镇定自若，他念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东厂番子的耳里却如雷霆一般，整个人的精神也渐渐浑圆如一，圆满无漏。
“无念禅功！”杨广赞叹道：“世人都只知了空禅主精修闭口禅，岂知初祖天僧所著的《净念禅书》中，唯有无念禅功，最得其中精意，了空禅主能将无念禅功修炼到这等地步，我也感到惊讶呢！”
“无念净念，本是一物。净念禅院既然以净念为名，所修之法也一定是以无念为宗！”
“无念为宗！念为心相，有净念和妄念之分。无念禅功就是无挂无碍，不起虚妄分别的一门禅宗心法。”杨广智慧超人，顷刻间就理解了了空此时的精神状态，但如今禅宗六祖慧能尚未出世，了空的这门无念禅功也远远没有到达《坛经》中所说，贯穿宗、体、本，无念、无相、无往的境界。
了空现在的状态，对于别人自然是圆满无缺，精神无漏，《净念禅功》在他手上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威力，只要妄念不起，禅功浑然无缺，在这个世界武道精神意志的交锋中，了空就永远不会动摇。
纵然是后世巴思八亲身再此，以变天击地大法直击了空的精神，也不能动摇其半分。
但没有六祖的天纵之才，净念禅功永远只是圆满的三分之一，没有无相、无往心法的补充，了空自认为完美的无念禅功，始终拥有致命的破绽。
初代天僧智慧高绝，以无念之法领悟一体两面的无往、无相之道，当时的境界或许并不下于慧能，但他始终没有慧能的大智慧，无法阐述完善“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的禅修之道。
净念禅院的无念禅功也就始终无法圆满。
“诸法如梦，诸圣同说，故妄念本寂，尘境本空，空寂之心，灵知不昧……若得善友开示，顿悟空寂之知，知且无念无形，谁为我相人相？觉诸相空，心自无念，念起即觉，觉之即无，修行妙门，唯在此也。故虽；备修．万行，唯以无念为宗。”杨广轻声诵道。
了空浑身一震，抬头惊讶道：“陛下好悟性，居然从贫僧只言片语中，就了得了《无念禅功》的要义。”
“武功到了你这个境界，在这个世界招式内力上已经纯熟至极，无法在取得大的突破了，比拼的就是情神、意志、武学修养和智慧。在这方面，佛道两门都有所专长，你们或许不如三大宗师和宋缺，由血海厮杀而出，临阵机巧百变，心智坚毅，在殊死搏杀中随时能发挥十二分的实力，甚至临阵突破，借天时地利之势。”
“但于精神境界上，毫不逊色，缺的就是一分血气，如今你死志已生，精神攀至有生以来的最高峰，雷霆之击下，已不下三大宗师半分。”
了空面色平静，仿佛杨广夸赞的并不是他一样，旦他和杨广之间的压力越来越强大，一些东厂番子已经忍受不住，为两人让开一条通道。
“但可惜！你无从见慧能！”杨广叹息道。
“哦？慧能是谁？”了空问道：“听法号，似乎是我佛门中人。”
“心如菩提树，身如明镜台。时时常拂拭，莫使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道信传宏忍，宏忍传慧能，此世四十年后，方得见慧能！”杨广放下背负的双手，一个纵身就来到了空面前数十步处：“禅宗六祖，即是慧能！”
了空恍然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平平伸出禅杖，《无念禅功》的真气已经一以贯之，手中仿佛拎着千钧重，看着杨广了空叹息道：“如此贫僧谢过陛下解惑，陛下，请出手吧！”
杨广笑道：“你现在还不配我出手。”
他看着了空晶莹犹如琉璃的身体，摇头道：“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唯有宗旨、体性、根本一以贯之，精气神都攀至这个世界巅峰，外成破碎金刚相，内成金刚心，距离破碎虚空仅仅一线的时候，才有我亲手出手抹杀你的必要。”
“现在的你，不堪一击，让我毫无兴趣！你以为什么人都值得我亲手扼杀的吗？”
杨广仰天大笑：“换慧能和天僧来还差不多，小和尚，你差太远了！”
“我亲自解释你的疑惑，为你演示坛经，就是请你务必在搏杀中将精神攀至最高峰，然后由童公公亲自送你入魔。如此，才能锻炼出一尊大魔。小和尚，准备好了吗？”
杨广回头问道，在他四周东厂西厂的统领百户已经蓄势待发。
了空捏紧禅杖，一言不发奋力向前挥出一棍。
四周汪直，谷大用，刘瑾东厂统领拔刀迎上，便是一场血战，《无念禅功》让了空精神，真气和体力浑然如圆，在两厂的凌厉的杀势下，打磨，浑圆，内敛，渐渐去其修饰，磨砺边角，一根禅杖翻滚，在数位百户的夹攻下，坚韧的坚持着。
杨广回头走向净念禅院门外，将了空等人抛在身后。
童贯静静的从旁边走出，站在了空身前数十步处的阴影中，等待着，等待了空的精神在搏杀中攀升至巅峰，等待着他武学中的残渣被捶打出去，等待着《坛经》中的禅理融入了空的精神境界中。
在两厂番子的诵经声中，了空正如杨广所料，正在攀上他武道的巅峰。
马和在禅院门口等待着，看见杨广出来，才上前问道：“陛下，要不要等童督主？”
“不用等了！她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准备起航，我们去江都！”

第二十三章 轮回降世
杨广矗立于高空之上，脚下飞艇编队航行于云海上，向着江都的方向驶去，与他同行的除了大半个两厂，还有十二卫中约五千名士兵，与历史上不同的是，这一次下江南，他背后留下的不是危在旦夕，受到叛军威胁的中原。
而是一瓯铁打的江山。
经过两厂不懈的暗杀与清扫，十二卫魔军血腥的清洗，整个关中形胜之地，再也没有一个敢于杨广较劲的势力，大隋的威严在血淋淋的杀场中树立了起来。
如今杨广携大势下江都，直接威胁着叛军和门阀最后的大本营——江南，江南平定，关东的世家势力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对于远在太原的李阀来说，更是回天乏术。
这一次下江南，不但是杨广清洗天下世家的重点，也是天下门阀叛军的最后希望。
感觉到自从离开净念禅院，就有些躁动的心越发越不平静，这个世界似乎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波动，就像一种浩瀚的意志在触摸、探索这个世界一样，杨广感应着虚空中震荡的无名波动，忽然笑了起来：“终于来了！”
这一刻，数百里之外的江都城正是车水马龙的时候，天下虽然战火未熄，但扬州依然处于大隋的保护中，非但没有因为战火而萧条，反而因为天下富户纷纷迁至，而愈加愈繁华，城门口车马行人川流不息，道旁的商铺酒楼热闹非凡。
此时喧闹的扬州城外，一处僻静的空地上忽然凭空出现了十几个横竖躺着的人影，一个半透明的保护罩，将这块地方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很快就有七八个人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有男有女，穿着的衣服材质奇特，更有一些胡服短衫，或者武服劲衫，背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有人穿着十分惹眼的金属铠甲，但相比躺着的那些人，他们的穿着风格还是十分符合这个世界的。
那些昏迷的人身上骇然是一千多年后的现代服侍，衬衫短袖，长裙礼服。
“草！十五人难度的大唐！特么正是见了鬼了！”一个留着短发，表情凶悍的男子看了看周围，恼火的狠狠骂道：“我们最近经历的剧情世界都到了六星级了，现在来个十五人难度的四星级大唐！”
“干特妈的又是变异剧情世界！”他脸色更难看的几分，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变异剧情，确实很麻烦。按理来说大唐这种四星级世界，最高的人物等级应该不会超过六星，也就是三大宗师宁道奇他们那种水平，大唐是黄易武侠世界中少见没有七星级频临破碎的人物出场的世界。如果升到了六星级，就说明有后期传鹰、无上宗师令东来这种随时可以破碎的八星级剧情人物干涉剧情，就是不知道是其他主神小队的干扰，还是有穿越者这种不稳定因素出现。”
一名相貌普通，只有眼神略微凌厉了一些的男子分析道。
另一名穿着道袍的男子接过话：“我们要做好向雨田仍然在世的准备，这个老怪物如果还在大唐，绝对有资格被评价为七星级巅峰的剧情人物，而这种武侠世界，七星级巅峰动起手来几乎百分之一百破碎虚空，晋升八星级。”
“巅峰对决！”相貌普通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是的，只要有宿命之战或者原著中有精彩决战的武侠人物，在单打独斗的时候，临阵突破，越星战斗的恶心特性，也是武侠剧情世界最麻烦的一点。”道袍男子吐槽道：“上次团战的时候，天国队围杀乔峰，结果评价为四星级的乔峰硬生生的打出了六星级可怕力量……”
“太惨了，长江三叠浪式的降龙十八掌……天国队因此而团灭的吧！”
“新人应该快醒了！罗璇，你给他们介绍情况。”短发男子吩咐道：“到时候就知道任务是什么了！大唐世界，据说《长生诀》和《战胜图录》可能是八星级的物品，如果能解开秘密，甚至可以达到九星。战胜图录那个世界太可怕了！大唐世界的《长生诀》我们可不能放过。”
“这里是那里？”一声颤抖的疑问打断了几人的谈话，道袍男子回头望去，果然是新人中有人苏醒了，他给旁边的女人打了一个眼色，广袖罗裙，白衣飘飘的罗璇就笑着回过头去。
“不错，你是这批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短发男子掏出烟盒给自己刁上了一根，道：“自从主世界有人写了那本《无限恐怖》，就不用老是跟这些新人咋咋呼呼了！最近的蠢货越来越少了，大部分人起码知道了服从……”
“队长，刚进入这个世界你就开始抽烟了？压力没那么大吧！”道袍男子抱怨道。
短发队长叼着烟若有所思的说：“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不妙啊！”
听到他这么一说，资深者的队伍陷入了沉默，无论是一旁擦拭着弓箭从来没有开口过的胡服劲装男子，还是耳朵微尖，气质中性俊美的半精灵都陷入沉思。
等到罗璇跟新人解释完，更连打带消的敲打过一遍之后，他们围着的空地忽然冒起了火苗，火舌在地上舔舐，灼烧出黑色的痕迹，如同龙蛇笔走：
“主线任务一、帮助寇仲、徐子陵逃离大隋朝廷的追杀，任务结束前寇仲、徐子陵任意一人死亡，任务失败！奖励点5000。”
“主线任务二、帮助双龙保护和氏璧，在杨广天魔功下存活，任务结束前和氏璧落入杨广手中，任务失败！奖励点10000。”
“主线任务三、帮助李世民击败杨广，建立大唐江山。奖励点50000。（警告：杨广天魔功已经练至巅峰，任务失败没有任何惩罚。）”
主神小队的资深者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任务提示，直到火苗将所有文字拭去，他们才勉强回过神来，短发男子队长跳脚大骂道：“日尼娘的主神！这特么是大唐双龙传不是天子传奇4啊！天魔杨广是什么鬼？别说这里也有大天魔的元神可以练天魔功！”
“就算这里有天魔元神，那你也给我找一个有天剑的李世民啊！没有如来神掌让我们拿血来拼天魔功吗？天子传奇4是八星级的世界啊！”

第二十四章 危险团战
“看来天魔杨广才是我们这次任务的重点喽！”道袍青年分析道：“虽然杨广可能有八星级的天魔功强化，但我记得天魔功必须汇集大天魔的元神碎片才能大成，天子传奇4中巅峰时期的杨广，正是融汇了大天魔元神之后的绝世魔头。”
“主神提示过我们，我们要面对的就是最巅峰的杨广，所以一切的关键在于……‘大天魔元神’”
“现在情报还太少，我们做什么分析都缺少素材，还是先存疑再说。”短发队长沉吟片刻，抬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双龙，避免任务一失败。”
“不，我觉得不必。”罗璇忽然打断队长道。
“哦？”队长回头问：“你有什么想法？”
“任务的关键不是双龙，而是杨广！可以说整个任务并不是围绕着大唐的两个主角的，你们都被任务世界惯性思维给蒙骗了！以往的剧情任务自然是围绕着主角来进行，但这个世界‘主角’并不是‘双龙’……”
“而是杨广！”道袍男子恍然大悟道。
“无论任务一还是任务二、三，关键从来都是杨广，只要解决了杨广，这次的任务就迎刃而解了！”他兴奋的手舞足蹈：“奖励也一样，最大的奖励不是主线任务公布的那点奖励点，连剧情卡片奖励都没有，就是主神在暗示我们，这个世界最大的隐藏奖励！”
听到他的话，就连不停地擦拭手中弓箭的男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
罗璇接着他的话道：“剧情世界变异的原因，天魔杨广的隐藏剧情，才是主神想要我们挖掘的东西，而不是机械的去纠正剧情，顺着主神的意思，才能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隐藏的最大好处。”
“异变之因！”
“想想看，异变的源头能造就一个八星级强化的杨广，里面隐藏的奖励会有多么丰厚。可以说最少也是一个八星级的天魔功白银卡片，甚至有可能是八星级的完整天魔功黄金卡片。对于我们，这个隐藏的剧情一片未知。”
“但绝对是这次任务真正的核心，也是主神倡导我们去触及的隐藏剧情。”道袍男子接过话道：“这是围绕双龙进行任务所接触不到的。”
“我的意见的放弃主线任务的奖励，全力挖掘杨广这条隐藏任务线。”
“不……”罗璇又出口否定了道袍男子的说法。
“有什么我忽略了吗？”道袍男子疑惑道。
“危险性！你忽略了风险，主神空间的原则从来都是，收获越大，潜在的风险就越大，大唐双龙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也就是和氏璧和四大奇书，想想看，仅仅是这些奖励都需要我们冒着六星级，甚至一个八星级杨广出手的风险，那天魔功卡片呢？”
“越靠近杨广，就越危险，我们探寻杨广的秘密几乎百分之百会激怒他，想要得到异变的源头，那得先跟这位八星级天子4巅峰大佬怼一场再说！”
想象着杨广天魔功全开，巅峰状态出手的画面，整个逐风者队成员集体打了一个寒颤。
“杨广的行踪很好掌握，我们去江都城一问便知，考虑到主神把我们投放到江都，杨广可能就在江都，或者来江都的路上。”短发队长道：“考虑好了，我们就去江都，准备接近杨广身边。”
“现在很难决定！如果我们反过来帮助杨广……”道袍男子提议道。
“那也无法取得他的信任。杨广太强了！帮助他获得的信任，不足以让我们接触到剧情世界异变的源头！”罗璇分析道。
“如果要布局，那就要两边下注，强化双龙线，让他们威胁到杨广，然后帮助杨广铲除双龙，借此机会收回投资并接触到更深的剧情，也就是异变源头，伺机决定，为此暂时离开这个世界，等到我们全体冲上六星级之后，在进入，破解隐藏剧情也是值得的。”
“但我们没有这个实力！”
“事实上，‘双龙’代表的正面一方也非常有潜力，杨广威胁到突厥、高丽，与佛门为敌，三大宗师几乎都和他有仇，宋缺、魔门、道门隐藏势力、慈航静斋、义军，几乎一切势力都反对他，投资他们收获成果的速度可就太快了！”
“别的不说，以主神空间的资源帮助三大宗师冲击六星，简直不要太简单，临阵以巅峰对决原则，战力估计堪比七星，再加上四大圣僧，邪帝阴后，对抗杨广也并不困难，这估计是主神留给主线剧情的通关路线。”
“这样一来，投资越大，主线剧情就越轻松，同时击杀收获就越少，在挖掘支线剧情上正好需要这种强化正方的平衡，同时因为杨广反对力量自身的矛盾，也非常考验轮回小队的组织能力。”
罗璇分析给队友听：“这个世界最大的利益就是异变源头，我们暂时代号为‘大天魔’，围绕它的是正反两方，杨广代表得到大隋和站在他对面的一切力量，包括高丽、突厥、正道、魔门，甚至大隋的世家本身。”
“我们必须造成双方的激烈冲突，才有机会得手‘大天魔’，最好的方法是正反通吃，两方下注，操纵局势，也就是分成正反两队，但是偏偏我们没有这个实力。”
“那么要破局只有……”
逐风者小队屏气吞声，期待的看着她，新人被隔音护罩挡在外面，一脸茫然的看着资深者们兴奋的表情，道袍男子小声道：“只有什么？”
“不要打断老娘的思路！”罗璇暴躁道，她沉下脸来，一脸狰狞的思考着。
“双面智者中的反面罗璇耶！”道袍男子被骂了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一脸期待的看着罗璇。“大姐头一旦出现第二人格，就有人要倒霉了！”
逐风者小队看着智者罗璇的低气压越来越严重，一个个提心吊胆的，直到罗璇抬起头，露出血红色的瞳孔，小心翼翼的接近，将三星白银级道具清心符，贴在她身上。
“心若冰心，天塌不惊……”罗璇长舒一口气，恢复了正常道：“冰心诀的残篇已经快压制不住我的负面人格了！”
“干完这一票大的，我们凑钱给大姐你买完整的《冰心诀》强化卡片！”道袍男子小声说。
“使用黄金道具吧！立即引发我们的团战，就在这个世界！”罗璇道。
“大姐你疯了吗？提前引发团战会有惩罚性措施的，我们才是五星级小队，对手会比我们高至少一星，还是那种狠角色。”道袍男子崩溃道。
“你也说了，这个世界正反双方几乎是平衡的，如果我们站在杨广这边，可能被对方强化过的‘双龙’阵营横推啊！除了挑拨‘双龙’阵营那边，魔门和正道，道佛等有矛盾的势力内战，但是我们想的到，他们也想的到啊！如果他们针对性的设下陷阱，我们分兵挑拨的危险性会很大，至少得死一大半人！”
“你应该知道我的负面人格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对吗？”罗璇反而问起了这个问题。
短发队长抬起头来：“直感？”
“对！第六感一样的直觉感应，根据负面人格的直觉，杨广那一方水很深啊！”罗璇叹息道。
“怎么水深？”道袍男子紧张兮兮的问。
“我也不知道，但总是感觉站在杨广的对面，我们会死的很惨！仿佛一种无法测度的恐怖，让我心惊肉跳的，我甚至感觉这个世界有一种脱离了主神的意志，感觉到主神的疑惑！”
随着罗璇的话，一种诡异的感觉也渐渐蔓延到了众人的心头，只听队长决断道：“别管这么多，先去江都布局，就算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提前引发团战，也要争取到足够的优势再说！”
“优势越大，团战的对手就越麻烦啊！”道袍男子抱怨道。

第二十五章 逐风者队
临江宫中，杨广负手而立，独面这滔滔江水。
水中有一石沉浮不定，江水拍打在石头上掀起滚滚的浪涛，发出呼啸的拍击声，在杨广的耳中如同洪钟大吕，黑色的天魔石犹如幽深无尽的宇宙，在外部的震动下，传出天河涌动的滔滔回响。
杨广处于一种神而明之的状态，他的精神化作元始天魔，端坐在石中，如同坐在宇宙的中心。
长江的水汽从天魔石的孔窍中钻了进去，在元始天魔的膝下化为一条滔滔长河，携着滔天的气势滚滚而来，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元始天魔擒拿长河，如同弄蛇一样，裹挟在身上，魔气与长河共呼吸，在天魔手中更是融入其滔天的气势中，随着天魔的呼吸而舞动。
最后，长河水精之气从天魔石中钻出，如丝如缕的渗入杨广的天魔气场中。
就在这种另类的天人合一中，杨广仿佛与长江融为一体，体内真气涌动之下，都传出大河翻滚的浪涛声，天魔真气更是首次显现出水的特质，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直到天边已是落日余晖，杨广才恍然从这种境界中回过神来，叹息道：“天魔石果然是玄宇宙的雏形，在天象自然之力的推动下，里面的《浑天宝鉴》的残余能演化各种自然意象，牵动大自然中的本源能量。可惜天魔功与《浑天宝鉴》相克，只能借鉴其中武道的精髓……”
“本尊在由天外破空而来的那一刻，出手破入时间长河之中，硬生生的将天魔石的存在，覆盖在整条时间线上，追溯至远古，为的就是给它一个合理的出生。在玄宇宙外壳的隐藏下，谁能发现里面的本尊真身？”
“任由主神如何检测，它就是一团原始宇宙意象的具象化，其中封印着一个阴冷的魔念。即使追溯源头，也是只是一块从天外降临的陨石。”
“接下来，就是把它送人主神空间中……”杨广随手一招，天魔真气裹挟着天魔石摄回他掌中。
笼罩整个江都的神念感应到了几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杨广顿时露出一丝微笑，他的声音传到数百米外，等候在江边的内侍的耳中：“给朕征发一些江都当地的厨子来，朕要尝尝这里的江南美食。”
“是，陛下！”刘瑾领命而退。
此时的江都城中，伪装好的轮回者们正混在人群中，踏入了一间酒楼里。
新人们在路过江都城门的时候，对这座繁华壮观的城市赞叹不已：“果然是三十丈高的城墙啊！这里的繁华，已经不逊于一些现代小城市了！这还是古代社会吗？”
“这里是大唐双龙传的世界嘛！不过看起来挺繁荣的，真的是杨广即位后，民不聊生的时代吗？”
道袍男子看着新人们的格格不入的举止，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只好叫了一个房间，把人都带了进去：“听着新人们！剧情世界非常的危险，我们逐风者队虽然不是养殖者，但也不是什么圣母小队，我们不是你们保姆，没有理由照顾你们！”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你们就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和才干，至少要让我们看到你们有被培养的潜质。所有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进入营养仓里，回去以后上缴百分之八十的收入。二是从我这里贷款强化，听我的指挥。”
另一个房间里的资深者们冷静的看着新人们的反应，筛选着合适的目标。
“那个戴眼镜的还不错，蛮冷静的，可以考验一下扶持进入我们的二队。”短发队长卢鲤考虑道：“现在除了剧情世界的人物，我们队已经不适宜直接挑选新人加入，是时候考虑培养二队了。毕竟以后是我们的输血源头……”
“现在哪个高星级的小队不是一堆二级分队的，我们从底层杀出来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轮回者二代们了，有着上级小队的输血，一个个保命道具一堆，吸纳最好的轮回新人苗子，越星挑战强的一逼。”
“这些都是后话……”队长卢鲤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接近杨广，取得他的信任。”
“杨广的疑心病可是重的很，想要取信于他，不像双龙那一方那么容易，我的意见是，先收集情报，谨慎接触，万一要是方式不对，我们后面接近异变源头‘大天魔’的计划可能受到负面影响。”罗璇回答道。
“江都城的话，有一个剧情人物我们一定要注意！”罗璇道。
“是卫贞贞？”队长问。
“对，还有老冯。我们不可以忽略这一点，老冯是怎么死的？被杨广处死！他被征召为杨广的厨师，一个最低层的厨子，居然轮的上被帝王处死。这里面一定有支线剧情……”半精灵忽然想到了这里。
“卫贞贞遇到宇文化及也有问题，这估计是宇文化及和杨广冲突的支线剧情，我建议关注这条线。”半精灵提议道。
“张中衡，你想办法获取这个世界的情报，你的强化类型和这个世界基调相差比较大，法术类的东西，这个世界的抗性应该比较弱，允许你用魅惑人类询问这个世界的基本情报，但不能滥用，以防引起世界的排斥。”队长命令半精灵道。
“不能魅惑这个世界的武道强者！”罗璇强调到：“大唐世界的武道非常注重精神，不要弄巧成拙……”
“罗恒！”队长转头命令持弓男子：“你盯着卫贞贞那条线。”
“罗璇……”
“我去装神弄鬼……”罗璇眨着眼睛，俏皮道：“慈航静斋师仙子，闪亮出炉了！”
队长叹息道“趁着还没有使用团战道具，尽快分兵完成布局，等到团战开始，再分兵就是自寻死路了。”
“江都旁边好像有杜伏威的义军，最好有人能去收服他们，至少也要钉下一颗钉子。”
“先进入的轮回小队最大的优势其实是不对等的情报，在这种变异的剧情世界更是如此，先奠定我们的情报优势，其他的，多想多错，在没有完整情报的情况下，智者的谋划随时可以推翻。”

第二十六章 竹花杀机
半精灵张中衡走出酒楼，此时天色刚刚落幕，街上燃起了灯烛，行人虽然没有白天的熙熙攘攘，但依旧热闹，他还能听到走过他身边的酒客醉醺醺的高声道：“陛下到了江都，开了酒禁、宵禁，城里的青楼才敢开夜，今天我们要好好的玩一场！哎！来……”
“原来杨广已经到了江都！”张中衡心想：“应该直接控制一个官员来搜寻情报的，但这次队长要我们谨慎一点，还是先不要去动官方那边，先找这里的地头蛇打听一番比较好。”
无论什么时候，当地的帮派势力总是消息最灵通的人，那些活在城市低层的老鼠，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总是最先察觉，张中衡就是要找到这些人，起码是他们的小头目。
夜幕下的青石街上，只有两旁的秦楼楚馆里灯火通明，几个衣裳华丽的商人高声笑着从张中衡旁边走过去，门口的龟公立刻堆着笑容迎了上去，但张中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他躲在一旁的阴影里，注视着一些挎着手站在角落的精装汉子。
他们穿着一身干净的短打，有的还袒露着胸口，两只眼睛扫过路过的行人身上，眼神冷漠而警戒。
只有张中衡这样的有心人，才会注意到他们磨损的厉害的衣衫襟头绣着的竹枝图案，这里的汉子大多只有一支或者两支，这代表着是扬州的地头蛇——竹花帮的标志。
竹花帮的帮主之下，设军师一名，接着是“风、晴、雨、露”四堂，统领下面的舵主、香主和众帮徒。他们以襟头竹枝定身份，帮主十根竹，到最底下的帮众一支竹。三年一次，召开竹林大会讨论帮中的要事和堂主、舵主的升降奖惩。
张中衡看着这些人贪婪，阴冷的眼神，忽然笑了出来，片刻后打扮的和富贵公子一样张中衡从阴影处钻了出来，他故意做出一副刚从青楼里出来，连路都站不稳的醉态，摇摇晃晃的往旁边的小巷里走去，就像内急要方便一样。
果然，马上有两个眼神闪烁，不怀好意的汉子跟着他钻进了巷子里。
当这两个家伙消失在别人的视线里，走进这阴暗偏僻的小巷的瞬间，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他们的脖子，把他们拉近了巷子的更深处。
张中衡抽出一支箭矢，将锋利的箭头抵在他们的喉咙上，那冰冷带着死亡气息的感觉直接将这两个倒霉蛋的反抗意图撕得粉碎！一掌切在其中一个倒霉蛋的后颈，将他打昏了过去，张中衡持矢的手上加了一分力，精钢箭头划开那人的皮肤，刺痛了他的神经。
“我问，你答。等会我将地上那个人弄醒，如果有半分不对的地方，我就要了你的命！”
“是是是！大侠饶命啊！”
“你是竹花帮的人？那个堂口？”张中衡问道。
“小的叫王勇当，是风堂邵香主的人。”
“竹花帮四个堂分别管着什么地方？”
“大侠，我只知道我们风堂主要负责监视，打听消息，还有从城西的商铺中抽水，雨堂好像有人是负责执行家法的，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啊！大侠！”
“风堂的堂口在哪里？”
“在……”看到王勇当的脸上出现犹豫的表情，张中衡脸色一冷，他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探出，抓住了王勇当藏在身后的右手，轻轻一扭一折，已之生生将其拗断。
王勇当凄厉的叫声被张中衡生生的堵在了肚子里，他脸色惨白，痛的满头大汗，口中呜呜直叫，等到疼痛稍微平缓，张中衡再一次狠狠的扭住了他的痛处，这一次，疼得他大口的喘息，两眼发直，已是陷入了晕眩中。
再一问，则无所不答。
张中衡记下了地址和几个风堂香主，舵主的面部特征，行为习惯，才继续问道：“现在江湖中最大的事情是什么？宇文化及在江都找那两个小子的消息，你有没有？还有杨广在哪？”
“现在江湖中最重要的消息是和氏璧的消息！据说《长生诀》，杨公宝库和和氏璧都在寇仲和徐子陵手上！他们自称扬州双龙，就是宇文将军要找的人。不过宇文将军已经被陛下处死，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们。”
“无论谁找到他们，都能拥有天下间最强的武功秘籍，最重要的一笔财富和权力。无论带着秘密与和氏璧去投靠朝廷还是交给叛军，都能一跃成为一方豪杰。”
“最近我们帮帮主下令，无论谁有双龙的消息，禀报帮主就可以直升舵主，舵主有消息直升堂主。所以弟兄们都在找他们。”
“而陛下现在就在江都，据说下榻在临江宫中，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
张中衡继续逼问了一番其他问题，最后控制住他的精神，核对之前的问题，确认无误之后扭断了他的脖子，抽醒另一个倒霉蛋，重新问了一遍，问清楚几个另一人不知道的问题后，张中衡操纵植物，掩埋了他们的尸体。
看着扭曲的柳树根裹着两具尸体钻入了地面，张中衡掩饰了一番地面的痕迹，离开了小巷。
风堂的堂口所在的街巷比较偏僻，几个青衣大汉监视着街口巷尾，这里表面上空空荡荡的，实际暗地里戒备森严，轻易难以混进去，但这只对于普通人，对于轮回者来说，这里和无人把守的空门没什么两样。
堂口里重要人物休息的地方，门外有十几个武功精湛的汉子把手。
张中衡推开了大门，旁边的劲装汉子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任由他进了里面，这是一间非常精巧的小院，小桥流水，趣意盎然，但张中衡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仿佛有人站在旁边一样。
他抽出手里的短刀，放轻脚步却听见一声轻笑：“有趣的小东西！”
张中衡飞扑到旁边的阴影中，他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看见了一名年轻俊秀，面白无须的男人在把玩手中的一柄薄刀，那男人声音阴柔，对他笑说：“你不会以为，江都城天子脚下，就那么容易由你混进来吧！”
“咱家雨化田，等候你多时了！”

第二十七章 惨败而归
张中衡惊讶的抬头问：“你说你是谁？”
却只听见那个男人的轻笑声，顷刻间，刀光至雨化田的右手席卷而出，一柄又短又窄的薄刀凌厉莫测，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一掠而过吗，根本没给张中衡反应的时间，右手的短刀匆匆迎上，张中衡身形急退，想要逃离这一刀最凌厉的距离。
进入主神空间以来，张中衡可以称的上是身经百战了，无论是临场的反应还是判断都极为准确，早在刀光初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刀挡不住，无论是身上的防御道具还是自己的防御技能都挡不住。
短刀与薄刀交击，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张中衡感觉一股危险无比的气息，窥探到了自己的破绽，同时右手剧颤，几乎握持不住手里的短刀，凌厉的杀气让他寒毛倒竖。
“草！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居然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张中衡心中怒吼道。
眼睛幽幽的泛着蓝光，在千钧一发之际，张中衡也顾不得罗璇的警告，使用了自己的精神能力，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通过他的眼睛冲向了雨化田，令他手中的薄刀不由得微微一顿。
“嗜血术！”
就是这一线生机，让张中衡得以怒吼一声，全身泛起了暴虐的血光，这时原本清秀消瘦的半精灵身上块块肌肉若铁般凸起，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变身成了一只凶兽一样，手里的短刀在他反持之下，犹如凶兽的獠牙，疯狂的向前撕咬着。
在张中衡的精神冲击之下，雨化田仅仅恍惚了一刹，自身的武道意志就如刀光一样，斩杀了动摇他心志的所有外部因素。
面对张中衡的疯狂反扑，雨化田本身的战意也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但精神反而越加越清醒，手中的薄刀如流水一般，倒映着天上的月光，在漆黑的黑夜里，他的精神犹如这千古皓月一般，冥冥于长空之中，寄托于云端之上，冰冷，明澈，倒映着手中流淌而出的刀光。
刀上的明月、心中的明月，天上的明月恍然如一。
泼洒向对面凶历的野兽。
刀光似月光一样无孔不入，身法如井中倒影一样恍如水月镜花，张中衡手中的獠牙根本无法锁定他的气息，而充斥着血腥和狂暴的斩击，与雨化田的薄刀无数次的交击。
月光越来越轻灵自在，薄刀也越来越游刃有余，只有张中衡的挣扎渐渐的无力。
他能反击的空间越来越少，能把握主动的时机越来越短，不过两个呼吸，留给他反击的时间就已经不足一刹，似乎只能被动的抵挡着，任由雨化田的刀光自如挥洒，倒映着他眼中，心里的明月。
张中衡被逼的只能发动了短刀的特效，如同裹在黑雾里的短刀，带着让人晕眩的浓重血腥味，在他手里幻化出重重的幻影，如同同时有八把短刀在挥击一般，黑雾中阴冷的，仿佛灵魂一样的幻影发出了冲击人精神的尖叫。
吸血鬼之匕强化特效：女妖之嚎！
张中衡准备抓住女妖之嚎给他争取的时机，却只看见雨化田的眼睛如同清澈的井口，带着透彻，冰冷，近乎绝对冷静的武道意志，随着手中的刀光一闪，眼中倒映的刀光就生生斩杀了女妖之嚎引起的心里杂念。
“刀斩肉身，心斩杂念！我讨厌武道强者！”
张中衡这时才想起了罗璇的叮咛嘱咐，武道强者虽然没有佛门金刚不坏、清净琉璃和八地不动这种高超的精神修为，但他们在战斗的过程中，意志高度凝聚，精神与自身武道高度同步，极少会受到精神攻击的影响。
相反，试图用精神攻击影响那些真正的武道强者，只会迎来失败的反噬，让他们抓住机会。
“幻音术”“操控光亮”“隐匿思想”。
张中衡借助施法道具，激发了这三个关键的低级法术，同时为自己施加了真实视域，用灵能启发自己的思维，获得一种神而明之的境界，声音，闪光和精神遮蔽完全无法误导雨化田，他的武道意志于冥冥之中死死锁定了张中衡的本体，一切干扰都扭曲不了这个事实。
因为分散注意力的原因，张中衡的抵抗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月光似的凌厉刀锋，距离他的要害，不过一个微小的破绽。
这时候张中衡才深深的体会到罗璇警告他的用意，剧情世界的武道强者不同于主神空间强化的水货，他们拥有真正启发于生死之间，经历无数战斗的磨砺和时间的锻打，铸造而出的绝强武道意志，与之相比，灵能强化的精神和意志，就像粗散的巨石。
对于那些意志像豆腐一样的水货自然能碾压过去，但遇上那些锋锐、坚定、百折不挠的精钢长剑，纵然操纵着千斤巨石与之抗衡，也是危险万分的事情。
在灵能术士手中百变莫测，随时可以操控对手心智，影响敌人判断能力，在近战中甚至比武力测强化还更加危险的可怕灵能，遇上唯精纯、精一，无数次磨砺，锻打，铸造的武道意志，就是一场毫无优势的血战。
“时间不多了，在这样下去，我连脱离的机会都没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表面上面无表情的张中衡心里却十分的震惊和焦急！虽然不知道这个‘雨化田’是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雨化田’，但从武道上讲，只比他记忆中的那个西厂督主狠绝百倍，“《龙门飞甲》中雨化田顶多是三星，现在这个最起码五星巅峰！”
“这他妈是雨化田？东方不败都没有他狠啊！”
“青霞版东方不败也就比他强一星而已，这个世界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连雨化田都出来了！而且他用的不应该是剑吗？为什么刀法如此凌厉？这不科学！”
张中衡心里咆哮道，手中却越发越危急。
他精炼的大师级冷兵器精通，在雨化田的刀法下破绽百出，他自己都没法想到，怎么会又这么多疏漏和弱点，雨化田手中的薄刀来去自如，总是能在他自认为水泼不进的防御中，游刃有余，以无厚入有间，将他试图守护严密的防御体系轻易的撕扯的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轮回者道具丰富，手段多样，张中衡毫不怀疑，那柄窄小的薄刀早都已经掠过他的六阳魁首。
最可怕的是雨化田的身法，无论张中衡如何努力，灵能手段百出，始终无法锁定雨化田的气息，就恍如他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如果石之轩或了空禅主在场，可能可以认出这个几乎和《不死印法》如出一辙的哲学思辨。
但对于根本不了解有间无间刀法的张中衡来说，无法锁定气机，几乎废了他大半的手段。
这也是为何他始终落在下风的原因，雨化田的武道，对他的克制实在太大了，他有十分手段，也发挥不出五分。
“超态变化”“冤魂缠身”。
张中衡大喝一声，滑步冲前，嗜血术加持下犹如铁块的手臂蓦然再度膨胀，双手合拢握住短刀由上自下呼啸斩击而来！同时已然发动身上唯一一个近战技能——袈裟斩。
锋锐的刀气划破长空，直击雨化田胸口要害。
却在薄刀劈入气机要害之下，被完全瓦解。张中衡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心中怒吼道：“五星级青铜技能你也当普通攻击破解？这特么过分了吧！”
但惊讶取代不了事实，就在雨化田回刀准备将张中衡一并斩开的时候，右手的吸血鬼之匕上的黑雾脱体而出，扑向了雨化田的脸上，但随着刀光一闪，被斩杀殆尽。
“冤魂缠身这种负面能量也能斩？”
张中衡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这拖延了最后的一点时间，在让他得以抽身而退，凌厉的刀光没有了抵抗长驱直入，没入了张中衡的胸口，却只砍下一块花岗岩化的血肉，忍着身体里翻江倒海的刀气，张中衡遁入烟雾中，借机退走。

第二十八章 危险世界
张中衡最后是被一股浓重的药香味唤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的队友，才放松下来，瘫倒在塌上。
“这一趟下来，我已经几乎是个废人了！”
换了一个卧着的姿势，让自己可以看见队友们的脸，张中衡合拢双手擦了擦脸，清醒了一下，他从旁边的水壶里到出热腾腾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幽幽道：“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六个死太监追杀我啊！还有小怪无数，为了不连累你们，我特地往城外绕了一个大圈，结果差点把自己玩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罗璇严肃的问他。
“你们说得对，这个世界，水很深啊！”张中衡回忆起来还有后怕：“雨化田……还有刘瑾？还是曹化淳？反正都是五星级的太监，追杀我一个人。”
“我现在看见太监就害怕，一个太监是五星级巅峰的武道高手，两个太监联手就已经堪比六星，我们对于杨广的评价远远低估了！杨广绝对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可怕……你们绝对不能想象，他手下那群太监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葵花宝典是公认的四星级速成武学，能最快速度的让一个武道强化者升入四星，虽然代价是惨烈了一点，但轮回空间还是有办法弥补的，只是代价是一套四星级强化的百倍，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但在剧情世界就不一样了，你说这杨广是不是也是轮回者，他利用类似《葵花宝典》的速成武学，批量培养高手，霸占这个剧情世界。”
道袍男主脑洞大开，联想到。
“不可能！”罗璇驳回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我们试过那个提前引发团战的黄金级道具了！杨广在主神空间中的身份，确实是剧情强者，不然空间会有提示的。”
“而且那个雨化田也不是假的……”张中衡也提出了异议，他回忆说：“我跟雨化田正面交过手，你们应该知道，武道强者的招式跟他们的精神是高度同步的，从他出手的感觉来看，确实很像‘雨化田’，只不过，比他更强、更绝、更狠！”
“这绝对不是随便一个太监就能冒充的！”
除了张中衡，其他人都没遇见过雨化田，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虽然这个名字隐隐说明了什么，但隔着一层迷雾，又仿佛无法看清，反而导致思路再次混乱了。
队长卢鲤沉吟片刻，抬头问道：“中衡，你比较一下那个‘雨化田’在轮回者中大概是水平？”
“至少是武力测五星中最危险的那一批人！”张中衡回忆道：“精神意志极为坚定，虽然没有非常高的境界，但是武道心神方面绝对是当前星级的巅峰水准，临阵几乎能触摸到六星。拥有一套至少五星白银级的刀法，一套六星白银的心法，内功方面，很像《葵花宝典》但又属于纯阴。”
“我们之中大部分资深者，在他面前只能做到势均力敌，但即使更强的六星强者，也难以压垮他，之所以说他属于巅峰的那一类人，就是因为他有韧性，很难缠！”
听到张中衡的分析，大部分资深者都陷入了沉默。
到了现在他们才真正深刻的理解到‘水很深’‘变异剧情世界’的真正含义，隐藏在表面下，那致命的危机。
杨广手下的太监，就已经达到了五星巅峰，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只是这次出场追杀张中衡的，就有六个，那么他们上面还有更强的吗？六星、七星？杨广本人又有多强，和杨广对立的双龙阵营，又有多强？
资深者中大部分还只是五星水平，更别提那些新人了，如果引发团战，剧情暴走之下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没有人敢保证！
“六个五星级巅峰啊！杀石之轩都绰绰有余了！这个世界的义军，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雨化田’和天魔功又是从那里出现的？”罗璇叹息道：“或许我们最正确的决定是投入杨广这一方吧！我总感觉，好像主神也莫不清楚杨广这边的底细一样……”
“怎么可能，别说是八星，就是十星级神道高手，甚至十一星也摆脱不了主神的控制，区区一个大唐世界，哪里可能出现主神都控制不了的东西？”道袍男子摇头道。
“我想去见杨广一面！”罗璇忽然道：“如果没有第一手的直接情报，我们对杨广再详细的打探情报，也可能出现严重偏差，要想切入真相，只能从杨广入手。”
“不行，太危险了！”队长否决道：“没有足够的铺垫，现在去接触这种喜怒不定，不是我们直属阵营的强者，实在太危险了！出了问题，我们根本来不及营救……特别是这种反派剧情人物，杨广看上去还是总BOSS。”
“可是有足够的利益让我们冒这个风险！”罗璇解释道。
“如果太危险，我宁可放弃异变源头的隐藏剧情奖励！”队长回答。
罗璇摇摇头：“并不是异变源头，而是杨广！杨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如果我们提前引发团战，那么借着这个世界诡异的势，完全可以算计一把对手。如果能借此度过团战，那就是我们最大的利益。”
“像这种变异的剧情世界，是危机，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据我了解，没有多少人遇见过这种级别的变异剧情！”
……
临江宫中，杨广看着内侍呈上来的一块花岗岩，它如同鲜艳的血肉一样，纤毫毕现的呈现着皮下血肉的组织结构，但质地却是结实的花岗岩。
真气渗入这块诡异的岩石中，里面的质地、结构甚至一抹诡秘的奇特波动都出现在杨广的脑海中。
“这就是你从那个神秘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杨广问着跪在阶下的雨化田。
雨化田回答道：“启禀陛下，那人殊为诡异，奴婢的刀斩在他身上时，还能感觉是血肉，但刀锋击实了，就变成一片岩石，只切下了俞两寸的深度，就是这东西。”
杨广大笑道：“有趣！”，他拂袖而起，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宫室内。

第二十九章 江上渔歌
道袍男子张绍峰与罗璇站在长江边上，望着江心的东溟号，那是东溟派的货船，这几天下来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获得的情报把他们自己的吓了一跳。
威名赫赫的东西两厂和那些闪瞎眼的名字，让轮回小队彻底打消了混入皇宫中，伺机面见杨广的打算，也让他们收起了玩阴的手段。实在是两厂的威名，太过震撼人心。这样的话，不但要贿赂虞世基，还需要一个打通关系的投名状。
“这样的话，根据剧情，东溟派的账簿是我们唯一有把握一定能见到杨广的东西，至少值一个青铜道具卡呢！只好来和两个主角抢饭碗了！”罗璇赤着脚坐在江边，一边轻轻用脚底拍打着水面，一边笑着说。
张绍峰迟疑道：“以双龙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需要账簿了吧！宇文化及都死了……”
“但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还真就在上面。”罗璇指着河上的大船道：“东溟派可是一个大军火商啊！杨广不需要他们，但有的是人想要控制她们，比如那些想要造反，又缺乏武器的人，所以呢……双龙估计又被人利用了！”
“主角嘛！最大的价值，就是被人利用，这一次我们也要混个脸熟，先埋下一个伏笔。”
两人等了一会，直到月上中天，四周以陷入蒙蒙黑暗之中，才划着小艇往水面中央而去。
这是一条非常繁荣的水道，即使到了晚上依然灯火通明，靠近岸边的地方蛐针相接、船舶如织，罗璇俏立船头，耳边是夜里渔家的歌声，眼里是天上星火，江中灯火莹莹一片的星河美景，江水簌簌的在船头作响，一切如梦似幻。
罗璇轻声开口唱到：“家住吴楚大江头，浪潮中也，一叶扁舟。任南北随东西而遨游，无累亦无忧，老天有意难留。去年今日，澜江渡口，今日湘浦也巴丘，任消愁。只见碧莎红蓼，湘江湘江，两岸两岸两岸秋。靑箬笠，身着绿蓑衣，丝纶长竿也在手，何拘何束又何忧。”
清脆的歌声在江上回响，让船上的张绍峰悚然一惊，刚想阻止已经晚了。歌声回荡在空旷的江心，就连身边哗哗的水声，也压不住。
远方的东溟派大船上微微泛起了骚动，有人像他们所在的方向打灯，刺眼的鲸烛灯照亮了一片夜空，却又让天上的繁星，脚下的长江显得更加的深邃。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一声琴韵，悠长残缺，回味无穷。
似与渔歌相合。
罗璇回头对张绍峰说：“帮我把船划到那边去！”她指着的，正是琴音的来源处。
张绍峰不想再这种小事上与他计较，随手一击水面，船就改变了方向，罗璇做了一个算你识相的微笑表情，满意的回头，重新唱起了渔歌：“金井梧桐也，落一叶飘飘，风也颷颷，凉萧萧。”
“任那渔人乐淂也逍遥，月光长夜迢迢，风色寂静寥寥。在寒江，敲直钓，那意不在其鱼，风月趣，江头上，时把七弦琴弄调……”
远方星野之下，一名操弦停下的中年文士一边斟酒，一边侧耳听着远方的动静，闻这歌声忽然放声大笑：“青箬笠，绿蓑衣，斜风暮日不须归。浊酒一杯江上饮，向晚渔歌伴胡琴……”
他一挥衣袖，空击在水面上，小船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驶向江心。
幽幽数百丈，余势未绝。
他坐下来的时候，手已经横放在膝头的古琴上，素手一捻，便已经压住了一声清调。
此处已经接近江中，水流甚急，两叶小舟不用人操弄，就已经顺流而下，同大船一起驶去。江上晚风微寒，四周的灯火渐渐远了，罗璇歌唱清幽，声情中凭空多出一点凄凉，在夜空江里，寂寞而去，同琴声一起，让天地江河生出一分苍茫。
罗璇接过长蒿，她探出一分落在水中，控制着小船的方向，在她旁边数百米处，中年文士膝上横着古琴，对着晚风畅快痛饮，一边拭去飘飞的发须上沾染的酒液，一边纵琴相合。
小舟的速度本来就快，虽然出发比东溟派的大船要慢，但现在已经赶上。
东溟派的弟子早已被渔歌与琴声惊动，他们探出鲸烛，将船头船尾照的灯火通明，巡视的弟子发现了后面的两艘小艇，立刻喧哗起来。尚明头探出船尾，向后望去，却看见了一名白衣女子撑着一杆长蒿，乘着晚风向他们踏来。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这一刻尚明脑子里只有这一句歌赋，可以形容此情此景，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洛神踏足江水中徐徐而来。
罗璇沾湿了绣底和罗袜，她踏着徐徐江水，于焉降临。长蒿击打在水面上，像弯曲的竹子一样骤然弹起，带着罗璇拔高数丈，飘忽若仙，飞向东溟派大船之上。
尚明这才回过神来，他领着尚邦和尚奎泰迎了上去，为了避免唐突佳人，他甚至没有抽出腰间的长刀，信号其他两人足够谨慎，拔出了武器。尚明刚看到罗璇，就像失了魂一样出声问道：“可是师仙子驾临，在下尚明，有失远迎！”
罗璇笑着抽起长蒿，轻声问道：“闻君有东溟账簿，乃美人素手写就，上有门阀世家义军阴私把柄，不胜心向往之，欲取之取信于杨广。今夜子正，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尚明脸色一变，就听旁边的尚邦问道：“东溟账簿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谁？请报上名来。”
罗璇微微一笑，问道：“不问自取，是为贼，今我已三问诸位，这账本，你们是交还是不交？”说完又笑着摇头道：“算了，不跟你们客套了。这账本，我自取之！”
说罢手中的长蒿已经探出，青青的一根竹竿柔韧有余，在她手中微微一摆，杆头上已经荡出三尺方圆的一朵棍花，打落了周围几名东溟派弟子手中的兵器。尚明还来不及说话，就看见，美人手中一条青龙游出。

第三十章 天意在手
长蒿出水，带出了点点水珠，在鲸烛的照映下如同一串珍珠洒出，从青蒿上弹起，真如珍珠一样击破厉风，无声无息的没去，如雨滴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尚邦首当其冲，只感觉一滴水滴落在了心口，紧接着一股沛然大力轰然而至，让他不能有丝毫反应就腾空而起，四肢向前伸出，而身体向后击飞，撞在了身后的甲板上，数寸厚的上号木板赫然碎裂，尚邦瘫倒在碎片中，已经闭过气去了。
与此同时，又有数名东溟派弟子被水滴击中，倒飞而去，晕倒在地面上。
刹那间，尚明等人愕然失色，区区一滴水，变能承载龙象大力，这等武功已经接近神话，更多的人则是摸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但罗璇的动作没有停，她抽出长蒿，身形一转已经来到众人的包围中。
“杀！”
东溟派的弟子踏着阵法，脚下不丁不八，下盘稳扎，在怒吼声中，随着船在波浪中的上下起伏，相互之间武功步伐遥相呼应，矮身缩手，动作心意配合呼应，数人如同一人一般的挥舞着刀剑，向罗璇狠狠斩杀下去。
罗璇恍若无觉，那一杆长蒿弯曲成拱桥状，长达三四米竹杆在她手里如臂指使，灵活的像一条青蟒，弯曲之间积蓄了莫大的威力。
这一棍如同天意。
天意莫测，所以这一棍无首无尾，如青蟒探出青冥；天意不可夺，所以这一棍沛然莫当，如发于九天之上，垂棍而下。
罗璇睁开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东溟派的弟子被抽击的腾空而起，这一刻，尚明看到她的眼睛，犹如苍苍天穹，永无底止，也没有感情。
“这是什么武功？”尚明惶然道。
“《忘情天书》——第一诀‘天意’！”
尚明凄然道：“好一个天意！”他已经战意全无，如果之前他还看着她，像看一个女人的话，现在他早已没有那样的心思，他再看她，如同神圣。只有神圣，方能执掌天意！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这些人怎么配得上这样的武功，它应该刻在宋缺的磨刀堂上，应该与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较量高下，应该打在魔门八大高手的要害，应该与剑心通明对持，独独不应该，用在自己这些小卒子身上。
当罗璇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这位东溟派的未来只敢闭目待死。
远处小舟上的中年文士已经失神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神恍如看见了一名独立江头的绝代高手，当然不是罗璇，而是她背后那位风华绝代的一世之巅。
“东溟派自问并没有妄招事端，仙子又何必苦苦相逼？”东溟夫人从船舱里钻了出来，看向罗璇道，她在下面看的明白，知道这名女子出手，船上没有人能挡她一招半式，所以只能站出来试图开解其中的误会。
“这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知道账簿上面一定有天下门阀世家，义军帮派购买兵器的证据，我需要这些证据作为投靠朝廷的投名状。”罗璇淡然道。
东溟夫人更是不解了，她诧异问：“仙子绝代风华，气质高洁，如莲如玉，似如不食人间烟火，为何要参合进朝廷争权夺利的污浊中，这世间红尘纷扰，仙子竟然也不能出淤泥而不染吗？”
罗璇扫了一眼躲在东溟夫人身后的两个脑袋，知道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寇仲和徐子陵了，只是出了一个练就天魔功的杨广，他们的‘气运’还能庇护他们多久，这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罗璇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就不再理会，反而对东溟夫人说：“事实上，不但账簿，就连你和整个东溟派……也是我的投名状！现在告诉我，这账簿你是交还是不交。”
东溟夫人手足无措，竟不知如何是好。
在罗璇的逼迫下，她即难以反抗，又不肯束手就擒，一双修眉抿的让人心痛，惶然之下，美目四盼，期望着有人能来搅局。
但双龙心怀不良，虽然寇仲看的直咽口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候，有人厉喝了一声：“住手！”所有人回头看过去，只看见东溟公主站在侧弦旁拿着一本账簿作势要扔到江中，双龙两人大急，忙喊道：“不要啊！”
但罗璇依旧淡然的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寇仲眼看自己的目标要淹在水里，连忙道：“这个仙子姐姐，这账簿难道不是你索要之物吗？你不会看着它被毁掉吧！”
罗璇轻笑着摇头：“怕什么，反正有两本，你把那本真的毁掉了！我就把这本活的账簿抓走，献给杨广。”她指着东溟夫人道：“说不定还有意外的好处呢！”
单婉晶看着罗璇，不知道这样无耻的话，是怎么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寇仲害怕她真的下手毁掉账簿吓唬她道：“哇！杨广那昏君是个老淫棍来着，夫人这么漂亮的美貌落入他手里，真是惨不忍闻啊！”
罗璇笑的十分放松，她毫无仪态的靠在桅杆上，点头应和道：“就是这样喽！吃亏的又不是我，对吧！到时候，把你一起抓起来，让杨广摘了你们这两朵母女花。从此君王不早朝呀！”她将最后一句用戏腔唱了出来，吓得单婉晶脸色发白。
寇仲和她一个做白脸，一个做红脸唱起了双簧道：“公主啊！账簿是小，失节事大！”
“不可因为一时之气，而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啊！”
单婉晶看了看手里的账簿，又看了看脸色惶然的娘亲，还是觉得寇仲的话说的有道理，犹犹豫豫的递出手中的账簿道：“你要答应，到手之后要放了我和我娘！”
寇仲点头上前，慢慢的想要接过账簿，口中却说道：“慢慢来，对，交给我帮你带给仙子姐姐！”眼睛却往船下面瞟，同时偷偷给徐子陵打了一个手势，他接过账簿，在罗璇的微笑中把它小心包好，看似要送给她，实则靠近了船边。
“看东西！”他作势要把账簿扔过去，同时飞快的把账簿揣在了怀里，只扔出去一块破布。
身子像泥鳅一样一滑，就要钻入水中。
但没等他扑出去，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泰山一样的手掌，把他死死的按在原地，那只手掌干净而纤细，骨节匀称，非常的美丽，但寇仲此次被这样一只手掌按在肩膀上，却连大气也不敢喘。
只是哭也似地笑道：“仙……仙子姐姐！”

第三十一章 沧海老龙
罗璇从寇仲怀里捻出了那本被包好的账簿，一边翻开来检查，一边对他们轻笑道：“好机灵的小子，差一点连我也骗过去了。我瞧你们两个人眼睛贼溜溜的转，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人家的孩子，说吧！是谁让你们来这里偷这本账簿的？”
单婉晶张大着嘴巴看着寇仲、徐子陵两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等到她回过了神来，气急道：“你们是谁派来接近我的？”
不等寇仲回答，她就拔剑横在他肩膀上，寇仲求助似的看向罗璇，但罗璇只是笑笑，转过头去似乎非常专注的看着江面上，摆明了不想管这件事。
寇仲眼见不好，他素有急智，知道东溟派不敢招惹四大门阀这样的世家义军势力，张口就胡编了一段来历：“我们是宋阀派出来的探子，如今天下四大门阀，只剩我们宋阀与李阀两家，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杨广肆虐天下，凶威赫赫，只要能得到账簿上李阀从你们东溟派购买兵器的证据，就能将杨广的注意力转移到李阀身上，避免他南下攻打岭南。”
“是宋阀的人？”东溟夫人沉吟道。
她忽然叹息一声，道：“我们东溟派兵器买卖做的太大，如今乱世再即，树大招风，没有宋阀也有李阀，杨阀……”她说着还转头看了罗璇一眼“或者是朝廷中的某些人……唉！我们自己都是阶下之囚，还何苦怪罪人家呢？”
“婉儿，把剑放下吧！”东溟夫人劝说道。
寇仲感觉到肩膀一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白衣飘飘，负手立于船头的罗璇，讨饶道：“仙子姐姐，我们俩年少无知，如今交代也交代了，姐姐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当然是抓去送给杨广喽！当个添头也不错啊！”罗璇挑了挑眉毛道：“我想，杨广也很有兴趣知道，是谁想要这本账簿！”
寇仲与徐子陵听了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心里叫苦道：“苦也，把我们送给杨广，那不是送去虎穴狼窝吗？我们带走的和氏璧可比区区一本账簿重要多了！”
但没等他们想出办法，就听见罗璇吩咐道：“把他们两个小子关起来，然后改变航向，我们往江都去！”
东溟派的人只好应答道：“是！”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远方的天际已经泛白，天上星斗疏散，马上就要到了日出的时分，张绍峰将小船系在大船的后面，正准备攀上船舷，却看见跟在大船旁边的小艇上，站起了一位中年文士。
船上只有他一个人，文士负手立于船头，一叶小舟在湍急的江水中，却平稳的顺流而下。
看见张绍峰看了过来，文士抱袖问道：“尊驾往何处去？可否载某一程？”
张绍峰瞧了过去，只见那文士发须迎风飘扬，却不见半分狼狈，虽然衣衫凌乱，却自有一番气度，他站在随波逐流的小船上，船在翻滚的江流中摇摇荡荡，他整个人却似一株青松般矗立，身体竟是纹丝不动。
没等他搭话，就听见船上传来清脆的女声笑道：“好告知尊客，我们这船是往江都而去，若是同路，尊客不妨上来搭一程。”
“正是同路！”文士大笑道。
说话间，他以衣袖一卷身旁的长撸，乌黑的长撸缠住船头的缆绳，被他一挥之下射出数十步，卡在了大船尾巴上，只见青衫烈烈作响，人影已经闪射而出，在江面上轻轻一点，身子腾空一丈，再落下时，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大船的甲板上。
罗璇靠在桅杆上，只是微微笑着，竟然毫不动容，反倒是旁边那些东溟派的水手，一个个手上都不由得缓了一缓，直到看到罗璇一副老神在上的样子，才镇定下来。
船工们回过神来，现在在船上做主的早已不是东溟派的人了，有多少高手自有人家去应付，不由自家担心。
那文士上来之后仿佛真的像搭船的客人一样，谢过了罗璇，便坐在一旁，搭了个架子，看起书来，书是张绍峰从他船上带上来的，一并带上来的，还有一把乌色的古琴，张绍峰抽空鉴定了一番，不由得暗中咂舌，主神给出的古琴属性实在强大。
“老龙吟：四星级白银道具，鹿角灰胎，黑漆，蛇腹断兼细密流水断。长方形龙池，椭圆形凤沼。琴背项间刻‘老龙吟’三字，龙池内纳音较平。为一方异桐与梓木所打制，受真气养护而通灵，能辅助音功，发挥迷魂、清心、断肠等特性……垂帘新燕语，沧海老龙吟！”
“草！四星白银级的武器连我都没有，他居然拿来当玩物！”张绍峰在这一瞬间直接升起了杀人夺宝的贪念。
“蠢货！”罗璇骂他道：“最重要的信息是这个吗？”
“能带着四星白银级道具的人，至少也应该是六星级的剧情人物？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张绍峰也回过神来叹息道：“好好的一个大唐世界，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五星多如狗，六星满街走了？只有杨广这个八星才能抖一抖……”
“主神太坑爹，轮回者伤不起啊！”
“据说在任务中骂主神的，会降低幸运值。”看着张绍峰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立刻精神起来，小声的向主神讨饶，罗璇无奈的叹息道：“我说的重要信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张绍峰疑惑道。
“老龙吟是唐中才开始流行的琴式，根本不会出现在隋朝！”
“那又怎么样？这里还有三十丈高的城墙呢！这里是剧情世界，还是武侠剧情世界出现一些和现实不同的东西，很正常吧！”张绍峰道。
“主神出错也很正常吗？”罗璇问道。
她指着鉴定结果道“垂帘新燕语，沧海老龙吟。我们都知道，主神的鉴定结论一定和道具本身的故事有关，不会出现春秋战国剧情世界的物品，有唐汉两代的诗句这种乌龙出来，或者说，那句鉴定语，本身就是物品主人凝聚在上面的一缕执念，甚至和道具的特效息息相关。”
“这两句话出自苏轼提唐代古琴九霄环佩的琴身上，原句是‘蔼蔼东风寒，琅琅环佩音，垂帘新燕语，沧海老龙吟。’我问你，隋朝的道具上，怎么会出现宋代诗句的鉴定尾缀？”
“这……”张绍峰哑口无言。
“除非这位弹琴的先生知道这句话，甚至在琴上的执念中，凝聚了这句诗。”罗璇坚定道：“大唐双龙传的世界中，居然会出现知道宋代诗词的剧情人物！我感觉我接触到了这个变异世界真正的秘密！”

第三十二章 我为众生降世间
张绍峰正在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的双指飞快的在电子键盘上滑动着，接触上面的敏感电极，输入长长的一串代码，他一边调整着程序一边与屏幕对面的队友交流。
“通讯系统已经安装完毕，通过天上小型间谍卫星的伪装，我把我们真实的通讯中转站隐藏的天衣无缝，卫星会模拟出真实的通讯活动，相当于一层独立的沙盒系统。安全上面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他们把目标放在卫星上，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的！”
视频对面的队长卢鲤说：“卫星的监控系统对我们的情报也是一个重要的补充，注意收集相关数据，还有我们这几天数次试探杨广，结果很不乐观，杨广手下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的多，正反两派的势力，可能是失衡的！”
“那意味着主神还会强化我们团战的对手？”张绍峰脸色铁青，惊恐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对了，有一个情报你们可能会有用，经过我们这几次的试探，杨广所在的位置几乎已经锁定了出来。”“哦？”张绍峰正襟危坐，打开卢鲤传给他的图片，只看到一处距离他所在的大船位置很近的红点。
“是临江宫！”
“小张，快出来！”耳边忽然传来罗璇的尖叫声：“你看那是什么？”
张绍峰从没有听过罗璇这样尖锐的声音，在他的记忆里，这位不靠谱的智者也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表现，于是他近乎冲一样的跑到甲板上，中途更是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但当他来到船头的时候，依旧吓得说出了胡话来。
“马了个鸡！主神这是要玩死我们吗？”
在远方的尽头，一道彩虹跨过长江两岸，平底之中一道巨大的水柱突起，探入茫茫云中，仿佛山洪呼啸的巨大浪涛声，直到东溟派大船之前也能听得到。
远山之中，长江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天空仿佛镜湖一般，被水体平铺出巨大的水色天空，茫茫云海之中，唯有长江冲入的那块区域，形成了方圆十数里大小的湖泊，悬浮在天空上。就在张绍峰等人震惊于这无比壮观场面的时间内，大船的速度似乎加快了数分。
很快他们发觉这并不是幻觉，因为船的速度又快了两分，回过神来的罗璇尖叫道：“快抛锚！逆风杨帆，我们要减速！那水柱要把我们吸上去了……”
但她的话没有半点作用，所有船工，东溟派的、雇佣的统统跪在了甲板上，往水柱的方向虔诚的祈首，向这煌煌天威屈服，罗璇失态之时看见这满船甲板上只有三个人站着，就连东溟夫人都跪在了船头，剩下还站着的，除了轮回小队的两人就只有那位神秘的文士。
“这……是陛下天威？”文士颤声道。
还没等罗璇张绍峰两人回过神来，就看见那文士摇头道：“不……不是！”他惊喜的向天空伸出了双手，激动的不能自已道：“是都督！”他仰天狂笑道：“是都督回来了！”
就在四周“都督回来了！”“回来了”的回响中，大船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接近了天柱旁，激烈的水流裹挟着大船迎空直上，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巨大的水柱并不是平滑一片的，它由两股方向不同的水流扭成一股，有着螺旋状的起伏。
大船就沿着这样的起伏，船首昂起近六十度，盘旋而上！
天空镜湖之中，杨广的肉身冰封在镜湖湖底，无穷无尽的水汽灌输进他的肉窍之中，让他浑身涌动着澎湃的力量，这股力量又由他为根源，升华成一种非虚非实，似佛似魔的诡异力量，仿佛天魔功最强力量召唤的天魔元神一样。
只是他背后浮现的不是狰狞的天魔元神，而是一个负手眺望的青年男子的虚影，注视着天下苍生。
随着他眼神的逐渐生动，虚影一般的肉体渐渐凝若实质，用任何语言也无法描述这一刻的神奇，就像想象的世界中，一个有着记忆，虚拟情感，有着故事和形象，无比生动和神妙的一个幻想，一个活在记忆里的人，忽然有了‘我’这个概念一样。
就像一个人念头感触到的世界中，由‘相’‘色’组成的感知世界中，忽然有一‘相’勘破‘色’身，化生为有情众生一样。
就像屏幕中一个非常生动的幻想人物，忽然走出次元壁，来到现实一样。
陈昂从杨广的观想中走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杨广练习天魔功与太上忘情篇，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创造出陈昂，而陈昂打破幻想与现实的界限，从天魔功最高境界中走出，化为有情众生，即使在主神的记录上，也有着清白的出身。
“大唐世界轮回刻度13478′12″，陈昂由杨广念头中化生，降世为人！”
“我为众生降世间！”陈昂叹息道。
镜湖周围围绕着中心巨大冰山的童贯等人，一齐下拜，高声呐喊道：“主为众生降世间，普照大千无尽天！”气氛狂热而严肃，渗着一丝可怕的疯狂，无数被《太上忘情篇》洗脑的虚拟人格，在这一刻，展现出极致的狂热和虔诚。
“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搞得跟邪教教主一样。”陈昂叹息道：“都不知道玄宇宙中的虚拟人格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设定？”
“天魔功这种在别人的意识世界中种下种子，然后升华维度，重生世间的功法简直跟魔功一样，杨广被抹杀了情感，重塑人格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根本意识也不放过，我如果要重生，完全是从根本上否决了他的存在。”
“任何人只有一个能完全认识的切实存在——那就是‘我’，其他的一切，都是‘我’感知的色相，那么想要创造另一个‘我’，就等于是一个悖论，除非抹杀了最初的那个‘我’，才能在意识中完全认识另一个‘我’，这种升华维度的设想，简直丧心病狂！”
“其实，我是一个好人。”陈昂叹息道：“这种完完全全的魔道，丧心病狂的实验，一定和我毫无关系，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啊！”
踩着脚底的镜湖，陈昂看见一膄大船从水底破水而出，随着镜湖的转动，停在了他的正前方。

第三十三章 大唐的圣杯战争
“队长！小璇他们消失了！”看到屏幕上代表张绍峰位置的光点飞快的闪烁两下，忽然消失在卫星地图上，张中衡赶紧调出卫星，锁定他们消失的位置，他骇然看到，原本一片晴空万里的长江沿岸，忽然多了一个以临江宫为中心的巨大云团。
地图上呈现正圆形的云团，像台风的风眼一样旋转着，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广大区域，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果然阴沉沉的，就像云图中所示一样。
“这是台风？”有新人不明觉意的问。
“干尼玛的台风！”卢鲤忍不住爆粗口道，他翻脸瞪着那个可怜的新人，咆哮道：“尼玛比的世界台风会登录扬州啊！”
“这是能够引动天象级的强者！”卢鲤迅速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起来，他观察着云团大致的形状，同时调出无人侦查机像临江宫靠近：“法术系的强者六星级基本就能引起天象变化，但是能笼罩这么大的范围，至少也是七星巅峰，透支潜力发动禁咒。”
“但是大唐是武力系世界，即使最善于操纵天象变化，凭借天威的元气系武道，也需要八星级巅峰的强者才能一击引发数十里天象。”
听到队长的分析，张中衡忽然脸色惨白，呐呐道：“可大唐武道偏重于心神系啊！”
“众所周知，心神系的武道善于单打独斗，是生存能力最强的武道流派，和元气系这样善于大规模破坏的武道流派截然不同。假如是风云这样的世界，还可能是雄霸这样的八星级强者出手，但如果真的是心神系的强者引发这种规模的天象……”
“以虚化实，能大规模以自身意志干扰现实，或者以虚就虚，将方圆数十里的意识摄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九星触摸到神门神关武道大宗师！”卢鲤叹息道。
张中衡脸色木木的，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道：“神门四天关——身躯、灵魂、能量、意志，过一关则入神门，可称十星封神强者！”
“我们全都错了！”他看向临江宫的方向，懊悔道：“杨广和他背后那个人不是八星级的破军高手，而是九星初阶的破城，甚至是九星高阶的破国级武道大宗师。小璇他们，都被我们害了！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二元善恶对抗的世界，而是杨广一力碾压的单极世界啊！”
“事情还没有到达最坏的程度！”卢鲤对他说。
“我们对杨广展现的是善意，最不济小璇手里的东溟账簿也能为她们提供周旋的余地，小璇是我们中的智者，她比我们更有办法来挽回这一切！”
“你认为小小的一个东溟派，甚至于整个世界的反对势力加起来，能让杨广正视一眼吗？”张中衡大声反驳道：“不要忘了，九星级的强者本身是能发觉我们的来历的，他有能力接触到主神空间，甚至于空间还欢迎他这种剧情强者。”
“一群来历不明，隐隐脱离自己掌控的人，难道不比一群冢中枯骨更危险吗？”
“剧情人物的危险你不是不知道，特别是这种接触神门，达到九星的高手，他们跟那些NPC可不一样，精神意志、心灵修养甚至于智慧他们都是最顶级的，指望他们愚蠢，不如直接自杀来的利落。”张中衡怒视卢鲤。
他的冒犯已经让卢鲤这个当队长的不能在退让了！
否则逐风者队的秩序，就要毁于一旦。
卢鲤脸色严肃了起来，看着失态的张中衡，冷冷道：“我知道你担心罗璇，任何一个人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落入险境，都会失态，但是这种失态只会让我们头脑昏沉，不能做出正确的决断，队长的权威不容冒犯，中衡，你过线了！”
几乎所有资深者都站在了队长的身后，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这时候张中衡也清醒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这场任务回去，我会接受处罚的……但我不会离开这次的任务！”
卢鲤点了点头，身上浮起一枚闪耀着魔力光辉的咒文，对张中衡说：“签下这枚令咒契约！”
旁边的劲装男子老胡倒吸一口凉气：“五星白银道具令咒，来源于FATE世界，队长这是下血本了啊！要是拿到市场上去交易，恐怕法术侧的轮回者会疯掉的吧！那可是至少七星级剧情世界出产的白银道具啊！如果是型月主世界的令咒，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是我以前队友的遗物……仅仅是时间线平行剧情世界中得到的，规则层面太低，法术测真正的那些强者恐怕看不上眼。”卢鲤苦笑道。
“嘶！”老胡表现的更夸张了，他震惊道：“队长你居然经历过过FATE世界，简直碉堡！”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新人，在那个世界才被逐风者小队看上吸纳的，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晋升七星级的轮回小队了，结果后面一场团战下来，死的就剩我一个！”看着张中衡利索的签下自己的真名，卢鲤将令咒拍回自己的右臂上。
他对张中衡说：“这是约束也是保障，如果你冲昏头脑，执意将大家拖入危险中，那它就是束缚你的锁链，如果你陷入危险，遇上困难，它也会是你的助力。但是，不要试图自陷险境，逼我用掉这枚令咒……”
张中衡脸色恍然的点点头，回答道：“谢谢队长！”
他语气中的真诚让卢鲤松了一口气，如果遇上一个桀骜不驯的货色，或者一个刚烈、阴沉的人，那么轮回小队的裂痕就已经埋下，幸好！幸好！
他可没有信心带着一个不团结的队伍，去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世界。
“为今之计，靠我们一队之力已经无法破局，我决定现在引发团战，召唤敌对团队降临，给杨广带来足够的压力，也减轻他集中在我们身上的注意力，只有制造一个共同的敌人，我们与杨广才有合作的可能，我们掌握情报优势，杨广拥有绝对武力。”
“同时出现敌对小队这个危险性比我们更大的敌人！才有九分把握，保护罗璇他们无事！”
说着卢鲤忽然笑了起来，对队员们道：“说起来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有信心度过团战的杀手锏是什么吗？那个提前引发团战的黄金级道具……”
“现在把谜底跟你们揭开吧！”
卢鲤伸出右手，手腕上的两枚令咒忽然莹莹发出一种带着魔力的光彩，一圈金色的魔法阵忽然笼罩在卢鲤所站的位置上。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六星级黄金道具，小圣杯！使用！”
“检测到服务器请求，锁定大唐双龙传剧情世界，时标轮回刻度13478′12″，用户a18737689使用道具：小圣杯，提交团战请求……检测大圣杯灵脉系统……未锁定灵脉系统……准备引入团战契约……准备投放轮回小队真神队！”
身在镜湖的陈昂忽然抬头看向天空，他的目光跨越了轮回世界的天堑，直视主神运行的规则之中，看着流动的法则秩序，陈昂忽然微微一笑，输入了两行法则……
“……检测到杨广提交大圣杯灵脉系统的替代系统——和氏璧龙脉系统，道具小圣杯连接至和氏璧系统中，圣杯战争条件成立！……世界代行者陈昂申请修改圣杯系统模板，已提交和氏璧系统模板……审核中……审核通过！”
“本次圣杯/和氏璧战争模板，提交主神空间备案，和氏璧龙脉系统载入中，未检测到盖亚、阿赖耶系统，未检测到魔术、魔网系统，检测到替代系统——气运系统，检测到武道意识集合体，检测到破碎虚空系统，和氏璧战争系统重构！”
“准备完毕，轮回者小队载入中……”

第三十四章 王命之战
“通过抑制之论前来吧，天平的守护者呦！”随着卢鲤念诵完毕，他脚下的魔法阵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似乎脚下的群山都在颤动。
而一切散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镜湖之上，罗璇和张绍峰惊讶的看着徐子陵怀里浮起一方玉璧，以黄金镶角的和氏璧，大放光明，悬浮在半空中，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笼罩在上面，淡紫色的龙脉力量盘旋在和氏璧上，象征着天人之约的奇异力量，以和氏璧为载体，凝结成一方绝美的玉璧。
装饰缺口的黄金掉落在地面上，和氏璧残缺的部分一点一点的从虚空中补全。
铭刻在其上的文字“受命于天，其寿永昌”散发着璀璨的色彩，犹如金色的符文，龙脉的气息贯穿于玉璧之中，虽然它改变的自己的形态，但任何人看到这方奇异的玉璧，都能自然而然的想到它的名字——和氏璧！
罗璇向主神申请，鉴定这方悬浮在半空的玉璧。
“和氏璧：八星黄金级道具，在楚曰璞，在秦曰璧，及始皇之后为传国玉玺，秦传于汉，汉传于晋，晋传于隋，非璧也，乃大统！今杨广以璧做天人之约，和氏璧为盟誓之证，结龙脉，承天命，与主神为誓——得和氏璧者，得天下也！……受命于天，其寿永昌！”
“大唐世界的主权凭证，拥有它，可以获得整个大唐世界的所有权，祭献于主神，主神空间将满足你一个愿望！”
“八……八星级黄金道具！”张绍峰哆哆嗦嗦地说道。
“发了！罗璇姐，我们发了啊！抢了它放弃任务回归空间，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啊！”他几乎语无伦次的激动道：“可以向主神空间提出一个愿望，也就说，只要获得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看着张绍峰狂热的眼神，罗璇不得不给他泼一盆冷水。
“主神空间里可没有这种好事，不要忘了，利益与风险永远是等价的……”罗璇轻轻从半空中摘下和氏璧，将隐藏的属性展示给他看。
“和氏璧（载体）六星级黄金道具，和氏璧战争的见证凭证，原本是这个世界一块凝结着气运与天命的奇异玉石，拥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后为和氏璧战争中天人之约的信物，成为龙脉系统的枢纽和物质载体。当和氏璧战争结束后，它才会融入龙脉中成为真正的和氏璧……随之珠，和之璧。”
陈昂矗立于镜湖之上，看着自己手腕上出现的三枚异形符文，也就是所谓的令咒，但这一次令咒并不是魔术法则的结晶，而是主神空间赋予的权限，作为陈昂代表整个世界与主神所达成的天人之约的一部分，这三枚符文可以说是主神权限的一种具象化。
陈昂也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的轮回者会携带有‘小圣杯’这样的主神道具。
小圣杯作为大圣杯系统的载体，拥有着圣杯这个大型魔术的一部分核心规则与枢纽，在主神规则中，它所具有的唯一权限，就是引发圣杯战争。
在型月世界，或者圣杯战争的世界，使用小圣杯会自动连接上冬木市的大圣杯灵脉，启动圣杯战争的程序，战争规模由灵脉积蓄的力量所绝定，也就是说距离下次圣杯战争正常开始的时间越近，提前引发的力量就越强大。
如果在没有外部大圣杯系统运作的情况下使用小圣杯，将由主神发起一次正常的团战。
在大唐世界，本来小圣杯应该会因为没有大圣杯的配合，直接申请主神开始团战，但是却出现了陈昂这样能够窥视主神运行规则的存在，陈昂补全了大圣杯发动所需的外部条件，直接引发了原本只能在型月世界发动的完整版圣杯战争。
因为大唐世界没有英灵系统，也没有阿赖耶和盖亚意识，更加没有根源和魔术体系，陈昂只有依靠大唐世界本身具有的系统，来补充，完善这个大唐特色的圣杯战争——也就是现在的和氏璧战争整个系统，其任务差不多就是原版圣杯战争中御三家所做的那些工作。
没有灵脉，就用龙脉的力量推动完成和氏璧体系。
没有魔术，就用气运国运的力量来承载龙脉力量。
没有英灵就用主神空间的任务系统，以轮回者来代替英灵。
经过主神空间于陈昂的反复完善，终于确定下整个和氏璧战争的全部体系，立下天人之约，以大唐世界的本源意识和主神的威能，保证战争的进行。
作为杨广的主尊，陈昂占有整个气运体系大部分的力量，所以当仁不让的成为本次和氏璧战争的一位参与者，拥有裁判、GM和玩家三重身份的VIP选手。
而剩下的气运，依照此时的天下大势，突厥与高丽各占一份，李阀、宋阀与窦建德也各自拥有一份，最后一份气运则落入佛门支持的朱粲手中。
罗璇等人不知道陈昂在干什么，他们只看见和氏璧迅速向那个神秘的青年飞去，悬浮在他右掌上，而先前在船上那位搭顺风船的文士，看见了青年，立刻半跪在地上激动的高呼道：“肃武堂统领黄裳，见过都督！”
“黄裳，你做的不错！”陈昂点头笑道。
“快起来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是，都督！”黄裳这才站起身来介绍道：“都督，这几位都是东溟派的主事，另外两位是路上想要投奔陛下的英杰。”
“你不用向我介绍……”陈昂笑着阻止他道：“这个世界要变了，无论他们先前是什么身份，在等一会之后，都会截然不同。”
“也罢！”陈昂淡然负手而立，长笑道：“这个时代的大幕，就由我来掀开吧！”
一言既出，天地变色。
罗璇看见那个神秘青年的右手手腕之内，忽然有三枚符文莹莹亮起，这熟悉的画面让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顷刻之间又无法想起。
“宣告！”陈昂抬起右手露出手腕内侧的符文高声道：
“和氏之璧，龙脉之契。
王命世界之代行者，于此承诺：
曰：受命于天，其寿永昌！
王命维善，王命维恶。
君子之诺，朔月复四，其用为三。
凤兮凤兮！魂归来兮！”
与此同时，太原李阀府中，年轻的李世民正在查看自己的手腕，就在不久之前，他才感觉到右手手腕处又麻又痒，酸胀不止，但当时正在李渊面前，他不好立即查看，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时间。
拉起袖口，李世民看见三枚散发着异彩的古拙符文铭刻在手腕上。
鬼使神差的，他将左手三指放在了这三枚符文上，李世民不由自主的开口朗诵道：
诗曰：
大邦维屏，大宗维翰。
怀德维宁，宗子维城。
披尔战甲，修尔矛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此为：
和氏之璧，龙脉之契。
立誓曰：受命于天，其寿永昌！
王命维善，王命维恶。
君子之诺，朔月复四，其用为三。
凤兮凤兮！魂归来兮！
……

第三十五章 七团死战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従革，土爰稼穑。
周而复始，其数为五。
或曰，天人之范，王命之战。
此为：
和氏之璧，龙脉之契。
立誓曰：受命于天，其寿永昌！
王命维善，王命维恶。
君子之诺，朔月复四，其用为三。
凤兮凤兮！魂归来兮！”
一扇恢弘的青铜鬼面大门，矗立在一个奇特位面的中心，这里是诸界的枢纽，沟通无尽轮回位面的中心。青铜门的投影无穷无尽，每一个主神小队的公共空间中心处，都屹立着这样一扇青铜之门。
青铜门的背后，传来巨大的齿轮转动声。
随着大唐世界中太原李阀、岭南宋阀、突厥王帐、高句丽王宫、迦楼罗王朱粲的住处、窦建德的营地与临江宫镜湖上空爆发出的璀璨光芒，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从天而降，在七位Master的召唤仪式中，轰然打开了大门。
卢鲤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就像眼前一花，周围的环境就瞬间改变了，他与其他的队友都站在一块平滑的冰面上，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得到的，就是一个微笑着的年轻人。
陈昂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轮回小队，不但站在不远处的罗璇两人被召唤了过来，就连呆在维生系统中的新人也都出现在里召唤法阵中。
“哦？你们就是我的Servant吗？”陈昂笑道。
卢鲤已经注意不到陈昂的话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杀戮任务：和氏璧战争。任务位面：大唐双龙传（偏移度34%）。任务：以英灵的身份辅助Master获得和氏璧战争的胜利，成为唯一的团战幸存者。失败惩罚：抹杀！”
“逐风者队、神武队、红颜队、宇宙队、天骄队、真理队、蝮蛇队，一共七队加入战争，唯有一队可以作为胜利者胜出，只有当战争中只剩下唯一一队，或者所支持的Master获得和氏璧，才能离开此位面。”
“本位面为杀戮模式，你可以获得你所杀死的对手百分之五十的遗产，杀戮队友无惩罚。”
“任务物品：和氏璧，龙脉力量的载体，由凝聚百分之百龙脉力量的Master自动获得，现有龙脉力量：大隋（杨广）50%、李阀（李世民）15%、宋阀（宋缺）10%、高丽（高元）8%、突厥（始毕）11%、迦楼罗王（朱粲）1%、长乐王（窦建德）5%。”
“各小队的Master，可以以持有的令咒对麾下的轮回小队下达任务，除了必死的任务，轮回者都必须完成。失去Master的轮回者，必须在三天之内，投靠其他执有令咒的Master，以一个令咒为代价接纳，否则将会被抹杀。”
“七团死战！”卢鲤面色惨然，六神无主道：“居然是七团死战！神武、红颜、天骄……这些都是七星级以上的轮回者小队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应该是团战的吗？为什么会变成和氏璧战争？主神你开玩笑的吧！”
“逐风者队，阵营：杨广！”
张绍峰也一脸被玩坏的样子，木然道：“这次死定了啊！神武队是一群武疯子，红颜队也威名赫赫，号称最强的七星级小队之一，我们不过是刚升到六星的非洲人，怎么跟那群付费玩家干啊！”
“你们误会了吧！”罗璇无奈的解释道：“我们才是最强的那一方啊！”
“你说什么啊！”张绍峰抬起头：“就算再有信心，我们也只是一个刚刚组建不过六个剧情的新嫩，怎么跟那些成名已久的强队硬拼啊！”
“你冷静下来想一想，我们一开始就被分配到龙脉力量最强大的阵营，受到其他所有势力的针对，团战的对手也是那些各自级别最强的队伍，这根本不符合主神的平衡策略，更不用说，各种明里暗里的打压……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张绍峰紧张的问道。
“那就是我们所在的那一方，太强了！强到失去了平衡，强到所有小队联合在一起才能抗衡，强到只有把我们这些拖后腿的安排到这个阵营，才符合主神平衡的策略……”
罗璇镇定的分析完这些，才转过头来面对陈昂道：“我说的对吗？我们的Master？杨广背后的破国强者！”
听到罗璇的解释，剩下的逐风者队新人们才精神一振，期待的看着陈昂。
“不错，没有让我失望。我可以容忍我的从者是一群弱者，但绝对无法忍受你们是一群蠢货。”陈昂笑道：“事实上你们的敌人比你现在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因为龙脉能量、气运护佑的原因，其他势力的Master会以超乎你们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
“也就是说，拖得越久，你们的敌人就会越强大。”
“对于我来说这无所谓，但对于你们来说，时间每过去一分，你们所面临的危险都会更多，而且……在其他小队能够反过来控制他们的Master，进而影响整个局势的时候，你们想都不用想，我的意志不容亵渎。”
“也就是说，你们面临的将是三方面的压力，我，敌人还有这个世界。”
“你们要想好，是放弃独立行动的权力获得我的庇佑，还是保留你们行动的自由，同时正面面对马上就有团结起来的敌人？服从还是自由我会给你们选择的机会，现在告诉我吧！”陈昂笑着问。
“我和其他Master不同，不需要令咒来强迫你们！”
卢鲤和队友们对视了一眼，才低下头，屈服道：“遵从您的命令，Master！”
“那好！现在就启程出发吧！”陈昂淡然道。
“我需要让这场战争中的参与者，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陈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且七个参与者也太多了一点，要让他们动起来，这场战争，才称得上是势均力敌……”
乐姜城金城宫中，一声大笑声疯狂的响起：“哈哈哈！真是熟悉的味道啊！这是战争吗？男子汉人生致乐，莫过于杀人性命，压服乱众，战胜敌人，将其根绝，夺取其所有的一切，迫其亲属痛哭，淫其妻女！”
一名矮小的皮甲男子站在窦建德的王座之上赫然长笑，一种凛然的威势以他为中心，散发出去，让人恍惚听见了铁骑疯沓的马蹄声，听见了平民的哭嚎，无助的哀泣，还有蛮族肆意杀戮，在血腥沙场中狂笑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射天狼
穿着皮甲，一副传统草原民族打扮的矮小男子站在窦建德新修缮的金城宫里，听见主神的宣告，脸色十分难看，旁边一个萨满打扮的轮回者有些不安地问道：“俄日勒和克！这次的任务似乎是让我们辅佐这个南人。我们要不要……”
“住口！岱森达日！”矮小的男子冷笑道：“你简直侮辱了你的名字！”
“你居然想屈从于软弱的南人，简直不配做黄金家族的子孙，成吉思汗教导我们，男子汉人生致乐，莫过于杀人性命，压服乱众，战胜敌人，将其根绝，夺取其所有的一切，迫其亲属痛哭，淫其妻女！南人只是我们的奴隶，不值得我们为之效命！”
“可是这次七团大战，除了逐风者队这种弱者，其他的神武队，红颜队都比我们更加强大……而且我们没有妥协的可能，如果放弃主神留给我们的优势，战斗将会非常艰难！”
旁边的萨满还想劝说，却立刻被矮小的俄日勒和克喝止。
“愚蠢，我们身为蒙古天骄，天生就不被南人信任，即使我们服从，主神分配给我们的势力难道就会信任我们吗？还不如夺取，掌控，取代他的势力，控制这一份力量。这里有十万南人，如果我们能联系上草原的部族，把南人出卖给他们，就立刻能获得数百个小部族的拥护。”
“那个时候，凭着我们掌控的势力，还怕不能收买那些部族的勇士吗？他们要女人，我们就将城里的女人赐给他们，他们要黄金和奴隶，我们就任由他们杀戮和掠夺！”
“就像成吉思汗做的那样，掠夺南人的妻女和财富，让战士们肆意放纵，在战火中高歌，这样的战士和部族难道不比软弱的南人值得信任吗？”
萨满还想劝说：“可俄日勒和克首领，我们完全可以像成吉思汗那样迷惑和欺骗他们，等到时机成熟再取回我们想要的一切，现在就跟他们翻脸，我们就不能利用他们的力量了！”
“岱森达日，神武队和红颜队都属于南人，他们虽然比我们强大，但是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相互之间勾心斗角，两个最强大的队伍，肯定以对方为最大的敌人。而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毫不犹豫的划出两个阵线，南人和其他民族。”
“我们应该团结其他弱势的小队，共同对付优势最大的那些南人队伍，红颜队、神武队、还有最弱小的逐风者队，同时挑拨他们内斗。而我们天骄队与朝鲜人的宇宙队、土耳其人的真理队，还有唯利是图的蝮蛇队，就要最大程度的联合起来，先消灭那些南人。”
俄日勒和克给他分析道：“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共同表现出对南人的仇恨，用最残忍的手段，凌虐南人的同时，获得共识。这是一种心理战的手段，但我们虐杀一个共同的敌人的时候，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如何让朝鲜人、土耳其人和我们达成盟约，哪怕是暂时的，脆弱的盟约？唯有血和酒，用南人的血合酒，共饮下去！黄金家族的兵法和策略，你还差得远呢！”
俄日勒和克站起身来，像宫门外走去，窦建德被关押在木笼里，吊在门口，他的亲卫义军的尸体乱糟糟的堆积在宫门前的广场上，围成一个凹陷的大坑，一只巨大扭曲的蠕虫大着肚子，蜷缩在里面，吞食着尸体。
“死亡蠕虫还是不能和异形比，虽然产卵很快，但是幼虫和成虫都太过弱小，只能给那些最弱小的士兵造成一些麻烦。但是能帮助我们看守这座城里的南人，对付普通平民来说足够了！”
“如果是在沙漠，这些蠕虫可以有很大作用，但这里毕竟是南人的土地，不是草原和瀚海！”
“那个南人手里的令咒还是无法转移吗？”俄日勒和克皱着眉头问道。
“转移不了，我们虽然抢先发难控制住了他，但是主神的限制还是非常严密，如果我们主动去伤害他，就可能给他使用令咒的机会。”
俄日勒和克冷笑道：“就算给他机会又能怎么样？区区一个剧情人物，低等存在，能懂什么？如果不是主神灌输信息给他，他恐怕连令咒怎么用都不知道呢！”
就在天骄队有条不紊的实施自己计划的同时。
陈昂的目光于数十里外，越过重重遮拦锁定了这里，看着窦建德王宫的斑斑血迹和惨状，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虽然没指望异族的轮回者能表现出多么平等，博爱的态度，但是这种蔑视和肆无忌惮的行为，依旧会让他非常的愤怒。
天骄队的这种行为和主神鼓励，至少是不排斥的态度，就算以陈昂的漠然和无情也会愤怒，更不用说现在和陈昂意识共生的还有中华意志。
在这一刻，陈昂的精神牢牢锁定着天骄队的位置，一直表现很安静的中华意志罕见的和他意识高度重合，都对主神空间判下了死刑，至于天骄队，只不过是顺带抹杀的一只苍蝇而已。
陈昂身旁的卢鲤虽然慢了一些，但还是马上发现了天骄队的踪迹。
无人扑翼机伪装的苍蝇掠过金城宫大营上空，画面中一闪而过的蠕虫之母和尸体让逐风者小队立刻警觉了起来。
“死亡蠕虫？应该是天骄队，该死的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张绍峰愤怒道。
“天骄队是七星级小队，他们的队长俄日勒和克是个大屠夫，一心效仿铁木真，在蒙古轮回者中算得上是领袖人物，强化应该是赛亚人血统，还可能修行过兵家战阵武学，情报中是七星级巅峰，但据我估计他应该已经突破八星。”
“他不是被许多皇汉思想的中华区轮回者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好跑到南亚区靠着欧美鬼畜的庇佑苟延残喘吗？怎么还敢回到中华区剧情世界？”张中衡疑惑道。
罗璇冷笑道：“又是我们自家人放的狗呗！”
“中华区那么大，什么人没有！他们小队里不是还有两个就是出身于中华区的吗？”
就在苍鹰再次俯冲回来的时候，俄日勒和克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时空，透过屏幕钉在了张绍峰身上，像毒蛇一样的眼神让张绍峰顿时凝滞了。
带着凛冽杀气的眼神，给张绍峰的心脏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随着俄日勒和克目光的收紧，张绍峰的脸被血冲的通红，旁边的罗璇刚想合上笔记本，就看见俄日勒和克右手虚抓，一根气箭仿佛凭空出现，带着他的精神意志，爆射而出。
硬生生将数公里外的苍鹰飞行器打爆在空中。
“不好！”
卢鲤刚要出手，就看见屏幕上画面一闪，张绍峰重重的靠在椅子上，精神极度委顿。
“看来俄日勒和克除了强化赛亚人的气亲和体制，一定还修习了一门非常高深的魔道武学！他确实踏入了八星！”这个消息一说出来，飞艇上逐风者小队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几个新人偷偷把目光转向矗立在船头的陈昂。
只看见陈昂自从到达这附近之后，一直面无表情的望着下方的河山。
“他到底……”新人刚想小声说什么，就被卢鲤用严厉的眼神逼得不敢说话，在新人的心里，一直没有正面出手过的陈昂，似乎没有屏幕中那个可怕的蛮人危险，甚至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但现在卢鲤背后的冷汗，却比刚刚直面俄日勒和克精神冲击的时候更甚。
他恨不得抽刀放在这群新人的脖子上，让他们把嘴闭上。

第三十七章 斩天骄
气氛委实有些诡异，逐风者队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随后罗璇十分熟悉的中年文士推开舱门，走了到了陈昂的旁边，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浑身裹在黑纱里的神秘女人，玲珑的身段，让没有定力的新人们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此时远方窦建德的营地，已经显露在地平线上。
卢鲤等资深者识趣的站了起来，就听见陈昂平静地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卢鲤连忙点头回答，他用眼睛的余光隐隐看到地面上似乎起了什么骚动。
飞艇高居于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以大唐世界的科技水平，是无论如何也伤害不了这种高度的飞艇的，但轮回者手段诡异多变，区区高空的阻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限制，事实上，如果不是陈昂执意，卢鲤坚决不会从高空出击。
这意味着断绝后路，也意味着没有退路，身陷死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轮回者的大忌。
卢鲤的背后绷得紧紧的，他知道只要天骄队不是一群蠢货，那么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飞艇。
陈昂忽然抬起了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高空，卢鲤紧张的跟着看过去，之见数枚弹道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超过五马赫的超音速从下方山林里飞窜而出，以卢鲤超绝的眼力，甚至能看清楚这对空导弹的尾焰颜色。
数千米的高空，对于先进的现代武器来说，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陈昂伸手一招，从旁边黄裳的腰间拔出一把精钢长剑，长剑锋锐坚韧，长三尺一寸，物质结构是最普通的结晶钢，在大唐来说，自然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但即使在主神的鉴定中，它也只是一把一星青铜级的普通长剑。
金城宫门前的青石广场上，俄日勒和克冷笑的看着陈昂的身影从飞艇中飞扑而下，他回头跟岱森达日笑道：“逐风者队这种弱小的蝼蚁居然也敢来挑衅我们，还坐着飞艇大摇大摆的从我们上空路过，真是蠢得惊人！”
“不用看了，虽然只是微型核弹头，但逐风者队这样的弱渣是无法存活下来的。”俄日勒和克说完就准备离开。
当导弹来到它预制的杀伤点，位于飞艇一百米左右略下一点的位置，没有任何预兆的，四枚弹头同时爆炸，一个刺眼的太阳出现在了飞艇的位置。
链式反应高达一亿度的可怕核心温度，理论上能成摧毁核心位置的任何生命。
紧接着核爆中心的高温会直接作用于气体，借助爆炸瞬间的膨胀，将自身的能量传递出去，辐射、高温、冲击波和电磁风暴混杂成的冲击力量，会席卷杀伤圈内的一切空间，蒸发附近所有的人造物质和生命存在的痕迹。
虽然只是微型核弹，但减少的只是杀伤面积，而非单体威力。
也只有俄日勒和克这样的强者，才会毫不避讳的直视核弹爆炸后的光辐射，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只能做到眼睛不被伤害，而无法透过那种天威一般的灾难看清什么东西。
岱森达日面对天上突然出现的几颗太阳，也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天空中引爆的核弹，无疑会制造很多辐射粉尘，对于他们这种强者来说，自然无所谓，但对于这里生活的平民来说，那绝对是一场噩梦，稍微可惜了一些附近注定被消耗掉的人口，岱森达日忽然感觉，核爆的中心有什么不对。
岱森达日以密宗大日佛法，出肉眼观察着这场核爆的能量变化，他忽然看见，在能量辐射的光谱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抓住了四颗核弹所化的太阳。那张数百米宽的巨掌，将核爆释放的能量拢在手里，如同拽住了四个太阳，正在……用力的砸向地面。
“快躲开！”岱森达日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他奋起所有查克拉，从顶轮遁出一团佛光，犹如浮屠塔坠，护住自己与俄日勒和克，同时拼了命的捏碎了手中的嘎拉贡，一团浓郁的浑浊佛光，在他面前树立起无数塔林，引向天空中拍下的大手。
空中的巨掌按在了金城宫上，四颗核弹爆发的无匹能量，充斥着巨掌中的每一寸空间，将若虚若实的浩大巨掌逐渐凝聚起来，这股庞大的能量被限制在一块有限的空间中，威力反而在以几何程度上升，庞大的链式反应能量完全被用来推动下一层次的链式反应。
虚空中的沛然元气，在这一瞬间全部被点燃。
天骄队十几名队员所在的金城宫，正面接触到这股毁灭性力量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并没能反应过来，就融化在这无穷无尽的光芒中。
仿佛一颗太阳坠落到了地面，焚起炙热的炽白火焰。
虽然仅仅燃烧了数十秒，却已经将整个金城宫从地上抹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纤毫毕现的掌印，地面呈现半融化的状态，几个勉强可以看出是人形的东西，陷在熔岩里，焦黑的看不出材质。
卢鲤看着眼前的提示“逐风者队杀死天骄队队员一名，奖励五星青铜卡片一张，奖励点5000！”这样的信息疯狂的在刷屏，一瞬间多了十几条，几乎大半个天骄小队都在里面了！忽然感觉很茫然。
之前那个冒失的新人大张着嘴巴，连涎水留了出来都没有注意，只是在颤栗道：“这……这不是真的吧！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在上面能看的更清楚一切，核弹爆炸的巨大光辐射已经波及到了他们眼前，却死死不能前进一步，被眼前这个魔神一样的男人握在手中。
就像抓住了太阳往下砸下去一样，在地上拍出了一个握着太阳的掌印。
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那个小白领打扮的新人忽然感觉两股战战，不能自已。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能叫碾压……这是一场屠杀啊！”张绍峰赞叹道。
“如来神掌之佛光初现？”罗璇自己摇了摇头否认道：“用核弹点火发光，这如来神掌也太具有毁灭性的一点，这是存粹用暴力摧毁一切的力量，还不如叫核熔神掌之和平天下呢！”
陈昂的身形缓缓落下，有那巨大的太阳挡在前面，谁也没有看见他是怎么落到地面的，站在流淌着岩浆与辐射的地面上，陈昂面色平静，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处焦黑的人形物体前，那个皮肤黏在了金属战斗服上的人形物体艰难的抬起头。
露出了几乎是血骷髅一样，没有脸皮的面孔。
“岱森达日对吗？没想到核子熔炉居然更容易烧出舍利子……”陈昂瞥了他已经玛瑙化的身体一样：“虽然是一整颗！”
“别人家的金身烧出来都是一斗一斗的，就你烧成了一整块，很值得研究嘛！金身都烧成玛瑙了还能活下来，生命力很顽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舍利子，研究价值重大，饶你一命吧！”陈昂微笑道。
“恶魔！”岱森达日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蒙语词，用两个快烧成血窟窿的眼睛盯着陈昂，嘶吼道：“恶魔啊！”
“要科学！不要迷信！”陈昂从他身前站了起来：“区区只能把弹头丢出去的技术，还是不要学人家玩核武器比较好，遇上空间技术怎么说呢？”
看着更远处从岩浆里爬出来的俄日勒和克，不得不说，八星级强者就是八星级强者，熔岩都裹在身上了，正面被相当于十几颗核弹的冲击轰中，换别人早就被轰杀了几百次了，他的生命力依然强大，精神甚至因为受创而高涨。
俄日勒和克充满暴虐的血红色瞳孔，死死的盯在陈昂身上，裹在岩浆中的身躯勃然挺立着，焦黑的身体中的气势仿佛像不断窜上升的火箭一样，在永无止境的攀升着。
喷涌而出的‘气’，充斥了这金城宫废墟的每一寸空间，甚至直冲高空，飞艇所在的位置也能感受到俄日勒和克附近，仿佛大海磅礴的重压，如有实质的气充沛这片天地，似乎俄日勒和克一举一动，都带上了震动整个天地的力量。

第三十八章 葬天葬地
从俄日勒和克拖着重伤的残躯爬起来，到赛亚人的气镇压这一片空间，所过的时间不过区区几个呼吸，大部分逐风者小队的成员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忍不住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如有实质的气场重重的压在他们身上，就连呼吸都困难。
新人们更是不堪，已经躺下了一地，张绍峰奋力抵抗着这股压力，憋着气说：“那家伙强化的赛亚人血统越打越强，越是受创，战斗意志和力量就会越强大……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卢鲤阻止了，卢鲤用眼神示意他回头看向场中。
只看见陈昂绕过岱森达日瘫倒的残躯，一步一步走向了俄日勒和克，赛亚人那庞大的气魄挡在他身前如同一缕残灰，这时候俄日勒和克发出受伤孤狼一样的狂啸声，他用爪子撕开身上沾着岩浆的皮肉，朝着陈昂露齿狂啸。
如野狼一样，俄日勒和克疯狂的冲了上来，爪子凝聚着强大的气，足堪可以撕裂任何强者的血肉，朝陈昂的喉咙抓去，五指紧勾，像是准备把喉管一起扯出来一样。
指甲上凝聚的气，锋锐而凌厉，充满着杀伐的气息。
“白虎衔尸！”卢鲤震惊道：“俄日勒和克修炼的是《葬经》。”
俄日勒和克的啸声如狼如虎，充满了凶历和暴虐，他倾尽自己所有杀气，近乎失去理智一般疯狂的想要撕开陈昂的喉咙，经过卢鲤的提醒，逐风者小队的其他资深者才能隐隐看出，俄日勒和克一扑，一抓，一撕之间，那种化之不去的虎形味道。
“去死！去死啊！”
俄日勒和克疯狂的咆哮着，犹如陷入绝境的孤狼，不分敌我，毫不在乎自身安危只想从陈昂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使他往往能数倍发挥自己的战斗力，即使比他高上一个层次的强者，也会因为忌讳受伤，而被他压在下风。
怒喝声如雷霆，能让胆怯者勇气为之所剥夺，熔岩热气扭曲的光线中，能看见陈昂把剑插在脚下，捏紧了拳头，在俄日勒和克疯狂的嘶吼中，跨步，直拳呼啸而出，俄日勒和克虎爪一样裹着凌厉之气的双手，正面迎上，齐齐折段。
断开的小臂带着白森森的骨茬，直插俄日勒和克胸口，一双断臂穿胸而过。
俄日勒和克脸上直接中了这一拳，半边脑袋都塌了下来。脸上皮肉碎骨尽飞，身子倒飞冲天摔回岩浆里，半个脑袋都被打烂了，身体只能在地上抽搐，白花花的脑浆流淌到岩浆上，滋啦啦，传出一阵烧烤的香气。
闻到这股味道，罗璇脸色变得惨白，她弯腰冲着飞艇下几欲呕吐。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脑花了！”张绍峰呐呐道。
旁边的罗璇听到这话，原本已经直起来的腰，再一次弯了下去。
“我有一些话想托你们，带给那些还活着的域外来客！”童贯掏出一张手帕，递给陈昂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一边平静的对废墟上的所有人说：“今天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对你们实在没报什么善意！如果不想死，就团结起来，杀了我……”
“至少要保住你们的命，对吗？你们应该也都清楚，躲藏是没什么用的，要么等我找上门来，像今天这样，杀你们如屠狗！要么，就是时间一到，你们自己被清理掉。”
“所以，无论什么仇恨、纠葛、民族大义与算计，团结起来吧！”陈昂微笑着说：“先活下去！”
如此冷漠而凶戾的内容，虽然陈昂脸色十分平静，甚至带着雍和的微笑，似乎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就像摘花折柳一样自然而诗意，但是在再场所有轮回者，活的，死的，半死半活的眼中，都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凶戾。
陈昂的眼神似乎是质询，又似乎是鼓励的看着废墟中还活着的人，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垂死挣扎着的俄日勒和克，看着他又一次爬了起来，即使脑袋都瘪了一半，身上的气依旧，甚至更加的凶历而强大。
“赛亚人不愧是空间里最昂贵的血统强化之一！”张中衡叹息道：“真是战斗种族啊！生命力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越接近死亡的赛亚人，就越强大！”罗璇嘴唇微动了两下，还是开口道。
“现在这种命悬一线的情况，恐怕他的战力已经突破了九星，触摸到了神门心关，意志不灭的恐怖境界，别看他现在奄奄一息的样子，只要心中的战意不消失，打成了细胞他都不会死！当然只要敌人消失，马上就会死去。”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赶紧离开，避免战斗，他自己会死的！”卢鲤颤声道。
“但剧情强者永远不会逃离战斗。”罗璇苦笑道：“这或许是我们轮回者在武道侧总是不如剧情强者的原因吧！这下可惨了！”
俄日勒和克一点一点掰正自己的头颅，昂着头直视陈昂。
纵然硬生生的掰断了好几根颈椎、脊椎，俄日勒和克依然咬紧牙关，傲然而缓慢地抬起头，眼神与陈昂漠然的目光对上。
“青龙泣血，四灵不详！”俄日勒和克暴吼一声，头发根根竖起。
冲天而上的气将他残躯撑的发胀，发根渡上了一层金光，浑身青筋宛如大龙盘旋，肌肉像铁块一样膨胀，生命力和气，携着他最后的战斗意志，让他的头发冲天而起，染上一片金黄！
“超级赛亚人！”
逐风者队惊恐道，这时候就连最孤陋寡闻的新人也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的俄日勒和克。
看着他几乎汇集所有生命潜力，焕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这强大的力量甚至引起了天象的变化，方圆数十里天空中的残云，像是被劲风疾吹一样迅速的退下。
数百里，甚至数千里外，都有人悚然一惊，抬头看向这个方向。
“这是？九星级的意志！”
“有一股好强大的气！”
“那里是……天骄队？不可小窥啊！”
俄日勒和克大吼道：“葬天！葬地！葬……苍……”
噗。
一股血箭带着俄日勒和克死不瞑目的头颅，钉在看了大地上。
精钢剑穿过脑门，尸体跪在了地上。
“葬尼玛比的葬、葬、葬……”

第三十九章 第一滴血
青锋剑带着血痕斜斜的插在地上，空气中回荡着硫磺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从俄日勒和克变身超级赛亚人，频死意志一路突破九星，到陈昂弹出那一口钢剑，周围所有人都没能猜到事情的后续。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颠覆他们的传统观念了！
几乎就在逐风者小队几乎绝望的时候，就像马上要发生一场旷世对决的时候，陈昂抽出了插在身前的剑，然后事情就以谁都没有想到的速度，迅速的解决了。
俄日勒和克的尸体跪倒在岩浆里，血肉模糊的脸上一片狰狞，死不瞑目，他的尸体微微摇摆了一下，覆面倒在了岩浆里，陈昂脸色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他扫了一眼岩浆中还趴着的那些人，看着他们恐惧，瑟瑟发抖的眼神。
陈昂叹息道：“出于对大家生命负责任的态度，有个规则我必须告诉大家：当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我。”他撇了一眼俄日勒和克的尸体，淡淡的说：“否则就是逼我也打断你。在这方面，我的手段一向不那么令人愉快。”
“把地上那个和尚带走！”他回头对童贯说，飞艇缓缓降落在地面，马上就有人过来将岱森达日抬走，卢鲤等人这才战战兢兢的从飞艇上下来，畏畏缩缩的站在那个巨大手印的边缘。天骄小队中幸存的那一部分人忽然有了微微的骚动。
他们恐惧万分，但又不知所措的看着陈昂和他背后的两厂统领。
“回去吧！”陈昂语气温和的示意他们。
天骄队的轮回者睁大眼睛，露出迷茫又期待的神色，就像一群无害的兔子。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走了！”陈昂微笑着解释道：“投奔其他势力也好，找个地方躲起来也好，都走吧！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他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告诉那些和你们来自一个地方的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行动，就是我一家一家的找上去，今天这样的事情，又会一遍一遍的发生，这样不好。对我们双方都不好，我会失去时间，你们会失去生命……另，祝世界和平。”
一名躲在岩浆里的瘦小男子飞快的爬了起来，看都不敢看陈昂一样，就一溜烟的消失在地面上，等又过了几个呼吸，看到陈昂真的没有什么表现，有更多的人逃了出去，形形色色，竟然有五六人之多，卢鲤等逐风小队的轮回者，在一旁看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看到微笑着站在一旁的陈昂，顿时失去了所有勇气。
时间过去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陈昂才回过头来看着卢鲤等人，悠然开口道：“作为你们的Master，你们的价值还没有获得我的承认。刚刚逃走的人太多了，会显得我的话没什么分量，你们现在追上去，能杀几个，杀几个！”
“就算我给你们的一个考验好了，让我评估一下你们的能力。”
“是！”卢鲤几乎一句询问的话都不敢讲，就带着自己的队友们追了出去。
他们现在心里面乱七八糟的，就连追踪的时候，精神都不算集中，卢鲤见到这样会出大问题的，赶紧在路上停下了脚步，命令道：“中衡，你利用情报网收集天骄队逃跑的信息，罗璇你帮忙分析，其他人整理一下自己的精神，这样跑过去，是给人家送菜的吧！”
资深者们这才渐渐回过神来，目光里满是惊恐和戒惧，他们实在不能想象，实力全面超越逐风者队的天骄队，居然就这样几近团灭。陈昂从天而降的核能掌法与杀死俄日勒和克的那一剑，实在让他们不敢升起半点违逆的心思。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陈昂出手留给他们的印象，那就是煌煌天威！
“这个世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力量？这只是一个四星级的大唐世界而已啊？黄系世界的武道，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吗？”张绍峰失声道：“那一掌……是八星级神兵玄奇世界的如来神掌吧！正版的如来神掌也没有那么恐怖啊？”
“你还当这个世界是大唐呢？”老胡哭丧着脸道：“这是和氏璧战争的世界，七团死战，龙脉玄奇，这里除了我们最弱小，其他最次的一个团队也是七星巅峰，神武、红颜、真理那一个是好惹的，剧情人物……有这种单人团灭天骄队，近乎神明的强者，真是……还好我们是杨广阵营的！”
卢鲤没有说话，他面容严肃的看着张中衡和罗璇，调查着天骄队其余逃离队员的踪迹，但心里隐隐的后怕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这次主神安排的任务，已经不能叫坑人，简直连土都给他们埋上了！一个基础等级四星级的变异世界，搞出来一个九星级的可怕隐藏强者。
还有进入任务，开启团战后引起的异变，想到这里他都想骂出声来：“神特么和氏璧战争！明明只有进入型月世界才会触发的道具特效，怎么会在这个世界生效？区区一个黄金道具‘小圣杯’，特么能开启了七团大战！”
“主神脸上的麻子不是麻子，叫坑人啊！”
“敌方六个远远强于他们的团战对手，己方是能以一人灭一团的九星破国级强者，恐怖无比的隐藏人物。”现在回想起之前的胆大妄为，卢鲤几乎是庆幸，幸好逐风者队三观正常，行事谨慎，在以前的剧情世界，他们经常因此而错失一些好处，但现在……只能说主神空间中，胜利者永远不是那些所获好处最大的，而是能活下去的。
“队长找到了一人的行踪！”张中衡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他们应该是分开逃走的，老胡、绍峰你们和我先去解决他，中衡、罗璇你们继续搜寻其他人的踪迹，有情况随时通知我，记住谨慎第一。其他人听从罗璇的指挥……”
记下了痕迹发现的坐标，卢鲤三人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眼中。

第四十章 四方云动
滚滚长江边，幕幕青山遮掩下江水东流而去，开屏蜀山，薄雾冥冥，有一叶扁舟靠在江边，在这巴山蜀水融为一体的动人天地中，宁道奇站在船头，微笑着看着送他的那位僧人。
“智慧你又为何为我担忧？此去江都一见杨广，乃求仁得仁，善始善终之妙事。能一见天魔，论道古今，亦是我胸中大愿，智慧不以为乐，我却恐早忘年月、乐不知返。”
智慧禅师双手合十，悲恸道：“今中原大祸迫于眉睫，杨广倾覆天下在即，道兄乃谦虚自守，深得道门致虚守静之人，本应逍遥天地之间，齐物两忘。今日受我等连累，不得不复滔这争霸天下的大漩涡，直面杨广，只恐……”
宁道奇拈须笑道∶“后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终。故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终。死者生之效，生者死之验，此自然之道也，何惑之有？能与杨广一面，分享对生命的体会，对天道的求索，喜不自胜，死生之忧，犹然忘矣！”
“只恨我们沉沦颠倒，机心存于胸臆，恐难入天魔之眼。”
“道兄得授《天外逍遥篇》，以异珠日夜洗伐真气，渐得天人之妙，距离泯视生死寿夭、成败得失、是非毁誉，超脱一切欲好，视天地万物与己为一体，不知有我或非我的‘至人’境界，不过一纸之隔，何惧天魔？”
智慧大师解开系着轻舟的绳子，为他推开小船道：“我受红尘之累，不能与道兄共赴，此去一别，若道兄欣然而归，我等当与道兄共逐风月，归隐山林。如是不幸，我便与帝心、道信、嘉祥齐至江都，再与杨广一论。”
小舟以顺水漂流数丈远，船上的宁道奇摇头叹息：“这又何必？智慧兄，临去道奇有一言托付！那些海外异人……不可信！”
智慧大声笑道：“纵然他们送上《天外逍遥篇》，誓于我等共伐杨广，我也知他们胸怀祸心，鹰顾狼视，不能托付大事，道兄且放心，只要我等还在一日，就不会让他们祸害了秦王。”
小舟已经远去，宁道奇的身影在智慧大师眼里只剩下一个小点，长江两岸猿声不住，轻舟已隐于薄雾之中。
远在百里之外，一名身材挺拔，鹰顾狼视的青年男子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宁道奇远走的方向，他旁边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冷笑道：“果然，这群剧情人物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们。不过那宁道奇可真是可怕，短短一个月，就将《天外逍遥篇》大成，直入八星。”
“剧情人物破关比我们轮回者更占优势，像宁道奇这种剧情强者，在大唐世界心性意志都被磨砺到了巅峰，又有数十年的深厚积累，乍然接触高等武学，厚积薄发之下，战力直线飙升也是合理的。”
“如果不是老大你把天晶绿珠借给他，打死他也入不了八星！”胖子谄媚道。
“本来还以为是一个简单的剧情世界，没想到七队团战的背景也那么深，天骄队虽然不如我们，但他们的队长俄日勒和克也算个人物，居然死的毫无还手之力，如果真的如那些幸存者所言，逐风者队那一边，可是出了个可怕的人物。”
胖子期待的说：“希望宁道奇能用他的生命为我们试探出什么……”
“现在各队都在培养他们的剧情人物，想的到是很妙，就算情报有误，也能交换了当猪宰，如果天骄队那边情报无误，就能让他们顶上去，为我们创造机会。”神武队的队长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可是事情真的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吗？”
“我感觉，这些剧情人物，恐怕未必能做我们的棋子，反过来，我们这些人，才是他们眼中的棋子罢！”神武队队长忽然大笑道：“这才有意思！决战巅峰之上，沐浴强者之血，沉醉胜利之中，这才是强者的追求，营营苟且之道，是突破不了神门的啊！”
“如果这次能浴血六队强者，杀戮大唐群雄，恐怕就是我彻底突破神门气关，晋级十星之时。”
旬月之前，天骄队幸存的几人投奔其他小队，将陈昂的消息带给他们之时，可是引得五队震动，除了神武队最强，尚且能自持之外，其他四队无不震惊，真理队、宇宙队这样的小队并不比天骄队更强，而红颜队，蝮蛇队纵然能战胜天骄队，但必然也会损失惨重。
可区区一个逐风者队仅仅一名强者出手，就携不世之威碾压当场，杀俄日勒和克如碾死一小鸡，灭天骄队于一掌之中。
当真吓得四家小队尽弃前嫌，商量着联合起来，也唯有最强的神武队犹自矜持。
四家小队和神武队虽然已经有默契，但毕竟相互之间没有一丝信任，让他们一起出手，几乎绝无可能，几方之间能合作的唯有营造大势，情报互通有无，共同推进一些算计，比如培养剧情强者，三大宗师，邪王宋缺等等。
打的就是拿他们当炮灰的主意。
几乎不惜代价，许多高等世界的武学，几大武道流派：元气系、心神系、练体系、术法系、幻术系、真灵系、降神系、杀伐系，甚至主神空间武道强者总结的武学理论，大量的天材地宝，不要钱的灌输给那些剧情强者。
加上此方世界勃发的龙脉气运，武道为之大昌。
短短一个月，就有宁道奇这样巅峰强者踏足八星，战力飙升，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强者沉淀之后，会越来越强大，如今每过一天，这五大势力就会强大许多。
面对杨广魔威几乎已经绝望的各大势力，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一切的消化着这些好处，这一个月，天下间气氛诡秘，表面上十分平静，甚至随着隋军平定四方，天下恢复了一分太平时节的安定祥和。
但暗地里风起云涌，暗流激涌，四方云动！
随着宁道奇乘舟入江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天下群雄之间暗藏的紧张局势一触即发。

第四十一章 宇宙队的狙击
陈昂站在长江边的石滩上，边缘被江水侵蚀的如刀锋一般锋利的礁石，堆积在他的脚下，犬牙似的探入江水中，撕裂出一片雪花似的浪头。
宇宙队的队长金中焕就站在陈昂对面，表情异常凝重，江水的影子拍打在金中焕脚下，却从他的身体中穿过，徐徐东去。这竟然只是一片三维投影，明明身在高丽，宇宙队却将千里之外的陈昂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还原出来，投影在了这里。
“这就是逐风者队那个神秘的强者？”金中焕硬着声音厉喝问。
“是的，我让那个侥幸逃命的胆小鬼对照过了，确实是他。”站在投影外，笑盈盈的看着他的朴顺思娇笑道：“不过欧巴好像多心了呢！我的魔植都感染到他旁边了，他都没有发觉，似乎不是九星强者应有的表现。是不是那些蒙古人太没用了，所以才……”
“朴顺思！收起你的小聪明。俄日勒和克这个人我在任务中碰到过他，并不是名过于实的那种人，战斗种族赛亚人的血统强化在他手中，甚至能和高于自己星级的强者搏杀。”
“能杀死他的强者，不是你那愚蠢的脑子能测度的！”
金中焕冷声问：“宁道奇还有多久能到这里？”
“神武队说还有半天就到了。尸鬼部队也已经就位，欧巴！我们要不要……”朴顺思将投影的比例尺放大，距离陈昂数十里之外的一队狰狞丑陋的人形怪物，就出现在投影上，它们悬浮在一只像鳐鱼的怪兽的腹部下，像蝙蝠一样倒挂着。
这些被朴顺思叫做尸鬼的怪物，蜷缩着畸形的身体，表面的皮肤像尸体一样惨白，它们似乎非常惧怕阳光，偶尔有一只被同伴挤到边缘接触到薄薄的一缕阳光，就像被硫酸泼中一样，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这些怪物并非任何一个剧情世界的特产，而是宇宙队利用《jojo的奇妙冒险》世界中能制造吸血鬼的道具——石鬼面，在这个世界以高丽武道高手为素体制造的，在经过《黑夜传说》世界中吸血鬼病毒的注射，生化危机世界中保护伞公司生化技术的调制后，保留了武道经验，剔除了人类情感的杀戮生化兵器。
虽然因为基因赘余冲突的基因病影响，这些生物兵器的寿命不超过24小时，但也因此拥有非常可怕的杀伤力，是宇宙小队的杀手锏。
这些尸鬼中还夹杂着一部分精心调制的精品生化版，嵌合了大剑世界的妖魔、异形世界的异形、黑夜传说世界完美血液、哈利波特世界神奇动物的基因，拥有更为危险的杀伤力和特殊能力。
可以说宇宙小队大部分实力都体现在这些生化科技中了。
金中焕沉吟片刻，忽然决定道：“不等了，崔景辉！现在就控制尸鬼进攻……”
“可是队长现在还是白天，如果现在动用尸鬼，我们又会损失一张黑暗天幕卷轴，不如等到宁道奇与目标对上，那时候正好已经天黑了！”崔景辉迟疑道。
“崔景辉，你是质疑我的命令吗？”金中焕厉声喝问。
“明白，我现在就命令尸鬼出击！”崔景辉满脸冷汗战战兢兢的回答。
“崔景辉……”金中焕冷冷的看着他，眼神让他不寒而栗：“不要认为你的替身能力非常适合指挥尸鬼，就以为自己有质疑我命令的权力，我能赋予你能力，也就能剥夺它！知道吗？”
崔景辉浑身颤抖，恐惧万分的回答道：“是……队长！”
陈昂身后数十里外巨大的鳐鱼怪兽忽然从沉眠中苏醒，它拍击着翅膀，开始向前移动，这引起了悬挂在它腹部密密麻麻尸鬼的骚动，但鳐鱼的背上浮现出一个人形蔓藤一样的虚影，虚影的触手扎入鳐鱼和最强大的那几个尸鬼的大脑里，很快骚动就平息了下去。
鳐鱼的飞的不高，但速度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和陈昂的距离拉近了四分之一。
这时候投影中陈昂的影像终于动了，投影的能量视角中，显示成蓝色的元磁真气沿着大地的磁场线迅速的蔓延，纤细如蛛丝一样的真气丝在魔植的感应中迅速的覆盖大地，以陈昂的身体为枢纽，元磁真气汲取着虚空中的磁力，肉眼可见的壮大起来。
在陈昂的感应中，无数杂乱，狂躁，充满着愤怒、憎恨、怨恨的意识迅速靠近，在磁场反馈中一个巨大偏平的生物体，携带者密密麻麻的寄生生物，掠过低空，向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宇宙队的基地中，崔景辉满头大汗的操纵着自己的替身，他的替身能力非常特殊。即使相隔千里也能完美的发挥作用，再加上替身的寄生控制能力，对生化技术为主要科技强化的宇宙队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指挥者。
“先头部队已经开始接触！”崔景辉冷静道。
“朴顺思！”金中焕冷漠的命令道。
“知道了，欧巴！”朴顺思露出一丝冷厉的笑容，厌恶的看了崔景辉一眼，忽然身化虚影，扑在了崔景辉身上，数十只狰狞的黑影不等鳐鱼停下，就从它的腹部飞扑而下，一团浓若实质的阴影忽然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
来自英雄无敌世界的魔法——黑暗天幕，让周围十平方公里的范围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插入尸鬼大脑中的触手剧烈抖动，让这些狰狞的怪物表情更加痛苦狰狞，一声浑然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瞬间压榨干净尸鬼那污秽黑暗的生命力，几头尸鬼变成干尸掉落在地上，它们的灵魂裹挟在声音里，如同女妖一样扑向陈昂。
“黑魔法——女妖之嚎！”
“去死吧！”朴顺思的灵魂显现在崔景辉的替身中，在女妖之魂距离陈昂不到几步的距离，彻底引爆了这个黑魔法。女妖之魂融化在嚎叫声中，化为剧毒的诅咒缠绕在陈昂身上。
就在这时，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陈昂右掌如刀抽出。
“充满杂质的力量……”
下一刻，一道闪电似的光芒撕裂黑暗天幕，在女妖之嚎致命的阴影中跳跃，带起一连串的火花，闪电、雷霆，同一时间轰然爆发……

第四十二章 元磁神刀
元磁真气交缠在陈昂的右掌上，锋锐的真气化为刀光，以一种超越人想象的速度，从磁场中穿过。
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神经元传递电信号的速度，当视觉信号被眼球传递给大脑的时候，元磁掌刀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阳极的元磁真气化为掌刀，在阴极的元磁气场中被加速到极致，朴顺思的灵魂附在尸鬼的尸体上，只能看见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
这是光速手刀。
刀光和阳极元磁手刀几乎同时接触到尸鬼，但尸鬼的视觉器官将光信号传递给大脑，而大脑继续将信号传递给替身这个过程中，元磁掌刀已经掠过了最先扑上去的尸鬼的身体。
金中焕只听见朴顺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就化为虚影从崔景辉身上弹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她的灵体在虚幻中闪烁，就像随时会魂飞魄散一样，旁边宇宙队的其他队员想要把她搀扶起来，但刚刚靠近就把吓得尖叫起来。朴顺思的魂体双眼中流出血泪，一道巨大刀痕横在她的脸上，几乎把脑袋劈成两片。
她像离水的金鱼一样，无力的开合着嘴巴呼吸，赤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救我！”有人认出了朴顺思的口型。
但所有人都被吓坏了，站在旁边的崔景辉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血珠从他的七窍中渗出，蜿蜒在他脸上流过，然后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渗入衣服。
几个呼吸过去了，没有人敢靠近他们，朴顺思眼睛中生命的光彩渐渐消失，紧接着主神提示“宇宙队一名淘汰，团战分数-1。”旁边宇宙队的新人捂着自己的嘴巴，尽力不让哭声出口，金中焕震惊的看着朴顺思的尸体。
朴顺思的身体逐渐从灵体状态退出，恢复肉体后，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有细小的血珠从七窍中渗出，滑过尸体完好的皮肤，滴落在地面上。
旁边的崔景辉身体在抽搐一般挣扎，他顽强的活了下来，但从他没有焦聚的眼神中，宇宙队所有人都知道，他失明了！
“队长，队长……”崔景辉双手在地上乱抓，在地上抹出一道道血痕。
金中焕不得不开口道：“我在这里，崔景辉！”
崔景辉向金中焕所在的位置爬过去，金中焕赶紧阻止了他，但没有想到，半路上看到旁边的投影，崔景辉的眼睛忽然有了焦聚，他转过头盯着陈昂的投影看，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投影一样，让宇宙队的其他人毛骨悚然。
“崔景辉，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吗？”金中焕出声问。
“不能……不能！”崔景辉恐惧的回过头，疯狂摇头道：“我的眼睛里……我的眼睛里有……有……有……”
“有什么？”金中焕厉声问：“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气急败坏，完全撕毁了平日里沉着冷静的绅士面具，像个疯子一样。
崔景辉没有在说话，他仿佛看见了活生生的魔鬼一样，缓缓转过头看向陈昂的投影，而陈昂的投影也微笑着看着宇宙队，崔景辉彻底的被恐惧控制了，他浑身颤抖，也不顾金中焕的厉声警告，发白的脸上，大滴大滴的冷汗流下。
而陈昂的投影看向崔景辉和其他宇宙队员的眼神，就像有了生命一样，焕发着不一样的神采。
陈昂微笑着，而其他宇宙队的资深者却不寒而栗，甚至有人恐惧的大叫：“他是活的！他是有生命的！他就在这里……他杀了朴顺思和崔景辉……”
“关掉它！”金中焕回头历声道：“李在纯，关掉投影仪！刘冉西，断开魔植的连接！”
他的话久久没有人回应，抬头看向刘冉西，却看到她浑身颤抖，精神完全融入了魔植的感官中，来到了陈昂所在的那个江畔，看到一缕游离的阳极元磁刀气，掠过陈昂脚下铺开的阴极磁场，一缕刀气在两仪元磁的交缠中不断加速，最终超越一切。
无数尸鬼的尸体像饺子一样从半空中跌落，有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有的还张牙舞爪，满面狰狞，然后在扑下来的过程中，变成一具尸体。
刘冉西看见有的尸鬼融合了体内的基因，长出了掠食器官，想要吸食陈昂的血气，然后忽然就死掉了，有的尸鬼和魔植融合在一起，转变了生命形式，这次刘冉西能亲自感觉到，刀气无声无息斩却魔植尸鬼全部的细胞，让数万株植物一瞬间死去。
生命力强大的，生命形态变态的，这些形态不断改变，进化无穷无尽的生化尸鬼，大到融合魔植森林的尸鬼，小到空气中的病毒细菌，都被那一抹交缠着两仪元磁的刀光掠过、斩却、杀戮。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在刘冉西意识中却无比的漫长。
她恍然听到了队长金中焕的声音，但她已经无力去回应，亲眼目睹这一切，她的精神已经被元磁刀光中的刀意完全浸透，灵魂几近摧毁。
她只能张了张嘴巴，然后无力的倒下。
金中焕看见刘冉西七窍渗出鲜红的血珠，顿时恐惧的退后两步，疯狂的大喊着：“禽兽！混蛋啊啊！有本事出来啊？”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金中焕疯狂的发泄着，他抬头看向宇宙队的其余队员，看着他们恐惧的不能自已的样子，忽然暴怒：“你们这群混蛋，如果再敢有这种表情，不用他动手，我就先杀了你们！”眼角瞥到陈昂的投影依旧矗立在那里，他咆哮道：“李在纯你想死吗？关掉它！”
“已经关掉了！”李在纯呜咽道。
他恐惧的蜷缩在角落，拿出投影仪的开关给金中焕示意道：“我早就试着关它，但那东西不是投影啊！”
金中焕看见宇宙队的其他人都露出极度惊骇的表情，他们的眼球都凸了出来，上面满是血丝，极度恐惧的看着他……身后。
金中焕回头，看见陈昂微笑着站在后面，抬手对他示意道：“我有一刀，请君品之。”
“请……”金中焕木然回应道。
下一刹，刀光划破虚空……

第四十三章 忘记那一刀
金中焕疯狂的向前奔跑，他整个人化为一道虚影，穿行在树林间的小道上，一道惨烈的伤痕从他的右肋一直延伸到左肩，透过伤口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但他连停下包扎伤口的时间都没，只顾着疯狂的向远方逃窜。
“千万不要想起我的这一刀，每次你回忆起来的时候，就相当于再次面对这一刀……”金中焕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陈昂的这一句话，没等他高喊：“不要啊！”
一道无法形容的刀光，就出现在他的记忆中。
然后肉眼可见的，金中焕的身体巨震，仿佛一道无形的刀气从无法想象的地方发出，鲜血飞溅，又一道深俞两寸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后背，在看金中焕身体其他地方，这样大大小小的刀痕，纵横有数十道划在他的身体上。
“不能想！不能想啊啊啊！在想就会死的，会死的！”金中焕疯狂的咆哮着，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向前奔跑，只希望极度的疲惫能让他忘记记忆中的那个噩梦。
他已经明白过来，那个投影不是陈昂的真身，而是崔景辉记忆里的陈昂，崔景辉看见了陈昂的样子，将他记在了心里，陈昂就能在他的记忆中活过来，若非他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一刀斩杀了崔景辉，他就要死在陈昂那一刀中了。
就算如此，他也中了陈昂的半刀，险险把他一刀两断不说，那半刀也铭刻在了他的意识里，只要他回想起，就会再次面临陈昂斩他的那一刻。
“无法躲避，无法锁定轨迹，无法看见来处，无法预测归处……那是神来的一刀啊！”金中焕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去追溯那一刀，刚刚浮现那一刻的记忆，就又感觉到那股让他毛骨悚然的锋锐，这一次刀光出现了两个念头，身上又多了一到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多只能承受五个念头的时间，超过五个念头，我受的伤就足以致命了。而且我有种预感……只要回忆那刀光超过十个念头，他没有用完的半刀会再次出现，这次记下它的人是我，除非我把自己斩杀，否则必死无疑！”
金中焕极力避免自己回想那一道刀光的同时，也在倾尽自己的智慧分析着。
“现在我绝对不可以和队员见面，他们虽然没有直面那一刀，但也多多少少记住了那一刻的一点信息，跟他们在一起，那一刀恐怕会立刻完整，将我们统统斩杀！哪怕只跟他们通讯，都有让我精神中的烙印完整的危险。”
“只是一刀，只是一刀啊！……他根本不是九星，天骄队的混账……”金中焕心中得到悲愤都要满溢了出来：“他是破关神魔层次的强者啊！！！”
这一次记忆中的刀光浮现了五个念头，一刀把金中焕斩杀到频死。
勉力忘却了那一段记忆，金中焕跪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已经麻木，强化的完美生物柱中人血统试图恢复他的生命，伤口附近的肉芽蠕动着，极力想要愈合，但是就当它们粘合再一起的时候，仿佛时间倒流一样，伤口马上恢复原状。
“这是……细胞记忆了伤口！”一个女性的人影落在金中焕身前，抚摸他的伤口道：“能让柱中人的细胞死死记住这样的伤害，甚至畏惧着愈合……中焕，你们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高手啊？”
“李在纯他们恐惧的样子，就算主神在他心里，恐怕也不过如此了！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救你？”
女子掏出了一柄血红的液体，扼开金中焕的嘴巴，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紧接着她掀开金中焕的衣服，试图用自己的意志消磨伤口附近细胞的记忆，刚刚接触到伤口，女子就感觉到自己意识中亮起一道刀光，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女子撑着自己像是被砍了一刀的脑袋，痛呼道：“见鬼，这是什么啊？”
幸好获得了外援，柱中人身为完美生物的强大细胞生命力终于有机会发起反击，配合着女子的精神魔法，一点一点的消磨掉金中焕身上那些伤口的意志，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除了右肋到左肩的那一道伤口，女子根本不敢触碰之外，其他的伤口终于愈合了。
“姜泰妍，如果你不来……我差点死了！”金中焕抚摸着姜泰妍的脸，苦笑道。
“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朴顺思那个贱女人就这样死了？为什么崔景辉被你的替身斩首？他们都不敢跟我说，中焕！你必须告诉我！”姜泰妍质问道。
“我们遇上了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他借用崔景辉的身体想要杀光我们，朴顺思、刘冉西她们都死了！泰妍，答应我，如果你看见一道非常璀璨的刀光从我的身体上绽放，你就杀了我！”金中焕捏着她的手，非常郑重的重复道：“一定要杀了我！明白吗？泰妍？”
“回答我！”他大声问。
“明白！”泰妍哭着说。
金中焕看着泰妍痛苦的眼神，呜咽道：“明白就好，不然我们都要死！”
“我太自大了，泰妍！那个人是我们一支队伍没法对付的……不，应该说，他是我们所有轮回者加起来，都难以抗衡的存在……想要活下去，只有所有小队团结起来！甚至要联合这个世界反对他们的剧情强者……面对那一刀，泰妍，我只想到了你，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啊！”
金中焕痛哭道：“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啊！”他把一根石箭塞进了姜泰妍的手心，泰妍惶然问：“怎么了？中焕？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金中焕看着自己面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陈昂幻象，抱紧了怀里的泰妍，昂着头任由眼泪滴在泰妍身上，冰凉的……
泰妍恐惧的看着金中焕决然的眼神，感觉到自己皮肤上冰凉的眼泪。
然后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道刀光从金中焕的身体上浮现，紧接着他的头颅掉了下来。
“不……”姜泰妍疯狂的哭喊道，她沐浴着金中焕的鲜血，捧起他的头颅，精神几乎崩溃。
一句熟悉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已经过了六个念头了！没用的了……泰妍，杀了我！没想到，越是不想去回忆，它就越清晰啊！”“不！”姜泰妍痛哭道：“你还可以活下去，中焕，你是柱中人，只要有吸血鬼的生命精华，你就还能活下去！”
“不要看……泰妍，不要看！”金中焕的鲜血挡住了姜泰妍的眼神，但无法阻止她眼中的刀光和人影一点一点清晰。陈昂微笑挥刀的那一幕，似乎又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用这根能制造替身的石箭，去献给神武队，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能活下去……让他们向主神立契约，以这个黄金八星级道具为代价，让你活下去啊！”
“告诉他们，没有石箭，所有人都死定了！”
“看着我的眼睛，泰妍！记住这一刻，忘记其他所有东西……只记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刻，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一定要记住我！”
“记住我爱你！”
姜泰妍哭着点头，在她眼中，似乎只有自己怀里金中焕的眼神，而她能看见金中焕的眼神里也只有她，身旁陈昂微笑的虚影似乎渐渐淡去，在她的记忆里被冲淡，慢慢模糊。
或许只有爱情，能忘记这一刀。
“只有越接近死亡，我才越明白自己的真心啊！泰妍，不要为我报仇，只要你活着到达九星，就有办法复活我……一定，一定要忘记仇恨，这一刻，我只允许你记住我。其他的都给我忘记……忘记！”
泰妍哭着点头，站在金中焕面前陈昂微笑的影子，终于挥下了那一刀，他的生命和虚影一同消失，姜泰妍感觉自己怀里的头颅一轻，最后的泪水盈眶而出。

第四十四章 四队之约
“宇宙队完了！”蝮蛇队队长斯蒂芬叹息道。
“他们只是失去了队长和几个主要战力而已，大部分人还活着，管理结构也完好无损，为什么说他们完了？”格林像一条美女蟒一样扭动着自己的水蛇腰，攀在斯蒂芬的后背上，凑到他的耳垂旁，一边伸出舌头舔│舐，一边娇笑着问。
斯蒂芬冷笑着抚摸着格林的脑袋，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没脑子蠢货！你以为你比金中焕更强大吗？你以为你比我更聪明吗？”
格林不知道为什么触怒了这个喜怒不定的魔王，挣扎道：“不，我没有！”
“那比你强大一百倍的金中焕都死了，比你聪明一万倍的我都认定宇宙队毁灭了，你为什么还敢做出这样一幅放荡的样子？你应该做的是恐惧！”他看着格林的眼睛，似乎要把这一刻的暴虐和疯狂永远的烙印在她脑子里：“我一直欣赏你的愚蠢……但是你要学会敬畏……敬畏强大！”
“你在杀死金中焕那个存在面前，不比蝼蚁强半分，连我都在恐惧，你这个蠢货凭什么可以毫不在意？凭你的愚蠢吗？”斯蒂芬残忍的笑着说：“那就记着这一刻的恐惧吧！”
看着格林漂亮的脸蛋憋得青紫，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害怕和惊恐，斯蒂芬才大笑着松开她的脖子。
“斯蒂芬你这个恶棍，美丽的女人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发泄你的恐惧的！”一个模糊的虚影从斯蒂凡身前的戒指里投射出来，笑着跟他说。
“你们这帮把女人当奴隶的中东人没资格这样说我，本&#183;哈西姆！”斯蒂芬冷笑道：“宇宙队有谁投奔了你们？那么不长眼睛……难道不知道你们真理队对于非教徒，就像火狱一样残忍吗？”
“金先生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教内兄弟！我们和他就像家人一样……好了！斯蒂芬，我们没时间试探来试探去了，就连一贯高傲的神武队也低下了头颅寻求合作，你应该也知道事情坏到了怎样的地步？搞不好我们剩下的四队都会死在这次任务中……”哈西姆严肃道。
“我不知道，投奔我的那个李在存为了活下来，给自己做了额叶手术，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废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斯蒂芬叹息道。
“额叶手术？就是西方人为了治疗神经病发明的那个愚蠢的手术？他切除了自己的大脑额叶？他可真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啊！现在他一定非常安静吧！”
“安静的就像一株植物……”斯蒂芬说了一个冷笑话，才冷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逼着他们对自己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但我感到了恐惧，他们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但他们甚至不敢去想，当我看见李在纯用锥子从自己右眼眶的上部刺进去，破坏了自己大脑额叶的时候，我承认……我感到了恐惧。不要说你没有这种恐惧，哈西姆！”
“我也有，金载炆虽然没有李在存那么狠，但也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说到情报我并不比你知道的多，但金中焕和俄日勒和克的下场已经告诉我们，如果不联合起来，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神武队收容了最多的宇宙队成员，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当那些宇宙队的幸存者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种非常可怕的变故出现了，结果他们一名正式成员受重伤，最终在队长全力出手之下，才救回了那些幸存者。”
“居然如此……”斯蒂芬脸色大变，他可知道神武队队长的可怕。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神武队会主动和我们合作？”哈西姆冷笑道。
斯蒂芬沉吟片刻，出声问道：“宇宙队的副队长姜泰妍也投靠了神武队？”
“对啊！带着她爱人最重要的遗物——八星级黄金道具，也是金中焕认为破局的关键。金中焕死的时候，她就在场，她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杀，却毫无办法的，我觉得这女人快疯了！不过她凭借那个道具，成为了神武队契约保护的一员。”哈西姆感慨道。
“神武队准备阻止宁道奇迎战杨广，他们捏合手中的剧情人物的力量，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去培养那些剧情人物了！他要求我们也必须贡献自己的力量……神武队提议，由我们四队的队长，组成一个领导小组，去规划、更合理的利用我们手中的资源，培养受我们控制，影响的力量。”
“很正常，既然敌人如此可怕，那么宁道奇就不再是可以浪费去试探的一次性道具，而是非常珍贵的资源。神武队也通知你了吗？”斯蒂芬抬头问道。
“下个星期四瞿塘滟滪堆，四队之会，也是李阀、宋阀、独尊堡、慈航静斋、佛门、道门、突厥、高丽等反隋势力的大集会，神武队想要兵不血刃的控制我们三队和高丽、天骄两队剩下的势力，掌握这些势力的主导权。”哈西姆不屑的撇撇嘴。
“这样只要除去逐风者队那个神秘的大敌，这一场他们就是赢家通吃。”斯蒂芬也冷笑着说道：“他们想用那个人来压服我们，只要我们不想死，就必须赔一个兜底朝天！”
“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啊！”哈西姆叹息道，那个模糊的影子就慢慢消散在斯蒂芬跟前。
斯蒂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望向南方，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一无所知，他也知道哈西姆也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那个矗立长江边的神秘强者，比如那绝对不能直视的一刀，把玩着手里的投影设备，斯蒂芬惶然道：“九星巅峰，甚至可能破关的心神系武道强者吗？我们的运气……可真不赖啊！”
陈昂站在巨鳐庞大无匹的尸体上，尸鬼的遗骸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
卢鲤脸色苍白，站在一旁，看着这尸山血海一般恐怖的场面，他首先不是被那股惨烈之气震撼，而是恐惧于陈昂的悠然自在，数千堪比六星的生化武器，死亡的竟然如此轻易。

第四十五章 战斗科学家
黑暗天幕还没有散去，陈昂仰头望着夜空笑道：“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劈开这片黑夜，那个宇宙队的杀手锏，看起来可怕，但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威胁。”他朝脚下的尸鬼示意道：“这些怪物的弱点太明显了，在阳光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能破解黑暗天幕的人本来就不多，这好歹是四级魔法，武道强者想要破解也需要七星级全力一击，而且宇宙队也有很多后手，总的来说，还是很麻烦的东西。”卢鲤苦笑道。
“如果是在黑夜里，这些怪物更麻烦，就算对我们也是严重的威胁。”卢鲤解释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劈开夜幕，反而要大费周章的保留下它们完整的尸体吗？”陈昂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尸体，感觉自己那颗属于科学家的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他不等卢鲤回答就解释道：“宇宙队能活到今天真不容易啊！这次不死在我手上，金中焕那个家伙迟早也是要翻船的。”
“一支没有完整科研体系的小队，在与位面为敌的情况下，悍然动用他们自己都无法研究清楚的生化武器，我不知道他们哪根神经出问题了才会如此愚蠢。他们难道不知道，为敌人提供这些素材，意味着什么吗？”陈昂嗤笑道。
旁边的卢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宇宙队绝算不上愚蠢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所谓的大唐世界这么有迷惑性，打死宇宙队也不会随随便便这么使用生化武器。但谁知道，大唐世界会多出域外降世的元始天魔这种简直不科学的剧情异变。
也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线的神兵玄奇位面，女蜗、盘古这些大神全是高等文明外星人，而元始天魔更是科技力全宇宙第一的最强战斗科学家，追杀文明、母星全被灭亡的死剩种们，意外和女娲一起穿越到这个见鬼的大唐世界。
结果高等文明战神文明的外星科学家女娲封印了穿越时空中受伤严重的元始天魔，还留下了调制外星战体的绝世‘武学’《战神图录》，并派遣生物兵器魔龙看守。
所以大唐世界破碎虚空的武道强者都投胎做了外星人，在神兵玄奇位面抗击外星侵略者元始天魔一族的侵略？所以这个世界的武道势力，不但负责给外星人提供兵源，还负责监控被封印的元始天魔？
这很大唐！
谁特么能预料到表面上是武道世界的大唐，有个这样科幻的背景。
考虑到黄易这货有过《大剑师》《星际浪子》这样的科幻武侠作品，卢鲤居然无法反驳这种可笑的设定，所以外星最强战斗科学家元始天魔，控制杨广发起和氏璧战争，试图给高能晶体和氏璧补充能量，获得能源破碎虚空回到故乡，也特么很合理……
如果这不是主神提供的和氏璧战争背景，卢鲤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和氏璧战争表面上是神州中土神器气运之争，实质上是外星战斗种族为了给能量晶体充能，发起的，关系两个外星高等文明战争的一次小规模冲突？”罗璇是这样评论的：“真特么扯淡！”
这时候，作为不幸卷入神兵玄奇世界战神文明和天魔文明星际战争的逐风者小队领导者，卢鲤只好捏着鼻子，走上了贼船，小心的附和着陈昂这位‘战斗科学家’道：“宇宙队的生化实际上已经非常强大了，大部分世界也无法破解他们对生化武器的基因加密手段。”
本来我的存在已经很欺负那群土鳖了，现在，恐怕要破坏这次和氏璧战争的平衡啊！？陈昂叹息道，他面前缓缓生长出一根扭曲的植物，如果刘冉西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她的契约生物——魔植，只不过陈昂恢复的魔植，是它最原始，也是潜力最丰富的形态。
魔植疯狂的掠夺着扎根之处，尸鬼血肉的养分和基因，大量的基因片段被提取出来，提供给陈昂，宇宙队加密的基因密码对于陈昂，几乎等于不存在，大量他们自以为优越的基因片段，被陈昂像扔垃圾一样摒弃掉。
随着基因片段的还原，完整，如果宇宙小队的队长金中焕在这里，恐怕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陈昂重组的基因，竟然非常接近这些基因样本的完整形态——异形、夜魔、吸血鬼、完美血液、狼人病毒，大剑妖魔、T病毒、始祖病毒等等。
宇宙队那些自作聪明的调制，直接被陈昂当成垃圾一样抛弃。
如果宇宙队的科学家姜泰妍在这里，看到陈昂的剪切，解剖，调制基因的思路和手段，只怕要羞愧的死掉。
两个人的区别，就像猩猩和人类科学家的距离那样大，在陈昂的生化研究面前，姜泰妍的智商比一只大猩猩强不到哪里去。
知识积累更是大约等于两只草履虫的水平。
魔植的形态在不断的变化，大量的养分被消耗掉，让半真菌半植物态的魔植快速成长起来，它的一些器官向动物的形态迅速进化，一些胡峰一样的虫子从魔植的生殖腔中爬出来，震动着翅膀，迎风飞了出去，卢鲤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小东西，迅速的将四周的动植物杀戮一空，运送到魔植的消化腔中。
那些昆虫和小动物被菌丝迅速的爬满，消化，一边给魔植提供着能量养分，一边贡献出自己的基因。
大量的采集者迅速生产出来，掠夺着周围的一切资源。
卢鲤甚至看见几只像青蛙一样的采集者从魔植中爬出来，跳进了旁边的长江，捕杀江里的水生物，魔植也生出一根触手探入江水中。
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卢鲤就看见采集者捕杀的生物中出现了虎豹这样的大型生物。
采集者的种类也越来越多，仅仅是工蜂这样的底层采集者，也出现了几种对轮回者有着严重威胁的生化造物，卢鲤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这些仅仅是魔植产生的基础采集者，负责杀戮和保护魔植的生化兵器，还没有产生。
卢鲤开始感到恐惧，他终于明白宇宙队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第四十六章 未来星宿劫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黄昏日暮，江陵已然在望，宁道奇独立舟头，回首看着太阳一点点没入江面下，夜风紧了，宁道奇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远方江上亮起的灯火，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神武队的资深者狄广宗就站在这道封锁江面的大船上，他负手矗立江心，面色冷硬的注视着宁道奇东来的小船。
急促的江水很快将小船带到了他面前，宁道奇看清船上的人，摇头叹息道：“狄老弟，我自蜀中顺流直下不过三天，顺风顺水，竟不及你的脚程，倒是让我好生惭愧啊！狄老弟如此兴师动众，在杨广眼皮底下封锁长江航运，想必有要事要付与我，还请直言……”
“宁道兄，我此次前来全是为了阻止你面见杨广。”狄广宗平静道：“我希望道兄能放弃此行，与我一同回蜀中。”
“哈哈！”宁道奇笑道：“此事恕我不能答应！”
“道兄就不问一声为什么吗？”狄广宗并未动怒，反而平静的反问：“为何我之前秉力支持道兄，现在又忽然返回，其中内情，道兄一概不知，何故一言否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宁道奇笑道：“此事只为狄兄等异人之利，并非其他。”
“此言甚善，但我等之利也是道兄之利，也是天下之大利！关于此事道信大师有信托我付与道兄，道兄一看便知……”狄广宗从怀里掏出道信大师的亲笔信，双掌轻轻一送，掌风便裹着信封，破开夜风，直直送入宁道奇手中。
宁道奇看到裹着信的真气凝聚不散，平缓的，仿佛有人郑重的托着它一样，送到自己的胸口，不由眼中一亮，暗自叫好，同时手里也没停下来，轻巧的接下了这封信，拆开一看，果然是道信大师的手笔，便沉神看去。
匆匆浏览一遍，宁道奇深深叹息一声：“何至于此？”
白发苍苍的老者摇头道：“佛门智者终究受门户所累，神州故土，千万庶民，竟然比不得一门一姓的得失？”他笑着将信抛在半空，任夜风刮走它，回头对狄广宗道：“狄老弟，尔等所为请恕我不能苟同。我若和你们同流，只恐神州倾覆，血流漂杵……”
“道奇虽不才，却也不敢为一家一姓，一门一户，至天下百姓于不顾！”
“杨广无道，吾可横死于其面前，万万不敢联突厥、高丽，掘大隋根基，以天下百姓，道统之名，做出这等不仁无礼之事？是的，我不喜杨广，但若天下因我一人喜恶，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我于心何忍？不如以发覆面，老死与高山之上。”
“贫道此次仗剑而去，于杨广论道于中庭。成，则为天下消弭一大祸，覆，则一死而已。尔等以为我仗之武力，逞强以横？”
“杨广威压天下又如何？杨广无敌当世又如何？”
“与我何干？”
“我此去之愿，只想亲耳听一听杨广的道理。为天下百姓，求一线生机，为中原板荡，求一时喘息之机而已！”
“至于联突厥之毕玄、高丽之傅采林，与天下英雄共诛杨广这等荒唐之事……”宁道奇摇头道：“岂能如此？”
狄广宗沉默无语，他注视着宁道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苍老面孔，徐徐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石质的箭矢，又从另一只手的袖中滑出一把奇型魔剑。
魔剑的形状由许多齿和节构成，看上去就像一柄异形的钟表一样，被狄广宗持在手中，让宁道奇忽然有种失去他真实存在的感觉，就像站在他面前的只是狄广宗的虚影，而狄广宗的真身已经超脱时间，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样。
“此剑名为星宿劫，削铁如泥，分金裂石也不在话下，但最神奇的还是此剑自带的异能，它可操纵持剑者三尺内的时间，为元祖天魔残躯所化，为玄天邪帝焦躁所成，时亦成差差不远，远似流水水还乱。飞流直下三尺内，光阴如梳不复原。”狄广宗叹息道。
“竟有如此来历？”宁道奇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老道何其幸也，只叹无法亲眼所见那几位强者的绝世风采！”
“宁道兄不必可惜，我得玄天邪帝真传，亦能展现其三分风采。”狄广宗轻轻杨起星宿劫，整个人仿佛奇异的分成几个虚影，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把魔兵，他轻轻叹息一声：“有剑无刀，终难得邪帝尊者武学真意，但武学一道本就是学之则生，像之则死。这一剑，是我狄广宗的武道！”
星宿劫魔剑消失在宁道奇的眼中，宝塔叠影一样的剑锋划过肉眼所不能见之处。
超胜时间，斩绝宁道奇一切后路的一剑斩破虚空，将散手八扑的后着变化彻底斩断，破开一切虚虚实实，刺穿一切真真假假，逼得宁道奇不得不正面以对，超越时间的剑法总能在宁道奇气机变化的那一瞬间，就斩却后面任何可能的变数。
以最强，最狂暴的剑气，撕碎一切时空的幻术。
狄广宗放弃了星宿劫魔剑最擅长的诡异剑路，为的就是逼着宁道奇无法发挥心神系武道的天人之妙，来一场力量和元气的比拼。
宁道奇所擅长的武道，本应该是两个顶尖棋手的试探，变化，应对，但却被人硬生生的一剑劈开所有变化，所有幻术，所有时间和空间，距离和时机的玄妙，面对面的交锋。
瞬间，就陷入了死地。
无法控制实际，无法把握距离，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优势，散手八扑几乎被彻底废掉。
神武队似乎早有准备，派出拥有星宿劫魔剑的狄广宗，确实是一切大唐武道的克星，也唯有主神空间中见识过无数武道，能借鉴无尽世界武道智慧的轮回者，能做出如此克制。
无论意境如何高妙，精神如何敏锐，武道终究是拳与肉，剑与身体的较量。
大唐武道的意境和心神之妙，只要没有触及神门心神关，面对星宿劫这种作弊一样的快刀斩乱麻，都要先天落入下风。

第四十七章 坑人的强化
虚空……狄广宗驾驭千万元气的剑锋仿佛击在一片虚空中，携着汹涌、肆虐的破坏力元气仿佛冲入无尽虚空中，纵然震荡着空间瞬间扭曲翻转，虚空中无数的不规则的空间波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出现又消散。
但手中的星宿劫却仿佛陷入了泥潭中，控制的庞大力量反而成为了累赘。
宁道奇双掌之间，仿佛开辟了一片无穷无尽的虚空，任由狄广宗如何肆虐，纵横交错的剑气都无法超出这区区的一抱距离，仿佛那里藏着一个黑洞一样。
“若非狄老弟带来的《天外逍遥篇》，贫道还真的未必能勘破这破碎虚空之妙啊！”宁道奇笑道：“北冥有鱼……狄老弟可知《天外逍遥篇》贫道感触最深的，并非逍遥天外的鹏，而是这北冥之鱼……”
“以神驭气！”狄广宗叹息道：“宁道兄果然智慧过人，没想到区区旬月，就能将《天外逍遥篇》的真意融入散手八扑中，彻底弥补自己的武道破绽。以虚胜实，北冥之意，有容乃大……今日，我已不能胜道兄了！”
说完他便抽身而退，宁道奇却摸着自己颌下的一丝血痕，苦笑着摇头。
“狄老弟左手的石箭，不知是何材质所制？视虚空若无物，若是狄老弟以此来制我，我胜算不足三层啊！”宁道奇感觉伤口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部分离体而去，遁入了另一片空间中，心里怀着对这些异人的警惕，宁道奇继续顺流而下。
另一边，狄广宗向队长汇报道：“宁道奇已经被石箭刺中，以他的资质应该能觉醒替身。他的武道进步的速度太快了，我已经无法擒下他，所以我执行了二号计划，放他去江陵了！”
“无所谓，失去了宁道奇这颗棋子而已。我们也不缺少剧情炮灰，现在各队都在投入资源培养剧情强者，替身这种东西，即是武器，也是枷锁，有了它就不怕这些剧情人物失去控制了！”神武队队长冷漠道。
“你先回来吧！马上就是瞿塘之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其他几队的主导权。”
另一边，长江江畔卢鲤脸色异常难看，魔植的躯体已经铺开了一个非常庞大的体积一些看上去就非常危险的物种潜伏在它旁边，保护着这株庞大的生物兵器制造工厂。
“有强辐射原料吗？”陈昂这样笑着问他。
卢鲤只好乖乖掏出几颗大当量的核武器，因为他已经看到陈昂作势想要破开地壳，为了避免这个疯子抽取地幔层高辐射物质，把魔植搞成重核物质提炼工厂。卢鲤觉得自己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
接下来，他被逼着继续往里面投入了各种基因样本，科技造物，卢鲤现在只想庆幸自己不是科学侧的轮回者。
“高辐射培养室、富营养培养室、寄生培养室、共生培养室、可惜没有办法嵌入高效能量源，不然还能建立一个暗能量培养室……”陈昂叹息道。
他回头看着脸色发白的卢鲤，微笑道：“你贡献了那么多重要物质，我也不能让你吃亏是不是。现在给你一些奖励好了！选择一、我可以给你们小队全员一次基因调制和身体强化的名额，你想嵌入什么基因片段，可以自己选择。”
听到主神在耳边的提示，在看着手中的菜单：T病毒完美强化，外星科学家元始天魔，分析过始祖病毒后，解析出完美适应人体的t病毒强化，有极高的几率觉醒念动力能力，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大脑损坏度不超过百分之七十，不会死亡。（死亡后有一定几率变异为：太阳阶梯寄生种、超能暴君、异形舔食者、妖魔丧尸等全新生化品种。继承轮回者身份，甚至可以保留记忆。无副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卢鲤仿佛感觉到了主神提示中一丝淡淡的蛊惑之意，似乎就连主神也好奇那些太阳阶梯寄生种、超能暴君、异形舔食者、妖魔丧尸等新品种轮回者，在主神空间的潜力一样。
确实，在同一刻度中，主神漫长的强化列表血统类——生化类血统的前列，就多了这样一个非常显眼的强化。
卢鲤几乎目不斜视的翻了过去，心里面几乎疯狂的叫嚣着：“主神是在好奇吧！它绝对是在好奇啊！选这种强化，绝对会被弄死的……绝对！然后就是哪个丧尸轮回者加入我们小队……”
接下来的强化，他再次感觉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天魔一族首席科学家和主神空间狼狈勾结的深深恶意。
“完美黑光病毒强化……”
卢鲤都不敢看下去，迅速翻过了这一页。
“当我不知道强化黑光病毒首先会死吗？活下来的是有着我的记忆、情感和人格的病毒聚合体吧！开头的完美，绝对是主神的强化陷阱啊！”
“完美人类异形体强化……”
“完美大剑强化（可男可女）……”
“完美深渊强化（无食人欲望）……”
“完美普罗米修斯强化（异形原型共生体）……”
“深渊蠕虫强化……”
卢鲤翻到这里忽然不寒而栗：“连完美都没有了吗？这种强化的副作用，连主神都不敢打假广告了吗？”
“完美血液强化，能完美融合强化血统，并优化主体原有血统的完美强化……”
“又是陷阱……”卢鲤继续往后翻。
“残缺真祖强化（完美血族）……”
“完美柱中人强化（宇宙生命体）……”
“替身强化（肉体替身）……”
迅速把手中的强化翻到底，本能的感觉到这些看上去完美而强大的血统调制背后，几乎满溢出来的恶意，卢鲤恐惧的把强化菜单塞回陈昂的手里，破浪鼓一样的摇头道：“做人很好，我们小队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
“哦！那就太可惜了！”陈昂叹息道：“这些我都会保证你们后续发展，进行跟踪性研究的！”
“呵呵！这种把我们当小白鼠的意图，都直接说出来了啊！”卢鲤心里冷笑道。
“那就给你们第二个选择吧！你们知道共生概念吗？也就是特异性器官……也可叫它仙骨啊！灵根啊！法术器官啊！什么的……”

第四十八章 九阳战体
“特异器官也分为三种强化路线。”陈昂循循善诱的解释道：“你们小队的力量体系偏向武道，我就不跟你们推荐什么灵根啊！法术器官啊！这些东西了。想必你们也没有兴趣在身上培养核子熔炉，次空间震荡器这些强而有力的生化器官。”
“是的！”卢鲤笑的很勉强，他食指不安的弹动着，怎么想也很难理解这些听上去就‘很强’的，很科幻的东西，能和‘法术器官’‘灵根’这种画风扯上什么联系。
陈昂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无论是修真还是奥术，一些比较原始的体系对环境，也就是世界法则要求很高，有的需要天地元气、魔法元素，还偶有的需要魔网来控制暴虐的原始魔法能量什么的……对于你们这种经常穿越的域外来客来说，一点都不实用。”
“当然到了比较高的境界，或者高度完善的体系，比如高维修真、旅法师这种存在，这都不是问题，因为他们对世界的研究已经到了非常深入的水平……但你们不是还没有这种水平吗？”
“所以就只能开发出基于生物器官，体系相对封闭，利用辐射、磁场、魔力、天地元气、电能等各种能源的超能器官，保证你在魔力辐射下能用火球术，到了没有魔力的科技世界，抓着一根电线也能用火球术……”
“那就没有这些生化器官也无法起作用的世界吗？”卢鲤好奇的问。
“有！”陈昂笑眯眯的回答：“比如这款气体辐射熔炉，就有很多世界法则和他冲突，到了那些世界我保证，它会嘭的一声，让你毫无痛苦……但是生化器官和你身体的其他器官原理是一样的，它无法起作用的世界，你身体中那些功能原始，简陋，由大自然随便拼接的器官，比如肺，也无法起作用。那种世界，你死定了！”
陈昂补充道：“我可以保证，气体辐射熔炉都无法适应的世界，肺也没什么用，但是一些肺无法适应的世界，比如阿凡达星球、荧惑、太白、甚至太阳表面，还有类似的无气体，高辐射环境，熔炉还是能让你活下来的！”
“对于诸天万界来说，你的人体的适应能力就是个笑话，能适应的类地球环境在宇宙中，相当于一恒河一沙，我劝你还是选择替换器官或者赛博化吧！”
“然后让主神派我们去各种外星世界执行任务吗？”卢鲤冷笑着想，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强化了这种适应能力非常强的器官，主神下回派他们去的世界，恐怕就不在地球上了。
“那Master为我们准备的，应该就是适应武道的生化器官了？”卢鲤问道。
“是的，武道之路也有许多不同的方向，我获得的基因样本虽然比较少，但是已经足够形成三个不同的完整体系，首先是适应炼体、元气系武道的穴窍强化，其灵感来源于我所去过的一个武道世界，那里的人精修肉身，能唤醒身神入主穴窍，肉身千变万化。”
卢鲤听到这里眼睛都放光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们那个世界的武道秘籍呢？”
陈昂瞥了他一眼，那种仿佛洞彻他一切杂念的眼神让卢鲤心中一凛，还好陈昂似乎没有揭破他小心思的意识，而是正经的回答道：“那个世界是传说中的仙界，天地间充斥的元气无比浓厚，那里的原住民身体隐藏着无数玄妙，灵魂天生强大，是你这种由猿进化的渣渣能比的吗？”
“人家返祖是神兽，你返祖成猴子吗？人家呼吸的是能量，你呼吸的是什么？污染？”陈昂的嘲笑让卢鲤耳朵都红了。
“仙界的人靠元气，靠身体的无尽潜力，你这种地球人还是老老实实靠科技，靠变异吧！”陈昂安慰他道：“我开发的穴窍能量器官，论潜力也不再那个世界的武道之下，通过不断的移植能量器官，最终修成的终极战体。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你看这个阿撒托斯战体，这个混世四猿战体……通过培养一个个器官，最终堆积成一个独特的生命，也是一条堂皇大道啊！”陈昂赞叹道。
“我觉得这几个战体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卢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道：“只通过强化就可以超越人仙武道吗？总觉得不靠谱啊！”
“当然不是只靠强化……”陈昂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因为移植器官排异性的原因，我能帮你们移植的只是原始体，需要你们自己去开发觉醒。”
卢鲤瞬间警觉了起来：“怎么觉醒呢？”
“比如这个九阳战体，它最需要的能量器官啖日之首，由日神太阳穴、太一神神庭穴、吞日晴明穴等头部穴窍能量器官构成，基本都需要在恒星环境下才能成长，比如吞日晴明穴，就需要在超新星星的表面，运行专用功法《多维共和国眼保健操》才能顺利成长，并最终通过吞噬伽马风暴的能量完全觉醒……”
“我跟你讲，九阳战体吞噬九个不低于太阳质量的恒星达成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绝对不下于什么人仙，九劫鬼仙，而且能适应诸天万界任何世界。”
“我敢保证，只要修成九阳战体，诸天万界中只要那一界有太阳，你都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不必因为世界法则的区别失去力量。”陈昂保证道。
“是不是还有什么你没有说的条件……而且这个九阳战体，修成的条件也太苛刻了吧！”卢鲤极力压抑着自身的恐惧，他心里咆哮着：去他么的吞日晴明穴，去他么的眼保健操……主神你绝对搞大了！这货你控制的住吗？不对……你已经控制不住了吧！
“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条件，每到一个法则不同的世界，你都要吞噬那个世界的一个太阳，才能融汇那个世界独特的能量法则……我小小的建议一下，最好不要选择那些只有一个太阳的世界，会有麻烦……”
“当然会有麻烦，人家会跟我拼命的啊！”卢鲤心里疯狂的大叫道。
“以上就是第一种适应武道的生化器官，穴窍能量器官，或者叫穴窍通神……你们要不要选择呢？我可以赠送我研究出来的几种特殊战体的构造图哦！如果那几种战体不符合你的要求的话，你就只有靠本能去组合战体了，那我就不能保证后果了！”

第四十九章 武骨武魂
“我们考虑考虑吧！不是还有两种吗？先介绍一下啊，Master。”卢鲤艰难的岔开话题，唯恐陈昂给自己安上阿撒托斯战体什么的……他终于想起来这个阿撒托斯战体的来历了！
“第二种调制比较简单，但是实用性和可靠性很强，堪称生化强化中的太祖长拳，力劈华山，简单好操作，强化给一只猩猩也能发挥其威力……”
“能不提猩猩吗？”
“好的！”陈昂从善如流：“即使一只草履虫也能熟练使用，当然，如果真的是草履虫，科技含量可能更高一点，需要生化母体再度成长，才能调制这种细胞器武装……此话不提，这种强化在修真叫仙骨，在武道……也可以叫武骨，当然实际上不只是骨头，只要是人体的一部分都可以。”
“比如这个……”魔植探出一只触手，将一种透明的，像植物质小型培养皿的触手末端展现在卢鲤的面前，里面一颗竖瞳的眼球猛地盯着他，眼神让卢鲤毛骨悚然，他能注意到几跟神经线从眼球后伸出，连接到魔植母体上。
“武骨碧血龙瞳，具有热感知视觉、高敏感视觉、动力视觉、量子感官系统，可以说完美的生物视觉器官，调制上它之后，你的反应速度，从此只局限于神经系统，能和真气高度契合，眼睛应有的功能，全部都可以进化出来。”
“它一开始或许不如穴窍通神强大，或许只能让你看的更清楚一点，但是随着它和你的真气不断融合，不断进化，随着你的武道不断成长，前途不可限量……它不会像穴窍通神那样，喧宾夺主的限定你的道路，无论你走向哪条道路，它都会完美的融合进去。”
“你终于露底了……原来穴窍通神会喧宾夺主！”卢鲤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奇怪的地方。
陈昂露出让卢鲤毛骨悚然的笑容，在他耳边轻声说：“喧宾夺主的道路，也比你这种为别人做嫁衣的蠢货强化更好！傀儡！”
卢鲤从心里泛起最深刻的寒意，原来他所谓的警惕，在陈昂眼中居然这么可笑，也是，一个主神操纵的木偶，上蹿下跳的担心被人控制，这确实是一个笑话。
“武骨通光神经，将神经信号传递的途径彻底改变，调制以后，你的神经反应速度会加快至少五倍，直到你大脑能承受的极限……”魔植的培养皿中是一张水晶一样的细小脉络网。卢鲤终于清醒了过来，抛却了可笑的戒备。
在没有能力反抗的情况下，陈昂这种等级的强者和主神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货卖两家，至少在主神摆布的时候有个靠山，这个靠山看上去还相当有力的样子。
“武骨元磁手骨，在手骨中植入磁力器官，能让你自如感应磁场，控制磁力，但移植后，真气会逐渐磁力化，最好改修一门元磁属性的真气。优点是配合真气属性进化极快。”陈昂看着魔植培养皿中悬浮的晶体忽然补充道：“对了，调制方法首先要把你的手骨取下来，然后再培养。”
“最后是第三种调制……”陈昂挥手让魔植触手缩了回去，转身过来对卢鲤说：“说实话，我是最不建议你们选择第三种的，因为这次获得的基因数据偏向肉体生化类的，对第三种强化的数据补充不足，想要完善这种强化，至少也该切片一个神。”
“所以，本质上来讲，第三种强化缺乏基础以上发展的数据。”陈昂抱着双臂问他：“你还要选择吗？”
“不妨听听！”卢鲤正色道。
“第三种强化，实质上已经是生化技术的高端应用了，它着眼于人类的量子效应，用更通俗的话说，就是魂魄，更接近与魄，也就是肉体和精神紧密联系的那部分，所以我给它命名为——武魂、武魄。”陈昂轻轻点在魔植的触手上，两个扭曲的虚影就出现在卢鲤面前。
“这两个标本，一个是一种叫做替身的特异能力，一种是叫做灵体化的灵魂，都是上次采集到的标本，其中‘替身’属于魂魄中偏向身体量子效应的那一方的应用，也就是偏向魄的那一种，我叫它‘武魄’。而灵体则完全属于灵魂，包含着最复杂的灵魂应用，属于魂的那一方，基于它的研究，我叫它‘武魂’。”
“武魄和武魂没有高下之分，只不过一个属于细胞意识，一个属于灵魂意识，一个由脊椎枢纽，一个完全发至大脑。但我实话告诉你，武魂更接近本源，也更危险。”
“人有三魂七魄，所以武魂武魄也分为三道七法。”
“如果说之前的生化强化是移植肉体器官，改造人体，那么这种生化强化就是移植灵魂器官，改造你们的灵魂，其他的失败了，我能给你们修回来，而武魂武魄失败了，你们就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下场。”
陈昂最郑重的强调道。
“源于三魂七魄的能力玄妙莫测，因为缺乏样本，我也不清楚基础强化之后的道路，而且你能获得的能力应用，完全依靠自己的开发。量子效应，涉及时空、能量、法则、灵魂、甚至更高的维度，你们获得的能力，可能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原理。”
“比如雀阴武魄，能明鬼，驱使其他有魂魄结构的生命，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也就是说，它能控制尸体上的魄，也能驱使死去的魂，前者叫驭尸，后者叫驱鬼。”
“再比如法藏妙武魄，能窥视三秒之后的未来。”
“法界绝武魂，能使时间停止三秒……”
“胎光武魂，能转世夺舍，真灵不昧……”
“天冲武魄，能沟通天地，神而明之……”
“天地根武魂，能先天而生，开启玄牝之门……”
“谷神武魂，悟性会提高到夸张的地步，灵魂近大道……”
卢鲤目不暇接，真正的被这些可怕的强化震撼了，无论是可以脱离主神控制，重新获得自由的‘胎光’还是异能几乎逆天，能控制时间停止的‘法界绝’，都是主神也不能提供的可怕强化，第一次，卢鲤彻底的心动了。

第五十章 试探……非我之我
“穴窍通神、武骨、武魂、武魄……”卢鲤内心陷入了激烈的交锋，明明知道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背后必然藏着毒药，但他也无法硬着心去拒接，因为在主神空间中，他还没有矜持的权力，都不知道能不能在下次任务中活着回归的轮回者，没有资格去考虑长期后果这种东西。
大部分，绝大部分轮回者，根本没有未来这种奢侈的东西。
他们能做的是活下去，再活下去，拼尽一切，饮鸩止渴也要活下去。
“我选择武魂强化……”卢鲤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道：“至于我的队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有意思！”陈昂微笑的回答道：“要来个定制套餐吗？作为首位实验品你可以拥有三种强化全部进行的优惠哦？我也很好奇，移植武骨，穴窍通神，还将自己炼魂成为武魂承载体的人，最终能到达一个什么境界！”
“那就来吧！”卢鲤笑着说：“反正都是要受罪，不如选一条最危险，也最有潜力的道路吧！”
“让我看看你的根骨和潜力……”陈昂将卢鲤一把推进了魔植中，卢鲤不得不忍耐着魔植那黏糊糊的触手在他身上滑动，然后一个更加黏糊糊的巨口把他一口吞下，像粘液一样的淡绿色透明液体浸润了他，卢鲤刚想屏住呼吸，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体从毛孔渗入，使他完全不用呼吸。
陈昂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中：“不用担心，V11型营养液自带溶解氧，它的活性物质能使你的身体状态维持到最佳，现在要等两个小时，让营养液完全接管你身体的循环系统。”
“肌肉骨骼的状态良好，根本没有磨损过的痕迹……就像一个新生儿一样，我看看……根据你的身体状态，这具身体完全就是三个月前创造出来的。”陈昂的话让卢鲤吓了一跳，三个月前正好是他们从主神空间中降临的时间。
“没想到主神修复身体，会连身体的磨损一起修复。”卢鲤心里苦笑道，这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在主神空间那么多年了，居然要一个主神空间之外的剧情人物来提醒他这一点。
“不对！上次修复的时间应该是五个月前……我们在空间中还休息了两个月才执行任务的，大家都是回归空间的时候才修复身体损伤，怎么会是三个月前？”
卢鲤心里惊骇，在营养液中猛地抬头，看着眼前透明的植物质之外，陈昂透过绿色营养液的投影的模糊人影，他看不见具体细节，只能看到陈昂像研究人员一样站在魔植前操作着。
“很奇怪吗？”陈昂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我一点也不奇怪，看来你背后的那个东西采用的技术很老旧啊！量子信息传送，稳定性和安全性都是极差的技术，但是胜在保密性强，让我这样的人，没法破解你身体中可能蕴含的空间坐标。”
“时间回溯不行，窥视命运线也不行，因为你完全就是一个全新的人，没有过去，如果我试图窥视你的命运长河，就会发现，你的命运实际上只有三个月，你是一个拥有‘卢鲤’记忆的全新的人，在这个世界出生，接受了天外的记忆……”
“怎么可能！”卢鲤不能接受陈昂的说法，他一拳捶打在眼前的透明植物质上，震惊质问：“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不可能？”陈昂摊手道：“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是文明，想来就连你身后那个黑手也恐惧文明进步的不可预测性吧！谁知道上一个瞬间还是落后弱小的一个原始科技文明，百年，甚至几十年后，会不会用一支小队就打得你扑街。”
“谁知道上一秒还是无害的小绵羊的文明，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共和国啊！瞭望文明啊！这样的超进化，用一只手把你背后的黑手玩弄的欲生欲死？”
“对于黑手来说，安全就是最重要的事。”
“隐藏核心空间的坐标，抹杀在命运长河留下的痕迹，干涉务必越少越好。把一个人传送到陌生世界留下的痕迹，可比把一段经过改造加密过的记忆传送到陌生世界，要危险的多……”
“可我身上的强化呢？如果每次穿越都要重新创造一个身体？主神的成本……”卢鲤挣扎的解释道。
“你以为制造你的身体称的上是成本？”陈昂嗤笑道：“别闹了，像你这种身体，我实验室制造成本也不过一千万贯，这还是大唐的物价，如果工业化生产我有信心降低到一万贯，如果在我的世界，大概和制造一只猪成本查不了多少吧！”
“你背后的黑手，我不知道科技实力如何，但以它目前透露的实力，你这样的蝼蚁的价值……毛毛雨啦！根本称不上成本。”
“比起那可笑的成本，安全应该更让它在意。”陈昂解释道。
“那以前的‘卢鲤’呢？被传送之前的‘卢鲤’呢？”卢鲤激动的问。
“应该已经‘回收’了吧！”陈昂思衬着：“将量子信息螺旋复刻后，自然要消除旧的信息，以免引起程序紊乱。具体过程应该是用镜像复刻法，你知道dna复制方式吗？原理差不多，拿过去的你的量子信息，以完全相反的对应信息载体印下模子，也就是反量子信息，然后将模子传送到这个世界，反复刻这个过程，一个崭新的你的灵魂就出现了！”
“在抹消掉旧的你，把系统内权限传递给新的你，整个过程就这样简单、可靠。古老到原始人烧制青铜器，再到近古人发明印刷术，这种阴刻、阳刻的复制方式，源远流长，没想到连你背后的那个‘主神’都在用……”
陈昂的话还没说完，卢鲤就要崩溃了！
他控制着营养液形成一个自己模样的小人，然后印在一团营养液中，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最后他散去对那个小人的控制，再拿凹陷去印，果然……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了凹陷中，他看着这个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忽然彻底崩溃了。
“这就是真相？原来‘我’已经死了，现在留下的，不过是我之前的影子，还是不知道复制了多少遍的影子？”卢鲤蜷缩在营养液里人格几近崩溃。
“那么，现在的我是谁？”卢鲤脑子里一片茫然。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大脑中响起：“轮回者卢鲤触犯主神空间禁忌，予以抹杀！”

第五十一章 最强麒麟魔
卢鲤像是被橡皮擦从空间中一点一点擦除一样，缓缓消失在营养液中，远处的逐风者队队友们也惊愕的听到了同一个消息；“轮回者卢鲤触犯主神空间禁忌，予以抹杀！逐风者队团战几分-1……”
罗璇尖叫道：“队长！”
张绍峰更是茫然：“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之间陈昂抽手将时间拨回四十秒之前，烙印下了卢鲤的量子信息，然后回到这个世界，在时间停止的那一刻，陈昂勾动着虚空中的量子信息，将上一刻卢鲤的模子按在虚空的量子潮汐中，无数纠缠的量子态骤然分开。
下一瞬，时间恢复流动后，卢鲤的灵魂出现在魔植营养液的包裹中，一具与他先前的身体一模一样的肉体在营养液中迅速形成。
三秒之后，卢鲤睁开眼睛喘息道：“我……”
下一个瞬间，他的量子信息又被主神予以抹去，他的身体睁大着双眼瘫软了下去，陈昂冷哼一声，再次重复之前的复制，将卢鲤重新‘创造’出来。
主神继续予以抹杀！
罗璇目瞪口呆的看着脑海中刷屏的信息：“轮回者卢鲤触犯主神空间禁忌……”
“轮回者卢鲤触犯主神空间禁忌……”
“轮回者卢鲤触犯主神空间禁忌……”
如此重复的十几条，让逐风者队忘记了悲伤，张绍峰张大嘴巴：“主神这是疯了吗？还是它中病毒了？我们有那么队长能让他抹杀吗？”
事实上，有！
陈昂一口气复制了一百多个‘卢鲤’，让魔植为他们制造身体，他站在旁边冷笑道：“来啊！抹杀啊！一次抓不住你，一百多次看我能不能抓住你的尾巴……在我面前搞抹杀，问过我的意见的没有？”
主神的抹杀第一次迟疑了，一股埋藏在卢鲤灵魂中的暗示突然爆发，将绝大多数复制体抹杀，只留下了一个‘卢鲤’并抹去了他三分钟之内的记忆，将陈昂和他说的那些话全部消除。
陈昂与主神的规则在冥冥之中，交换了数百ZB的信息，相当于地球互联网200年的信息总量，终于达成了妥协，陈昂不得不挥刀于逐风者队的记忆中，斩却了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将主神的‘错误’完全忘却。
卢鲤睁开眼睛，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但却完全无法发觉，他还以为是置身于魔植体内的不适，微微笑了笑，就把他进入主神空间以来，距离死亡和真相最近的那一刻遗忘到了脑后。
“你的基因中有些片段很有趣，那是一种感染性非常强的生物基因片段，大部分处于隐藏状态，只有一小部分增强了你的身体对真气的感应能力，根据我的分析……这是一种被植物基因调配手段，调制过的感染性基因。”
“我去！”卢鲤完全被震惊了，他把那一瞬的疑惑忘在了脑后，只为陈昂可怕的科研洞察力而恐惧。“我不就吃了几颗血菩提吗？还是刚进主神空间，逐风者旧队没有死光的时候吃的福利，这都被检测出来了！”
“我以这种基因为样本，重新修改过你的加载能量器官和武骨。”陈昂将几个如血丝缠绕的种子悬浮在卢鲤面前的营养液里。
“根据你体内特异基因片段调制的穴窍能量器官，主体在脊椎部，最终形成的战体是麒麟战体，最重要的器官是麒麟骨，也就是血麒麟之脊，由金麒麟肺俞穴、火麒麟心俞穴、水麒麟肾俞穴等五行麒麟构成，最终组成替换你全身血液的能量器官‘血麒麟’。”
“我现在就为你种下穴窍能量器官五行麒麟，考虑到你的条件，想要促进五行麒麟的成长非常简单，以五行属性的真气刺激就可以了，胸中五气大成之时，就是五行麒麟穴窍圆满之日。”
“但是，要想让五行麒麟穴重组成血麒麟，改造你的脊椎骨，那就必须补全你体内的特异基因……办法吗？就把你体内基因的来源体，吞噬了就可以了。顺便警告你一句，那种特异基因非常暴虐，凶残，如果不想被那种基因的细胞意识吞噬，必须拥有强大的意志。”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突破神门心关。”
陈昂笑的很狰狞，他看着卢鲤道：“不然你的肉体被血麒麟改造之时，就是身体突破体关、气关反过来吞噬你的灵魂之日。到那时候，你会化身麒麟魔，所向无敌，在任何世界都会掀起腥风血雨，造下滔天恶孽。”
“为了祝你一臂之力。”陈昂笑眯眯道：“我将你的武骨换成了天目。”
一只瞳孔是金黄色的竖眼出现在卢鲤的眼前，看着那颗眸子中冰冷无情的金色虹膜，卢鲤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天目不是眼睛，而是松果体异化器官，它将替换你的松果体，改造你的大脑，天目最大的作用是消除你的感情，提供一个绝对理智，拥有你现在这个人格千百倍智慧和决断的隐藏人格，它应该能控制你的麒麟暴虐之血。”
“当然，因为武骨天生感染性和自主性不强的原因，天目始终是配合你的武道，你的身体的辅助器官，如果血麒麟将你改造成麒麟魔战体，天目也被感染的话，那你就死定了！当然，那时候麒麟魔战体更加强大，一个绝对理性，绝对智慧，留着阴暗、负面血液的魔麒麟，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呢！你会强大的让世界为之震惊……”
“可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强大的是麒麟魔而已！”卢鲤想要阻止他。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啊！”陈昂摊手示意道：“实验体更强大了，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信你个鬼啊！你原本就是想把我改造成麒麟魔吧！你给我改造天目，也只是为了促进麒麟魔更加强大吧！放我出去啊！我不同意这样的改造……”卢鲤慌忙的击打着魔植的内壁：“这么危险的改造，我是疯了才会答应吧！”
接着他抓紧了自己的头发，恐惧道：“不对？我为什么会答应参加改造？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为了摆脱主神控制！”陈昂在心里为他解释道：“但可惜，这个意识被主神消除了，所以你记不起来为什么会答应改造了！”
发觉自己无意识的当了小白鼠的卢鲤试图反抗，但这一切只是徒劳。
五颗交缠着血丝的种子，钻进了卢鲤的后背……他惨叫一声，感觉脊椎传来电流击中的感觉……

第五十二章 丧心病狂
“麒麟魔！”这三个字的名字，听得卢鲤胆儿颤，这可是聂风这样的好汉都栽跟头的狠玩意啊！但他连反对的意见都没法表达，就被陈昂下手改造。
一边忍受着脊椎处如烙铁烤制的剧痛，一边还要清晰的感觉着自己皮肤被切开，魔植的触手分开自己背部保护脊椎肌肉的颤栗感。卢鲤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的神经在魔植辐射的刺激下越来越敏感，就连五脏也被从胸口划了一个Y字的口子，从身体里掏了出来。
“你的肺泡发育的很好……”陈昂滋滋有声的评论道：“正常人因为呼吸效率问题，大部分肺泡处于萎缩状态，但你的肺泡不但开发的很完全，而且已经有向异化状态发展的趋势了。”他将卢鲤的肺泡充进了大量的营养液，卢鲤睁着眼睛看到自己的肺膨胀的有一人高大，几乎被吓出了心里阴影。
这个世界没几个人能亲眼目睹自己的五脏漂浮在自己身前，由血管连着进行体外循环，而卢鲤有幸成为了大唐世界的第一人。
只是他似乎并不以之为喜就对了！
“虽然你锻炼肺部的过程一定很辛苦，但不幸的是肺部这种效率低下的器官实在没什么利用价值，按道理我应该给切除掉它，为你的身体节约出改造的空间的，但考虑到你的心里接受能力，我还是勉强去保留它好了。”
“麒麟魔血循环过程中，会感染五个重要器官，血液的发动机‘心脏’，血液的净化机‘肾脏’，血液的解毒机‘肝脏’，血液的制氧机‘肺脏’，血液的充能机‘脾脏’。这是五脏在你身体生物循环系统中的主要功能，也是麒麟魔血和身体器官深入接触的主要部位。”
“但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在也用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功能了。麒麟魔血强大无比，它自蕴藏能量，精神，物质和信息，它就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系，恭喜你，以后你的身体其余部分都只是承载麒麟魔血的驱壳，只要有血麒麟脊椎在，失去也无所谓！”
“哪怕你的大脑被打碎掉，哪怕你的身体全身骨头都被粉碎，只要你还有血液，你就能战斗到底，血液中的魔性意志，能拼发出强大、坚定的战斗意志，操纵你的身体，战斗的天荒地老，把仇人轰杀至渣啊啊啊啊！”
“那时候我都死了！继续战斗的是麒麟魔吧！”卢鲤双眼瞪圆，愤怒的眼神似乎要把心里的咆哮传递给陈昂：“你这分明是把我当做麒麟魔的载体，还是廉价异碎的那种！”
“不用担心……”看着卢鲤愤怒的眼神，陈昂还微笑道：“麒麟魔血里复刻了你的基因，身体状态，量子信息等一切数据，只要吞噬能量，就能把你……的身体重新创造出来，就连记忆都不会消失，只是会失去没有大脑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我……的身体？的身体这三个字是你犹豫半秒种后加上去的吧！你想说的是，麒麟魔血会把‘我’创造出来对吗？它根本就是寄生在我身体里的另一种生命，对吗？”没有肺部，卢鲤想要怒吼都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的瞪着陈昂。
但陈昂丝毫没有把他的眼神放在心上，而是高兴的赞美道：“不需要氧气，不需要大脑，不需要营养，不需要净化，麒麟魔血就是完美生命……的一部分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再次微妙的停顿一下：“即使是失败品，也是美妙绝伦的存在。”
“日后你失败成了麒麟魔，也能拥有非常强大的战斗力，你可以利用魔血，魔化感染整个生物圈，甚至非生物物质，只要有血液的生物，就会极快的被魔血感染，成为你的一部分。魔血表面上是血液，但实际上是一种和你共生的魔性生物。”
“它只有懵懂的细胞集体意识，由你这种宿主提供更完整的智慧，你们将——合二为一！”
卢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肺部被一种银白色的液体覆盖，改造成水晶一样的一串泡泡，自己的心脏被鲜艳的如同火焰的血液包裹，自己的肝脏渗出绿色的粘液，直接变成了半植物半器官的形态，自己的肾脏像两个深沉的黑洞一眼……
他两眼犯晕，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体。
“因为麒麟魔血需要补全基因和巨大的能量刺激，它们现在还处于原始形态‘五行麒麟血’的状态下，依附这些经过改造的器官发挥作用。心室内火麒麟血，能给予你的真气燃烧一样的爆发力，肺部的金麒麟血，让你真气对物质干涉能力强大到一个极强的水平，通俗点说，就是心火血能让你爆发，瞬间提高十几倍的战斗力，肺金血能让你真气凝聚，破坏力大增……”
“水麒麟血的肾水血，储藏真气的能力是丹田的数百倍，肝木血具有强大的修复能力，脾土血能化解异种能量，吸收其他能量，生命，真气的特性。”
“五行麒麟血依附在五脏发挥功能，但制造五行麒麟血的器官却绝不是五脏，而是脊椎，脊椎的麒麟五俞穴中，有着原始形态的能量器官，而五行麒麟血就是它们产生的。也就是说，只要保护脊椎完好，即使五脏粉碎，也可以重生。”
卢鲤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天青、金赤、褐黄、银白、黝黑的奇葩器官装进自己的胸腹部里，Y字的切口在血液中木麒麟血的刺激下，迅速愈合，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只好露出一副被玩坏的模样。
但陈昂就像没看见一样，摘下了他右眼的眼球，勾出大脑松果体，继续改造起来。
整个场面就像科学怪人活体解剖受害人，又像法医开刀验尸，但如果把魔植也放到镜头里，就颇有几分恐怖片的诡异感。
最后大功告成之际，卢鲤脸上只剩一片痴呆，眼神中生命的光彩似乎都在一点一点消失。
“真是太脆弱了！”陈昂摇头道：“这个主神空间的轮回者不行啊！才这么一点一点刺激，就受不了……真是，没有那些死去活来的轮回者的气度！”
随手将卢鲤的量子信息更新了一遍，陈昂一边等待卢鲤的意识重启，一边欣赏着自己的实验记录，‘实验体一号人体改造记录’，陈昂总结着实验中失败的地方，同时不断的改进着实验手段，包括：‘实验体精神承受能力崩溃，神经敏感手术可以修改到最后进行’
‘取消实验过程中精神幻术的精神磨砺，不再调高、干涉实验体的精神感应能力。’

第五十三章 一以贯之
卢鲤睁开眼睛挣扎而起，他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脊椎弓起肌肉紧绷，就像随时可以拔刀而起的状态，但是看向背向他的那个身影，眼中只有刻骨铭心的恐惧，暴起发难什么的，是万万不敢的，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皮下肌肉的状态，就会发现，他所进行的准备，全是为了第一时间狼狈逃窜。
他会像弹簧一样弹起来，飞窜出去四五公里的距离，然后遁江而走。
但陈昂只背对他说了一句：“坐下！”他就乖乖的坐下，连逃跑的勇气都失去了。
“穴窍通神和武骨的强化已经完成，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学会使用它们，但武魂的强化有一点问题，它需要一点刺激，才能从种子的形态萌发……你需要适应现在的这个身体，同时促进武魂种子的萌发。现在此江上游十里左右，有一个老道来与我论道。”
“你去把他胡子剃了，给我请过来！”
卢鲤点头如捣蒜，不敢有半点异议。
陈昂心里叹息道：“我就那么可怕吗？答应他的事我可是一点折扣的没有打，同样的强化在主神那里至少需要他出生入死数十次，才能勉强得到，而且还是有严重后门的那种阉割版强化，我这里一点折扣都不打，完完整整，不留任何后门的强化，反而让他无法接受？”
“莫非真的是那样：人类都是贱骨头，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吃的不香？我要玩弄的他欲生欲死，折腾的他要死要活，践踏他，蹂躏他，最后赐予他同样的东西，他才会感恩戴德？”
随手往江上一指，江水立即凝聚成了一膄冰船，漂浮在水面上，陈昂道：“你去吧！”
卢鲤小心翼翼的踩上冰船，稍微鼓动真气，就看见小船像一支离弦之箭一般，逆流而上，直射上游，破开江上的波浪，划开一条银白的水线，消失在江上的薄雾中。
陈昂站在魔植的触手上，望着天上渐渐升起的明月，身影似真似幻，仿佛消失在这片时空。
宁道奇已经到了江都，夜幕渐渐笼罩了长江，距离杨广所在的临江宫，已经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距离了，老道士坐在船头上，两岸的杨柳匆匆与小船擦肩而过，这些都是杨广命人所植，如今已经依依如幕矣。
宁道奇叹息道：“杨广开通运河，固然使徭役过甚，令江南江北百姓家破人亡，但也有其雄才大略之处，沟通南北，乃不世之功！但为何又让人种植两岸这无数柳树？为一己之私，就为了乘舟两岸杨柳荫荫，又让多少人埋骨两岸？”
“天下百姓恨其暴虐，岂无原因？”
“那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一声长笑让宁道奇抬起了头，他隐约看见江对面有人踩着白色的船逆水而上，声音就来自那个方向。
“哦？道友此话说的是？”宁道奇看清楚了那人身上穿着道袍，脚下踩着的，居然是一膄冰船。
“我说河道两岸遍植杨柳的原因，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来人笑道：“运河河堤受河水侵蚀，如果不种杨柳，不过十年，这河道恐怕就要淤积，两岸水土皆不能保，杨广种植杨柳并非为了出游时两岸风景，而是为了保护河道。”
宁道奇脸上毫不尴尬，而是诚实的自省道：“竟是如此？老道也人云亦云了！”
他眼神清澈的根本不像一位老人，看着卢鲤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笑道：“道友来此，应该不是为了见一见我这个老头子吧！”
“是啊！”卢鲤苦笑道：“有一个大恶人逼我来这里，见一见你的散手八扑。”
他中袖子里抽出双手，看着完美的没有一丝老茧的手，叹息一声，徐徐按在了虚空中，凝聚到极点的真气如有实质，卢鲤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与过去的不同，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拥有无穷的能量一样，支撑着真气不断的攀升。
精修的‘一以贯之神功’，仿佛第一次真正的凝聚了真气一样，内力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蕴藏着他的意志和信念，以念聚意，以意御气，以气练神，意、念、气、神第一次如此的高度统一起来。
带动着他的气势不断拔升，犹如云霄天际，让人心中凛冽。
宁道奇就被这股毫无止境攀升的意志和真气震撼了，却听见卢鲤叹息道：“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一以贯之。”
刹那间卢鲤出手，石破天惊！
一念沛之，一刹神之。一以十里，贯之惊雷！
来自温瑞安世界的‘一以贯之’神功在宁道奇面前划出绚烂夺目，震惊天下的一击。沛然的真气混杂着五方麒麟的咆哮，凌厉、厚重、炽烈、阴毒、绵长，五种特异的真气特质混在如一，刚柔并进，一以贯之，直袭宁道奇胸口。
“我觉得我这一击，打成仙了！”卢鲤精神仿佛分成了两个，一个绝对理智，拥有无穷武道智慧的精神控制着他的身体和真气高度协调，打出这一计灿烂如此的一击。
另一个卢鲤则在内心中如此吐槽。
时间对于卢鲤的两个精神似乎不存在一样，旁观的卢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踩着水花，一步一步朝宁道奇走去，溢出的真气冰封了这一段江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几百米，但卢鲤的身体丝毫没有感觉到距离，刹那间就滑过了这道水面。
真气牵动着整个身体的功能，勾动了整个天地的能量，这一击打出，就像宁道奇所在的世界都倾覆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一以贯之，悉所不能’的境界啊！”感应着自己凝聚着全部精、气、神的一击，卢鲤如是叹息道，在改造过后，原本高高不及的神功最高境界，竟然如此的顺水推舟就成功了。
面对卢鲤触摸到神关的倾力一击，宁道奇似乎陷入了绝路。
在他背后浮现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子，看着这倾覆的时空，崩溃的世界，看着冰封长江，洞彻千古的一击，忽然微微一笑……

第五十四章 决战江颠
这一切本在瞬息之间，但卢鲤忽然间发现自己失去了宁道奇的踪迹，纵然他的精神已经完全锁定了宁道奇所在的地方，纵然整个天地都站在他那一边，对宁道奇倾覆而去。
但站在他身前的那个老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但很快回过神来的卢鲤肌肉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护住自己的要害，回头果然发现宁道奇站在自己来时的冰船之上，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卢鲤内心的波澜几乎无法停止。
“这是……这是时间停止的能力吗？”看着宁道奇身后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联系到宇宙队的相关情报，陈昂所说的那个叫做‘替身’的标本，能面对一以贯之最强的一击而毫发无伤，甚至让卢鲤连察觉都无法察觉。
似乎只有那个让卢鲤不寒而栗的答案。
“最强替身能力——时间停止？主神怎么会……怎么会允许这种作弊一样的手段？这种替身怎么会随随便便出现？”
卢鲤的正常人格还在试图否认的时候，他绝对理智的人格已经找出了答案，两个心智相通的人格瞬间就共享了思维，在绝对理智人格的记忆中上一刹那的记忆就像脑海中永远定格的照片一样，永远不会忽略任何一个细节，但现在理智人格发现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秒钟。
水流波纹的形状，天上云层，四周运动的物体，所有的轨迹除了宁道奇，全部偏离了一秒钟。
忽略宁道奇这个无法计算的因素，所有参照系都比既定轨迹快了一段时间，以人类概念尺度来衡量恰好是一秒。
它们从上一秒的状态，瞬间跳跃到了下一秒的状态，就像……就像被按下了快进一样，画面略过了一秒直接跳到了下一帧。不这是以自己为参照系的推论，如果站在相对客观的物质世界来看，其实是自己从时间轴中消失了一秒。
“我的一分钟，只有五十九妙！”卢鲤恍然道。
“绝对不是我失去了上一秒的记忆，因为我的身体还保持着上一刹那的状态，也绝对不是我被定身完全控制了一秒，因为这样宁道奇可以直接制服我。而现在他只是在我消失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秒，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这极度的荒谬，但也只有这一个解释——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秒！我的一秒被偷走了！这就是宁道奇替身的能力，根据那个可怕的传言，他有可能窃取了我的存在时间，如果是这样，他的一分钟绝对会有六十一秒！”
绝对理智的人格瞬间帮卢鲤排除了所有答案，给出了这个最有可能的选择。
但现在卢鲤陷入了绝境当中，他自衬在武道上绝不在宁道奇之下，但面对一个时间比你多两秒的对手，只要拖到下一次失去时间感的那一刻，卢鲤就输定了！
宁道奇现在可能只是因为不熟悉替身的能力，才会放过上一次的机会，但以他们这种级别的战斗智慧来说，同样的错误不会发生第二次，而现在距离下一次失去时间，仅仅剩下了五十九秒！卢鲤绝不能拖到下一次时间失感中。
短短的五十九秒时间随时有可能过去……
卢鲤本人格可能无法想出解决的办法，但绝对理智的人格很快就把握住关键——只有越快解决宁道奇，对他们这一方才越有利。
卢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脊椎处的五处俞穴隐隐发胀，体内的五行麒麟血发疯似的拽取着能量。
银白金麒麟血融入真气中，顺着卢鲤扩散的真气气场，融入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勾动着整个世界的能量，漆黑的水麒麟血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卢鲤所能接触的全部能量，他就像一个人性黑洞一样，容纳着整个世界。
黄褐的土麒麟真气，天青色的木麒麟真气将卢鲤脆弱的身体加强到了极限，即使承载着撕裂世界的力量，也只是让他的骨骼和肌肉发出崩断、碎裂的声音，它们作为物质的结构在这种程度的超负荷下，已经被完全摧毁，但在木、土两种真气的加持下，奇迹一般的没有完全崩溃。
卢鲤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承受着超过凌迟千万倍的痛苦，这种可怕的凌虐让他瞬间昏死过去，又再下个瞬间清醒过来，如此反复数十次。
但在绝对理智人格的顽强坚持下，卢鲤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只有在心里疯狂的咒骂改造他的那个科学疯子。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陈昂恍然抓了抓头发道：“好像忘记顺便强化一边他脆弱的身体了！那种质量的身体可承受不住五行麒麟的发疯，如果要麒麟血自己强化，还需要大概一天的时间，才能初步改造一个能用的身体……算了，管他呢！又死不了……”
“五方麒麟——创世纪！”
在真气笼罩的地方，五方麒麟劲破坏了一切空间、能量、光线、结构的关系，将包含宁道奇和卢鲤在内的这一段江面从天地中分割出来，重新规定其秩序，凝聚的五方五行真气直抓宁道奇胸口，麒麟魔念炽烈的意志深深蕴藏在真气中，绝对理智的武道智慧更是贯彻始终。
卢鲤的应对说穿了很简单，就是仗着被改造的躯体近乎无限的承受能力，以五行相生相克开辟世界的方式，牵动庞大无比的虚空质能，把这片空间，连同自己一起压碎而已。
这时候时间仅仅过了十三秒，宁道奇还有四十六秒的时间要扛。
空间的碾压是从外部开始，往中间靠近的，宁道奇和卢鲤就在最中间，首先失去的就是退路。
一个五气凌厉，麒麟血沸腾，每一刻战力都不断的在攀升，另一个犹如风中柳絮，顽强支持着，将散手八扑以无胜有、以无御有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宁道奇也快要到极限了，卢鲤化身的疯狂姿态施加的压力，已经逼近他能坚持的极限。
面对卢鲤正面携来的狂暴五气、背后又有塌陷的空间阻隔退路。
宁道奇实在发挥出了毕生的潜力，在一点一点咬牙坚持到了时间临界点。
真气带着卢鲤驱壳里存粹的意志，从身体中扑了出来，五行麒麟血扯着五颗莹莹发光的能量器官穴窍，脱壳而出。
五种循环的麒麟血扩散到真气场中，就像一个循环的世界和生命一样。
卢鲤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层束缚，接触到了更为广大的世界，真气以五色血液为根基，化为雾气藏匿在空气中，有形的血液承载着庞大的虚空能量，仿佛这片独立的世界就是卢鲤的躯体一样，他的肉身却凝滞在原地，如同灰暗的驱壳。
下一秒，卢鲤就消失了。
他的肉身就像一抹苍白的影子一样，从世界中独立了出去，无法感知干涉到现实，而宁道奇也无法触摸到这不存在的时空之影。
空间中卢鲤的意志停滞，江面上卢鲤的肉身不存在于这个时空，宁道奇终于能闪开卢鲤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从破绽中钻了出去，他竖掌在卢鲤身前，打算等到卢鲤失去的时间一过，就能第一时间控制住他。

第五十五章 苍生魔劫
在卢鲤从时间停滞的那一刹恢复的那刻，宁道奇的双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身上，但接触之下卢鲤皮肤传递过来的那种僵硬枯败的感觉，让宁道奇迅速抽身而退。
但已经晚了，麒麟血带着卢鲤的意识从虚空涌出，刹那间就回归到了原本的身体，像枯木一般僵死的身体破坏并不严重，至少没到放弃的程度，相比之下前段时间五行麒麟发疯对身体的破坏可能更加严重，但卢鲤还是强行出手了。
他就像占据着一个脆弱载体的冷酷神祇，五行真气束成一股，被他托在右掌，犹如刀锋一样，从避之不及的宁道奇下颌划过。
白花花的胡须随风落下，宁道奇苦笑着抹了一把光溜溜的下巴，叹息道：“这一局是老道输了！”
“侥幸而已！”面无表情的卢鲤抱拳道，他负手站在江面上，眼神中那股冷漠渐渐散去，身上也多了一股生气，不像刚才一样死气沉沉的，宁道奇这才松了一口气关切道：“道友刚刚似乎精神状态奇异，我观之却似我道家无我无私、无情无欲的神人之姿……”
卢鲤笨手笨脚的拖拉着破败的身体，向宁道奇前方一步无人处道：“此战确实是我取了巧，那种状态下，我无情无我，做出什么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恕我直言……”宁道奇叹息道：“这对道友你并非是一件好事啊！无情无我固然姿态高贵，几近神明，但却有失情、缺感、无念、少思、清净五种元神之忧患……道友若是长期接触这种状态，自然而然会情感淡薄、少思少念、冷心冷情，甚至有可能极端自我，沾染上‘拔一毛而利天下我不为’的漠然魔念。此言虽然有交浅言深之虑，但并非出于我机心，请道友听我一言，不在生死关头，切勿动用！”
“并非我不听道友良言……”卢鲤苦笑道：“实在是其中另有内情，饮鸩止渴不得不为。”
他脸上的苦涩都可以刮下来了，卢鲤岂不知‘天目’武骨的可怕，但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麒麟血暴走的刹那，血液中蕴藏的强大自我意志，就差点完全侵蚀了他，他甚至感觉到，那股洪荒一般凶历的细胞意志，在以他为模板，模仿学习着人类的思维方式。
他不敢肯定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意识，在他体内的血液中诞生。
更为机敏，更为聪明，更为狠绝，卢鲤甚至想笑着对眼前的这个老人说，如果不是他拖后腿，血液中那个极端残忍、凶暴的可怕意识，真的可能在几秒钟之内，把他‘吃掉’。
绝对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掉’，刚刚的卢鲤血液中传来得到饥饿感，绝对是想把宁道奇连皮带骨头，甚至连三两魂魄也要吞噬掉的邪恶感觉。
那时候如果不是‘天目卢鲤’以绝对理智无情的意志镇压了它们，宁道奇恐怕可以见到卢鲤全身血液脱体而出，扑向他，侵蚀吞噬一切的恐怖景象，以麒麟魔念中那股来自基因的捕食本能，卢鲤觉得宁道奇撑不过三秒。
就连刚刚的胜利，都是因为麒麟魔念本能生出的某种应对。
它们就像未卜先知一样，做出了反应，才由‘天目卢鲤’以无上智慧破解血液中蕴含的信息，窥视到了一丝未来的痕迹。
谁也没想到，在那段时间卢鲤最大的敌人，最恐怖的危险竟然不是宁道奇，而是体内时空的麒麟魔念，更可怕的是，卢鲤发现经过这一次的镇压，麒麟魔念居然吸取了压制它的天目人格一部分优点，给他的感觉中除了疯狂和吞噬一切凶厉的暴虐，还多了一丝冷酷无情，极度冷漠的味道。
“我实在没有把握，再一次麒麟魔血反噬的时候活下来啊！恐怕那时候，就是那股可怕的意识吞噬我的存在，变成全新的卢鲤的那一刻吧！”卢鲤内心十分的彷徨，甚至生出了一丝厌世的魔障：“我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才会答应那个人做这种可怕的改造？”
“比主神还要坑啊！主神的强化至少不会把我魔化，甚至作为强化后某个意识的养料啊！”卢鲤眼神极度绝望，让一旁的宁道奇都不敢上去说什么。
只是卢鲤再这样想的时候，他内心最隐秘的地方，某些他自己都遗忘的自我却似乎在冷笑一声：“是吗？”
宁道奇看着卢鲤这幅随时有可能选择离世而去的绝望姿态，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一段极为痛苦，无法选择的往事，也就放弃了劝说他的心思，明白了他的苦衷。
就在卢鲤意志沦丧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凶厉而疯狂，眸子最深处还带着一丝极度自私，漠视一切的冷酷，宁道奇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感觉寒毛都要倒竖起来了，他这一生何成见过这样魔性的眼神，这种仿佛上古凶兽和灭世魔神交织的眼神。
“咤！”宁道奇暴喝一声，灌注了他毕生道家修为的真言带着宁道奇坦然，放弃一切敌意和防备的态度，彻响卢鲤的脑海，这时候为了避免引起卢鲤的防御本能，宁道奇等于彻底的把生命交付到了随时有可能发疯的卢鲤手上，只要卢鲤真气轻轻一吐，都有可能终结这个中原第一高手的生命。
如果不是这样，完全没有可能唤醒卢鲤的自我意识，逼着他和天目元神融合在一起，压制麒麟魔念自保。
卢鲤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他此刻处于绝对理智的状态，放弃了一切情感和杂念，对宁道奇说：“道友应该已经知晓，我的身体中封印着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它一旦失去控制，恐怕要在这个世界掀起滔天魔劫，彻底葬送这个世界。”
才不过片刻，他就被逼的泄露出了感情，连绝对理智的状态都坚持不住了。
“我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没想到来的那么快……麒麟魔！居然如此可怕……不，应该是我的意志太弱小了，给了它壮大，完善自己的机会。现在我这样勉力压制根本无法阻止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壮大变强。为今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得了我，救得了这个世界……”
“我将封闭五感，彻底沉寂自我意识，希望能拖延片刻。请道友速速把我的身体带给下游一株大树下的那个男子，现在只有他能压制住麒麟魔了！”卢鲤说到这里苦笑道：“这也算完成了他交给我的任务了吧！”
宁道奇面色严肃的说：“我知道了，道奇必不负道友所托。”

第五十六章 神树伊娃
宁道奇还在担心卢鲤说的地点太过模糊，‘下游的大树下’这种指向实在不算清楚，万一耽误了时间，使卢鲤体内的麒麟魔出世，便是天下苍生的一场大劫。
但他驱着小船行不过忽而，就明白了为什么卢鲤只说了‘大树下’这样模糊的信息，因为这株大树实在是太显眼了，绝对没有忽视的可能。他在小船上都能看到远方华盖一样的树荫，在夜幕中，犹如璀璨的丝幕，无数流动着绚丽光华的脉络支撑起那副极尽美丽的华盖，如云如烟。
这是一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神树，宁道奇乘船来到了这株数下，它的阴盖笼罩了方圆一公里的庞大面积，甚至横跨长江两岸，在往来的游船头顶上遮住一片星空，树枝的脉络中流淌着闪动着异彩的能量辐射，叶子像星光一样悬着，危险而美丽。
在宁道奇的感应中，这株大树体内流淌着像山岭地脉那样雄浑浓厚的真气，脚下的地面，头顶的华盖，从上空垂下的气根，无处不存在一股生动而危险的气机。
还没等宁道奇弃船上岸，飘荡在江面上空的气根就如灵蛇一般游动起来，在宁道奇面前交织出一面软巢，数根手指粗的根须更是轻轻的缠在了卢鲤身上，宁道奇不知是阻止好，还是静观其变，就看见气根托起卢鲤的身体放到了软巢上。
卢鲤的眉心处钻出几根水晶一样的血丝与神树气根中探出的金色脉络交缠在一起，忽然身体放松，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宁道奇大惊失色，不知该不该斩断这诡异的脉络，就看见另一根气根来到他面前也生出了同样的金色脉络，友好的悬浮在他胸前，宁道奇忽然明悟，将手指小心伸过去，金色脉络融入了他的手指尖，和他的神经连接到了一起。
“你好，我是伊娃。”宁道奇感觉到了有人再和他打招呼。
“贫道宁道奇，受人所托送他来此，寻一位树下人，不知他现在在那里？”宁道奇有些懵懂，他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有些超出一位大半生都混迹于尘世的老人能理解的范围内了。但他合理的度测，这个神秘的意识，应该与那位树下人有关系。
“你在找主人？他现在在给其他人做手术，可能不方便见你！”那个意识回答。
宁道奇不知道手术指的是什么，但他能明白后面的话，他问道：“可这位道兄危在旦夕，他说只有那位树下人能救他……”
“应该是他体内的麒麟魔意识出了问题，我可以帮得上忙，我现在在唤醒他的意识，分担麒麟魔念给他的压力……”说着宁道奇就感觉到了一个沉睡的意识，还有被那个意识封闭的黑色魔念。
这是宁道奇和麒麟魔最近的一次接触，虽然它的活动并不活跃，但宁道奇依旧能感觉到那种人类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还有它意识中原始的兽性，带着洪荒莽苍气息的残忍、暴虐、凶厉。他仿佛看到了上溯生命最初始的残忍，灭绝一切的自私。
“麒麟魔很可怕，它是一切智慧生物最原始本性的那一面的化生，它凝聚着生命最本质的渴望——生存，同时又将这种执念向负面延伸。因为它来自百兽，包容一切生命进化的痕迹，同时也代表着无尽进化的欲望，所以它被称为麒麟。”
“麒麟象征着这股不断进化，不断吸取生命无穷可能性的优点的强大力量与潜力，它是百兽之王，但同时也因为它极端自私，想要吞噬一切，占有一切，憎恨除了它以外的一切，这种源于基因本源的自私，又称它为魔！”
“麒麟魔就是吞噬一切，占有一切，成为唯一的进化道路和执念！”
“我的主人创造出了它，但也为它这种贪婪和自私而惊讶，所以讲它封印在样本的来源卢鲤的体内，希望能得到一个有趣的成果。”伊娃慢慢唤醒卢鲤的意识，同时也为他们解释道。
“他根本没跟我说这些！”刚醒来的卢鲤愤怒道：“他只告诉我强化的力量很强大，完全没跟我说会危险到这种地步，他特么跟我说这是安全的！”
“主人没必要跟你说这些，麒麟魔对你，甚至对我来说再危险，对于主人来说也只是个无害的试验品，没人能在主人面前称魔，对于至高无上的主人，一切危险的魔都只是他的奴仆。他是万魔之魔，我们的主人！”伊娃冷漠的揭示道。
“元始天魔你坑我！”卢鲤几乎狂躁了。
“元始天魔？”宁道奇身躯微微一震，强自按耐住心中的惊骇，他问道：“在卢道友体内，种下麒麟魔的就是元始天魔吗？卢道友让我带你来见他……是了！除了创造这么可怕的存在的元始天魔，又有谁能帮卢道友压制麒麟魔的成长。”
“那伊娃你又是？”宁道奇转头道。
“你就是魔植的意识？”卢鲤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
伊娃回答道：“是的，主人为了在这个世界创造出他们一族的兵源，把女娲那群死剩种打到扑街，特地启发了我的自我意识，并为我命名为‘神树伊娃’，拥有感染一切植物生命，统合着一个星球所有生物意识的伟大使命。”
“不会像我这样，都长出古怪的神经蔓吧！”卢鲤惊骇道：“我刚刚可是看见了，我的血液中冒出水晶色的类神经组织……”
“那不是你的神经，你的神经在身体里，那是麒麟魔的神经，麒麟魔才是你身体中血液的主宰，我只是借用了它的意识把你拉进这个世界而已。而且神经蔓这种东西太过原始，主人虽然给予我这种能力，也只是前期一种代替手段罢了！”伊娃回答。
“所以你准备怎么执行陈昂给你的命令？”卢鲤好奇的问。
卢鲤根本没指望伊娃能回答，但是出乎他意料，伊娃回答的非常爽快。

第五十七章 世界毁灭倒计时
“我会产生一种意识病毒，以最微小的细菌为载体，只要感染那种细菌，就会被我的意识侵入身体中，与之共生，激发生命体细胞的能量，让这颗星球的所有生物都成为我的一部分。然后崩溃我的自我意识，把所有生命的自我意识全部拉入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翡翠梦境，任由主人控制，修改，实现主人心中的那个世界！”伊娃狂热道。
宁道奇举头望去，果然在这个世界中看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地球虚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伊娃说的，确实发至内心，因为他能感觉到，伊娃这种生物，似乎无法隐瞒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它们根本没有隐瞒这个意识，它们的想法是透明的。
一种恐惧在宁道奇的心里油然而生，这一刻他忘记了杨广，忘记了正道朝廷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阻止元始天魔这可怕的计划，奉献他的一切。
“控制杨广的，可也是那位原始天魔？”宁道奇颤抖的问道。
“是啊！杨广是大天魔，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要保留这颗星球生物的自主意识，由他建立帝国统一这颗星球，碾压一切不臣，举世为魔的。但主人从沉睡中苏醒了！主人那么强，主人那么伟大……他哪有时间跟你们这样慢慢玩？”
“这个世界只能拥有一个意志——那就是元始天魔陛下的意志！”
“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主宰——那就是伟大的元始天魔陛下！”
伊娃的意识极度狂热，那种全身全心，忘我无畏的服从一个人的可怕意志，几乎把卢鲤和宁道奇都感染了，它虔诚的说：“于是，大天魔杨广就扑街了！元始天魔陛下创造了渺小的我，赐予我为他控制这个星球的伟大使命！”
“现在这颗星球有八亿凡人猴子，其中只有中国一亿凡人，其他地方都是猴子！要累死一半猴子，制造元始天魔陛下的御撵，洗脑一亿凡人为陛下的战士……横渡无穷时空，去女蜗那些死剩种的世界，杀光那群扑街仔啊啊啊啊！”
“伊娃我要为元始天魔陛下的大业，奉献一切，祭献我的全部啊！”
声音如同女童一般的天真的伊娃，却说着如此可怕的内容，她那极度狂热的意识，让宁道奇和卢鲤为之颤栗。
“伊娃！伊娃，你先清醒一点！”卢鲤心惊胆战的提醒道。
他有意忽略了耳边主神的提示：“帮助元始天魔控制大唐世界，制造天魔星撵，去往神兵玄奇世界，屠光神族。杀死盘古、女娲奖励……”
“我们也想为天魔陛下的大业而奋斗……”卢鲤撒谎道：“不知伊娃你准备怎么行动？”
“行动？”自从出生以来一直接触植物意识的伊娃非常单纯的相信了他们，她疑惑道：“什么是行动？我只要在身体中培育主人留下的伊娃源体，结出神树果实，等到果实成熟的时候，就会爆发出伊娃孢子，只用三天，就能感染这颗星球。”
“万一有敌人要破坏怎么办？”卢鲤假装忧虑道。
“谁敢？伊娃我会把他们轰杀至渣啊啊啊！”伊娃的意识暴怒道。
“这个世界的坏人很多，不愿意服从天魔陛下的人也很多……要小心为上，对不对宁道友？”卢鲤为了争取伊娃的信任，甚至不惜把旁边的宁道奇也拉上贼船。
宁道奇一生都没有撒过谎，此时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红着脸道：“是啊！卢小哥说的对！”
“说的也对！”伊娃思考道：“要不到时候你们过来保护神树果实，不要让它在爆发前被人吃掉了！特别是你，要控制住麒麟魔，要是让麒麟魔吃掉了，这个计划就完蛋了！”
“那神树果实什么时候成熟？”卢鲤好像非常热心一样问道：“到时候我们好把握时间过来。”
“还要三个月呢！”伊娃沮丧道：“不能马上为陛下控制这个世界，伊娃很没用……”
卢鲤和宁道奇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还有时间，但马上感到紧迫起来，卢鲤看着被自己意识压迫的麒麟魔，对伊娃问道：“麒麟魔在我的身体里太危险了，随时有可能控制住我，破坏你的计划啊！能不能把它从我身上剥离出来，或者封印住什么的？”
“可以啊！”伊娃的回答让卢鲤大喜。
但很快，她下面的话让卢鲤如坠冰窟：“我努力一下，把你发射到太阳里，帮助麒麟魔吞噬太阳，它至少要吞五千年呢！就不会对元始天魔陛下的大业形成妨碍了！”伊娃得意道。
“那我都死了！”卢鲤大声反驳道。
“什么是‘死’啊？‘死’很可怕吗？”伊娃天真的问。
卢鲤无力道：“你都知道杀光神族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死呢？”
“杀光神族！元始天魔陛下永恒至大！”伊娃完全不明白‘死亡’的意思，只知道兴奋的叫到，意识都颤抖了起来。
卢鲤努力解释了半天，才让伊娃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要和麒麟魔分离啊！伊娃做不到哦！”伊娃无所谓的在意识空间中飘来飘去道。
卢鲤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的手术不是你做的吗？”
“你是唯一一个主人亲自动手的，麒麟魔本质上和我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我是没有办法制造它的……只有主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合你体内那段神奇的基因，反本溯源，创造出麒麟魔这样可怕的存在，它嵌合在你的本质中，注定是要替代你的。”
伊娃解释道：“麒麟魔是这个星球唯一克制我的存在，我和它是一个概念的两个面，我是生命共享。沟通，交流和本源，它是生命自私、贪婪、极度自我的本源，如果说我是生命最初的奉献，它就是生命本质的贪婪……”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注定会吞噬掉我的。”
“主人的智慧让他看到了大道当中‘一就是全，全就是一’的本质道理，他把这条道路一分为二，创造了我和麒麟魔。我们相互促进，相互克制，只要麒麟魔吞噬了我，它就有可能吞噬整个宇宙，成为终极！”
“一就是全，是由一到全，也就是吞噬一切，融为一的道路……”宁道奇若有所思道：“这应该代表着麒麟魔，吞噬一切成就唯一，以一代全的野心和本质。”
“那全就是一，应该就是你。”卢鲤也恍然大悟道：“容纳全部生物的意识，成为那个一，一个极端自私，一个绝对无我，一个代表自己吞噬一切，一个放弃自我容纳众生。所以它是麒麟魔而你是神树！”
“没错！而如果麒麟魔吞噬了我，他就相当于圆满了自身，会千百万倍的强大，那时候只要它能感知到的存在，就能在一瞬间吞噬，就有绝对的可能以自己代替宇宙。”伊娃毫不在意地说道。
宁道奇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却只有苦笑道：“生民多艰啊！”
“你就是麒麟魔的外壳哦！”伊娃拍拍卢鲤的头道：“你那么废，好像没什么威胁哎！”
“我那么废，对不起了啊！”卢鲤翻着白眼道：“所以麒麟魔随时有可能吞噬掉我，从囚笼中解放出来，毁灭整个世界……”
宁道奇和伊娃猛的一愣，忽然发现了整个世界真正的危机所在。
神树毁灭世界还需要三个月，但是卢鲤要是被麒麟魔吞噬，在转而吞噬伊娃的话，这个世界好像还支撑不了三天。
原来这个世界，离毁灭只差三天吗？

第五十八章 一线生机
“好像真有一个办法哎！”伊娃犹豫道，代表她存在的彩色光团急促的闪烁着，拿捏不定的心情连宁道奇都能感觉出来，最后伊娃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卢鲤说：“原本主人是想以量子信息阀门，限制住你身体里的麒麟魔意识，但你是在太废了！”
伊娃生气的说：“居然连自己魂魄培育的武魂都被麒麟魔吞噬了一大半，结果反而让麒麟魔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主人一世英名，怎么会选择你这个渣渣来承载麒麟魔意识啊？”
“是主人对伊娃不满意吗？主人想让麒麟魔吞噬掉伊娃，来控制这个世界吗？”伊娃悲伤的连球形的意识体都不发光了。
卢鲤听出来这个稚嫩的神树小姑娘的伤心，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个小家伙会舍身和自己体内的麒麟魔融合，来实现元始天魔的大业了。他连忙劝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天魔陛下对我们的考验，不然他为什么会让我遇到你呢？”
“说的也对哦！”伊娃回过神来，继续说道：“你的武魂斗战胜本来是最强力的武魂之一，听名字就知道，它会是极强、最强、强到爆的一个武魂，即使初次觉醒也应该有‘无法无念、武中无相、神而明之、断性绝念、先天地生’等十八种异能中的四种……”
“绝对可以压制麒麟魔的魔性！”
“结果你不知道搞什么鬼，居然让麒麟魔把你的武魂吞噬了一大半，能力都让它觉醒了。你知道为什么你和这个家伙的替身战斗的时候，能破解他的‘遁去其一’，窥视到一秒之后的未来，提前做出应对吗？”伊娃手舞足蹈，整个光球剧烈的闪烁着。
“原来卢小友在失去那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窥视到了我未来的行动了！难怪贫道会……”宁道奇这才明白过来。
卢鲤更是一脸懵逼：“那不是我的身体自主做出的反应吗？”
“是麒麟魔，混蛋！”伊娃恼怒道：“麒麟魔吞噬了你的武魂斗战胜，觉醒了‘武中无相’、‘至诚之道’两种能力。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虽然不如法界藏武魄大成后观测所有过去未来，窥视三秒内一切世界线，号称‘三秒之内，举世无敌。生灭世界，大千一念。’的可怕威力。”
“但也能感应到战斗之时对手的一切念头，甚至预测敌人可能的行为，达到预言的效果，如果彻底看透一个人，甚至能在战斗中，玩弄他于股掌之上。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
“根据我的推测，你应该也继承了斗战胜武魂的一部分能力啊？毕竟那是以你的魂魄为材料成长起来的？”伊娃疑惑道：“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卢鲤。
但卢鲤只是茫然的摇摇头：“我现在浑身感觉都很特殊，一想到有一个那么可怕的东西，在我全身上下流动，我就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废材！”伊娃气呼呼地骂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主人培育麒麟魔的肥料了！以你的肉体为培养皿，培育麒麟魔的身体，以魂魄为肥料供武魂成长，然后麒麟魔吃掉你的武魂，顺利成长起来……可恶，为什么我没有这种花肥？”
“我感觉这种可能……握草，这很有可能啊！”卢鲤想起陈昂跟他做手术的时候展现的性格，大惊失色道。
“死花肥……”伊娃口中卢鲤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下了。
“先把思绪拉回来，我们的目的不是阻止麒麟魔的吞噬掉我吗？”卢鲤焦急道：“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了，现在先想出控制麒麟魔的办法再说。”
“控制麒麟魔有三个要点：首先，要壮大你的斗战胜武魂，压制麒麟魔武魂的成长，免得我们‘神魔佛’三位一体的体系失调，魔佛一体后，吞噬了我这个‘神’。你的武魂每壮大一点，都是挤压麒麟魔武魂的成长潜力，当然也会刺激它壮大。”
“所以就需要第二点，压制它的成长！用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的东西镇压麒麟魔，避免它日益侵蚀你的存在。”
“最后就是缓冲了！为了避免麒麟魔在压制之下暴走，控制不住它本质的贪婪和你拼命，相信我，它拼命起来死的绝对不是它，你要定期缓解麒麟魔内心焦灼的渴望……”
卢鲤犹豫道：“他渴望什么？……不会是屁股吧！”
“滚！”伊娃怒吼道：“它渴望吞噬、占有，记住麒麟魔是极端自私的存在，它每时每刻都想要吞噬这个世界……所以只要你放它出来吃掉几个比较强大的存在，就可以了！”
“吃人？”卢鲤地瞪大眼睛：“它渴望吃人？”
“对啊！真是凶残呢！”伊娃带着一丝忧虑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就算卢小友这样做了，我们也缺少一个关键……”宁道奇语气平静，但任何人都很难忽略他眼神中的坚定和决然：“无论是卢小友体内武魂的成长，还是压制麒麟魔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半点头绪。”
“对耶！”伊娃茫然道：“要是在神族那群死剩种的世界，我们去抢他们的武器和能量就可以了，但这个世界十分的贫瘠，好像没什么能压制麒麟魔的能量……除非你能搞到主人正在制造的星撵能量核心，但那东西还没制作成功呢！”
“星撵能量核心？”卢鲤觉得这个东西有些耳熟，忽然灵光一闪道：“你说的是和氏璧吧！”
他从个人空间中掏出一方奇异的玉石，淡紫色的能量笼罩着它，分外神秘和华贵，伊娃惊讶的围绕它转了好几圈，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能量核心的外壳唉！虽然还没开始充能，但是也能起到一部分作用了……不对，它已经充能5%了。”
“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卢鲤回想起和氏璧悬浮在陈昂手心，然后被他毫不在意的交还给罗璇的那一幕，不由得苦笑道：“说来话长……”

第五十九章 瞿塘会前
天色将明的时候，卢鲤和宁道奇已经离开了神树的意识空间，向长江上游驶去，卢鲤擦拭着自己胸口被绑在心口上的和氏璧，苦笑道：“伊娃推测，不完全的和氏璧只能压制麒麟魔魔性一个月，这还是因为龙脉浩然之气对魔性的克制作用，所以……”
“唉！”宁道奇叹息苦笑道：“我会劝说静斋和佛门的诸位大德，让他们放弃争龙，归还龙脉之气予和氏璧的，为了天下苍生大局为重，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正道的力量，应该用在阻止元始天魔的阴谋上，而非沉溺于争龙霸权。”
“麒麟魔、神树伊娃……我们不知道元始天魔有多少可怕的手段随时可以颠覆整个世界，这次瞿塘之会，我必将一力劝说天下正邪两道、各大势力，团结所有力量，再次封印元始天魔！”
宁道奇看着天边初生的太阳，发须皆张。
卢鲤看着他振奋的样子，也想学他一样无所畏惧、奋起反抗，但想起陈昂谈笑间创造伊娃、麒麟魔的可怕，顿时什么豪情壮志都散了，面对这种连主神都控制不了的超级魔头，他只有叹息一声忧心忡忡的看着远方，为自己和逐风者队的未来而迷茫。
船行了两日，卢鲤和宁道奇都是这个世界绝顶的高手，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但一路上既要戒备麒麟魔的反噬，又要帮助卢鲤熟悉和氏璧影响下的力量，卢鲤一身实力发挥不到陈昂调制前的八成，但一旦认真，放出麒麟魔吃人，那可是要死人的。
快到瞿塘峡的时候，小船赶上了一只船队，上面高高悬挂着‘宋’字的大旗。
卢鲤远远看到这样的旗帜，哑然道：“那不是宋阀的大船吗？”心里却十分忧虑，他不知道支持宋阀的轮回小队是哪一只，因为陈昂大魔王的那些事情，逐风者队是心疲力竭，没有那个心力去调查其他小队的相关情报。
所以对此他居然一片茫然。
宋阀的大船似乎也看到了这膄后来而上的小船，宁道奇注意到大船上放下一只小艇，向他们划了过来，上面站着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远远朝小船抱拳道：“宁道兄远来，何不上大船一叙旧情？”宁道奇认得那是宋鲁，长笑一声，脚下的小船箭一样的射了出去，迎上了宋鲁所在的小艇。
宋鲁带着宁道奇和卢鲤上了大船，刚站到了甲板上，就看见一抹红色倚在桅杆上，朝下面的卢鲤两人笑道：“这不是卢小哥吗？怎么你们不巴结着杨广，难道弃暗投明了不成？”
“付红颜！”卢鲤听到这个声音，乍悲乍喜。
一身红衣的付红颜眉宇间带着女儿家的娇媚，但气质风骨，又有男儿的洒脱不羁，很难让人生厌，所以即使他言语有些冒犯，宋鲁带她道歉时，宁道奇都浑然不在意，反而极为欣赏她的风范。
付红颜在桅杆上翻了个身子，赤着脚落在卢鲤的面前，宁道奇看着她赤足红衣的打扮，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天骄队虽然是一群混账，但也是一群强力的混账，更不用说宇宙队金焕中这样的人了！”付红颜的声音直接传入卢鲤的意识中，她严肃地问道：“我不知道你们小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金焕中这样的人嘱咐姜泰妍不要复仇，那一定非同一般！”
“我去看了覆灭天骄队的那一掌，也见识过宇宙队其他队员意识海中的那一刀……卢鲤我一直很欣赏你，如果不是你执意维持逐风者队的传承，你早就是我们红颜队的一员了！”
“但这次见到你，我感觉十分的陌生！”
“就像有一个披着卢鲤这张皮的凶兽站在我面前一样，你知道吗？我的直觉一直在警告我，你现在非常的危险，就像一只饥饿、被凶念控制的怪物一样。但我的理智和情感相信你，所以来到你面前，像你寻求一个答案……”
“发生了什么事？”
卢鲤沉默了很久，最终传递过去一句话：“离我们小队远远地，不要在接近我……如果有机会，不管付出这样的代价……快逃，逃离这个世界！”
付红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开了。
那边宋鲁还在将宁道奇介绍给其他宋阀的人，而卢鲤却站在原地漠然。
宁道奇与宋智、宋师道见过面后，好奇地问道：“此次瞿塘之会事关重大，乃中原六十年之大变局，意义之重，可谓前所未有。为何不见天刀阁下？”
“宁老！”宋师道行礼道：“家父未于我们一起来，他走陆路单刀入蜀，去于一个故人一会。”
宁道奇想起江湖上隐秘流传宋缺和梵清惠的情感纠葛，了然的点了点头，复而叹息道：“可惜，老道本有一事，求见宋阀阀主。未曾想还是错过了！”
“此次瞿塘之会，本是各方势力反杨广的一次联盟，但无奈老道这次知道了一个更为紧迫的秘密，只能横加出手阻挠了。本来想和宋阀主达成一部分共识，减轻大会上可能的反对压力，但这次实在不巧，希望阀主那时，不会站在老道的对面。”
宁道奇如是叹息道。
旁边的宋师道不解道：“究竟是何等变故，竟然惊动了你老人家？”
宁道奇看了旁边神魂不舍的卢鲤一眼，叹息的摇摇头：“一股真正可怕的暗流，在侵蚀着大隋的根基，现在正道各方忧虑的杨广之事，不过是那股暗流表面上的一些波澜罢了，比起真正的危险，只能算疥癣之疾，不足为虑啊！”
“我只怕正道之间各有算计，只盯着这些疥癣之疾，而忽视了真正的威胁。若是正道之间不能团结一心，只怕众生有难了！”
宁道奇语气中充满了忧虑与悲伤，让宋师道也受到了感染，他小声问道：“那么正道要怎么样，才能算团结一心呢？”
“放弃一切算计，背负着众生的责任，牺牲拥有的一切……为天下苍生一战。”宁道奇凛然道：“若有人试图阻挠此事，我必为大局，断然决之！”
老好人一般的宁道奇，在说这句话时，眉宇间竟然杀气凛然。

第六十章 滟滪回澜
大船逆流而上，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到了瞿塘峡，江高浪急，三峡中最危险的这一段，水情算不上很好，就连举行盛会的地点——滟滪堆，也只有一人高，一丈方圆露出水面。
卢鲤站在船头，举首望去，滟滪堆立于波涛汹涌的江流之中，从水下潜浮出上半截身躯，似披坚执锐，欲喝退江流。江水前浪奋力向这顽石扑来，后浪推进着呼啸而至，拍打出漫天浪花。每当江水朝滟滪堆扑面而来，刹那间，滟滪堆前，波浪滔天，水雾蒸腾，漩涡飞转，地动山摇。
雷鸣之声，十里可闻。
“这便是蜀地流传千古的‘滟滪回澜’的奇观。”宋师道来到卢鲤旁边为他介绍道：“我们宋阀的船每年十之八九次经过这里，船工老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卢兄可曾来过瞿塘？若是如此，师道就见笑了！”
“我来过瞿塘！”卢鲤好奇的打量着两边的峡谷，怪岩，回答道：“但我没有见过滟滪堆……”卢鲤没有说出来的是，因为滟滪堆阻碍航运，早在1958年冬就被政府炸除了，也只有在隋唐的剧情世界，还能见到这“滟滪回澜”的奇观。
“你看……”卢鲤指给宋师道看道：“这‘滟滪回澜’乃是江心的一股暗流乱流，船行到此处，必被乱流所扰，此处千江汇聚，共赴一门，水流湍急无比，我们是大船都如此危险，如果是渔夫客船常用的小船，或是倾覆、或是撞上滟滪堆，顷刻之间粉身碎骨啊！”
“为何不毁去这块巨石呢？”卢鲤问道。
宋师道明悟的笑了起来，摇头道：“卢兄，你所想的，我们宋阀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瞿塘一块滟滪堆，使得蜀道艰难，每年我们宋阀在这里损失的货物、人手，都有千金之多，若是真能解决它，我们宋阀第一个动手！”
“但你不知，这瞿塘乃是千江汇聚之地，水量充沛，除了滟滪堆水下还有乱石奇礁无数，自古以来，这里的水道暗流，错综复杂，随天时节气而变，江下便是死路啊！”
“这里落水的人，从未有人能活着被救起。纵然使人凿毁石堆，也只能破去江面以上的部分。”
卢鲤听到这里不由得苦笑道：“若是真凿去江面以上的部分，这不是要了往来商队乘客的命吗？”
宋师道点头道：“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滟滪大如牛，瞿塘不可留。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滟滪大如袱，瞿塘不可触。滟滪大如龟，瞿塘不可窥。滟滪大如鳖，瞿塘行舟绝。若是哪一天，滟滪堆真的看不见了！恐怕蜀中长江沿岸，家家戴孝，户户哭绝。”
“这里的行船人都受水龙帮控制，瞿塘的水文地理便是他们最熟，此次盛会，水龙帮便是处置杂物的，算是半个地主。若是卢兄对瞿塘风物感兴趣，我这就让他们安排……”
“不用……”卢鲤笑着拒绝道。
船早已过了滟滪堆，此时离口岸已经不远，卢鲤指着岸上一处新修建的木楼港口道：“我看见了，那应该就是水龙帮所布置的地方。”
此时两岸已经稍微平缓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奇峰怪石耸立两旁，就在那处口岸之前，有一块鹰嘴一样的巨岩，上面站着一个清瘦的人影，等到距离越来越近才看清楚，那人的打扮和中原的服饰迥异，生着一双阴鸠一样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宋阀的大船。
“突厥人？”宋师道眉头皱起，有着明显的不悦之色。
宋阀是四大门阀中最为坚持汉统的一家了，他们与北方贵族门阀对立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北方门阀长期与鲜卑贵族通婚，鄙夷他们的骨气与血统。五胡乱华之时，南迁的门阀大多于异族有着血海深仇，身为南方门阀领袖，宋阀当然不会对北方那些混血有任何好感，更敌视突厥、鲜卑这样的异族。
当大船继续前行，露出被局势挡住的岸边绵延的突厥营帐的时候，宋师道的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以卢鲤的眼力当然能看到营帐中来来往往的突厥士兵。
想起宋师道刚刚对水龙帮的介绍，水龙帮身为八帮十会之一，控制蜀中水道，以宋阀在南方的影响力，再加上独尊堡这个联姻盟友，若是说水龙帮不在他们控制下，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但现在突厥人在蜀中驻军，宋师道这个宋阀公子居然一无所知，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水龙帮……突厥人！好一个水龙帮！”宋师道被气的笑了出来。
“你们是宋阀的人？”船一靠岸就看见两个浑身腥臊的矮个子跳到了船上，操着一口怪异的汉话对宋师道说：“宋阀停船的位置不在这里，你们跟我走……”
“好胆！”宋师道怒道：“这蜀中还是我汉家天下，还轮不到你们突厥人来替我做主！”
“此次会盟，乃突厥、高丽、还有你们各大世家门阀、义军共举的大事，这里早就不是大隋的土地，而是一块中立的土地，我们突厥王帐所在的地方，就是突厥人的土地。突厥和高丽都是大国，若不是你们献了这里的土地，安能与我们共坐？”
“我王何等身份？他与大隋皇帝同等！与你们这些大隋臣子共坐，已经是降尊纡贵，你们还敢多言？这里的地主水龙帮，秉承中立，委托我们突厥管理港口靠近王帐的地方……要是让刺客混了进来，你付得起这样的责任吗？”那突厥人冷笑着问。
“突厥、高丽不过是禽兽之国，一群猴子也想和人坐在一起？想想突厥王那个样子，就让我想到了一句话——‘沐猴而冠’……”付红颜一边扇着鼻子，一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漂亮的脸上浮现起讥讽的笑容，蔑视的眼神在两个突厥人身上一扫而过。
“神武队到底玩什么花样，他们就这样乖乖让真理队爬到头上？”付红颜嗤笑一声，看着岸上的突厥王帐犹如蝼蚁一般。
莫名的眼神从卢鲤身上一扫而过，付红颜来到船头，旁边的突厥人脸上都快要滴出血了，他嘶吼一声，挥舞着弯刀扑了上来，刀锋朝付红颜的后脑砍下去。
岸上传来一声突厥语的大喝，但那人理都不理会，一心要将付红颜置于死地。
旁边的宋师道救之不及，忙喊道：“危险！”卢鲤只浮现一个冷笑的表情，身形一闪，朝另一个突厥人而去。就在持刀的突厥人来到付红颜身后的时候，这个女人头也不回，一根袖带被她轻轻探出，缠住那突厥人的双手。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付红颜将他扔出了船外，掌中气劲探出，于船上数十人岸上无数人众目睽睽之下，将突厥高手活活撕开，鲜血化为血雨泼洒在江面上。
另一边卢鲤也捏断了另一人的脖子，随手扔下了船。
“谁允许你们，替老娘做主的？”付红颜的声音彻响两岸：“被统治和摆布的蠢货们？认清楚能做主的人是谁？来这里决定的，领导的，不是你们这群NPC，身为NPC，就要被玩家乖乖摆布知道吗？你的能选择的，只有服从……或者死！”
“贱人！”那名阴鸠眼的突厥高手登上船时，已经晚了，他贪淫的盯着付红颜的脸，口中却骂道：“宋阀的人，这个女人是代表你们来挑衅大突厥的吗？你们就是这样背弃盟约，杀死盟友的人吗？交出那个女人，否则……就是与我们撕裂盟约！”

第六十一章 红颜白骨
宋师道强压怒气，冷声问道：“不知阁下是？”
“我是启民可汗之子，阿史那&#183;咄苾。是天地所生，日月所置，伟大的阿史那家族的嫡系子孙。”阿史那&#183;咄苾眼神不怀好意的在付红颜身上狠狠刮过，冷笑道：“这个女人侮辱了大突厥，侮辱了我们阿史那家族的荣誉，更杀死了可汗的使臣。”
“你们汉人就是这样轻慢我们突厥的吗”阿史那&#183;咄苾阴冷道：“把这个女人交给我，让我把她吊死在王帐下，才能洗刷你带给我们的耻辱。”
“这不可能！”宋师道厉声道。
阿史那&#183;咄苾不为所动：“那就用血来洗刷，突厥讲和你们宋阀开战，用你们宋阀人的血来祭奠我们牺牲的勇士……”
宋师道一下就将手按在了剑上，却被一只大手阻止了，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叔父宋鲁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劝阻和失望，他转身迎向了阿史那&#183;咄苾，沉声道：“五方盟约事关重大，我们任何一方都无法做主，岂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能质疑的？”
“既然你知道事关重大，那还敢挑衅？”阿史那&#183;咄苾一拍船舷厉声质问道：“你们放纵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子杀死我们的人，这就是你对这次盟约的重视吗？”
宋鲁恼怒的看了付红颜一眼，心里强忍着不满。
在他心里，付红颜毕竟是宋阀带来的客人，虽然闯下大祸，做出这种蠢事，但是作为主人他还是必须替她们出头，不然宋阀的面子就全掉光了。
这时候李阀的人也得知了港口的冲突，一名年轻的世子匆匆从营地赶来，看到宋鲁和阿史那&#183;咄苾在船上僵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嘴里却劝说道：“咄苾世子是来签订盟约的贵客，乃是可汗的王弟，身份尊贵无比。突厥使臣被杀一事，我们一定会给世子一个合理的答复，望两位不要置气，坏了此次盟约，引得五方盟首震怒。”
阿史那&#183;咄苾指着付红颜道：“交出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我可以既往不咎！”被他指着的卢鲤抱着双臂站在旁边冷笑，付红颜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由着他们处置。
李元吉大致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他摆正表情，严肃道：“银须先生，不是在下不给宋阀面子，而是此时性质太过恶劣，不如就将她两人交给世子处置罢！”
“李元吉！”宋鲁语气重重一顿：“对突厥人如此卑躬屈膝，可有半点风骨？”
李元吉面色冷硬了起来，淡淡的质问道：“盟约还未开始，就有人行凶，这个责任谁付得起？世子所言可有半点冤枉她们？把她们交给世子，由世子处置过后，在开释她们。我相信世子会为了大局着想，饶她们一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阿史那&#183;咄苾眼神从付红颜身上贪婪的扫过，淫笑道：“我当然不会杀她，只是略施惩戒罢了！”说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李元吉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附和着笑了起来，一时间僵硬的气氛竟然有些其乐融融的样子。
宋鲁看见眼中几乎冒火的宋师道，低声喝到：“师道！莫要沉迷于儿女私长，这事我们本就理亏，原本不过是突厥人挑衅的小事，却被……唉！你这孩子真是迷了魂了！”
宋师道压抑怒火道：“就这样被突厥人欺负到头上来吗？叔父？”
“我当然不会答应这种事，只是这事他们占着理，想要付姑娘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我们最多能找个理由将付姑娘扣押起来，等五位盟主决定。有我们宋阀的秉力支持，加上考虑慈航静斋的影响，又有宁大宗师站在我们这边。付姑娘不会出什么大事……只不过要受一时的委屈罢了！”
“而且她……”宋鲁本想说一句‘她也是自找的’但念及在场还有人，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商量完了吗？”付红颜笑盈盈的看着在场所有人，脸上虽然笑容和煦，但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寒，这种不恭敬，毫无感激的语气让宋鲁眉头大皱，暗道：“这女子禽兽心性，简直毫无教养。”更引起了李元吉，阿史那&#183;咄苾的注意力。
付红颜低眉浅笑，眼神中的妩媚，堪称风华绝代，让宋师道为之失神，阿史那&#183;咄苾眼中贪欲更胜，只有卢鲤摇着头，走到了离她远一点的地方。
“既然说晚了，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付红颜这样对阿史那&#183;咄苾说，也是这样做的，只见她葱白的指尖弹出一抹嫣红的光华，以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掠过阿史那&#183;咄苾的脖子，一袭红衣飘飘连踏几步，攀上了桅杆之上，以一种熟悉的角度俯视着下面的所有人。
“一群蝼蚁一样的东西……在那里决定我的生死，真是可笑！”她的眼神中终于坦然的露出了她的本性，那种蔑视他们的骄傲。
“五方盟约？你们以为是你们五方势力的结盟？大错特错了！你们只是筹码罢了！真正的五方盟约，应该是由我——付红颜、逐风者——卢鲤、蝮蛇——斯蒂芬、真理——哈西姆、神武——神武，这五方的集会而已。”
“但我今日在这里看到了什么？”付红颜看着阿史那&#183;咄苾倒下的尸体，看着宋鲁和李元吉，嗤笑一声，其中的意味深长让宋鲁闻名的银须无风自动，脸红的像鲜血上涌一样，直到付红颜的眼神从岸边的营地，突厥人的营帐一点一点的扫过，才听到她说出最后四个字：“跳梁小丑！”
“群丑云集啊！”付红颜忽然大声喝问道：“神武队的人都去死了吗？放这群货色，污了老娘的眼睛！”
“也是一群藏头露尾的货色，算计来算计去的，不就是想打到他们服，但又不肯亲自动手吗？一群所谓的智者，斗箕小人……既然你们拿我做刀子，那一定考虑过后手了？”
朝着岸上的突厥营帐，那一抹熟悉的嫣红之光再次出现，这时候付红颜手里也多了一把绛朱的长剑，遥遥指向天空，便听闻她唱道：“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卢鲤在远处目瞪口呆：“用不着上神剑御雷真诀吧！红颜的脾气还是一贯的暴躁，红颜白骨……果然名不虚传。”

第六十二章 无双红颜
一身红衣的倒影，狂风中犹如舞动的凌霄花，素手牵引，青云门无上奇术“神剑御雷真诀”在她手中这般施展，端的是气象万千，浩瀚天威之下，锋锐的剑气刺破苍穹，此时此刻，便是有夺天地之威的浩然威势，如同雷蟒电蛇的闪电纵横九天之上。
她踏足的大船上，甚至岸上的突厥营地中，无人不心生凛冽，宋鲁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她是一名女子，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叫人只能用‘睥睨天下’来形容。
宋鲁甚至能感觉到她眼神中那股不屑的意味。
“我付红颜，振翅于九天之上，睥睨天下，从来不攀附于别人。我的骄傲、骨气，我的尊严全部寄托于剑上，红颜此生自立自强，女人这个身份带给我的一切，让我失去的东西，我都会用我的剑拿回来！”
骄傲的目空一切的目光，从天空望下，那一身红衣如血桀骜的身影一声长啸，漫天电芒轰然闪动雷霆滚滚，远远传荡开去，似撕扯天地一般。
这时候就连大船上的人都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压力了，宋鲁神情恍惚，脸色苍白银须凌乱，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打击，宋师道不知道他从付红颜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他只是搀扶着叔父，在背后看着半空中那个霸气的倩影。
而李元吉则惶惶不可终日，他连看一眼倒在他脚下的尸体的兴趣都没有，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蜷缩着躲避付红颜的目光。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这时突厥营地中终于有人反映了过来，一声暴喝：“好胆！”
一个高鼻深目，发须凌乱的突厥高手擒着一杆精钢长矛，踏着雷霆声从营帐中撕裂而出，他盯着桅杆上的付红颜，身体的肌肉拧成一股绳，绷的如同弓弦一样，整个人的身体弯曲成三把功，胸口和手臂张开一把弓，腰腿身躯张开成一把弓，最后眼神和真气张开最后一把弓。
如同大理石雕塑一样，凝固的身体中积蓄着沛然的力量，手中的长矛为箭矢，力量、真气倾泻而出，长矛如同流星，迸发向上射去。
“愚蠢！”卢鲤冷声道。
就在这一矛之间，漫天雷霆似乎找到了宣泄点，雷蟒电蛇以光速纠缠汇聚到了一起，顺着精钢长矛直劈而下。
那名突厥高手连声音都没能在发出一声，就在毫无抵抗之力的在雷光中骨肉消弭，化成焦炭一头栽倒在地，半融化状态的长矛斜斜插在他身旁的地上，而天上积蓄已久的雷霆，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首脑一样，千万雷霆疯狂的涌向突厥大营。
以那只钢矛为中心，万雷齐奔，带来毁天灭地的可怕气象。
“神……神仙啊！”李元吉吓得浑身颤抖，瘫软在地上。
付红颜浑然不觉她掌控雷霆，手执天罚的景象，带给在场众人怎样的冲击，她甚至不关心，神剑御雷真诀杀死了哪些人，唯有能在千万雷霆中活下去的，才值得她正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剑倾人城，再见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卢鲤低声轻吟，转而深深叹息道：“真不愧是至尊红颜，融汇武道修真两种道路，惊才绝艳的女子，能将神剑御雷真诀和自身的红颜剑法相容……”
卢鲤的眼中满是苦涩，长叹道：“相比之下，我这种连自己奇遇的外挂都控制不了的家伙，真是……如果让红颜碰到那个家伙。才是最合适的吧！”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陈昂的影子，他知道付红颜迷惑性的外表下，是一颗何等疯狂而骄傲的心，如果遇到陈昂，要么会因为她对力量疯狂的追逐，而脱胎换骨，拥有纵横睥睨的力量。要么就会因为太过执迷于力量而丧失自我。
这时突厥大营已经被雷霆彻底翻过了一遍，三千突厥精兵，变成了一摊焦尸，无数声名赫赫的突厥高手，有的名声并不在宋鲁、宋智之下，但就这样在他们面前化为飞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宁道奇也来到了卢鲤身边，看着天空中奔涌的雷光，眼神似乎向往而复杂。
突厥可汗和两三位突厥高手，浑身涌动着不似这方世界的凌厉真气，在地狱一般的雷霆中挣扎，虽然狼狈，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宋鲁见状朝着付红颜苦劝道：“付姑娘，突厥蛮子无知冒犯了你，你尽可杀之，但突厥可汗不能杀啊！”旁边宋智也附和道：“突厥世子自取死路，但万万不可把突厥可汗和杀了啊！若是突厥起兵犯边，我们都是罪人……”
但也不知道付红颜听没听见他们的话，她徐徐向雷霆的中心走去，狂暴的雷霆在接触她的剑气的瞬间，化为温柔的流水，与她的真气交缠在一起，绚丽的闪光环绕着这位红衣美人，美丽而危险。
众人只有眼睁睁看着她走到突厥可汗之前，抬剑于眉平齐，于嫣然一笑中，剑影骤然划过虚空，付红颜如同描绘丹青一样，挥洒着剑意，勾连这片雷狱一般的天象。
“付红颜！住手！”哈西姆终于站出来试图阻止她。
“岂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真武双修的红颜剑法，第一次展露在这个世界，雷霆攒聚中赫然出现一位绝世佳人的影子，如付红颜一眼的眉眼，嫣然一笑，哈西姆却像死了爹一眼，撕心裂肺的用土耳其语嘶吼起来。
他奋力鼓舞起的神火真气，在雷霆真气化成的美人中犹如一张纸一样，不堪一击。
哈西姆在主神空间听说过这个要兼修修真、武道两种传承的女人，但因为宗教的原因，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女人，以为付红颜也只是那种为男人支配的玩物，但直到这一次真正的面对付红颜融汇两道自创的红颜剑法，他才第一次理解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谁特么跟我说付红颜是一个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女人？”哈西姆用土耳其突厥语大喊道：“她就是一个自恋狂！疯子！自恋到了触及神关门槛了！”
不是自恋狂，谁会在剑意中创造一个绝对完美的自己？
不是疯子，怎么会因为爱上自己而触摸神关门槛？
红颜剑法，就是一个全心全意爱上自己，赞美自己的自恋狂，为自己的爱人所创的诗歌，这是一门双修剑法，由付红颜和她的剑意元神共同舞蹈，难怪付红颜一边可以用神剑御雷真诀洗地，一边又使用斩鬼神剑意，诛杀一切抗击天雷而无惧的强者。
突厥可汗连一个恍惚都没能坚持住，就被披着雷霆的红颜剑意斩下了头颅。
哈西姆这次真的惨叫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他疯狂道：“付红颜，神武，我跟你们没完！”
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付红颜完美的剑意元神来到了他身前，微微一笑，长剑撕裂虚空，冥冥一斩……

第六十三章 魔化感染
剑锋超越了时间与空间，在哈西姆的眼中，这是一柄由雷霆真气和红颜真气螺旋状交缠，相互借力，速度提升到可怕的程度的一剑，但他看不见，红颜剑意中付红颜的影子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与现实中付红颜绝对不同的美人。
哈西姆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过来付红颜的精神为什么不稳定了，将自己一分为二，创造剑法中倾世的爱人，这样疯狂的举动，付红颜还没有疯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剑中红颜在他面前微微一笑，哈西姆就像着了魔一样，冥冥之中元神意识被红颜剑意一剑斩破，现实中的身体也无法抵御那极度锋锐和凌厉的一剑，剑光在颌下闪过，哈西姆的头颅从身体上掉了下来，紧接着肉身被强大的雷霆真气化为乌有。
付红颜收剑而退，一个纵越，就回到了大船桅杆上。
她抱剑倚在桅杆上，平静的看着突厥大营在剩下的一点雷霆余势中慢慢瓦解，这一次，所谓的严惩、大局、盟约之重，都在这灰飞烟灭中完全成为一个笑话，所有人，包括宋阀、李阀、港口的其他势力看向她的眼神不敢在带有半点冒犯，有的只剩一片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所以弱者的意见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需要用现在这种眼神敬畏着我就好了！”付红颜对卢鲤如是叹息道：“曾经的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在乎过太多无谓的评价，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讨好着其他人，现在我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无所谓，你只要足够强，强到那些弱者在你脚下如蝼蚁。他们想什么，就屁用都没有了！”
“就像一位君王统御他的后宫，那些美人想什么，爱不爱我？关我屁事？只要拥有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力量，我就只需要由着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她们自己就会上来，揣摩我的心意，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爱上我……你看那个宋鲁，如果我不够强，即使对他们有大恩大德，他们也不会冒着得罪突厥可汗的危险来维护我，他们只会权衡着，把我放上天平衡量价值，然后施舍给我一些微不足道的有待。”
“而我就必须感激涕零，不然就是负心白眼狼。”
旁边的宋鲁听到付红颜这样说，羞恼的脸都白了，他感觉像是有无数虫子在撕咬自己的内心一样，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马上死掉。旁边的宋师道迷茫的看着高高在上，像女皇一样的付红颜，心里酸楚仰慕五味杂陈。
“但现在呢？我践踏他的尊严，侮辱他，蔑视这里大部分的蝼蚁。他们敢跟我撂脸子？”
付红颜毫不留情指着李元吉。指着宋智。宋鲁。指着卑微道的看着她的其他人，放肆的大笑道：“恕我直言，在座的诸位都是蝼蚁！你们在想什么，对我来说微不足道，我做什么，你们也不需要理解，深深敬畏就好……”
“所以，卢鲤……”付红颜来到卢鲤身前，轻声对他说：“我要做一切存在的皇帝，我要追求最强的力量，让任何人在我面前如蝼蚁，这个世界我只在乎我自己，所以我把自己所有的爱、感情、关心都寄托在了我的剑中。”
“你们都说我自恋，却不知道只有极度自恋才不会在乎其他所有东西。”付红颜笑的极度放肆：“我付红颜，就是要让这个世界，甚至无数个世界所有人，都只能抬头看着我。”
“这就是我的本心，也是我的大愿所在——愿天下人人如蝼蚁，任我摆布主宰！”
“现在……”付红颜舔着嘴唇笑着，她附在卢鲤的耳边温柔道：“我在你的身体里……感觉到了我渴望的东西……一种和我拥有相同本心的强大力量！”
卢鲤颤栗的看着付红颜眼中那种存粹占有的眼神，和麒麟魔完全一样的眼神。
“你警告我不要靠近，就像警告猫儿不要靠近咸鱼、皇帝不要靠近他的权力王座一样……”付红颜脸上浮现一种深深被诱惑的表情：“简直毫无作用！”
“你身体里的那种东西，想要吞噬占有一切啊！这和我想要主宰一切，藐视万物，让世间众生沦为蝼蚁的本心契合度很高嘛！虽然也有区别……”付红颜轻轻的点着卢鲤的胸膛。
“但无所谓，本来我是想成为万事万物的主宰，唯一的皇帝，但既然想要获得那种力量必须要付出的话，成为你们意识，思想，甚至存在的唯一拥有者，让你们这些蝼蚁成为傀儡，成为万事万物的神也不错。”
卢鲤被这变故完全搞蒙了，刚刚还心有灵犀配合默契的小伙伴，转眼变身窥视他身体封印的麒麟魔力量的大反派。
但他来不及在恍惚迷茫了，付红颜尖锐的指甲已经划过他的胸腹，卢鲤毫不怀疑，下一刻付红颜就会把手插进他的胸膛，把他开膛破肚，大卸八块，找到麒麟魔的本体后，开开心心的和麒麟魔融合为一，然后走向追求无限力量，占有一切的魔道巅峰。
“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很凶的！”卢鲤小心翼翼道：“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力量，去占有这股力量会被吞噬大部分自我，到时候，不是你占有它，而是它吞噬了你。”
“说的也对！”付红颜嘟囔道：“它很烫手啊！我能感到那种和我如出一辙的意识，虽然它欣喜于我，渴望和我合二为一，但是出于我们的本性，融合的时候，必然会相互吞噬，占有对方啊！”
“这么烫手……”付红颜抬头道：“我需要你这种安全无害的包装，来替我承载它。”
“但现在，我需要尝一尝它的味道……”付红颜笑眯眯的，但卢鲤只感觉心里发寒，他从不知道一向只是表现的自恋一点的付红颜，居然已经完全疯了，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在他体内麒麟魔意识的共鸣下，他能感觉到付红颜的意识在突飞猛进的强大着。
两个契合的存在无时无刻的在共鸣，共同强大，付红颜刚刚出手时，明明才越过九星神门神关的门槛，但现在她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在九星，照这样成长下去，毫无疑问，她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触及十星，破碎神关。
卢鲤已经不知道付红颜是本来就疯了，还是麒麟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感染了精神不稳定的她，但他知道，如果让付红颜和麒麟魔融合，他们都要完！

第六十四章 镇压一切不服
锋锐的指甲一点一点的刺破卢鲤的身体，但是在付红颜这种神门神关层次的心神系武道和修真双修大宗师的控制下，卢鲤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被他在胸口滑出一个十字形的伤口，银白色、赤红色、金黄色、天青色、纯黑色五种颜色的奇异血液从十字伤口处渗出。
卢鲤感觉自己体内的麒麟魔在兴奋，它的力量在刹那间强大了数十倍，如果不是刚刚突厥可汗的死亡补充了和氏璧的龙脉能量，卢鲤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现在这种状态的麒麟魔连皮带骨，全部吞下。
带着强大力量和魔心的血液像水银一样流淌在卢鲤的胸口，被付红颜用真气裹着，捧在手心，卢鲤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付红颜手中的五色血只有浅浅的一汪，在她手心中，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五色血液忽然融合在了一起……
一丝丝赤红，鲜艳到刺眼的红色血丝慢慢凝聚，在卢鲤惊悚的眼神中，那一捧五色血化为赤红，不断上涨，眼看着就要漫出付红颜的手心。却被她仰头捧到嘴边一饮而下，如同火焰一样鲜红的血液，像永不断绝的源泉一样，流进了付红颜的身体中。
一股仿佛洪荒凶兽的可怕气息在她身体中孕育，离她最近的卢鲤皮肤都能感觉到付红颜外溢的气机和意识，带给他犹如刀锋一样的压迫感。
在卢鲤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付红颜的气息一路突破九星，晋升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世界。
但他能看见，红颜剑意中风华绝代的女子，化为了麒麟之魔。
“住手！”卢鲤听到付红颜背后传来一声暴喝，漫天的气机似乎都被截断，两只苍老的大手从一个无法想象的角度，拍向了付红颜吞噬捧着血液的双手。
卢鲤这才发现，周围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凝固了，宋鲁、宋智、宋师道、李元吉、还有那些水手船工、动保持着定格的表情，不知是麒麟魔还是付红颜停止了这里的时间，难怪卢鲤后来就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跑来营救他的宁道奇，被付红颜像拍打布娃娃一样，轻易的翻掌镇压，但她对卢鲤的控制也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疏忽，卢鲤奋力爆发了所有的力量，才趁机挣脱。
虽然付红颜轻易的重伤了宁道奇，但双手中残留的三滴鲜血却脱手而出，一滴落入的江心，另一滴落在了宋师道的身上，还有一滴被付红颜眼疾手快的抓在手心中化为一颗璀璨的红宝石。这时候，卢鲤已经拖着宁道奇掠过数十步，逃离了大船。
看着付红颜想要追过来，被卢鲤背在背上的宁道奇不顾自己的伤势，大吼一声：“诸位，助我一刹之力。”将周围数百人失去的一秒时间，加持在了卢鲤身上。
来自时间的神奇力量触动了卢鲤体内另一种强大的潜力，他在一瞬间窥视到了数十秒后无数时间轴世界线，有宁道奇被付红颜斩杀，他被捉回去的，有付红颜化为麒麟魔杀戮一切的，在无数种可能中，卢鲤找了他们成功逃离的那一种，将之确定了下来。
紧接着卢鲤身体中的麒麟血和天目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力量模型，一个具有传送功能的临时能量器官消耗了数十秒时间成形，然后裹着卢鲤和宁道奇两人破开空间，消失在原地。
“斗战胜！”付红颜懊恼的大叫一声。
“宁道奇激活了斗战胜武魂的力量……带着我的卢鲤逃掉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愤怒道：“卢鲤……你是属于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吃掉你，拿回属于我的力量的！”
时间重新开始流失，宋鲁等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一身红衣无风飘扬，瞳孔就像镶嵌了红宝石的付红颜，在他们看来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卢鲤所在的位置，而卢鲤和宁道奇两人却凭空消失了，有心询问，但在付红颜自带的气势下，他们连开口都困难。
宋师道痛苦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像落入火种燃烧一样，表情狰狞而痛苦，他惨叫起来，在船上疯狂的翻滚着，但周围的人在付红颜愤怒的气势中，瘫倒在地，没有人能理会他。
付红颜矗立船头，看着卢鲤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漠然注视着船上痛苦的宋师道，同时长江下也在翻滚着，一只被落入江水中的麒麟血溅到的鲤鱼，化为了三米长的龙首鲤身的怪物，在江中吞噬着水生物，付红颜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李元吉，忽然一挥衣袖，把他扔到了长江中。
李元吉刚刚脱离付红颜可怕的气势，激动的像江边李阀的军队呼救，但他刚喊了两声，一片狰狞的阴影就出现在他的头顶。
听到江岸上李阀的人惊恐的呼喊，李元吉慢慢的抬头向头顶看过去，一双冰冷的金黄色眼眸进入了他的视线，李元吉全身都僵硬了起来，紧接着，在李阀众人的尖叫中，李元吉的脑袋啪的一声没入了黑暗中，他的身体也被拽入了江水中。
宋鲁、宋智眼看着付红颜将李元吉喂给了龙鲤，看她的眼神已经如同畏惧神魔的眼神一样了，付红颜一挥衣袖，数万石的大船猛地扭转了船身，船首在江水的托奉下，冲向港口。
付红颜红衣飘扬，昂首如同女皇，携着巨船冲上了港口，在无数惊叫的水龙帮帮众、李阀、其他江湖人士恐惧的眼神中，一步一步如同踏在虚空上，走下了大船。
“出来吧！”付红颜冷漠道：“我知道你没死！”
哈西姆犹豫了片刻，从暗处走了出来。
“突厥可汗死了，你就控制了高丽王……下手很快嘛！”付红颜冷笑道：“还有你，斯蒂芬。看的爽吗？我可是帮你们除掉了突厥人的势力，顺便依着你们的心思，出头打压那些剧情土著，为你们掌控的这次瞿塘会的主动权，是不是全在你的算计之中啊？”
“狄广宗？神武那家伙那是那副德行啊！为了显示高我们一层，就派你来接待我们，刚刚你还阻挡了哈西姆一下……为了让我杀死突厥人？”
付红颜大笑着：“你看，你们所有的算计都实现了，为什么还不开心呢？笑一个嘛！”
在她肆意的笑声中，其他三队的负责人表情像死了娘一样……

第六十五章 异兽龙鲤
“神武那货怎么还不来？”付红颜嗤笑道：“还指望我们等着他不成？”
狄广宗眼中闪过一丝恼火，冷声道：“神武已经算定，四个时辰之后明月初升，江水会落在最低的位置，滟滪堆完全露出水面，大如屋舍。那时候我们四队和四大势力就会齐聚江边，由水龙帮操舟布置浮桥送我们上堆。”
“到那时，他自然会来！”
“谁有那功夫等他？八个小时……本宫煮熟的鸭子都飞远了！将瞿塘会的时间定在半个小时后……过时的人，就不用参加了！”付红颜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像江边走去，根本没等他们回应。
“付红颜！”狄广宗对她这种目中无人的行为非常愤怒，他忍住怒气道：“此时滟滪堆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有牛马大小，连我们四个人都放不下！”
付红颜头都不回，她俯窥东去的江水，湍急的流水中，一行不明显的水线越来越大，最后拍在岸边的浪头都上涨了三分，一声如牛如蟒的低吟从江水中缓缓传出，江上的浪头更急了，水花攒聚中，如麟如蛟的巨兽之首从江心浮起，朝着付红颜俯首低吟。
狄广宗、哈西姆等人认出这只异兽正是刚刚惊鸿一现的龙鲤，但仅仅是一会的时间，这只凶兽的外形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身上的威压也越发越凶厉可怕，它的首颅有着麒麟的一部分特征，但有保留了水生物种的一些痕迹，看上去犹如异蛟。
身体后半部分沉在水中，但仅凭着水中不时闪过的阴影，偶尔露出水面的一鳞半爪，就能看出它并非蛟龙长蛇一般的身躯，而更像鱼类那种相对短粗的身形。
猫一样的金黄竖瞳，冷冷的盯着岸上所有人，只有看到付红颜的时候它才会露出亲近的表情。
异兽移动着庞大的身躯，骇的岸上的普通人都吓得后退离开江边，由着它浮在付红颜身前的那片江面上，半个身躯探出水面，卡车头大小的脑袋凑到付红颜跟前，发出兴奋的呼噜噜吸气声。
付红颜伸出手在他光华的鳞甲上轻轻挠了挠，指甲上附着的血麒麟真气刮着那些新生的鳞甲，强大的生命力和邪恶的魔性让这只巨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狄广宗面露凝重之色，他在这只巨兽身上感觉到了威胁。
这意味着这只刚刚出世不到一个小时的异兽，能给自己这样的八星顶尖高手带来生命危险，而这只是卢鲤身上一滴血，在这样短短的时间内早就的，那么获得了卢鲤大部分血液的付红颜会有多强？付红颜为什么会知道卢鲤的血液能让她变得如此强大？
斯蒂芬在旁边身躯恐惧的颤抖，狄广宗低声问道：“斯蒂芬，你好歹也是一队之长，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她发现我了！”斯蒂芬恐惧的满头大汗，颤声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血统就在刚才对那只异兽升起了极度的渴望，它蠢蠢欲动，但马上就被另一种可怕的东西盯上了。我现在就像暴露在暗处毒蛇眼中的老鼠一样，从基因的本能中传来我无法抵抗的恐惧。”
狄广宗听完斯蒂凡断断续续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无声无息的探出真气，丝丝缕缕的异种真气潜伏到了旁边的李阀军士身上。
震慑于高等生物天生威压的李阀将军忽然感觉全身一暖，浑身真气都活泼了起来，他奋力拔出战刀，冲着旁边的士兵喊道：“三殿下遇害，我等皆是死罪，如今等也是死，为殿下报仇也是死，等死，难道你们还想连累妻儿吗？随我杀了那只害了殿下的凶兽！”
“杀！”李阀的士兵双目透着血丝，异样的亢奋起来。
一队精锐骑士组成战阵奋而暴起，朝异兽冲了过去，正在开心的被付红颜挠痒痒的异兽忽然瞳孔散开，身躯紧绷的站了起来，它金黄的瞳孔盯着朝自己杀来的渺小人类，示威一般的露出嘴角的尖牙，看上去就像狰狞的笑了一下。
紧接着异兽以迅若雷霆之势，带着长江的洪流冲了出水面，浩浩荡荡的浊流随着异兽的扑杀席卷了沿途的一切，这只百来人的军队像草鸡一样被卷入了大水中。
巨兽在洪水中翻腾，两个呼吸就操纵流水绞杀了所有敌人。
看着巨兽兴奋的神色，付红颜微微一笑，朝着它轻轻挥了挥右手，巨兽低吟一声带着洪流从岸上退了下去，紧接着瞿塘的江面像是被抽走了大量的江水一样，迅速的下降着，露出江心的滟滪堆，异兽盘踞在滟滪堆附近，让这段水流更乱了。
付红颜轻声一笑，异兽俯首于她脚下，带着她来到江心，面对岸上无数瑟瑟发抖的人，声音清晰的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这次会盟不需要那么多废物，弱者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只有上得滟滪者方能与我一论。”
她生动的眼睛在狄广宗、斯蒂芬等人的脸上一一转过：“连滟滪都上不去的势力，没有存在的价值。宋阀、李阀、高丽、慈航静斋、还有佛门控制的那个迦楼罗王、佛门、道门、世家、魔门，所有入局的势力和个人，我已经锁定瞿塘附近三十万六千七百四十九人的气息，未上滟滪者，要么服从盟主的命令，要么我亲自出手将之抹杀！”
“本宫在滟滪之上，等着你们。”付红颜红衣一转，已经踩在了滟滪堆之上。
“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后，水淹瞿塘，我开始出手杀人！为此次瞿塘盛会，添上一抹色彩。”
付红颜负手与滟滪堆之上，冷漠的看着岸上的人慌乱，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狄广宗等人之上，眼神似乎在邀请他们，狄广宗沉吟片刻，中间也有过犹豫和迟疑，最终还是离开，不敢踏足滟滪堆。
付红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我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自己把握不住！所谓瞿塘之会，四队结盟，面对元始天魔只是个笑话，不如让我吃掉你们，补补身体吧！”

第六十六章 天魔之毒
感受着自己身体深处萌发的那种渴望，对鲜血、生命和基因素材垂涎的饥渴，付红颜出神的凝视着礁石的另一边，在两岸的蝼蚁们看来，她是在看着江面，但只有付红颜自己能看见一个带给她可怕压力的人影站在那里。
陈昂站在付红颜对面，微笑着看着她。
“我见过你！”付红颜皱眉道：“我收容过几名宇宙队幸存的队员，那天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道刀意从虚空中斩出，要把他们统统斩杀。”
“我和那道刀意对了一刀，看到了你。”
付红颜叹息一声：“麒麟魔的记忆中也有你，可惜我只得到了它的一部分，传承的记忆太过残缺，但从我体内的力量对你的忌惮来看，你应该就是创造它的元始天魔……让它恐惧又渴望吞噬的可怕存在。”
“是的！”陈昂很痛快的就承认了，他笑道：“我感应到我的试验品出了点问题，所以借助上次我在你意识中留下的痕迹，投影来见你一面……有趣的实验者。”
“借助上次那一点刀光给我留下的印象，在我的意识中投影出一个和本人一般无二的幻觉……神武那个蠢货，给我们的情报差的离谱，明明阁下远超十星神魔，他却跟我们说天魔殿下是十星。天魔殿下既然能在我的意识中和我聊天，那想必再给我一刀也是轻而易举。”付红颜平静道。
“我的性命对于天魔殿下来说，不过是掌中之物，而神武那群家伙在天魔殿下看来，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而付红颜这时已经笑了出来：“那么天魔殿下又要在我们这群跳梁小丑身上图谋什么呢？”
“当然是你们背后的那个存在，我记得你们称它为‘主神空间’。”陈昂回答的很坦诚。
“主神空间吗？哈哈哈哈！”付红颜忽然笑的很灿烂，她眯着眼睛道：“我就知道天魔殿下会对它感兴趣的，这么说现在主神没有第一时间抹杀我，也是殿下你在搞鬼喽？”
陈昂淡淡一笑：“你们身上除了主神空间的秘密，还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见到陈昂没有否定他拥有屏蔽主神感应的能力，付红颜瞳孔一缩，眼神深处透出了一股炽烈的兴奋，她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实际上内心已经激动的颤栗起来，主神空间控制的无数多元宇宙中，强者无数，十星神魔比比皆是，就连十一星的破道高手也不乏其人，但是……就付红颜所知，能干涉主神空间权能的强者，只有陈昂一人。
不同于得知事实后卢鲤的警惕和崩溃，对力量的无尽渴望让付红颜在陈昂难以抑制内心的骚动。
“那我又能为天魔殿下做些什么呢？坦白的说，我拥有怎样的价值呢？”付红颜眼神清明，并没有被追求力量的执念控制，或者说，她的人格就是围绕这个执念建构的，她已经把执念化为自己本性本心了。
“因为某种机制，主神在防范我这样的人进入它的核心结构中，我现在正在试图绕开它的防御机制，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如果将主神看成一个鸡蛋的话，我现在在蛋壳之外，而所谓的轮回小队只是它蛋壳内核心外的一种次级机制而已，想要抓住它的核心，最好的途径当然是你们这些系统内最活跃的部分——轮回者。”
“轮回者就像人体的细菌群落，寄生在主神空间内部，但又并非完全受它控制，所以自然是侵蚀吞噬它最好的途径。起初我想亲自进入轮回者这个机制中，寻找主神空间核心的秘密，但很快我就发现，它在警惕我这样的存在。”
“我只能放弃自己的大部分的力量和智慧，伪装成一个正常的轮回者潜入。”
“但这个主神……”陈昂露出一个奇异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身上实在让付红颜无法理解，他摇头道：“这个主神做事太不讲究了！”
“它居然采用复制克隆替换的方式安排你们轮回者执行任务，也就是说，你们早就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自己了，而是主神用自己的材料重新塑造，移植记忆和信息的复制体，如此重复无数次……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主神！”
付红颜笑道：“所以天魔殿下亲身潜入的办法就遇上了困难？”
“是的，要说隐瞒我存在，伪装成普通人的方法，我有很多。但我为什么要去受这种折辱？”陈昂反问，他看着付红颜。
付红颜点头道：“所以殿下就需要我们。”
“所以我就需要你们，病毒将会附在你们身上，随着你们一起潜入空间。因为你们现在的价值太廉价了，为了防止主神用复制体替代你们，我创造了麒麟魔和神树，帮助你们进入十星，灵魂蜕变成对于主神更有价值，也是无法复制的存在。”
“这就绕过了它的第一层防火墙，当然后面有更多防御程序，但只要不像第一道防御那样不要脸，我都能破解。十星神魔的灵魂信息使特殊的，对于主神来说，它无法完全破解，也无法复制，这样的轮回者才有那么一点点的价值。”
“无论对我，还是对主神！”
“我的出现应该在天魔殿下的意料之外？如果我没猜错，麒麟魔应该是给卢鲤准备的，我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当我展现了作为主神病毒的合格价值之后，才从天魔殿下注定灰灰的炮灰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名光荣的棋子。”
付红颜表情非常平静，完全不像卢鲤那样初次听闻后意识崩溃的不堪，她对于自己是一个复制体的事实，表现冷静，甚至可以说——适应良好。
就连陈昂也十分满意她的表现：“自私型人格和意志核心，对于自我的塑造果然完美，是因为极度自恋自私所以更明白自己的‘自我’吗？这种唯我的意境，不但让你意志强大，不为外物所动，也让你足够的贪婪，拥有强大的进取心和疯狂。”
“你说的没错，原本的人选确实是卢鲤，但是既然你更合适，给你一个机会也没关系。”
“记住这个世界只有三个成为我棋子，脱离炮灰的机会……神、魔、佛，其中契合你本心，能保留你大部分意识和人格的只有麒麟魔，同时你还要带给卢鲤足够的压力，我还希望另外两颗种子能成功发芽呢！”

第六十七章 长生不死
“你对那个斯蒂芬有食欲？”陈昂和付红颜并肩站在一起，当然在其他人看来，只能看到付红颜一个人站在滟滪堆上。
“你很有眼光……他是一名真祖，代表着血族一种路线的至高道路，已经有资格成为血麒麟的猎物了！血麒麟战体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来自血族和麒麟两种样本，那家伙……大补啊！”陈昂饶有兴趣的盯着斯蒂芬，让站在岸上暗中窥视的斯蒂芬，感到一阵心慌。
付红颜神色古怪道：“元始天魔殿下，你确定要帮助我进化到麒麟魔完整？”
“当然……”陈昂微笑道：“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本尊这一缕意识就暂且做你的金大腿，有本尊这样数次破灭多元宇宙，无数时间线上毁灭过无数世界的随身老爷爷帮忙，你一定能踏踏实实的走在女魔头这条很有前途的大道上。”
“那么天魔殿下……”付红颜笑的很勉强：“你能帮我做什么呢？”
“追求力量的道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既然已经布置了麒麟魔这样的道路，你往下走下就是了！对于力量上，我无法对你指点太多，除非你想练着练着，就练出了一个我。别人成仙成魔最多是意识蜕化，你要是修成元始天魔，绝对会被我的本体抹消一切存在，彻彻底底的变成他。”
“所以，为了以后没有一尊元始天魔从你的意识深处走出来，你最好不要观想，学习模仿我。”
付红颜听了眉头一抬：“就像杨广那样？”
“大天魔杨广，本尊就是从他的意识海中复活的啊！”陈昂喋喋怪笑道：“区区一个死扑街仔，也想窥视我的力量……”
付红颜听得是满头黑线，只好委婉的打断问：“那我能依仗殿下什么呢？”
“我会帮你炮制食谱，挑选合适的食材用合适的方法吃掉他们，你最大的资源就是这些炮灰，他们多多少少都拥有一切特殊的血统，而麒麟魔本就是生化科学最高造物之一，立意高深，或许现在力量层次还不够高，但是它遵循的占有一切、唯我独尊的道路，却是魔道最高法门之一，前途无量啊！”
陈昂呵呵笑道：“你想要追寻这条道路，最好的方法不是闭门苦修，不是参悟研究，而是吞噬，占有世间的一切，所以食谱对你来说就非常重要。本尊的帮助，直指你道路的核心！”
“吃人修行！”付红颜感慨道：“还有这种好事……”
“你看这只真祖，血气充盈，无论灵魂还是肉体都非常的丰盈，可以说是肉质最好的时候，如果是我做研究，当然要把它一点一点的剖析，深入最细微，最基础的部分，从无到有，建立完善他的生命信息体系，从基因、信息、能量、灵魂甚至玄学、宇宙学上深入总结，融入我庞大的知识体系中。”
“但你这种就完全不需要，只要用一种效率最高的方法吞噬它就行了。”
“虽然你体内的麒麟血根基浅薄，从卢鲤身上掠夺的资粮还是太稀少了，但是麒麟魔的遗传信息是完整的，对于这种存在来说，最微不足道的一点，都拥有承载它全部信息的能力，所以才不死不灭，万劫不磨……”
“现在只要掠夺其他血统的信息，补充自己的根基就好。这方面我特意从那些轮回者中挑选出了十几位血统十分有价值的对象，吃掉他们，你就天下无敌了！起码在这个世界除了我，你只需要当心神树统合无数强者的意志，携龙脉大势而来。”
“代表佛的斗战胜武魂，被卢鲤和麒麟魔平分了大部分力量，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始终没有人敢在滟滪堆上落脚，就连其他三个小队，都警惕的在岸旁静观，本来还有些不耐的付红颜，知道他们的价值后，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看着江边那些人的眼神都不那么冷了，反倒有一丝老农看着年猪的雀跃。
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付红颜心里计算着时间，她对自己说：“还有九分钟，还有九分钟就能对他们动手了……真的，真的好想吞噬他们，掠夺他们的力量，让自己强大起来！”
另一边，卢鲤和宁道奇从虚空中突然出现，跌入了脚下的尘土中。
宁道奇不要钱一样的狂喷着鲜血，而卢鲤则十分茫然，不知所措，宁道奇勉强压住自身的伤势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万万不能让卢小哥你，落入那个女人手中。老道我现在是废人一个，就算我全盛时期，尚不能在她手中走过三招……小哥，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太可怕了！”
“元始天魔乱世，天下苍生何其无辜？”
宁道奇气息奄奄，但不一会之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整个人忽然亢奋精神了起来，脸上浮现不正常的嫣红，他抓着卢鲤的手，真诚的说。
“宁道奇无用，不能在如此魔威之下保护众生，除魔卫道，但我一定，一定会为天下苍生倾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卢小友此次大劫，你身系重担，千万生民的生命，有时都在你一念之间。老道……老道只求你，做那种决定的时候，顾念一下他们，顾念一下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宁道奇喘息了一会，付红颜打入他体内的血麒麟真气忽然造起反来，顷刻之间，他的脸上就浮起一层黑气，但他还是挣扎的将手中的玉佩塞到卢鲤手心里面，用微弱的声音道：“去帝踏峰，把我的信物交给梵清惠斋主，告诉她麒麟魔的事，让她团结正道……”
说到最后，宁道奇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死气，血麒麟真气几乎已经断绝他的一切生机，卢鲤大急，他把掌心附在宁道奇伤口处，想要吸出血麒麟真气，为他疗伤。
宁道奇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万万不可！卢小友你体内的麒麟魔壮大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今你在刺激它，恐怕坚持不到除魔的时候。老道已经用了道家秘法，激发生机，三个呼吸后必死无疑，大罗天仙也难救，不要在冒此风险了！”
卢鲤两眼盈着泪水，激动的点头，就在两人对视之间，三个呼吸悄然过去，卢鲤悲痛万分，想要为宁道奇合上双眼，痛哭道：“宁道兄……！”
却听到宁道奇喘息道：“老道估计错误，还有一丝气！恐怕可以拖延到三刻……”
又是三刻过去了，卢鲤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宁道奇摸摸胸口，虽然还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但是竟然能转身爬了起来。
“稍等！可能出了一点问题，但是我心脉，经脉，血管都被粉碎，绝对无救了！此时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可能是那女子真气特异……”宁道奇茫然道。
又是三刻钟过去了，卢鲤背着宁道奇朝山下走去，边走边说：“道兄，你这口气续的够久的啊！”
他黑着脸道：“但为什么我忽然感觉我的一分钟只有五十九秒？”

第六十八章 窃时者·宁
从刚传送来的荒山野岭到官道的过程中，卢鲤发现宁道奇的情况甚至比他没有受伤前还好，虽然他已经确认过了宁道奇的伤势，确实离死亡只差一线，但现在看来宁道奇越来越精神换发，气息也不断的在变得强大，根本不像一个受伤频死的人。
在官道上，宁道奇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看着他愈发愈虚无缥缈的气息，卢鲤不由得心里嘀咕，难道宁道奇的替身能力如此奇葩，非得到生死一线的时候，才能完全发挥其威力。
“宁道兄。”卢鲤喊他道：“你可感觉身体大安了？”
宁道奇摇头苦笑道：“老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冤孽，虽然这残躯像漏风的麻袋一样，但精神反而愈加圆满，武学更是突破了一个久久困于我的藩篱，浑身真气前所未有的活泼。我此刻虽然经脉具断，但真气反而挣脱了肉身的束缚，更加随心所欲起来。”
“枉我苟活了大半辈子，也想不明白这么奇怪的事情！”说着这位老人苦笑不已。
卢鲤的表情简直麻木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道兄，可否将剥离我的时间还回来，现在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一秒钟，在逃亡时很不方便……”
听他这样说，宁道奇的表情更加悲苦了：“小友恕罪，老道实在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停下来啊！”
卢鲤叹息一声，看着已经明晰的方向，凝重道：“道兄，要阻止我身体中的麒麟魔破封而出，仅凭我们两人的力量，实在难以着手，非得联合天下正道不可。如今帝踏峰远在北方，而四大圣僧却齐聚蜀中，就在瞿塘旁边，恐怕光是联络两方的时间，就来不及啊！”
“既然道兄一时出不了什么事，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着道兄的信物去请梵斋主，有劳道兄去蜀中联络四大圣僧。”
宁道奇停了这个提议，沉吟了很久，一方面实在担心卢鲤体内的那个祸患，但另一方面卢鲤说的极有道理，很快以两人的脚程就到了分道扬镳的关键路口。
这时候宁道奇的脚步反而迟疑了起来，卢鲤惊讶的回头看着他，只见宁道奇眼睛里满是讶然。
“宁道友？”卢鲤轻轻唤了他一声。
宁道奇才恍然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道：“卢小友……”
“道友……”
响起的却是两声宁道奇的声音，宁道奇清清楚楚的听见在他身后传来一个十分熟悉，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他又看到卢鲤以一种极为震惊的神色看着他和他身后。宁道奇这才恍然回过头去，只见背后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自己也惊讶的看着他。
“道长？你可有什么双胞的兄弟吗？”卢鲤的声音发飘，就像在梦里一样。
两个宁道奇都木然的摇了摇头。
宁道奇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他半生的三观，但这些都没有这一刻给他带来的冲击大，莫名其妙的，他知道这就是自己，两个宁道奇属于同一个人。
三个被刺激的精神恍惚的人弄了好一会，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卢鲤带着几分懵逼，对宁道奇道：“宁道友，这些事情还是源于你那古怪的替身，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替身能力？”他表情负责的摇头道。
“什么是替身？莫非指的是贫道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阴神？”宁道奇一脸茫然。
“阴神？”卢鲤惊讶了片刻，就点头道：“你这样想也没错！宁道友你可曾被一只石箭伤到过？”看见宁道奇恍然的表情，卢鲤才点头道：“那就对了！那只石箭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启发我们的潜在能力，以类似鬼神一样的虚影为形态，悬浮在背后。”
“这些能力神秘莫测，千奇百怪，不乏一些特别神奇的能力……”
卢鲤指着他说：“比如道友你的替身，就能固化时间这个概念，使人每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刹那，而消失的那段时间却是被道友占为己有。道友占有的时间目前有两种功能，一是化为己用，在同样的时间内道友不死不灭，始终‘存在’。”
“另一种用途……”卢鲤指着两个宁道奇示意道：“就是如现在一般，将其他时间的‘自己’分裂出来，因为占用的是道友偷来的时间，所以这位‘自己’并不占用道友你的时间线，可以永远的存在下去，相当于另一个自己。”
因为一些概念大唐世界的宁道奇并不清楚，所以卢鲤说的有些模糊，但宁道奇还是明白了他话里大部分的意思：在宁道奇的替身能力中，时间是一种实质化的力量，他可以偷别人的时间来使用，所以他能吊着一息而不死。他还可以多线程使用这份时间，所以他能分裂出其他时间线的自己。
卢鲤解释着就感慨道：“宁道友的能力实在太过逆天，每一人能为道友提供其六十分之一的时间，只要这六十人与道友的联系不断，道友就绝不会死。而再增加六十人，道友就可以占据两份时间，分裂出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
宁道奇却并不欣喜，而是皱眉问：“若是如此？我能活下去，岂不是在窃取六十人的生命？那现在我岂不是盗取了一百二十人的时间？”
卢鲤虽然不笑他迂腐，却也不赞同他的看法，他反问道：“如果让麒麟魔或神树毁灭了这个世界？这天下人的时间和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要以大局为重。”宁道奇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很快就抛弃了自己的道德枷锁，身子一晃又分出三个‘宁道奇’来。其中一个对卢鲤抱拳道：“这下就不怕无人帮忙了！我随小友启程前往帝踏峰，其他人会去拜访正道的各位中流砥柱，望能集天下之力，平元始天魔之患！”
几人这就分道扬镳，卢鲤也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和周围和谐了起来，不在动不动少上一秒。
他想问宁道奇的替身能力究竟能影响多少人，但考虑了片刻还是没有问出口，根据他一路上的观察，所见的路人百姓皆不自觉的少了一秒，如此一来，这个数字不知积累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第六十九章 最凶之神，最恶之魔
暮色越来越深沉，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月色，距离付红颜给出的期限越来越近了。
李阀、宋阀的人已经早早到了岸边，就连那个所谓的伽罗楼王也遮遮掩掩的来到了附近，但却不见他后面佛门的踪影，看来这些和尚是打定主意要一直隐藏在背后了。付红颜并不理会，等到瞿塘之会大势已定，他们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高丽则完全没有影子，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真理队在想什么。
这样一来，预定要登上滟滪堆的，已经有三大势力，四只轮回小队，但距离瞿塘之会开始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哈西姆，你在搞什么鬼？”斯蒂芬不解的问道。
“这次瞿塘之会，本来应该是我们合力抵抗逐风者队后面那个神秘强者的一次磋商，但现在显然这个意图已经完全破产了！”哈西姆冷笑道：“我们之中根本没有信任，神武想算计我们，付红颜更是已经暴露了她的野心。”
“那我为什么还要陪她们玩？”哈西姆反问：“我为什么还要遵守一个不利于我的游戏规则？”
斯蒂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我的筹码根本不属于我，那只猪完全被佛门控制的服服帖帖的，我暂时还不想和佛门翻脸，所以……反倒是你，你把筹码提前撤走了，就不怕庄家？”他拿眼神示意了一下狄广宗那边。
哈西姆低声冷笑道：“付红颜搞了一个大的，他们拉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跟我翻脸？”
说话间，岸上又有了异动，李阀的一众高手从上游推出了一膄铁木的五牙大舰，黝黑的船身乘风破浪，劈开船头的激流，稳稳当当的行驶在湍急的江流中，船上的李阀高手和一名神武队的资深者试探性的朝滟滪堆驶去。
剧烈变化的乱流和参差的仿佛刀刃一样的礁石，没能阻挡住这膄巨舰，斯蒂芬清晰的看见一块探出水面仿佛三棱刀刃一样的暗礁，正面撞击在铁木大舰上，被江水千万年打磨，质地坚硬如同铁石的礁石粉碎碎骨，而铁木大舰上连一点明显的伤痕都没有。
就在他们快要胜利靠近滟滪堆的时候，船底传来一声悠长的吟唱，一只棱角峥嵘的巨大脑袋从水底钻了出来，一爪抓碎了神武队资深者的脑袋，带着千钧的水浪，像倾覆一根稻草一样轻易的掀翻了这膄铁木大舰。
“咔嚓！”站在岸上的狄广宗硬生生的把栏杆都捏碎了！
在斯蒂芬和哈西姆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这位神武队的副队长拔出星宿劫魔剑，另一支手持着一柄奇型长刀，刀柄仿佛脊椎骨延伸到半透明的刀刃中。
“虎魄！”斯蒂芬和哈西姆同时惊呼道。
这柄神兵的特征如此显著，他们当然不会认不出来，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神武队的副队长会用刀，而且还拥有虎魄这种强大的神兵。
斯蒂芬气急败坏地喊道：“该死的，我们都让狄广宗这个混蛋骗了，他说专精玄天邪帝的剑法，但是三刀三剑三神技这种核心武技必须是刀剑双修，狄广宗怎么可能不走这条道路？我也是信了他的邪……”
虎魄的刀气刺破了蜀中常年不散的阴云，让天边初生的明月照耀在江面上。
狄广宗一头乱发狂舞，朝滟滪堆上的付红颜怒吼道：“付红颜！你敢杀我们神武队的人？”
月光照在红衣上，映出一片血色，付红颜在狄广宗的怒吼声中漠然回头，看了一眼身边饶有兴趣看着虎魄刀的陈昂，她平静道：“看来神武是打定主意不出头了！不知道我把他的副队长打成狗，他还会不会继续藏在后面，不敢站出来？”
“那家伙是纯修武道的疯子……”付红颜食指按着嘴角，对陈昂笑道：“似乎没什么营养唉！”
“他那把刀很有嚼头，刀刃是一种奇异生物的遗蜕所化，暴戾凶残，蕴含它全部的生命进化和兽性意志，食之可以激发蕴养你体内麒麟魔的魔性，增厚根基。刀柄脊椎是一只异虎的残骸，可以提取异虎的血脉增厚麒麟的特性，毕竟白虎麒麟之间的关系源远流长……”
陈昂一一点评道：“还有那把剑，很有魔性啊！似乎是本尊的同族所遗，不过太弱了，太弱了，都被人大卸八块了，也可以交给麒麟魔吞噬！”
听到他这样说，付红颜毫不尊敬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似乎你也不怎么样啊！人家好歹吓得一界神魔惶惶不可终日，你这边只有一个女娲就……话说星辰劫不就是元祖天魔的残躯吗？元祖天魔？和元始天魔是什么关系？”
两人点评中，狄广宗已经抢先出手了，虎魄高杨，刀气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传承至凶神蚩尤的无穷战意在狄广宗胸中勃发，这股降服一切的暴虐意志，似乎触动了付红颜和她体内的魔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最凶意志，完全激发了付红颜这个最恶存在的魔性。
普一出手，就是蚩尤最凶最恶的绝学——吞天灭地七大限。
宛如太古之时地壳变动，掀起的滔天海啸，带着让天地屈服的意志，在长江上掀起无穷浊浪，一条大江的无穷流量，被这一刀生生阻断，长江露出数百米宽的干涸江底。
这便是吞天灭地七大限——破海一刀的力量。
抬手间狄广宗已经成为蚩尤大神的化身，驾驭着破灭天地的可怕天灾之力。
面对这样可怕的力量，付红颜不但没有畏惧和杂念，反而眼神中凝聚了前所未有的神采，身体中的魔性瞬间活跃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麒麟魔的真正恐怖的力量，正在苏醒。
这当然不是因为狄广宗的威胁，而是因为吞天灭地七大限背后凶神蚩尤的力量与意志的刺激，这是异界最凶之神和本世界最恶之魔的隔空交锋，即使相距无穷时空，两股最邪恶的意志，依然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的高下。
狄广宗感觉自己手中的虎魄刀前所未有的配合着自己，往日难以驾驭的吞天灭地七大限的力量，今日却无比的配合自己，他恍然感觉自己的刀法中生出了一个神明，掌控着这可怕的力量，这不是他在驾驭刀法，而是这可怕的刀法在驾驭他。
是上古凶神蚩尤，借着他的身体，隔着时空来与自己的宿命对手厮杀。

第七十章 唯我，最强的心之壁障
“感觉到了吗？”陈昂笑着对意识处于清醒和模糊的边缘的付红颜说：“这就是吞天灭地七大限的力量，这就是蚩尤凶神的威势。你应该已经能感受到你胸膛中的那股火焰——那是麒麟魔兴奋的本能，炽热快要融化的力量，频临崩溃的意识。”
“要么你以无上的唯我意志驾驭它，要么被它吞噬。走在这条道路上，你没有第二种选择！”
付红颜的意识在模糊中听到了陈昂的声音，她知道陈昂只是她意识中的一个影子，这段看似漫长的提醒，其实只是她意识中泛起的一段波动而已，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万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但如果她不能很快清醒过来，驾驭这股可怕的本能，她就会在下一刹那，被自己极度自私唯我的内在吞噬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妾身享受的感觉啊！”付红颜仰天大笑道：“只有这一刻，处于生与死，存在与消亡的边缘的时候……我才能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自我’的存在，才能如此深切的触摸到心之壁障——自我与非我天堑一般的壁垒。”
付红颜轻轻伸出左手，像是触摸着一层一触就破的薄膜一样，摸索着自己的眼前的空气。
面对蚩尤凶神裹挟天灾之力，劈开长江的惊天一斩，破海一刀，她竟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像是抵住一个巨大的泡沫一样，极尽蔑视、骄傲、不放在眼中的态度，从容伸手挡住。围观这一战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横贯长江的凌厉刀气，带着撕开大海，破碎地层的可怕威力，迎上付红颜纤瘦的素手。
这脆弱的不胜风力的手掌，托着吞天灭地七大限毁灭性的刀气，仿佛一副极度不协调的画面。
金黄色的虎魄刀和葱白一样的手指，凶神极尽愤怒和暴虐的一击与付红颜漫不经心的一指，哪怕最可笑，最戏剧化的对比，也不会比这更有冲突感了。
但就是这漫不经心，毫无烟火气的一指，将付红颜身处的滟滪堆和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那斩断长江的刀气，就像泡沫一样，破灭在付红颜的指尖，整个瞿塘峡被切开的末日景象，似乎犹如幻象一样被付红颜一指戳破。
吞天灭地七大限的无上刀术，就这样被付红颜指尖的一点薄膜抵住。
“不可能！”狄广宗虎魄煞气入体，眼睛变得全白，他一头乱发肆意狂舞，满脸不相信的看着付红颜，朝天咆哮道：“蚩尤大神英灵附体，就算你是十星神魔，也不！可！能！”
岸上旁观的众人也是一脸震惊，哪怕狄广宗一击破碎虚空，引得蚩尤附体也没有这一刻令他们惊讶，哈西姆彻底懵了，李阀、宋阀的众人，面对这神魔交战一般的场景，也为之惊惧，心里的那一点高门世家的傲气被残忍掐灭。
这一刻，岸上所有人都无助的像个孩子。
斯蒂芬喃喃道：“心之壁障！”他身体微微颤抖，以一种奠定但又不可置信的语气道：“AT.FIELD，新世纪福音战士使徒的终极防御立场，隔绝完美生命，由‘我’铸就的心之壁障的伟大力量。主神空间中的AT立场强化！”
哈西姆在他旁边用一种语无伦次的语气说：“这是AT立场？哈！你为什么不说这是绝对防御或者圣骑士的无敌？区区一万点强化的AT立场，能这样泯灭至少是十星神魔级的刀法吞天灭地七大限？”
这时候付红颜的耳边响起了陈昂的声音：“不错，你终于能控制驾驭麒麟魔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了！你做的比我想象的更加出色……记住，能限制麒麟魔力量的，永远只有你的心和想象力，你的心有多大，麒麟魔占有的世界就有多大。”
“如果你的心能吞噬天地，容纳宇宙，那么麒麟魔的力量也能毁天灭地，掌控宇宙……”
“知道了！”付红颜自信满满道，她披着红衣的身形在众人眼中再一次成为了世界的中央，坠下的裙摆下付红颜赤着双足，踩在粗糙锋锐的礁石上，她徐徐来到狄广宗的正对面，这一刻她越发越不像一个人，妖媚如魔，诡秘如神。
纵然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外貌特征，但岸上的众人已经无法把现在的付红颜和人类这个身份联系到一起了。
狄广宗从失败的情绪中挣扎起来，手中的虎魄刀再一次不甘的咆哮着，来自蚩尤大神的凶残武道真意愈发愈高涨，狄广宗试图平衡刀剑，施展师尊玄天邪帝的三刀三剑三神技，但是虎魄又岂会服从于区区一个人类。
它连创造它的蚩尤，都敢反噬，更何况狄广宗这样的蝼蚁。
凶厉的七大限刀意再一次主宰了狄广宗的身躯，他还想挣扎一番，但付红颜嗤笑道：“别挣扎了，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你。自从踏入十星以后，我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不要再挣扎着拖虎魄的后腿了，将身体交给它，我要战个痛快！”
“你怎么会？红颜队绝对没有经历过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剧情世界，你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AT立场？主神的强化不可能有这种提升的潜力！”狄广宗极力控制着身体，问出这个最后的疑惑。
“我从来就不会什么AT立场。”付红颜嗤笑着摇头。
“狄广宗，你根本不理解什么是十星神魔。”付红颜平静的看着狄广宗最后的眼神，听他最后叹息道：“原来如此！你从卢鲤身体中夺走的东西，是契合你本性的十星级的存在……你的本心是绝对的自我、占有一切的自私啊！”
“这是和人类补完计划完全背离的存在，极度强调自我，心之壁障无比强大……你早已不是人了！在大部分世界你是神魔，在福音战士的世界，你就是使徒！”
“这只有这样，你才会有如此强大的AT立场……”
推测出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后，狄广宗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他笑着说：“我们……赢了！知道这个秘密，神武就赢定了！他会代替我，再次站到你面前，那时候……你会真正面对神武这个可怕的家伙呢！”
狄广宗带着任务完成的轻松，放弃了对虎魄意识的抵抗，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一只猫科动物的金黄兽瞳带着无尽杀意赫然看着付红颜。

第七十一章 七大限vs麒麟魔
面对狄广宗最后的努力和攻心一击，付红颜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她摇头叹息道：“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们这个层次啊！你拼死取回的情报，就像我们的面孔一样，是每个神魔的标志啊！这是我们的大愿所在，本性本心，根本不用遮掩，也无法遮掩。”
“你真正应该带回去的，是元始天魔的情报啊！我已经入局成为棋子，你们在不把握机会，就要成为这位万魔之主，元始天魔陛下碾过的炮灰了！”
付红颜侧身对着被虎魄控制的狄广宗，缓缓摘下了束发的银冠红绳，让长发在晚风中漫天飞舞，一身红衣越发的鲜红欲滴，血麒麟真气犹如生命体一样附着在红衣上，沿着风漂舞的方向，肆意衍生。这种介于血液、异种生命和真气的奇异存在，延伸到了付红颜的体外和这漫天的红纱混在一起，美丽而凶厉。
凶神入体的狄广宗再次抬起虎魄刀，这一次比原本狄广宗手中虎魄的威力，何止凶戾了千万倍。
但这一次，它对面是放下了一切枷锁，甚至褪去了付红颜这个驱壳的最恶之魔，绝对唯我的麒麟魔，那是一种鲜艳的仿佛燃烧的鲜血一样的红色，蠕动着，没有形状，没有肉体，甚至没有实质存在的魔念，如果说它有什么是完整的话，那就是‘自我’。
陈昂看着这个褪去了驱壳的诡异存在，‘付红颜’或许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是这诡异魔头的一个驱壳，但陈昂知道，付红颜的本质并没有消失，而是完美的融合在这个怪物的‘自我’中。
总有一天，就连创造它的陈昂，也不能把她们分开。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驱壳代表的意义已经无足轻重，在陈昂眼中，麒麟魔正在和付红颜合二为一，这时候他才笑了出来，麒麟真主，就这样以一种他并没有预料到的方式产生了。
吞天灭地七大限！
麒麟魔真身！
在狄广宗凶神附体的状态中，虎魄神锋高高扬起，追溯，追溯，追溯，仿佛唤醒天地间最古老的记忆，让这个世界沉入梦境之中，重现了天地初开时，灾难毁天灭地，无穷无量的威力。不同于狄广宗强行御使元气，制造灾难，凶神这一刀携着无上心神之力，带动了虚空无穷无尽的元气。
就像陈昂于敌人意识中斩出的那一刀一样，蚩尤在天地无形的意志中，斩出了那段记忆，整个世界沉入了吞天灭地七大限的刀光之中，梦见了无穷无尽，毁灭世界的可怕灾难。
这一刻九州几乎倾覆，远在千万里之外，甚至其他大洲的人都能感觉脚下的地脉在颤抖，都能感觉磁场在紊乱，整个星球的气流秩序开始混乱，大洋海平面动荡，风暴，海啸，地震，大火，洪水，陨石无数天灾在这一刻蓄势待发。
蚩尤这一刀，居然让脚下这颗星球做起了噩梦，本能的‘梦’到了太古时期，无穷无尽的灾难，这股恐怖的意识和蚩尤毁天灭地的刀势结合在一起，让人毫不怀疑，但虎魄斩下的那一刻，就是地球重回太古，灾难倾覆人类的那一刻。
可怕的七大限，恐怖的七大限！
在蚩尤凶神意识手中的七大限，让狄广宗刚刚的斩断长江的破海一刀成了笑话。甚至让陈昂之前的心神武道惊艳的一刀都为之失色！
从人心中挥出的一刀，怎么比得上七大限从星球意识中挥出，携带无穷灾难之威的一刀可怕？
这才是凶神，这才是神魔武道的力量！
刀意汹涌奔腾，刀势激荡湍急，刀劲浩瀚澎湃，仿佛海啸撕天裂地，淹没吞噬万物。
刀劲刚猛无尽，锐烈凌厉，蕴含着崩山断狱、斩岩削壑之威，崩毁山脉，断绝地脉。
刀速急疾迅捷，牵扯气流形成龙卷旋风刀势，直砍横档，把对手交割碎尸于幌眼之间。
刀劲阴冷奇寒，能凝结空气水份化为冰雹，狂风暴雨般密集激射，无坚不摧，毁物千疮百孔。熊熊炽炎刀芒，热盛烘炉熔岩，触物即烧成灰烬，刚不能挡柔难卸制，焚天煮海，蒸发一切。
刀罡邪锋破分大地。裂缝如蛛网往四方八面扩散，祸延千里之外，摧毁性如十级地震，令人苦无立足之地，惨死在缝隙反射出的虎魄刀芒中。
天、地、火、冰、风、山、海——七大限威力齐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展现了神魔武道之威，揭示了主神空间中流传已久的那句话：‘未入神门皆为蝼蚁’的真实寓意。这凝聚了心神，元气两种道路的至高成就的一刀，让旁边观战的哈西姆生生吓死！
斯蒂芬浑身颤抖，蜷曲如同婴儿。
狄广宗的意志更实在七大限全力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因为承受不住蚩尤凶神的可怕意志，灵魂被这方天地的意志生生抹杀。
唯有直面这一刀的麒麟魔付红颜和陈昂的一缕意念，还能平静的旁观、面对这一刀。
赤红的麒麟魔真身携着吞食天地的无上野心，疯狂逆流而上，面对吞天灭地七大限催眠星球意志的这一刀，居然想将地球的意志和七大限一起吞噬。
山崩？吞噬！海啸？吞噬！地震？吞噬！星球意志？绝世刀意？凶神意志？统统吞噬！
整个星球都被一个可怕的阴影笼罩了起来，一股疯狂，无上，野心和意志凌驾一切的恐怖存在，等不及这颗星球进入灾难的爆发期，就要把整个星球吞噬容纳。
七大限的刀意爆发到了极限也无法伤到丧心病狂的麒麟魔，蚩尤燃烧的凶厉意志，更加炽烈起来，七大限的刀意再是一变，融合一切灾难，代表天地终结的终极一刀，赫然爆发。
星球意志在七大限刀法的催动下，不在回忆，而是像时间长河下游延伸、延伸、无限延伸、直到一切的尽头，直到星球毁灭的那一刻，蚩尤赫然让星球‘梦’到了寿命终结，星球爆炸的那一瞬间。
这一刻，麒麟魔吞噬星球的凶残之势已成，蚩尤催动七大限，赫然引得地核开始剧烈裂变，这颗星球要爆了！等到星球爆炸的那一刻，就是蚩尤七大限到达巅峰，以星球毁灭的威力集中攻击麒麟魔的时候，也是麒麟魔窥视到星球最脆弱，趁机吞噬整个星球，完成蜕变的那一刻。
“这颗星球招你惹你们了！”陈昂怒道：“给它一条生路行不行？”

第七十二章 捕食者麒麟
因为凶神附体而被忘却的星宿劫魔剑一跃而起，来到了陈昂虚影的手中，只见他叹息道：“可惜只有我的一点投影在这里……不然拖你们出去吊着打十遍啊！”
“希望这把剑的异能没有坏……”
一点从麒麟魔状态下付红颜身上窃取的真气，依托在长剑宝塔状的锋刃上，陈昂此时全无力量，只是付红颜意识中的一点念头，就连这点真气还是从付红颜身上‘借来’的，但是在他手中，星宿劫魔剑变成了与狄广宗时完全不同的模样。
有形有质的剑体已经消失，变成一只古怪的箭矢坠落插在地上，正是魔兵金属反本溯源重新组成的天神兵——天诛第四箭，而无形无质的魔兵异能则化为一股容纳了一种极端纯粹情绪的魔气，被陈昂持在手中。
“星宿劫魔剑本是元祖天魔的左手所化，融合了大罗刹宗宗主焦躁的情绪和天诛第四剑形成了形体，虽然元祖那货是个傻逼，但超越十星神魔的力量却是真实不虚的。”
魔兵的本源魔气附在了陈昂投影的左手上，成为他寄托意识的一点载体。
陈昂摇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质存在的幻象，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还要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害得我不得不把星宿劫这么漂亮的魔兵拆掉，你们真是……”
元祖天魔的力量和他的左手重合到了一起，携带着这位神兵玄奇世界最大反派十分之一力量的本源魔气，在陈昂手中打出了就连元祖天魔也无法测度的效果。随着陈昂这一指点出，指尖的空间出现了一种诡异奇妙的异象。
江水拍打在陈昂脚下，他身处于凶神蚩尤和麒麟魔付红颜之间，面对神兵虎魄从世界意识中催动星球自爆，七大天灾一起来袭，真正毁天灭地的七大限极致力量，面对麒麟魔吞噬一切，占有一切，连虎魄神兵狂暴的破坏力都想要吞噬的无上野心。
陈昂将自身的存在投影在了世界意识的深处，唤醒了被虎魄带入时间长河的梦幻中的星球意志，就像他寄身于付红颜意识中那样，借着脚下的星球意志，显化了自身的存在。
苏醒的星球意志很轻易的平息了自己身体的躁动，破去了虎魄承载的天灾之力，受到毁灭威胁的星球意志凝聚了足以承载陈昂存在的意识，他左手的本源魔气，成为了这股意志惊天动地的力量干涉世界的一个支点。
一指点出乾坤颠倒，世界倾覆，脚下拍打着的江水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就像倒放的录像带一样倒退西流，两岸初冬的寒霜无声无息的消融，枯黄的草木忽然沾染了绿色。
腐殖质的落叶层中一片一片的绿叶舒展着身体，从泥土中恢复成为枯黄，然后回到了树上，整颗大树换发了勃勃生机，树叶由枯黄变成新绿，瞿塘江边除了人类以外的所有生命自身的时光都在倒流，冬天的江畔忽然回到了初春，鲜花铺满了两岸，挂上了树梢。
承载凶神意识的狄广宗，忽然清醒了过来，虎魄刀无力的从他手中跌落，被麒麟魔无情吞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连虎魄都提不起来，气息奄奄，似乎随时能断气一样。
陈昂看了肆意疯狂的麒麟魔真身一眼，叹息一声，又一指点在了它身上。
时间从凶神恶魔身上发挥了奇异的作用，一个载体腐朽，再不能承载凶神的意识，另一个时光倒流恢复了付红颜本身的姿态。
岸上无法窥视陈昂存在的斯蒂芬，只能看见这时光流转的异象，狄广宗身体无法控制的腐朽，苍老的他回头看向斯蒂芬，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是老朽的身体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他的身躯一点一点的枯朽，回头的头颅也在斯蒂芬惊悚的眼神中，灰飞烟灭。
而旁边的付红颜依旧是一袭红衣的样子……
这一刻，斯蒂芬意识到四队之间苦苦维持的平衡，试图达成的默契，在这一刻，像狄广宗一样灰飞烟灭了。
看见付红颜笑盈盈看过来的眼神，斯蒂芬心里闪过无数种念头，最终迅速无比的低头举起双手道：“我投降！红颜队长，蝮蛇队愿意一切遵从你的命令……”
“晚了……”他听到付红颜微笑着说。
在他面前这个惊艳绝世的女人，这时候就像洪荒凶兽一样，带给他一种被捕食者的骇人压力，这种面临死亡的疯狂警兆，让斯蒂芬毫不犹豫的断尾求生，他斗篷之下的身体忽然散去，无数血肉蜕化成蝙蝠，带着真实不虚的力量，准备破开空间离去。
每一只都携带者斯蒂芬同样分量的血肉和力量，只要一只能存活下来，斯蒂芬就不会死亡。
至于失去的力量，只需要人血就能恢复，等到他逃出生天选择一个十几万人的小城，将里面的生命吸食一空，完全能恢复到他最完美的状态。
哈西姆还懵懵懂懂，不知道斯蒂芬在干什么，他警惕着斯蒂芬可能的袭击，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睚眦俱裂，吓破了胆子……付红颜背后出现了一个龙首麒身的异兽虚影，恐怖凶残的气势让哈西姆无法升起一点抵抗之意。
血色的真气从付红颜身体中升起，就像她背后那只凶兽的依托一样，凶残无比的，一口‘咬’住了斯蒂芬，血红的真气以哈西姆无法想象的速度，掠过了斯蒂芬所化的那些蝙蝠，哈西姆连咔嚓咔嚓的嚼骨声都没有听到，就看见那些每一只都有七星水准，携带者斯蒂芬大部分力量的蝙蝠血肉被吞噬一空。
他听见了耳边斯蒂芬绝望的嘶嚎，身为血族真祖的死河覆盖了长江，密密麻麻，数以千万计的灵魂和生命浸润在血河中，比长江更广阔的血水，一滴一滴带着强大的腐蚀性和生命力。
但是……这滔滔血河，堪比神魔的生命力，无穷无尽的灵魂，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被付红颜身上哪种方可怕的血红色真气，吞噬一空，连同斯蒂芬的生命一起，连皮带骨的消融了个干净。
吞噬了如此庞大的生命和灵魂，血色真气这才有了一丝慵懒的满足之意，不再带着让哈西姆毛骨悚然的侵略性。
流淌过两岸，带上了一丝死河性质的血河，代替了长江奔流在河道中。
看着付红颜吃饱了一样的满足的微笑，所有人从心底泛出了一丝寒意……

第七十三章 觉悟本源
面对如此可怕的付红颜，哈西姆心中焦急如焚，但在亲眼见到化身死河，拥有血族真祖几乎不死不灭生命力的斯蒂芬如此轻易的被吞噬，他实在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麒麟魔这种噩梦中的存在，已经成为他心里不可磨灭的阴影。
万幸那血色的麒麟真血在把斯蒂芬连皮带骨的吞噬干净后，仿佛稍微满足了它本质上无穷无尽的贪欲，使它侵略性略有下降，看上去对哈西姆没有捕食的欲望。
这种情况下，哈西姆顾不得思考为什么，眼见麒麟真血凝聚的血河向付红颜身上收缩，身后逃离的路线再无阻挡，急忙抓住了这一线生机，果断的抛弃了所有队员，身子被黄沙一裹，向远方逃遁而去，逃走之前还特意将自己的队员推往付红颜的方向拖延时间。
麒麟真血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这几个送上门的零食，却没有理会逃走的哈西姆。
“他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血统，不用管他，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消化这些大补的营养品。这个蝮蛇队的余孽，就送给卢鲤补补身体吧！”陈昂笑着对付红颜说：“只可惜蚩尤只是天神兵虎魄中的一点烙印，而麒麟魔也只是你掠夺的一小部分衍生力量，使得这次对决，你们都不是最完整的状态。”
“但这次你借机吞噬虎魄中天外异种、妖虎的血脉，再掠夺斯蒂芬的真祖之血，你体内那一点麒麟魔的衍生魔体终于有机会补全……不再受卢鲤体内麒麟魔本源的制衡。”
付红颜眯着眼睛，感受着斯蒂芬血气和死河中庞大生命力在身体中慢慢消化，那一丝丝逐渐扩散的暖洋洋的感觉，欣然道：“我也感觉到了，刚刚还有些虚浮的根基终于稳固了下来，要是再有几个这样的补品，说不定不用卢鲤体内的麒麟本源，我就可以自行凝聚麒麟魔的真身。”
陈昂微笑着摇头，郑重其事的对付红颜说：“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麒麟魔，正所谓：一世一麒麟，两麟不相见。麒麟如相见，大麒吃小麟。只要卢鲤体内那只麒麟魔还和你在一个世界，你们之间，就只能活下来一个。”
“因为麒麟魔是唯我的存在，容不下两个相似的个体。”
付红颜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平和的回答：“我知道！相信我，活下来的只会是我。不要小看我，天魔殿下……麒麟魔是注定孤独的道路，走在这条道路上，最重要的——是诚于我。”
“诚于己，方能诚于道。舍我之外，别无他物！凡是阻挡我的，即使是父母亲友，也可杀之，不受任何道德、论理，一切非我之物加诸于我的束缚，除了追求力量，追求永恒，追求占有一切的野心和欲望，任何事情都不会成为我的阻碍。”
付红颜的眼睛里，真诚的闪烁着那种冷酷无情，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眼神，使人真切的感觉到，站在那里的并非是拥有麒麟魔力量的少女，而是一个有着付红颜之名的怪物。
“哈哈哈！”陈昂大笑起来，他欣赏的看着这个出自自己手中的怪物，点头道：“我真的期待了起来。现在，我确定卢鲤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他本质上空虚的内在，绝对无法承载麒麟魔这种极端自我的本质……”
“真是有趣，主神派出这几只不起眼的轮回小队，居然恰好有你这样极端自我，漠然无情存在，又有卢鲤那样内心空洞，本质为虚无的完全相对立的存在！真是太有趣了！”
“真主作为血族的最高存在，它的基因是填补麒麟魔缺憾的最完美的素材之一，虽然斯蒂芬强化的血统只是血族诸多体系的一种，但是他血脉中代表诅咒的本质黑暗力量升华而成的死河，却是能完美铸就麒麟魔根基的存在。”
陈昂兴致勃勃的指点着付红颜将斯蒂芬的真祖血统融合在麒麟魔真身中，他赞叹道：“将死河升华为代表生命与死亡的‘血河’，麒麟魔的存在就完全晋入一个新的境界，那些愚蠢的蝙蝠搞出来的‘命’，简直是灵魂利用方式中最低下的那种。”
“唯有麒麟魔这种极度唯我的存在，才能成功消化怎么一大批灵魂，将它们如此完美的融为自己的一部分，这三千万灵魂不再是一条‘命’，它们将变成你的一部分，它们每一个都是你。可惜灵魂还是太少了！”
付红颜皱着眉头道：“那个斯蒂芬玩坏了一个剧情世界，几乎杀光了一个欧洲才凑足三千万灵魂？光是堆，都把他堆到了九星中最顶尖的那群人中，如果不是麒麟魔先天克制他的强化，三千万条命，几乎比得上一些十星级强者的生命力了！这还不够？”
“你杀他比杀鸡难多少？”陈昂嗤笑着问。
“三千万灵魂，他利用的效率简直低的可笑，只要一个在力量的运用和本质上稍微进步一点的人，死河这种体系，岂能阻挡真正的强者？而你就不同了，麒麟魔‘举身千万皆是我’的存在方式，注定了你能将这份意外之喜，利用的精彩。”
“深入理解你存在的本质吧！”陈昂提示道：“麒麟魔的潜力，你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一个想要吞噬世界，掠食天下的恐怖物种，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付红颜想要真切的去感受自己的本质，但她总感觉一种无形的阻碍，在阻挠着自己，不由摇头自言自语道：“我究竟还差一些什么？”
“限制你的绝不是潜力，也不是悟性，这些本是你天生就有的本能，它应该像呼吸一样，你想到就能用出来的……你好好想一想，束缚你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付红颜忽然恍然觉悟了：“限制我的，恐怕就是我自己……因为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最多觉得我是一个由人变成的怪物，而没有意识到……我就是全部！”
“我是麒麟魔！”
“我是一，也是全！”
“我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存在，也是容纳这个世界的全部。”
“我不是人，因为‘人’只能容纳‘人’，我是能容纳一切的麒麟魔！”
“在最初，我是麒麟魔。但是在未来，我可以是天道，可以是耶和华，我是无限的……”
“我是曾经是付红颜，但我不仅仅是付红颜，我可以是……一切。”

第七十四章 十二亿血神子
皎洁的月光下，瞿塘奔涌的血红河水染红了月晕，反射出一片隐隐的血光。
付红颜的红衣在这种情况下，更加鲜艳了，岸上的轮回者和剧情人物恐惧的看着她，战战兢兢的等待着自己的审判，李阀年轻的执掌者，被轮回者力挺夺取了自己父亲权力的李世民沉着的来到江边，对着漠然凝视着血河的付红颜抱拳道：
“李世民见过付仙子……”他神情没有丝毫世家子弟的轻佻，反而十二分的郑重，这样发至内心的尊重让所有人都没办法讨厌起来，即使你是他的敌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
“你不怕我？”付红颜忽然笑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这位不寻常的青年，吓得远处的李阀众人一阵的骚动，经过这么多事，付红颜在他们心里，早已沦为了魔头一样的人物，看到自己家公子靠的那么近，所有人都很紧张。
“怕！”李世民很诚实的回答：“但害怕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和仙子沟通，那么误会迟早会发生，那时候倒霉的绝不会是仙子。”
“所以你来找我？”付红颜饶有兴趣道：“那么。你们想知道什么呢？”
“仙子意欲何为？”李世民直白地问道：“仙子杀突厥可汗，诛异人，横断长江于世，究竟追求的是什么呢？只有知道了仙子的利益所在，我们才能做出退让和妥协，不至于冒犯于仙子。”
付红颜点头笑道：“你说的很对，但是让你失望了。我目前的目标仅仅是活下去而已……至于活下去之后，对于你们绝不是一件好事。”
“付姑娘为何这样说？”
李世民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人，这本是十分冒犯的事情，但是看见那人的样子，却是什么责怪的话也无法说出口了，来人是一位俗家打扮的女尼，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就连李世民也不由得失了神，心里想到：就是观音大士下凡，也就是如此吧！
这位气质出众，如神如圣的女尼稽首道：“梵清惠见过李阀主！见过付姑娘！”
她面露慈悲之色，向付红颜问道：“付姑娘，瞿塘之会本是四方结盟之会，如今已被姑娘以一己之力控制，四方势力，无人可当姑娘之威。清惠此来，只为向姑娘寻求一个答案：这四方之力，姑娘准备如何利用。”
“是继续抵抗杨广，推翻大隋，还是供姑娘你一己驱使，收天下之权？”
“你说这里的人吗？”付红颜指着岸上隐隐约约的军队和精锐高手问。
“或许还包括李阀、宋阀、迦楼罗王和各地义军的势力，甚至佛道两脉的支持……”梵清惠平和的回答。
“迦楼罗王？你是说朱粲那个吃人的家伙？”付红颜笑的十分肆意，这让李世民和梵清惠有所不适，他们并不习惯一个女子行为如此的放肆，梵清惠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能露出这种笑容的女子，估计并不好相予。
她只好硬着头皮劝解道：“朱粲大王已经放下屠刀，愿意为真龙前驱，以赎自身之罪。”
李世民本想附和两句，却看见付红颜露出之前杀戮众人的那种笑容，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付红颜叹息道：“可惜了，他如果在这里，可能更明白我的意思。”她笑着看向梵清惠的眼睛，眼神十分的清澈真诚：“我并不需要李阀、宋阀、佛门……如果真的能从你们身上得到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我希望是你们的命！”
“什么？”梵清惠在这一刹那感觉自己听错了。
“梵斋主之前应该看到过，被我杀掉的那个黑斗篷人身上出现的血红色河流，也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条江，有时候生命本来就是一种资源。我从他身上搜刮到了三千万条命，也就是三千万人的血液、生命、灵魂……”
“但还不够，有人告诉我，要想将这种资源最大化的发挥，我需要凑够十二亿九千六百万人的灵魂和血肉……我现在十分缺命，纵然这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我还是想请你们把命送给我。”
“付姑娘……”梵清惠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道红色的血影从付红颜身上扑了出来，在梵清惠的身上一掠而过，李世民就看见，观音大士一样绝代风华的女子，像干尸一样缩成了人干，奇怪的是在这时候，他居然还能想到：原来仙子一样的梵斋主，死去之后也是这样难看啊！
接着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忽然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付红颜的本质。
那是一种真正魔头能拥有的特质，她真实的将除了她自身以外的一切，视为蝼蚁，如果李世民在现代社会精修过，或许能用一个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视为NPC。
那是一种真正程度的藐视，李世民忽然明白过来，纵然和她交谈了几句，但这个怪物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一种活生生的存在，在她眼里，他们只能看到最冷酷的漠视。
那个血影，在李世民诧异、恐惧、不敢相信和恍然的眼神中分裂成两个扑进了他身后的人群里。
付红颜在他面前叹息道：“可惜只有四五万人，大隋是天魔殿下的财产，不允许我染指，那只好拿周围的国家来凑数了！不知道高丽、新罗、突厥、倭国、南蛮这样凑下来，能不能凑足一千万人？实在不行还要去印度、欧洲取材啊！”
“不知道要多少个世界，我才能炼成这十二亿九千六百万血神子啊！”
李世民睚眦俱裂，在他控诉的眼神和愤怒的表情下，远处在人群中肆意杀戮的血影忽然分出一头，扑向他，李世民感觉身上一冷，对身体的控制就被剥夺了，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血液，生命都被抽离了身体。
他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萎缩成一个枯朽的尸体，然后就彻底沦入了黑暗中。
在最后只听见一声叹息。
付红颜漠然的看着血神子将自己原本准备控制，收服的轮回者吸食一空，她在最后明悟了自己的本质，终于放弃伪装成人类的企图。

第七十五章 惨烈……即将到啦的最终之战
“蝮蛇队死亡一人，团战积分-1，蝮蛇队队长死亡，团战积分-3……蝮蛇队全员死亡，红颜队团灭蝮蛇队……真理队队长死亡，团战积分-3……真理队全员死亡，红颜队团灭真理队……神武队死亡一人，团战积分-1……”
此时张绍峰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主神刷屏的一样的通告，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看着红颜队像是吃了药、开了挂一样狂飙突进，将残余的其他小队杀的只剩神武队队长一个，加上灭亡于元始天魔之手的天骄队，树倒猢狲散，大部分队员投奔其余队伍，但也于此次红颜出手中被杀的宇宙队，此次七队死战，转眼间就剩下了最后两队。
过程之惨烈，哪怕张绍峰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依然被难以言述的震撼糊了一脸。
看着恐惧茫然的队友们，罗璇苦笑道：“没想到这次活下来的居然是我们和红颜，这可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啊！我们应该算这次七队中最弱的，而红颜也算不上强，没想到，偏偏是我们杀光了其他所有人，当然现在还有一个只剩队长的神武队……”
“我们能胜出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因为有一个滥强，甚至超出了任务限制的元始天魔在我们这边，那么红颜呢？她们又是凭什么，一边倒的屠杀了其余三队？”
罗璇叹息道：“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最后决战，结果或许会很出乎意料。关键，应该在我们那个失踪的队长身上……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必须赶快找到他。不然，我们就只能像个木偶一样，等待着命运对我们的宣判。”
……
恍惚天明，宁道奇分化而出的同时同态体，也来到五台山脚下，但他刚看到空无一人甚至有落叶荒草的山道，当下心里就是一沉，五台山久为佛门圣地，香火繁盛，这山脚下即使没有那份香客信徒熙熙攘攘的盛景，也绝不应该是这幅荒凉寂寥的样子。
再加上其他同时态体共享的信息……宁道奇展开身法，纵声长啸，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道纵身而上，但让他不安的是，纵然整个五台山都回响着他的声音，但是除了惊起一山鸟兽，竟然毫无回应。
自从隋文帝下诏重建五台，在东、西、南、北、中五座台顶，置望海寺、普济寺、法雷寺、灵应寺、演教寺，供奉孺童文殊像。聪明文殊像、智慧文殊像、狮子文殊像、无垢文殊像、孺童文殊像，合称五方文殊以来，这里就是华严宗圣地。
被佛门视为华严宗祖庭，平日里香火如烟如云，往来比丘、比丘尼摩肩接踵，诵经声直入云霄，绝不会有如此荒凉破败的景象。
宁道奇心中已有不测的结论，他只是鼓起最后一丝期望，发狮子吼之音道：“帝心尊者，法珍大师！散人宁道奇冒昧来访，请大师前来一会！”
“请大师前来一会！”
雷霆狮吼一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五台山，宁道奇周围一片寂静，就连虫鸣鸟叫也消失了。
宁道奇踏上望海寺山门，终于面露悲恸，垂头不忍直视，山门之下，五台僧兵做金刚怒目之状，华严宗守节大师手持金刚杵，拦在门口，但这些人具已死去，身子都缩成孩童大小，干枯脱水，一片惨象让宁道奇几不忍睹。
咬牙切齿，一声咆哮从宁道奇喉咙底吼出：“麒麟血魔，老道不根除你，誓不为人！”
漫步在望海寺废墟之中，五台山华严宗的状况，被他一点一点的摸了清楚，望海寺大概是最后一家沦丧的寺庙，其他台顶的解脱、昭隐、明曜、惠龙、令休、嘉福诸位大师都齐聚于此，与麒麟血魔血战。
但抵抗在麒麟魔的凶威魔焰面前，还是显得薄弱无力。
偌大的一座寺庙，数千武僧兵众，大部分都是一瞬间便失去了生命，他们的表情还凝固着当日的惶恐、震怒，但连身边的建筑、摆设都没有挣扎的痕迹，整座寺庙保存完好，就像一座空荡荡的棺材，让宁道奇心中默然。
数百里外，正在和卢鲤赶赴帝踏峰的本体蓦地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诵了一声：“愿华严宗诸位大师，超脱一切苦，得见彼岸极乐！”
卢鲤眉头一跳，迟疑道：“可是五台山……”
“是的，五台山华严宗望海、普济、法雷、灵应、演教诸寺，具已遭难，一应僧众皆死于麒麟血魔之手，释门法难，竟至于此！扬州惠日道场、天台国清寺恐怕也……周武灭佛之时都未遭毁坏的诸多圣地祖庭，此次之后，荡然无存！”随着宁道奇的描述，一副惨烈的图景让两人不寒而栗。
“隆盛寺、弘善寺、法本寺、福田寺……还有鄱阳派、青霜派、鹰扬派、吕梁派、黄山派江南江北，凡是不顺从朝廷的门派寺庙，都惨遭横死……”卢鲤叹息道：“麒麟血魔恍如血影，人畜遭它一扑，便抽离全身血液，只剩人皮枯骨。”
“这还只是我体内麒麟魔被付红颜夺走的一部分力量。”卢鲤摇头叹息道：“看来伊娃真的没有骗我们，麒麟魔一旦夺体而出，此世便有倾覆之危。”
“天下血流漂杵都是小事，只恐人道不存，红尘人间化为地狱，世上只剩孤魂恶鬼……”
付红颜脚下便是高丽王城，此时王城之中已是一片地狱景象，天空上呼啸着无数血影，它们掠过开州的城郭斜巷，穿过高句丽的田野山林，将偌大的朝鲜半岛化为一片死域。
此时卢鲤怀里的和氏璧，已经汇聚了百分之五十的龙脉之气，惨烈的和氏璧战争，以只剩红颜、逐风者两队，神武队只余队长神武一人而逃告终。此次战争，中原义军倾覆，释家佛门几乎灭门，魔门道门损失惨重，八帮十会除了沦为杨广走狗的几家，其余也毁于一旦。
北边的突厥、东胡、鲜卑等族，皆遭麒麟血魔之难，大草原上只剩牛羊人骨，东至高丽新罗、百济倭国，南至占城勃尼，西至铁勒吐谷浑，具已无人烟。
世家中，以李阀为首的关陇士族被麒麟血魔血洗，关东世家在阉宦暴政，厂卫淫威之下十不存一，关西则还能苟延残喘，但也离倾覆不远了。南方士族如惊弓之鸟，整日惶惶不可终日，这时所有人才发现，原本根深蒂固、不可一世的士族门阀在血魔屠刀和朝廷绝对武力的摧残下，已成昨日黄花……

第七十六章 静斋血难
宁道奇、卢鲤两人沿长江西去，在虎跳峡前登岸，改走陆路。到有长江第一湾之称的石鼓后，沿江南下，慈航静斋便在江东的雨蒙山帝踏峰上。
“还有一会就能到帝踏峰脚下了！如今释门法难，正道血劫，希望慈航静斋不要出事啊！”宁道奇担忧道，此时他心里已经不指望白道能成为他消灭麒麟魔的帮手了，只希望能保留正道的火种，慈航静斋能够安好无恙。
……
“妃萱，你决心已定了吗？”梵清惠看着自己坐下清丽脱俗的师妃暄，不由最后一次劝说道：“你可知道‘坐死关’是《慈航剑典》中的禁忌，历代斋主无不视为九死一生之举，若道行未够者妄自修行，会全身精血爆裂而亡。”
“更何况你还想修炼由那些异人献上来的武学，改进过的‘死关’，无论是《枯荣禅功》还是《天蚕九变》它们都没有减缓修炼死关的危险，反而让这个过程更加复杂难测，静斋历代斋主的经验，已经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了！”
“师傅，如今杨广一身魔功已经登峰造极，即使祖师重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师妃暄抬头道：“而那些来历神秘的异人，也未必怀有善意。天下局势，纷乱如麻，如果静斋中没有破碎虚空的强者，必然首先遭难。”
“更勿论匡扶真主，平定天下的战乱了！”
“师傅，杨广横行无道，就连一片清净之地都不会留给我们的，天下正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帝心尊者传来消息，天下义军世家将于瞿塘结盟而会，共同推翻暴君，我已经决意前去……天下正道团结一心，未必怕了他杨广。你不必如此……”梵清惠坦言。
师妃暄决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但是，师傅。正道中能多一份力量，对抗杨广不就多一分把握吗？”
……
四个时辰之前，童贯望着南边隐隐的冲天血光，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天上的月色朦胧，光晕中带着一丝淡红，仿佛反射着地上血海一般惨烈的景象。
帝踏峰下，童贯拾级而上。
身后的厂卫番子无声无息的踏着初冬的薄霜，潜入了帝踏峰上，将慈航静斋统统围住，童贯来到被称为七重门的七道扇木门之前，看着门上有莲花纹饰的门环，抬手推开了大门。
便有一名女尼喝道：“谁敢擅闯静斋？”从门内直扑而出。
但她刚但在第二扇门前，就看到了一副令她魂不守舍的景象，月光下一名美丽的让她失神的女子，踏过第一重门的台阶，来到了她跟前，女尼本以为静斋的历代斋主，以及未来的斋主师妃暄，已经是天下绝色了。
但是在这名女子之前，全都要黯然失色。
人类的美丑是有极限的，慈航静斋之所以每代斋主都能令这个世界最杰出的男人倾心，是因为她们修炼的是世上第一的媚功，气质近天道而远俗世，犹如仙子一般不可亵渎。
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女人，她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感知极限，恍如上界天人化生，很难说清楚祂究竟是男是女，因为祂的气质超越了性别的界限，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是最出众的男人，女尼看到她的刹那，不禁恍神了良久，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妖孽！
女尼气的浑身颤抖，这样的妖孽绝对是慈航静斋的天敌，她的存在已经将静斋至于绝地。
“妖孽！擅闯静斋留你不得……”
话未说完，女尼就感觉脖子上微微一凉，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生命一起，缓缓流失，童贯越过女尼靠在木门上的身体，推开了第二道木门……
慈航静斋警钟大作，钟楼上的铜钟被看守的女尼一掌一掌，浑厚的真气打在两人高的铜钟上，声震四方。但不过三下，就有一名黑衣番子，翻身上了钟楼，最后的钟声只来得及响了半声，就沉默了下去。
是夜，帝踏峰上，血雨腥风！
童贯平静的声音回响在慈航静斋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和氏璧，天下重宝，皇帝之玺也。天子，承天权柄，万民之主也。方外之人，竟敢窥视大位，佛门妖僧，妄言真命天子！今有妖女邪尼会于慈航静斋，于大隋乱时，自言代天挑选天子……大逆无道，十恶不赦！”
“命提督东厂西厂，锦衣卫指挥使童贯，挟两厂一卫，将此逆满门杀绝！以儆效尤！”
“杨广！童贯！你以为屠了静斋，就能堵绝天下人悠悠之口吗？”慈航静斋中有女尼厉声喝骂道：“你杀的了我们，这天下正道之士，你杀不绝！”她的声音犹如杜鹃泣血，分外高亢。
“大胆妖尼，还敢妄言！”负责清理这一片的锦衣卫大怒，抽刀就要将她斩为两断。
但童贯却举手示意她停下，那名锦衣卫惶恐道：“督主，这贱人……”
“慈航静斋的尼姑都不是坏人，不必如此折辱……”童贯好言道，那名锦衣卫小旗不解道：“既然不是坏人，那我们？”“不是坏人就不能杀了吗？立场不同，任何人都可以杀，我们既然忠于朝廷，就算是九世善人，亲朋好友，敢和朝廷作对的，都要杀！”
月光下童贯的身影朦胧，仿佛来自天上，她来到女尼之前，用奠定的语气回答了她之前的疑问：“杀的绝！”
右手的绣春刀轻轻一杨，大好头颅便飞起。
“世界是客观存在的，条件达到了，没什么是杀不绝的？这天下不过两万万人而已，纵然佛门兴盛，也不过一万万信徒，区区万万人，有什么难的？而且还不需要这么多，如今天下，不就清净了吗？”童贯叹息道。
师妃暄推开死关的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象。
看着往日亲近的师姐师妹横尸战场，清心寡欲、与人为善的师叔长老不断丧生在厂卫番子手下，师妃暄睚眦俱裂，心急如焚，却听到隐修的几名地位崇高的长老对她喊：“斋主，我们来挡住这些朝廷走狗，你快逃……梵斋主已经仙逝，你就是静斋最后的希望了！”
师妃暄骤然失语，她拔出色空宝剑，奋力向静斋弟子冲去，但却止步于童贯面前。
高深的心灵修为，让师妃暄敏锐的触及了童贯的本质，让她容颜失色的绝色背后，恍如天人的莫测气息，像深渊一样拦在她面前。
……
帝踏峰上，宁道奇看着被火焚烧为尽的一片废墟，悲愤的仰头狂啸！
卢鲤扫视查看着激烈战斗后留下的痕迹，昨夜的惨难似乎历历在目，中原白道的百年领袖，佛门扛鼎的势力——慈航静斋。灭门于此！

第七十七章 物尽其用
宁道奇枯坐半晌，等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卢鲤才发现，他竟然一夜间苍老了许多，原本银白的鬓角也变得枯败，他语气枯涩道：“卢小友！这天下还有希望吗？内有杨广倒行逆施，厉行杀戮，外有麒麟血魔作祟，化高丽、突厥为尸山血海，枯骨满地……”
“你身上封印着更加危险的麒麟魔本体，千里外的长江边上那株神树一旦开花，也是天下倾覆的结局，大天魔杨广携厂卫屠戮正道，神树麒麟魔更是要血洗人间……这一切的一切，还有背后隐隐出现的那位元始天魔王的阴影……天下苍生，真的还有希望吗？”
宁道奇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卒读，他痛苦的说：“原本老道还有自信，豁出这一身性命，也要保护这天下的太平、喜乐。但是看到高丽、突厥的惨剧，我是真的害怕了！”
“难道傅采林、毕玄不够强吗？难道高丽突厥的国力，生民不如大隋繁盛吗？”
他用最绝望的语气叹息道：“但是他们都死了！突厥、高丽、新罗、百济、吐谷浑、西域百国、南洋诸国，乃至更远的国度，身毒、天竺、大食……他们全都毁灭了！”
卢鲤看着似乎失去了生命力的枯槁老人，深深叹息了一声：“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宁道友，你忘记了你的初心啊！”他点了点宁道奇的心口，示意道：“道友本是世间逍遥一散人，为大义而赴红尘，为的难道是将天下苍生的命运一力担负吗？”
宁道奇迟疑的看着卢鲤，看到他摇头道：
“我知道道友所求，无非是无愧于心罢了！如今天下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苦。值此危难之际，我辈挺身赴难，所求不过是问心无愧而已。这天下的情况，竟然已经恶化到了这样的地步，你我二人除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宁道奇低头沉思片刻，恍然抬头惨笑道：“倒是我不自量力了！不过道友，我还是想再努力一下，为天下苍生，求一求那一线生机！”
“如今要阻止血魔，首先要避免我落入她手中，虽然我们一直没有遇见麒麟血魔的血影，但是她一定能感应到我的位置。所以想要躲避是行不通的，要阻止麒麟魔，就必须依靠另一股与它完全相克的力量——神树伊娃。只要让麒麟魔得到我体内的本体和神树果实任意其中之一，它便能将此世化为血海。”
“我们必须在一个星期后神树结果的这段时间内，阻止麒麟魔吞噬我，然后抢在麒麟魔之前，将神树果实毁去。即要防备神树灭世，又要和神树一起，消灭麒麟血魔，同时还要限制住我体内的麒麟魔本体，其中只要一个出了差错，世界就不可避免的走向毁灭。”
宁道奇沉吟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卢鲤摇头：“除了一些帮手，我一无所有……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信号，不日他们就能和我们汇合，共同面对这最后的战斗。”
宁道奇点了点头，此刻他那里还有半点之前脆弱、绝望的模样，眼里只有一片坚定到偏执的信念：“虽然血魔肆虐，正道遭劫，但是老道还是有一些朋友侥幸活了下来，现在我们这些活死人唯一的愿望，就是阻止麒麟魔的暴行，为诸位道友复仇。”
“更何况还有突厥、高丽活下来的强者宗师、他们即使豁出性命，也要为故国复仇，执念只会比我们更加坚定……”
……
江陵下游三十里外，在那株依然壮丽璀璨的神树之下，宁道奇和卢鲤面向伊娃的虚拟意识而坐，看着意识中那团五颜六色的光球做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
“铲除麒麟魔的方法吗？”伊娃苦着脸思索道：“麒麟魔完全克制我的存在啊！可恶，就算我把全世界的意识都容纳到我创造的世界里，麒麟魔依然能像病毒一样腐蚀我创造的精神世界，最终把容纳一切的我一起吞噬掉……”
“我能容纳一切，但是对于麒麟魔这种极端自我的存在，也很头疼啊！”
“如果它还没有壮大，那我还可以在意识世界中慢慢消磨掉它的自我，但是既然麒麟魔已经诞生出血影那样的神通，说明它已经成熟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了！”
“我现在才容纳大半个星球的植物意识，虽然强大，可是也奈何不了它，除非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愿意贡献出自我，自愿融合到我的精神世界中，助我发动‘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的大神通，容纳一切过去未来的生物自我意识，燃烧，锻炼晋升为统一体阿赖耶识。”
“然后重新开辟时间线，才能保护你们和这个星球不被麒麟魔吞噬。”
宁道奇皱眉问：“那后果呢？贡献出自我的众生会变成什么？”
“燃料啊！无穷无尽的记忆，精神，灵魂和变量，混杂在一起，彻底燃烧，这股能量和信息完全可以重新创造一个世界，或者再立一个时间线。”伊娃天真的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卢鲤和宁道奇只有苦笑，卢鲤忍不住询问：“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吗？”
“主人在这个世界的最高造物——神魔佛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顶端，不存在能限制它们的可能了，除了主人亲自出手，不然完整的麒麟魔无可阻挡。”伊娃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是卢鲤却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变数：“你说的是神、魔、佛，如果神树你代表的是神，麒麟魔代表的是魔，那么代表着佛的应该就是我体内的斗战胜武魂？也就是说，如果加上斗战胜武魂的力量，神佛一体，应该能压倒魔的……”
“那倒是……”伊娃回答：“神佛一体确实能控制麒麟魔，但是结果并没有不同啊！”
“武魂要成熟花费的时间太久了，如果按照主人留下的计划，将斗战胜的种子播撒在众生的意识中，再由我开启意识空间，便能以众生的灵魂为养料种出一位真正集合了人类所有战斗潜力的最强斗战胜佛武魂，作为镇压星球生命意识海的最强战斗意识，那时候别说一个麒麟魔，就算一百个一起来入侵，也是被斗战胜佛打成狗的下场。”
“而我容纳这颗星球的全部生命后，身体反吞噬麒麟魔的肉体，分裂这个星系的恒星为能量源，熔九大行星为身体，铸造最强星舰，升华为阿赖耶识的我为星舰主脑，斗战胜佛为战斗系统，麒麟魔为武器，开启位面航路，为主人追杀女娲那群死剩种到彼岸尽头……”
“日后麒麟魔战体加载斗战胜佛武魂，佛魔一体，既保留了麒麟魔凶残的战斗本能，又有第一战斗意识辅助控制，成就最强人形战斗兵器，大规模生产，一定能把那些所谓的神族打到扑街啊！”
伊娃热血沸腾的讲述着它的计划，还在意识空间中投影出那膄搜刮了地球一切资源的终极战舰，以全球生物意识铸造星舰主脑，熔地球太阳为星舰载体，麒麟魔不但是星舰最恐怖的武器，还是炼制舰体最好的手段。
在那位元始天魔的计划中，麒麟魔被伊娃和斗战胜佛系统控制肉体，与神树融合为最好的星舰素体，而麒麟魔意识则和神佛一体，创造最强生物兵器。
想到此处，卢鲤和宁道奇不寒而栗，宁道奇颤抖着问：“那么人类呢？这个计划中人类是什么。”
“人类？”伊娃茫然：“人类不就是材料吗？”

第七十八章 以魔制魔
行走在长安城中，陈昂并没有过多的关注长江边麒麟魔和卢鲤宿命的对决，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既定发生的事情，无论怎么发展，都不会影响大局——两种病毒一样的造物，一定会进入主神的轮回体系中。
反倒是为自己制造的身体，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毕竟马上就要在人家手下卧底，除了最基础的身体，大部分力量都不适宜暴露，即使我不以轮回者的身份进入主神体系的核心位面，也要考虑主神的防御机制问题。大唐世界即使拥有合理的身份，这个位面也被主神从轮回体系中隔离分割了出去……可见防御机制偏向主动。”
“水浅藏不住真龙啊！”陈昂叹息道。
本来是徐徐图之，用杨广这个马甲慢慢渗透主神的计划，岂料这个主神防御机制如此果断，一旦位面变量超出了它的控制，就启动了熔断系统，将大唐位面隔离，若不是陈昂想方设法坑过来了几队轮回者，他渗透主神空间的计划恐怕要失败一大半。
“这个主神肯定是吃过亏的，就不知道是位面体系中出现跃迁式发展的文明，还是被其他多元宇宙级组织入侵过。后者还能打个有来有往，如果出现前者吗？呵呵，那就足够它痛彻心扉的了！”
文明的发展，无不以探索外部世界，认识，研究，深入总结客观世界发展规律为道路的，于科学侧这条道路叫科学，魔幻测叫真理，仙侠测叫天道……莫衷一是。如果在主神空间体系中成长的文明，那么发展到了一个高度就必然对主神自身规律与法则有着高度的认识。
就像游戏中的智能生命开始研究构成他世界的代码一样，对于主神这种体系来说，这样的文明就是最恐怖的病毒，发生文明跃迁的位面就是它位面体系中癌变的细胞。
陈昂几乎能想象到文明在主神空间的位面体系中像病毒一样扩散，无数世界的最杰出的存在投入反抗主神，控制主神，争取自由的伟大革命中，汇集无数位面最智慧、勇气、伟大、具有滔天野心、懂得牺牲的杰出人物，喊着：“主神已死，文明当立！”
“诸神主神宁有种乎！”
“不自由，毋宁死！”
打着这样的口号，无数位面具有最杰出智慧的天纵之才参悟、破解主神空间的运行规则，破坏它存在的根基，许许多多的野心家，想要颠覆、控制它……这是无穷位面文明与主神空间的战争。
一般来说胜利的通常不会是主神！
陈昂面对的这个主神体系或许运气好能将这种可怕的文明癌变掐灭在萌芽中，但也一定被吓得不清，不然不会神经质的搞那么多主动性非常强的防御。
“想要接触核心，只能找那种主神无法控制，正在渗透，对它来说具有重大利益难以放弃的世界，作为诱饵，这种世界最好并不被主神所控制，甚至主神难以获得控制权的世界……一般来说，这代表着高武高魔。”
陈昂冷静的设计到：“那么这幅身体为了适应那个世界的法则，最好以种子的形式侵入，收集信息后，根据世界法则萌发制造仙骨、灵根、武体、魔网接触体质这些降临体。除了本质的灵魂和智慧，什么都不需要携带，就像一个完全土著的生命那样。”
“以防引起位面的世界意志警惕！”
……
卢鲤和宁道奇面面相窥，忍不住问道：“那么为什么你不按计划，控制麒麟魔的意识呢？”
听到他这样问，伊娃暴躁的发脾气道：“还不是你，渣渣一个，作为最重要的两种材料的包装，你怎么能废物到这种地步，居然让麒麟魔在你的身体里撕破包装，把隔壁的斗战胜种子给吃掉了一半，现在斗战胜种子残缺，以众生意识根本培育不了最强战斗意识。”
“缺了最重要的这个部件，三位一体的计划根本完全无法进行。”伊娃哭丧着脸道。
卢鲤不知道感到庆幸还是悲哀，似乎两种发展路线对于他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命运，一方面被麒麟魔吞噬固然凄惨，另一方面被伊娃作为星舰星撵的材料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现在防备伊娃已经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不被麒麟魔吃掉。
所以卢鲤继续试探道：“那么元始天魔陛下的计划算是失败了吗？”如果元始天魔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说明他还不是全知全能的。
但伊娃转眼打消了卢鲤这种虚幻的期待：“怎么可能！天魔殿下的计划，不过是一个方向的实验报告罢了！如果陛下真的想实现它，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你们如何挣扎，它都会实现。但主人一一向不插手实验的自我演化，为了得出有价值的结果，实验也不可能按部就班的进行。”
“我说的计划，只是预定给我的实验计划而已，如果我占据上风，自然会按照计划继续进行实验，如果没有……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由麒麟魔主导整个实验，可能还会有斗战胜主导实验的计划，但现在它四分五裂，我们也不得而知了！”
“我控制了斗战胜、麒麟魔会组成星撵，麒麟魔吞噬了我和斗战胜，照样也会按照主人的实验计划演化，按现在的她的神通来看，或许是麒麟魔战体的终极形态之一——血海魔麒麟。也就是液态生物战舰。照样要吞噬地球和太阳……”
卢鲤打断她：“所以我们真的没有反抗麒麟魔的可能了吗？”
“真没有……麒麟魔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了！”伊娃沮丧的说。
宁道奇忽然说道：“那倒不一定……”伊娃和卢鲤都惊讶的回头看着他，而宁道奇则艰难的开口要道：“麒麟魔的优势固然强大，有一点，我们陷入了误区……现在的麒麟血魔只是麒麟魔的一个分身而已，麒麟魔的本体还在我们手中。”
“麒麟魔不可抗，麒麟血魔未必不可抗，至少现在麒麟血魔还不是真正的麒麟魔……”他回头看向卢鲤一字一句的说：“为今之计，只有以魔制魔。”
“以卢小友身体中的麒麟魔，合神魔佛三者之力，先消灭麒麟血魔。”

第七十九章 大唐终曲
血雨飘飞，宁道奇持剑而立，面对着对面穿梭飞舞着的血影，一身青衣道袍狼狈不堪，左手无力的蜷缩着，至肘部以下已经化为枯朽。
虽然已经知道在四夷制造死域的血魔血影，非常的危险难缠，但只有真正交手，宁道奇才深切的体会到它们的可怕之处。
这些血影无形无质，刀剑难伤，即使是高度凝聚的真气也只是被腐蚀吞噬的下场。
唯有大宗师级数的高手，以自身超绝的精神修为，凝聚于兵器上，化作绝世剑意、刀意方能将这些血影斩杀，而且就算是大宗师，也只能正面对上三四只血影，数量再多一点，就容易被血影合身一扑，化为干尸枯骨。
“宁道友……”身旁面容丑陋的一名中年男子叹息道：“若是你能活下去，请帮我在故国的国土上，种上一些白菊花。三位小徒尚且年轻，希望宁道兄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照顾她们一下！”
“傅兄！”宁道奇回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默然。
傅采林长笑道：“宁道友不必为我伤心……”他抚摸着胸口贯穿到背后的巨大伤口，平静的说：“生命的精彩，从来都不会因为死亡而失色，在我活过的日子里，我一直为这种秘不可测和不得而知的东西努力寻找、思索，为了生命的伟大而感动。”
“但当我看到血魔这种存在的时候，我才恍然醒悟过来……我一直用剑道去体悟和寻觅生命的奥秘，却忘记了它就在我们身边。我用剑去赞美，歌颂生命的伟大，可是当我目睹它们被摧残、毁坏的时候，却无力去保护它。”
“从那一刻起，我的剑不但是去感悟和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也是去守护这份感动与美好。”
“傅采林愿意为此而死……”奕剑术在他手里绽放出无比的色彩，卑微的生命，是最丑陋的东西，但也是最美丽的东西，微小而盛大，脆弱而坚强。
奕剑术是将棋理融于剑术之中的超乎凡世的绝技，但在傅采林手中最本质的却是他对生命的感动，其精微处在于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虚，心灵的感觉则是实。其精义正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去欣赏，品味。
但这一刻，傅采林放弃了旁观者的心态，真正沉浸在对生命的礼赞中去了，他仿佛闻到了记忆中带着淡淡苦涩咸腥的清香，闻到了小时候豆饭咸菜的味道，对高丽，对故乡的回忆慢慢清晰，生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旁边，欣赏，而是真正去品味、沉浸……
幼年家乡的豆子饭……
冬天被母亲拥在怀里的温暖……
第一次握住剑的欣喜……
成为高丽唯一的大宗师的荣耀……
直到最后，血魔肆虐高丽的绝望……
“从那一刻起，我的一切都跟着死去了！握住剑的这一刻，我只想回到过去，去守护生命中那些让我感动的东西……哪怕，赌上自己的生命……”握住剑的手愈发愈坚定，就连胸口的重伤都不能阻止傅采林挥出这一剑。
倾尽自己的生命与感动，挽回过去的一剑。
傅采林背后出现了宁道奇十分熟悉的虚影，那种被称之为替身的存在和傅采林的身体合二为一，挥出了无与伦比的一剑，带走了天空中一小半血影，也带走了他的生命。
在付红颜惊诧的眼神中，血神子中的一部分散去了一身的血光，他们有的是平凡农夫，有的是士兵商人，但都是一身高丽人的打扮，这些明明已经被转化为血神子，本质被污染的存在，这一刻居然在傅采林一剑之下，恢复了原本的形态。
数百万灵魂欣喜着，平静的，与傅采林一起悄然散去，回归天地之间。
“好想……好想再吃一口家乡的泡菜！”
留下最后一句余音寥寥，傅采林的身体，蓦然倒下，宁道奇恸哭道：“傅兄！”
纵然傅采林拼尽生命挽回了数百万的灵魂，天空中个血影却依旧没有减少半分，浓厚的血云一点一点的朝宁道奇所在压了上来，在长江边上，无数宁道奇持剑和血影厮杀着，保护着身后开花的神树，毕玄持矛站在血云下。
回头看到傅采林倒下，他也疲倦的叹息道：“傅兄也走了！原本我们在突厥、高丽毁灭的时候，就应该死了，但复仇的信念让我们活了下来。”
“麒麟血魔！我毕玄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我们突厥人，向你射出这支长矛！”
抬起手中的月狼矛，毕玄咆哮道。
“静斋已经毁灭了！妃萱岂能苟活……只可惜未能亲手向杨广复仇，但能为天下苍生而死，师妃暄死而无憾！”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没想到我们阴葵派也有和慈航静斋并肩作战的一天！”祝玉研纵声大笑，她笑了三声，又大哭三声，忽然转头狠狠的看着不远处一个文士打扮，风采远胜的中年男子。
那人看着头顶的漫天血云，深深的出神。
听到祝玉研的哭笑声，转头看着她，平静道：“玉研风采依旧，到是石某，已经老朽不堪……”
宁道奇泪流满面，他不顾一切的汲取着替身的时间之力，甚至连自己本身的时间也都透支了：“过的了这一劫，自然有大把手段可以弥补，过不了这一劫，剩下再多的时间又有什么用？原来老道还有三十年的寿元，这样一来，抗击血魔的分身又多了三十万……”
这种压榨自己存在时间的方法，当然不像宁道奇自己说的那样容易，汲取自己的本源时间，意味着本体的寿元过去后，宁道奇连孤魂野鬼都做不了，从此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的时间几乎都凝固了。
付红颜看着在自己面前以蝼蚁之力，试图抗拒的一群人，看着他们无力的挣扎和拖延，平静地说道：“无谓的挣扎！”
“你们拼尽生命，倾尽全部，也不过是一颗逃不出棋盘的棋子罢了！”
“永远也改变不了，预定的结局！”

第八十章 大唐卷终
卢鲤坐在神树之下，看着青涩的神树果实一点一点的成熟，不远处，血云狂澜，宁道奇和大唐剧情强者一起，奋力将付红颜的血神子大军挡在神树之外，而根据约定，如果付红颜亲自前来，会有伊娃出手拦住她，防止她吞噬了卢鲤和神树果实。
“伊娃，你的计划能成功吗？”卢鲤盘坐在地上忍不住问道。
伊娃的光团闪烁的两下，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哎！根据推算，我们两个合体，是有可能控制住麒麟魔的本体的，但是实行计划的过程中变数太大，没有人能有完全的把握。”
“之前我的试验计划还能完美的控制麒麟魔呢！但是还不是因为你这包装的问题，全盘推倒了？”
“你废话不要太多了，没有血神子的帮助，麒麟魔的不完整体没有把握全方位的压倒我，所以才没有出手，但是我也要全神贯注的戒备她，等到神树果实成熟的时候，麒麟魔无论如何都会出手，你要记得，抢先把带有我意识的果实吞下去……”
“你的本质偏向虚无，就载体来说是非常合适的，不然主人也不会选择你承载斗战胜和麒麟魔。因为你的本性无定虚无，所以任何新的人格都能顺利的更替，不会出现人格冲突这种麻烦。”
“人类对自我十分的看重，能出现你这种不在乎自我的存在，真是……奇葩！”伊娃嘟囔道。
“自我是个伪命题，虽然主神想让我忘却一些东西，但是在你的主人做的手脚下，我还是回忆起了一切奇特的记忆……一个有着你的记忆，情感，复制了你的一切的全新存在还是不是你呢？就像流传已久的特修斯之船悖论……”卢鲤平静道。
“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呢？”
“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伊娃回答：“当然两艘都是啊！”卢鲤笑了笑，像伊娃这种存在，是没有‘世界上不应该存在第二我’这种意识的，因为算起来，全世界的植物，都是伊娃的一部分，也都是完整的伊娃，她已经习惯了无数个我同时存在的状态。
但卢鲤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两艘都不是了！”
“人不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随着时间的流动，自我这种存在一直都在死去和重生，我只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在执着于自我……因为自我这种东西，必然会死去。”
“所以，我并不在乎变成另一个存在。”
“你其实一直在其他人面前模拟出人性吧！”伊娃揭穿道：“在你的表皮下面，其实相当的空虚，甚至可以被称为神经病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像你这样的人也很可怕……难怪你即使有着斗战胜武魂也无法控制麒麟魔……原来你并不排斥变成麒麟魔。”
“是的，但我并不是没有感情。为了我的队友，我的责任，我不能变成麒麟魔……‘我’可以死去，但‘卢鲤’不能死，他是责任、义务、情感和记忆的寄托，所以就算我们合二为一，融合神佛魔成为全新的自我，他依旧需要继承‘卢鲤’的一切。”
“包括责任、情感、记忆和爱！除此之外，关于自我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足轻重……”
神树的果实慢慢的从青涩变得成熟，不远处的血云也越发越躁动起来。
那株流光溢彩的神树变成了一团火焰一般的，射出了道道让人暖洋洋浑身舒坦的光芒，径直融入辱了最中心的那一颗琉璃一般的果实中。伊娃庞大的意识体系开始向果实中复制，这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就连最后一道防线的伊娃，也腾不出手来。
看着远处漫步走来的红衣女子，卢鲤的口中有些发苦。
这一次，只能靠他自己了！
身体中的魔性在沸腾，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和氏璧镇压，恐怕第一时间卢鲤就会被体内的麒麟魔破体而出，吞噬个干干净净。
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眼前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麒麟魔，不比自己身体里的安全多少。
但出乎他意料，付红颜没有动而是对他身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卢鲤惊悚的眼神中，陈昂提着神武从背后走了出来。
随手一抖，将卢鲤辛辛苦苦准备的后手扼杀，陈昂微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阻止你吞下神树的，付红颜也一样。说实话，你准备的底牌真不怎么样，如果付红颜真的想吞噬你，那货支撑不了三秒钟……还不如让宁道奇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呢！”
“神武都争取不到三分钟？”卢鲤疑惑道。
“不，是他会跑！”陈昂回答：“他是轮回者，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他可不会像宁道奇一样拼命。”
随手摘下神树果实，陈昂扔给了卢鲤。
和氏璧缓缓飘到陈昂的手心，卢鲤和付红颜两人耳中都响起了主神的提示：“龙脉之气汇集完整，和氏璧归于真命天子之手，和氏璧战争完结。杨广阵营小队：逐风者队、红颜队胜出。其余小队剩余人数：一人，失败抹杀！三十秒后，获得团战胜利的小队将回归主神空间。”
卢鲤听到提示的第一个瞬间，就将神树果实吞进了嘴巴里。
大唐世界的地球上，所有的人类在身边植物发出的精神波动中，赫然沉睡，通过植物的集体意识伊娃的连接，全世界所有人类的意识都被拉入了她创造的虚拟空间中。
主神的传送威能之下，卢鲤和付红颜与他们的小队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而陈昂的意识，也追寻着主神传送的痕迹，锁定的无尽虚空的某个方向。
大唐世界全人类沉睡的意识世界，忽然连接到了以天魔石状态存在的玄宇宙，里面封印的集体意识‘中华意志’开始着手挑选传递意志的人选。
大唐卷……终！
第八卷 蜀山仙侠

第一章 李宁夜宿栖霞观，陈昂梦里降世间
金陵城左近的栖霞山下，一行人望着远处的天色，便有一名蓝衫髯须大汉，对旁边的几人说：“二位贤弟，王兄，我看这天色，今天恐怕是赶不到金陵，这栖霞山山路夜里难行，还是找个地方借宿一宿吧！”
他们一行人人数不少，自有熟悉地理的老脚力辨别方位说：“老爷，这附近应该有个三清观，虽然只是三进的小道观，但也足够我们这些人借宿一宿了！”
“哦？可是人家清修之所，我们方不方便打扰？”那名髯须大汉体贴的考虑道。
脚力嘿嘿笑道：“那道观就一个老道士和他收养的一名道童，师徒两人供奉着三清香火，也留香客过夜，赚些油钱……往来的游人想要在栖霞山多住些日子的，也会去道观留宿。我们多给些香火钱便是，不会打扰。”
髯须大汉闻言道：“那就好。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先去拜访这位老居士，免得咱们这么多人，打扰了人家。”
道观中一名年轻道士盘踞在三清圣象之下，已然熟睡。随着髯须大汉一步一步攀着山路走向道观，他熟睡的面容愈发愈凝重，一股紫气升腾到皮面上来，一股至高至贵，清净蕴香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起，渐渐弥漫到大殿外，传到了外一进院子里一名邋遢和尚那里。
“阿弥陀佛！”邋遢和尚双手合十，面带笑容的念起佛号。
“又有一位道友勘破胎中之谜，觉悟前尘，启发慧光，大善，大善！观其气至清至贵，清净妙有，当是玄门正宗累世修行的高人转世，只是不知为何，无人引渡。”
陈昂睁开眼睛，视线中颇为昏暗，只有一盏长明灯燃在三清御案旁，他的意识跨越无穷诸天宇宙，乍投入这具降临体中，微微有些不适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点燃了大殿的油灯。陈昂察觉到外面正在走进的髯须大汉，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隔着无数宇宙创造的降临体会忽然被触动。
“原来是他，我还以为会是三英三运的气运触动我，没想到居然是李英琼她爹。难怪引起因果变动，牵引我意识降临这方世界。”
陈昂此时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肉体凡胎，除了一身杰出根骨灵性，半分法力也没有，他投影于诸天万界的降临体，无父无母，是天地生化出现在栖霞观门外，被老道士收养的，因为只有一点灵光模拟的魂魄连接着陈昂的主体意识，所以天生痴傻。
这方世界因果之严密，简直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程度，当真是举头三尺有神灵，灵空仙界、乃至真正的天界，无数佛陀菩萨、仙人帝君都关切着这里。后台之大，混水之深，堪称诸天万界之中，最可怕的世界之一，难怪主神也只敢深深潜伏，伺机而动。
陈昂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展现出并非此世的手段，让上界帝君佛陀窥视到域外之人的身份，马上就会有滴仙人降世隐居自己身旁，再有无数菩萨帝君密切关注。
稍有异动，就沦入那些动不动推算万年的大能算计中。
如果暴露出威胁性，马上会有天罚临头，数位帝君分身降世诛杀。
所以，陈昂必须小心适应这个世界的天道、因果罗网，在这个动不动有高人推算，查看跟脚的可怕世界，隐藏自己的本质，融入这个世界，寻找潜藏下来的主神所控制的棋子。
陈昂默运元神推算，在不惊动长眉真人的情况下，推演李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此时长眉真人刚刚飞升，三英二云大势已定，李宁、周淳这种命合峨眉的重要人物命数极其敏感，稍有触动，就会引起长眉真人的好友门人探究。
如果不是李宁自己闯到门上来，陈昂并不准备深入介入。
但既然有了怎么好的机会，不如顺势和峨眉接触，反正在这个世界自己和峨眉是天生的盟友，峨眉要顺应天命，算计大兴，带着天下正道集体飞升，而陈昂要找到隐藏起来准备搅浑因果，模糊天机，预备入侵这个世界的主神。
他们之间的立场，天然是一致的。
主神要扰乱因果，模糊天机，就必然站在旁门邪道那一边，而陈昂自然会选择和正道一起以逸待劳，趁机逐个灭杀邪门歪道，找出谁已经被主神替代。
“绿袍老祖、妖尸古辰、毒龙尊者、许飞娘、三凤姐妹……那么多魔道旁门的高人，到底谁的命数被主神替代了呢？”陈昂微笑。
“这次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个除魔卫道、正气凛然的正派剑仙，做一个侠骨丹心、急公好义的正道真人，做一个逍遥自在、游戏风尘的前辈高人，做峨眉七矮欺凌旁门左道的帮凶，做帮助峨眉小辈惩奸除恶的保姆……”
“不能魔焰滔天、凶威赫赫镇压天下……有点可惜啊！”陈昂叹息道。
这时候，陈昂已经明白了李宁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原来此时正值明末，张献忠、李自成于北方陕西几省作乱，李宁和兄弟周淳、扬达混迹于江湖，有着齐鲁三英的侠命，此次正是周淳的好友大盐商王常洛，因为做边粮换盐引的生意，要从陕西保护盐引到扬州，因为流民叛军作乱，所以请他们三人保护。
此时正是一行人快到到达南京的时候，留驻于栖霞山中，寻着栖霞观住宿。
陈昂还知道，等他们到达南京，就会遇上号称八臂熊的毛太，斩下他两根手指，因为周淳被毛太拿话套住，便放了他一条生路，才引起数十年后拜师金身罗汉法元的毛太寻他们复仇的波折，开启蜀山剑侠传开头正邪斗剑慈云寺大劫之始。
这样算来，这时将要发生的一切，正是峨眉大兴，正邪三次斗剑的起源。
此时，李宁已经三次敲响了栖霞观的大门。
“这观中可是无人？”久久没有听到回应，李宁不由的迟疑道。
这时候栖霞观的侧门吱啦一声被拉开了，一位邋里邋遢的和尚探头出来，问李宁道：“刚刚，可是你敲的门？”

第二章 李宁慧眼识异人，陈昂初次练法力
从道观里钻出一个和尚来，原已经出乎李宁的意料之外，刚刚他听熟悉这里的脚力讲，道观里住着是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当下心里便警惕了起来，这一趟，王常洛带着价值一万余银两的盐引，难防有人代替了这里的道士，起意算计他们。
虽然王常洛来栖霞山是绕了个圈子，临时起意，趁机游览栖霞盛景。
但这世上奇人异士无数，难保有未卜先知，设下圈套的高人。
当下李宁便拱手道：“打扰大师了！我们是路过的客商，听闻栖霞枫叶之美，来山中寻幽观赏，误了回去的时辰。想在这观中借宿一宿，不知大师可否行个方便。”
那邋遢和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李宁见那他虽然面目肮脏，手指甲缝中堆满尘垢，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清澈洞明，全无世俗乞儿游僧的浑浊血丝，反倒有一股出家人的清明和智慧，更料他不是平常之人。这般想着举止上也不由自主的表现了出来。
对那邋遢和尚更为尊重。
“世上孤身行走江湖者，僧道、童子、妇人和少女最不可得罪。僧道多有奇人异士，而女人和孩子体弱无力，能孤身一人出来行走，必有常人所不能的本事。”李宁暗暗观察那邋遢和尚，顿时就感觉他应该就是僧道打扮的奇人异士，甚至是剑仙异人。
“我也是在这三清观中寄身，听到你在这敲门，来给你开个门而已。并不是这里的主人……”老和尚给他开了门，就跌跌撞撞的往门里面走，摇头道：“你把厢房打扫一下，住在这个院子里便可。只是不要闯到其他院子里去，老和尚我夜里睡得浅，容易被吵醒。”
“既然大师不是这道观的主人，在下还是向主人说一声为好。”李宁告罪道。
邋遢和尚笑嘻嘻的摆手道：“这里就两个道士，老道士半年前死了，留下一个小道士又痴又傻，连门都不会给你开，你还是自己去收拾吧！”
李宁听到这种情况，跟旁边的小厮说了一声，让他把情况告诉后面的人，便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不小的院子，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边角上荒草丛生，远远的能看见后面两进的院子，黑乎乎的没有打灯，只有最后一间大殿中有些隐隐约约的灯火，应该是供奉三清的正殿。
稍微收拾了一下两侧的厢房，就听见后面的一行人已经来了。大家一起收拾院子，很快就点起了灯火，让这间院子人气熙熙攘攘，多了很多声音。
这边李宁等人刚住进来，那边陈昂已经大致摸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了，老道士不是什么有法力的高人，留下的几本道书也都是大路货，唯有一本前辈手抄的《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有些意思。但也是修道人入门的基础，记载几个粗陋的法术。
须知蜀山与陈昂所经历的任何一个世界都不同，是一个真正把超脱之路走通，大开超脱门户的世界，不但世界法则规则是陈昂前所未见的严密，就连修行的体系，也是最完善的，可以说，按部就班的沿着这个世界的道路走下去，长生飞升，晋入高维层次的可能性，比其他任何一个世界都大。
正道玄门完善的修行体系，佛门广开门户，有教无类的度化，旁门左派、魔门妖邪的补充探索，加上完善的因果命运，善功外功的体系，累世修行，轮回转生的积累道路，让这个世界对意图超脱的修士分外友好。
没有掠夺资源的贪婪和混乱，没有相互之间你死我活的食物链式修仙。
只要立身持正，心性秉持清净，不作出贪、痴、愚、恶、滥杀、偏执之事，不生妄念、恶念，即使一时走入旁门，也有修成正果，拔宅飞升的一天。
就算追求自由自在，逍遥人世，不愿飞升受天界帝君管束，只要避开人间的四九天劫，也可以做逍遥地仙，自在游戏。
着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犯下滔天恶孽之人，都有转世从来的机会。
陈昂虽然不是邋遢和尚所想的转世修士之身，但也是横跨过十数个位面，学识横贯玄门神道、科学神秘的大能，虽然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但是根据《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上几个最粗浅的符箓法术，也能推演出一个大概。
原来这个世界修道人和江湖中的大豪侠客一样，练的是体内的一股先天真气，然后观想存神，慑服心神上的杂念，锤炼元神灵魂，走得也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这条道路。
但前期修道人和江湖侠客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体内的一股“法力”！
陈昂收慑杂念，调息元气，混混明明之中，意识超然物外，物我两忘，抛却了五感外魔，对形、声、色、质的认识和束缚，抓住了五感外人体另一种感官——意识，沉入对天地万物，对世界的观察中，抓住了周围万物承、转、起、合的本质——气！
到了这一步，就必须收束心神，从混沌的感觉中醒来，在心中观想符箓、意象、外神。
关键在于在心神中存神一股契合天地本质的精神，与体内的真气，外界的元气相合，这种天地精神的代表，就是符箓。符乃天地精神，箓是鬼神名章，驱遣天地元气，沟通天地精神，拘刻鬼神，将体内的真气勾动存想的精神，化为丹田中的一点符箓种子。
便是法力之始。
在《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有许多不同的法术符箓，召刻鬼神的驱魂箓、召神箓，驱物挪移的搬运符、挪移符，生火生水的离火符、坎水符，驱邪魔胜的驱邪符。魔胜符。都是些粗陋，简单的通用符箓，只能练就一些粗浅的法力。
这样修炼的法力，想要收摄重物，隔空移挪就必须存想搬运符，与本身真气练就一张符箓存于丹田，便是一股搬运法力，到了要用的时候，只需要将真气符箓使出，便能操纵这一股法力，搬运物体，法力用尽后，又得重新存想。
想要练就操火的法术，就要依样存想离火符法力，依从此理，想要练就什么样的法力，就必须存现能实现这种法力的符箓，对于散修旁门，所存想的法力粗浅不堪，有时候要显现能力，必须同时在丹田中存想数十种符箓，法力驳杂不堪。
而峨眉、五台这样的大派，或是传承完整的海外散仙，大多都有自己一脉相承的符箓传承。
只要数种根本符箓，任意组合，配合，便能修炼种种不可思议的高深法力，都是一道本身特异真气形成的天府真符或是九天宝箓，驱鬼刻神、收拿变化、驱遣水火、拿捏飞剑……无所不能！
故而人间的话本传说中，练就法力的修道人，有半吊子的骗子神婆，也有法力高深的剑侠异人，都是因为所存想的法力符箓的区别，存想天府真符练就的法力，自然比存想《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中的大路货，要神通广大的多！
陈昂现在手上就这一本《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所记载的离火符、驱邪符、召神箓等等符箓，顶了天了练成一些粗浅、驳杂的法力，以陈昂练就的这股真气，最多也就能抬起人头大小的石头，挪移一些不大的物体。
或是喷出手指粗的一点火苗，打湿身上半截衣服罢了。
着点本事当个江湖骗子都勉强，难怪老道士没去学习这些东西。

第三章 天河一卷化法力，至今仍然思教主
陈昂只稍稍用功，就在丹田里存想出数个符箓种子，有搬运符、挪移符、离火符、坎水符、驱邪符、魔胜符等等，运起体内真气相合，立刻分出数十道真气符箓，藏在丹田中。待到真气不济，已经有数种符箓种子。每个么约十七八道气符，归藏在丹田中。
灵识看过去，倒也灵光闪闪的有几分卖相。
陈昂伸手弹出一道气符，勾动天地元气，便附在声旁的一张案几上，念头一动，那张小案便摇摇晃晃的悬浮起来，只是数十斤重的一张小几，悬浮不过半尺高，再催动，它就摇摇晃晃的抖动再也升不上去了。待到盏茶的功夫过去，陈昂附在它身上的法力溃散，小几便跌了下来。
陈昂几乎要气笑了，知道能被老道士得到的《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现在这种表现，还是让人不忍卒睹。
陈昂只是最基本的吐纳存想，所练的真气，也是一等一的精粹纯净，不下于任何玄门正宗的嫡传，这种情况下存想的符箓法力，居然也只能达到这种效果，可想而知这本《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能练就的法力有多驳杂粗陋了！
“本来还想隐藏自己的来历，尽量不用并非此世的手段，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陈昂无奈的散去丹田中的符箓种子，恢复存粹的真气：“我所创造的入道法门，必然会携带我的领悟和烙印，落在精于推算的高人手里，说不定能借此窥探我的跟脚。”
“而且我从未经历过仙道世界，思维方式有着根深蒂固的科学的痕迹，搞不好就会引起主神的警惕，所以最好还是由仙道本土的法门推衍演化……这样的话，需要有东西可以借鉴。”
虽然从未接触过仙道文明，但陈昂还真有一段这样的记忆，这是他和教授两人合力投影其他时间线的陈昂时，就召唤过一位仙道平行世界的陈教主，随手挥出一卷天河便将天启陈昂造就的外神格赫罗斯化为灰灰。
这位陈教主可是仙道至高道果的存在，凶残无比，纵然是他随手画就的一卷天河，也蕴含着仙道极为精深的奥秘，用于推衍练就法力的入道法门那是绰绰有余。
陈昂再次存神入定，闭目观想那日陈教主挥手画出的那卷天河，那仿佛容纳星空，浩瀚无尽的一挂天河，这时候他体内真气涌动间，也发出了大河滚滚的浪涛声，纯净存粹的真气汲取四周空气中的水汽，蜕化成一滴一滴真水，被他收纳入丹田中。
没一会的功夫，陈昂体内浅薄的无属性真气，就尽数蜕化为癸水真气。
元神默运间，陈昂以自身无上的智慧，推衍着天河蕴藏的道法奥秘。虽然因为身体所限，这样大幅度的运算推算很快就耗尽了他的脑力，但这时候识海的天河中已经跳起九枚符箓种子，落入丹田中和癸水真气相合，化为法力根基。
丹田中天河法力仿佛一滴滴透明的水珠，每一滴都是九道天河符箓吸纳癸水真气凝聚而成，相当于《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的一道法力。
“这天河法力的妙用，还在我预计之上，陈教主不愧是可以比拟天启的存在，在他那条时间线上应该已经走到了仙道的巅峰。只是参悟他造就银河的一击，便能比拟这个世界的天府真传。”
他有心试一试自己推衍出来的天河法力，便伸手一指大殿中的三清圣像，这三尊圣像都是用桃木打制，每一个都重俞数百斤，材质更是百年老桃木经香火供奉一个甲子，内蕴念力，早已通灵，用法力搬运比青石顽铁更难百倍，但在陈昂一指之下便悬空而起，随心意动，如臂指使。
比起之前《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练就的粗浅法力，何止高深了百倍。
同样一道法力，《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要练就法术相同的那一道符箓，也不过能提起数十斤的小几半尺来高，而陈昂新推演的天河法力，不但不用特意练就不同功能的法力，拿捏千钧巨石也轻松自如。
其中的区别，只让那些没有传承的异派旁门想哭。
陈昂继续吐纳元气水汽，增厚丹田的天河法力，同时计算着悬浮三清圣象的那一道法力能支撑多久，本以为先前举起案几的时候，只能支撑盏茶的功夫，现在虽然法力更为精深，最多能多坚持一会，岂料这样过了一个多时辰，支撑三清圣象的法力也不过消耗了末微而已。
这样算下来，等到明日天明，这一道法力消耗也才堪堪过半。
前院里，李宁等人收拾了一个多时辰，才将荒废已久的几间屋子拾捣出来，想到还未拜访过此间的主人，便对王常洛说道：“我们仓促来打扰，却忘了跟这里的主人说上一声，极是不妥……现在已经安定，我这便去跟他告罪一声！”
王常洛劝道：“不过是个痴傻的小道士，想来他也不懂这些，贤弟何必呢？”
李宁只道：“礼数不可缺！”便要起身前往后院，王常洛忙说：“贤弟，我有一位侄儿，唤作王铭的便是，我让他和你跑一趟，做个脚力长随，免得没人打下手。”
王常洛也有自己的算计，他这侄子听闻他请了齐鲁三英保护，今日刚来投奔，他想借这个机会介绍给李宁，存了一分让侄子拜李宁为师的心思，若能借这个机会混上些师徒情谊，也免得让他贴上几份人情。
李宁一听便知道王常洛的意思，沉吟片刻，便让王常洛把他侄子带来，与他一起去见道观的主人。王铭看着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锦衣胡服，腰上悬着一把犀皮长刀，眉宇间满是兴奋之意，只是个性有些冒失莽撞。
他和李宁走到两间院子的槅门前，没等李宁伸手敲门，便一把推开了大门。
“哎呀！”王铭冒冒失失的闯进了后院，没走几步就被吓得逃了回来，指着后院大叫道：“这院子里有蛇，李叔，有人放蛇要害我们！”

第四章 中毒
李宁夜顾不上怪他冒失，跨到后院去一看，便看见一只红鳞大蛇盘踞在中央天井之中，张口吞吐着月光，看到他进来，警惕的竖起身子，嘶嘶不已。
那大蛇三角的脑袋，有寻常人大腿粗细，鳞甲妍丽在月光下浮起一片流光。
不问也知这一定是一条极品的剧毒之蛇，要是让江湖中练习毒功的人看到，必定以为心头至宝，但是对于李宁来说，这种毒物就分外危险，他虽然武艺高强，但这种异种毒物通常都有一些特异之处，纵然是他，一不小心也要着了道儿。
李宁从袖中扣出一支梅花镖，同时还有七八样暗器备着，他有通臂神猿的美号，就是因为剑法高超，又会使各种暗器，能打能接，小心的藏住身形，一手七八样暗器射出去，即使再大两分的异种大蛇也能生生打死。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邋遢和尚从旁边的厢房里跑出来，挡在大蛇跟前，他用手假意拍了大蛇两下，红鳞大蛇便收回身子，盘踞起来。
“这条大蛇是小道士从小养大的，你要打了它，只怕会被打出去。”邋遢和尚解释道。
还没等李宁告罪，就听见旁边那小子嚷嚷起来：“好哇！原来是这道观里的人养的蛇，这么大的蛇，养在院子里面，是诚心要害我们不成？我看就算不是，也并非什么好人，豢养毒物，我们就住在前院，要是毒蛇夜里爬过来把我们害了去，你们难道会赔命吗？”
王铭拔出腰间的犀皮长刀，朝赤鳞大蛇走去，说：“这种狠毒的东西，我岂能视而不见，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斩了它！”
邋遢和尚想要阻止他道：“没有小道士的命令，它从不出这后院，害不了你们。我让你们不要来打扰，你们受了惊吓，怎么可以怪在它头上？”
“这种害人的东西，留着它作甚？”王铭不听他的话，已经走进红鳞大蛇旁边，大蛇受惊直立起来，被王铭手中的刀气所激，没等李宁拉住他，便喷出了一股毒雾，约三尺高的红色雾气，沾着的草木都迅速枯萎变黄。
王铭闻到一股腥味扑鼻而来，随即头昏脑涨，跌坐在地。
李宁虽然恼他莽撞，但也是朋友所托之侄，连忙上去扶住他，可是看他眼仁已经翻白，气息奄奄，显然中毒已深，寻常手段轻易不能解毒，李宁看他全身上下没有伤口，便拿内力按住他胃部不住催动，这时王铭终于有了反应，他张口吐出一大堆秽物，但中毒的情况没有丝毫缓解，已经呼吸急促了起来。
邋遢和尚来到他身前蹲下，他伸手按住王铭颈侧的血脉，揉动了两下让他缓过气来，对李宁说道：“那条红鳞大蛇是条赤练蛇，从两三寸长的时候，就被这里痴傻的小道士捉住，养在身边，每日拿些米饭昆虫喂它，日子久了渐渐长成，因为常常跟在人身边，便有些通灵。”
“长到五尺长的时候，身子渐渐蜕皮成为赤红。性子却日益温和通灵，脱去毒蛇阴毒之气，除了练就一口赤红毒雾防身，再无其他毒性。今日受人惊吓，喷出来防身……所以你这侄子，嗅到毒雾，并未立即死去。”
“大师可有办法救他！”李宁顾不上惊诧这等奇事，连忙抱拳问道。
邋遢和尚摇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毒性虽然不烈，但是受赤练蛇多年精粹，岂是寻常？我有办法让他不死，但是残余毒气深入骨髓，我也无可奈何，以后每日子午二时毒性发作，浑身如烈火灼烧，痛苦不堪。而且随着四时变化，春秋流转，毒性会以红疹的样子浮在他脸上来。”
李宁皱眉道：“我们男儿也不在乎什么容貌外像，但是毒性驻身，岂有不危害身子的，再说每日两回酷刑，真真是生不如死。大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这解铃人何在？”
邋遢和尚朝后院大殿中一指，为王铭推宫过血，缓解毒性后就离开了。
陈昂在大殿中打坐，忽然感应到有东西爬到他身下，便伸出手由着它攀上他的身体，赤鳞大蛇亲密的蹭着他的脸颊，似乎感应到他体内缓缓流淌的真水之气，大蛇冰凉的身体紧贴着檀中、丹田等要穴，舒服的吸纳陈昂流失的真气。
随手收回附在三清圣像上的法力，陈昂将剩余的法力附在右手，沿着大蛇的头颅慢慢梳理它全身，天河法力洗刷着赤鳞大蛇的肉身，大蛇刚刚因为喷出了毒物，有些萎靡的精神很快就恢复了回来，顽皮的追逐着陈昂的手指。
身体在五指间盘旋，紧贴着一丝丝渗入它体内的法力。
陈昂对这个在他元神未归位时，豢养的小宠物颇有感情，当即舍去几道法力，以这个世界祭练坐骑、宠物的方法，为大蛇铸造根基。
这时忽然听闻有人在院门外叫道：“小道长，在下是路过的游客住在道观的前院，有事寻你，可在房中么？”
陈昂心念一动便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当下便应声答道：“既是远来的客人，你们推门进来吧！”
李宁微微一愣，便搀扶着王铭推门而入，看到陈昂膝上盘踞的红鳞大蛇，不由得眼皮一跳，强自按耐住心思，对陈昂抱拳道：“在下李宁，人称通臂神猿与两个兄弟，合称齐鲁三英的便是，因为陪着朋友远足栖霞山，误了出山的时辰，借贵观恬息一夜。”
“可我这侄子鲁莽，未经主人同意擅闯了后院，被足下豢养的赤鳞大蛇误伤，如今伤势危急，求此地主人搭救。”
“齐鲁三英？”陈昂皱眉道。
李宁见陈昂眼神清明，并不像邋遢和尚所说是个痴傻的小道士，心里顿然起疑，他按江湖中的规矩，自报了名号，此举虽然有自大之嫌，但齐鲁三英在绿林江湖都颇有威望，有心试探陈昂。
但让李宁失望的是，陈昂并没有其他反应，平静的摇头：“不认识！”
陈昂上前查看了一番王铭的伤势，点头道：“果然是莫愁所伤！毒气未曾淤积心肺，便被人运气击散，才没有伤及性命。但也流入了四肢百骸，要想祛除反而更加麻烦……看来你们是得罪了那个邋遢和尚！”
李宁闻言一愣，不知说什么，只好摇头苦笑。
他疑惑道：“小道长所说的莫愁，可是这条大蛇？为什么会叫莫愁这样的名字呢？”
陈昂摇头笑道：“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第五章 王铭苦求灵鹤涎，陈昂炼宝明灯焰
本来那少年王铭所中的火毒，对于陈昂来说也就是一道法力祛除的事，但既然在这蜀山世界，也不免要玩些虚头巴脑，神神鬼鬼的手段，同时也是有心给这个胆敢趁着主人不在，欺负他家宠物的二货一点颜色看看，故而陈昂只是一掌按上去，真元水汽一逼，就让那王铭徐徐转醒。
看也不看那二货一眼，对李宁叮嘱道：“莫愁的毒雾毒性不烈，却极为缠人，有个好听的名号唤作是情毒，意思是这毒性有如情人一般，缠绵入骨，相思断肠。我亦没有什么好办法帮他解毒，最多免了早晚两次烈火焚烧之苦。”
“但没有子午两次散发毒气，难免郁积于心。”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息道：“其他还好说，行动一如常人，只是日后不能动心动情，一旦阳举，便有红疹上头，同时也要遭受烈火焚心之苦。”
“竟有这般后患！”李宁震惊道。
旁边的王铭乍然转醒，头脑还不清明，懵懵懂懂地问道：“什么是阳举？”李宁一个眼神阻止他继续问下去，他看到陈昂脸上三分作假，毫无演技的为难表情，知道他是借机惩戒自己旁边那个小子，但是终究是朋友所托，不得不管。
只好出声恳求道：“他父亲是九房单传，全族只有他一个独苗，如不能动情动心实乃大不孝，人生以孝义为先，请小道长高抬贵手，留他一家祖嗣香火。”
陈昂沉吟片刻，才开口道：“也罢！我就教你一个法子。莫愁从我幼时就与我一同修炼，随着年岁日长火候日益深厚，便褪去一身鳞甲披上艳红，岂料也因此惹来天敌的注意。栖霞山中有异派剑仙隐居，他养了一只百年白鹤，最喜食毒物，每月三旬来我这院里与莫愁相斗，我不堪其扰。”
“那异种白鹤多次经受莫愁火毒毒雾，因为通灵服气，又采食山中灵药，渐渐生出一口灵鹤涎，最能克制百毒，也是莫愁毒雾的唯一克星。我算定，明日便是那灵鹤与莫愁相斗之期，你等二人可埋伏一旁，趁势助莫愁压倒灵鹤，捉住它采集灵涎。”
说完也不管李宁如何想，径自盘坐于三清像前闭目养气，赤练蛇莫愁也跟着盘旋而上，吞吐着陈昂摄取的天地气机。
李宁无奈只得拉着王铭退出大殿。
陈昂练气运转法力才刚刚入门，未曾纯熟，他虽然智慧天生，窥视大道如有神助，但依然勤练不止，沉迷于探索这个世界的法则大道，研究法力真气，不可自拔。一夜下来原本浅薄的法力愈加醇厚，只是一晚上的功夫，胜过人家打磨真气数十年。
天河法力是九种符箓种子采癸水真气而成，《史记》曾言：癸之言揆也，言万物可揆度，故曰癸。意思是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可以估量、揣测，所以叫做“癸”。陈昂所练的癸水真气，正是采估量、研究万物的真意，以道莅天下。
所以天河法力为五行水属，实际最善于度量解析大道，贴近万物的本质，法力运转之下，天下无物不可解析，表面上看起来是五行之一，实际上走的是认识，改造世界的大道，非常贴近陈昂为之立身的科学世界观。
天地精神为符，鬼神真灵为箓，作为天河法力的根基的九个符箓种子，也可称为天河九符，相互组合变化无穷，可以衍化编辑为世间的一切法术。
在所有法力中，也属于最上乘的那种，可比拟天府真传，帝君道统。
这时陈昂手中空空如也，除了一只傍身的灵兽莫愁，真是半点家底也没有，正缺一件防身的法器，老道士留下这栖霞观的庙产中，除了后院一株四百年的老檀树灵气暗蕴，就只剩三尊老桃木打制，日夜祭拜有些灵性的三清圣像和一盏长明灯了。
老檀木是制造法宝的好材料，以天河法力祭练，虽然因为先天所限，于杀伐不利，但道性自蕴，法香清净，可以炼制降服内魔，辟邪清心，对走火入魔有着奇效的法宝。
可是对于陈昂这种元神堪比域外天魔王，道性或者说魔性不朽的人来说，这种法宝未免有些鸡肋，真有外魔天魔潜入陈昂真灵，被吞噬的绝对不会是陈昂，完全不用着操心走火入魔这种小问题。
如果用桃木三清像来炼制法宝，未免也太过打脸，万一真的引起上界那三位大能的注意，就得不偿失了。
算来算去，唯有供奉于三清案上的一盏长明灯，最为合适，虽然点燃的是凡火，但估计栖霞观的先辈曾受过高人指点，一盏明灯三百年不熄，又采集后院老檀之香油做灯油，三百年下来，灯焰早已蕴藏灵性，燃烧灯油散发着徐徐清香，最宜清心养性。
虽然本质还是凡火，比不得元气自生的几种灵焰，但也算得上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
“蜀山这个世界，散仙高人所练的法宝，也只是用法力日夜洗炼，使材料灵性与元神相合，在以灵药罡煞之气培育法宝的灵性，增厚其本质，所以法宝特性特异依其材料的本性，很容易受到克制，与主人的联系并不强。”
“好处是除了一些关系证道飞升的法宝，或者是性命交修、托付大道的宝物，其他法宝可以寻觅一些灵气充裕，环境合宜的福地，借天地之力蕴养法宝，方便便利，数百千年便能成一批威力不弱的法宝，而且也不会挂碍修行。”
这种方式虽然便利简单，但并不适合现在的陈昂，一方面他不想和蜀山中飞升或者将要飞升的老怪物结下因果，要是搞浑了现在清晰的天道因果罗网，岂不是为主神做了嫁衣。方便它渗透这个世界，反而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所以这个世界传承有序，前辈算定留给后人的法宝，除非天定与他有缘，其他陈昂一概不准备插手。
“达摩老祖、纯阳真人、白阳真人、广成子、天一金母、长眉真人……这些老怪物一个个精似鬼，都飞升上界了，还在下界棋子下的欢，他们留下的法宝遗蜕，拿了就是欠下一份因果，落入他们算计中。”陈昂嗤之以鼻道。
“我身份之高，修行之久，绝不下于这些人。自认晚辈，就为了惦记着那几个破铜烂铁，这么丢人的事情我可做不来。”陈昂冷笑道：“达摩成道之后，把炼魔至宝南明离火剑都舍了下来，弃之如履，只因为它成为求道的阻碍。可是有些人眼睛里就盯着人家留下的破鞋，把他们孜孜追求的东西忘在脑后。”
“峨眉那些人还能称的上的善假于物。所谓借假修真，用过就扔，算不上见着芝麻丢西瓜。”
“但有些人恰似有着深入骨子里的贪婪，别说法宝天书，就连稍微有用一点的花花草草都想刮个干净，也不想想自己沉不承担得起这里面的因果算计，真是鼠目寸光。”陈昂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设在原著中有名有姓，留给后辈的藏宝的因果气运警戒被轻微的触动了一下。
他微笑道：“毫无疑问，轮回者就是这么的一些人，不过没有你们，我怎么找得到主神留下的暗子呢？”
随手一指，天河法力便分解为九种天河符箓种子和癸水真气，投入案上的长明灯焰中，癸水真气滋养着那朵不大的灯焰，而天河九符就在灯火种结下一道禁制的雏形。
癸水真气跟天河九符的真意结合一体，长明灯焰登时放出微微光明，脱离了灯芯，反而燃烧的愈加旺盛。陈昂反应极快，当下运起天河法力，口中吐出一卷天河，猛然张口一吸，半空中的长明灯焰，就被他吞入肚中，沉落到丹田，受天河法力的祭练滋养。

第六章 三昧真元炼神火，魔胜奇术惩王铭
虽然此世因果颇有异动，但陈昂是个耐心的猎人，知道这只是主神一次微微的试探，并未理会深纠，至少要等到猎物退无可退，连断尾逃生的希望也没有的时候，才以雷霆之势出手，断绝它的一切生机。
他初练法宝，正是灵感无穷的时候，只在天亮之前就徒步到栖霞观不远的一处天开岩上，朝东等待朝阳升起，采那第一缕紫气。等到红日跃动，云开见日的时候，吞吐东方紫气，滋养丹田中的天河法力，使法力带上了一丝紫蕴之气，更能温养元神。
采取紫气的时间，只有日出的那一刹而已。剩下的时间，陈昂吐出那朵长明灯焰，以天河法力采阳光中的太阳真火，融入法宝中。这太阳真火乃是宇内七大真火之一，又有个名字唤作空中火，炼入木中所出的凡火中，更增其威力。
长明灯焰本质只是一朵凡火，不算上佳，陈昂采太阳真火也有增进其本源之意。
如是能采集天上太阳真火、地壳下太古地肺毒火，与长明灯焰凑做三才，空中火、木中火、石中火，练就三昧真火，便有焚山煮海，炼魔成道的大威力，不在任何法宝之下。
当然，这种动辄数百年的苦工，现在说来还是太早。
天河法力吞吐，如烟如雾，笼罩整个山头，陈昂很快就感觉长明灯焰中灵性躁动，知道已经到了火候，在采下去不免伤及灯焰的灵性，故而收到了丹田中温养。
溪旁的赤练蛇莫愁此时也在吞吐日精，等到温和的晨光已经散去，朝阳愈发愈暴烈，不在适宜莫愁这种阴属蛇类蜕化体内元气。陈昂便携着莫愁起步下山，往栖霞观走去。
还没进门就看见观中冲出了一名浑身狼狈的少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妖道！放蛇害人，害我中毒，你……你赔命来！”陈昂看他满脸红疹，看不出个人样，浑身都是灰尘泥水，显然昨天已经尝过‘子午二时烈火焚身之苦’。
这样想来，他有如此大的怨气，也是理所当然。
但陈昂又不是他老父亲，为何要体谅他受苦？见到他指着自己鼻子，色厉内茬的样子，当即冷笑，干脆就趁了他犹自吵闹的时候，把他气息摄了过来，随手从旁边灌木中折下一根树枝，用法力把他的气息拍了进去。
大呼小叫的王铭不知进退，看到陈昂没有反应，竟然想在上前两步，凑到陈昂的脸前，旁边他叔父王常洛冷眼旁观，估计还找人绊住李宁，免得他来为陈昂解围。陈昂那里肯让他唾沫星子溅到自己，随手掐住树枝的一头，王铭就忽然痛呼一声，捂着脚腕跌到了地上。
“哦！抱歉，找错方向了！”陈昂调转树枝，随手找了一截布头，往另一头上面缠了两圈，王铭就仿佛被捆住手脚，堵上嘴巴，只能呜呜的出声了。
旁边围观的人本来准备看在东主王常洛的面子上，教训一顿这个小道士，但现在看到这番景象，哪里还敢？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陈昂扬长而去，从容脱身。
直到他离开，才有人喃喃自语、结结巴巴地道：“妖……妖道啊！”
王常洛一名颇为信任的老家人，哆哆嗦嗦的把行礼放在他脚下，顾不上拿回自己的工钱，就对王常洛说：“东主，这活我是不敢再接了，求东主发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去吧！”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就跌跌撞撞就往山外而去，王常洛勉强打起精神，让人给他送去工钱行礼。
又在众人面前好一阵表演，又是好言安慰，又是做样，终于才把惶惶不安的人心，安抚下去。
这时王铭已经挣脱了魔胜法术的禁劾，恐惧的看着陈昂离去的方向，对他叔父喊道：“树枝，那只树枝！”作势想要去抢回来，他叔父那里还敢让他上去，拉着他的衣襟道：“好孩子，你还想再遭魔胜不曾？这样的妖道，我们躲着他还来不及，你还想再送上门去？”
“若是不把那树枝抢回来，纵然跑到千里之外，也逃不过他的禁劾。”王铭大叫道。
不是他们见多识广，而是这门法术实在是大大的有名，上到皇室巫蛊，下到平民百姓打小人，全有这门法术的影子，堪称古今知名度最高，最为泛滥的术法，也是法师道士，甚至神婆巫汉的代表法术。不但在中原历史悠久，就连西方魔法、非洲巫毒之术都有它的影子。
实在是普天之下，广泛驳杂的第一法术。
王铭叔父骂道：“他只是随手一拍，就能拘了你的魂，你现在过去，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恶毒法术。还是随我请了你周杨两位师叔与你李叔一起，向那人讨个善缘，散了那法术罢！”
那少年王铭刚刚只是惩一时之气，现在回过神来，也是吓得六神无主，便随了他叔父行事。
不久李宁就无奈的带着王铭敲响了陈昂所居厢房的大门，此时王铭脸上的红疹已经好了些，能见人了，但这也意味着下一次‘烈火焚身之苦’即将到来，他神色恍然，左顾右盼，忽然惊喜的叫到：“李叔，你看天上！”
李宁抬头看天，果然看见了一只蓑羽白鹤在天上盘旋，鹤鸣清呖，往大殿后落了下去。
陈昂站在大殿之后，赤练大蛇盘踞在井檐石板上，朝着天上嘶嘶的吐着信子，屋檐上站着极大的仙鹤，头顶鲜红，浑身雪白，更无一根杂毛，金睛铁喙，两爪如铜钩一般，足有八九尺高下，正在那里剔毛梳羽。
就这一会的功夫，李宁已经带着王铭赶到。
看到屋檐上的白鹤王铭大喜过望，抬手就拿李宁给他防身的袖箭，往白鹤射去，李宁阻拦不及，眼见那迅疾袖箭被白鹤一嘴擒住。但这番举动已经激怒了这只羽鹤，它凌空扑下，铜钩一般的两爪，朝李宁披头划去，这一下要是抓实了，皮开肉绽都是小事。

第七章 千辛万苦求灵涎，忘恩负义出极品
这蓑羽鹤本是异人所圈养，颇通人性，教养的极好，所以陈昂降临之前虽然只是肉体凡胎，甚至于灵智有缺，却也没被这只异种灵禽所伤，只是和赤练蛇莫愁天性冲突，每日以争斗为乐，到是让过去那个小道士饱受欺负。
陈昂用灵鹤涎水点拨李宁，也有替过去的自己狠狠整治一番这扁毛畜生的意思。
岂料李宁带来的那少年的教养，还不如一只扁毛畜生，他家富贵出生，平日里父母多有骄纵，出门在外有王常洛这个大盐商叔父撑腰，就连齐鲁三英也要刮目相看，便凭空生出一股子傲气，又遭陈昂一番恐吓，非但未曾治愈那一身莫名其妙的毛病，反而吓出了几分痴傻。
看到两个人那么高的鸟儿，长的两只铜拔大的眼睛，铁喙铜爪开山裂石，一看就极不好惹的灵禽，上去就是一袖箭，只把旁边带着他的李宁骇的魂飞魄散，这发蠢的少年不知轻重，李宁还不知道吗？
江湖中有异人前辈豢养的异兽，本身的本领就相当于一位绝顶高手，一个个还懂得一些天生的神通，最要命的是后台硬朗，你欺负人家养的鸟儿，早晚惹得人家的后台找上门来，那些孤寡的高人，一贯把陪伴他们的异兽灵禽看做眼珠子一般，又多半脾气古怪，遇上些怪癖凶厉的，恐怕丢了性命。
幸好这鸟儿教养还好，下手也没有取他们性命的意思，李宁号称通臂神猿，但是真来一只通臂神猿面对这种异派剑仙调教好的仙鹤灵禽，也讨不到好处，一只铁喙就像开合自如的两把宝剑，上下挑飞，颇有几分猿公的风采。
李宁也是江湖中剑法数得着的名家，遇上这样力大无穷，剑法通神的异鹤，饶是吃了许多苦头，狼狈不堪，等到那鹤忽然性起，脚嘴同施，连抓带啄，就彻底的败下阵来。
被收拾的满脸桃花，衣衫褴褛，若非那异种灵禽嘴下留情，状况还要凄惨十倍。
陈昂在旁边看的直摇头，指望这些人为他出一口气，还不如自己出手呢！虽然欺负一个畜生有些难堪，但也好过他们在这边丢人现眼。
也是借着这个机会，陈昂才察觉，此世仙凡之别竟如天壤，李宁剑法纯熟，暗器功夫通神，以陈昂的眼界来说武功不在他手下慕容博、萧远山、段延庆等人之下，而面对一只异派剑仙的坐骑，便左支右挡，竟不能敌。
那只灵禽铁喙啄勾，自有法度，连本身的神通都没拿出来，就逼得李宁不能自保。
其中的差距，岂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总而言之不过是仙凡之别罢了！
想到这里原本考教的心思已经淡了八分，但看到那灵鹤顽劣心起，在那里啄那少年的屁股，几次差点刁中他胯下的那只小虫，吓得他哇哇大叫，李宁也苦着脸不敢上前，顿时一股邪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想到这只恶劣的大鸟过去的几件顽劣之事，便呵呵一笑，从窗子飞身而出。
岂料那只鸟看到他，竟然舍下身边的玩物，朝他刁来，性情十分恶劣，陈昂现在哪里还怕它，一声清喝，就劈手一道法力，凝滞了它周身百骸，这一手在俗世有个名头唤作‘定身法’，到是和江湖中点穴的上层法门有几分相似。
此时这只白鹤只有眼珠子能动，它性情通灵，知道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眼神中表现出许多乖顺来，一反以前的恶劣，做出一番温顺纯良的鸟儿的样子。
陈昂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它，冷笑数声，先去给李宁解了围，准备待会慢慢炮制，不把它掰扯出百十个花样，他就枉为天魔头天启的分神。
掰开它的长喙，滴出几滴纯白带着异香的鹤涎，陈昂把它舌头都扯了出来，灌满了四个小瓷瓶，将其中一个半满的递给李宁道：“这畜生灵涎火候十足，你每日子午往他嘴里递上一滴，连续三天，便可解去此毒。”
“剩下的鹤涎是解毒圣药，凡俗的毒物，没有几种是它无法化解的，要是有名医以它为药引与珍贵药材相合，能练出纯化内力、增进修为的珍贵丹药，幼年服下，能助长根基，算下来也不亏你这番辛苦了。”
李宁接过鹤涎，心里倒是没有什么不满，要是有，也多半是针对身边这位蠢逼少年。
他现在觉得浑身疲惫，只想找王常洛卸下身上的担子，再不敢当这蠢逼的‘叔父’了。至于之前那种看在故人面子上，手下他为徒弟的想法，更是有多远，滚多远，只当他是一坨臭狗屎，绝不敢再让他沾身。
李宁向陈昂告了声罪，就要回去收拾自家疲惫的身心，但看到王铭溜溜转的眼睛，便知他又要闹起了幺蛾子，刚升起把他捆起来的心思，王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拜倒在陈昂脚下，叫嚷道：“小子王铭，愿拜在仙人门下学习法术，望仙人陈全。”
这番话说的，旁边的李宁和陈昂具都升起一样的心思：“这小子果真是极品本色，前倨后恭，翻脸翻得那么快，真当仙人都是金鱼，记忆只有六秒不成？即使是求人，语气中还带着一副小爷拜你是给你面子，还不快惶恐答应的样子……”
李宁顿时觉得右手痒痒，只想抽他。
偏偏这时候那少年忽然想起了李宁还在这里，便转头过去，面色严肃的说：“李叔，我叔父让我拜你为师，只是我心慕仙道，不愿再往人间俗世厮混，你便不要为难我了罢！”
李宁几乎被他气笑了，挥手就想走人，但是他毕竟厚道，思量到手里还有那少年所要的灵药，若是一走了之，免不得还要被他找上门来恶心，便强自按捺住自己，冷眼旁观起来。
那少年越说越坚定，居然接着道：“我父母老迈，还请李叔和我叔父说一声，说我与仙人求道去了，不再理会凡世俗务，还请他帮我照顾父母，王铭此后必有后报。”他用眼光瞥了陈昂一眼，径直说下去道：“我求道之心，坚如铁石，父母亲人也不能掣肘。”
说完还重重回过头去，大声道：“我心意已定，李叔不要再劝我了！”
旁边的陈昂生生掐断了灵鹤身上的一根翎毛，看着那少年扑扇的小翅膀和纯真的眼神，心里莫然：“他……是在表决心给我看不成？”
李宁也只想呵呵！
他只觉得有心里无数吐槽，虽然他未必知道吐槽是什么意思，但是感受总是一样的，如果是一般拗直的少年，他看在朋友所托的份上，也能教育一二，但是面对这位蠢逼少年，他实在是吐槽无力，心里有无数话在翻滚，莫约是：“你自己的父母要我们照顾，多大脸！”
“天下无不孝的神仙，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认定人家会收你？”
“连父母都不顾了，我们图你哪门子的后报！”
“说好家里九房就你父亲一个独子，孝义被你吃下去了吗？”
……
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呵呵！”无师自通了后世的‘呵呵’内涵大法。
陈昂心里瞬间翻滚过许多念头：“要是在其他世界遇见这等‘良才美质’，一定送他一份‘盖世机缘’，好叫他知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天上没有掉下来的午餐’这个道理。老子囊中有一千二百份极端生化实验方案，本本精彩，份份出奇，管保让他死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老子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正道修士，到是不好再玩这个调调，不然来一份飞天夜叉旱魃魑魅魍魉盘古族红眼僵尸套餐，也算是全了咱两这份‘缘分’！”

第八章 只求长生待三更，以宝证道开一脉
要是在其他世界，陈昂有一百种手段玩死这小子，但现在不是本地人，又套着这份正道前辈的壳子，就不好做的那么明显。他当然不准备放过这小子，要是一口拒绝，岂不是便宜了他，总是要收在手下，才好慢慢炮制。
当然这等蠢逼出去闯荡，卷入因果纠缠，十个有九个要躺着送回家里来的，但还是那句话，陈昂又不是他爹，凭什么教他做人的道理？还是让他日后自己再去‘慢慢体会’罢！
“咳咳！”陈昂清了清嗓子：“好，你有这份道心，也算是个修道的种子，只是法不轻传，纵然你根骨极佳，一道灵光从天灵盖中喷出来，是个修道的奇才，但也免不了磨砺考验。”
李宁在旁边极力按捺着，他自然看出来陈昂此番纯属戏谑，但是考虑到王铭奇葩一般的性格，以及几乎肯定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境遇，自然不会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王铭理所当然的大喜过望，道：“师父，我不惧这种考验。”
“不要叫我师父……”陈昂阻止道：“你这等良才美玉，日后必有更大的机缘，我岂能坏了你的前程？我欣赏你的资质，祝你一臂之力便可，千万不要认我做师父。”
王铭本来拜师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他想：“其实这人也未必有什么本领，我资质比他高超百倍，要胜过他当然是轻而易举，他还算有些自知之明，要是真让小爷拜了师，日后我本领超过他百倍，岂不羞刹他面皮？”
再看陈昂的眼神，就有三分瞧不起。
李宁几乎要扶额埋面，羞愧的不敢见人，这等奇葩差点……要是出自他的门下……还是打死了罢！免得给师门丢人。
陈昂却依旧笑盈盈的对他说：“我才疏学浅，修道人‘道’字三百六十门中，只学了十一二种旁门，有一门唤作‘香火神道’，聚众生念头，放牧天下羔羊，有‘悲、智、行、愿’四大法门，皆可修成正果。你可愿学？”
王铭想到：“话本里最上乘的法门，都是可以长生不老的法子，我要是能修成长生，带着全家和日后的妻妾家小一起长生，也不枉我这身仙骨了。要学就学最上乘的法门，不然学成了他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便问道：“这般可得长生么？”
陈昂摇头道：“恰是菟丝攀青藤，别人家里做祖坟，镜花水月，最后难免应劫。”
王铭摇头道：“那我就不学！”
陈昂又道：“那我教你采补鼎炉，阴阳调和，共参极乐的法门如何？”
王铭眼神颇有意动，但是他毕竟是看过话本的人，知道这算是一次考验，再说求得长生大道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这些，连忙摇头道：“不是正道，我不学。”
陈昂笑的更欢了，他点头道：“孺子可教也！若是你入了这歧途，我们难免缘尽。”他这话让王铭更加得意，越发越放松了警惕，只听陈昂继续说道：“那烧火炼丹，外用草木灵药，内用铅汞，合天、地、人三才三元的外丹之道，你愿不愿意学？”
王铭中了套路，反射性的摇头道：“不能得长生的，我都不学！”
陈昂闻言假做大怒，冷笑道：“这般不学，那般不学……不学？那就算了！”说完便挥袖带着那只动弹不得的灵鹤离开，走之前还朝王铭脚下一指，王铭想要追出去，却连跌了三个跟头，拔足不能，眼睁睁看着陈昂扬长而去，失魂落魄的说：“他怎么不按套路来？怎么可以不按套路来？”
回到大殿封住门窗，陈昂回头朝那只灵鹤冷笑。
灵鹤一脸纯良的眼神，就好像曾经的事情不存在一样，但陈昂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怎么？以前欺负我的蛇，欢腾雀跃，现在又做出这等样子？贫道要是不给你一个教训，你怎么会记得：有主人的蛇，欺负不得！”
他看了一眼灵鹤打理的十分柔顺的翎羽，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下委屈的盘着身体的莫愁，当即露出一个，让灵鹤为之颤栗的笑容。
少顷后，李宁惊讶的看到一只羽毛凌乱，翎羽十不存一的白鹤从大殿处腾空而起，绕着栖霞观上空盘旋悲鸣，声音里十分之委屈，它盘旋了半天，才恨恨的往栖霞山飞去，一路悲鸣不止，令人闻之心碎。
也不知道去搬哪路救兵去了。
陈昂做这些原本就是为了与这个世界一些因果的关键人物，结下些缘分，日后也好有个缘由插手峨眉的算计中，现在该布下的棋子已经就位，便沉入了对这个世界自然规律的研究和总结中，这个世界有三大课题，是他迫切想要解决的。
一是没有生殖隔离的情况下，生物造化，孕育生命的奥秘，这种关系造化大道的课题。
二是罡煞之气已及自然万像本宇宙的特异性问题。
三是地轴元磁，洞天福地与星球结构关系，蜀山世界星球研究和空间解析问题。
在没办法集成专业实验室的情况下，陈昂摸索出了一种完全不同于科技宇宙的科学探索方法——法宝证道之道，总的来说，就是放弃一切法宝的具体功能，走向以法宝演化自然规律，天道法则，窥视大道的道路。
陈昂怀疑这个世界已经有人尝试过这种道路了，比如某个非常可疑的九凝鼎，里面的先天一气元胎很明显就是有人为了模拟天地演化，窥视大道炼制的证道之宝。
“炼宝如炼人，炼宝如修行。”陈昂叹息道：“如果有一天我能炼出一个仙人，这个世界的基本修行，对我来说就基本没有秘密的，如果我能炼出一个星球，蜀山大部分秘密，对我也没有秘密的了。先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比如把旁边的荧惑，炼制成一个像蜀山地球一样的星球。”
“再比如，用泥土炼出飞升的天仙来！”
“人呢？要有追求，在寻找主神空间的时候，不妨去实验一下……嗯！不要搞出大乱子的前提下！”

第九章 夜里王铭盗灵宝，月下天河采仙乳
修行无日月，寒暑不知年，陈昂只以手中长明灯焰这一件法宝，略微试演了一下元气造化手段，纯熟了些真火真水的道理，大殿之外就已经月上中天，按时辰来算正是子时三更时分。
却说那蠢逼少年王铭，回去以后辗转反侧，郁闷的睡不着。李宁早早把灵药给了他，只当他是臭狗屎一般，再也不肯理他，这少年也是一个心大，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中午那回陈昂的一番戏弄，让他好不郁闷，现在满心里都想着学习法术，求个长生。
夜里几番起身哀叹不已，颇有些自怜自哀，一身才华无人赏识的酸腐之气，脑子里想的多了，不知打通了那根神经，忽然回过神来，恍然想到：仙人有言在先，法不轻传，又要给我一个考验，谁说这一番诘问不是一个考验呢？
“毕竟法不传六耳，白日里李宁叔父在我旁边，仙人纵然长生大道相授，也颇为不便，他临去之前摔我三跤，莫非是在提点我：三更时候再来？”
想到这里他那里还有半点睡意，如今正在陈昂所居的大殿门口晃悠，苦挨到三更，便见到陈昂所在的大殿灯光熄灭了下来，远远的看见大殿后的窗户被打开，一道流光直纵上天，往栖霞山深处去了。
那蠢逼少年一脸懵逼，哆嗦着飒飒秋风中冰冷的身子，朝着流光所去的地方大喊道：“仙师，仙师……师傅！”但那里的得到回音。
“不是说好三更相见的吗？”少年语气幽怨。
这回白冻了半夜，身上不知多难受，这般际遇让少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心里半是怨愤半是哀愁王铭狠狠一掌拍在殿门上，但听到门上啪一声空响，他好像触动了某种灵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对啊！那道士现在已经离开，看情况短时间也不会回来，现在这大殿里，岂不是就只有一条大蛇？”若是平日里，王铭还没有那个胆子去冒犯莫愁，但现在他怀里恰好就有一瓶克制赤练蛇毒的灵鹤涎，李宁也是厌他过甚，居然连灵药都没留，半瓶灵鹤涎全给了他。
“若是能找到那道士藏起来的功法天书，以小爷的资质，还需要看他脸色？料想他找到我的时候，我一身法术神通早就超过他，那里还惧他？”
贼心一起，王铭便绕到大殿之后，从陈昂打开的窗子里钻了进去，漆黑的大殿中只有三清案上一盏长明灯不灭，莫愁就盘踞在案上，鲜红的鳞甲在暗淡灯光的映衬下，有种血液流动的感觉，王铭壮着胆子，将怀里装着灵鹤涎的瓷瓶掏出来，倒出半瓶涂在随手找来的一根长棍上。
案上除了一叠道书，就只有三样东西，一面铭刻着古拙文字的玉牌，一支外形犹如修长翎羽的长剑，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琉璃珠子。赤练大蛇莫愁盘踞在旁边，直到王铭拿涂有灵鹤涎的棍子赶他，才懒洋洋的滑了下去。
王铭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匆忙翻找一下，发现陈昂留下的道书全是市面上的一些道籍后，将那三样东西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逃离了大殿。
莫愁只是在旁边用一种看着傻逼的眼神，瞧着他离开，然后继续回到了那案上，当然这次要是还有人来，面对的就是一只凶残可怕的灵兽了。
陈昂站在栖霞山青锋岩上，放出长明灯焰在月华下淬炼太阳真火，感觉到自己留下的禁止被触动，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长明灯焰在栖霞山无尽月华中打磨去白日里吸收太阳真火的躁性，再次恢复温润清净的真灵道性后，陈昂便把它收回丹田中。
转而吐出一卷天河法力，在月华中慢慢淬炼，增进其本质，同时这满山月色与天河交相辉映，漫漫月华与天河法力交融纯化，带着丝丝虚空灵气和星辰之力，重新洒在栖霞山上，满山草木郁郁葱葱，沐浴在天河月光中，滋养着一方地脉。
栖霞观中邋遢和尚端坐厢房中禅定，当月光从窗户中照到他身上的时候，只见一个金肌玉骨，浑身流淌着清净琉璃光的人端坐在月光下，那里还有半点邋遢的影子。
月华彻照琉璃身，照的和尚宝相庄严，和尚的琉璃法身微微一笑，看着窗外洒遍全山的月光，稽首赞叹道：“道法自然，天人合一，道友取天地之精华而不伤万类，造化自己，也造化众生万物，果真是玄门正宗，大道嫡传。”
融入月光中，勾连地脉，流淌在整个栖霞山上的天河法力，细细的梳理着这片灵秀福地的天地元气，地脉水脉，从容化去地脉中淤积的阴气晦气，就像一条溪流一样，无声的滋养着这方天地的万物，促进地脉的循环。
这一夜之功，让这片栖霞盛景，三十年内都无有衰竭晦染的可能。
等到东方旭日初升，陈昂采完紫气后，天河法力才重新显化出来，一滴滴如月光一般清澈的真水，从天河中渗出，被陈昂用一个炼制了几分禁制的玉瓶收纳，晃一晃，瓶子里轻若无物，但玉质却明澈了几分。
这是天下七大真水之一太阴真水，通明洞彻，清净无垢，本质最清，毕竟是月光太阴之力所化，有轻清阴柔之德。不像与它同列天下七大真水的天一真水一般沉重，一滴化开便是一道湖泊河流。
又有点点白沙如雾如露，也从天河中落下，照样被陈昂收了，这是地元石乳，最善于滋养真气，弥补先天不足，镇压心魔，又能造化木性天材地宝，催生草木，妙用无穷。
太阴真水虽然是有八九滴，地元石乳稍微多一些，但也只有二十多滴，看似不多，但是要是让栖霞观中那个邋遢老和尚看见了，只怕要大吃一惊，说什么也要向陈昂讨来一些，这等至宝若非机缘巧合，极难造就，数百年辛苦，也就能采集那么三五滴罢了，那里会像陈昂这样一夜间得到这么多。
太阴真水要用真气从月光中萃取，一名修士散仙，若非功法相合，百年苦工也就能得两三滴罢了！那地元石乳更是难得，它又名地元仙乳，乃地脉造化精元，只有地龙翻身地脉剧变的时候，才有机会采集。此物获得的过程有伤天合，若非机缘巧合，修士是万万不敢采集的。
也就是陈昂这样天河法力天生亲近七大真水，神妙灵异不下于天府真传的人，才能如此轻易的采集月华中的太阴真水。
而地元仙乳，则是梳理地脉时化解阴郁之气的副产品，陈昂这次已经耗尽地脉百年积累，就算他，再想采集也是不能了。

第十章 天启造化玉莲子，白阳真人留图解
王铭兜着他从大殿中盗来的东西，匆匆往观门外走去，但他刚走到李宁他们所在的院子里，就看见叔父王常洛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等着他。
看到他走来，王常洛劈头盖脸的就骂道：“王铭，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为了让你拜李宁为师，说了多少的好话，托了多少的人情？你李宁李叔父，身为威震江湖的齐鲁三英之首，一身功夫多少人求着都学不来？就你这孽障，不知好歹！”
“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这废物！”
王常洛怒挥衣袖，喝到：“给我去和李前辈道歉！但敢有一句违逆，我就当没你这个侄儿！”
王铭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不知多少酸涩、委屈一齐涌上心头，他赤红着脸，硬着脖子说：“我是修仙得道的种子，才不要去学江湖上的玩意儿！”
王常洛被他气得差点想要踹死这小子，碍着他父亲的关系，才没有动手，但也不想在理会他，便摆手道：“你滚罢！我就当没你这个侄儿……”
他这话说的本是气话，没想到却激怒了这小子，王铭冷笑道：“滚就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我少年穷，我王铭异日必有成就，到时候你不当我是侄儿，我却还叫你一声叔父。叔父，咱们有缘再见！”说罢，便甩手离开。
王铭盗走了陈昂的‘藏宝’，本来就不敢在这里待下去，叔父赶他走正好合了他的意，再说他也是气急，叔父看不起他，李宁告他的状，在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看来，实在是天下间再委屈不过的事了，就好像一时间众叛亲离，遭受了了不得的打击。
他拔足便奔，一方面是内心恐惧陈昂回来，另一边是心里‘悲愤’。
少年人脚力足健，连续奔跑了一个时辰才感觉乏力，这时候离栖霞观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踉踉跄跄跑在山路上，回头查看后面动静的时候，没看见一处低矮的树桩，被绊倒在地上，手都擦破了。
王铭听到胸口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心里恍急，赶紧把胸口藏着的东西掏出来，长翎长剑质地锋锐，却十分柔软，被他缠在腰上当做软剑，但胸口处的琉璃黑珠和玉牌却免得不得受到撞击，王铭掏出来的时候，玉牌已经断成两截。
拿着断成两截的玉牌，王铭心里是又急又恼，想到这几天经受的‘白眼’和‘委屈’，不由得放生大哭，鲜血淋漓的双手拿着那两断的玉牌，顿时，玉牌上的血液渗透到了玉质里面，渐渐放出淡淡的光华。
王铭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先有鸿钧后有天，天启道君还在前！三教之前传法会，开天之后第一仙……自天启道君留下我之后，已经一千八百个元会了！小子，就是你把我唤醒的吗？”
王铭大惊失色，颤声问：“你是谁？是那栖霞观道士什么人？”
“我不是人，我是开天之时天启道君摘下的一颗造化青莲的莲子，因为盘古真人开天绝了我的命数，故而算个死物，不算人。天启道君离开这方宇宙后，留下我做个机缘……小子，你就是有缘人吗？”那个苍老的声音说。
“是，是我！”王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那里会拒绝，欣喜若狂的回答。
“不，你不是！”造化莲子的声音就像一瓢冷水从他头上浇下来，王铭激动的大叫道：“我怎么会不是？”
“你连仙人都不是，怎么算的上有缘人？凡人？木石蠢物一样的东西，也算是人吗？我告诉你小子，元神未成，寿元有限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朝生夕死，根本不算人。我打个盹你就老死了，也想让我把你当人看？”
这话不但没有让王铭打退堂鼓，反而让他振奋了起来，仙人以下都不算人，这是何等了不得的机缘啊！当即使出浑身解数，跟造化莲子搭话，百般好话才让它认自己做了个人，有些机缘。
“你成仙之前，休想指使我，天启道君留下的大道仙籍、先天灵宝，你也无法沾手。看你在一千八百个元会后，第一个找到我的份上，能指点你一些机缘，若是你有那个资质，能褪去凡体，获得仙籍，就能炼化我，否则……就等你老死后，我自行飞走寻找有缘人。”
王铭自然百般好话说尽，把这高傲的造化莲子安抚下来，他对他爹都没这么恭敬过。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造化，你的本体是这玉牌吗？”
造化童子冷笑道：“本座本体历经开天大劫都不伤不毁，会是这个蠢物？你好好找找看，本座的本体是一颗玉色的莲子，是混沌第一至宝，造化青莲的白玉莲子，先天神魔的出生，若不是遭了天嫉，被绝了命数生机，三清中当有我一尊位！”
王铭被它的来历骇的两眼发昏，越发越仔细的寻找，终于在断开的玉牌中间发现了色泽一模一样的莲子，看着莲子消失在自己手上，王铭万分紧张的问：“造化，造化你还在吗？”
“在！”造化冷漠道。
王铭看它不想理睬自己的样子，总算放下最后一份小心，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既然看不上自己，那多半不会是专门用来害自己的，再说自己只是一个凡人，又有什么值得那种层次的高人算计？至于陈昂，他根本不觉得陈昂有这样的能力。
“造化，我要求仙入道，可有功法秘籍……”
“我知道的功法，最低的要求也要是个仙人，你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了，在这方世界寻找吧！根据我的推算，你的机缘在风洞山白阳崖花雨洞的洞壁之上，那里有前古仙人白阳真人留在上面的364个不同姿势的人形图谱，又名《白阳图解》，乃是这个世界修道人打下根基的第一法门。”
这一刻王铭欣喜若狂，他急忙追问道：“那风洞山在哪里？”
“先不忙，你除了和本童子有些缘分，气运命数实在浅薄，根本承担不起这般奇遇，你要是仗着我的帮助前去的话，缘分浅薄必先触发外劫，引来旁门妖人窥视，九死一生……你要想和白阳真人结缘，先得……”

第十一章 太阴真水炼琉璃，邋遢和尚成法身
陈昂远程操纵造化童子，顷刻之间就给王铭这蠢逼少年，设下无穷磨炼，务必让他在到达风动山之前和白阳真人结下缘分，本界仙人传承道统，固然偏向于故人转世或累世修行的正道修士，但也并不排斥有缘人获得道统。
至于王铭是不是有缘人，就算他不是，陈昂也有无数手段让他是，无非就是过程曲折一些罢了，但折腾的又不是他，便浑然不放在心上。
例行利用早晨阳光中萃取的太阳真火，淬炼过长明灯焰，陈昂纵身化为长虹回到了栖霞观中。
正赶上李宁等人向他告别，便送他们去观门外，途中窥见王常洛看自己的眼神有异，略微思量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原来王常洛已经猜到了王铭做了什么，毕竟是走南闯北的大盐商，王铭露出的破绽又不少，回去略微想一想，便能猜出来。
只是他在陈昂面前装傻，陈昂也乐得他装傻，反正日后倒霉的绝不是陈昂。
此时已经过了修行最好的时候，天地元气由早晨的清净，转为中午的躁动，恰好邋遢和尚做完晨课在院子里扫洒，看到陈昂便笑道：“昨日你扒了那孟道人爱鸟的羽毛，那货是个憨直的性子，恐怕不会与你干休。”
“就是他想息事宁人，我也不肯！他纵鸟伤蛇十年，我灵识未复时不能和他计较，现在难道就一笔掀过？哪有这种好事？”陈昂做冷笑道。
“唉！”邋遢和尚叹息道：“何必做这种意气之争？”
“缘分一物，妙不可言。风起青萍之末，劫数发于微毫，我们修道人又不是草木顽石，若不为意气所动，如何能结交天下道友？那孟道人若是有缘的道友，自然能化敌为友，让我有幸结识一位道友，若是前世的冤家，便能应劫而上，剑论高低。”陈昂毫不在意道。
邋遢和尚告苦道：“也罢！也罢！我好歹和你们两个都有些交情，到时候由我从中转圜，免得这世上有结一份恶缘。恶因恶果，积累多了便是世间的劫数，若不是混元道友太过拗直，门下良莠不齐，恶孽深重，何至于与峨眉……”
“守正罔失，除恶务尽。”陈昂淡淡道：“岂能失我辈剑侠抱负？”
邋遢和尚见两人站在院中有许多不妥，便招呼陈昂到他厢房，奉上野茶，两人虽然已是旧识，但毕竟那时陈昂元神尚未归位，心思蒙昧，所以有些交情，但却从未攀谈过，今日里慢慢论些修行的要旨，法门，具都大有收获。
陈昂才知道邋遢和尚法号净明，过去是旁边栖霞寺出家的僧人，后来因为寺中僧人争权夺利，被赶出寺庙，栖霞观的老道士和他有些交情，便请他客居于此。
可笑栖霞寺全寺上下一群凡骨俗僧，居然就把唯一有道行的净明赶了出去，不过这番论道，倒是让陈昂窥破了净明的跟脚，知道他供奉的是东方药师如来本尊，修的是净琉璃日月光如来法身，讲究个清净无碍，琉璃不染。
可惜和净明性子不合，与飞升有碍。
净明是个有趣的性子，不像此世大部分佛门大德一样，高深木纳，到有几分像济颠和尚的性格，是个疲懒的性子，一身邋遢不修边幅，偏偏修的是清净琉璃法身。陈昂念及他对自己降临体蒙昧时的照顾，便转过话题说：“我灵识未复时，一向承你照顾，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昨日淬炼了一些太阴真水，正合你净琉璃日月光法身，你尽管收下。”
净明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宇内七大真水的名声，但七大真水何等珍贵，天不生地不长，只有功法相合的修士能以元神法力采集一些，东海紫云宫中有一匣子天一金母留下的天一真水，就引来多少正邪高人窥视，欲求几滴，化合自家的劫难。
更不用说这种正合自家法身的真水了，就是净明拿自己苦心三百年的法宝去换，都未必能打动别人换几滴——别人祭练的法宝多半与自家不合，哪有这种妙用无穷的天生真水有用？
要是净明舍去百年苦工不要，倒是能淬炼几滴，但是修士一个个把道行修为看成眼珠子一般，又有谁会为外物天材苦耗自身的修行？
净明思来想去，终究推拒不能，只得厚着脸皮收下道：“和尚我这几年元神躁动，想来因为采太阳真火淬炼法身过于急躁，失了清净平和的本意，净琉璃法身火性躁动，本以为要去填海眼百年，以合水性度过火劫，但有了道友馈送的太阴真水，和尚不日便能褪去火性，重返清净。”
“又赖道友度此一劫！”净明双手合十，赞道。
两人经过这一回，情谊更进一层，一些比较隐秘之事也可以交谈了，陈昂到是从净明和尚口中知道了许多近些年修行界的许多事，又得净明赠予许多栖霞山采的灵药，相谈正欢间，陈昂心念一动，知道有事关自己的事情发生，便闭目推算起来。
“道友可是算到什么？”净明关切的问。
陈昂摇头道：“无妨，只是此世前尘的一些挂碍，说来也和道友有关……”
……
却说李宁等人离开栖霞观后，一路往山下行去，中途路经栖霞虎峰碧云亭，李宁三兄弟固然是内家高手出身，脚力轻便，但一行人大多是普通人，更有王常洛这个养尊处优的东家，已经疲惫不堪，不得不在亭中暂歇。
李宁喘口气的功夫，又见一群人摇摇晃晃的往山上来，此时已经接近正午，在快到碧云亭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哀嚎道：“快，快，快到旁边把我放下来……又要命喽！”
一个金丝竹小轿就被卸了下来，一个满脸红疹的白脸从轿子里钻了出来，看到李宁等人，便骂道：“怎么还有人在这，快给我把他们赶下去！”旁边一个老家人赶紧拉住他，凑到他耳边说道：“解员外，他们可惹不得……有些江湖中的高手，身份不凡啊！”
然后那个满脸红疹的解员外就次呼次呼的喘气，不再说什么。
那个老家人上来给李宁他们赔罪，王常洛是个大商人，路上本着和气生财的心思，无心多事，便没有计较。
但李宁却盯着那个解员外，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
到了正午，那个解员外忽然惨叫起来，他浑身赤红，仿佛被火灼烧，痛的满地打滚，大呼道：“通杀我也！我不会放过那个小子的，我要他全家死光！痛死我啦！”他疼的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咬着牙道：“杀了他！一定要给我扒了那条蛇的皮！”
“老爷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第十二章 察阴鬼李宁报信，施辣手陈昂除奸
“红疹上面，午时如火烧身，这正是昔日那混小子王铭所中的赤练蛇毒啊！”李宁暗忖道：“听他痛呼，似乎和栖霞观有关，只怕是伤在栖霞观道士的大蛇口中，今日来意不善。那解员外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栖霞观的小道士有些法术，但也不可不小心。”
“栖霞观道士与我有赠药之恩，既然得知此事，我绝不能袖手……”李宁心里打定主意，便交代王常洛一声，往另一段路饶了一圈，避开解员外带来的人的耳目，才施展身法往栖霞观去。
李宁轻功极快，一行人走了半晌的山路他顷刻就走完了，推开栖霞观的大门，便听到内院有人呼自己道：“李施主，来这里！”闻言过去，却看到陈昂微笑着坐在邋遢和尚对面，悠闲的品茶。李宁当即把自己的所见跟两人说了。
邋遢和尚听完叹息道：“那解秀才是栖霞山下金陵城里的一个恶棍，家里原先就有些势力，中了秀才后越发越无法无天。前些日子老观主出殡，便让这人窥到观中虚实，起了霸占观产的心思。金陵城里达官贵人甚多，他不敢妄动，但是这栖霞观偏远僻静，就有许多不良的心思。”
“那日强横前来，被赤练大蛇所伤。我存着慈悲之心，化散他的毒气，本想略施惩戒，叫他收了这些不良的心思……岂料此人冥顽不化。”
陈昂闻言只是笑笑，对李宁说：“走，我们去见见这位解秀才！”
李宁一愣，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道：“小道长不在这里等他上来，拆穿他的不良心思，然后惩戒一番吗？”
“我们修道人哪有这么多时间计较？”陈昂冷笑道：“若是次次都如那和尚一样，存着普度世人的心思，还拿什么时间修道？这次让你见识一下，修道人不但有慈悲心肠，也有杀伐手段！除恶即是扬善……区区市井一恶人罢了，对他用什么手段。”
“我们下去拘了他的魂，细细拷问一番，若是还有一丝可救，就让这和尚慢慢度化他，若是十恶不赦，就让他当即了账。”
这一席话说的旁边的邋遢和尚连连摇头，无可奈何，但陈昂还是起身打头向山下走去，李宁只得跟上，陈昂的脚程比李宁更快，不过须弥，就望见了碧云亭那个亭子，李宁还能听到解秀才的哼哼声。
陈昂来的极快，亭子里的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周淳看到他诧异的站了起来，直到陈昂一脸漠然的踏进亭子里，前来报仇雪恨的解秀才方才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他全身浮肿，看到陈昂站在他面前，半晌都没认出来。
“是你？”等到他认出来这个害的自己生死不能的小道士，立刻怒火冲昏了理智，厉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拿下！”
“谁敢？”周淳见状也抽出了自己的刀。
那解秀才带来的人不知他厉害，劈手提起刀剑就要上去，把那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功夫的小道士按倒，交给自家老爷收拾，那解秀才也不是一般的豪强，他结交几个朋友都是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大盗，都一起前来为他撑腰报仇。
陈昂扫视一眼，居然有两个暗藏剑侠手段的贼人，也练了一点驳杂的法力，但充其量也就能施展一些飞沙走石，打人一个措手不及，还不如李宁暗器厉害。
随手一道法力拍出，把这些人全部定住。
骇的周淳和那解秀才急匆匆的住嘴，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昂，那解秀才挤出一丝笑容，苦巴巴的说：“原来是仙长来此，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仙长。但小人此次并无恶意，只是一些误会而已……”他肚子里翻滚着许多算计，就想着把眼前这种尴尬的状况糊弄过去。
岂料陈昂并不理他，而是一道法力拘了那些被定住的打手、助拳人的魂魄，在众人面前用法力裹着一条黑色的魂魄，细细拷问起来，但凡有人说的不清不楚，言语中模糊，就一道长明灯焰烧上去，炙烤的这些魂魄连连惨叫，把自己祖宗十八辈的坏水都倒了出来。
他问的极快，只要问出有人奸淫掳掠，坏到骨子里的，问出受害人名字、住处之后，统统随手一拂，打散了魂魄，再去问下一个。
这样下来，一会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个没有魂魄的身体，看的旁边的人骨子里发寒。
王常洛更是被吓得躲在人群里，不敢看陈昂。
周淳也眼皮直跳，他到不是害怕陈昂杀人如麻，这些人到了他手里也是一刀了账的事，但是眼看着陈昂拘魂散魄，拿捏人灵魂如玩偶一般，本能的感觉不适。
最后的解秀才更是抖若筛糠，胯下发出一阵恶臭，李宁一看已经吓得屎尿齐出，解秀才没等陈昂拷问，便把自家的恶事交代出来，磕头如捣蒜，发誓诚心悔改，又对天赌咒许多恶毒的誓言，哭喊着要痛改前非，做许多善事补过。
李宁便有些不忍之意，看向陈昂道：“既然他有悔改之意，不妨饶了他一次，日后再有恶迹，不用道长出手，我自取了他头颅。”
陈昂微笑道：“这样再好不过，但我先测他一下，是否是真心悔过。”
说罢不等李宁回答，就拘了解秀才的魂魄，动用些手段让他把自己心里算计都说出来，那解秀才看着懦弱无用，其实心里许多狠毒，说出来把李宁周淳都吓了一跳，就是他们一不小心，也要被这些毒计算计。
解秀才看着懦弱畏惧，其实心里把他们的家眷都算计上了，想着逃脱大难后第一个铲除李宁周淳，只怕他们监督，监控他的行迹上报给陈昂，肚子里几个套路说出来，妇孺老幼都在他狠毒心思算计中，武功比他高十倍百倍都轻易难以逃脱。
再催问，又有许多恶毒的行径被他隐瞒，全是生儿子没屁眼，狠毒到家的罪行。
这时不用陈昂再问，李宁也自嘲一笑，挥刀砍下了解秀才的头颅，抱拳道：“谢道长提点，枉我们也是江湖行走过的老人，却差一点失眼被他骗过。”

第十三章 都督一道传三友，武道万法乃归宗
手刃解秀才之后，余下那些罪不至死的仆僮，助拳，被陈昂尽数交给李宁处理，李宁也能把握尺度，或是略微惩戒后便放走，或是捉去见官。
陈昂看他处置得当，就对他说：“此事还要谢你通声报信，助我了结此患。刚刚我拷问那些人，得知许多被他们害了的苦主，请你帮我提那些畜生的头颅去祭告他们，好宽慰那些苦主在天之灵，让他们家属解脱，若有生活难济者，便代我周济一番，以全此事因果！”
李宁闻言肃穆道：“小道长高义，李宁义不容辞。”
陈昂叹息道：“世上释门讲究因果宽恕，我一向嗤之以鼻，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宽恕那些十恶不赦之人，又可对得起他们残害的苦主？若有慈悲之心，当以无辜受难者为先。只愿那些无辜者，能放下过去的苦难，重新开始。”
他抬头起来看了横死一地的尸体一眼，冷笑道：“至于这些人，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若是有余孽死剩种前来报仇，便先吃我一剑，性命两散。”这话说的冷漠又刻骨，倒是让李宁等人心里一凛，知他除恶之心何等冷硬如铁。
成功扮演着嫉恶如仇的正道剑仙，陈昂对李宁说：“你先有报信之恩，后又助我处理后事，即使其中颇有波折麻烦，仍不改初心。我前世未入道时，是北宋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一身功夫苦心造诣，颇为不凡，人称陈都督的便是我。”
“如今我见你是个好资质，虽然破了童身不能修上乘，年纪已高，没了仙道的缘分，但足可传我一身武艺，惩奸除恶，行侠仗义。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学？”
李宁闻得此言，才知道眼前是砸下来的机缘，虽然陈昂看上去一脸稚气，是个少年打扮，但法力高强，已知宋代便以入道，年纪不知大他几岁，心里也没什么障碍，当下便拜倒在陈昂面前道：“承仙长之情，看得起我，李宁岂敢不愿？不过我有两个兄弟，立誓荣辱与共，请恩师垂怜。”
陈昂虽然没有强求他拜师的意思，但李宁久经江湖，岂不知弟子与有缘人之别？不肯拜师，如何能学到真传？此时前辈高人对门户之见甚重，多少异派剑仙资质、根骨具为出众，却因为无缘玄门正宗而飞升无望，几经蹉跎。
不知苦苦哀求了几辈子，才能得以收入玄门正宗的门墙，飞升有望。
多少旁门高人，法力高强，却被玄门小辈持宝羞辱，苦苦修行却没个结果，四九天劫中一缕魂魄解脱？
若是初出茅庐的少侠还可能以为自己天命所归，有意无意错过这样的机会，但齐鲁三英是成了精的，一辈子不是没遇到过剑仙高人，奈何人家肯高看他们一眼已经了不得，哪有人肯开口收下他们？到是周淳的女儿一出生便被高人抱走，李宁也有人算定他有女儿的缘分，内定了徒弟。
如今见到这样的机会，纵然心里不是没有疑惑，也立刻把握住了。
再不把握，岂不见旁边其他人眼神炽热，羡慕的目光灼灼？
陈昂点头微笑，伸手临空一抬，三人便跪不下去了，他对三人道：“本来若无我插手，你们二十年后还有一段师徒缘分。”他一指李宁道：“你和释门有缘。”又一指周淳：“你和东海三仙中追云叟白谷逸有些缘分。”
最后看着扬达叹息道：“你却是个早夭的命数。”
“我的道法，非童子纯阳之身难以传承，故而就算你们拜我为师，也只能学到些人间的武艺，当然，我也不会阻碍你们求道修行，无论是转世之后再入我门下，还是缘分到时另拜他派，具随你们之意，只是一点，若有作奸犯科者，休怪我出手清理门户。”
陈昂对三人道：“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若是还想拜在我门下，便跟我来！”说完也不理其他人，拔足便往山上而去，扬达没那么多考虑，回头看了一眼两位义兄义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李宁微微一愣，也跟在后面。
周淳犹豫最久，但看到两位义兄远去的背影，咬咬牙，也施展身法跟在后面。
齐鲁三英等人看似不起眼，实乃峨眉大兴的关键，他们三人童身已破，不转世修行出不了什么大成就，但是谁叫他们有两个好女儿呢？无论是周淳的女儿周轻云还是李宁未来的女儿李英琼，都是三英二云的关键人物，也是陈昂计划的枢纽。
当然陈昂也不怕峨眉的人捣乱，周轻云拜师餐霞老尼峨眉的人都乐见其成，他这样的‘正道剑仙’能与齐鲁三英结下师徒之缘，峨眉只会更加欣喜，日后大劫之中因果纠缠之下，便可借今日这段因果，拉陈昂靠近峨眉。
陈昂需要峨眉助他铲除群邪，锁定主神的棋子所在，顺藤摸瓜抓住主神的脉络，峨眉希望三次斗剑之时，能拉来正道又一强援，两方志趣相投，如干柴遇上烈火，正可狼狈为奸。
齐鲁三英自然不知道陈昂的算计，扬达被陈昂点明早死之劫，自然不敢放弃这段缘分，他又不像李宁、周淳二人还有退路，只能一心一意，寻陈昂拜师，希望能脱此厄。而李宁本来就有拜师之意，一愣之下，只是因为突闻有沙门之缘，心神一时为之所动而已。
周淳本是最不想拜陈昂为师的人，但两位义兄既然已经决定，他为全兄弟之义，也必须前来。
三人跟着陈昂回到栖霞观，陈昂从三清殿的案上拿起一叠麻纸，右手往上面微微一按，便分出一叠显出了字迹，上面还有唯妙唯俏的人形经脉穴道图谱，随手扔给三英的老大李宁说道：“我宋时入道前也是一江湖大豪，以医、数、道藏入武道，纵横天下间，群雄束手，长剑空利！”
“我一生武艺，唯有医、数、道藏最为得意，我想在你们之中，各择一人传之……”

第十四章 大圣披挂通臂猿，伤寒杂病金匮论
齐鲁三英听闻此言，也不疑有他，以陈然表现出来的法力，胜过人间武学无数，即使最疑虑的周淳，也想不出陈昂要骗他们的理由，当然陈昂也并没有欺骗他们，他在北宋时期江湖上确实是令人闻风丧胆，说群雄束手，长剑空利都是自谦，准确来说是称霸江湖，威震武林。
恐怖的统治力，让整个江湖三百年都未能摆脱他的阴影。
陈昂只是省略了一些时间、空间上的关系，比如他所在的北宋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北宋，也未曾经历过这个世界北宋到明末的这段时间。但这些无足轻重，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些有限的事实便好。
于是李宁三人慌不迭的回答：“弟子学艺未精，不敢奢望真传，由师傅考量传授便好。”
陈昂摇头笑笑：“我修行日忙，哪里还有空玩那些江湖上拳师吊学徒胃口的调调，传授昔日的武学给你们，也只是不希望我过去的一身功夫失传，做个念想罢了。你们要是学不会这些东西，我不妨现在就把传你们两手浅显的武学，把你们扫地出门好了！”
李宁他们这些醒悟过来，知道陈昂是真不在意那些人间武艺，没打算玩人间那种师傅百般考验，把一身真传看做命根子，非给重重考量把弟子磨砺的欲生欲死，还要发下大誓毒誓，敢擅传他人浑身流脓而死，才堪堪传下这种武学上的‘潜规则’。
连忙改口说出了真心话，陈昂让他们把自己擅长的武艺说出来，听完后思量了片刻，就把手上一叠带字的麻纸分别散给了三个人。
陈昂笑道：“你们三人具有武艺功底，根基已经打下，为师也应量才施教。李宁你诨号‘通臂神猿’，猿臂蜂腰，两手过膝，一身武艺剑法最高，又会使各种暗器，能打能接。为师有内外拳掌各一套，可以弥补你不擅贴身短打，空手对敌的弱点。”
说罢劈手演示了一路拳法，手脚犹如龙蛇狂舞，气贯如虹，李宁眼力深厚，看得出这是一套猴形拳，比自己一身武艺不知高深到哪里去了，一举一动都有千钧大力加身，擦着便死，碰着就伤。
陈昂演练了两遍，看到李宁记了个清楚，才停下来，旁边周淳两人本想回头避嫌，但他们也是习武之人，看了个开头就浑然忘了转头，目不转睛看了下来，等到陈昂收功停下时才醒悟过来，顿时又羞又愧，不敢直视李宁。
李宁自然不会怪两位结义兄弟，但传授武艺的又不是他，论及江湖上的规矩，他们两人犯的是偷师的大忌，认真说起来，陈昂现在劈手打死他们，也是应该的。所以只好一并低头，帮他们讨饶。
陈昂摇头叹息道：“何必做这种扭捏的姿态？既然一并收你们为记名弟子，我是自然一视同仁，也没有非要分开传授你们的道理，只是我一身武艺，并非你们一人能学成的，你们资质根基又有所不同，故而一分为三，让你们能完整传承。”
“若你们学完我各自传授的，当然也可以互相交流，能学全我全部本领，我只会高兴！可是有言说在前，要是连本身的本事都没学好，只是贪多，分心他顾，枉费我一番苦心，出去就不要说是我的弟子，免得丢人。”
三人又感激又惊骇，抱拳应是。
陈昂继续道：“刚刚那一套外功拳法，唤作‘大圣劈挂’，与如今江湖上的拳理大为不同，讲究的是劲力随心，练的是肌肉骨骼，后面这一套内功掌法‘大力金刚掌’，由外及内，有一套行气练气的法门配合，你且听口诀……”
陈昂细细讲述了半个时辰，把少林一脉的拳理，内家拳的桩功，甚至佛门拳法涉及佛法哲学理念的部分，都如数家珍，给三人讲过。其中心学佛典，禅宗思想，乃至天文地理的自然科学道理，肌肉骨骼等现代生物学知识，让李宁三人听得如痴如醉，对他的学识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宁从未想过，武学中的道理能够如此清晰而又复杂，自己前半生所学，只沾到个皮毛，直到今天听陈昂说解释，才算入了门。
周淳杨达两人也都震撼不已，先前心里的疑虑如今都抛之脑后，对陈昂全心拜服。
也只有他们这样的武林高手，才能明白这些武学背后如渊如海的武学智慧和陈昂深厚到不可思议的积累，其他剑侠中人，仙道高手，纵然有飞剑手段，让他们敬畏可以，却不如陈昂在武学上征服他们，让他们全心敬服。
陈昂传完掌法，有传了李宁一套暗器手法《天罗诡道》，最后道：“你手中是我以神通刻下的内家心法，我一生通医、数、佛道等诸多学问，具为精深，武学大成之后推陈出新，以医、数、道藏入武学，这便是医武大道的根基武学——《金匮要略》。”
“此功又称《伤寒杂病论》，是我借鉴汉张仲景医书之妙论，以经脉、阴阳、肺腑之气诸多医学原理入武道所创，此功越高，医术便越为精通，既可以真气颠倒人体阴阳，让敌人犯病，也可以用真气使病人痊愈，是我一身武艺的第一妙用。”
“如今授予你，希望你仗之惩奸除恶，周游天下时也能悬壶济世，解救天下苍生的苦难。”陈昂颇为感慨地说道：“除此之外，这还包含了我的一个心愿，希望你能助我完成。”
李宁动情道：“师尊请说，弟子一定遵从。”
“我创此功时，也有助医术更进一步，然后传播天下，使医道日进，天下杏林之士能学习到更好的医术的心愿，可惜后来入道修行远了红尘，便耽搁了下来。如今你要行走天下，便助我把这门武学后面的医书传播天下，培养一些能学习理解的医师可好？”陈昂问道。
李宁神情凝重，恭敬的点头道：“弟子必不负师尊一番苦心，当助医道远播大明。”

第十五章 无穷手段传弟子，旁门女仙叹玄门
陈昂转头对杨达道：“你诨号叫‘神刀杨达’，擅使一把朴刀，同一条链子镖，我便传你一套‘天山折梅手’一套‘天山六阳掌’，这天山折梅手共包括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你用心习练，空手的功夫必不在你义兄之下，这两门武学你用心参悟，足可受用一生。”
当下就传了他天山折梅手的歌诀，平仄拗口，又教他配合念诵的呼吸之法，算是将灵鹫山一脉的武功托付下去。
只是说道刀法的时候，陈昂略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交代道：“我善于剑术，虽然也通一些刀法的道理，会一些‘五虎断门刀’‘修罗灭世刀’‘两仪太极刀’这样的刀法，在江湖上也足称一流，但总不及我给你大师兄李宁的太极剑精深。”
“你日后有一道死劫，非得有惊人的本领才能度过，我有一门刀法，是我入魔时所创，颇有魔性，后来因为大彻大悟晋入武学巅峰而弃之不用，因此也没个名号，干脆就叫‘魔刀’好了！我传魔刀给你，是希望你能仗之度过死劫，千万不要被刀法中的魔性所惑……唯谨慎而已！”
陈昂把魔刀的精要传授给他，最后提醒道：“此刀法威力甚大，魔性深藏，以人御刀，而非以刀驭人，切记切记！”
杨达拜受道：“，师尊所言，杨达必不敢忘！”
最后陈昂将麻纸记载的数武道神功《周流六虚》传授给了他，并嘱咐道：“此功出于《易经》而成于数算之道，所以不通数学便有许多妨碍，天劫重重，唯有精通术数，才能练至大成。”
最后只剩‘云中飞鹤’周淳，他在齐鲁三英中年纪最小，纯是因为两位义兄的原因，才拜陈昂为师，因为年纪最末，武艺也是三英中最差的，但他轻身功夫最好，用白绸子做了两个如翅膀的东西，缠在臂上，哪怕是百十丈的高山，也能借着风力往上跳。
他看着陈昂瞧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心里便有些忐忑，暗道：“莫非师傅他看出我先前心里不情愿了？之前我太过多疑，冒犯了师傅，不知会有什么惩罚？”
陈昂叹息道：“你这‘云中飞鹤’的名号不好，在宋时，我杀过一名采花大盗，就号‘云中鹤’与你只差一字，实在不吉。不过也无妨，你有这个名号只是因为背上两个翅膀，我便传你一套轻身的功夫，从此不再用这两个玩意了罢！”
说罢便把一套身法《动无常则》和一套轻功《鸟渡术》传授给了他，《动无常则》是一套暗合兵法的身法，讲究对敌之时‘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出手时‘动如雷霆，难知如阴’，是陈昂借鉴《凌波微步》所创造的一门顶级身法。
而鸟渡术，则是陈昂改进大唐世界的一门奇功而成。
又把传给李宁的暗器绝学《天罗诡道》教给周淳，再为他选了一门指法‘参合指’，最后将陈昂融合斗战星移，诸多道藏精意的绝学——乾坤大挪移传授给了他，乾坤大挪移被方腊和陈昂联合推至第九层，说起来还是陈昂所穿武功中最高深的。
更胜于《金匮要略》一筹。
传授罢了武艺，又抽出半天的时间跟他们一一讲解，最后陈昂把手一挥，再也不肯理他们了，对齐鲁三英说：“你们的武艺也学了个大略，没什么模糊的地方了。我还要修行求道，没得时间理会你们，自去罢！”
齐鲁三英无奈，只好下山和商队汇合，往金陵城去了。
此后都是清闲的日子，陈昂每日淬炼长明灯焰，萃取太阴真水打磨法力，潜心修炼起来，日里只是偶尔和邋遢和尚净明论道说法，或是开一炉丹药试试手，每日陈昂修炼的气机中，栖霞山中隐居的异人剑仙也熟悉了他的气息。
因为天河法力天人合一之故，就连栖霞山也灵气充盈，草木旺盛了起来，生机潜藏萌动，地脉生动灵性，就连天地元气也活泼起来，整座山头的修士都在抓紧这样的好时候，日夜潜修，不生事端。
不知为什么，那位养鹤的孟道人一直没有来找陈昂的麻烦，陈昂偶尔推算，都是困卦，显示这位孟道人有事牵绊，无力出来找他麻烦。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陈昂研究进度日益深入，也没那功夫深究。
两个月的功夫，陈昂已经将栖霞观上下重新布置了一遍，他在观中各处荒地里种植药材，开辟了几块药田，还请净明道士一起照顾，以便分析药性，研究灵药造化，嫁接，甚至深入研究药材的细胞基因，学习研究这些知识。
又借着上山采药的机会，伐下一些生机断绝，命数将尽的大树，用长明灯焰烤制成木料，修缮整个栖霞观，建起来几间实验室，又炼制了一些粗糙的实验法宝，辅助陈昂研究。
又是一个早晨，一道无穷无尽的天河横跨长空，在栖霞山上翻滚，远远的从九天之上引下暴烈的日精，在天河中打磨几许，重新洒下来，已是温和的日精灵气，让全山草木荣荣，天河中一朵焰火，吞噬着一丝丝的太阳真火，放出栲栳大的一团明光。
栖霞山深处一间洞府里，一名女冠看着这条天河出神，良久才喟然一叹，抚摸着手边一只羽毛凌乱，露出肉色的丑鹤，那鹤看她如此，不禁用那铁喙轻轻的刁她的衣角，委屈的叫上两声，两只通灵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女冠心疼的摸着它的丹顶道：“我知道你委屈，但那坏人法力高强，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辛辛苦苦磨炼法力，还不如他两个月练就的法力深厚，那九天日精，对我们这些异派剑仙来说何等暴烈？未经罡风打磨的日月元气，我们要保护着肉躯法力不受酷烈元气消磨，他却拿来增进、打磨自家的法力……”
“上天待我们异派旁门何等不公？凭什么，我们苦苦求取，只是一个散仙道果，而他们玄门正宗，代代有人能飞升九天，还有长眉真人这样仙品极高的正果？”

第十六章 灵鹤为恩结因缘，天河练法需胜地
看到那位旁门女仙露出黯然伤神的神色，那只丑鹤温顺的把头依靠在她大腿上，露出娇憨的神情来，甚至讨好的蹭着她的小臂。
“好啦！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女仙为它梳理羽毛道：“那道天河法力磨炼天外日精为温和灵气，洒遍全山，每日里只有这两个时辰能借他的光，我也不能浪费对不对？你也不要发脾气，好好借这日月精华修行，日后或许……也能有个正果。”
说到这里，女仙又有些怔怔出神，那只灵鹤一看这种情况，便假装愤怒的跳了起来，冲着栖霞院的方向吐口水，摆屁股，弄出许多丑态来逗她开心。
果然女仙看着它做怪就笑了起来，纤纤玉指点着它的脑袋：“好哇！你个不知羞的蠢物，还想再遭一会戏耍不成？”
“他拔你羽毛，逼你吐出鹤涎固然是做坏事，但你趁他未觉醒前尘的时候，捉弄他，欺负他养的灵蛇，也是理亏的！”这话说的那只丑鹤愤慨起来，嘎嘎的怪叫，女仙笑弯了腰道：“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理亏就理亏，他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将来一定回敬回去……”
那旁门女仙那头依在灵鹤身上，继续看横跨天际的天河出神，良久才说道：“净明大师愿意帮我化解这段因缘，做个和事佬……不过我怎么不知道？这点小事值得做和么？他只是想用他的人情，把我介绍给那位玄门正宗的修士，图我有一天，能被他们施舍一个正果罢了！”
“我知道大师好意，我们这样的异派，有传承的还好，能练就一身高强法力，像我这样的孤鬼佬，活该蹉跎一生，老死在长生大道上，永世无望正果。但我就是不服气，旁门谁都看不起，就连旁门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心魔渐生，化为一股拗直……”
“凭什么呢？凭什么我要去讨好那些眼高于顶的玄门正宗修士？甚至施展女儿家的姿色，冒着他们师长口中一个不怀好意的妖女，命中的劫数、魔星的名头，去……勾”说到这里她有些害羞脸红的小声说：“勾引他们正派弟子……”
“凭什么呢……”女仙淡淡的声音回响在这不大的洞府中，带着一股不甘和哀愁……
等到半空中的那道长河收起，洞府中再次腾起一股淡淡的药香，女仙盘坐在洞府中，小心的控制着丹炉里的火候，等到炉里涌动的灵气再次沉寂下去，女仙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看着旁边用翅膀散火的灵鹤，因为翎羽不全弄得满身灰尘。
女仙再次恨恨道：“都是那个坏人，要不是他强抢走了你的灵涎，这一炉丹哪有那么惊险？可怜我收集了三年的灵药，才为炼制这一炉散弥丹，关系我日后成就……”
“我听说玄门正宗采气炼符成就法力，精纯无比，不像我们这些异派旁门，或是吞服符水，或是采煞气，服丹药，所练的驳杂法力能比的，这几日我也看过那坏人练法，果然浩大精纯，能勾连九天元气，符箓种子可以组成千般神通，一道法力通灵如意，随意游心。”
“可怜我入道时，寻黄纸，求朱砂，用尽心力才求人画得一张根本符箓，采气两年才化符为种，成就符箓种子第一道法力，而后又辛辛苦苦练气打磨，不知经过多少波折，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还因为第一道法力中混了其他人的法力，根本驳杂而进步不能。”
“想炼一炉散弥丹，精纯根本法力，采药三年才得一炉的药材，却被人抢走了最重要的灵鹤涎……鹤儿、鹤儿，你何苦去招惹那个坏人？”孟女仙想到自己发现灵鹤孕涎的惊喜，黯然道。
陈昂收回淬炼日精的法力，经过这些日子的苦修，天河法力愈加浩大精纯，从原先的二三十道的一条天河虚影，变成了如今三千法力汇聚的一条浩荡天河，每日日夜放出去，淬炼日精月华两次，惠及满山无数生灵，外功日益圆满，已经无愧于玄门正宗之名。
天河法力突破三千道之后，已经浑厚的犹如一条真正的河流一般，每日陈昂修炼起来，栖霞山的水汽逐渐供应不足。
如果陈昂不想枯竭此山一山的水汽，造下赤地千里的大孽，最好搬到水汽充盈地方修炼，这些天他法力透过平流层，截取九天罡风中携带的水汽已经渐渐不够用了。天河法力如今可以走的路有两条，一条是水元天河，以法力醇厚，如天河一般滔滔不绝为特征。
另一条是精粹七大真水，炼入天河之中使体内三千道癸水天河法力，蜕化为太阴真水、天一真水、一元重水、玄冥真水、天河弱水等真水法力，妙用无穷，可以化为生命源泉，滋养元神。
当然最好是两条都走，一者吞吐的水汽太过庞大，除了四海海眼没有地方能提供这么多的水汽，直到他法力大成。
另一者则耗费良久，最好还是周游大川大河，去月球萃取太阴真水，去北极萃取玄冥真水，到大洋深处萃取天一真水，于灵空仙界和人间罡风层萃取天河弱水……否则就是数千年的苦工。
无论那条道路，陈昂都不可能再呆在这栖霞山了，只是他现在实验没遇上瓶颈，也不觉得自家要突破什么法力，所以还在这山上紧张的进行实验。
陈昂略微理顺了今天的研究进度后，就看见邋遢和尚净明朝他走来，掐指一算，便知他来意，笑道：“净明你又是何必呢？若是想度她，你自己去便是，为何还要拉上我？”
净明苦笑道：“那孩子拗直，一时失了心性。我和她几十年的交情，总不好见她鼎打丹飞，又蹉跎不知多少年……我是释门的跟脚，与她法门不合，还得清道友出手相助，方能开解她这一劫。”
“无因无缘，和尚你这是要欠我的因果啊！”陈昂叹息道：“菩萨畏因，凡人畏果。和尚啊！和尚！菩萨都要畏惧的东西，你反而赶着上来……”
净明双手合十道：“我知道友之因，并非恶因。善因善果，即使是和尚也能做得！”
陈昂只是摇头，忽然间却惊讶的抬头看着栖霞观不远处的上空，听到耳边鹤呖，净明露出微笑道：“道友此前说因缘未至，这不……因缘已经敢上来了！”

第十七章 采灵药孟女入劫，求陈昂白鹤报恩
陈昂嘴上说着因缘，其实心里并未真的在乎这些东西，只是懒得理会罢了。他和那孟道人除了一只灵鹤捣乱惹出的因果，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若是那只灵鹤遭劫，他还有几分出手的理由，但那孟道人自己作死，又何苦去理会？
没想到白鹤通灵知晓得报恩，来他这里盘桓打扰，又有净明的人情在这里，倒是不好不理会。
白鹤收翅落在陈昂面前，低头敛翅，连头上赤红耀眼的丹顶都暗淡了几分，眼里流出几滴蚕豆大的泪珠，哀鸣不已，它羽毛还没有长好，讨好的凑到陈昂身前，用铁喙轻轻刁起陈昂的衣角，小心的扯动几下。它仗着自己是只禽兽，没人与它计较，在陈昂面前百般讨好，缠住他不放。
净明和尚在一旁帮腔道：“这只灵鹤也知道报答主人恩情，来你这里讨饶讨好，它既然已经服软，你就不要计较先前它欺负你那只赤练蛇的事了！”
“我自然不会跟它计较。”陈昂冷笑道：“但和尚你要知道，这回我要是插手，必然会死人的。那孟道人也是劫数临头蒙蔽了灵识，才会做出这等蠢事。我要是出手，必有人应劫，日后因果牵连甚大，和尚你也逃不了好处……”
“孟仙子虽入旁门，但平素并无恶迹，相反还多有善念功果，贫僧救她一人也好过让这山上的两个孽障得了好处。”净明微笑道。
陈昂听他这样说，默运玄功开始推算孟女仙此劫的因果来，也是她自家犯蠢，好好的非得想用灵药炼丹突破自身的瓶颈，岂不知法力驳杂这重瓶颈是修行时的因果劫数，惩戒她入道时贪图捷径，借别人的手铸就根基，这一劫非给用十倍苦修磨过方可。
但她发了痴心，以为炼制散弥丹便可度过此劫。
以为炼丹时求取丹方，辛苦采药的种种苦工可以抵过入道时的疏忽懒惰，也是旁门散修，没有个传承，那里知道她用的灵药都是天生地养的精华，自然万物所钟之灵，是天地赐予它们的灵秀，予以万物的缘法，被她断了命数，只会煞气临头，绝不能抵一丝苦修。
也不看峨眉、青城等正派修士，哪个敢滥采灵药，增进自家的道行？那是天地所养育的灵秀，伤杀必为天地所忌，除了凭机缘福报所得，哪个敢滥采？
也只有自家种养的灵药，才没那些因果，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或是陷空岛那般修道人开辟的灵田，可以承情求取，其中方寸是源头活水、源源不绝，换句话说便是科学发展、持续发展。修道人争取的天地机缘都是有数的，因为气运不足，外功不够，福报浅薄而强求的，劫数必定早至。
这些天地有数的机缘，真当是某些天道不显，法则粗陋原始的世界，灵药天材可以滥采滥伐，动不动就竭尽地利，耗尽世界灵氲资源，搞得修炼环境一代不如一代啊？
那孟女仙渡劫时用心不正，强求与自己无缘的灵药，已经埋下了杀生之祸，逼得自己的内劫转为外劫，更可怕十倍，更何况她还开炉炼丹欲求造化，又有丹劫发动，与本身内劫、灵药外劫、丹成之劫合并发动，只恐有一缕香魂转世之危。
今世福报尽没，若是没有净明和尚这样的好友、道友搭救，下一世蒙昧一生，很难再有重修道途的缘分了。
陈昂算定了她的劫数，就思考该如何破劫起来，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手起刀落，把干涉她外劫的旁门邪修斩尽杀绝，然后助她练成此丹，度过这一重修行的难关，但是那样简直和天道作对，不但自身要损耗许多外功，还要沾染邪修的因果，日后劫难临头时，多几个邪修的同门好友找上来。
而正道前辈常用的方法应该是先赐予几件法宝，助其渡过难关，然后置身事外，等她自己结果了那些邪派妖人，破劫而出，再慢慢调教，好让她知道灵药不能乱采，丹药法宝不能随便炼制的道理。
但两种方法都不符合陈昂的心意，第一种一次两次还好说，做多了自己这个正道高人的身份都坐不稳了，不但有天道为忌，自身道果也要偏入旁门，就如那个现在还困在幻波池的圣姑一般。第二种虽然不偏不倚，以逸待劳，还能挣一点外功。
但陈昂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飞升天界，得一个什么高品的仙位道果的，那是这个世界修士的追求，他们要挣得高品道果，需要修为足够（资历达标）、外功圆满（业绩达标），才能飞升成仙，成就三十六品仙人中的高品仙位（提拔成相应品级的领导）。
而陈昂呢？是来这个世界学习研究和寻找主神空间的（其他公司的领导亲自卧底，学习先进经验，掌握客户资料，同时去抓另一个公司的卧底）。
陈昂慢慢摸清楚这次孟女仙外劫的大部分情况，将它纳入算计之中后，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和王铭盗走的翎羽长剑相似的一根短翎羽。
那只白鹤看见了这根令牌一样，手掌长短的翎羽，眼睛一亮，踊跃起来凑到陈昂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心疼的哀鸣着自家的羽毛。
陈昂轻轻用这翎羽一刷，便把它刷出去数十丈，白鹤继续匆匆飞回来，更加期待的看着这根羽毛，眼睛盯着都不转一下，陈昂看着它这般作态也是好笑，他将翎羽抛到半空，用右手一指，打入了一道法力。
天河法力遁入羽毛中，将一根柔顺白亮的羽毛，浸润的如同玉石一般。
翎羽从半空飘下来，落入了白鹤的右翅上，成为残存翎羽的一部分。
陈昂笑道：“你先回去吧！我这根救命翎羽能在关键时候，救你们一次，这次应劫，还需要你主人自己醒悟，我和净明和尚最多救她不死，要破劫而出，还得指望她自己……”
陈昂和净明对视一笑，便赶白鹤回山去了。
陈昂心里做了一个竖两指的手势，暗道：“第二只小白鼠，就位！”

第十八章 摄山二鬼穷算计，自寻死路不自知
陈昂送了那白鹤一根翎毛，就回到每日朝采日精，夜淬月华的修炼中来，一连过去了半个月，陈昂除了把天河法力的火候越磨越高深，也暗忖孟女仙的劫数也有几分波折，对上那些旁门邪修，自己总要多几手应付的手段才好。
便想要把长明灯焰祭练出几分神妙，免得出手时没得趁手的法宝，丢了玄门正宗的颜面。
哪个玄门正宗，大派门下不是法宝飞剑多如牛毛，纵然不如峨眉夸富，小辈手中都是天府奇珍，前古至宝，也不能像醉道人那些两手空空，就一柄自家苦练的飞剑。
而陈昂连飞剑都没有，只有一点灯焰凑合，更是不堪。
长明灯焰是他降临后炼制的第一宗法宝，材料不甚出奇，只是一凡俗油灯以檀香油供奉三百年的一朵灯花，与灵火仙焰相比本质并不上佳，不如幻波池中的金乌神火，更比不得日后李英琼手里紫清玉府太虚宫中乾灵灯上所结灯花，太清兜率火。
纵然陈昂手段神妙，炼入太阳真火，给它打下了日后三昧真火之宝的根基，但终究本质太差，即使成就三昧，也远不如日后李英琼手里的七朵天府奇珍。
如今长明灯焰还未纯熟，别说伤人炼化，就连灯焰中的太阳真火都还浅薄，威力甚至不如纯以太阳真火化合而出的丙火神雷，到是在炼魔驱邪这方面颇有妙用，与人对敌，不算一件趁手的法宝。
现在给陈昂的选择要么放弃此宝，重新炼制一件杀伐法宝，要么破坏此宝的根基，由炼魔三昧真火之宝，转为太阳真火之宝。
“当初炼制这件法宝，我也并未投入太多心力，只是将它算作一件联手之作，助我了解这个世界炼制法宝的流程，算是用来学习、研究用的一件用具。如今我已经推算出以宝证道的相关法门，何不重新祭练一宗相关的法宝呢？”念及此处，陈昂便有些意动。
只是那孟女仙劫数将至，已经没得时间给他重新炼制法宝了。
陈昂也只好将就多祭练几重禁制，将长明灯焰的威力推高了两层，对于法宝来说灵性本质就像发动机的材料，而禁制就是发动机的结构，如今的长明灯焰得陈昂祭练的七重禁制便已经不堪承载，等日后祭练足够多的太阳真火进去才好升级。
法宝备下之后，这一日里陈昂忽然灵机一动，便叫上净明和尚，两人架起遁光便朝栖霞后山飞去，直到看见孟女仙所居的凤翔峰落霞洞附近，陈昂才拉着净明落下了遁光。
两人踩在一块悬崖突出的巨岩上，身后便是一丛从高处落下的瀑布，约有十来丈高，陈昂挥手打出一道天河法力与那瀑布相合，然后抬手一分，就将瀑布分开一条道路，露出里面一块干燥的石坪来。
陈昂和净明对视一笑，看到远方两道灰青的遁光纵来，便隐身进入瀑布的后面。
来人是两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修士，他们一个眉毛赤红且长，另一个一头秃发，只留周围的一圈长发，顶上中间却是空空，说好听点这叫相貌奇古，用在这两人身上只能叫奇形怪状、天生畸形，出生没当成猴子给贯死，都要感谢爹娘大恩大德。
那个秃发的忽然开口道：“刘唐！你可打听清楚了，那孟小娘真的没什么好友搭救？”
被换作刘唐的红眉毛怪笑着点头道：“也是她命中有我这一福，教我打听到了她求散弥丹方子的消息，我这几个月每日关注着，从三月前开始开炉，到了今天刚好是成丹的日子，她三月里日夜苦工，法力消耗甚大，到了今日，早已精神枯竭。合该咱们兄弟人丹两得！”
“好兄弟，算你首功，那小娘的头筹就送予你，我啖个二汤便可！”秃发怪笑道。
两人一起怪笑了片刻，听得隔壁的陈昂手里发痒，恨不得一道天河法力让他们两人了账，实在是那笑声太过猥琐，让人想起发骚的夜猫。好在两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笑声不算动听，笑了几声便住了嘴，只听刘唐严肃道：“只是有一人不得不小心，那就是客居在虎山脚下栖霞观的净明和尚。”
“净明和尚是那孟小娘唯一认识的正道人士，若是他出手搅局？我们兄弟得想个办法，拖他一拖，让他无力援手最好。”
陈昂耳边传来净明和尚的传音道：“这两人是附近有名的妖人，又叫摄山双鬼，一个是赤眉鬼刘唐，一个是秃发鬼那懒，平时为恶多端，我早有除他之心，只是他们劫数为至，不好动手，要是教他们逃走，恐更增杀孽。”
以孟女仙的法力本不惧这两个妖人，平时他们也不敢来惹她，只是她利令智昏，犯了痴傻炼制散弥丹，三月苦熬下来，早已筋疲力尽，不是两人的对手了。
更何况她劫数临头，修道人最重要的灵机无法被触动，还不知身在劫中，形势已经坏到最危险的时候了，若是没有净明这个好友搭救，这次恐怕劫数难逃。
修道人应劫，第一个便被混淆了自己的天机，使其无法窥测自己的命数，反而敌人外劫却能顺利推算其天机，天道不在我，就有十分的不便，即使法力高上一筹也要应劫丧命。这一次摄山双鬼法力并不比孟女仙高，却能推算到她成丹的日子，便是如此。
只听秃发鬼言道：“那净明和尚我也知道，要引开他并不难，那道观里有两个道士一老一少，我去把他们掳走，引他搭救，他客居观中也不好不救，要是他敢不救，我就杀了那个小道士，那样他必须赶去，你趁机制住那个孟小娘！”
陈昂没想到，他们算计都算计到了自己头上，真是又气又好笑，旁边的净明和尚又是抽冷气，又是苦苦忍着笑，一半是心惊他们狠毒，一半是促狭陈昂。
陈昂只是冷笑，本来还准备和他们玩一玩，既然他们觉得活着不甚开心，非要自寻死路，那么就由陈昂送他们归西罢！这两个蠢货，连做陈大博士的实验品的价值都没有，活着的唯一价值，便是让陈昂打磨一番预定的第二只小白鼠。

第十九章 嗜血凶孽赤眉虫，善念一起即真如
净明和尚谋划除去这二鬼多年，对他们的底细也摸的纯熟，休说他们的道行法力几何，就连家底有几件趁手的物什都一清二楚，便跟陈昂讲道：“这摄山二鬼修为相近，都是未脱去形窍的阴神之辈，又是旁门法力，与道门正宗相去甚远，只是那赤眉鬼刘唐练有一件颇为歹毒的法宝，道友要多加小心。”
修道人法门庞杂，除去玄门正宗一脉相传之外，旁门左道之士多是意外获得前人的传承入道，然后东拐西骗，学些东西来补充自身传承，又有一些介乎人间手段和旁门法术的神婆巫汉，极难理清体系。
若以玄门正宗的修行层次来划分，将旁门大略归于其类，有练气、阴神、阳神之分，大抵是因为修道人入门大多以练气始，然后到出窍经历一劫，若是念头没被阴风阴煞之气坏去，反而不惧阴气，凝聚不善，便可称为阴神，阴神经纯阳洗练，褪去一点纯阴之质，能日游驱物，便是阳神。
若是经历灾劫，元神脱窍而出，或是凝聚婴儿如有实质，或是聚散由心，不在需要自家的肉身本窍，便是散仙。
散仙也有许多说道，如极乐静虚童子一般，元神以童子之身遨游大千宇宙，法力近乎天仙的散仙，法力远超其他，也有以阴晦煞气做了元神壳子，被峨眉小辈一剑斩杀的散仙，其神通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此世间的剑仙一流，大多都是散仙道果，而佛门、魔门则另有传承体系。
特别是佛门，因为修行体系特异，入红尘愿行智果，发誓普度众生，不似道门修士飞升正果为重，所以在人间颇有几个老怪物，潜力不可估量。
而魔门中孽障缠身，应了天嫉的，也有几个不世出的老魔头，飞升劫数大的不可估量，就连入世行走都有天罚加身，具都潜伏在此界最深处，轻易不敢出世。
至于洪荒异种、域外天魔，上界谪仙……林林总总，莫衷一是。
当然陈昂至异界转世，道行法力也不以此界计，在净明和尚看来堪堪摸到散仙门槛，对于一位转劫重生才三月许的正派修士来说自然是可怖可畏的，也坐定了陈昂前世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修士的跟脚。
摄山双鬼都只是堪堪能出阴神的修士，加之旁门修士的法力差正道许多，对于陈昂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净明也放心不假。
但法力道行只是其一，修士斗法论剑，主要仗的还是法宝飞剑之利，许多旁门左道心思歹毒炼了许多恶毒法器，如小儿持匕，也有几分难备，一不小心纵然法力比他高超一倍也要着了他的道。
还是又许多凶险的！
所以净明把摄山双鬼的飞剑法宝，都与陈昂交代清楚，最难缠的是赤眉鬼刘唐炼制的一件邪门法宝，唤作赤眉虫。那刘唐天生赤眉，听闻旁门的前辈天狐夫人炼有白眉针，乃是自身长眉所炼，便发了痴心也想炼制一件赤眉针。
若是他真练成了此针，早有天狐宝相夫人上门诛杀了这肖想不良的贱胚。
但奈何他以旁门法术采了许多旁人的心头热血，造下不少杀孽，偏偏法术邪门，炼制不得法，反而炼出两根怪胎，附在他头颅上吸人精血，把他搞得人不像人，到有三分像鬼，活一个骷髅一般。
他反以为喜，把两根血眉当做平生至宝，因为吸人精血有如活物，便叫做赤眉虫，施展开来有如两条血线，跗骨钻心，传能破坏修道人护体的真气，遁入血肉中流转，把血肉骨髓都吸食一空，非常邪厉。
净明对陈昂多有叮嘱，还拿出了自家苦练的一点油膏，乃是他以自家功果苦练，涂在身上能防止赤眉虫，陈昂自然用不着这东西，便婉拒了。
净明叹息道：“那赤眉虫是一对邪物，我算定即使我诛杀二鬼，也不能阻止这邪物遁逃，反而因为无人约束，多造杀孽，不知要害去多少人的性命，因此一直苦苦忍着这二凶，只等我炼制出克制那赤眉虫的法宝紫金钵，便让他们应劫了账。”
“但人算不如天算，这次道友手中有那朵炼魔的灵焰，有不小的机会炼化这魔障，我便有些按捺不住……”净明和尚摇头道。
“这油膏颇有异味，赤眉虫厌恶这味道难以近身，但若不近身，道友的炼魔灵焰也无从发挥，若是道友不用便有九分把握炼化它，但却使道友面临许多不测的风险……是我净明之过啊！”净明双手合十闭目思量了许久，才睁眼道。
“我以金身之血，在道友胸前画上三道灵符，可保道友无虑！”
“三道灵符……”陈昂摇头笑道：“一道灵符要耗去你三十年苦工，三道灵符便是一个半甲子的功力，你当我不知吗？”
陈昂弹指点出一点长明灯焰，天河法力流转之下，点燃一河灵火，如流水一般缠绕在他身旁，看着净明那种莫名其妙的正道坚持，忽然回想起记忆中的一些画面，有在笑傲世界立誓广传医道的，有在星战世界传徒侠义之道的，有天龙率领大军镇压不法，鼎立律法秩序的。
这些回忆都化为心头的一点火焰，安静的燃烧着。
“我用不着这些东西……”陈昂抬头说，眼睛里星光璀璨：“斩奸除恶，一剑而已！”
“和尚！你若把这事让给我，你经年的苦工便化为一旦了？若是等你练成紫金钵，诛杀这二凶，便可积三万外功，飞升有望！”“你真的要让给我？”
净明和尚双手合十念诵道：“善念一起，便是真如。善功千万，不如一念！”
“好！那我提他头颅来见……”陈昂长笑道，纵身一跃便化为长虹往栖霞观去……
净明和尚脑后一轮琉璃日月光缓缓浮现，随着他坐下，光圈忽然将整个凤翔峰笼罩进去，从山脚到孟女仙隐居的落霞洞，佛光具为显照。这样无论什么妖人前来袭扰，净明和尚一念之间，便可护住孟女仙。

第二十章 惩奸陈昂诛一鬼，除恶真火炼魔头
陈昂遁光奇快，念动即至，身形闪烁间已经踏在栖霞观后院的青石板上，那赤眉鬼刘唐便在到处寻找他，一团黑云裹着，把前院搅了个乱七八糟，因为紧要的地方都有陈昂的法力禁制，他便在禁制外攻打，双手一搓，射出许多团毒火，在那里灼烧消磨。
陈昂的遁光他没有看见，但是等陈昂落地，从后院里出来，他便有所察觉。
“我问你，你是在寻死么？”陈昂冷笑道。
赤眉鬼刘唐见他现身大喜道：“我正寻你不着，没想到你却自投罗网撞上门来！”又听陈昂清喝，大笑道：“小辈好大口气，不知那净明和尚传了你多少本事，敢在老祖面前逞威。”他怕飞剑伤了陈昂性命，不好威胁净明，便把法力混成一股，化作青灰色的大手，朝陈昂捏下来。
陈昂伸手一指，便是一挂天河，天河法力势大力沉，不用陈然施展诸多妙用，直直冲下，也轻而易举的撞破了赤眉鬼的法力大手和护身真气，肉身若是被法力显化的天河一撞，不比九天瀑布冲击轻上多少，骨肉成泥都是等闲。
赤眉鬼若是没有在法力中祭练护身符箓，这一下恐怕要直接了账。但他法力大手被击散后，自动回复护体，勉强也保得他一命，顺着天河冲击遁去，虽受轻伤，但也勉力从天河法力中逃脱。
经这一下，再也不敢小看陈昂，把自身炼的一柄旁门飞剑施展开来，一道青色剑光从脑后飞出，他这剑光不是正道的路数，本质驳杂，也不甚锋锐，然而旁门中人自有办法，或是混毒，或是求得邪魔封在剑光中，倒也颇有杀伤力。
这赤眉鬼刘唐的飞剑，便是用瘴气祭练过的，一施展开来，带着无比的腥臭，旁人闻着一点便要头脑昏沉，反应迟钝，被他趁机斩去。
但陈昂从来只比人更毒，若不是有这层‘正道剑仙’的身份兜着，恐怕此时已经抬手射出一道血光，化为血神子吃了他只剩一张人皮，赤眉鬼自衬百无一失，便捏着一把毒砂等在一边，若是陈昂真有办法破去飞剑，等防备松懈的一刹那，就是刘唐打出毒砂的大好时机。
陈昂面对腥臭的飞剑锁拿，只是一搓双手，洒出一点长明灯焰，天河法力流转之下，化为一片燃烧的天河，将飞剑拢在河里，炼魔明灯火灼烧之下，飞剑的剑光受到重创，表面腥臭的瘴气被烧了个干净，剑光也化为一截焦黑跌落在地上。
刘唐飞剑灵性重创，他也顾不得心疼，一把毒砂洒出，就要抢走地上的飞剑。
岂料炼魔明灯火克制邪法克制的这般狠绝，残留一丝灵性的飞剑，被火再烧，便只剩一截废铁一般的残躯，毒砂撒到陈昂的护身火河中，只听到一连串霹雳一样的爆响，便被破去。
刘唐救之不及，心痛的大叫一声：“小畜生，受死！”
也顾不得掠走陈昂，拖延净明的‘大计’，两根赤红的眉毛随着他情绪激动而愈加鲜红，却是刘唐怒极之下，血气上涌，被这两条赤眉虫享用之故，两条眉毛像虫豸一样蠕动起来，随着刘唐口中真言，化为两道血线射出。
赤眉虫细若蚕丝，速度也异常迅速，经过陈昂周身的护身灵焰，也只是蠕动了一下，灼烧了一些黑气，两条血线扭动两下，就钻过了陈昂的长河法力，朝他肉身钻去。
刘唐见到这里心里才奠定下来，自认陈昂万难逃过此劫，暗叫道：“这小畜生好狠毒的真火，若非我还有手段，只怕逃不了他的毒害。但他既然让赤眉虫破了他的护身法术，就绝难逃赤眉钻心之苦，赤眉虫身外裹着一道污秽的血光，能锁住他的阴神。”
“到时候，我要让他受钻心蚀骨之苦七日而死，让他死的惨不忍睹才能泻我心头之恨。”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陈昂却在欣然长笑道：“终于引出来了！”
劈手就是一道炼入了太阴真水的天河法力，赤眉虫被这道极寒的法力一裹，便僵硬在半空中。随手一指身外的那条长河，燃烧的天河化为巨手，一下把刘唐拿捏住，灵火一烧，便将他的驳杂法力和身上的种种阴毒之物化去。
“若非想让你尝尝这赤眉虫之苦，我何必忍你这么久？”陈昂笑道。
刘唐吓得原本就极丑的脸缩成了一团，还没等他出口讨饶，陈昂就反手把两只赤眉虫射进了他的心口，陈昂跟他纠缠那么久，唯一的原因就是想研究一下赤眉虫，擒下他正好做个素材，他也没得别的用处，还留着干嘛？
赤眉虫钻回刘唐的身体里，本来他还大喜，认为自己可以依仗赤眉虫从陈昂手里逃走，岂料赤眉虫进了心房，被热血一激，从僵硬中醒来，凶性大发，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被它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心脉，钻入骨头里啃嗜。
刘唐的脸缩成拳头大的一团，痛的咬碎了牙根，想要哀嚎都被陈昂封住了嘴巴。
他在地上滚了几炷香的功夫，原本老猿那么大的身子，缩小的跟孩童一般，其余的血肉都被赤眉虫啃噬，其中痛苦，正是惨绝人寰。刘唐总算领教了自己放从咬人的苦果，最后被虫钻进头颅，大啖脑浆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最后两只赤眉虫吃尽刘唐的血肉，从他顶门钻出，原本眉毛大小的两只虫子，如今粗若儿臂，没有眉眼的头部，此时长出了两张人脸，扭曲成一团，吱吱的乱叫。
陈昂仔细辨别，那张脸不断变换着，从一些陌生的痛苦面孔，一张一张的变幻，陈昂猜测这些可能是被刘唐放虫害过的人，最后出现的果然是刘唐的脸，他的面孔最为清楚，在两只赤眉虫身上固定了下来。
“原来是两个魔头！”陈昂摇头道：“就算那赤眉鬼刘唐不死在我手中，也逃不过你们两个孽障，他还以为是自家的眉毛养出的虫子，却没想到是两个混入的魔头，等你们火候一成熟，第一个就要把用精血喂养你们的饲主啃食干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陈昂摇头道，挥手就用长明灯焰将两个魔头炼死。
借着这两个魔头，他已经窥探到一丝魔道的隐秘，剩下它们也再无作用，索性焚烧干净，免得贻害世人。

第二十一章 没有文化赤眉苦，误入魔障霞裳愧
赤眉鬼一死，除了一个干枯萎缩的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一柄旁门飞剑被陈昂炼成了铁汁，两只赤眉虫是魔头变化的，被一并炼死，只有一捧毒砂残留了下来，却不被陈昂放在眼里，准备和他的尸体一并化去。
最后只留下了一袋百宝囊，还算有些价值。
赤眉鬼是个旁门法力，所炼制的百宝囊也不大，里面装了一些金银还有一本自家修炼补充的心法，看来大部分家底还留在他们隐修的洞府中。
陈昂掐指一算，净明那里还没有收尾，再说自从陈昂净明算定之后，摄山双鬼的劫数便提前引发，现在赤眉鬼死了，有天机遮掩，秃发鬼也察觉不到什么，陈昂就把那本心法取出来，在手里慢慢翻阅。
这是一本旁门散仙的独门心法，还算有些门道，只是不全，看来刘唐并没有得到这卷心法的下册，只好凭着自家收罗的一鳞半爪的其他法门填补，把好好的一本旁门杂家路数练就了一身邪门法力。
从这本心法来看，这位旁门的高人似乎也是个粗枝大叶的性格，这类散修前辈传承的法诀自然不会像名门大派的传承一样，井井有条，就像教学课本严谨，而是如同个人的修行笔记一样，充斥着各种著作者个人的感悟，心情，甚至是随笔。
而留下传承的这位前辈更甚，在自己的修行心法中掺杂了大量的隐晦、模糊的语句和表述，似乎连表达能力也有问题，居然还用上了家乡的方言，夹杂着土话的文字占据了大片大片的篇幅。
最麻烦的是，这还是一本唐代流传下来的秘籍，许多表述的方式都蕴含古意，在加上只有半册传承，陈昂只是翻阅片刻便可想象刘唐在参悟这本书时的绝望和疯狂。
修道人的智商都并不低，即使是一头猪到了散仙的境界，也是一头有道行的猪。
但智商这种东西跟表达能力也没什么关系，一个高智商的关中老秦修士用唐朝时的方言土话写就的秘籍，让一个脑子不算灵活的明末四川籍修士来看，确实和天书无二。
“这是语言不通造就的悲剧啊！”陈昂看着刘唐对心法的批注，那字里行间的迷茫，大量的谬误和误读，再加上唐朝时谈玄派道士的隐语，字形字意在历史流传过程中的演变，都深深的说明这位曾经天真的修士，在解读这份修行笔记时受到了何等的伤害。
对于陈昂这种有着十八个人文科学学位，精通中国古文化和道教教门隐秘传承而且智商惊人的人来说，这种东西自然平铺直叙，文意浅显，他甚至可以以自家超卓的见识，将后面遗失的下半册秘籍补全，奥妙玄密只会在原著之上。
但对于没有传承的旁门左道来说，这就是一份无可逾越的天堑。
“看来无论哪个世界没有传承的修士都非常艰难啊！”陈昂叹息道：“这其实已经算是清晰明确的心法了，如果遇上前古文字，或者是天府蝌蚪文，龙章凤篆龟纹鸟隶蚀文甲骨一类，只怕是个睁眼瞎，悟性如此之低，难怪会入了旁门。”
阅毕此心法，陈昂随手就将它放回百宝囊里，他现在才觉悟为什么玄门正宗对资质的要求如此之高，连龙章凤篆龟纹鸟隶蚀文甲骨都无法凭空参悟出来，还想修道？智商那么低，还是下山考状元去吧！
心法的批注中还有大量赤眉鬼刘唐搜寻来的道书真言，多是一鳞半爪，混杂着魔法杂修，甚至有人间不入流的术法，如魂坛、祝由之类的，动不动就要血祭生魂，最高明的，也不过是五台派散落的一些传承，比起道观中的那本《道藏杂摄妙用阳符神箓经》要高明一些，但也是不入流的货色。
陈昂闭目养神，把天河法力放出来在头顶化作一片，淬炼着日精元气，同时琢磨那朵破魔长明灯焰，用法力继续淬炼。那朵灵焰受了污秽，反而更有灵机，经过陈昂法力淬炼后，本质更增一层，似乎有与它相克的污秽刺激，反而让它本质更增神妙。
如此两个时辰之后，陈昂的心神一动，十数里外的落霞洞中被陈昂祭练过那朵鹤翎便从空中落下，将秃发鬼诛心而死。
此时秃发鬼已经破禁而入，正准备行凶，净明和尚却被远处一团黑雾缠住。
元气大伤的孟女仙无力反抗，闭目等死之际，身边白鹤却右翅的翎毛却微微一亮，浮空而起，被远在栖霞观的陈昂驱使，反而将奸人诛杀。
翎毛中附着的法力，在诛杀秃发鬼之后犹自不足，爆成一堆羽屑，法力化为一道剑气，无形无色，暗处阴了那团黑雾一把，让它受创颇重，被净明趁机压倒，丢下一枚铜环便退走了。
陈昂念随心动，肉身化为一道长虹，就站定在落霞洞门口，数十里的山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也就是念头起落的事，远方的净明和尚也被一团琉璃光焰包裹着，窜到陈昂面前。
净明摇头苦笑道：“还好道友另有准备，不然我可就吃了大亏了！我只道这是那孟小姑娘的劫数，没想到也有我的劫数在里面，躲过了填海眼的火劫，却还有这一次余波，搞得我被对头缠住差点误了大事。”
“你那对头看上去不是个好路数。”陈昂笑道：“正好他中了我一剑，身上带着我的剑气，不如我趁机杀过去，帮你除掉一个麻烦如何？”
“千万不可……”净明苦笑着推拒道：“我师弟虽然走了邪道，但并未做过什么大恶。我还想下苦功度化他，你可千万不要送他去转世。”
他们两个搭话的功夫，落霞洞的主人终于收拾好，赶了出来。
那孟女仙换了衣裳，虽然脸色疲惫，也难掩天生丽质。她身量不算高，身段也多有娇柔，却难得落落大方，没有小家子气，面对净明、陈昂虽然面有愧色，但并不扭捏，深深施礼，带了几分羞涩的致歉道：“孟霞裳多谢两位前辈相助，霞裳之前入了魔障，辜负净明大师好意，还望您大量海涵，勿要怪我拗直。”

第二十二章 霞裳蒙昧炼灵丹，陈昂妙手施造化
说到这里那孟女仙也看出洞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请陈昂两人进洞府谈话，落霞洞是她极私人的洞府，一向没有请人进去过，到了洞府里面，却有一些女儿家的凌乱，让孟霞裳更不好意思，红着脸跟两人告罪，匆匆忙忙收拾出一间会客的石室。
三人座定，由孟霞裳烧水沏茶来，奉给陈昂、净明饮用。
净明闷了一口茶水，忽然摇头笑道：“陈师弟，我在你栖霞观客居了二十几年，你们师徒连白水都没给我上过，到是孟姑娘，每次都有热茶相待。”
“你客居那么久，也没见你奉上薪资，可见是个恶客！还想要茶水……”陈昂取笑道。
孟女仙掩嘴笑了笑，石室里僵硬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一些，知道净明是好心解围，便不再迟疑，谈起自己这段劫数来。她其实并非迂直不通之人，之前不肯接受净明的好意，也是因为并未想到自己炼丹居然能引发如此凶险的外劫。
此次托净明、陈昂援手，方才脱劫而出，免去一难，心里也是有所后怕，对两人深深感激。
“也是我入了魔障，被散弥丹迷昏了头脑，几乎不顾一切，被陈前辈索去鹤儿的灵鹤涎后，心里失了修道人的灵醒，沦入劫数中，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孟霞裳感慨道。
“历经辛苦，你这一炉散弥丹算是练成了，你准备怎么办？”净明反问她。
孟霞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陷入极其艰难的挣扎中，她心知净明此话必有深意，但如此三月辛苦才炼出一炉灵丹，又有百般的波折才度过外劫，眼看更进一步纯净根基有望，无论如何也难以放弃，直到她偶然一撇陈昂似笑非笑，清明洞彻的眼神，才如冷水淋头，清醒了过来。
咬牙果断道：“此丹非我之福，请净明前辈处置罢！”
看她俏脸绷的紧紧的，面上除了坚决还有一丝不舍的样子，陈昂和净明两人也都笑了起来，净明摇头道：“霞裳姑娘，散弥丹虽然已经没有劫数纠缠，但毕竟只是旁门外丹，如今有道门正宗在这里，你为何还要舍近求远，舍高而求低呢？”
他叹息道：“你的法力隐患，便是粗疏捷径之故，如今又用这外物渡劫，便又有下一劫，如此来一路修行，你都取最下乘的法门。日后何时才能有正果？你还不明白吗？”
孟霞裳如当头棒喝，从蒙昧中觉悟出来，她看到净明痛惜关切的眼神，忽然福至心灵，对陈昂叩首道：“霞裳仰慕正道，求前辈指点我个前路，能脱离这旁门杂数。”
陈昂伸手临空一抬，孟霞裳便感觉有一股无形大力托着自己，再也拜不下去了，他心中暗忖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闻到石室内残留的丹气，心思一转便有了注意，对孟霞裳道：“若你真有这心，那把你炼丹的鼎炉拿来吧！”
孟霞裳心里不明所以，手上却不敢半分犹豫，赶紧将自己盛放散弥丹的鼎炉拖出来，这是个紫铜的葫芦炉，炉盖有一座宝塔铸像，下有三只托足，看上去有些笨拙肥大。丹炉下半个葫芦肚子是燃炭烧火的地方，上半个葫芦腹中才是个丹室。
陈昂也用不着炭火，把那朵炼魔的长明灯焰拿出来，放在下半层燃烧。
此时丹炉中还有练成的散弥丹，孟霞裳刚想低呼阻止，便被净明和尚拉着，只见陈昂用手一指，一道包裹着散弥丹的丹气便冲炉顶而出，陈昂闻了一闻，便皱眉道：“七分是丹，三分是毒，火候粗糙，蕴养不足……你便指望着用这种丹来纯净法力么？”
被陈昂嗤笑的孟霞裳十分羞愧，她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红着脸不敢抬头。心里有苦说不出：“炼丹那里是那么好经手的？旁门散修无处求人，偶尔凑齐一炉灵药，那个不是视如性命一般，不敢让人知晓。别人炼的丹药，且不说会有多少克扣，就算练好了，你敢吃么？”
“旁门左道，别的东西不会，禁制害人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往丹中炼入两个魔头，下蛊下毒，挟制你替他卖命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不是自己炼制的丹药，谁敢轻易入口？”
陈昂天河法力一施展，就将炉中的烈火，炼的如长河匹练一般，缠绵如水，将药力慢慢温养，细细淬炼其中的杂质，青色的火力渗入灵丹中，带出许多杂质，不一会儿，散弥丹便小了一圈，馥郁的丹气反而转淡，再不可闻。
旁边的孟霞裳看的目瞪口呆，才知道自己炼丹手法的粗糙，在陈昂面前实在是不堪入目。
看到炉下那一朵灵火，孟霞裳更是说不出的惊讶来，心道：“玄门正宗果然不凡，我们旁门中人炼丹合药，哪个能用出这等灵火，我炼丹是拿木炭烧的，讲究一些的旁门中人便是拿自己的法力生火，我就以为是天下一等一讲究的炼丹法门了。”
“今日看到道门弟子动辄甩出灵焰，才知道什么是豪奢。”
“人家这才是炼丹，我们？充其量只是拿火烧药材罢了！”
再看到陈昂操使火力，该温时火力缠绵，该烈时爆响犹如雷霆，小小一炉中便让他以灵火演化了一个大千世界，最后噔一声丹落入炉底，火候完好，被陈昂法力摄取出来的时候。孟霞裳更是忍不住想钻到地缝里去。
明晃晃的一颗散弥丹，像明珠一般悬浮在半空，只有珍珠大小，也没有馥郁的丹气香气，但孟霞裳看一眼，都觉得体内的法力精纯了一分。
这颗丹药就像流水拱卫的明珠一般，诠释着圆满、纯净的真意。
“这是成丹了吗？”孟霞裳懵懂的问。
“这只是一转，又叫做一还，你炼制的丹药本身品质太低，我也弥补不了什么，那些浪费的灵药我也挽回不得。就这等品质的丹药，我还不敢给人服用，丹毒未化，就不能说是造化。”
“炼丹本是一件造化事，因弥补天地不足，以修道人的智慧，创出天地未有的奇珍，反馈天地，便不再有劫数，反而有无穷功果。所以这丹只能算个丹头，以它为引子，在加灵药奇珍造化，便是第二还，那才算成丹。”陈昂漠然道。

第二十三章 点化元气成造化，一葫芦里炼还丹
净明在旁边听到了陈昂的解释，有些东西他也清楚，但另一些概念却闻所未闻，听了之后大有触动，当下便耐心请教。
陈昂看到旁边孟霞裳也一副迷茫的样子，便跟她们娓娓道来，笑道：“祭练一炉丹药，折损的是天地所钟爱的灵药，耗费的是众生的机缘，故而受天地所嫉，损耗外功气运。我们玄门正宗开炉炼丹，要么以外功抵扣，要么承受外劫……”
“但如果换一种思路来想，万物众生生于世间，必然要耗费天地供养！为何不受天嫉？”
“我想，那应是造化天成之故。天地之德，创造而不占有，供养万物，将它们一视同仁……想要占有、掠夺、取万灵资养而供奉己身，怎么可能不受天地所嫉呢？所以顺应天地之德，行造化之道，取万物之灵以造化天地，取之天地，用之天地，便可不受劫难所限，反而得到天地的反馈。”
净明大师听着连连点头，和孟霞裳对视一眼，均大为受到触动。
孟霞裳却不解道：“若是造化之道，用于天地，那么我们修道之人能得到什么呢？炼的丹馈还天地，那么炼丹的成果又能得到什么？”
陈昂笑道：“这就要靠修士的智慧了！我教你一个法子，叫做截道。所谓截道，依凡俗所说，便叫做占油水，天地的造化在你手中过一次，总要沾沾油水吧！这便是截道。”
“原来这便是陈师弟所言的造化之道，果然功行深厚。”净明大师叹息道：“可惜如今人心炽炽，旁门中炼一口飞剑常常收罗数万斤精铁，又要每月以灵药洗练，功行不足的还各出奇招，要么以灵禽异兽之血，禁劾灵魄，增进飞剑灵性。如五台教主所练百灵斩仙剑。”
“要么取修行有成的虫豸妖兽元丹，淬炼剑锋，增进威力添加异能，甚至接引域外天魔，禁劾魔头阴魔，威力大致不可思议，如五台教主所练天魔诛仙剑。”
“更有甚着，以童男童女人血人魂祭练飞剑、法宝，真乃十恶不赦之辈，所练九子阴魂剑，神婴剑之流，更是我辈见之不可容忍之事。”净明厉喝道。
“就算峨眉的诸位道友也……苦行头陀一口无形剑，就要凝聚五金之精，采三千六百种灵药，少说也要坏去数百万斤精铁五金，取其精华铸剑。难怪诸位前辈飞升之前，都要舍下自己的法宝，免受连累，原来这些身外之物对于飞升来说，真的是一种拖累。”
陈昂笑道：“当然，此话之意并非让你们缩手缩脚，失去了仙家的逍遥本意，而是启发你们不限于外物，能拿能放。像和尚你以五金祭练紫金钵，准备仗之除魔一事，便有我辈中人的任侠之气，令人佩服。”陈昂对净明点头微笑。
又转头对孟霞裳说：“我并非批评你多生贪妄，而是想借机让你明白取舍之道，懂得我辈中人，善假于物的道理，如何利用，如何造化这天地供养我们的资粮。”
孟霞裳闻言苦笑道：“前辈可知道，自从我求得着散弥丹丹方以来，就视如性命至宝，旁门散修当中与我一样困于根本法力驳杂，不能进步的何止数百位，我相交的数十位旁门道友中，就没有不贪图的，若不是一炉只能成丹一颗，我也不至于他们疏远。”
“我们旁门中修士，多少人一辈子也闻不着个丹味。灵丹难得，不消说丹方难求，就说我炼制散弥丹的各种灵药，就花费我十数年的光阴去采集，许多稀罕的品种，还要去跟人淘换来。辛辛苦苦集齐一炉的材料，兢兢业业生怕一不小心走了火还来不及，那里还有时间思虑其他？”
孟霞裳叹息道：“若不是如此，我怎么会因为一炉丹便着了魔障？只因这炉丹药，对我确实重要，眼里容不得其他……”
“那你还肯舍弃吗？”净明问道：“若是等到陈师弟二还，这药性便受到改变，再也没有散弥丹纯净根基法力之功了！这么多年苦工，你确实要放弃么？现在这散弥丹已经被陈师弟炼制存粹，再无后患，若是你要它，我便舍去这张面皮，求师弟舍给你……”
看着净明诚挚的眼神，孟霞裳低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嫣然一笑道：“净明师傅还想捉弄我，霞裳已经明白前辈所言的道理，非得道途正确，苦功才有用处，若是一早便偏离的方向，下再多的苦工也无济于事。我已不在愿为散弥丹这程捷径，再迷失了方向。”
“善！”净明点头道。
“这还丹还需要炼制一个丹胚，再以散弥丹为丹头点化，造化出二还灵丹来。”陈昂对孟霞裳说：“炼丹是个苦工，我把控火候还不足，还要麻烦师妹你帮个忙。”
孟霞裳不知道陈昂这种炼火如水，灵焰中造化大千的控火水平还有什么‘不足’，但既然陈昂都这样问了，她当然不敢推辞，被陈昂安排了一个苦活，在陈昂烧火炼丹的时候，负责摇晃丹炉，以本身的功力探入火力中去淬炼丹药。
一颗旁门中人求之若渴的散弥丹就放在旁边，被一个锦帕托盘拖着，三人中却没人来得及看上一眼，全围绕着丹炉忙碌，净明在处理各类灵药，为陈昂预备着，而孟霞裳则是在抱着大葫芦拿了本身真气去震荡。
丹炉中未散的丹气，就在这个过程中渗入她的法力中，滋养着她的法力和精神。
而陈昂操纵着炉火中的一轮灵焰，丝丝消解着药液，法力淬炼之下，原本灵药中复杂的药性在灵焰和法力双重威逼之下，慢慢滋长、纯净，一些复杂微妙的药性落入丹鼎的下层预备着，而需要的精纯灵妙则化成元气在丹炉上层盘踞。
随着一株一株灵药的投入，丹炉中的灵药逐渐演变出这个世界的本源——元气。
陈昂在抒发自己对这个世界本源的领悟，以灵药为材料，返本复原，推衍元气的起承转合，形体上的物质和药性在丹炉的下层汇聚，这里才像正常炼丹一样由灵液和药性的混合，凝练，滋长，而在丹炉的上层，则变成了一个元气造化的胚胎。

第二十四章 炉中丹气落云芝，造化精灵托鹤卵
在蜀山世界，山水、木石、鸟兽、凡人、修士的本质皆是元气，就像科技宇宙中物质皆是粒子一样，而陈昂就在进行关于这个世界元气性质和特质探索的实验。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炼制的丹药是什么，他只是在遵循冥冥之中的规律，去切合这个世界的客观真理，或者说‘道’。
药性是丹、药液是丹，甚至连孟霞裳探入丹炉中的法力也是丹，这些东西陈昂都知道目的，都是去实现目的，对于那一团药液他是在炼制，但对于那一团元气，他是在创造，就像科学家在解答一个未知的问题一样，答案出来之前，谁都没有结果。
一个元气的胚胎孕育而出，陈昂伸手一指，放在旁边的散弥丹便落入炉中，点化开这一炉丹胚，药性和灵气下沉开始融合这里的药液，促使它们凝结成丹药。而一缕无形无质的精粹元气从丹药中淬炼而出，投入元气胚胎中。
如此一个月下来，陈昂朝采日精，夜淬月华，放出天河法力采集天地中的各种特异元气投入丹炉中，除了最为广泛的日月精华，还采集了地磁精气、甚至九天罡风中的特异元气，融汇一炉中，让净明、孟霞裳两人大开眼界。
他们从未想过炼丹居然也能有如此瑰丽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即使是玄门正宗，所炼制的丹药也无非会采集一些日月精华，讲究一下星相四时，更别说那些拿人祭丹祭炉的旁门左道了。
陈昂的展现的并不是炼制一种丹药，而是在诉说一种修行，造化，这种工作就像科技世界的科学工作者用干细胞创造出生命一样，陈昂也在复制这个世界元气的造化，阴阳而生万物，清浊开辟天地，动静生化宇宙。
丹炉中发生的一切，能看出阴阳结合后，生命诞生的道理，能窥视出修士练气打坐，化生元神的过程，练气如炼丹，炼丹如诞生生命。
纵然净明、孟霞裳两人只能看出一点浅显的道理，也足够让他们受益无穷。
晃眼便是一个月后，这一日丹炉中生出一股玄妙的丹气出来，纯白的丹气悬浮在炉顶上，卷舒如同祥云一般，一连几个小时过去了，丹气祥云接连变化过五色，由白变成赤、橙、青、蓝、紫、最后又复归于白色，馥郁馨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一刻三人都知道这一炉丹要炼成了，就连陈昂脸上都忍不住出现了喜色，孟霞裳和净明更是目不转睛，充满着期待，孟霞裳的精神非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枯竭，反而饱满振奋，整个人处于前所未有的好状态。
随着陈昂一声：“成了！”
炉顶上的那朵祥云缓缓飘落，落在落霞洞外的台阶上，化成了一朵云芝，纯白的灵芝梗托着一片祥云一般的灵芝盖，被阳光一照便生出许多云雾遮掩。
看的孟霞裳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这朵云芝馥郁馨香，带着一股让人一嗅就感到头脑清醒的清凉，芝朵饱满，灵气充沛，更能生云起雾，造就一片云海盛景，明明是一株至少数百年火候的天材地宝，没有福缘的人空耗数百年苦工都找不着的珍奇。
她不敢相信的按了按那朵云芝，手上传来暖玉一般的触摸感，才让她相信这是一朵实物，而非炼丹时丹气幻化的幻觉。
孟霞裳回头看到陈昂、净明都坐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孟霞裳被他们看着有些扭捏，忍不住脸色微微一红，心中颇有几分羞意，暗暗想道：“我是没什么见识，闹了笑话，但两位前辈非但不提醒，反而公然嘲笑我，也不干好事。”
还是陈昂看出了她的尴尬，微微一咳嗽，说道：“丹炉火气已经散去了，我们开炉罢！”仿佛之前两人不动是因为丹炉还烫手一般，孟霞裳也假装没听出来这句话的不实之处一样，接话道：“让师妹来搭一把手……”
陈昂右手往丹炉上一拂，法力一紧避开了丹炉的炉盖，一道天河向下探去，不过片刻，便卷上来数十颗色泽晶莹如玉，约小拇指大小的丹药，每一颗都有不逊于陈昂淬炼过的散弥丹的品质，而且形状各有不同，颜色气味也不一。
竟然有许多不同的种类！
陈昂再用法力往下探，如此三五次，才卷起炉里面所有的丹药，孟霞裳粗略一数约有二百余颗，相比自己之前用大抵同样多的药材炼出一颗下品散弥丹的成绩，她不知该羞愧到哪里去了。
忍不住问道：“怎么会怎么多？而且这些并不是一种丹药，如何一炉而出呢？”
陈昂笑道：“丹药中最重要的是灵性和药性，但一株灵药中药性往往数百种，繁复纠缠，除了修士需要的那一种，其他都被当成了杂质，一把真火烧掉了，又因为火性侵蚀、手法不熟的原因，把剩下的药性又浪费了许多。”
“如今我一炉灵药依照药理，演算，炼化，每一株灵药的药性都用上了十之八九，依照不同的需求搭配组合，一炉炼出数十种丹药，利用效率比你们更高数百倍。”
“数百株灵药，至少数千种药性，怎么可能能有人完全掌握，并添加淬炼？还要控制实几十种丹药的成丹过程……”孟霞裳炼制过丹药，知道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忍不住想反驳，但是想到那株‘造化’而出的灵芝，便哑口无言。
这种如仙佛一般的造物大能才是最让人震撼的，既然这都可以是真实的，那么一炉炼出数十炉丹药的事情，也不必作假。
净明拿玉瓶将这些丹药一一分好，有些疑惑地问道：“陈师弟，方才我助你炼丹只是，也成感应过那个‘造化’，如今下层的丹液都业以凝丹，那上层造化的元气呢？那朵云芝，只是一点杂气而已，真正的造化之精，去了哪里？”
陈昂笑道：“那缕造化精华趁我开炉的时候逃掉了，因为是元气造化，所以它要得肉体，还需一番蕴化，才能褪去元气之躯，化生血肉灵胎。它初生怕风，元气尚且不能凝聚，被风一吹便要散去，所以还在这间洞府里。”
他话音未落，只见孟女仙饲养的白鹤极其惶恐的从隔壁飞来，投向孟霞裳的怀里，惊恐的嘎嘎直叫。
净明和尚去它来处一看，不由得笑出声来，原来灵鹤竟然诞下了一枚玉卵，孟霞裳所养的这只是个雌鹤，因为被造化元气遁入，居然未孕便生下一胎。

第二十五章 造化窝孟女惊心，鹤生降净明求徒
孟霞裳看见那枚爱鹤所产下的玉卵，心里是又惊又羞恼，她还是处女时便已经入道，如今依然真阴未失，不似那些旁门中的女修破处，只因她曾听人说修道中的上乘功果非得纯阴纯阳未失才可求得，她虽然身入旁门，但也是有志气的人物，便不肯失身。
如今见到自家养的云英雌鹤，居然被造化借体化身，心里真是惊恐无比。
“还好有鹤儿为我挡了这一遭，要是没有它，这洞府中只有两位前辈和我一位女修，只怕……”孟霞裳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愧，看向陈昂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惊恐，心中暗忖：“这位前辈果然十分的有手段，传说中伏羲老祖便是感应雷泽精气而生，他和雷泽大神一样，都能隔空坏我们女子的清白。”
“雷泽大圣一个脚印能应运而生伏羲，陈前辈一炉丹药能造化生灵，都是些可怕至极的人物，我们就算修行十辈子也赶不上。这等炼丹造化的手段恐怕只有天仙临凡能比一比，我们这些旁门杂修拍马也不及，我也是发了什么颠，由不知足，还想拜他为师，要是他再烧火炼丹，要我给他生个徒弟怎么办？”
想到这里，孟霞裳看陈昂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等天生造化的生物，都和伏羲老祖一样，是天生的修道种子，福缘深厚，气运绵长，凡人万万不能比的，就连有根骨的累世修行中人都要差上一筹。我要是他，也要造化上七八个这样的天生精灵传承自家道统。我若拜他为师，还不得被他弄上六七个灵胎，成为他徒弟的造化窝？”
一想到六七个造化之子从自己的肚子里蹦出来这种场面，孟霞裳就不寒而栗，从此打消了拜陈昂为师，成为他道统中祖传RBQ的念头。
看到净明望着鹤卵依依不舍的眼神，孟霞裳连对这位自她修行时几经照拂她的老前辈心里都生出了障碍，心里刚想着，便听到净明求陈昂道：“陈师弟，我清净琉璃药师法身一脉除我之外就缺一个把本门发扬光大之人，我和这蛋生一见如故，你便舍给我做个徒弟吧！”
陈昂摇头道：“师兄求我又有何用？鹤生虽借我之手造就，但其根本为天地造化，再次也是借孟师妹门下灵鹤而出，前者其命数自有天佑，后者则以鹤为母。你不去求孟师妹，求我做甚？”
净明回头问道：“孟师妹？”
孟霞裳才如梦初醒，紧接着更为惊恐，心道：“我居然漏算了陈前辈的好友道友？若是每一个好友都要向他讨一个徒弟的话，六七个还未必够？我女儿家的娇柔身子，怎么经得住他这般糟蹋？”于是连净明大师问什么都没听清楚，便大叫道：“不要！”
净明闻言叹息一声：“也罢！既然孟师妹偏爱，我也不好夺人所爱……”
也是净明脾气老好，并不以为杵，孟霞裳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冒犯了，连忙解释道：“净明大师，我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我不敢做他的主……鹤生虽然是我灵鹤所生，但他天父地母，日后自有主意，不如让他懂事之后，自己择师如何？”
净明兴奋道：“孟师妹所言可为真？我还以为孟师妹想留下做自家的传人……既然如此，日后他要拜在和尚门下，我可就当仁不让了啊！”净明心中最大的执念，可以说就是自身的传承了。
修道人法宝易得，佳徒难求啊！
多少高人大能，求一心性资质具佳的徒儿不得？极乐真人李静虚，不就是因为误收歹人，被连累的数百年难以飞升？而对于修道人，天底下除了正果之外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传承道统，更有不少名门正派，甚至魔门旁门，把传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鹤生这样天地造就，仙资玉骨，毫无累世恶根，气运绵长，更有天佑的天生散仙之资，对于那些大能高人，比多少法宝洞天都要珍贵，那是真正可以托付传承的徒儿啊！
陈昂以天地造化创造鹤生，因为先天而生，心智虽然不圆满，但是道性得天独厚，天生的慧根，在道门比得上谪仙转世，在佛门便是菩萨降生，更妙的是没有因果纠缠，白纸一片最好涂画！
何况鹤生天生便是元气之躯，乃是陈昂模仿散仙修炼婴儿的造化，天生便是元气婴儿之体，稍加引导，便能成就散仙。
难怪净明这样豁达之人，也忍不住出口‘抢’徒。
孟霞裳想明白之后，才稍微放下一点担心，知道鹤生这样的精灵，便是陈昂也无法像下蛋那样炼制出来。再看着鹤生那玉卵，晶莹透彻，道韵天成，越看越觉得喜爱，又有一股稚嫩，天真的朦胧意识散发出来，更激起她的母性。
“鹤生如此可爱，又是天生的修道根骨，岂不是上天给我的一个孩子？我立誓不破童贞，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不如把他收在门下，当我亲生的照顾？我和灵鹤主宠一体，也无用分内外。”孟霞裳真是越看越生出怜爱之情，若非之前开口答应净明，几乎想要反悔。
净明看到她的眼神不由苦笑：“孟师妹，你之前应下的可不许反悔！”
陈昂闻言嗤笑道：“你个和尚还客居在我观里，连个立足的产业也没有，我有这栖霞观立身，孟师妹也有落霞洞。把徒儿给你，难道还要他跟你四处游荡，或者是客居他乡？”
净明咬牙道：“好！贫僧为了这个未来的徒儿也是拼了！我这就去人间化缘筹资，在你旁边修几间庵堂……这你就没理由阻止了吧？”
陈昂摇头道：“鹤生还要九月才能孕育而出，而且他是个婴儿模样，我们两个男儿也无从照顾他，不如先请孟道友抚养他长大，然后让他自己选择拜师，如何？”
净明、霞裳两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于是三人便约定如此。
孟霞裳被一连串的变故打扰的心神不宁，如今抱着鹤生，才安定下来，哼着儿时学会的儿歌，心里忽然温柔踏实了，灵鹤也温顺的靠着她旁边，无论是从母性上，还是以道途论，鹤生都是她们无与伦比的珍宝。
将来若是鹤生能成就正果，她们必将因为这段因果，而受他提携度化，下一世成道的机会何止大了百倍？鹤生这样的徒弟，在任何旁门左道之中，都是他们视若性命的至宝，转世成道的最大依仗。
这时候孟霞裳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驳杂法力，更受鹤生的影响，点化出一缕纯粹纯净的根基，这时候她才领悟陈昂的造化苦心，明了自己法力受真火锤炼，造化点化蜕变的机缘。便朝陈昂深深的施了一礼，感激万分。

第二十六章 陈昂挥手炼五云，王铭借法截气运
净明左想右想，还是担心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徒儿飞了去，看见孟霞裳两手空空，也没个趁手的法器，便想着贿赂一番，免得她日后反悔舍得下面子，忽然想起自己刚刚从黑云中扣下的一枚铜环，就从袖中取出，对孟霞裳说道。
“劳烦师妹帮我照顾我那徒儿，我念他年幼没有个玩物，这不，我从师弟那儿扣下一枚五云铜环，虽然威力不甚大，但是本质甚佳，是赤铜精金所铸，也是旁门法力祭练的路数。给他做个玩意儿，师妹你且收下！”
五云铜环虽然净明说的不起眼，但是实则是一门旁门至宝，胜过孟霞裳身上所有宝物。虽说沦入旁门法力，但却是旁门中少有光明正大的法宝，不以阴毒偏邪伤人。练就五云禁法，护身飞腾具为得力。乃是净明师弟，辛苦采集五朵云气精华，炼入一枚前古铜环中所得。
净明他师弟的一身道法皆出于他，所以他自然知道五云铜环的禁法，便随之一起传授给孟霞裳，只希望鹤生能记着他赐予此宝之情，占个到先机。
可怜净明一代高僧，性情通达，却为了这么一个徒弟用尽心力，也是辛苦。
陈昂看了也跟着笑道：“净明好生舍得，也罢，我和鹤生也有一番造化的缘分，净明都如此阔气，我也不能吝啬。”他掏出净明给他的玉瓶，里面是他这一炉炼出的全部丹药，陈昂把它分成三份，交予净明一份，又给孟霞裳一份。
“都是与鹤生同炉所出，也有你们的一份辛苦，我便分你们一拨。鹤生天生造化勿需服用丹药，反而有害，这些丹药都是治病救人的，也有增进修为、脱胎换骨的，你们行走天下若是见到重病家贫之人，便能施救，也有我一番功德。”
“剩下的可以度化有缘，或是结交同道，具为有用之物！”
孟霞裳拿着自己往日百般苦求也难得的那些丹药，心中百感交集，对于旁门散修，陈昂此举无异于现代社会拿北京二环内的房产送人的土豪，实在阔气的可以，若非太害怕陈昂拿她生徒儿，孟霞裳其实是十分愿意亲近的。
陈昂似乎还嫌不足，笑着说：“净明和尚是个懒骨头，他把五云环给你，却忘了抹消他师弟祭练的邪法，虽然也是正经的旁门法力，但是你一个女仙，鹤生一个童子，用这种黑云黑雾裹身的法器像什么话？待我帮你祭练一番，弄个五彩祥云，也有些仙家的气派。”
净明和尚在旁边托着铜环，听他这么一说，才晃过神来，苦笑着将铜环交给陈昂，陈昂运起长明灵火，在铜环中滚了三滚，便抹去了其中祭练的法力。又放出五朵黑云黑雾，将云气从无形有质，炼至无形无质，又炼至无形有质，如此三回，云气便复归白色。
又趁日出，采集九天罡风中的特异元气，花了一天的时间，炼出五朵五色祥云，方才还给孟霞裳。
如此已经打扰孟霞裳太久，三人闲谈一番，论些道法，多是陈昂净明两人谈论，孟霞裳在一旁静听，收获甚大，她毕竟是个女冠，净明和陈昂也不好继续打扰，便告辞了。
回到栖霞观，净明和尚精修了些时日，想起自己许下在栖霞观旁建起几间庵房，让徒弟有个栖身之所的诺言，便向陈昂告了一声，准备下山化缘。陈昂忙着研究和实验进度，挽留了几句，见事不可为便放他下山。
他近日里已经不敢在精修法力，不然三千里天河席卷之下这周围数百里别想在有一丝水汽，比旱魃为祸更甚，只好稍微淬炼一番，虽然缓慢，但亦有精进。
每天除了固定淬炼太阴真水，用太阳真火培育长明灯焰的本源，就是研究此世法则。
另一边盗宝而去的蠢逼少年王铭，在先天至宝造化童子的指点下，开始了他闯荡江湖的传奇，走在金陵城中王铭看着大街上行人头顶灰白一片，偶尔带些赤色的气流，低声在脑海中问道：“造化童子，这些便是气运吗？”
“你算是半个造化莲子的宿主，自然有些神通，没错，你能看到的这些，都是造化莲子赋予你天子望气大神通所能看见的气运。这个世界被天庭铸造出法网恢恢，任何人都有命数气运，决定其一生的命格，街上这些人都是灰白气运，一生劳劳碌碌，犹如蝼蚁。”
“好一些的有一丝赤气，便有发财官场之运，你看看你头上……”
王铭听它所言，抬头看了看自己，只有一尺高的赤白之气，听造化童子道：“三尺赤气便是县太爷的命，因为你家里还有些豪富，你这个独子便有一尺高的赤气，但比起那些仙缘深厚之辈的青气、紫气差了不知多少，若是你去寻找白阳图解，就是被妖人捉去练法的命数，自寻死路！”
王铭闻言狠狠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吗？为什么会没有气运？那栖霞观道士不是说我天灵盖有灵光喷出吗？”
造化童子冷笑道：“原本是这样！”
“那是谁夺走了我的气运？”王铭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你当捡到造化莲子不需要消耗气运吗？你能捡到我，已经耗尽了你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孙无穷尽的所有气运，有本童子在，你就是天下最有福缘的人了，还想怎么样？”造化童子道。
王铭这才恍然大悟，振奋道：“原来如此，我拥有造化莲子，比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更有潜力，所以才耗尽了我的气运，气运可以限制住其他人，却限制不住有造化莲子的我，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逆天改命！”
“好气魄，这才是我造化童子的主人应该有的气魄……没错，只要你能听从我的指点，一定能逆天改命，别说青气、紫气，就算三千里紫气又怎么样？”造化童子鼓舞他道。
王铭坚定决心，不管周围人奇异的眼神，在脑海中问：“那么造化，该怎么逆天改命呢？”
“逆天改命，凡人有许多方法，风水、功德、读书等等，但是作为我造化童子的宿主，你不用考虑其他，直接走最古老、最可怕的那条道路——截运、杀运、末运、窃运大道，截取众生气运，供奉你一人便可！”
王铭听得心神荡漾，恨不得马上夺取其他人的气运取而代之……
“你的叔父看不起你，李宁更是无视你，现在他们又有变故，这是李宁等三人一生气运的转折，有多臂熊毛太，无恶不作，这次你抢在李宁面前杀了他，便能窃取他们三人的一部分气运，还能截取死去的毛太全部气运，即使经过精粹只剩百分之一，也能让你气运大增！”
王铭振奋起来，满脸狰狞的握拳道：“好，多臂熊毛太，我王铭杀定了！李宁，你看不起我，但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王铭不可辱！”

第二十七章 小白鼠炼三尸虫，孤煞星不认六亲
王铭一身热血沸腾，几乎按捺不住，就想找上门去把那毛太一刀杀了，提头给李宁他们看看。
却被造化童子讽刺道：“你现在就这样过去，只会被毛太一刀两断，更别说让齐鲁三英大吃一惊了！别忘了，你现在只有一尺高的赤白之气，一身武艺也不过是三流水准，别说另有际遇，已经晋入人间绝顶的李宁，就连毛太这样的绿林二流人物，你也敌不过！”
王铭早被造化童子调教的知软知硬，闻言好声问道：“造化童子，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要忘了你从栖霞观中盗出的其他两件东西，我虽然无法让你走上仙途，但指点你两件法宝的用法却也不难。”造化童子，或者说陈昂的一个念头用冷漠的声音告诉他道。
“对啊？”王铭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其他两件东西。
那支质地奇异，外形犹如一支放大的翎羽的软剑被他捆在腰上，解下来后，被王铭用劲力一催，便挺的笔直，犹如一把真正的长剑一般。
造化童子解释道：“这把鹤翎剑是异人以灵鹤之翎所炼制，握在手上轻若无物，锋锐更是远超凡俗的神兵利器。因为质地奇异，剑身可由真气操纵软硬，任意弯曲，可以说是汇集了长剑、软剑和长鞭等奇门兵器用法的一种独特神兵。”
“这么强？”王铭疑惑道：“但我并不会软剑剑法，并不能发挥其威力啊！”
造化童子，或者说陈昂给他安排这样一柄兵器自然不是放在他手里发霉的了，被先天至宝‘老爷爷’附身那么久，王铭也该履行自己的身为小白鼠的责任——为陈昂做一个合格的试功鼠，用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提供宝贵的实验数据。
“这就要靠你窃取的第二样法宝了！”造化童子冷漠道。
王铭掏出怀里的那枚黑珠，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却听到耳边造化童子用那种刻板，毫无感情的声音为他解释道：“这枚迷魂珠，原本只是一件三流的法宝，所附带的那一点迷魂的功效，在你手上连真气深厚一点的武林人士都迷惑不了，但恰好可以让你修炼我知道的一种神仙小术。”
“你是说修行的法诀？”王铭激动道。
“想得美！”造化童子冷笑：“即使我脑海中最简单的一门法诀拿出来，也会让你立刻气运枯竭，五雷轰顶而死，这种神仙小术，只是上界的仙人用来捉弄凡人，游戏世间的一种普通法术而已。”
“啊？”王铭闻言有些失望，便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却听到造化童子在他脑海中一声冷哼。
“我说的小术，也是天仙、菩萨所用的法术，哪里是人间法术可以相比的？收起你脑子里关于那些诅咒、迷魂、炼尸的凡俗法术的想象，我教给你的虽然只是天界最普通的法术，那也是仙术，超过人间法术无数，你修行之后什么武学武艺都不用放在眼里，就是剑仙异人，一不留神也会着了道。”
“这门法术唤作放虫之术，自古以来虫蛊之术便是齐名合称，历代盛行不衰。但不知道为何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有蛊术传承，却没有虫术存在的痕迹。这也意味着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懂得虫术传承的人了！”
在王铭浅薄的印象中，蛊虫不就是毒虫奇虫所练？又有什么分别？便疑惑的问：“虫术和蛊术有什么不同呢？”
造化童子冷笑着解释道：“蛊是奇虫毒物以法术炼制所得的一种存在，而虫却是一种人体中的杂气杂念，也叫‘神’，并非一种存在的物质，而是以气的形态来存在的东西，最有名的应该属三尸之虫，上尸名彭琚，好宝物，中尸名彭瓒，好五味，下尸名彭矫，好色欲。而且上尸居脑宫，中尸居明堂，下尸居腹胃，三尸常居在人体，乃杂气杂念所化，无形无质，却又切实存在。”
“所谓放虫之术，便是炼化众生杂念，供奉你体内各虫，炼化成如同魔头法宝一样的东西，有需要的时候，便放出去害人。”
“此术对内可以除去体内各虫，使得身体清净、浊气不染，便有长寿养生之功效，对外可以勾动其他人身体中的各种‘虫’，控制他们感官情欲，甚至所思所想，你练成之后，区区一些练武之人便不用放在眼里。”
“三尸之虫，居然如此可怕！”王铭赞叹道：“我若练出了三尸之虫，这天下还有谁能挡我？”
“三尸之虫哪里是那么好炼的？”造化童子一头冷水泼下来：“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凡人的气运，根本承载不了三尸之虫这样的珍奇，若不能逆天改命，你什么都做不了！”
“天生命格所限，一尺红白之气，不能修道，不能修法，这样的命格练了法术便有三弊五缺的天罚，我将放虫之术传给你，便耗尽了你的气运，如果你不在三天之内修成最基础的部分，气运溃散，牵连之下，便会祸及家人，家破人亡都是轻的！”
“小子，你愿不愿意拿全家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一个可能的机会吗？”造化童子的声音如同魔鬼，考量着王铭的良心。
迷茫、恐惧、犹豫这些情绪勾动着王铭心底的杂念，让他体会着从未有过的煎熬，他算是深切感受了一番诸虫操控情绪，控制思想的真实感受。
造化童子对他说：“感受到了吗？这些就是你体内的诸虫，虽然最开始你只能炼制一些瞌睡虫、定身虫、馋虫、酒虫这样的小虫，但未来，这些犹豫、彷徨、贪婪、恐惧都是你的力量。仙术岂是一般的法术，它非同凡响，超越人间的一切传承。”
“但它消耗你的气运，使你霉运缠身，家人朋友都要受连累，若不能在三天之内杀死毛太，气运反噬之下，你必然家破人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王铭一点一点的克服心理的不安和恐惧，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抬头对造化童子说：“我一人做的事情，我一人承担，可有决裂父母家人，六亲不认的方法，使我的气运不会牵连到家人？”
造化童子说：“你的决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有，可你可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第二十八章 陈昂起意下南洋，毛太作乱应天城
“基本设定算是做好了！”栖霞观里陈昂试演着这门‘放虫之术’，这门法术是他根据化作赤眉虫的两个魔头，参考各种旁门邪术甚至是魔道法术创造出来的奇葩，绝对新鲜出炉，王铭是第一个光荣实验的小白鼠。
“‘虫’这个概念，完全就是改头换面的魔头、阴魔，其中的危险大到不可思议，如果没有鸿运齐天，妥妥的是魔头夺体，阴魔内焚的下场。以后王铭的下场已经注定，无非是完成陈昂所下达的各种任务，当然，表面的原因一定是为了截取各种气运，同时不断为陈昂提供实验数据的一只身不由己的可怜小白鼠。”
为王铭详细设定了未来的路线，同时分出一个念头时时刻刻关注，陈昂便不再理会这枚棋子，将他投入明末波澜壮阔的家国命运中。王铭和他全家，注定要为陈昂的各种实验和目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当然这都与‘正派剑仙’陈昂无关，全是造化童子的错。
“先杀毛太，再诛张李，南平殖民者，北拒野猪皮，大明第一条好汉，永远的红领巾——王铭。人民会怀念你的！”陈昂留。
这门‘放虫之术’若是没有王铭这个小白鼠，陈昂最多也就能将它推到第一个层次，炼两只瞌睡虫、定身虫出来，权当两手趁手的法术使用，但有了王铭这个实验体，陈昂便有信心演化天魔虫、三尸虫出来，另成一番玄妙。
王铭的事一定，陈昂的实验和研究便告了一段落，如今手上无事，便有了下山游历之心，距离蜀山正传的剧情开始还有近二十年，天下大可去得，没必要困于栖霞山一地，而且如今天河法力困于水汽不足不能精进，陈昂也要移居大江大洋之地，方才能继续修炼下去。
辽东本是一个合适的地方，有辽河、鸭绿江、松花江、黑龙江等水量充沛的大河不说，而且冬日彻寒，有助于陈昂淬炼玄冥真水。可惜若陈昂走的不是魔头路线，不然早就移居那里，每日拿三百野猪皮扒皮抽骨，魔火炼魂，大炼魔法、魔宝了！
这样一来适宜的地方并不算多，除了三江两河四海，就只有青藏高原、天山昆仑了。
陈昂仔细思量的一番，还是觉得南海最宜，因为南海不但有蜀山最有名的洞府紫云宫，还有大批散仙旁门，无论是杀人夺宝，还是研究交友，都是极为难得的盛地。
更何况现在正值西方的大航海时代，陈昂也很有兴趣见识一番在海鳅鲸龙等海怪巨兽层出不穷的大海上，这些西方殖民者是如何开辟大航海时代的？
念头一定，陈昂便带上家产俗物，幸好有从赤眉鬼刘唐百宝囊里获得的一批金银，他在人间算是极为富贵的了，随身带着数千两黄金白银，也只有扬州的盐商有这么阔气，在路上绝对不缺耗用，将赤练蛇莫愁拢在袖子里，用法术传信，拜托山上的孟霞裳帮忙看顾栖霞观，就开门下山了！
此时天下已经初显乱像，但都是北方做乱，无论挞子野猪皮，还是叛军流寇，都未曾侵扰到南方来，明朝末年市井文化和商品经济都达到了古典社会的巅峰，南京城更有一番繁华，陈昂初次接触，比起北宋的风华，另有一番滋味。
金陵繁华，秦淮春色，陈昂做道士打扮，倒也并不扎眼。
大明对人口流动管制的极严，但此时已经是王朝末期，江南商品经济发达，应天府也就是古称金陵，此时百姓口中南京城，每日都有大量人流、车辆出入，陈昂混在其中，把度牒给城门监的人看过，很轻易便被放进了城里。
按身份来说，陈昂可是个有来历，出身明确的道士，也是官方承认的子孙庙栖霞观的观主，栖霞观在南京城附近，常常为人所知，是南京士子赏枫的第一去出，不然也不会被解秀才盯上。
按身份，陈昂可以自由行走整个大明疆域，还可以挂单在天下任何一家合法道观，受到礼遇和接待。金陵附近很是有几家香火繁盛的道观，但陈昂并不缺这点银子，便不想打扰，准备找一家客栈先住下来，明天在找船出海。
偶尔看到路上一两位穿着公家服的大汉出没，陈昂都会露出极为怀念的笑容，他自己创办过两次特务机构，昔年手下也是一票飞鱼服，横行大宋、大唐，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看到这些锦衣卫，便生出十二分的亲切来。
陈昂看锦衣卫来去匆匆，街上行人看到他们也露出了惊恐之色，便有些奇怪。
明初锦衣卫执掌生杀大权，路人不敢直视也就罢了。现在都崇祯年间，魏忠贤早已了账，锦衣卫两厂大不如前，居然还有人害怕，那就很奇怪了。
他也不想掐算，便找个路人问了一声：“锦衣卫来去匆匆，我见旁人都具为惊恐，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路人见他不知此事，便耐心给他解答：“听说城里遭了邪，这附近已经有三四家全家厄难，死状凄惨无比，又听说江上的一路强盗毛太潜入了城里采花，怀疑是他做下的大案。应天乃是大明二都，哪容得如此恶劣的惨案，朝廷便催锦衣卫时常寻觅消息……”
“已经抓了好一些外地人，勒索了钱财……”
陈昂心想：“也是赶巧，看来李宁、王铭还未得手，毛太果真是气数未尽，这般都没有弄死他！”又问道：“那锦衣卫来去匆匆，可是又发现了苦主？”
“据说是如此！”路人惊恐道：“那一家只有个瞎眼的老婆子，居然也遭了难，毛太果然是江洋大盗，如此生冷不忌……”
旁边有人插嘴道：“不仅如此，据说上次遇难的是个孤身赶考的秀才，和书童一起死在了宅子里，相貌不俗，看来毛太也是个南风……”
一会的功夫，陈昂便听到了毛太许多传言，上至瞎眼的老婆子，下至年幼的书童，似乎就没有毛太忌口的，年龄性别，乃至相貌人种都不挑剔，让人不由感慨，毛太真个好胃口。

第二十九章 擒偷妙手空空门，悄悄除奸大罗庙
陈昂略跟那路人攀谈几句，也懒得去凑那热闹，从知道的信息来看，毛太多半是被人扣上了屎盆子，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从路人口中打听出了应天城几家口碑好的客栈，正准备去休息，就感觉自己系在腰间的百宝囊中伸进去了一根手指。
“呦呵！偷到我头上来了……”陈昂右手闪电般的扣住那第三只手的脉门。
陈昂的反应已经是不能再快了，带上一点法力，他右手食指顺势探出，搭在那只手的脉门上，拇指轻轻一送扣住他的手背，只觉得扣住的那只手滑溜的跟泥鳅似的，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气劲滑不留手。陈昂天河法力一搓，便化为一根冰晶镣铐，锁在了那人的手上。
这时候陈昂已经回头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个缩头缩脑的小老头，年纪四五十岁，身形非常矮小，屈髅着身子，只有十岁孩童那么大小，一身道袍肮脏的不成样子，脸上毛发脏乱旺盛，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马猴。
那老头一点没有被抓住的恐慌和羞愧，一脸无赖相，笑嘻嘻的看着陈昂，朝他作揖，露出手上的冰晶镣铐道：“道友，有礼了！老猴子在秦淮花光了身上的银两，已经两旬没有水米粘牙了！犯到了道友身上，请原谅则个，等我转手摸一只肥羊，便请道友去花船上快活。”
陈昂看他疲懒性子，又恼又好笑，他没想到修士中居然有这种极品人才，已经是散仙道果，居然还去偷人的银钱，他把百宝囊随手挂在腰间，也没掩饰里面的东西，以散仙之尊，早应该知道里面除了一些金银，没有任何修道人有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位混迹于世俗的散仙，还真就是为这些金银来的。
“道友何必欺我？除了我们修道人，又有谁身上会带数千两金银？”陈昂笑着问道：“道友莫不是瞧到我身家丰厚，特异来寻摸的吧？”
老头嘿嘿一笑，实情不言而喻，他求饶道：“是我有眼不识真佛，如今我身无长物，也没法赔偿道友。先放了我一马，我昨晚已经踩好点，寻摸到了一只大大的肥羊……等晚上我做完这票，便请道友去秦淮河上快活，如何？”
他抬起右手天河法力所化的镣铐，苦道：“何必用太阴真水来锁我？阴寒绝柔，冻麻了老猴子半边身子。”他两只眉毛簌簌的往下落寒霜，两只小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若不是以太阴法力禁制，怎么锁得住你这样的偷门异人，虽是旁门，却也得大道真传的高人，令祖师空空儿偷太清楼观道金丹的时候，多少地水风火的禁制都困他不住，他唐时已经飞升，留下的传人没有他这么厉害，也岂是等闲手段能禁制的。”陈昂笑道。
“唯有这太阴法力，阴柔无形，千里一线，才能锁住空空儿嫡传的遁法。”
老猴儿叹息道：“一击不中，即刻远去。我和祖师的面子，都在你和聂隐娘的手上丢光了！我精通剑遁、土遁、借风遁、云遁等多种遁术，偏偏就怕几种特异法力，这太阴真水是天下最阴柔的三种法力之一，老猴子的天生克星，也罢！我服了！”
见他服软，陈昂才给他解开太阴精晶锁，两人站在街上已经引起许多人的侧目，若不是都是道袍打扮，早有官差上来询问了。
陈昂带着老头找好了客栈，中途还发生了一件插曲，因为老猴儿身上太过邋遢，若不是陈昂多出了一份钱，人家还未必肯让他进来，看那老头贼溜溜转的眼珠子，陈昂心里便道：“偷儿的心眼最是小，若没有我，这家掌柜怕是不久就要遭贼。”
陈昂要了一间上房，请了老猴儿上去，看他瘦的猴精，陈昂便要了一桌好菜给他吃，岂料老猴儿咽着口水推拒道：“我们祖师有个规矩，一日不劳，一日不得食。因为我们修道人钱来的容易，若是不用手艺吃饭，难免有欺师忘祖之嫌。”
陈昂心道：“别人讲这话也就罢了，还能混个好门风的赞誉，你们一群偷儿，居然还有许多臭规矩，非要用手艺吃饭，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么？”
“请问道友如何称呼？”陈昂抱拳问。
老猴儿露出一口黄牙笑道：“不敢，叫悄悄儿！”
“因为偷东西要悄悄儿是不是！”陈昂暗道，心里虽然腹诽嘴上却说：“悄悄儿道友，你在应天城里消息灵通，可知最近城中许多血案，是谁做下的手脚？”
悄悄儿闻言精神一振，脸上也没了那股油滑之色，而是正经道：“道友所问之事，我恰好略知一二，我去看过那几家苦主，却发现了一些术法上的痕迹，也探听到了一些情况，最开始的两家确实是有无辜女子被采伐而死，而最近发生的另外两起，却和附近的一家大罗庙会的会门有关。”
“那死在宅子里的赶考秀才，白日里去过庙里烧香，回来后就被灭口而死。我怀疑有旁门左道之士意图修炼邪法。老猴儿我还在秦淮河上的时候，便有听闻附近许多好人家的女儿被人掠去，起初还以为是江湖上的庵渍，后来发现也和那大罗庙有关。”
陈昂闻言冷笑：“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他们过今夜，道友打探的如此清楚，看来也有除奸之心，可敢同去？”
老猴子笑道：“你这娃娃别激我，我们空空儿门下最早偷的便是人头，老猴儿早有偷他们人头之心，为此已经打探多日，本来还想等另外三个江湖上的侠客动手，我就在赘在后面，悄无声息的偷走他们一庙的人头。”
“既然道友你无意让他们过得今晚，我便和你一同去便是！”
“那道友先去劳作一番，吃饱肚子，今晚我静候道友前来……”陈昂起身送客，就在悄悄儿出门的时候，他在顺嘴问了一句：“道友先前说的三位江湖侠客，不知是什么名号？”
悄悄儿从脏兮兮的袖口拿出一只鸡腿，放在嘴边咀嚼，不问也知是出来的时候顺的，听到陈昂所问，含含糊糊答道：“好像叫齐鲁三英……跟着一个大肥羊，是扬州的盐商，老猴儿还想帮他们一次，顺便顺点好处，再去秦淮河上逍遥呢！”

第三十章 末法时天人相犯，三徒儿夜探大罗
悄悄儿走后，陈昂便掐算了片刻，推演出一路的天机，原来这也是因果攀扯下的运数，只因陈昂收下了齐鲁三英三个徒弟，又因为他们找大罗庙的麻烦，难免有些危险，若陈昂在栖霞观里待着还好，天机自会示警，由他慢慢算计便是，反正三人也没有身陨之难。
唯有一个杨达，气数不济，难免有些危险。
但陈昂既然下山来到应天，便受了这番因果的牵引卷入大罗庙的劫数中来，被命数委派，做了这大罗庙的应劫人，理应送他们一庙人口统统去轮回。而那异人悄悄儿，也是大罗庙命里的煞星，便有了两人这番相逢的际遇。
此世劫数因果之妙，由此世便可一窥。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应道魔平视，一视同仁，但玄门正宗的高人早就上体天心，把玄门的道果和这方天地的兴亡联系起来，又替天道布下重重法网，维持这个世界的万物的繁衍、生妙。
便排挤的魔门邪道难有为祸天下的机会。
根据陈昂推算，非得数百年后，人道大兴，天人相犯之时，才有因果混乱、法网崩溃，从此天机再不可算计，善恶再无报应，引得魔道旁门大兴，复而被人道所忌，方有天界天帝踏英招，燃星火，天下共土，诛杀一切牛鬼蛇神的一劫。
人道鼎革天下，以此方天地霸主之姿，蓬勃向上，虽破坏此世天地生机妙化，却不似修道人逆天而行一般，为天地所忌，反而以人道犯天道，推翻正道大能所设立的一切规则。
就连灵空仙界、天界大能也干涉不得，而且自有诸多人族先贤庇佑，祝福人道开创一条辉煌的道路。
“开启民智，工业革命。科学大道，探索世界。人道进步衍化的大局，岂能以因果功德所限？”陈昂微笑道：“正道中又有谁敢阻碍人道晋升的大局？难怪那些修士逐渐放弃了这方世界，毕竟这是天地众生的世界，不是修道人牧养人口的洞天。”
当然这会是一个逐步的过程，修道者让位给人道，也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举措。
正道中人也决定兴起一次杀劫，清理那些可能破坏人道晋升的魔道旁门，同时招收那些旁门中有善功的修士。估计峨眉大兴便是他们推动的，杀戮一番，免得留下太强大的魔道邪门，反而祸害了这个世界。然后带着整个修行界，搬迁到灵空仙界。
“主神熬到峨眉飞升之时，便可以趁着仙道隐逸，人道未圆满之机，隐藏在旁门魔道之中，借机掠夺控制这个世界为资粮。”陈昂默默算计到。
原本这方世界衍化确定的天机中，忽然多了陈昂和主神这两个闯入的变数，未来天人相犯的大局，便有了一丝不可预知的未来……
南京靠着长江，水汽比栖霞山更为充足，陈昂也可以放开一些手脚，吞吸一番水汽增进天河法力的修为，于是满城的人就有些奇怪了，明明早上还阴着的天气，到了下午便万里无云，晴空一片起来。
等黄昏日落后，陈昂便默默运功，直到一个瘦小的人影无声无息的摸到他房顶上，轻轻扣了三下瓦块。陈昂才化作一道虹光窜到房顶上，只见老猴子鬼鬼祟祟的蹲在那里，做出一副抓耳挠腮的猴样。
老猴子看到他，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心急的对陈昂说：“我教你看个好戏，你跟我来便是！”
陈昂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是依着他的性格，虽然玩闹心甚重，却绝不会误了大事，陈昂也不怕他耽搁今晚两人杀人的正事。果不其然，老猴子带着他还是往大罗庙的方向走，两人隐去遁光，不过一个呼吸便到了大罗寺外的树林里，隐去身形在半空观看。
他们下方是三个穿着黑衣的人影，陈昂一眼就认出自己三个徒儿的行藏，在李宁身上还有一只看不见的虫儿，他灵识一扫，果然后面不远处还有一个趴着的人影，就是那王铭。
老猴儿兴奋的指着下面三人道：“我怕这磕寺的贼人死了没个来历，便提前引诱这齐鲁三英来除恶，原本那个老三还想穿一身白衣，被我戏弄了几番，才知道个好歹。我们隐身在这里，暗中助他们杀上去，若是那邪人现身，我们再出去飞剑诛杀。”
那老猴子最喜欢戏弄人，说到这里手舞足蹈，兴奋不已，还跟陈昂讲解道：“这齐鲁三英不知是什么来历，武功好厉害，兄弟三人都有一身人间绝顶的武艺，可惜似乎火候不足，不然老猴子我也要吃个闷亏。但他们打起来好生精彩，比什么术法飞剑都要有趣。”
“老大一手暗器绝活，老二刀法莫测，老三轻功无双，具都有一身神妙的吐纳心法。若我知道谁是他们师傅，便把他们武功秘诀都偷来，偷来！嘻嘻！”
陈昂撇嘴冷笑道：“不才，下面那三个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
老猴儿笑到一半，听他这一说，便没了声响，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打个哈哈要把这件事埋过去：“啊哈哈！后面那一个小子跟了你徒弟半天了，他一身本事不济，但一手法术到是有些门道，明明看到他施法做妖，偏偏老道就是不知道他怎么跟在你徒弟后面的。”
“因为他放了寻踪虫。”陈昂在肚子里回答他。
“这中原的人间术法，有三大源流。一是收徒无数，法门传遍天下，号称罗浮三千法的罗浮派，虽然罗浮弟子本事半是修士半是人间道术，却也是正经的旁门，在三大源流中本领反而最高。其次是茅山道士，多以驱邪除鬼、幻术禁劾等法术为主，又有厌胜诅咒、炼尸放蛊的害人本领。”
“麾下虽然多是正经人，但也是江湖中左道妖人的一大源流。”
“最后一个梅山水师，就是人间下三滥的法术和湘西自古以来的巫术结合的传承，多是神婆巫汉之流，正经修士看不上的玩意。”
老猴子皱眉道：“那小子的法术高妙，比这三家都超出许多，连我的看不出端倪，可偏偏又在人间厮混……他的传承究竟是谁呢？”
陈昂有心在旁边说一句：“也是我徒儿！”但这种试功鼠的事情毕竟有失他正道高人的身份，便不好开口了，恰好李宁三人已经翻过大罗寺围墙，吸引住了悄悄儿的注意力。

第三十一章 齐鲁三英探恶庙，毒火蜂群闹大罗
李宁三人只在墙上一撑，便凭着高超的轻功翻过墙去，自从陈昂传功后，三人的武艺在人间已经是绝顶，行动间悄无声息，也不怕被人听见动静。这大罗寺中果然有鬼，已经接近三更了，依然有许多暗哨巡逻之人。
李宁离着老远，观察了片刻巡逻的规律，便在远处放镖，把那些明哨暗哨统统剪除。
陈昂观察了他们一会，见他们行事颇有法度。李宁能在江湖上混出如此大的名号，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他们行侠仗义江湖交际，已经是做熟了手的，若不是这大罗寺中有旁门邪修撑腰，还不需要陈昂出手，便可自行了结。
见微知著，悄悄儿看过那邪修的作案痕迹，知道不是人间的神婆巫汉之流能做下的大案，有这样本领的旁门，法力估计达到了阴神期，法术已经不会被人间黑狗血，月事带这样的东西污秽。
在陈昂悄悄儿看来，仍属于杂鱼一流，覆手便能铲除的玩意，但对于人间武林人士来说，已经是魔教老祖、邪派绝顶高手这样传说中的存在。属于江湖中百年一出的邪道巨擘，武林人士可望而不可及，数百年口口相传的武林神话。
下面李宁等人还在靠近主殿，庙里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巡逻队的不妥，朝外面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便囔囔开来，顿时惊动了整座大罗庙，许多凶神恶煞，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僧兵提着戒刀就冲了出来。
领头一位脸上碗口大一块疤的凶僧朝四周拱手道：“那位朋友夜探我们大罗庙？不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出来一叙。”又有人在旁边叫嚷道：“谁在那里藏头露尾？出来给大爷看看！”
陈昂和悄悄顿时精神一振，知道是正主来了，悄悄儿笑道：“正该他们打草惊蛇，为我们看清楚情况！”陈昂摇头说：“只怕庙里关着好人，我先借机窥探一番，免得后面误伤了良人。”即分出一点灵识下去，寻摸庙里的情况。
齐鲁三英艺高胆大，被大罗寺的凶僧一激，便跳了出来。李宁得陈昂《天罗诡道》的暗器秘诀，腰囊里装了许多绣花针，须弥一针飞出，便要了场上大罗庙中一人的性命，他身法施展开来，一针一针犹如雨打芭蕉，只看到有人不停的倒下。
这种场面就如古代冷兵器火拼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拿机枪扫射的，场面非常之震撼。
大罗寺也有高手，窥见李宁的身形想要飞身靠近的，没有一个能越过他二十步内的。夜空中飞针大小只若蚊虫，偏偏携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劲，便是童贯所创的气毒，简直将阴毒诡异发挥到了极致，中针的人只感觉微微一疼，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少顷便人事不省，被气毒攻心。
“好阴毒的武功！”对面大罗寺凶僧躲在大殿里喊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们大罗庙的晦气？我铁罗汉况元自问没有得罪各位，为何欺上头来？”
似乎他的名号在江湖中有些来头，齐鲁三英一听，便派出周淳来，站定在他们对面，高声喝道：“贼子！你们作恶多端，如今报应临头还想狡辩？我们兄弟三人旬月前就知道你们恶行，怕冤枉了好人，于是多番打探，我大哥李宁更是几次潜入过你们的贼巢。”
“亲眼看到了你们掳掠良家囚于寺内，日夜施暴，丧尽天良！那个来你们寺中游玩，撞破你们丑事的秀才，也是我大哥偷偷救走的。岂料你们狼心狗肺，又将他害去！今日，我们齐鲁三英绝不会放过你们这群败类！”
里面的凶僧闻言冷笑道：“原来是齐鲁三英！我看你们练出着这一身本领不容易，怜惜你们的才干，原本想留你们三条性命，你们还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他有心展露本事，便从腰后掏出一个葫芦，打开口子对准大殿之外，用力往葫芦底一拍，这件法器中冲起一股黑雾，飞腾挪转，占据了约半亩的空间。黑雾闻到了生人的味道，直接往齐鲁三英的藏身之所钻去！
陈昂看的分明，那股黑雾是一只只小拇指大小的毒蜂所汇集的蜂群，密密麻麻有数十万只之多。这些性情暴虐的毒蜂汇集起来，比什么豺狼虎豹都要可怕，任你武功多高，都别想直面其缨！
老猴子悄悄儿在旁边问道：“道友还不出手？这等害人的法术可不是人间武艺所能敌的啊！这些毒火蜂为修道人驯养，毒性尤为可怕，还以血祭之法祭练过，性情嗜血暴虐，有个名号叫做‘风里虎’，见血之后悍不畏死，被火一烧，便化为毒烟，非常之难缠！”
“先等等，毒蜂虽然难缠，但李宁为人谨慎行事缜密，他未必没有办法！”陈昂道。
毒蜂从葫芦里一飞出来，便聚集在一起，循着生人的味道而去。这些异种凶残嗜血，邪法祭练时，经常要喂血食给它们吃，那凶僧为了祭练这么一葫芦，不知害了多少人。他不舍得给这毒蜂花钱买牛羊血食，便害人来养，结果性情比一般毒蜂更为暴虐，闻着人血便疯。
周淳首先冲了上去，身法展开，有意激怒这些毒蜂，他脱下外套掌力一搓，便将之引燃，将手中燃烧的外衣往蜂群中一扔，便敏捷的躲开大殿中飞出的暗器，一掌劈开窗户，往大罗寺凶僧所聚集的大殿中钻了进去。
毒蜂群发出愤怒的嗡鸣声，循着周淳逃走的方向，便钻了过去。
此时大殿中周淳左窜右窜，发出数种暗器，伤了许多人。毒蜂闻着血气发了狂，钻入大殿中，见人就咬，就连那放蜂的凶僧都命令不得，他也只能仗着一些蜂药保护自己不被啃咬，哪里还能帮助其他人，顷刻间，大殿中狼哭鬼嚎，哀嚎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周淳仗着陈昂所传的身法，反倒是第一个逃出来的。
有了那些血食吸引毒蜂注意力，他便能顺利脱身，但到底毒蜂数量太过庞大，大殿内供他转腾挪移的地方又过于狭小，还是被叮了两口。逃到大殿外数百步后便毒性发作，软倒了下来，最终被李宁冒死救回。

第三十二章 定身法虫杀毛太，七手夜叉阴魂剑
这时群僧大乱，放毒蜂的那凶僧铁罗汉况元狼狈退走，李宁和杨达担心义弟伤势，也没有乘胜追击，那况元正准备暂时退走，避开齐鲁三英的锋芒，忽然听到背后有个男子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况师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况元大喜：“毛太，你来得正好，快助我拿下他们三个，若是打扰了龙飞师叔练法，我们谁也担当不起！”毛太闻言忽地一顿，低声答了一句好，似是十分畏惧这位龙飞师叔。
他右手缺了两个指头，看到周淳便眼露凶光，厉喝道：“周淳，我原本敬你为人，好心与你结交，岂料你这般翻脸不认人，先是削掉我两根指头，再说放我一马，却又马上反悔追杀。若非我师尊前来搭救，我毛太早已死于非命！”
“如今我龙飞师叔在这里，你若退去，还可苟延残喘，等我日后学成再与你理论。不然惊动了师叔的法驾，管教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陈昂听得分明，心中诧异道：“我说难怪毛太能从齐鲁三英和王铭手下逃生，原来是金身罗汉法元相救，又托庇于七手夜叉龙飞手下，与这大罗庙妖人厮混在一起。”又掐指来算，果然是金身罗汉法元算到自己有师徒之缘的毛太有难，特地救他一命。
至于七手夜叉龙飞，他不在武夷山飞雷洞，前来应天城，就是为了害那些女子的性命，拿她们魂魄炼制十八尊妙相阴魔，配合着手里的九子母阴魂剑，便能发挥出许多厉害魔法的威力。
“法元日后要他还有用，若是慈云寺没有他，未必能招惹来那么多五台派余孽。许飞娘还没有那么大威望，也只有法元这个入门比她早，一直对混元祖师忠心耿耿，又没有背叛前科的人才能压服那些妖道旁门，做慈云寺的领头人。”
“而且法元虽然结交许多恶人，但本身却少有恶迹，甚至称的上是洁身自好，留他一命也不至于造下恶孽，正邪斗剑慈云寺还要他多方邀请，才能请动绿袍老祖、晓月禅师这样的魔道巨擘。”
陈昂不肯出手，悄悄儿也在那看着，他们都具已知道，七手夜叉龙飞才是他们要等的正主，场上两个妖人，毛太才刚刚拜师，未有什么厉害本领，而况元又被周淳骗得用去了最厉害的一件法宝，已经不是齐鲁三英的对手。
只是有人却按捺不住了，王铭听到毛太的名字就躁动起来，他又往前挪了一些距离，有意和齐鲁三英错开方向。当先往自己鼻子上一锤，打的自己鼻子一酸眼泪都流了出来，就有两只看不见的虫子从鼻子里喷出，朝毛太那里飞过去。
这两只虫子都是他炼出的法虫，一只是瞌睡虫，一只是定身虫，一个可以迷人神智，另一个能僵化肉身，虽然不是什么得力法术，但胜在隐蔽，两只虫子一起飞出，熟门熟路的钻进毛太和况元鼻子里，都未曾引起他们的注意。
直到况元忽然升起一阵阵极强烈的困意，脚下也站定不足，晃了两晃，将要倒下，他们才发现了不妥，况元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用痛觉暂时抑制住睡意，大叫道：“不好！毛太师弟，我们着了别人的暗算，快去叫龙飞师叔！”
毛太哪里还能动，只有两个眼睛在打转，显露出焦急之色。
况元一咬牙刚想大声呼救，便感觉眼前一黑，头颅已经飞上了天，王铭横起沾染上他颈血的长剑，连他尸体的怀里的红葫芦都不顾收索，就朝毛太飞奔而去。
这一连串的变故别说毛太没有回过神来，就连李宁三人都有些茫然，只有陈昂、悄悄儿两个看的清楚，悄悄儿嘿嘿笑道：“还是个可造之人！”
王铭跑到毛太跟前，没等他回过神来，就一剑取了他的小命。
鹤翎剑锋锐，直接割下毛太的头颅被王铭提在手上，视旁边那些凶僧如无物，径直向齐鲁三英走去，来到李宁他们不住十步跟前，王铭站定朝他们拱手道：“李宁叔父在否？”
李宁迟疑道：“你……你是王铭？”
王铭这些日子里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变故，昔日一张恨不得写满表情，让人知道自己脸色的年轻面孔上，如今已是漠然一片，深沉如许，难怪李宁一时不敢相认。王铭将手中的人头一抛，朝李宁拜道：“见过叔父，正是王铭当面！”
良久李宁才道：“你这孩子，为何不去见你叔叔？他没得你的消息，好生着急！”
王铭也久久没有回答，最后才叹息道：“王铭，已经回不去了！请李宁叔父转告我叔叔一句，请他告诉我老父母说：王铭不孝，让他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再想办法延续王家香火罢！他们命中另有一个儿子，我这孽子，就权当没养过！”
李宁大怒道：“你在说什么？”
王铭仰天悲愤长笑：“李宁叔父，旬月未见，王铭可还入得你的眼否？”转而大哭道：“你可知道，我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大笑三声，又大哭三声，转身便要离去。
却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喝道：“谁在那里又哭又笑，做些怪声，打扰了我练法！”
须臾间，主殿后腾起一道绿色的幽碧剑光，托着一个肤色青黑，骨节粗大，浑身阴冷阴寒像僵尸多过像人三分的男子，看到大罗庙中尸横遍野，毛太、况元均伏尸在地，当即露出极其残酷的冷笑道：“杀了我的师侄儿，让我在法元面前丢了面子！我让你们拿命来还！”
混元祖师在时，法元时常拿门规说他，龙飞便对自己这位师兄有几分不满，后来拜在庐山神魔洞白骨神君教下，身兼两家之长，便和法元起了龌蹉，但毕竟没有翻脸，而且毛太这个师侄儿贪花好色颇和他的口味，见他倒尸在地，龙飞岂不大怒。
龙飞所炼的九子母阴魂剑是邪派少见的成套飞剑，一共二十四口，乃是五台派飞剑中最有伤天和的一套，通身被碧色魔光缠绕，拘禁九子母阴魔于剑上，剑光之中不知炼入了多少冤魂厉魄。
一道匹练般的碧光就从龙飞身上冲击下来，只一击就把李宁三人并王铭所在的地皮绞成粉碎。

第三十三章 地牢里悄悄救人，斩龙飞磨炼剑术
陈昂冷哼一声，松开将李宁三人并王铭一把抓起的天河法力，将他们护在身后。悄悄儿把身上埯渍的道袍一张，就化为一卷厚厚的土黄宝光，将四人一并罩住，再一拍脑后，腾起一颗栲栳大的明珠，挡在自己身前。
果然是偷门中人，身家丰厚，远不是陈昂这样刚刚转生，只有一件炼魔真火之宝的人能相比的。
“我就知道有人在暗中埋伏，没有你们暗算，我两位师侄儿怎么会被几个人间侠客坏去？两个藏头露尾之辈，安敢挣扎？若是束手受死，老祖我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若是胆敢反抗，便有魔火炼魂的享受！”匹练般的剑光迎空转折，和龙飞身上又飞出的十一道剑光一起，朝陈昂、悄悄儿飞来。
陈昂张手发出一道炼魔真火，便听到悄悄儿传音道：“陈道友，这龙飞的飞剑厉害，应该是五台派的真传。”
陈昂也传音过去说：“此人并非我的对手，我刚才察觉，这寺内地牢中关着许多他们掳掠来的无辜女子，趁他人从地牢中出来，道友你先去救出那些可怜的女子。我好把这满寺上下的孽障，一并炼死，免得伤及无辜！”
悄悄儿闻言迟疑了片刻，龙飞法力有多厉害？先有一个师傅是旁门顶尖宗师，与长眉真人同辈的混元祖师，后面一个师傅庐山神魔洞白骨神君，也是魔道巨擘，可以说身兼魔道旁门最顶尖的传承。法力不在悄悄儿之下。
相比之下，陈昂虽然一见面便擒住了他，但毕竟没有更进一步的交手，他并不知道陈昂更深一层的底细。
陈昂看他迟疑，挥手打出一道法力将他裹起，借天上天星之力一转，便凭空挪移，送他下去地牢中。悄悄儿只是恍然一瞬间，就从天上被挪移到了地牢中，他这才摸到陈昂一点底细，心里震惊不已：“陈道友好厉害的法力，那七手夜叉果真不是他的对手！”
“借星像之力转移遁法，在夜里都要胜于我十倍的法力，此时天际已经放明，群星隐逸，难度何止提高了十倍。这样一来，陈道友的法力，岂不是胜过我百倍？龙飞虽强，但与我无非是在伯仲之间，陈道友要杀他，也不过是有些麻烦而已。”
当下便放下了心，开始四处解救这里被关押的可怜人来。
陈昂这边施展法力挪移，那边却使一道长明灯灵焰化为火云，将整座大罗寺都笼罩在里面，压缩着龙飞转挪腾移的空间，火云中的灵焰火力内蕴，看上去就如同晚霞朝霞的霞光藏在云朵中一般，几个凶僧看不穿其中的隐秘，拿手去触，转瞬就变烧成一团残渣。
“一群蠢货！”龙飞冷哼道，他看着躲在他身后的大罗寺残余，忽然眼中凶光一转，背后又飞出六口阴魂剑，将他们统统血祭了飞剑。
得了血祭的血光相助，六口阴魂剑和先前的十二口合并在一路，渐渐排挤开逼近的火云，赢得了剑光施展的空间。
飞剑是修道人最常用的法宝，修士的剑术经过历代发展，博大精深，实在是蜀山世界最有特色的一种绝艺了。一口飞剑锋锐绝伦，与元神相合，出入青冥，一剑破尽万法，实在是逼格十足，骚气内蕴，很适合陈昂的口味。
陈昂法力为这一界最上乘的几种之一，以他对于天地大道的领悟，积累的大量关于能量、空间、信息、维度的知识，就是此界之中杀伤力最大的几种法术也信手拈来，别说一个小小的七手夜叉龙飞，就是将整个江苏炼成焦土也不再话下。
无论是以天河法力打破地壳，将手中长命灯焰引动太古地肺毒火，将一个大陆炼成焦土，还是引动九天罡风冲击地表，将地壳磨去一层，具是等闲。
发起狠来勾动域外天，将整个天魔界拉到此界，冲出无数阴魔天魔灭世，然后花点功夫引动太阳星内蕴真火，焚烧这颗星球也并非不可。不过那时候，估计就要撕破脸和灵空仙界、天界大能对上，在蜀山世界战个天地破灭，崩碎无数星河，甚至连时间都打到不复存在了。
不过陈昂还是挺喜欢这个世界的，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了。
脑海中思量着什么时候也开炉炼剑，为自己炼制一把趁手的飞剑，围绕在身周的天河法力，却精炼成两束，以天一真水、太阴真水法力为骨干，化为两口剑光，跟龙飞的十八扣九子母阴魂剑缠斗到了一起。
龙飞的剑光质地锋锐，纵然陈昂的天河法力高妙，凝聚的剑光如有实质，但毕竟也不是正经的飞剑，稍有接触便是一滞，剑光的法力更是隐隐要溃散，直到陈昂暂避阴魂剑锋芒，只管点、粘、缠、侧击，剑光一触即走，不与阴魂剑正面交锋，局势才稳定下来。
陈昂存粹就是拿龙飞磨炼剑术，凭着自己可怕的计算力和高绝的眼光，和龙飞纠缠，刚开始还需要火云时不时和搭救一番，配合剑光逼龙飞回剑护身，后来剑术渐渐纯熟，便施展出种种超乎常人想象的极致剑术，让身后齐鲁三英和王铭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到了最后陈昂两道剑光同时在许多地方出现，旁人看来是陈昂又化出了许多剑光，但只有陈昂知道，他两口剑光并未增加过，那些新出现的剑光乃是剑道中的一种上乘境界——剑光分化。
这一界中，剑光分化的剑术也未必如何罕见，许多道行高深的老前辈都有这一手，也只有新入道的修士，能凭此博个剑术奇才的赞誉，但是像陈昂这样，凭借自己法力幻化的剑光使出来，却也是震古烁今，绝无仅有的。
龙飞刚开始还能轻松以对，但等到后面陈昂剑术纯熟，便有些难堪起来。
他一边催动剑光，和陈昂纠缠，一边默默感应陈昂的气息，护身的六口阴魂剑蓄势待发，心底暗暗忖道：“这人不但法术厉害，剑术更是超绝，普一接触还有些破绽，但之后就越来越高绝，再没给过我机会。要想胜他，还得出奇兵。不然等他后面，法术剑术一齐催动，我就只有丢下飞剑逃命的份了！一个不好，还要被他斩杀……”
便寻得一个机会，把新炼制的妙相阴魔放出去，无声无息要想打陈昂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趁机把手中六口阴魂剑放出去，联合场上的十八口，将自己平生最得意的一套剑术使出来，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将大敌斩杀。
但他不动还好，动辄必死。
魔道法术上，陈昂堪比西昆仑那些隐居的老怪物，放出阴魔不就是给陈昂插手的机会？陈昂冷笑着掐了一个法诀，反而将妙相阴魔驱动，反噬龙飞这个主人。
龙飞大叫一声，护身的剑光便隐隐有些溃散，陈昂剑光一转，凭空挪移了数丈，直接从龙飞护身的剑光缝隙中穿过，一剑将他斩杀，连元神都被剑上携带的一股肃杀万物的凛冽之意，生生抹去。
龙飞元神溃散，尸身脚下的黑云便再也站不住，一头跌了下去。

第三十四章 分宝陈昂赐三徒，救人杨氏生妄念
张手将火云收摄，天河法力裹着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回到陈昂手中，这才抬手将龙飞尸体上的百宝囊隔空取下，又收索了一番，寻获了一些魔道的事物，一并收入百宝囊中，陈昂这才用灵火将龙飞和满寺的凶僧尸体炼去。
看到毛太和况元的尸体，陈昂将那个红皮葫芦拿在手里，才对李宁丰富道：“你将这两个孽障的尸体拿去送官结案，免得朝廷再滋扰那些苦主。”
又看这大罗寺偌大的家底，冷笑道：“这里就不要便宜了那些贪官肥吏，把那些妖人收罗的金银财富分成三份，一份补贴给那些那些无辜被杀的苦主，一份交给等会悄悄儿前辈救回的无辜女子，交于她们仗之安身立命。最后一份你们自己收下，日后行侠仗义，遇到天灾人祸也可以资助一番。”
李宁恭敬道：“是，师父！”陈昂看过他们三人眼中全无假意藏奸，便知经这一回，三人具已经心悦诚服。真正把自己当自家师尊来看待了，便是周淳也是如此。
一葫芦毒火蜂已经被陈昂烧掉，周淳毒伤发作忍不住闷哼一声，李宁听了也很担心，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留下一点陈昂赐予的灵鹤涎，陈昂看出了他的担心，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递给周淳道：“瓶子里有九颗丹药，你服一颗下去，便能解身上的火毒。”
又给李宁两个玉瓶道：“我上个月和几名友人炼丹，分了一份，这里赐予你们一些，日后行走江湖遇得上的，这里有三瓶丹药。九颗的那一瓶唤作祛邪丹，能祛除外魔，扶正立本，你们日后有施丹救人的时候，让他们舔一舔便可。”
看到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样子，陈昂笑骂道：“不是为师小气，而是此丹本就多有灵效，一颗化开在一口井水中，便能得一口药井，祛除伤风伤寒三个月都用不尽，可以医治数万人。周淳所中的火毒，在大盆中化开，也能医治数百人。”
听得此言，周淳那里还敢服用，连忙道：“那弟子也舔一舔便可！”
“不用，我让你们服用，自然有我的意思。你们在江湖中厮混，武艺我倒不担心，唯一就怕你们受人暗算，中毒中邪，祛邪丹服用后百毒不侵，也是为师助你们的一番好意。你们三个各服用一粒……”
“剩下两种丹药，一个是脱胎换骨丹，能重塑根骨，一共有三颗，你们自行思量如何使用。另有二十四颗辟谷丹，此丹能治天下流传最广的一种病……饿病，你们行走江湖，舔一舔便能数日不饥。如今天下乱象初显，若有灾民难民饿殍之苦，你们不得爱惜此丹，即刻救治。”
“这一颗丹，可以饱腹数千人！若你们爱此丹重于人命，便不再是我门下……”
李宁等三人听了陈昂这般重的话，哪里还敢若无其事，连忙叩首赌咒发誓道：“弟子必谨遵师命，违者五雷轰顶……”云云。
陈昂这边吩咐完弟子，便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铭。王铭刚想硬着脖子说些：“盗你法宝的就是小爷我，我任惩任罚便是！”这般豪言壮语，但想到这段时间‘造化童子’的调教，便委顿下来，缩着脑袋泱泱的站在旁边。
岂料陈昂只让他把毛太的首级留下来，便一挥衣袖将他放走了。
“造化童子，这回我挣得气运足够抵消‘放虫之术’的消耗了吗？”王铭一面逃之夭夭，一面焦急的问。
造化童子慢悠悠的说：“本来是够的，但现在助你逃生一回，又差了一些！”
“啊？”王铭叫道：“不是那个道士把我保护起来了吗？”
“没有气运他会保护你？没有消耗气运他会放过你？别忘了，你可是盗宝的第一嫌疑人……若非消耗从毛太那里得来的气运，你岂会这般顺风顺水？”
王铭一声惨叫，伤心而去。
陈昂等了一会，悄悄儿就带着数十位年轻女子回到了地面上来，对陈昂道：“道友好手艺，我在下面闻到了丹香味，勾得老猴子魂儿都飞过来了。”旁边的周淳听到，无奈的望着自己手里的玉瓶，抬头便看到老猴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他苦笑着望着陈昂，这东西是师尊所赐，用于行侠仗义也就罢了，送给别人当然需要陈昂的同意，陈昂摇头笑道：“道友莫要为难我的徒儿，要丹我这里还有，你也是前辈高人，岂能贪图小辈的东西。”
悄悄儿也不在意，搓着手嘿嘿笑道：“自从祖师空空儿尝到了太清他老人家的丹味，这丹药变成了我们偷儿的心头好，若不是和你熟识，又知道你法力高强，说不定我就去你洞府那里盗丹了。数月之前，我在应天闻到了栖霞山那里传来一股莫名的丹香，本来准备解决这事后就去盗丹……”
“但现在又闻到了这味道，那在栖霞山炼丹的，即是道友了！”
他抓耳挠腮，猴急猴急的道：“这下盗丹不成了，道友也好予我几颗，尝尝鲜啊！”
陈昂不知道还有这事，要是没有他这一回，栖霞山上的孟霞裳可就要遭殃了，陈昂可不信孟霞裳能在悄悄儿手下保住她那三分之一的丹。
“你可千万别去，那还有我一位道友的丹，她是个散修没得什么家底，我这里倒是用不上许多丹药，你要，我给你便是！”说着陈昂又从怀里取出几个玉瓶，一股脑的全塞给悄悄儿。
悄悄儿听到还有丹药，一边竖起耳朵，一边把陈昂给的玉瓶往怀里兜，瞧他眼珠溜溜转的样子，陈昂就知道，孟女仙那里又要遭贼了！但他也不想去点破，悄悄儿知道是他朋友，绝不会过分，他偷门出身最是豪富，必然会给孟霞裳其他补偿。
能结识这样一位前辈，对孟霞裳也是一件好事，他不必去阻拦。
陈昂对老猴子说：“这些可怜的女儿，还要劳费你把她们送回去，有家有亲的便送回家里，无家无亲的便想办法安置。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能补足她们被采补的元气，你想办法为她们遮掩一番，不至于招人轻眼。”
老猴子点头道：“这里交给我便是，正好把这里改作庵子，安置那些没地去的姑娘。我也好就近照映，不然她们被人欺负。”说罢就一挥衣袖手下李宁他们奉上的许多财物。
有十几万两银子，远远足矣！
陈昂又道：“龙飞那里还有二十四口阴魂剑和许多……”
他这样说，老猴子便打断他道：“我没得法力度化那剑上的冤魂，再说他又是你除去的，跟我何干，不必再提……”又手痒发作嘿嘿笑道：“不过他在武夷山飞雷洞的洞府，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去寻摸一番，也分你一份。”
旁边有个女人，也是被大罗寺中贼人掠来的，但人有贤愚不肖，被掠来的女人中也有一些反而跟寺里的恶僧勾搭上的，陈昂、悄悄儿具都知道，只是不去计较。这女人便是其中一个，唤作杨氏，小家小户也没个名字，只有这魔窟中取的花名，叫香香。
那杨香香跟寺里的恶人学了许多心机，见到陈昂等人法力高强，便念头一转，哭诉告苦道：“两位仙人，小女实在无处可去，求仙人收留则个！我定为仙人做牛做马，报救命之恩。”
她原本以为就算两人看不上她残花败柳之姿，也会略作安慰，她便能顺势使出寻死觅活的那一套，就算不能攀上高枝，也能从那十几万两的财物中大大分润一番。岂料这话说出来，不但陈昂和悄悄儿脸色漠然，就连李宁、杨达也冷笑以待。

第三十五章 修道人铁石心肠，炼飞剑千般苦难
在场的具都精似鬼一般，那里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陈昂并不说话，悄悄儿微微一笑道：“我们都是闲云野鹤一样的散人，整日里风餐露宿的，收留不了你这样的女子。你还是自寻出路去吧！”
说罢便给了她十两银子，打发她走人。
此时大明江南虽然富庶，但十两银子也够一户农家一年的生计了，杨香香拿了银子，无论是投奔亲戚也好，自寻出路也罢，都能足够安身立命，生活下来。
可是那杨香香哪里肯依，她在寺里虽然饱受蹂躏，但那是对于好人家的女子来说的，若是自甘堕落，大罗寺内享受用度都比寻常农家优越百倍，赶得上大户人家的小姐了，虽然要受寺中嬴僧糟蹋，但对于她来说并不以为耻，那里还肯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虽然她父母都在，并不是没有来头的孤女，但叫她回到以前那种农户的生活，比杀了她还难受。
索性豁了出去，拿出自己伺候那帮假和尚的本事，打乱衣裳，披散着头发，朝陈昂扑了过去，她这一扑也有些讲究，她早看出来，着五人中以陈昂和悄悄儿为首，而悄悄儿却是一个邋遢老猴子，相比之下，陈昂皮相却是个面红齿白的少年人，不问也应该自知扑向谁了。
陈昂冷冷一笑，把天河法力围身展开，周身便生出一股极大的排斥之力，那杨香香几番想要扑上来，都进不了陈昂一丈之内。
杨香香不肯甘心，她挣脱了李宁来阻拦的手，大声尖叫道：“奴家经这一遭，有何面目面对世人，仙长既然不肯收我，香香也无路可去……只好，只好一死罢！”说着就朝旁边一根石柱上冲去，意图触柱而死。
陈昂拦也不拦，只是冷眼瞧着她这一番作态，杨香香骑虎难下，久久不见有人阻拦，心一横，便放缓了一些步子，朝石柱撞上去，这力度估量着刚刚够能流血晕眩，绝不至于到了致命的地步。刚刚触及石柱，杨香香便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陈昂瞥了一眼被悄悄儿法力弄晕的女子，冷冷吩咐徒弟道：“拖出去！”
李宁满脸通红，本来以他的武艺，绝不至于制服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奈何人家拿胸脯去撞他，李宁又是个至诚君子，便被她挣脱了。此时听到陈昂的吩咐，就像那群女子中求了两个力气大一些的，把她拖了出去。
陈昂淡淡道：“你们李宁师兄是个君子，便容易为人挟制，我家那儿有一个词是专用来说这事的，叫做‘道德绑架’。可为师不是君子，只是个修道人，对于这种不知足的货色，只会让她知道为人自强不息的道理，绝不会满足她。”
“她即便撞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另眼相看！天下间生生死死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们要是都去管，那还修什么的仙，求卵子的道？”
说罢一抖袖袍，留下三个徒弟处理后事，和悄悄儿一起遁光而去，将修士的冷情冷性发挥到了极致。
陈昂在应天城里修炼了一回，便耗去了方圆百里三日的水汽，那里还敢再去修炼，此时已快到春分时节，雨水对农人来说贵如油，水汽关系无数农人百姓的生产，即便是天字第一号大混蛋，也不至于因为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去祸害人家一年的辛苦。
正好有悄悄儿帮忙，两人便一起化去了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上的阴魂厉魄，除了一点五金之精的本质，上面的魔头、阴魔、阴晦之气，还有禁劾的魂魄，统统被化去。
若不是陈昂炼有一朵炼魔的灵焰，这份苦工就要花去两人十余日的时间。
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本就是旁门中最上乘的几种飞剑之一，出自五台派真传，这方世界中除去峨眉，炼剑之术以五台派为首，天魔诛仙剑、五毒戮仙剑、百灵斩仙剑威名赫赫，都是旁门中最神妙的传承，除了有伤天和，威力至大至强，不愧为混元祖师苦思冥想对付峨眉的杀手锏。
虽然化去剑上的冤魂厉魄，破去禁法，但这二十四口飞剑依然是这世上本质极佳的剑胎，只要陈昂以七大真水洗练，另行祭练天河法力的禁法，便是一套合乎趁手的飞剑。
修道人祭练飞剑，乃是修行中一等一的苦工，五台派混元祖师是何等大能？五台又是旁门中唯一能和峨眉相媲美的大教派，倾尽一教之力，都未能在双方斗剑之时祭练出天魔诛仙剑这几套强大的飞剑，东海三仙何等威名？为了炼制一把克制魔法的金光烈火剑，也在东海钓鳌苦熬多年。
须知练就一口飞剑何其不易，就拿剑胎常用的五金之精来说，数十万斤精铁中精炼，也未必能练出一两，数十万精铁也就罢了，数十万斤赤金，又有多难炼出来？
像龙飞手中的这二十四口五金之精的剑胎，便是他潜入地窍火穴，从地幔层无尽岩浆中一丝一丝抽取出来的。至于人间的修道资源？中原汉朝时权贵动辄数十万斤金的资源，早被当时方士挥霍一空，以致日后中原缺金之苦。
更勿论洗练飞剑增进其本质、灵性需要的灵药、资源，动不动三千三百多种灵药，非得耗费修士数百年苦工收集不可，而且还需以外功抵扣，免得遭天所忌。
而魔道旁门的修士无有外功可扣，又担忧天劫早至，只好拿人畜毒物的魂魄血肉祭剑，增进飞剑上魔法禁法的威力和灵性，从这方面看，人口恐怕是修士最容易收集的资源了。魔道练法，若是不忌讳天谴，便能比正道快百倍十倍。
就这样，龙飞为了炼制这套九子母阴魂剑，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造下多少杀孽，又得他师尊庐山神魔洞白骨神君相助，才炼制成功，成为五台余孽中有数的高手，不在法元之下。
陈昂天河法力得天独厚，能淬炼天下七大真水，相当于无数灵药，有无穷妙用，才能在祭练飞剑这一关，比常人容易数倍。飞剑增进本质淬炼灵性所需的灵药、奇珍皆可以真水代替，效用更胜一筹。又得到二十四口现成的上乘剑胎，才有了几分炼剑功成的指望。

第三十六章 太阳真火炼剑胚，十二元辰水景剑
为了炼制一套趁手的飞剑，陈昂狠心之下，连正在祭练的炼魔明灯焰也不顾了，这套为他立下赫赫战功的除魔之宝，被他抽出里面祭练的太阳真火，元气大伤。这一缕太阳真火，被陈昂用来淬炼剑胎，更增添一分锋锐。
不同于原来的九子母阴魂剑，陈昂不需要强大的禁制魔法，也不需要飞剑夹带着如何威力至大的法术和特异元气，因为在强大的法术禁法也没有他亲自施展的可怕，所带的污秽、灵光、阴魂禁法，对他更是画蛇添足。
他所需的飞剑只需质地强大，足以承载天河法力，又足够锋锐，这样的飞剑对于平常修士自然是剑走偏锋，但对于陈昂这样足够强大的人来说，反而最为趁手，在他手里这份锋锐便能破尽万法，分山裂海，剑下无物不可斩开。
看到他这般奢侈，居然肯毁去手里唯一的一宗法宝，悄悄儿不由得心疼说：“道友真有我们偷门的风范，来得快，去的也快，当年祖师手中有无数好东西，都被他这样散给友人弟子。也罢！也罢！吃了你那么多丹，老猴儿也不是小气的人。”
他从百宝囊中抓出一捧银沙，示意陈昂道：“老猴儿别的没有，偏偏祖师留下九两天河星沙，老猴儿再添上两斤西方真金，送与你炼入剑胎之中，更能增厚一分积累。”
陈昂笑道：“道友说笑了！这岂止是一分积累，天河星沙、西方太乙真金、海底万载寒铁、西方庚金元精、地核元磁神铁、东方太乙元精等，为宇宙最适宜炼剑的九种真金，旁人能得一两，便视若性命，道友一下予我如此之多，恐怕比那龙飞练成的二十四口剑胎更为珍贵。陈昂可不敢受！”
悄悄儿假做嗔怒道：“我有空空儿祖师遗留的飞剑，在拿这些东西又有何用？我可经受不住那么多年的炼剑苦工。昨日我向你讨要丹药，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便予我。今日我赠你真金，未必比那些丹药更珍贵，你却不受？可是认为我没有你大方，会因为这点东西而后悔吗？”
陈昂摇头笑道：“反倒是我小气了？”他沉吟片刻，手中掐算不停，最后放下手道：“我这次炼制的飞剑乃是一套十二口，唤作十二元辰水景剑。本来把这二十四口剑胚精炼，两口合为一口便可，但得道友此番相助，便能省下许多材料。”
“刚刚我灵机一动，受道友触动，算定你未来的一道劫数，需金火两道的法宝才能相助，明年端午，便是应劫之时。正好剩下的材料，由我出海，为你炼制一幢渡劫之宝。明年我若无事，便亲自前来相助，若有事缠身，便隔空送此宝过来。”
老猴子本来也只是心念一动，他为人豁达，要知道偷儿手里的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予友人弟子大方无比，并未放在心上。此时经陈昂点破，才知道自己无声无息间劫数缠身，与自己因果纠缠的几个对头，日后就要上门找麻烦。
无意之间，便得陈昂这等强援相助，也是善因善果。趁着陈昂点破天机，老猴儿默运推算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才对陈昂谢道：“到时还要麻烦道友相助！”
陈昂点头笑道：“这自是应当的！道友若是有心，便可趁机兵解。下一世更有成就正果的期望！”
悄悄儿摇头道：“我本已不报飞升正果之望，但这一劫，又有机缘……哎！现在一时难以决定，还是等劫数临头的时候，再做选择吧！”
两人说些话后，见太阳又将升起，便采了东方紫气，复又引动日精真火，淬炼起剑胚来。在太阳真火的淬炼下，二十四口剑胚胎日益缩小，其中十二口被陈昂炼成一团，收到丹田中温养起来，留作日后炼宝的胚子。
而剩下十二口剑胚，被陈昂白天以太阳真火，晚上以太阴真水，阴阳水火交替淬炼，日益通灵精粹。九日后，陈昂将九两天河星沙炼入其中，日夜也天河法力消磨祭练，十八日后，又将西方太乙真金祭入剑胚，每日以太阳真火将剑胚祭练的锋锐绝伦，到了夜里，又将剑胎祭练的如柔水一般。
如此二十八遍，时间也从冬天到了春末，最后剑胎快要大成时，必须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祭练一柄元辰水景剑，十二元辰水景剑如同圆轮，每日一个轮回，无有休息的时间辛苦无比。
若不是李宁等徒去城里采购蔬果物资，每日送上山来，又有悄悄儿接替一些不重要的步骤，陈昂恐怕三个月都没有喘口气的时间，更难得饮食。
直到随着夏至第一声雷响，十二元辰水景剑被天河法力引来的大雨淬炼，从东海而来的茫茫水汽，由天河精粹，化为天一真水浸润剑胚，与天象相合，剑胚因此褪去所有火力，此时剑胚才蔚然大成，从陈昂顶门没入，隐入丹田中，受法力温养。
日后只要用七种真水法力不断祭练，灵性威力具可不断增长。
即使现在，这一套十二口的元辰水景剑，也是天下间有数的强大飞剑，再有七手夜叉龙飞这样的杂鱼，陈昂只需一剑便可斩去。飞剑本质锋锐，在陈昂手中，已经难有能挡住的法宝，寻常护身法宝莫能当其锋。
正好前些日子，埋伏在王铭身边的造化童子，将白阳真人的白阳图解送了过来，果然如陈昂所料，与白阳真人结缘的关键在于风洞山附近的小人国。
王铭受到造化童子的支使，办了几件对于小人国大有好处的好事，就隐隐间与白阳真人结下了缘分，再去寻找白阳涯时，便轻易找到了。学习图解时，也没有被旁边保护的崔五姑的驱赶，反而受到这位正道前辈的指点，入了修行的门道。
这一卷图解早由造化童子传了过来，但陈昂前段时间忙于祭练飞剑，没时间参详，现在便能趁休息的时间，将图解中的道理，化入天河法力的根基中，使其更为牢固，法力又添一层奥妙。
而为陈昂立下如此赫赫大功的王铭，则继续被造化童子支使，前往陕西抗击流寇，护卫大明，行侠仗义去了。如今已在陕西武林闯下赫赫侠名，人称鹤翎剑王铭王大侠，专和流寇土匪绿林人士作对，帮助官府挫败了几次闯贼的攻城。

第三十七章 天一生水真形图，蜀山直径千万里
陈昂以白阳图解补充天河法力，另有一重好处，就是天河法力终于另有了入门的途径。天河法力原本是异界陈教主一道牵引星河的法术，被陈昂以超绝智慧衍生而来，这门法力根本没得个入门的途径，要想练成，除非有陈昂这般的见识和智慧，便能即刻成就天河法力。
这门法力对入门用户绝不友好，要想自陈昂之外练成，必须有佛门成就罗汉道果的大能得陈昂一点灵识真传，然后弃佛入道，转世十余世，日夜苦思冥想，用尽前世智慧参悟，方在十二世以后有那么一丝机会，忽然顿悟，练就这道天河法力。
显然，这种前提是根本不存在的。
如今有白阳图解参考，陈昂便可推算出吐纳、入定、引导、打坐的基础道法，练气吸纳一丝水汽，百般锤炼与自身真气相合，再观想关键的九枚天河真符，便能将自身法力蜕化为天河法力，入了门。
虽然还是繁复艰难，但是比之前那种近乎渺茫的可能，还是胜过了无数倍。
这门基础道法和白阳图解一样，都是以引导练气为根基，共有四层五百二十八幅人形图案组成，配合一套根本吐纳心法，便可入门，初时要练就二十四副节气引导图，从立春练至大寒，便能将一身温和的水属性真气，蜕化为奇寒真力。
这二十四副图最为苛刻，要求练习者不但内修真气浓厚，还要外应天时天象。
只有在对应的节气里，才能将真气催动蜕变，盖因想要人体真气蜕化带有一丝极寒肃杀的玄冥真水的力量，非得借助时令节气的外部条件不可，天人合一借助自然的力量，方能度过此劫。
也就是说，最好的情况下，这一套引导吐纳之图，也要一年才能练成，如果有一关不幸失败，便要等到下一年，若是资质不够，一辈子都别想练成。
当然陈昂还在此层设计了一种偏门的练成方法，把自己埋在万年冰雪不消的极寒冻土中，蛰伏一个月，若是不死出关，也能练成此层。
至于第二层三十六幅图对月吐纳引导图，将极寒玄冥真气淬炼的至阴至柔，第三层一百零八幅吞海纳川引导图，将至阴至寒至柔的真气练的浑厚无比，沉重博大，最后一层三百六十幅天一生水引导图，改换体制，在真气中淬炼清、浊二气，观想九枚真符练就一滴天河法力。
其中的难碍，关卡，堪称可怕，有些甚至是陈昂故意设计出来的，日后虽然有用，相当于伏笔，但也不乏故意为难人的意思。陈昂的眼光何等之高，想要获得他的传承，先得褪去一层皮。
陈昂这样又在应天修炼的十天，最后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在最后一天，将新修的根基道书《天一生水真形图》除去最紧要的九枚真符，传授给三名弟子，正式收他们做了外门弟子。
这意味着李宁三人终于不是苦逼的记名弟子，而获得了一部分真传，当然后面还有陈昂借鉴地球先进经验设计的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入室弟子、关门弟子、衣襟传人等多重等级，保证他们人人有级升，即使飞升成仙，也还能升级。
要是陈昂在狠一点，炮制出内门下等弟子，内门上等弟子，内门弟子大圆满，半步真传弟子之类，过程更是无穷无尽。
传下一部分真传后，陈昂便辞别悄悄儿，驾驭着剑光往东海飞去，跨越数百里的山川险恶，降落在了东海的岸边。
蜀山世界的人间地界是一颗比太阳略小一些的巨大星球，两极真磁相隔一千零九十三万六千三百六十五里，体积约为地球的五十多万倍，但中土神州立国朝廷的疆土，却只有地球明朝的十倍大小，其余的地方，尽是无尽山川大洋，灵禽异兽陈出不穷，毒龙大鹏纵横荒野，高于三万七千九百五十一丈的高山比比皆是。
更有灵空仙界在大气层外星斗之上，周天星斗有罡煞卫星附于星球之外，也有和蜀山一般的主星，运行于无数光年外。陈昂曾经想要炼制的荧惑星，便是一颗距离蜀山星球极近的卫星，比蜀山主星小很多，约有五百个地球的大小。
故而这里的东海，可不是地球上那个狭小的近海，而是一个真正无边无尽，纵然大明派遣八百个宝船舰队也摸索不到边际的巨大海洋，因为东西南北四海具以大明为中心算，所以四海离得还算近。
陈昂走东海近海去南海，驾驭飞剑大概一个月不眠不休就能到了。
若是他肯施展天星挪移，星光遁法这样的超绝法术，一个呼吸都不用，堪称念动即至，但陈昂既不想动用法术遁法这般高调，原本打算卖下一膄好船，以法术祭练出发，大约一年也能到达南海。
但现在他既然有了十二元辰水景剑，剑光遁速比海船迅捷无数，便不必如此，架剑光遁行便是，若是觉得无趣也可在东海岛礁上歇歇脚。
从海边出发，陈昂驾驭了剑光飞了一日，触目四极具是一片海水，别说陈昂，就连袖子里的莫愁都觉得乏味。除了有无边水汽可供陈昂随意修炼，天河法力修炼起来，在不怕抽空水汽，使得天下大旱，也没有什么意思。
海中稀奇的景色，有趣的奇兽都是剑光一晃便过去了，时间长了便让人心生烦躁。
陈昂见海中不时能看到巨鲸龙蛟在海中露头，不久前还看到一群大海鳅在嬉戏，就寻思道：“我急什么？难得来这样一个鲜活的世界，何必紧赶慢赶生怕错过了剧情？棋子已经埋下，抓主神也不是一时的事情，不如好好畅游这个世界的山川形胜一番，待到二十年后，及时赶回去便是。”
他还惦记着老猴子悄悄儿明年端午的一劫，准备找一只背脊巨大，能供他乘坐居住的海兽，降服作为坐骑，载着他慢慢畅游这四海，领略东海盛景。

第三十八章 陈昂起意收坐骑，大琼鲛人建海国
陈昂修炼的是这世上最高妙的水属法力，他要下海也方便，天河法力一裹便投入海中，畅游起来速度绝不在海中鲸龙之下，一入大海便跟鱼得流水一般，只觉得水遁深潜无不如意，好似天生的本领，命里的水仙。
此世海中富饶，更胜陆上千倍，陈昂才走马观花数刻，便看见了数种陆上极为珍贵的灵药，他也不贪多，见到便摘取一些，取三留七，不伤天合。
途中也有留意适合乘骑的海兽，这种海兽并不难找，无论是身体宽大的鲸龙，还是背壳平缓的龟鳌，只要背上宽大适宜存身便可。但陈昂见到的那些，不是嫌弃身躯幼小，便是看不上人家游速缓慢，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毕竟符合他条件的海兽，身躯都太过庞大，不习惯于一地觅食，不然以它们的胃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吃绝一片海域。
陈昂又不耐放它们每日觅食，非给是修行有成的海兽，或是可以一月不食的品种。
这番选择便更加艰难，好在海中风景奇珍琳琅满目，陈昂倒没感到无趣，反而觉得如此一路游览下去，也是甚好。
“这个世界的海域实在太大了，若不借助洋流，凡人几乎难以通行，我在应天城里打听，这里的海商都是算着日子，搭乘洋流出来行商的，这洋流便和海中的高速公路一样，船舶在上面无风便可借助洋流行走，速度比杨帆快上百倍。”
陈昂一路朝外海而去，路上放慢遁光，在海中倒也明显，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陆地上有人口文明，连海里也有国度，只是海域甚大，生存环境又恶劣，‘鱼’口繁衍特别困难罢了！
但即便这样，东海中也有数个海国，疆域比大明更大，只是人口略有不如，因为都是异类海族，繁衍困难。其中便有鲛人国，就在陈昂所游的附近，疆土广阔，陈昂这般行动迟早要有交集。
此番遁去二百多里后，便在前方发现了一头异种龙鲸，气血雄厚，身材宽大，更兼背上平缓有个自然的凹陷，就像天生的坐骑一样。陈昂终于等到了这等海兽，纵深一遁，便落在这头龙鲸的背上，天河法力往下一落，就把这头巨大的异种龙鲸盘了起来。
陈昂本待压制这头巨兽的反抗，岂料这头龙鲸温顺的简直没有脾气，被他一压，便乖乖的停了下来，一双智慧灵动的眼睛默默的看着陈昂。
陈昂还未来得及和它沟通，就听到龙鲸的腹下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这位仙长为何拦下我们？奴是大琼海国的六公主，此番受父王之命出巡。请问来的是哪位仙长，可下来一叙。”
顺着声音来的方向遁过去，却见龙鲸腹部的侧面，有人抓着它巨大的鳍从下面探出一个头来，是个看起来莫约二八的少女，胸前以一种奇异的菱纱裹着，她腰部以下不是人腿，而是一个修长的尾鳍，除此之外到和常人无异，只是更加美丽。
少女看到陈昂好奇打量的目光，脸上微微羞红道：“仙长是第一次看到鲛人吗？”
陈昂坦然微笑道：“我是陆上的人族出生，修行以来第一次下海，如有唐突，请公主见谅！刚刚拦下龙鲸，也是因为不知龙鲸有主，想要寻一个坐骑而已。”
“原来如此，这海中的龙鲸各有异种，但这种虚腹赤脊龙鲸却是我们鲛人驯化而来，海里的散仙海族都知道这是我们王族的坐骑，若非我就得父王赐下一头，就送给仙长一头了！”鲛人公主笑道：“若是仙长有暇，不妨来龙鲸里面坐坐。”
“海中的风物，除了长居的散仙，就属我们鲛人最为清楚，若是仙长有心听，奴可一一告知。奴也想听仙长讲一些陆上的故事，大明的繁华热闹，我们鲛人也心慕呢！”
陈昂随她去，便看见龙鲸的腹下开启了一个软囊，里面有人请他过去，才知道原来这些异种龙鲸经过鲛人海国的代代驯养，选出了一些异种来，便天生有载人载物的本领，在腹下生出两个软囊，像猴子的嗉囊一样，直通龙鲸的腹中。
龙鲸有一种奇特的本领，能吃下比自己体形大数倍的食物，这种异种龙鲸这番本领更强，腹中有十数倍的空间，被鲛人布置成房舍模样，用来载人载物。
只是这样，龙鲸就需要一种珍贵的鱼油来喂养，才能保持如此庞大体型的消耗，这种鱼油是陆上绝没有的奇珍，鲛人海国中也是宝贝，故而这种龙鲸在海国中也颇为稀有，只有鲛人王室才能使用。
龙鲸的腹内以海藻装扮，软软的海藻踩在足底另有妙趣，珊瑚、珍珠、奇石海藻纺织出一个一个软囊，里面水深到胸口，最方便鲛人活动。三公主还想让人放干水，方便陈昂行走，却被陈昂拒绝了，看到他行动如常，比鲛人还适应的样子，三公主也就不再勉强。
“人族果然得天独厚，修士之能，比我们水族的异能更方便百倍。”三公主恭维道。
陈昂诧异的问：“难道海族没有修士吗？”
“若是你们人族中修行者万里能挑出一个，我们水族纵然十万百万，也难以成就一个。特别是我们鲛人，因为寿元绵长生活富足，又能从大明换来许多珍宝，缺少向道之心，只是凭借天生的御水之能，抵御海里的灾难。”
“普通水族于我们王族贵族来说，如同奴仆一般，哪里会给它修行的机会？而王族贵族多又沉迷享受，没有向道之心。鲛人不认识中土的文字，未曾领略中土文化，修行便多有难碍……久而久之，便没有了修行之人，也不以为然。”
“原来像公主这样，心慕仙道的人，居然在鲛人海国十分稀少？”陈昂点头道。
“那到也不是，只是海国封闭日久，学到的一点修行传承与海国巫术结合，大变了模样，连旁门也不如，散仙道果也难修，称不上修行中人了！而且无论那位海外道统，都不愿意收王族，贵族为徒，偶尔有人拜入仙门，也被勒令退位，听说中土也是如此？”

第三十九章 皇帝都是臭狗屎，公主灵秀赠鲛绡
其实并没有什么忌讳，黄帝时期广成子传下《九天玄经》，非但黄帝亲自修持，就连后宫嫔妃麾下臣子也一并传授了。后来帝陵中一起飞升，到了天界也是修成了帝君的道果，麾下臣子嫔妃各列仙班，并无什么忌讳。
就算后来汉时淮南王刘安，也有鸡犬飞升的功果。
只是汉代以后，修士渐渐觉悟皇朝因果纠缠，不利于飞升，便渐渐从朝堂淡出，几位大能方士被汉武帝拖累外功，应了劫数之后，这个过程就更快了。直到宋末，中原大地失了汉统，正道修士岂会看得起蛮夷朝廷？就再也不肯涉及庙堂之事。
而皇帝贵戚一流，经修道人多次经验，发现这种人权欲心甚重，因果纠缠难解，往里说，不是修道人的性子，往外说，寻常修士庇护自己家人飞升便要拖累几世，那些皇亲贵戚因果根深蒂固，想要飞升，便是别人的百倍困难。
唯一有优势的地方，在于他们权势惊人，能收集更多的资源，但这便和天地结下了因果，那个修道人会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太轻，愿意承担徒弟一大家子人修行产生的因果拖累？
再出上几个不肖愚钝、心性不良之辈……李静虚只是收了两个造孽的徒儿，就被逼得无法飞升，收下徒弟一家子！那简直如噩梦一般。
自从八公收下淮南王刘安之后，修道人就知道了这些人臭狗屎一样的本质，再也不肯沾上他们，深怕被这些人缠上。天底下大把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好根骨不能做徒弟，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些臭狗屎？
当然这话陈昂不能跟她直说，说“你这种人就是臭狗屎，我收了你做徒弟，你便要求我度你的父王，度了你的父王也绝不会满足，还要收下你的兄弟姐妹，侄儿侄女，最后整个鲛人王族都要抱我的大腿，整个大琼海国反倒压在我身上！”
这未免也太有失风度了！虽然这是事实，陈昂也要说的委婉一点：“福禄寿不可三全，人道贵易，不易则生变。若你们王族命数全福，万世不易，便犯了人道。修士乃是天道统属，王命乃是人道统属，天人不可相犯！”
鲛人三公主失望道：“原来如此！看来菱纱终究没有这个缘分……”
鲛人布置的房间，是一个用海藻编织的软囊，选用最柔软坚韧的海藻，妙手编织而成。鲛人具是心灵手巧之辈，软囊里挂着的鲛绡，轻薄的如同天上的云朵一般，在水中简直没有质量，软囊的编织也是如此，陈昂卧在上面，感觉十分舒适。
还能闻到海藻淡淡的清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龙鲸体内宛如一个不大的行宫，陈昂略微扫了一眼，便察觉大琼海国的富庶远超陆地，就连神州大明也不如，五六尺高的红珊瑚，琉璃、珍珠、黄金、白银、美玉、瓷器琳琅满目，只是一座行宫富贵比皇宫更胜。
三公主见到陈昂欣赏行宫的样子，有意讨好，便叫人奉上几匹菱绡，柔声说道：“仙长未曾来过海上，其他奇珍也就罢了。无非是一些天生天养的宝物，我们占个地利，不足夸耀，唯有这鲛绡，乃是我们女儿巧手织就的奇珍，最能表现我们海族女儿的灵秀。”
“鲛绡并非从植物中抽取，也不是蚕虫的吐丝，而是我们鲛女织水而成。凭借天生的御水之能，抽取水精炼化成真水，在妙手纺织，成品轻若无物、柔如锦云，穿在身上寒暑不侵，入水不湿，入火不焚，更无针脚经纬。”
“大明有个词，叫做‘天衣无缝’，便是用来形容我们鲛绡的！”三公主笑道：“仙长远道而来，海国虽然富庶，但是估计那些杂物也未能入仙长的眼。我这里有九匹鲛绡奉上，皆是我亲手织就，奉与仙长做件道袍穿。”
这位三公主果然是海族中的异数，向道之心如此心切，她前番试探能否拜陈昂为师，被婉言谢绝。但她听出陈昂的语气，并不拒人千里之外，没有婉转的可能，便有心结好，指望日后陈昂能看在情面上，传授一些法术。
三公主虽然是个女流，但比自己一干兄弟都有主意，眼光比她父王还要高远，别的海族还在沉迷于纸迷金醉，这位公主便有了居安思危的之心，海族富庶举世皆知，但除了大海这重天然的防御，并未有相应的自保之能。
海外散仙虽然品德不差，保得东海一方安宁不受邪道魔门的滋扰，但自从紫云宫三宫主结交各种旁门左道以来，往来于东海的妖人日益猖獗，时有侵犯大琼海国之举。
又有陆上人族探索东海，海上人烟日盛，三公主总担心陆上人族会有侵犯之心，她将这话告诉父王，却惹来整个海国上层的嘲笑，说她杞人忧天，陆上人族有没有水下生活的本领，那里会来侵犯？
但南海亲族传来的消息，却告诉三公主，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数百年前来南海定居的红夷海盗，就开始侵犯、捕杀南海鲛人，掠夺他们的财富和人口，近几年来越发越冒犯了。
三公主时常劝诫，却引来父亲的厌弃，无奈之下她只好另寻它法，指望拜得明师，修炼一身好本领，庇佑海国。这些年，她时常结交修道人，指望引为大琼海国的强援，但一直没有进展。
所以今天她看到陈昂，才会特别尊重，指望能学一些法术本领，庇佑海国的子民。
陈昂心念一动，就算出了她的算计，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陈昂虽然不想收这个徒弟，让整个海国抱上他的大腿。但也颇为同情，不虞让她占些便宜。而且大琼海国距离紫云宫甚近，也是一枚极好的棋子，倒不妨下些本钱。
陈昂一笑说道：“这鲛绡水精之气甚是浓厚，又有鲛女妙手造就灵性，非但是世俗的一宗珍宝，也是修道人上好的灵材。公主亲手织就的这几匹，更是其中最上乘的品质。用来炼制法宝都最好，做贫道的道袍却是浪费了！”

第四十章 鲛绡悟出织水法，妖人出自紫云宫
陈昂闭目感应一番，张开袖口默运天河法力，把手一挥，就将十匹鲛绡收入袖中，真水织就的鲛绡带有一种特殊的灵性，又因为本质自然，属于鲛人炼化的一种真水，最容易提升品质，陈昂只要将七大真水随便一种祭练代替，便能成就一种上乘的灵材。
但陈昂并不在乎这些，他更好奇的是鲛人纺织的本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鲛女天生的神通，但对于陈昂来说，却是可以学习的一种知识。
若能学会炼水为丝，编织纺织的本领，凭着天河法力与天下万水中淬炼最难得的七种先天真水的本事，完全可以纺织出比鲛绡更出色百倍的灵材。甚至能织成法宝，与天下间所有的炼宝法门都不同，独立成就一派，非常难得。
其他陈昂可以不在乎，但这种新思路、启发性的知识却能完全引起他的兴趣。
三公主见陈昂闭目思虑，身不动，过了片刻拢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蠕动，再一会就见到鲛女纺织前的鲛丝从他袖口里喷了出来。三公主这才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陈昂凭借双手，便能将鲛绡的水丝重新抽出来，将一匹无缝的天衣之绡生生解开。
数千万根水丝悬在陈昂袖口，他这才睁开眼睛，微微笑道：“原来鲛女织绡竟然蕴含如此深意，鲛人感天地之道，观汪洋深邃，渐亲近水法。最后在不知多少代人的改进中，终于将纺织的技艺近乎水道，变成了一种另类的水法。”
“仅仅是略微体会，也给我带来了许多感悟，更有一丝编织万物的法度隐藏其中，不愧是一个种族文明之精，奥妙无穷！精通此技的鲛女可称之为——织水者，掌握织水之道，亦近大道。”
三公主闻言惊恐道：“仙师自己领悟也就罢了！万万不可将我鲛人织绡之密告诉他人，若是如此，奴可真就成为了千万鲛人的罪人了！如今我们大琼海国，也有近半的鲛女靠纺绡为生，我国命脉皆系与此，请仙师垂怜！”
看她惊恐无比，一片真切的样子，陈昂摇头道：“你无须过虑，即使此法不是秘密，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像你们鲛人这样能天生提炼真水的人。顶多有几名修士能借此炼制几种奇异的法宝，无碍你海国的大局，而且我是从鲛女的技艺中领悟此法，自然不会反过去害你，大可放心。”
陈昂抓过手中的鲛丝，根根晶莹的特异真水凝结成丝，带着一股浓重的水精之气，运起天河法力，陈昂从周围无尽的海水中萃取大量的癸水精气，洗练鲛丝。他默默推算了片刻，就算出一种由太阴真水、天一真水衍化来的后天真水，最适合纺织的性质。
将癸水精气洗练鲛丝，渐渐改变了它的性质，使其转化为这种后天真水，灵性本质更加上佳。
三公主在一旁看的震惊不已，暗道：“玄门正宗的修道人何其可怕，是我这种困居于四海的小小鲛女完全无法测度的。我以前听人说天下之中在大明，还不以为意，认为海国富庶，远胜陆地，大明不过有几个穷酸书生吹捧罢了。现在才知道，我们果然都是一群井底之蛙，何其自大！”
“这位仙长是我见过第一个中土来的人物，挥手之间学去了我们鲛人传承千年的织绡之密，再出手便能改进的胜于我们十倍……中土要是都是这等人物，大琼海国又算得上什么？”她这般想着，便越发越恭敬起来。
陈昂洗练完十匹鲛丝，便在手中束成一束。原来好大一摞的材料，最终洗练出来的只有不足一把，不是陈昂浪费掉了一部分材料，而是鲛丝洗练之后，由原来的十分细致更细到无可估量。
三公主见到这种状况，主动提出要再送一些鲛丝给陈昂，还说道：“鲛绡可能一时还不凑手，但是鲛丝此物甚多，并不花费我们许多的心力。”
“不必了，公主莫看它只是一束，连接起来不说围绕四海，把贫道居住的栖霞山围起来是没问题的。现在看它少少一束，只是我还没开始纺织而已。”陈昂笑道。
说罢就依照新领悟的织水之法，将天河法力中领悟的一门水法，纺织成绡菱。织水之法，玄妙莫测，能以真水将术法道理编织出来，成品便是一宗法宝，一道实体化的术法，一宗凝固的道理，如天地显化法则于天材地宝中一样，是修道人以智慧效仿天道之果。
最终成品在陈昂手中呈现的时候，却是一杆旗幡，光华内敛，并无出奇之处。
却让一旁观看的三公主眼中异彩连连。她也是识货的，认出这是一宗神妙的法宝。织水之法，不用生火，不用萃取灵材，更不用灵药洗练，编织完成，便是一宗现成的法宝。
只需日后慢慢祭练温养，威力还能增长，可以说是一门极方便的炼宝之法，虽然暂时只能炼制水属法宝，但焉知日后陈昂没有发展？而且水属之宝，已经是最适宜鲛人的法宝了。
陈昂炼制时故意放慢了速度，三公主又是心灵手巧、精通纺织鲛绡的鲛女，一见之下便有所领悟，知道陈昂是有意成就，想到这里，三公主拜倒在地，用最为恭谨的姿态说道：“菱纱谢过老师授艺之恩！”
陈昂微微一笑，安然受了此礼，这番过后，陈昂在龙鲸中的地位便有所改变，由一位尊贵的客人变成了三公主菱纱的亲近的师长，一应衣食用度，都由三公主亲自准备。
无不妥帖安好。
新得的一杆旗幡水宝，因为源出天河一脉的基础道法，秉承‘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天河真传，便被陈昂取名为‘天一生水幡’，有助化水法，衍生天河之妙。
陈昂得织水法的启发，思量如何将织水之法，化于天河法力的根基之中，正修行天河法力淬炼宝幡，验证自己的研究思考的时候，忽然龙鲸的庞大身躯缓缓停了下来，似乎前方有人阻路，压住了龙鲸。
不知是和陈昂当初一样，误阻了龙鲸，还是有人来闹事。
被这意外打断，陈昂便收起法术，起身潜出龙鲸。却见远处珊瑚礁上有一脚踏碧火的男子，手持一纶黑涤缚住龙鲸，叫嚣道：“奉紫云宫三宫主符召，命你大琼海国立即奉上善于歌舞的鲛女五十名，供宫主款待贵客之用。尔等还不奉召？”

第四十一章 没长眼使者惹祸，无生趣三凤寻死
陈昂眉头一皱，便已经起了杀心，紫云宫在鲛人眼中算是东海极不了得的势力了，但在陈昂眼中也不过是天一金母侍女出生的三个旁门散仙。因为和金母的一点缘分，能暂居紫云宫五百年，因为品德不修，未来注定应劫的人物。
值不当他一剑的东西，在他面前猖狂，陈昂便不大容得。
至于这个借三女威风的旁门人物，连入陈昂之眼的资格都没有，算是跳蚤一样的玩意，只因为陈昂想要考教一下三公主菱纱，才留着他在这里蹦跶。
听他这话，站在陈昂旁边恭敬以师礼以待的三公主，也气的脸色发青，怒道：“我们鲛人人口稀少不说，大琼海国又不是他紫云宫的附庸，何敢向我们讨要人口？我们鲛人家的女儿也不是任由买卖的牲口，为何受他这般侮辱？”
旁边就有鲛人族的贵女劝说道：“三公主，紫云宫三位宫主法力高深莫测，都是成就仙道的大能，麾下又有许多高人剑仙依附，在东海的声势，比我们大琼海国广大许多，我们的罪不起啊！她们是神通广大的散仙，又占据了东海海眼枢纽，还是好言相劝比较好。”
三公主岂不知这些？紫云宫是东海仙府，在海外散仙中亦是一等一的门户，岂是大琼海国这样的凡俗国家能的罪的起的？
纵然只是宫中的一个童子出来，都能得她父王的另眼相看，更勿论现在有人持了紫云宫三宫主的符召，虽然两家并未有依附之名，可换做海国中其他宫主王子在这里，是断然不肯为了区区五十名鲛女，得罪了紫云宫这般仙门的。
似乎来人也是这样想的，见她们久久不回话，不耐烦的厉喝道：“磨磨蹭蹭的！你是海国中哪一位王子，这般不懂得道理。你可知道上次四王子见到我，就主动奉上了十名歌喉最好的鲛女，这次我们宫主下召，你却如此拖延，真是不堪早就！”
这番话说的三公主气的发抖，哆嗦道：“四哥……四哥竟敢……他竟敢这样做，他把我们鲛人国的女儿当成了什么了？”说罢就从龙鲸腹下游出，一张俏脸横眉冷竖，便要怒斥。
岂料脚踏碧火那人看到她后，眼前一亮，眼里闪过一丝淫邪之光，他不等三公主说话，便运起法力化为一只巨手捞了下去，口中还囔囔道：“我看这个鲛女姿色还不错，就抵一个数罢！我也不用你张罗，三宫主宴请宾客的时间甚急，我已经先去你们鲛人的村子里凑了三十多个，你再拿二十个给我便是！要是敢胡乱抵充……”
他冷笑道：“仔细一点你的皮！”
三公主虽然这几天参悟陈昂所创的织水法，略有进意，但毕竟法力浅薄，只来得及用真水丝线纺织出一团茧子护住自己，人却被那人法力所化的大手捞去。急的下面陪他出巡的鲛人贵女大喊道：“仙长，仙长你抓错了，那是我们海国的三公主！”
踩着碧火的那人只做充耳不闻，等那贵女找齐二十人，要把自己的公主换回来，他便一起擒拿准备走人。
那贵女无法，只得请求陈昂道：“仙长，求仙长把我们公主救回来吧！紫云宫要我们大琼海国上供的鲛女可从来没有被放回来过，而且他们三宫主结交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修道人，我们公主一去，必然要蒙受苦难，请仙长看在这几天公主殷勤招待的情分上，救她出来！”
陈昂淡淡道：“哦？那为何最初不肯请我出手？那时我把他打发走不难，现在要出手，便有投鼠忌器之嫌。”
那贵女急的满头大汗，忙辩解道：“并非我们不相信仙长的本领，而是大琼海国国力微弱，得罪不起紫云宫出来的仙长啊！而且……”
她还待解释，陈昂已经将剑诀一催，十二元辰水景剑至脑后浮起，分出一道剑光，这十二元辰水景剑乃是金水二属的法器，剑光也便是一道水色的光华，在大海中分外不显眼，到有一两分太清无形剑类似的妙用，但就算这道剑光在显眼十倍，一百倍，陈昂剑光所指的那人也别想有什么反应。
因为这剑器已经是天下最好的几口飞剑之一，而陈昂的剑法，也是天下有数的剑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陈昂旁边的那个鲛人贵女看来，只是陈昂脑后一亮，驾驭碧火而起的那名男子便被一剑斩杀，连魂魄都没能逃掉，护身的碧火被生生斩开，才让她们看见了这道剑光。
陈昂收回剑光，融入脑后的十一轮光圈中另外化为一道光圈，才淡淡地问道：“那你现在还的罪的起么？”
那名鲛人贵女呐呐的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她哪里还敢说话，陈昂在龙鲸上一直表现谦逊有礼，一派得道高人、正道年轻俊秀的模样，到让她们产生了一些错误的印象。现在陈昂纠正了这种虚假的印象，流露出漠然、坚决的本质，一剑斩杀了在她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紫云宫使者。
她们纵然再畏惧紫云宫的威势十倍，也不敢在这时候多嘴多舌了！
一如一种立场的反问：“她们不敢得罪紫云宫，难道就敢得罪陈昂了吗？”
这时候三公主才从真水茧中挣脱，拾起那人掉落的百宝囊，苍白着一张俏脸，来到陈昂面前盈盈下拜道：“菱纱谢过老师搭救，若非老师出手，这一次菱纱必然遭难。”
陈昂淡淡道：“你不担心我杀了紫云宫的人，给你们招来祸患吗？”
三公主脸色虽然惨白，但是依然敢于直视陈昂的目光坚毅道：“要说祸患，也是学生处置不当，给海国百姓招来的！”三公主认识的很清楚，陈昂和紫云宫都是大琼海国得罪不起的人，难道不站在维护她的陈昂这一边，反而去讨好原本就看不起她的紫云宫不成？
无论从情理还是功利，她都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踩着碧火的那人尸体栽倒在碧火上被焚烧了个干净，唯有他捏在手里的符召没有被化去，反而放出莹莹的光华，飞窜起来，里面传出一个恼怒的女声道：“谁敢杀我使者？不把我紫云宫三凤放在眼里！”符召往下一兜，便要摄取陈昂的气息。
陈昂只是冷冷一笑，随手一道剑气随指弹出，带着水景剑分化的剑光锋芒破入符召中。
只听符召对面传来一声闷哼，那张玉符便飞散而去，紫云宫里的三凤按住自己被剑气所伤的心脉，感受着陈昂毫不掩饰，随剑气而来的气息，心里的愤怒无可言说，她本来心胸就不宽大，经陈昂这一翻羞辱，更是羞愤欲死。

第四十二章 许飞娘献神沙记，陈昂起意开仙府
这次三凤派遣门下弟子出去，原本是要讨要一些鲛女，招待了两位上门的好友亲故，两位是万妙仙姑许飞娘和陷空老祖门下的灵威叟，许飞娘还带了几个旁门中人给三凤认识，有桃花仙子李玉玉、海外散仙癞拐头陀和海燕子浪小仙。
她受了伤出来，脸色本不好看，掩饰不好便被许飞娘看了出来问道：“宫主此去可是遇着了什么难处，脸色颇不好看，若是有什么难碍，我或许也能帮上忙！”
三凤原本最要面子，是万万不肯在许飞娘面前丢这么大一个脸的，但她实在是气不过，又知道陈昂的本领远不是她一人能够对付的，便对许飞娘说：“刚刚有人杀了我的使者，还暗算偷袭了我一次，让我受了些伤。恐是垂涎我们紫云宫的妖人，我决不与他干休！”
许飞娘那里不知道三凤的性情，知道她隐瞒颇多，当下施展一条妙舌，用话将实情套了出来，三凤不愿讲的地方，她联系上下一猜，也中了七八分。
许飞娘最是机敏的一个人，哪里肯为三凤去寻仇，她心里暗忖道：“能以一道剑气远隔千里伤人，叫三凤都吃了一个暗亏，这样的人道行法力必然不低。若不是只是借着符召的一点气息斗法，方三凤只怕被这人一剑就杀了！”
“我五台派厄难未消，是万万不能招惹这样的大敌的，这次不但不能助三凤一遭，还要暗中卖个好才是。日后我斗峨眉时能有这样一个阻力，就在好不过了！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不如出个主意给三凤，让她困住那人，我便能趁机卖好，叫他承我这个人情。”
心里打定主意，便对三凤说：“那人的法术神通厉害，若与他斗剑，纵然胜了也奈何不得。不如把他诓到神沙大阵里头，用阵法陷住他。到时候岂不是任凭你处置？”
三凤心里虽然迟疑，她知道初凤设立这神沙大阵，乃是为了抵御外敌，若是知道她借此陷害敌人必然怪她多事，但终究是心里一股气不过，思量着到时候抢先将敌人在阵里杀掉，骗初凤说他自己上门犯禁便是。由此就下定决心，谋划起来。
几个旁门中人巴结她还来不及，便出了许多毒计，要为她助法，只有灵威叟觉得不妥，但念及朋友情谊不好出言阻止。
陈昂杀了紫云宫的使者，龙鲸上的其他人不敢说他，但也畏惧紫云宫的威名，平日里战战兢兢对陈昂多有疏远，再无往日的巴结讨好，唯有三公主一人心里明白，亲近依旧。
紫云宫里物产丰富，遍植琼花瑶草，灵芝奇树，更有玉液琼浆、蕉脯瑚膏、翠樱紫髓诸般珍奇灵药，那使者平日里在三凤面前很是有脸面，百宝囊中灵药丰厚，有奢靡的用具无数。
但这些东西那里会被陈昂放在眼里，他能看上眼的东西，紫云宫这尊地阙仙府算一桩，能助他淬炼法力的天一真水算一桩，其他金母及散仙的藏宝加起来也只能算半桩，就这半桩大半还要算在藏宝中一门可御罡风劫火的渡劫密宝上，其他只如瓦砾一般，得失无虑。
三公主遭了一劫，念及自己被掠去时的惶然和无力，除了陈昂所授的一门织水之法，权势身份竟然全然无用，当即便心有所悟，领会了一层自强不息的道理，向道之心更进一步。她知道自己父兄对紫云宫多有忌惮，便改变了龙鲸的方向，往自己一位姐妹的领地而去。
自己在路上对陈然更恭敬一分，龙鲸中积存的灵药珍奇拿去陈昂那里百般讨好，陈昂在龙鲸上，念及男女之别，便极少出门，只在所居的软囊中修炼法力，他下东海以来，修炼天河法力最后一重铐制也被克服，十天中淬炼出四十三滴天一真水，法力又添一重变化。
天河法力如今已经淬炼进去两种真水，虽然因为时日尚浅，未能蜕化，但也多有进益，只在这大海之中修炼了一旬的功夫，天一真水的进度便快要比上五个月来修炼太阴真水的成果了。
陈昂这才真正清楚修行之地，对修炼的影响差异，暗道：“这区别何止十倍之功，看来天河法力想要大成，七种真水还必须要在最适宜的环境淬炼，天一真水还好说，乃万水之精气所聚，水精之气充足的地方便可，我在东海中修炼就颇为适宜。”
“不如在海中也开一间别府，非但有个容身之所，不必东游西荡的晃荡，修行起来多有不便不说，也不好进行实验研究，种植灵药奇草。日后不再海中长居，也可传给我在这个世界的徒儿，算是给他们留的一点家底。”
陈昂有这个念头，便考量起来，紫云宫本来是很适宜的地方，但这仙府三任主人都和峨眉大有关系，作为连山大师别府，千年前散仙地母的旧居，地母将紫云宫赠予长眉真人，并在藏宝水晶柱内留书说明，此府最初的主人天一金母，也因为一件人情，将紫云宫留给长眉真人。
这是算有峨眉产权的房子，虽然因为紫云宫三女在金母座下侍女的一段情分，与紫云宫有五百年之缘，但毕竟产权明确，若不是峨眉后来畏畏缩缩，行事不算光明正大，未能拿出仙府主人的气度来，不至于后来被人诟病。
就好比北京一套四合院，峨眉有产权是旧主，因为一些事情放任房子被前任房主的佣人占据，后来清算完毕，你拿房产证去讨要便是，若是起了纠葛，那边去法院打官司（斗剑斗法）。把房子要回来便可！
偏偏派自家的孩子去借酱油，被人怠慢后，直径闯入，因为有人别有用心想要暗算，就打折了人家养的猫一只腿，最后两家闹翻，收回房子。虽然占着道理，但未免有失正道。
这种产权不明确，不但有无产权的占据，还有有产权的顾念的房子，陈昂只是想在海中立一份基业，是绝不会去沾惹这样的麻烦的。
更别说天一金母还在天界，并未转劫，房子最初的主人还在，若是不想攀上因果，还是早早暂避为好。免得像连山那样，要用自己遗蜕藏宝来抵消因果。
在人间这房子产权不清晰，但在天一金母这里，因果是极为明确的。
连山地母这对仙侣属于借着峨眉的名字上来借居的租客，后来留下月儿岛一干藏宝做租金，紫云宫三女因为以前的一段情谊，暂借五百年居住，自己的弟子转劫的齐灵云等人，拜入峨眉门下，又有先前跟长眉真人的一诺，才是拥有仙府使用权的主人。
陈昂明白这一段因果，只要他不想和天一金母起龌蹉，就别想打仙府的主意。除非他能抢先将齐灵云等收入门下，或者干脆找到昔年金母五女，五湖水仙的转世之身，收入门下，才能和峨眉争一争仙府的所有权。
这般复杂，陈昂又不比天一金母神通弱上半分，为何不再开一仙府？虽然要花点时间经营，也胜过参与这番纠葛无数，而且陈昂有些实验室还要自己改造一番，紫云宫未必比自己新开辟的仙府更方便，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这大洋大海，有地脉水脉走向，陆地上山川形胜龙脉穴窍之地，多是灵山福地，而大洋大海之地，有地脉水脉不同，地脉结穴，若不是岛屿海底灵山，便是海底峡谷、岛礁岩石。
如陷空岛、钓鳌矶。
而水脉结穴，便是海眼水眼，紫云宫就身处东海一处海眼中，深入地心地壳，得地水双脉泽庇。

第四十三章 定府南海寒泉眼，收徒鲛女三公主
陈昂这几天也略观了一些海底地脉水势，将东海水脉地脉慢慢推衍出去，海底山川形势，海中的洋流水脉慢慢成竹在胸，心道：“似紫云宫一般全得地脉水脉泽被的地方东海还有两三处，但大多都被东海的散仙占据。也是天下又不止我一个会看海中风水，海外散仙也有传承悠久之辈，如何不会占据？”
“但还有两处地方空着，这般剩下的地方，不是有恶兽精怪盘踞，便是灵气甚恶，并无造化之地。我看南海那处海眼寒泉尚可，虽然有一群三星美人蚺盘踞，但这地方宽大，又有一眼寒泉，最适宜我练法。不但能淬炼天一真水，就连玄冥真水也能一并练就。免得我还要在南北两极开辟洞府。”
虽然那处海眼远在南海，但也是离岸近处，距离东海不远，陈昂正要前往南海，便可顺路而去。至于那群三星美人蚺，陈昂自有安置它们的地方。
若是一般的恶兽，除去也就罢了，但这千年美人蚺为数甚多，又极通灵，常年潜伏海眼之中，与人无争，只是拿内丹吸去海眼寒泉中的寒气，练就玄阴精母精华的内丹，有镇压寒泉，免得南海结冰的功德，杀之有伤天和，陈昂便不忍动手。
虽然拿美人蚺内丹的玄阴精母精华，可以助陈昂淬炼玄冥真水，但陈昂是不肯因为自家一时之快，坏去这群与世无争之兽的性命的。
正好还能收在门下，做陈昂演练阴阳，化身万物，探寻造化之道的试验品。
当下便让三公主将龙鲸航向转向南海，自家继续修炼天河法力，增长天一真水去了。陈昂所命，三公主自然遵从，但她在转向的时候偷偷派人将龙鲸所在的位置告诉了自家的姐妹，几日后，便有一只鲛女偷偷上了龙鲸上来，和她汇合在一块。
这只鲛女是她要好的一个姐妹，两人曾约定一起离海去求仙，虽然因故未能启程，但心里还是顾念，这番有了仙缘，就忍不住要与姐妹分享。
陈昂果然看她极准，知道三公主是个念情之人，学不来修道人的铁石心肠，所以第一次才没答应，免得整个大琼海国都抱上来，拖累他逍遥。三公主这般动作他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做不知罢了。
一日陈昂将新练就的天一真水另推衍了一重妙用，对真水的认识更上一层，心情极好，那三公主极有眼色，看到陈昂有兴致，便趁机拜倒在地，恳求道：“学生得老师传授织水妙法，本因惶恐叩谢，不敢再生贪得之念。只是学生一直羡慕玄门根本，想在法术外贪得一些，能求老师传授根本法门，让学生也有成就仙位的指望！”
“望老师垂怜，授我正道！”说罢便叩首在地，苦苦恳求。
陈昂见她向道之心坚定，心里叹息道：“本念你我这番缘分，授予你防身降敌的法术，希望你能因此平安无虑，享受海国富贵。可你偏偏心慕大道，大道岂是好得的？做了我的小白鼠，日后有成道飞升的指望，但稍有不慎，也是魂飞魄散的结果！何必呢？”
他直言道：“你可知练就法力根本之道不同于法术，有多少艰难险阻，五百年一神仙大劫，两千年一地仙大劫，还有四九、九九等时序之劫。就算你个人修道，也有风、火三灾这等内劫，魔劫、情劫、刀兵劫、恶果劫这样凶险的外劫。能成正果者，玄门正宗也十中无一，旁门左道更是百年难出一人。”
“凭我授予你的织水法术，你有逍遥自在的本领，凭你鲛人的岁数，享受三百年富贵不难。多少旁门中人还没有你寿元绵长，更勿论修士有诸多磨难，活的战战兢兢、累如危卵。反不如你自在！”
“听我如实相告，你还想求么？”陈昂质问道：“若是知道进退，念及我们这番情谊，我便赠你真水之宝，先前那等妖人，你仗之便可擒杀。若你依旧哭求，便要受我许多磨炼，稍有不慎别说师徒之缘，就是一条性命也不保！”
三公主菱纱听他这样说，忙道：“老师在上，菱纱不愿求得一时的逍遥，只想要永世的正果，如此这般，便是千般苦难也不怕，只求老师垂怜！”
陈昂长叹道：“也罢！也罢！既然你有这决心，我便授予你入门的《二十四节气引导图》另有一件真水之器的炼制方法，先在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等到你二十四节气引导图圆满，又炼成我授予你的光纪寒图，再来找我授予你全部的《天一生水真形图》，晋入外门弟子！”
陈昂弹指一扣，袖子里便飞出一点灵光印在她天灵上，再一点旁边的鲛丝，一滴玄冥真水顷刻间便把它洗练，根根如同冰丝，被陈昂以织水之法炼成一张玉帛器胎，授予三公主祭练。
三公主日后路子，大抵是为陈昂推衍玄冥真水奥妙的一只小白鼠了。也是陈昂心善，念及她往日里的恭敬，没有让她和王铭一样，试演最凶险的魔道法门，而是像李宁三人一样，得了七大真水试功鼠的美差。
旁边三公主幼年的姐妹都快看傻了，眼看半空中光纪寒图的器胎微微舒展，身在四五百丈的海底，居然召出一片雪花，漫漫席卷了十多丈方圆的地方。
鲛人族奇珍异宝无数，但能称得上是法宝的只有鲛人王收藏的一个镯子，是他拿大琼海国不知多少奇珍，讨好了一位来寻药的散仙，得他授予的，一件旁门女儿家用的法宝，被他戴在自己手上，整日都不取下来。
就这样也不知有多少海国公主垂涎，就连王子都有几个像鲛人王这般不害臊的，想要图谋。
像三公主这样不得宠的是想都不用想的，就算是鲛人王的宠妃，爱妾，讨了他的欢心，也就能借来带上一个晚上而已。
不要说峨眉弟子这样豪阔，就连陈昂比起来都算是多宝道人，出手极大方的了。
这位鲛女眼巴巴的看着三公主欣喜的收好这件法宝器胚，眼光灼灼的看着陈昂，还没等她想到借口开口，就被一声呼喊打断了！
外面一人径直闯了进来，叫道：“三妹妹，你可是得罪了紫云宫的仙长吗？好大的胆子，还不快与我去赔罪。你可知道，恶了紫云宫这等仙门，会给我们海国带来多大的麻烦！”
说罢就钻进来一个冷面男子，三公主看到他，冷声道：“原来是四哥！四哥可是怪我坏了你献上我们鲛人女儿换来的人情不成？”

第四十四章 我愿长生如皓月，一念便是一劫数
那大琼海国的四王子听了这话，脸色一沉，更是冷厉道：“你还敢还口！区区这点小事你都拿不起，放不下，紫云宫与我们大琼海国的大局关系是何等重要，不要说是几位鲛女，若是他们肯庇佑我们，甚至传我们一两手长生妙术，不要说那些奴仆，就算是你们这些公主又如何舍不得？”
那四王子冷笑道：“不要说四哥我不照顾你，若是这是让父王知道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紫云宫三位宫主若是余怒不熄，硬是要你去宫中做个玩物，父王也定会首肯！”
三公主气的嘴唇发抖，最让她接受不了的并不是眼前四王子的话，而是一个让她非常难以接受的事实——以她对鲛人王的了解，自己四哥说的确实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三公主被这般挑破这个残酷的事实，一时间心里愤怒、恐惧、悲伤、憎恶，像打翻了酱醋坛子一样五味陈杂，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言。
陈昂再旁边听了一耳朵，鲛人王室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事自然是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他思考的事情更为深入，鲛人海国那些事情充其量只是陈昂和紫云宫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余波，真正起着确定性作用的因素，从来不在他们把握中，甚至不在紫云宫的掌握中，而是在陈昂手中。
目前，陈昂斩杀紫云宫的事情，只有他、三凤和龙鲸上的鲛人知道，现在鲛人国四王子知道了这件事，找上门来，听他所言，并不清楚内情，在陈昂眼皮底下，龙鲸上的鲛人自然没法把消息传出去，那么四王子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自然就很明显了。
只有三凤那边能泄露出去。
这样一来，三凤那边的谋划就隐隐约约见到了一个尾巴。
只听那位海国四王子看着三公主，冷漠道：“大家兄妹一场，我也不忍见到你那个下场，由我在中间转圜，此事未必不能解决。你听好了，紫云宫虽然有三位宫主，但她们常年隐修，管理宫务乃是冬秀姑姑，若是能讨好她的欢心，这点小错她反手便跟压下。”
三公主听他在那里吹嘘，心里冷笑：“我师尊干的事，莫说区区一个冬秀如何能转圜？就算是她背后的靠山三宫主又如何？师尊砍了她一剑，未见她敢过来复仇，反而是你冲在前面。”
“纵然有心计，得父王宠爱又如何？师尊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依仗什么，却有谁敢小觑？往日我见过许多海国权势、富贵的好处，一条令下便有无数人为我羽翼，供我驱使，今日方才知道修道人的逍遥自在，远胜这些。”
“无穷富贵，惊天的权势，数百年后终为一捧土灰！唯有譬如沧海皓月，永世长明不灭，随心自在，才是我等追求的结果！”
又听到四王子叨叨道：“我与几位紫云宫仙长有些交情，他们都是冬秀姑姑面前说的上话的人物，你只要给些好处，随我去打点一番，必然能得她老人家接见。冬秀姑姑是个好颜色的，你在她面前乖觉一些，此关未必过不去……”
三公主听了微微一笑，道：“够了！四哥！”
她灿然一笑，露出极动人的笑颜，看的四王子脑中发懵，不知道她是发了什么失心疯，只听三公主笑道：“四哥哥只知道我得罪了紫云宫，可曾知道我是如何才与她们结仇的么？”
她将右手两指竖成剑指，在他面前比划，自己轻声笑道：“那个使者看我好颜色，便起意掠我走，恰好我师尊也在旁边，便一剑杀了他！”她用右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说完还得意的皱了皱鼻子。
看到四王子目瞪口呆，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更是大笑道：“然后紫云宫三宫主飞来符召问罪，被我师尊隔着千里刺了她心口一剑，估计现在还没缓过来！四哥哥，现在你还要我去请罪吗？”
说完也不理他，只管拜在陈昂面前道：“师尊可有吩咐？”
这时四王子才注意到陈昂，听到三公主那些话他脸色只是一变，急忙道：“你不过是个孤身的散修，如何敢招惹紫云宫这么大的势力？纵然你法力胜过三宫主一筹又如何？紫云宫还有两位宫主，法力更加厉害，更有许多门人好友，广交无数仙家……你只身一人，如何能抵挡？”
“还不是牵累了我们海国？三妹妹，你不要执迷不悟！”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十分焦急，听得陈昂哈哈大笑，对三公主说道：“走，徒儿！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紫云宫的阵仗！好叫你知道一个修道人的基本道理……”
“免得你以后像这紫云宫一样，生出一些人多力量大的妄念，日后庇佑一大堆弟子徒孙，惹到李英琼这样的杀星，被人一剑挑翻整个家门，辱没了我的颜面！这样还不如我亲自送你们去转劫！”
陈昂说到这里，冷笑道：“人多势众若是没有正确的方法，只会像一大群杂鱼一样，作了别人的口中食。”
说完一挥衣袖，将三公主摄到身边，顺便将四王子也一起携在剑光里，对其他人吩咐道：“你们暂且在这里扎营，待我去去就来！”便纵了剑光，往紫云宫方向去了！
紫云宫三凤此番没有惊动两个姊妹，悄悄了算计了一番，准备了许多计谋，又有身边几个旁门中人出主意，设计了许多狡猾的毒计。大琼海国的四王子便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原本他们算计陈昂无论畏不畏惧紫云宫威名，如何总会跟着四王子去一趟。
然后后面又有许多暗地里的谋划，比如暗算三公主，让她中了只有紫云宫有灵药可以缓解的毒咒，要么直接将三公主掠去紫云宫，或者用鲛人海国的百姓威胁，最终逼着陈昂无论如何都要去紫云宫一趟。
但陈昂哪有兴致跟他们玩这些游戏，默运元神算计，便锁定了他们的气息，连那些计划和毒计都未曾用心力去推算，就将那些旁门中人的命数牵引，提前引发了劫数，把自己作为他们应劫的外劫，注定了他们应劫的命运。
至于三凤，陈昂则另有算计，不至于浪费这个上好的棋子。

第四十五章 旁门散仙有夸口，水景剑下起杀劫
此时那些旁门人物，除了万妙仙姑许飞娘和三凤去谋划了陈昂之外，都在这紫云宫门户，三千里神沙大阵的阵口迎仙岛上驻足，另有两个紫云宫弟子也在那值守，一个是为了营救陆荣波化名韦蓉潜伏在紫云宫里的杨鲤，另一个是吴藩。
原本这些人里，除了许飞娘机敏知道陈昂厉害之外，其他人都有些不太放在眼里。
癞拐头陀趁了许飞娘不在，便嗤笑道：“不过是个寻常散仙，飞娘居然也如此重视，中原海外的厉害人物我都知道，就没听过那个陈昂的名声。要我说，由我拿了黑沙袋暗算他，一铲便能取下他的脑袋。何必动用这神沙大阵？”
桃花仙子李玉玉掩嘴笑道：“仙姑为人谨慎，自有算计，而且三宫主也没有反对。你这粗人那时候不曾自告奋勇，现在才来我面前夸口……”
癞拐头陀看到她那副媚态，色授魂与，倒提着月牙儿铲喝道：“他得罪了三宫主便是自寻了死路，那甄海何等厉害？阴火袋焚山煮海，夫妻两个法力威震南海，这般厉害的人物，还不是让三位宫主铲除了？那个陈昂不过是三流剑仙，连我一铲子都未必挡得了。你看罢！多半这次便能要了他的命来！”
不是癞拐头陀大意，而是三凤自觉失了颜面，对陈昂伤她的过程百般遮掩，他又不是许飞娘这般玲珑的人物，自然听不出来陈昂的厉害。
何况天下修道人都是有数的，那一个厉害的人物不是数百年，几世修行，早已为天下人所知，像陈昂这样打着前辈转劫的名号，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怪胎，数千年都没有一个，也难怪他大意。
这里癞拐头陀打着不良的主意，拼命和李玉玉吹嘘，说陈昂过来也是被他一袋神沙了账的事，还说许飞娘多此一举，那个陈昂不时他一合之敌。吹嘘久了便容易见鬼，这时就有一句话传到岛上众人的耳中：“诸位道友是打定主意，要和我陈某为难了？”
一众旁门哗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陈昂脚踏剑光从海面钻了出来，停在岛上半空，正色对下面的人如此问道。
陈昂携着自家徒儿和四王子过来，可不是来化解这次‘误会’的，他只是出于礼貌才对下面的人问上这么一句，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纵然降下他这般十死无生的杀劫，也应该有个一线生机，若是下面有人口里积德，留他们一条性命又如何？
可惜终究无人。
下面的人如临大敌，只有癞拐头陀一人大笑道：“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你以为杀了一个紫云宫的粗使弟子算什么本事吗？我们这里哪个人法力不胜过你十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上来自取死路！”
原本癞拐头陀还有些忐忑，现在陈昂自己站在他面前，被他自认为看了个通透，连散仙都不是，哪里还有半分顾忌？紫云宫中就连一个下仆陆蓉波也有散仙道果，纵然陈昂是个散仙之下绝顶的剑侠，但现在岛上有散仙道果的就不下三个，不管怎样，他都不觉得自己需要小心担忧。
其他旁门中人初时大为谨慎，现在看到陈昂这样子，也放下心来。
李玉玉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癞拐头陀，掩着嘴，眼神半睁不睁的带着媚态，全然不把陈昂放在眼里，只当一个逗趣的，笑道：“我若一意和你为难，小哥你又能如何？”
陈昂微微点了点头，复又道：“我来便是为了了解这番因果！我们修道人若不能解决因果本身，那就解决造成因果的那个人。我将你们统统斩杀，也算过了这一场！”
他这话让岛上旁门剑仙都大笑起来，只有四王子是个伶俐人，听到陈昂言语中的杀气，脸色微微一变道：“这里是紫云宫迎宾之地，也是仙府的门口，你万万不能在这里撒野……”
“那又有什么打紧的？”陈昂反问道。
身旁十二元辰水景剑已经分出三道剑光出手，桃花仙子李玉玉娇媚一笑，身上腾起一朵粉红色的云瘴，脚下踩着云瘴，便躲在癞拐头陀身后，身上一把桃花飞刀一闪，就要斩下陈昂的人头。
但水景剑光无声无息，展开如同柔云一般，绵长柔韧，极其善于变化，桃花仙尼身上飞出的桃花七煞销魂网，不但未能裹住飞剑，反而被它化生千万，如云雾一般从网眼中穿过去。两把飞剑互为犄角，首尾相连这么一绞。
桃花飞刀和桃花七煞销魂网便被剑光绞断，失去灵气，化为凡铁掉将下来。
李玉玉脸色乍变，看到剑光再一转，便急忙将身前的癞拐头陀推出去挡灾，陈昂即是没有认真，剑光也不是区区几个旁门级数的散仙能够抵挡的，癞拐头陀懵懵懂懂间，连法宝按在手里都没有来得及施展，就在剑光了账。
李玉玉未能逃出三步，就被另一道剑光拦腰斩成两段，连元神都没有掏出来。
她作为赤身教主鸠盘婆弃徒，一身本领在陈昂面前都未能发挥出三成，便死于非命。另一个未入散仙的旁门中人浪小仙，陈昂更是瞧也不瞧，剑光一个吞吐，便送他应劫。吴攀原本在旁边巴结，看到他们这个下场，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身，便往身后神沙阵中逃去。
他不动还好，一动便引动了半空的剑光变化，将他也一并斩杀。
只有杨鲤，因为不愿和这些旁门左道厮混，离得远一些，逃过了这一劫。他原本以为来的是个正道前辈，还想着偷偷给陈昂报信，告诉他那些旁门的算计，但是见识过陈昂的杀性，便在也生不起和这位‘正道前辈’相认的心思了。
反而极力隐藏自己，生怕这位‘前辈’杀得兴起，连他和陆蓉波一起斩杀了！
鲛人四王子看着陈昂这一番剑光起落，杀伐果断，他也不认得下面这些人的道行，只道是紫云宫的杂役仆人之流，嘴里翻来覆去的喃喃道：“你怎么敢这样？你可害苦了我们鲛人了！你在紫云宫门口耍威风，纵然让你逃了，紫云宫里许多神通广大的仙人，如何能放过我们大琼海国？”
“完了完了！惹出紫云宫闭关的大宫主出来，你逃都无路逃！”
陈昂剑光在迎仙岛上如流水过了一遭，逼出一道暗淡的剑光，凌空而逃，牵动陈昂剑光。只听里面有人叫道：“陈道友，我未曾与你为难啊！他们一干算计，我是万万没有赞同的，在下陷空岛老祖门下灵威叟，请道友看在我老祖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我绝不敢再与道友为难！请道友开恩！”
陈昂看他气运未尽，平素也无大恶，便剑光一松放他离去。灵威叟的剑光升到高空，朝陈昂所在的位置，点了三点，谢过他留手之恩，才纵起剑光往北海一去不回头。

第四十六章 罗浮派第一名门，禾山教魔道巨擘
从陈昂遁光在迎仙岛上落下，紫云宫中便有许多人知道了，只是初凤闭关炼法，宫中大小事务都归两位宫主管理，而二凤又是个没注意的人，所以如今紫云宫里做主的人乃是三凤三宫主。陈昂是三宫主要命的人，岛上的旁门散仙与他争斗，剩下那些人如何敢管？
所以只是用符召通知了三凤，不敢告诉二凤、金须奴等人。
况且紫云宫中除了陆蓉波、杨鲤、龙力子这几个心性好的，其他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不大看得起海外的散修，等到后来陈丹杀人如切菜一般，手段酷烈无比，连灵威叟这样的旁门中的大高手，都要祈命讨饶，这些人才知道厉害。
陆蓉波玲珑心窍，虽然担心迎仙岛上的杨鲤安危，但也知道此时去找金须奴才是最好的办法，便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往金须奴那里去，其他人只是慌乱想等三凤回来，最果断的也只是仗着神沙通道，去挑拨陈昂，想把他骗进去立功。
迎仙岛上景致绝美，陈昂带着三公主、四王子落在岛上的庭台楼舍中，看见四王子依旧一副引颈待死的惨样，便笑问自己的女徒儿：“你家四哥可有名号？”
不等菱纱公主回答，那四王子便冷冷道：“我叫蛟力。你这道士自持勇力，好不知天高地厚！这海中广大，你现在带着我三妹妹就走，还有一两分活命的指望，再耽搁下去，这神州四海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陈昂只是微微一笑，忽然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说这神州四海没有人能救我？纵然紫云宫强悍，她在东海还能震慑一二，到了神州故土繁华无比，她那里还能为难我？”
那蛟力王子嗤笑道：“果然是从大明来的无知土鳖，我知道你们中土有个词，唤作夜郎自大，你就颇有几分这样的色彩。中土能有多少高人大能？那些所谓威名赫赫的高人，在南海也只不过是杂家的路数！我也招待过几个中土来的道士，什么梅山正统、茅山真传，在我们东海也就是最三流的旁门散修，只会一些幻术、杂法！”
“你在这些人中所向无敌，受他们吹捧，便以为东海也是能由得你们猖狂！你以为自己是散仙真人么？就算你是散仙真人。你知道这紫云宫中有多少仙家剑侠，来来往往的仙长中，又有多少是散仙？她们三个宫主都具是散仙，是四海第一门户，比中土不知强上多少。你初来乍到，连这都不知道，也敢在她们门口杀人？”
蛟力王子这番话说的痛彻心扉，简直声声泣血。
但陈昂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挑了挑眉头反问道：“紫云宫是四海第一门户？莫非东神岛震岳宫震岳神君夫妇，居罗岛心如神尼、钓鳌矶东海三仙都死了吗？”
蛟力王子讶然道：“你说的这些是哪家旁门，我听都没听说过！只怕是一些三流修士，在你们中土传出的薄名。”
陈昂呵呵一笑，说道：“那么北海陷空岛陷空老祖，绛云宫水母姬旋，大荒天蓬山灵峤宫赤杖真人，南海铜椰岛天痴上人，玄龟殿散仙易周、天乾山小男、西海磨球岛离珠宫这些地方你也没听说过咯？”
蛟力王子摇头道：“陷空老祖到是听说过，是北海一位有名的仙家，其他人怕也是徒有虚名之辈！”
陈昂摇头叹息道：“那么我们中土又有那些玄门正宗，魔道巨擘？可是蜀中峨眉青城、武当昆仑，以及四方魔教、西昆仑一干老魔？”
“那些是什么东西？”蛟力王子嗤笑道：“中土第一名门当然是门下数万弟子，威震四方的罗浮仙派，比茅山、梅山高出不知多少。你若是罗浮门人，凭了罗浮弟子的身份，还有的分辨。但是紫云宫虽然门人弟子不如罗浮昌盛，可神通更胜十倍，就连罗浮掌门恐怕也不给面子！”
“至于中土邪道旁门，有禾山教、排教、苗疆巫蛊具是威名赫赫的魔道巨擘！凶名威震四海，若非东海有紫云宫相护，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
陈昂叹息一声：“果然是魔道巨擘啊！”这几个‘魔道巨擘’皆是陈昂哈口气都能灭掉的货色，罗浮也只是不入流的旁门，当然比起峨眉那十几个二代弟子，门人过万的罗浮确实更有‘玄门正宗’的风范，让所有正道自愧不如啊！
说到这里，陈昂便不敢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万一口滑说出‘灵空仙界’‘极乐世界’什么的，被这位见多识广的蛟力王子怒斥见识浅薄，不知‘天庭圣地’和‘真空家乡’。
若说出大乘门下‘华严’‘净土’诸宗大雄禅师、绝尊者，又被他以‘白莲圣教’‘弥勒至宗’反驳，可真真和他分辨不能。
说这话的功夫，杨鲤渐渐也想明白自己无路可去，神沙通道又在陈昂所在楼台的背后，就壮着胆子来拜见陈昂，口称：“紫云宫弟子韦蓉见过真人！”
陈昂看着他笑道：“韦蓉？是‘为蓉’罢？”
让杨鲤如惶惶灭顶之灾，恐惧不已，却听陈昂笑道：“你且不要慌！我知道你是杨鲤，是凌虚子崔海客的弟子，因陆蓉波之故，假名韦容，入紫云宫成侍者。陆蓉波是你相好，因为飞升时婴儿被三凤所困，被逼在紫云宫中为奴。”
“这次方三凤恶了我，本来她们姐妹还有三十年紫云宫之福，却自找死路，招惹了我这麻烦，合当有此一劫！陆蓉波祖父极乐真人早已算定，三十年后，便有峨眉第二代弟子来救你们于危难，到时候自有方三凤的恶报，多半其余二女，也难有好下场！”
陈昂所言让杨鲤放下心来，叩首道：“多谢真人指点！”
陈昂挥手就有一股无形的真力将他抬起，口中说道：“慢来慢来！这是原本的命数，但方三凤贪痴入脑，利欲熏心与我结仇。我哪里会再便宜她三十年？我问你，想不想做这紫云宫之主？”
杨鲤一听大惊，连忙摇头道：“弟子只想救出蓉波，不敢有此妄想，紫云宫非我之福，前辈莫要说笑。”
陈昂点头道：“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还不敢帮你，免得触犯了紫云真主，引来峨眉恶客，不但你紫云宫要不成了，就连你自己都要被他们赚上山去，做玄门的三代弟子。不过也不能便宜了方三凤，她拘你们为奴二十年，我便要她反给你们为奴三十年，方能出一口恶气！”
说罢，不等杨鲤说什么，便一指剑光，将他也裹在身旁。

第四十七章 唤我一声杀一阵，天河席卷万里沙
原来是紫云宫中的那些弟子终于回过神来，有胆大的钻进神沙通道中，朝陈昂叫嚣：“那里来的贼子，好生嚣张，真当我们紫云宫无人吗？你擅自闯入，不赔罪求我们原谅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杀了吴潘，你可知道犯了多大的罪过，闯了多大的祸？”
“你赔出来一条性命也就算了，若再敢呈凶，便叫你魂魄受海眼镇压上百年，日后投胎都只是一条牲畜！”
陈昂那里会听他废话，虽然知道他是想把自己框进神沙通道中去，借神沙大阵来暗算，好在三凤面前立上一功，但陈昂是何等的本领？见他聒噪，就用天河法力从他声音中勾动一缕气息，施展了厌胜之术，控制了他的身体，将他旁边的人统统杀光！
自己径直入了神沙大阵之中。
这会神沙通道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裹在陈昂剑光中的杨鲤听着这些声音，口中喃喃道：“这是许芳许师兄，这是赵师妹……这是黄执事……”他每说上一个名字，脸上便惨白一分，直为陈昂这位‘前辈’的酷烈之气动容。
蛟力王子先前还有悲哀怒容，低声在那里说：“真是自寻死路！真是不知死活！”忽然间，他闭嘴惊恐，不敢再讲话了。
菱纱有些好奇便低声问他：“你为何不说话了？”
蛟力王子沉默半晌，才默然道：“刚刚那声惨死的声音，是我认识的一个宫里的执事。在冬秀姑姑面前是大有面子的，本领也非常厉害！”菱纱回忆的半天才想起来，那个声音应该是杨鲤念叨的‘黄执事’，陈昂没到面前就被砍死了！
陈昂这种闲庭散步入神沙，手不动剑不动，便将大阵中一群紫云宫弟子尽数杀绝的本事，显然是吓到了他。陈昂的分量也从一开始的无知蠢贼，变成了侵犯紫云宫的邪道祖师、魔道巨擘一般的人物，与禾山教教主这等‘威名赫赫’的人并列。
蛟力王子这人也知情知趣，见到这样便赶紧偃旗息鼓，不在挑逗这位祖师巨擘，免得被他看不惯，一剑斩杀。
操纵了那位口里不干净的货色，将通道里想要害他的紫云宫弟子杀光，神沙大阵便没了人主持，陈昂放出天河法力，绵延三千里，定住了整条神沙通道，在其中闲庭信步，根本耐他不得。最后陈昂眉头一挑，被他厌胜那人就拔剑自刎了。
这时候紫云宫上上下下都被惊动了，慧珠、二凤皆惊起，除了初凤在闭关炼法、金须奴不知所踪，三凤和冬秀出去准备暗算陈昂，其他人都从自己的宫殿里奔了出来。
二凤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便有弟子上前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在他们的故事里，陈昂就如魔头妖道一般，垂涎紫云宫珠宫仙阙，闯上门来杀人，根本不提三凤想要害他这事。只有慧珠内秀，暗自将最老实的弟子龙力子唤过来，才知道了内情。
二凤大怒道：“真当我紫云宫无人？”就要收拾几件得意法宝，上去和陈昂拼命。却被慧珠拦住，道：“你先放下飞剑，让我上去跟那位道友打个招呼，问清楚其中的内情。化解这段因果！”二凤平日里最尊重这位恩母，被她拦住也不好发作。
只道：“恩娘！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岂能抱有善意？”但看慧珠坚持，便无可奈何的收起飞剑。
三千里神沙通道，乃是初凤用连山老祖所藏魔籍，金母遗留的《地阙金章》后记载的魔法，以海底万年精铁，珊瑚，金玉炼制神沙，兴筑三千里神沙通道，布置无数法术禁制而成，勾连海眼内中自成大阵，经紫云宫三女不断补充，消弭破绽，厉害非常。
寻常修道人进了里面，被大阵禁制绞杀，无形神沙消磨，顷刻化为灰灰。但对于陈昂来说，这神沙大阵未免就太过粗陋了。内中四十九个阵图具是旁门级数，虽然威力莫大，但却不合天地至理，比起峨眉的两仪微尘大阵差的不止许里。
而炼制的无形神沙材料只是寻常，法术禁制也一般，无形神沙对于旁门中人，甚至正道小辈都非常厉害，但对上陈昂这种级数，只会被克制的死死的。
陈昂脚下千里户庭，咫尺天涯，不一会就看遍了整个大阵，可笑紫云宫还依之为依仗，但现在陈昂盘坐在阵中四十九个玉柱上，神沙在他脚下翻滚侵蚀都奈何不了他半分。
他剑光中的三人看了，其他两人不明所以，还看不出其中厉害，只有杨鲤虽然不知晓其中的全部关窍，但他往来神沙通道二十年，知道此阵的可怕之处，看到陈昂这种拿无形神沙洗脚的可怕行径，直接叫出来：“莫非是峨眉三仙二老真身？”
三公主听了得意道：“我师父是中土散修，虽然也是玄门正宗，却不是峨眉出生。”
陈昂在这里把整个大阵看了一遍，笑道：“初凤真是自作聪明！她这阵只挡得住法力不如她的，要是法力高她十倍，便不能阻挠，反而为人所趁。”又说：“这阵法粗陋，看我来将它补全！”
璇即站起高呼道：“有沙岂能无水？”
说罢脑后剑光未动，只是将近日里越发越浩荡的天河法力放开，化为一条无为无首的滔滔天河，淹没了整个神沙通道，本来慧珠将要踏入通道中，都被这天河绵延，逼了出来。
他入海数月，天河法力中淬炼了许多天一真水，展开来真如一条滔滔大河的水量，以天河法力的奥妙，蜿蜒在神沙通道上。浩浩荡荡的法力流淌侵蚀，渐渐渗入神沙大阵的关窍中，反而把这座阵法控制住。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初凤苦心造诣的整个大阵拆解开来。
看的慧珠、二凤、杨鲤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我也有兴趣试演一下自家的手段，在这三千里神沙中炼法。虽然只有无形神沙，演示不了许多厉害的阵法，但恰好有一阵，乃是我天河阵法真传。只需水沙便能布下，最适宜此处的情况。她紫云宫想要炼我，便让我布下这阵，反把她一宫都困住，慢慢炼化给你看！”
陈昂放声大笑道：“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此处却是‘九曲黄河大阵’！

第四十八章 真水神沙消法力，陈某最爱讲道理
随着法力长河与神沙通道合在一处，反倒把人家紫云宫的护宫大阵篡夺而去，化为一卷滔滔黄河，携带泥沙，贯通海眼，反将紫云宫团团围住。初凤布置的魔法阵基，全被长河洗练而去，径直盘踞成一道九曲天河，内中隐含无数杀伐，比原本的神沙大阵凶险的不知几许。
陈昂端坐阵眼，主持整个大阵，收在身旁的三人已经被他放到阵中，各自镇压了一道阵眼。
长河吞吐着海眼中的无尽水力，在阵法的加持下，陈昂吞吸海水，炼化天一真水的效率不知提高了多少，每时每刻阵法的威力都在演化提高。二凤初才能看见一条宽约里许的河流，没过多时，便已经扩展的无边无际，消磨紫云宫禁制的速度也提高了数倍。
主持阵法对于陈昂来说，也是一种探索实验和修行，更不用说在大阵的加持下，他提炼真水的效率，成十倍的提高。
一方面是阵法携天地之威，吞吐元气之力不是个人可以比拟的，另一方面也是紫云宫身处海眼，吞吐无尽海水的福地加持之故。
九曲黄河大阵盘踞整个海眼，渐渐控制了海眼的吞吸之力，把紫云宫更加围的水泄不通，若非还有金母禁制护佑着，早被攻打磨穿，一干人等全部镇压到阵法下。
即便这样陈昂主持大阵绞杀之下，依然消磨着阵中的所有人的元气。大量的水汽从东海中涌来，一边加强着阵法的威力，使那道长河越发越凝聚，无边无际，又被陈昂以本身法力配合阵法淬炼，每过半个时辰，变能淬炼一滴天一真水，而且这个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这个意外收获让陈昂非常满意，笑道：“原来海眼之地竟有如此的好处，难怪天一金母并非修炼真水之法，也能收集一葫芦的天一真水。”
天一真水以博大浑厚为真意，是七种先天真水中，唯一一个从大量水汽中淬炼而来的，它并未有太阴真水阴柔精粹的要求，也不如玄冥真水有一股冻彻三界的灭绝真意，只取了四海之水，浑厚博大，容纳百川万物的道理。
天下间只有这四海中负责吞吐海水、更新水质，保证四海不枯竭的海眼最适合提炼。
而陈昂又以大阵辅助淬炼，难怪比起中土的时候，精进一日千里。
蛟力王子在陈昂踏入阵法的时候，还有许多绝望，就算是他，也曾听说过紫云宫神沙通道凶险狠辣的名声，看见陈昂带着他踏入阵法中，连魂魄都失了三分，只知道低声咒骂。但是等到他见到陈昂厌胜杀人，让一阵的人手死绝之后，干脆就惊呆了，只把陈昂当做域外天魔、邪派老祖那样的人物。
等到现在陈昂演化九曲黄河大阵，开始消磨祭练起紫云宫来，他便再也没有任何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回晃荡：“绝世魔头！旷世魔道巨擘！”
陈昂让他镇压阵眼，主持阵法攻打紫云宫禁制，他也没了之前那种‘心如死灰’‘绝望欲死’的表现，更不见对紫云宫敬畏的那些想法，反而比三公主菱纱、杨鲤两人更加卖力，将阵法驱动的分外凶残。
阵法中困住的紫云宫诸女更是不堪，二凤听说了一干谗言，还有出手教训陈昂的心思，对于宫中的人自作主张，引陈昂去神沙大阵设法镇压，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在她看来，陈昂不过是一个自持法力的旁门散仙，擅杀宫中侍者，即便被神沙炼死了也只是活该。
而慧珠就算是想劝阻她，也只是慈悲心发作，不肯因为三凤的过错而得罪别人。
等到陈昂将阵中的一干人等杀干净后，二凤已经暴怒如狂，同时也暗暗心惊，这般隔阵杀人的本事，还要超过她三分。
但这种觉悟只会让她更加羞恼，暗道：“这人的法力算是十分厉害，可就算如此，也敢欺上门来？大姊的法力更胜他十倍，若非闭关炼法，早就出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正当二凤犹豫，要不要提前唤醒初凤出关，拿下这个大敌的时候，陈昂展开了九曲黄河大阵，万里黄沙消磨之下，紫云宫禁制累如危卵，这时候她便再也没有自己大姊胜过这人十倍的念头，只能拿法力御起几件法宝苦苦抵御大阵的消磨。
纵然有金母禁制保护，九曲黄河阵的一点余波渗透进来，如同无形的沙砾在真水的裹挟下，穿过众人的护身法力，一粒一粒粗犷的神沙消磨着紫云宫众人的护身法力，一股一股无形真水透体而入，消融他们体内的元神。
水沙夹击之下，威力各自增添百倍，不消一时半刻，便有一名道行浅薄一些的弟子被磨穿法力，消亡元神，一命呜呼而去。
二凤察觉自己的法力被真水裹挟的神沙一点点消磨浅薄，而且这种消磨是直击法力本源，货真价实的消耗的是她累年的苦工，又察觉元神渐渐委顿，不断被真水侵蚀。眼看有弟子在眼前耗尽法力元神，魂归地府而去，不由得悲从中来。
忍不住喝道：“我们已经服了软，那人何必苦苦相逼？真要让我们一宫的人去死吗？这样的狠毒的事都做出来，他还哪有脸面升仙得道？”
又对坐在天河中的陈昂喊道：“只是因为一点口角，便杀我宫使者，做出这般恶行你还尤为不足，又上门来要把我们全宫的人都杀净！这世上岂有你这般的道理？”
陈昂也露出一丝奇异的笑意，指着紫云宫问道：“陈某也不是很明白，你们紫云宫见我徒儿姿色绝佳，起意掳掠被我杀了，再找上门来寻仇也是应该。算计某家，被某家杀上门去，也是自然。想要引某家入阵，拿去暗算，被陈某将他们一阵杀去，这都是情理之中。”
“那么为何陈某防患于未然，把你们这些几番想要害我的人统统铲除，便没了道理呢？”
“陈某更不明白，我杀了你宫使者，杀了助拳的散仙，杀了操阵的弟子尤为不足？非要来冒着全宫上下被陈某杀尽的危险，招惹陈某？还说什么岂有我这般道理？难道你们百年苦修，累世福缘换来的功果，被某家一朝毁坏去，在阴曹地府，还能跟某家讲道理不成？”
陈昂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他停下来一笑，那股发至骨子里的森然杀意，却让对面跟他说话的方二凤无端背心发凉，惊杵不已。
只听他笑道：“若是如此，陈某为了免得和你们讲道理，就不得不将你们杀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十九章 地肺毒火炼神沙，初凤出关会陈昂
紫云宫深藏地壳之中，下层便是太古地肺毒火，都天太火的海底地肺火层，金母建宫于此，便有镇压之意，但陈昂消磨宫中禁制的时候，便使镇压毒火的禁制一松，让陈昂窥到了一处破绽。
也是艺高人胆大，陈昂便束水攻杀，磨穿了地壳中的一处薄弱之处，引出一股火力出来，有以大阵将海眼中的珊瑚、金玉、海底万年精铁矿脉，以九曲黄河大阵磨碎，灌入那股火脉中，又从海面接引了罡风，燃起炼魔灵火，风吹火炼消磨出一股一股的五色神沙。
数股五色神沙涌入大阵之中，更增加大阵的威力。
如此两面夹击之下，紫云宫禁制已经被陈昂突破到了前殿，他还有心情一面锻造多种神沙，为九曲黄河大阵增添手段，一面拿地肺毒火来淬炼长明灯灵焰，补充这件法宝的本质。
只有紫云宫前殿中站着的许多人，惶惶不可终日，每时每刻都感觉大难临头。
初始只有无形神沙，还能坚持，但后来陈昂引出玄阴毒火，炼制了消形、炼魂、迷神、蚀骨、绝法、无常、五行、玄阴、毒火、金母等诸多神沙，又以天一真水为源，衍化玄冥、散魂、流神、化毒、缠丝、弱水等许多种真水，九曲黄河阵加持之下，那里还能坚持？
宫里的弟子恶孽深一些都死绝了，剩下的都是平素里还算自爱，命不该绝的，被大阵牵引身形，消磨法力，只剩一身肉体凡胎，身子忍不住浮起冲出牌坊下，卷进长河之中晕了过去。再醒来，便会发现自己搁浅在附近的荒岛上，算是陈昂留了他们一命。
杨鲤在阵眼中操纵了一部分大阵，把几个平日里要好的朋友互住，眼里急切的寻找陆蓉波的踪迹，久久寻找不到，便忍不住跑去恳求陈昂，缓一缓大阵的手段，免得害了陆蓉波的性命。
陈昂摇头笑道：“你不知因果，自从我做了这紫云宫的劫数，天数流转之下，便有所应，陆蓉波、龙力子还有你命不该绝，就各自错开这场劫难。而紫云宫三凤命数牵连，各要应难，金须奴、慧珠虽然也有牵连，可他们无造恶孽，受过此劫，日后更有好处。”
说罢便更催大阵，两个时辰就攻破了紫云宫前殿。
二凤等人看到前殿避水牌坊外的无尽黄沙滚滚落下，再无阻挡，便忍不住一阵绝望，闭目待死，却听到身后一声怒吒：“尔敢！”二凤只见眼前一花，身体就已经异形换位，遁入紫云宫禁制最厉害的金庭之中，睁开眼睛就看见初凤怒颜。
才知道是初凤拿了遁形符来救她，只是其他人却救之不及，尽数落入九曲黄河大阵中，被阵法一卷，镇压在阵下。
只有慧珠、龙力子被陈昂高看一眼，摄入了阵眼中，没有失去知觉。
初凤的怒火虽然亦是难以抑制，但是还是强撑着清明，将二凤唤道自己身边，问起前因后果，她感应宫中禁制被破，就大惊出关，三女在紫云宫中长大，对宫里的禁制比自己的法力还相信可靠一些，能攻破禁制的敌人，那是从未有过的。
三女得紫云宫遗泽，置办下偌大的家业，算得上是东海一等一的门户，平时门下弟子，拜访上门的规矩无数，断不容人轻辱。当然都只约束外人，拿出种种规矩彰显自己门户广大，要别人退让显出恭敬，却不约束门下弟子。
大抵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形态，如世俗的皇帝一样，贬低其他人的人格，来凸显自己的威望，这一套平时还好，遇到陈昂这样不大受的了规矩，却又拳头斗大的人，就算是装逼装成傻逼，反受其辱。
她们敢这般做，依仗的无非有三，一是三女散仙级数的法力，虽然只是旁门，但在这海外广大之地，纵然是陷空老祖，天乾山小男这般人物，也要卖几分面子。二是紫云宫金母留下的禁制，闭起宫门来，自以为无人能犯。三是三千里神沙通道，初凤以魔法祭练，有信心让任何来犯有来无回。
也是三女见识短浅，没见过手持天府奇珍的峨眉二代弟子，不然不至于生出这等夜郎国的心思。
原定三十年后，便有峨眉弟子上门教她们做人，这番三凤闯祸，还未等到三十年后的劫数，便招惹了陈昂这等人物，以无可匹敌的实力，炼神沙，攻禁制，将三女引以为傲的实力底牌统统碾压，教她们明白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错。
听完二凤的交代，饶是初凤自持法力，也忍不住颤了颤眉头，低声道：“这人的法力，只怕是天仙一流，比留下紫云宫的金母前辈都不弱，而且并不和我们讲道理，三凤行差一着，只怕他真敢送我们全宫上下，重堕轮回！”
说罢便掐算起来，顷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我们气数未绝，尚有三十年可以喘息，此番应是有惊无险。待我用神鲨刺抵挡他一下，看看能不能用言语缓和，没有三凤参合，未必不能请他其手。”
陈昂站在紫云宫前殿的避水牌坊下，欣赏这东海第一仙府，万年海底珠宫，只见宫深有数百里，上下共分六十三层，到处都是珠宫贝阙，金殿瑶阶，琼林玉树，异草奇葩，所藏的奇珍异宝更不知有多少。
除玉液琼浆、蕉脯瑚膏、翠樱紫髓之类外，尽是深海中的珍奇食品、千年以上灵药。常人服了即可长生。紫云宫后苑，珊瑚、珠贝、海藻等不计其数。更有无数仙草灵药，大半俱是尘世所无。
虽然陈昂只攻破了前殿，但所及之处，珍奇也占了紫云宫的一小半，陈昂也没有什么自矜持，毫不客气的采集了起来，因为怕伤及这片盛景，就连九曲黄河阵的攻势都放缓了一些，许多破坏力惊人的手段都不能施展。
陈昂笑道：“正好我要在南海海眼处开一仙府，紫云宫中怕是集齐了海中八层的灵药，这下省了我许多寻找的苦工！”当下打定主意，紫云宫他不要，宫中的藏宝他也看不上，只是这些灵药，都要选一份带走，另开仙府的时候移栽下去。
初凤还不知道，他已经将这些千年以上的灵药奇珍看成了自己家的东西，趁着九曲黄河阵攻势放缓，初凤才堪堪护着自己，来到陈昂所在的前殿。

第五十章 初凤逞强误正主，反掌镇压一念间
初凤踏入前殿，便将小半身置于九曲黄河阵中，全凭紫云宫阵法禁制，才没有完全被拖入阵中镇压起来，这也是她有信心面对陈昂的底气所在，不然她是万万不敢孤身直面陈昂这等级数的强敌的。
她祭起遁形符护身，小心翼翼的走去前殿，却见一个稚龄少年，脚踏一条起伏不定的黄沙之河，脑后悬着十二圈水色的灵光，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气质透露出来，剑眉星目，深不见底的眼神罕见的给初凤带来了一丝莫测的压力。
在看那少年的根骨，纵然是初凤也不由叹道：“好灵秀的根骨，天生不凡的天资！”虽然那少年法术法宝具为不凡，但初凤还是看出，他并没有成就散仙。
虽然玄门正宗的佳秀即使是练气绝顶的道行，对上旁门散仙也如砍瓜切菜一般，但毕竟道行才是根本，初凤便觉得此人恐怕不是那位设阵困住紫云宫的大神通者，多半应该是他的弟子、亲眷，代他操纵主持阵法。
此念一出，她就有些异动，让她去和人服软、任人宰割，实在是让这位心高气傲，这些年逐渐养出娇气的大宫主有些为难，另一方面想，若是擒下此人，挟持之下未必不能逼得他‘师父’让步，立下誓言不和紫云宫为难。
初凤这些年被三凤教唆，性子不复以前的纯良，添了许多心机算计，行事手段也被带的有些偏激，所以此念一出，她不但没有反省，反而如心魔一样越来越动摇她的本意。
心道：“这少年如此高的资质，身携许多重宝，又被那人赋予主持阵法的重任，想必在那人身边十分受宠爱，是心腹弟子。如今他们来犯我紫云宫，势大难敌，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若是能擒住他，必然能逼那人收手，反叫他给我们赔罪。”
“再与他解释一番，化解他和三凤的因果，此劫便可作过！”
这个念头一旦发芽，便如杂草一样的疯长，直到让她按耐不住，厉喝一声：“你是哪家门下的弟子，安敢犯我紫云宫？这里岂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你攻打仙府，坏我宫中景致，杀我门徒，便给我留下来罢！我倒要问问你师父，纵徒行凶是什么罪过？”
陈昂看见一名气质冷艳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说出这一番话，只是微微一笑，便要顺手镇压了去。也不理会这个她问了什么，两道剑光一前一后，从他脑后分出，前一道剑光轰轰烈烈，宛如雷霆震怒，后一道剑光只附在前一道剑光的影子里，无声无息，只有一道难以看到的水痕，阴柔绵长。
这种刚烈威猛和阴柔绵软交织的剑法，备述阴阳之道，初凤哪能料到这种情况，只来得及将防身的许多法宝迎上去，同时急转飞剑、神鲨刺来阻挡，就被前一道刚猛的剑光统统斩断，金母留下的法宝折损了许多，还没防住藏在暗处的那道剑光。
若非初凤无形魔障自行祭起护主，千万缕无影无形的柔丝缠住水景剑，想必早就被陈昂一剑穿了琵琶骨，反手阵法镇压下来。
纵是她侥幸逃过这一劫，也不能让陈昂心里生出半点波动，盖因这一剑已经让陈昂瞧破了她的底细，也就是十剑以内的事儿，翻不起什么波浪。
陈昂眼皮一抬，看了她一眼，脑后再转出一道剑光，只把流水一般的水景剑，练的如金丝一样，分化出无数细小的剑丝，穿过无形魔障所化的千万柔丝，初凤那里还不知道是遇见了真主，忙喊道：“前辈请慢留手，我有话一言！”
但陈昂只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两道剑光将初凤逼住，最后千万剑丝穿过她的天灵，将她元神封锁禁制了起来，脚下大阵一动，就把她镇压在阵眼中，与慧珠、龙力子放在一处。
此时主持阵眼的杨鲤看到这一幕，只有苦笑，呐呐的说上一句：“这是我们的宫里的大宫主……她好像是来像前辈请和的？”
陈昂站在旁边，继续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直到杨鲤再三请求，才淡淡的开口道：“凭本事就能拿到的东西，干嘛要去求？”
杨鲤闻言一愣，对这位前辈的性子认识更深一层，但他毕竟记得初凤的好处，恳求道：“前辈如此神威，紫云宫中一干人岂敢不知道好歹？他们都已经败到这般田地，那还能有什么矜持？不用前辈恳求，不管前辈看上什么东西只要一个示意，她们必将拱手奉上！”
陈昂抬了抬眼皮，冷笑道：“你以为我说的是灵药法宝？是紫云宫的东西吗？”
杨鲤听了不由惊讶问：“那会是……？”
“我说的是和平！”陈昂平静道：“我为什么要和她谈？我要的东西，自己去取便是。今日过后，紫云宫操之我手，她们性命都在我一念之间，还花什么心思和她谈和？她也配么？”
杨鲤听了颇有不岔，壮着胆子道：“前辈如此用强，恐有失光明？”
“你是觉得我会持强凌弱，占据紫云宫仙府吗？”陈昂微微一笑反问道，他看杨鲤脸色难看，又不敢反驳自己，摇头叹息道：“我秉公持正是我的事情，处置公不公正，也在我自己的念头，与她们何干？我公不公正自有我自己拿捏，哪由得了她们说话？”
“她要与我谈和，就要勾心斗角。若是见我性子软和，就要反过来欺我，告我罪，请各方前辈来主持公道，减轻自身的惩罚，反过来判我一个擅自攻打宫门的罪过，她们反倒落一个已经受过，罚酒三杯的下场。若是看我强硬，又要磨磨蹭蹭，假做可怜，中间还有三凤、冬秀可能不服，百般与我纠缠！”
“若是与我一般本领的人物，我也不缺这点心力与他理清纠纷。但紫云宫三女这等旁门散仙，也配让我花如此的心思吗？索性碾压过去，她们好坏也罢，都由我来做主处理，岂不简单轻松？”陈昂看他脸色，点头笑道：“没错！此事考量判决惩罚皆要出之我手。”
杨鲤听完陈昂这话，脑子里对陈昂只有一个想法：“这前辈好生霸道！”若是他数百年后未成遭劫，或许能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帝国主义风范’、‘大国沙文作风’。

第五十一章 紫云宫中擒三凤，因果定前演黄河
陈昂说完这些之后就不肯再理会，他看到杨鲤还想再说什么的样子，心里却有一丝不耐：“莫说紫云宫三凤，你杨鲤在我面前就有许多脸面了吗？我又不是你师父、师公，那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开解你，我如何行事，哪轮得到你来掣肘！”
便喝道：“我看你许多闲情逸致，我这里忙着堪磨紫云宫禁制，迎仙岛那里三凤、冬秀就要来了，还有许飞娘这等玲珑之人环伺，你便拿着这杆旗幡过去，问她们一声，她们要是应了，你就摇摇这杆旗幡！阵法自会生出变化！”
说罢一直脚下的长河，从中升起一干两襟的黄色旗幡，投入杨鲤的怀里。
杨鲤无奈只得告退，他驻着那杆旗幡看着已经化为一条黄河的神沙通道，心里正疑惑该如何度过去，岂料这念头一起，手中的旗幡便有响应，脚下长河涌起一个浪头，托着他往迎仙岛去。
那三凤久等陈昂不至，却接到自己徒儿传信，说敌人已经打到门口，这才慌慌忙忙与冬秀、许飞娘一起往紫云宫赶去，岂料才下遁光，便听岛上有人问道：“可是三凤三宫主么？”正眼一瞧，只见杨鲤站在迎接仙友的廊坊上，朝她问来。
三凤一直看这个独来独往，只和龙力子、陆蓉波清净的韦蓉不顺眼，见他也没什么好声气，加之今日诸事不顺，被他一问便有些烦躁，冷声道：“是你？岛上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吴潘呢？还有癞拐头陀、桃花神尼等诸位道友呢？”
杨鲤平静道：“有一位陈前辈上门来，说这里的三宫主找人和他为难，想要暗算他，吴潘看起来颇不顺眼，便被他杀了！”
三凤闻言暴怒，厉喝道：“他竟敢如此？我还未惩戒他杀我使者之过，居然又上门来杀人！二姐也能忍得？就算二姐能忍，癞拐头陀是个有本领的散仙高人，他一贯敢出头，讲义气，前些日子还与我同仇敌概，他为什么不出手？”
杨鲤叹了口气道：“癞拐头陀到是出手了，但一剑敌不过，被那位前辈从腰间斩为两段！”
三凤气的眼睛都瞪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有桃花神尼李玉玉在，还有许多道友帮衬，癞拐头陀就算敌不过，又岂会丧了命去？”
杨鲤叹息道：“桃花神尼李玉玉也被前辈斩断飞刀神网，一剑取了性命去……”说罢他不等三凤继续质问，一连串地说道：“还有浪小仙，至此岛上的诸位散仙，除了灵威叟苦苦哀求，逃得一命之外，尽数被杀。又有许师兄、赵师妹、黄执事等，想要引他去阵里陷害，也被杀了！”
三凤听他前一句话，还有心情生气，听到后面就干脆的惊呆了，惊疑中除了五分惊骇，还有五分怀疑，口中喃喃道：“岂有……岂有这样的人物？”看到杨鲤脸色平静，翻脸骂道：“胡说八道！他们都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只有冬秀因为对杨鲤有几分意思，加之人又狡诈冷静，看到李玉玉被斩断的飞刀，神网残骸，指给三凤看，道：“韦蓉说的恐怕没错，这回我们可招来了一个了不得杀才！”
许飞娘心里也十分震惊，暗道：“好狠绝的人，好狠毒的剑法，这迎仙岛中许多禁制，又有地利人和，背靠神沙大阵，居然也让他杀了许多人去，若是没有紫云宫依靠，恐怕这三凤姐妹就不需要想着报仇了，被人杀了全家都不难。”
“这般千百年一出的杀星，我可万万不能得罪，日后设计叫峨眉中人惹上他，不知能为我添多少助力……只是三凤也不能得罪，毕竟只要紫云宫在，她们姐妹就无人奈何的了！我得想个办法……同时交好这两人。”
杨鲤那边见许飞娘久久不说话，无奈得出声问道：“对面可是万妙仙姑？”
许飞娘笑道：“韦师侄有何事？”
杨鲤这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在下本名杨鲤，韦蓉只是个假名，是为陆蓉波师妹被奸人所害，拘禁在紫云宫为奴之故，才托假名潜伏进来，希望能助她脱难。故而不是紫云宫的门人，此番陈前辈派我来拘你，这番因果，我在此处讲明，日后你们怨我，也有个明白的由头。”
说罢不等对面三女翻脸，便举起手中的旗幡，摇了三摇。
背后神沙通道的九曲黄河阵轰然暴涨，发出一个无形的吸摄之力，将三女裹了进来，此时大阵的威力已经叠加到了可怕的地步，无数真水神沙消磨下，纵然是天仙一流，没有十足的准备，也要被磨去法力，镇压起来。
三凤等人岂有准备？冬秀来不及挣扎，就被被磨去肉躯，一缕魂魄投胎去了！
三凤，许飞娘也被消去的法力，镇压在阵眼中，再被陈昂挪移到另一边堆放。
此时紫云宫禁制，除了最中心的金婷玉柱所在，尽数被九曲黄河阵控制，不过两日，就连金庭玉柱也被攻破，二凤被镇压到阵中，和她两个姐妹作伴去了，整个紫云宫尽数落入陈昂之手。
只有金须奴不知逃去了那里，累得杨鲤心神不宁，担心随之而去的陆蓉波下落，而陈昂倒也不管他到底是何下落，只道紫云宫之劫还有余波未了，连宫中一干事物也不收拾，只把三凤姐妹、慧珠、龙力子等人锁在一处偏殿里，自己祭练九曲黄河大阵去了。
在海眼祭练大阵之前，陈昂还未有这种想法，但操纵九曲黄河阵控制东海海眼这几日，他灵感无穷，从中领悟的不知多少的玄妙，都一一验证起来，无论是东海水眼，水脉洋流的一干奥妙，还有洞天生化，阵法空间自成一界的诸多想法。
对他来说，这比什么紫云宫、灵药藏宝都更值得注意，于是便一心一意，演化、实验、验证、参悟、这些想法和道理，补全这一路他一时妙想缔造的阵法来。
除了借阅紫云宫秘藏的《地阙金章》《天书副册》，便是验证自己推衍的阵法结构，参照其他宇宙的空间学之时，在阵法中开辟一个洞天，甚至将海眼另成空间之妙和九曲黄河大阵相合，将紫云宫、海眼、地壳、九曲黄河阵统统粗炼在一处。
这一下，反倒让紫云宫的禁制更加可怕起来，在海眼范围内，陈昂一个念头，便能把任何人陷入阵法开辟的洞天之中，以罡煞之气，神沙真水消闭他胸中五气，磨灭他顶上三花。
这时，一个未来潜力不逊于峨眉护山大阵，两仪微尘阵的阵法便有了雏形和初胚，九曲黄河阵在陈昂的完善下，未来便有了和两仪微尘大阵相较的资格。

第五十二章 打开金庭说前缘，嵩山二老会陈昂
大阵运转过了一月，渐渐磨合之际，紫云宫海眼中阵法的空间越来越完善，磨去了许多粗糙和不堪的地方，眼看陈昂没有动作的意思，依旧把紫云宫一干人等关押，陆蓉波也不知去向，杨鲤渐渐焦急起来，忍不住去陈昂所在的金庭中叩问。
陈昂可怜他一片痴情，召他进来道：“我知你有疑惑，那日我攻打紫云宫禁制之时，惊动了金须奴，陆蓉波去唤他，被他一起带走，去中土寻一位前辈相助。我也乐见此行，便放开阵法，由他遁走！”
杨鲤这才放下一半的心，但依旧疑惑道：“前辈既然已经擒下三女，为何这几日只是让我食水去，并未处置？”
陈昂微微一笑道：“正主为到，如何处置？”又对他说：“你去把金庭玉柱抬起来！”
杨鲤闻言惶然道：“那金庭玉柱乃是紫云宫阵法禁制的枢纽，禁制未打开时有数万万钧重，弟子法力微弱那里打得开？”
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他不知陈昂早已将紫云宫禁法全数以九曲黄河阵炼化，还增添删改了许多自己领悟禁法，这紫云宫现在天一金母亲至也未必有他熟悉，掌握九曲黄河阵阵图就如同炼化了整座紫云宫一般，启动什么禁法都只是陈昂一个念头的事。
若非这紫云宫产权明确，又涉及天一金母、长眉真人这两位正道大能，陈昂也不想因为这点东西，恶了两人，就算天一金母亲身来讨要，陈昂也可凭了九曲黄河阵拒她在宫门外。
何况区区一个金庭玉柱的禁法呢？
此时镇压金庭的禁法，还是陈昂调整，重新设计过的呢！
杨鲤几次请求，陈昂只做不理，他只好纵身遁法，往那些玉柱飞去。之间那些玉柱粗大莹澈，通明若晶，真是瑰丽庄严，奇美无俦，被他近身，一根根大放光明，照的整个金庭透彻无比。杨鲤才知道陈昂早有办法，便依言走近前去。
他两手捧住主柱下端往上一提，喝一声：“疾！”那主柱便缓缓随手而起，渐渐捧离地面约有三尺，柱基处现出一个深穴，里面彩气氤氲，奇香透鼻。为等杨鲤凝神仔细查看，洞中便有一道金光遁出，落在他脚下，却是一份柬贴及一本天书。
杨鲤还想细看，却感觉怀中玉柱被一股沛然大力牵扯，未等他方向，便自行合上地穴。
杨鲤知道是陈昂操纵，就拾起脚下的两份文书，转回去禀告陈昂。陈昂接过两份文书，先把那本天书翻阅了一遍，看到最后只是冷笑数声，又把那份柬贴拿出来看，看完后也只是冷笑，他把杨鲤遭到近前，先把柬贴拿给他看。
贴子上记述的是一段千年前的旧事，留书的主人，是千年之前的一位异派散仙，也是紫云宫旧主，成道时，受长眉之大恩，原将《地阙金章》赠于长眉，但仍由此人将书封于金庭玉柱之内，并留下柬贴，备载此事。
杨鲤看到这里才恍然，道：“原来宫中还有这一段因缘。”
陈昂笑道：“你且不忙，再看这一本！”又把那本天书封闭了前面，只把最后一页显露给他看，这本天书的留主，更在地母之前，乃是天一金母推算后事，将紫云宫前后因果，三女的劫数，乃至峨眉与仙府的关系，未来三女将终的结果，都一一记载。
上面关于三女的下场预言方面，因为跳出了一个异数陈昂，因此而大乱，被陈昂封闭，不许杨鲤查看，免得太过打脸天一金母，得罪了这位高人，只把最后天一金母将仙府托付给峨眉的记载显露出来。
待他看完，陈昂才笑道：“你现在可知我为什么不处置她们了吧？仙府之主峨眉没有派人前来，我若贸然处置，便是结下因果。”紫云宫三女自然没得资格和陈昂谈论这座仙府的归属，乃至她们自己未来的命运，但峨眉绝对有资格这样做，无他，只因长眉真人还在上界。
峨眉所织就的因果大网，实在是囊括了蜀山大部分重点剧情，也是陈昂寻找主神空间最好的帮手，若是不把紫云宫的因果与峨眉结交清楚，反而打乱了日后峨眉大兴的一干算计，岂不是帮主神空间掩盖它谋划的痕迹么？
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陈昂法号也不是雷锋真人，自然不会去做的。
所以这次和峨眉理清因果，非但不能模糊，反而要事实明确，因果清楚，也有利于他经营营造自己在因果法网中的合理身份。
杨鲤这才拜服，深感陈昂处事之明确，就连之前禁锢三女的霸道印象都减弱的几分，只道陈昂虽然脾气强横，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虽然不给紫云宫三女服软认输的机会，但处置公平，自有考量。
这番过了两日，陈昂正在操纵九曲黄河大阵，收束了海眼吞吐的海量海水，淬炼天一真水，又以神沙束攻地脉采掘海底的万载寒铁精英，却感觉到远方中土的方向，有遁光向迎仙岛而来，感应到四股气息中，恰有金须奴和陆蓉波两人。
另外两道遁光乃是玄门正宗的法力，陈昂纵然不认识，稍微一想也能猜到，金须奴唯一有些关系的玄门正宗，可不是嵩山二老那两人么？他们同峨眉亲如一家的关系，又和紫云宫诸人颇有前缘，来与陈昂一轮，正是适宜。
反而是峨眉派本派中人，因为金母、地母留书未曾现世的原因，有许多尴尬。
看到四人遁光就要落在岛上，陈昂便唤来杨鲤道：“金须奴请来嵩山二老来与我劝说，你去门口迎接罢！”说罢操纵了九曲黄河大阵让开一条道路，少顷，杨鲤便有些激动的带着四人来到金庭门口，他同陈昂禀报一声，就退下与陆蓉波交谈。
陈昂起身出来迎接，看到两个老叟笑眯眯的站在中庭，一个清瘦矮小，长的有些滑稽古怪的，便是矮叟朱梅，他原本是极其英武的一个人，后来因为一些龌蹉，占据了自己师兄的躯壳，便成了这样子。另一个仙风道骨一些的，便是追云叟白谷逸。

第五十三章 与峨眉狼狈为奸，说因果秉公持正
嵩山二老早年也与紫云宫三凤、金须奴等人颇有交情，他们用的许多法宝，还是在二老护持之下，从月儿岛连山大师宝库中取得的。二老还念一些旧情，若不是初凤等人沉迷与宝库中取出的那本《天书副册&#183;秘魔三参》，为了炼制子母如意神沙、无形神沙，造下许多杀孽，二老未必肯让她们应劫。
纵然如此，在原定的缘法里，三凤和金须奴日后都有拜入青城门下的缘分。
紫云宫遭逢大变，陈昂所造成的变数，显然已经超出长眉真人飞升之前的算计，但好在天机显示，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正好金须奴携陆蓉波来求援，峨眉齐漱冥掌门就拜托二老，前来试探陈昂的态度。
不过当嵩山二老将遁光降在迎仙岛上，杨鲤前来迎接，打开九曲黄河大阵的生门的时候，两人窥得九曲黄河阵的一丝变化，心里暗惊不已，暗忖道：“此阵绝不简单，虽然未曾展开，但我们从生门进去，也能感觉到一丝如两仪微尘阵一般的气象。”
“虽然因为火候未到的原因，阵法演化远未成熟，不如两仪微尘阵全开后‘生死幻灭同泡影，两界等微尘’的这般级数的神通，但以阵法大力碾压之下，恐怕威力不在两仪微尘阵之下。这紫云宫被那位道友炼的如同铁桶一般，他若发难，我等未必抵挡得住啊！”
好在两人并未在阵中看出什么敌意，默运天机，也是上上大吉之相。当即放下顾虑，随杨鲤一起踏入阵中，并未有什么周折，两人就在金庭见到了陈昂。
陈昂也并未对二人有什么敌意，在他算计中，峨眉可是自己的一大阻力，日后主神空间必然要混到魔道妖邪中搞东搞西，还需要峨眉相助，才能铲除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妖邪，抓住主神的要害。
到时候，陈昂也要摆出一副正道高人的臭架子，随着峨眉一起欺负旁门左道，纵门下二代行凶，养出一大群仙二代来，专门和魔道旁门作对，别的穿越者要扶持旁门对抗峨眉，陈昂偏偏就是专门和穿越者作对，还要图谋穿越背后最大黑手主神，相助峨眉找到两方共同的敌人。
他把金庭禁制停止，亲自出去迎接嵩山二老，稽首道：“陈昂见过嵩山二老两位道友，劳烦二位道友远道，陈某有失远迎！我已知二位道友来意，此次紫云宫之劫，全因三凤骄纵无道，初凤、二凤放纵宫中弟子做恶，结交旁门妖邪所致。我虽占据了这仙府，却并未和它有什么缘分，还需和仙府的正主商议！”
“哦？”嵩山二老脸上没什么波动，但心里却颇为震动，陈昂这么好说话，远在他们意料之外，更知道紫云宫仙府的许多隐秘，不提这其中测算天机的功夫，光是这份见识，就十分的了不得。紫云宫三女在这宫中居住了四百多年，还不是连仙府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朱梅回过神来，老脸上不露声色的一笑道：“还仰仗陈道友高义。此事我们具清楚，乃是三凤妄纵，得罪道友，方有紫云宫之劫提前八十年之故。我们来此，乃是秉公持正，并非想和道友为难。”
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正有金风玉露，狼狈为奸之意，交谈间有意相合，很快就相谈盛欢，颇有些情投意合的意思。
金须奴看他们眉来眼去，转眼间就把紫云宫卖的一干二净，大有掀起瓜分紫云宫狂潮的帝国主义作风，而他们便是两个进入蜜月期大国绥靖政策的牺牲品，此次会谈，堪称大明时代的巴黎和会，修行界中的开罗会议。
眼见如此，不由得悲从中来，拍案而起大喝道：“三位前辈为何苦苦相逼？我请嵩山两位前辈来，是为我紫云宫讨一个公道，为何却与我紫云宫的大敌相互瓜分宫中的财货？我金须奴虽然法力浅薄，但也有忠义，若是你们如此相逼，拼个魂飞魄散又如何？”
陈昂和嵩山二老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由陈昂开门见山道：“金须奴，我知你不服，但你可知这紫云宫自有前主，乃是天一金母旧居，连山大师别府，千年前一位散仙地母的修行避劫之所。紫云宫三女，因为前世乃是金母坐下的侍女，而你前世也是宫中侍者，方有这五百年的缘分。”
“五百年后，自有金母弟子，紫云宫旧主齐灵云、紫玲前来接收仙府。还有峨眉长眉真人，受金母、地母所托，接付紫云宫一事，前因后果，具在前人留书中有所记载。”说罢便将天书和柬贴拿给他看，金须奴这才无话可说。
陈昂又将紫云宫三女，及慧珠、龙力子等人挪移到金庭之中，将天书、柬贴拿给他们看，并告知前因，道：“本来三凤恶了我，只需我自行处置便是，即便把你们三个都杀了，旁人也只能说我一句霸道、杀星。可海外散仙旁门岂不都是这样子的？”
“甄海要杀你们，抢紫云宫，便被你们所杀，而三凤想要杀我害我，纵然你们全宫被我所除，别人也说不过这个理去。但我念你们尚有一线良知，除去炼制神沙通道的子母如意神沙，害去许多生灵的性命之外未有大过，便不愿诛杀你们。”
“偏偏紫云宫还有另一番因果，连累峨眉二位高人，为你们奔波，祈命。原本想送三凤去轮回，也有朱梅两位前辈为你们劝说，我便饶了你们这次。神沙通道已被我废去，而你们与紫云宫五百年之缘，因为炼制神沙折去五十年，又因为恶了我，折去三十年，已经到期，你们欲意何为？”
“是依旧占据仙府，和紫云真主峨眉纠缠，然后伺机图谋报复与我，还是听从峨眉劝说，放下这段因果？”陈昂说完冷笑道：“先说好，若是你们再来我跟前惹我厌烦，下一次我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听了陈昂这些话，三凤已是怒极，张口就想喝骂，但她一见陈昂冰冷的眼神，就什么勇气也没有了。

第五十四章 昔日旧主反成奴，九层珠宫换黄河
紫云宫诸女看过仙府旧主留下的文书，相顾无言，除了三凤有些不岔，初凤、二凤还知道自己是别人的刀俎鱼肉，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陈昂拂袖一挥，就解开了禁锢诸人的禁制，对三凤喝道：“还不把禁锢陆蓉波的元神禁牌献上来？”
三凤左顾右盼，金庭中却无人理她，只得乖乖的把禁劾了陆蓉波一缕元神的宫牌奉上，陈昂拿到宫牌，张手一扬，便有一点金光从宫牌中遁出，钻进陆蓉波的脑袋里。陆蓉波感觉自己元神一轻，如同卸下万钧的枷锁，有种说不出的轻快，不由得泪下珠垂，喜极而涕。
陈昂眼见三凤看向陆蓉波的眼中藏着极强的恨意，不由的冷笑，再看旁边的嵩山二老，果然两人看三凤眼神中便有厌弃和冷漠。此世的正道中人，可不是其他世界中善良迂腐之辈，或者说任何一个合格的修道人，哪个心里没有一丝千锤百炼，无为所动的绝决。
那些心性不够果断的，杀伐不够狠厉的正道高人，即便这一世学不会，下一世也应该磨炼出来了。若是被杀转世还不能锻炼出那样的果决，就活该蒙昧沉沦，不得大道解脱。
所以，无论是正道旁门，杀伐起来绝对果断，就算是佛门的贼秃，杀起旁门魔道来也是手快刀利，甚至还有绝尊者这样心狠手辣，让旁门左道闻风丧胆的人。而峨眉在这方面更是果断，在下定决心之前或许还多有留情，但直接动手的时候，狠辣无情，颇合陈昂的胃口。
峨眉二代、三代的小辈，更是把这种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而嵩山二老，虽然不是峨眉门下，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陆蓉波是极乐真人的徒孙，青城门下嫡传，而朱梅乃是未来青城开府的掌门，虽然两支传承脉络不同，但总归有香火情在，也算是朱梅门下的晚辈。
三凤虽然未来转世和青城有缘，但此世却是孽障，朱梅如何能看她再为难陆蓉波？
这些陈昂都看在眼里，张手用宫牌打出一道金光，三凤毫无还手之力，被他斩下一缕元神，摄到宫牌上去，初凤、二凤看的睚眦俱裂，但如何敢阻止？
陈昂将宫牌递给陆蓉波道：“你尘缘未了，还需三十年苦修方能飞升，但因为我中途插手，打断了极乐真人磨砺你的劫数。我便再设一劫给你！三凤拘你为奴，实在罪大恶极，我便禁劾她的一缕元神在宫牌上，施加禁制，你手持宫牌，念头一动便能惩戒。”
“此禁名曰：十方地狱轮回禁法，乃是一门佛门旁门禁制。宫牌在手，无论你是想将她打入轮回，还是摄她元神，投入地狱幻相中，施加种种大刑，皆可由心。三十年时间一到，宫牌即刻放她元神回去。这便是为你设定的一劫，你若能让她洗心革面，便能积累深厚外功，三十年一到即刻飞升。”
“你若私心惩戒，百般折磨她，日后自有因果劫数。若是三十年中，她犯下孽债恶果，也有你一份。其中度量把握，便是你的一劫，好自为之。”
又对三凤道：“你拘她为奴二十年，我便让你在她门下为奴三十年以偿，你可心服。”看见三凤暗恨在心的眼神，只是一笑。
因为除了三凤以外，二凤、初凤并非主动与自己为难，陈昂便没有惩戒她们，而龙力子、慧珠等人更是没和他动过手，紫云宫中除了一个主谋三凤被他禁劾元神，发落为奴之外，想要害他的，都被他杀光了，索性陈昂就把他们给放了。
而紫云宫已经和他们无缘，又是峨眉的产业，至于峨眉是暂借他们存身，还是赶他们出去，都与陈昂无关。
因为紫云宫禁制被陈昂所破，虽然暂时有九曲黄河大阵护着，可这是陈昂的阵法，日后还要庇护自己的仙府，自然不能仰仗。日后说起来，峨眉的仙府还要借陈昂的阵法来护，也不好听。
朱梅便请陈昂留下来，助他们重新祭练禁制。
而杨鲤、陆蓉波等人也只有留下来，在他们旁边打个下手。紫云宫乃是九地灵府之一，宫深有数百里，上下共分六十三层，到处都是珠宫贝阙，金殿瑶阶，琼林玉树，异草奇葩。
但因为身居海眼，嵩山二老所擅的禁制，虽然也能相护，却还不如金母禁制厉害，他们见陈昂破禁擒人，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神沙通道又被废去，让他们来主持设立，恐怕未等峨眉开府，这紫云宫就要被海外的妖人般空了。
嵩山二老便请陈昂主持，将紫云宫炼成一体组成一个阵势，镇压海眼，也防妖人窥探。
再将紫云宫借予初凤等人存身三十年，主持阵法，等候峨眉来取，也把陆蓉波。杨鲤也提拔掌握阵法核心禁制，一面防着初凤等人心生不轨，祸害了紫云宫仙府，另一面也是暂借他们修行避祸，三十年后陆蓉波便有飞升的指望。
陈昂展开九曲黄河大阵，却是气象万千，动辄演化海眼中一片洞天福地，嵩山二老看来比起峨眉两仪微尘阵另有一重天地，更适宜海中环境，与紫云宫海眼福地是天作之合。暗道：“陈道友这阵法，更添紫云宫一份神妙。日后弟子避祸修真，比原来的禁制还好。”
思虑一番，便向陈昂问道：“道友阵法雄浑，与紫云海眼配合，最能护宫隐蔽。另有一重调理阴阳，福泽东海的妙处，每日海眼吞吐海水更增十倍，抽取海底的阴晦浊气，泛起在海面上，供养了无数灵药海藻，使鱼兽生养繁衍，于天地有大功。”
“紫云宫本就有镇压地壳玄阴毒火之能，却也不比道友引水合火，调和水火阴阳，净化毒火，滋长海中生灵的手段。若是能得道友布阵相助，补全海眼吞吐调和之能，宫中所居之人自得天地庇佑，无祸少劫，福运绵长，而道友也能得十万外功。”
“而且随着海眼福泽东海，生灵滋长，这份外功必将绵长不绝。不知可否能请道友统合全宫，布下这桩阵法呢？”
说到这里朱梅老脸一红道：“峨眉无意窥视道友阵法之妙，紫云宫有六十三层洞天，每层约有数百里方圆。听闻道友欲立府于南海海眼，能福泽南海，自然是功德无量，只恐道友孤身一人，难以营造宫室，峨眉愿以九层珠宫福地，换取道友为紫云宫布下此阵！”

第五十五章 炼海眼福泽东海，得横财一朝富贵
陈昂微微惊讶，没想到嵩山二老会提出这等要求，至于泄露阵法诀要什么的，他自然不放在心上，因为镇压仙府的大阵虽然玄妙，但也只是九曲黄河阵的一种变化，就好比峨眉的两仪微尘大阵，有太清神符镇压，演化生死幻灭的是一遭，而后来镇压紫云宫，连海面都护不住的又是一遭。
先别说是否有那天纵之才，能从练成固定在海眼的阵法中窥探出完整的诀窍，就算有人花上千年的功夫慢慢摸清楚，也只是九曲黄河阵的一种变化，约有五十分之一的内容。
若是有人以为这就能抓住陈昂阵法的破绽弱点，上门来领教，陈昂便会让他知道完整九曲黄河阵‘九曲天河外万里沙，化黄河为天河，以星球为恒沙，演化宇宙星河’的可怕威力。
当然现在阵法还在演化当中，但陈昂推算，若是他真的凑齐七种先天真水，然后上星空搜寻蜀山天外的星辰，炼入阵法中充当神沙，便真有化异世银河系为天河的一分威力。
陈昂暗道：“峨眉有两仪微尘阵，未必看得上九曲黄河阵的镇压威力。只怕是瞧上了我阵法中炼化海眼，滋养生灵的妙处，若是紫云宫真有九曲黄河阵镇压，这东海的鱼兽不知要收益多少，就如同地球秘鲁渔场中上涌的海水一般，带来的深海营养，活活早就一个大渔场。”
“而九曲黄河阵助长海眼吞吐之能，净化海水，更将海底地壳中受玄阴毒火之质，变得阴晦深寒的海水带到海面来，以太阳真火中和，调和阴阳，化生灵气滋养东海。又将海底矿物营养，浊气与海面交换，只这一项，便不知道能养活多少藻类、浮游生物。”
“能有这等配合天道的造化，紫云宫中隐修，就有数不清的好处。若有劫数要避，在紫云宫中得福运庇佑，便能大劫化小劫，小劫变无劫。难怪嵩山二老连妙一真人都不请示，便擅自做主，让出去九层，只怕后面还有回报，紫云宫里面的灵药宝贝，他肯舍去一半给我！”
陈昂沉吟片刻，思虑清楚后，抬头笑道：“此世并无不可！只是紫云宫乃是峨眉外府，护宫大阵为我这等外人所布置，可有不妥？”
朱梅听到陈昂前一句，便已大喜，后面一句只是废话，他之所以提出来，那肯定是考虑清楚的，只道：“道友勿虑！以道友的法力阵法，即便是其他禁制，又能为难道友多久？紫云宫之前有金母禁法，也不是被道友三日所破？道友的法力，我自是信得过的！”
说罢还撇了一眼紫云宫的其他人，笑道：“你们是有福了。三十年里，勤加修炼，有这番福泽庇护，未必不能炼化恶根，消除魔法的诸多隐患。陆蓉波你切不可妄为，须紧守清明，了断尘缘后在宫中飞升，必有护佑！”
于是杨鲤等人便采集金玉寒铁，珊瑚珠母，送入九曲黄河大阵中，引动玄阴真火，诸多真水相助，炼制神沙，而陈昂吞吐海水，分出一道长河，在嵩山二老的相助下，用功四十九天，从黄河阵中分出一支，主持了紫云宫的禁法和海眼阵法。
虽然不比之前陈昂主阵厉害，却也胜过原来的禁法无数，更有相助海洋吞吸之能，滋养东海，福泽无数。
陈昂平日里和嵩山二老谈玄论法，结下了不菲的交情。
待到五十四层紫云宫阙与阵法相合，镇压了阵眼，顿时海面平波不起，恶浪消弭，只有一道虹光从海底遁出来，跨越在海眼的海面上，海面下约十丈深处，又有无穷海水从地壳玄阴处泛起，涌向四面八方。
整个海眼和九曲黄河阵相合，炼在了一起，便成为一种固定下来的阵势，再不能收起变化，每日海水吞吐时的沛然大力，在阵法中默默积蓄，再有人敢犯，便得这股大力碾杀，千百年积蓄下来，只怕天仙都难以逃过。
而海眼中玄阴之气与太阳真火调和后的一缕精元，被送往紫云宫中，滋养宫中的灵药，化为福地的资粮。在其中修行起来，平和清心，最难走火入魔，元气又灵动生活，让人不由惊叹，好一个仙家福地，玉阙珠宫。
最后陈昂以九曲黄河阵将九层珠宫收起，里面遍载灵药，陈昂元神一扫，紫云宫拥有的许多种属，尽数在此，一些孤本奇药，反倒只有他这里有，知道是嵩山二老的好意，便收了下来。
陈昂暗道二老果然明白，知道他不在乎法宝，反倒是许多天然的奇珍，兵器、乐器、衣冠等等修道人常用的器具有许多。
千年续断、红心补碎花、固元灵胶等，也备有许多。
却是嵩山二老炼阵成后，深感九层宫阙，许多灵药也未能酬谢陈昂炼化海眼之功，只因不是仙府真主，再难交予更多，只好在其他方面补偿，让陈昂所持的九层宫阙，聚集了紫云宫五成的精华。
陈昂眼光更高，这九层宫阙中许多嵩山二老不知的东西，他也能知道来历用途，更有几个月中，在海眼淬炼的九葫芦天一真水，让他天河法力中七种先天真水小成了一道，想要大成，所需的真水更是无穷无尽，还需苦修。
再加上重新练就，吸纳了地底太火，太阳真火、人间灵火小成的三昧真火，也就是原来的长明灯焰。以及操纵九曲黄河阵，在紫云宫地壳及周围三千里采集，送与地底太火精炼的海底万载寒铁，精金，千年精铁，太乙精金等诸多金铁之物，让陈昂突然之间，从孜然一身变得暴富。
三公主菱纱和蛟力王子亲眼见得，陈昂经过紫云宫一行，从一个只身孤影的修道人，变得比他们整个海国还豪富。一个心里只仰慕修道人的自在，道心更进一步，另一个自在心里反复念：“杀人放火富贵天，抄家灭门发财日。”
陈昂把天河法力收了起来，而携带九层宫阙的九曲黄河阵，便缩小成一道天河，钻进陈昂的袖子里和莫愁作伴去了。
莫愁乃是火属的赤练蛇，在海里懒洋洋的，只在陈昂修炼阵法的时候，钻进去用功了几个月，练成了大小如意的神通，现在能盘在陈昂手腕上，像个镯子。

第五十六章 饶是主神精似鬼，蜀山传坑穿越者
陈昂看过那些堆满了几个库房的五金之属，他以阵图操控海眼采掘地壳中的矿脉，再借玄阴毒火炼化成五金，海眼之力何其广大，其中沛然之处，还要胜过天仙几分，陈昂以阵图操纵，等若有数百名散仙日夜帮他开矿，炼金。
所得的五金之中，西方太乙真金这等级数的先天真金不算太多，但五金之精这般从属，只怕是应有尽有，海底的千年精铁之流，更是比整个大明一年的冶炼产出还多。
只因为用的是地底地肺毒火，又称玄阴毒火、太火所炼，这火本是元始以前一团玄阴之气，终年疾转不休，因此这火便属于玄阴之质，所炼的五金，也带有此火的特质。若是炼制阴属、邪道、魔门的各类法器，自然是相得映彰，更增法宝的本质。
而若是炼制纯阳法宝，就有折损本质之嫌，事倍功半。
而陈昂自从练了九曲黄河大阵，才领悟到理论与实际结合，道行一日千里的妙处，才知道为什么蜀山许多高人明明随手就可铲除的妖人，偏偏要炼制一件法宝来克制，其中非但有因果之妙，也有修行之窍。
法宝灵物自生神通，本来就如一个修道人一般，炼制法宝相当于在创造另一种修士，更是一种别样的修行过程，玄门旁门弟子从无到有，炼制飞剑，师长前辈纵有指点也绝不代劳，而且这天下大部分师门，都把炼剑作为入门的任务，让弟子花费数十年，上百年的时间淬炼一口飞剑灵胎，岂能无因？
陈昂想来，这炼制飞剑恐怕本来就是一重入门的功夫，淬炼飞剑，便是一重修行，在祭练飞剑的过程中，门人弟子相当于手把手培养了一位入门的剑修，岂会没有收获？
而高人前辈常常炼制法宝，不但能借法宝承接转移一些因果，削弱自身的劫数，更有一种触类旁通、学习实践的妙处，而那些亲手炼制的法宝，在他们手中也比其他人厉害数倍。
前一种陈昂可以不在乎，但后一种恰合他惯用的求道路数，求知，求索，实验，创新，在此世中天河大道只是表象，陈昂真正合的路数，乃是造化之道。
这样一来那些飞升之人，褪去遗物法宝也有了一种新的可能，陈昂演算验证，冥冥之中元神接触南明离火剑、青索紫郢、乃至九凝鼎、广成金船等诸多至宝的天机，果然触动了一层额外的灵机，从天机测验中推出来，陈昂叹息道：“难怪那些老怪物一个个不为所动，只把门下弟子派来取宝，原来还有这层算计！”
陈昂策动天机，凭借元神窥探，又因为事先有怀疑，方才抓住了一丝马脚。
“青索紫郢乃是前古奇珍，至前古以来，就被人借宝褪去了一重正道大兴的因果，所以才能落入长眉真人手中，兴盛正道，斩妖除魔，后来长眉飞升，留下此二剑，竟然把自己与峨眉的因果寄托在剑上，方才顺利飞升。”
“此剑便有了峨眉大兴，护持峨眉的大因果，剑主得了此剑便要承担此任，否则反折了气数。青索落入妖尸古辰手中，完全就是长眉真人的算计，此举非但斩却古辰大半的气运，更在古辰被斩杀后，夺取他的气数。”
“真是天定的峨眉双剑，峨眉手中是气数，其他人拿去了便是劫难！”
“南明离火剑、广成金船、九凝鼎，难怪广成子、达摩，轩辕圣皇他们这么轻易留下这些至宝，恐怕他们的因果执念，乃至尘缘大愿都寄托在这些至宝之上。此举不但能分担他们身上的因果，还能助他们在人间选举法宝之主，为他们完成执念遗愿。”
“拿了这些法宝吗，得了他们的好处，就要替他们承担遗留下来的因果……呵呵！若是我想要飞升，或者不愿承担护持汉统，阻止满清入关的执念因果，也可以炼制一件足以承载此事的法宝，送给人间有意护持汉统的人，让他替我承担。”
“此举看似两利，对于被我转嫁因果那人也有好处，但对于欲求飞升之辈，那是狠毒无比的毒药，峨眉大兴斩除左道魔门，恐怕也有这层原因，他们此念一出，因果为斩妖除魔的法宝飞剑千古奇珍，就会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他们手上。”
“峨眉借助这些法宝的气数完成这一劫，斩妖除魔，使得峨眉大兴，那些法宝的主人也借此脱离因果天数，成就双赢的好事。所以峨眉才肆无忌惮的收集各种法宝、仙府，由此推广开来，更是无数飞升的正道前辈，借峨眉之手，加入劫数之中，洗脱飞升留下的因果。”
“峨眉便是正道玄门的白手套，这一劫中峨眉方为主角，那是灵空仙界，乃至天界的仙人借峨眉之手，了解人间因果的关键。推广开来，仙府福地、秘籍天书、乃至由人载种的天材地宝，恐怕都有前辈借来挡灾的因果在其中！”
陈昂想到这里才触摸到五百年群仙大劫的一丝脉络，更是被长眉真人留下峨眉，在天人相犯之前收束人间因果，了结灵空仙界、天界与地界人间之间积累的联系这等气魄和算计所震动。
“甚至还有一些属于沉没成本的至宝，比如若是有佛门贼秃发愿度化所有旁门入正道，他前期修炼肯定一番风顺，但到了最后此愿不成，纵然转世千百次，积累天大的功德道行，也不能入西方极乐世界，就连四大菩萨都因为大愿未成，不能成佛，何况人间佛子？”
“这时候就需要他辛苦炼制无数佛宝，建立数不清的庙宇，甚至建立宗门，传承道统，才能将因果大愿转移到这些外物道统上去，自己借此登极。这样下来，他便坑了自己的徒儿弟子，所留下的法宝也属于沉没成本，每个人都要替他还债，还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才能飞升。”
“有些得了太多前辈遗泽，注定还不完的，便失去了飞升的机会，只能驻留人间，比如某东极大荒赤杖真人，比如宇宙六怪，比如西昆仑的某些道行惊天动地的前古仙人！”
“太阴险了！那些飞升的正道玄门大能真是太阴险了！”陈昂赞叹道：“饶是主神精似鬼，也要喝那些仙人的洗脚水啊！主神要是敢打那些至宝的主意……呵呵！如果真有穿越者收集法宝，仗着自己预测天机的本事，把什么南明离火剑、九凝鼎都收入囊中……那就有得好看了。”
“这个世界的仙人真是阴险无耻……不过，我喜欢！”

第五十七章 四海气数泽峨眉，五台炼剑第一家
陈昂一边推算，一边思虑，终于将蜀山的天数推到灵空仙界那一层去，他可以肯定，纵然蜀山中的大能地仙，有些都不如他对人间地界的因果法网背后的东西更加清晰了。表面的那些作为此劫主角的峨眉二代弟子，因缘因果背后，各种飞升大能的因果也对他浮出水面。
陈昂嗟吁了一阵，暗忖道：“紫云宫的因果，除了金母道统，五湖水仙、连山大师还有峨眉各方的遗愿因果之外，真正根本的乃是镇压东海海眼，泽庇东海生灵的因缘。一味潜修，不承担这份责任，则会耗尽福缘，失去与紫云宫的缘分。”
“就算没有峨眉，只凭三凤姐妹铸造神沙通道，杀戮东海生灵，不但不承担责任，反而造下恶果的作为，她们也定会遭劫！反倒是我以九曲黄河阵镇压紫云宫，炼化海眼，造福东海一地，非但帮助紫云宫真正履行自己的天数，而且天命成为紫云宫第二继承人。”
“若是峨眉镇压紫云宫千年中不再造福东海生灵，等我立下的九曲黄河阵积累的功果超过他们，此地天数就会落在我的手中。若非他们以九层宫阙相酬，百年之后，此宫便和我有缘，五百年后峨眉不让紫云宫给我，便会遭劫。”
“当然，峨眉肯定也会算出这里面的因果，即使现在他们还懵懵懂懂，三年之后也肯定算得出来了。三年之后，便是我和紫云宫气数相连的日子。”
“峨眉不可能放弃紫云宫，如果说先前还是别府，现在得了东海的气数，此处便是峨眉大兴的关键资粮，凭着这气数，每三百年就能庇佑一人飞升。他们也绝不敢轻易得罪日后泽庇东南两海，气数隐约为两海散仙之首的我，根据他们一贯的做法，一定会想让紫、云两人中的一人拜入我门下，承接我的造化因果。”
“这番大局不变，我便是峨眉极力交好的存在，是他们承接四海广大福泽气数的决定性因素。而峨眉，也会顺势成为我的白手套，因果纠缠之下，一些关乎我的大事，他们也必须相助。若是再深一层，便可和广成子一样，以峨眉来下棋。”
陈昂沿着因果推算下去，发现紫云宫一行之后，果然如同他过去的算计，站队到了峨眉中。更惊喜的窥探到他未来有了如广成子一样，拿峨眉做棋子、工具的可能。
别的穿越者到了蜀山世界，都是到处挖掘法宝，勾结旁门和蜀山作对，唯有陈昂是四处散宝，勾结峨眉，为虎作伥，迫害旁门，要做正道前辈老不死，现在更是想拿峨眉当自己的工具、棋子，驾驭这大势，作为自己坐下的战车驰骋。
陈昂驻足云头上，这四海之地从天空往下望去，极目远眺，楚天卷舒，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波涛汹涌，鸥鹭振翅，令人不由得豪情顿生。
他下定决心，不但要趁机抓住主神，更是要在这世界扎下根来，参与日后天人相犯，地界人间分离的大局，探索这是世界的大道真理。
看着九曲黄河阵中的无数神金真金，陈昂便有将它们炼制成法宝的心思，以验证自己领悟出来的许多大道之理，同时发现，学习新的东西。真金神金只是死物，不运用起来便没有价值，陈昂可不是那些收集财富，堆在宝库里的守财奴，他一向以为，不能被自己利用的东西，便没得价值。
他升起了这般心思，便把袖袍一挥，他脚踩的天河上又多出一个人影，正是陷入他阵法中后便未曾在露面的万妙仙姑许飞娘。
许飞娘被他囚禁许久也不恼，被他从阵法中放出来后，还笑盈盈的礼数有加，朝他微微一福，道：“奴家谢过道友相救之恩，那嵩山二老乃是峨眉的羽翼，若是奴家落入他们手中，恐怕只会无幸。道友可是来东海寻幽访密？我有一些好友，就居住在东海，可以介绍道友与他们认识。”
“结交许多好友，再这四海行走，也多几分方便。”
陈昂摇头道：“你给三凤出主意，与我为难，这是一因，而嵩山二老与我论的是紫云宫的因果，与我们之间的因果无关，而且你并未与他们翻脸，即便我把你交给他们，也不会为难你。所以我也不想和你结下什么交情。”
“万一你框我去给混元那个老鬼报仇怎么办？”陈昂负手平静道：“你把五台派炼制旁门中几种厉害飞剑的手段告诉我，我便不计较你之前的算计，放你离开！”
许飞娘眼睛一转，便不知有多少主意，陈昂所说的警告她全然不放在心上，但她毕竟最聪明伶俐，若非为混元老祖情仇所困，本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只见她微微一笑，手中结出一朵金花落入陈昂手中，自己纵身而去，留言笑道：“陈道友，你不计较，飞娘也记得你的人情呢！日后必有再见之时，只请陈道友下次不要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金花一落在陈昂的手里，便化为许多文字，却是五台炼制最凶恶的几口飞剑，天魔诛仙剑、百灵斩仙剑、五毒仙剑、乃至五台山炼剑的许多秘传，陈昂本意只是要她留下一种，许飞娘为了留下一丝未来相见的情分，竟然悉数告知。
纵然五台四散，这也是背门的路数，即使许飞娘身份特殊，被法元等知道了，也要陷入许多麻烦，甚至被剥夺了“小师娘”的身份也未必。许飞娘肯下如此的厚利，可见她招揽陈昂的决心，但陈昂是绝不肯被她利用的。
“五台炼剑，果然自成一家，是旁门最厉害的路数。若是这几把飞剑在混元祖师那时候炼制出来，峨眉就要有难了！但现在么？没有混元祖师，五台派尽是一群废物，即便炼制出来，也根本为难不到峨眉！”陈昂细细看过金花上的文字，慢慢理解道。
南海海眼处是一口寒泉，不利于炼制法宝，索性陈昂便降落在一块荒礁上，放三公主，蛟力王子出来，让她们自去寻找那口龙鲸，自己在礁石上纵起三昧真火，一边采集太阳真火相合，一边炼制法宝。

第五十八章 先天真水成七剑，三阳炉中十九宝
那朵金花之上，记载的炼剑第一法门，便是那专破正道宝光、玄气、佛门佛光，隐约为旁门最厉害的几种飞剑之一的天魔诛仙剑。
此剑以先天真金锻炼剑胎，以百毒六宝为辅料，天下十八种剧毒虫豸元丹淬炼剑锋，祭剑还需刻画上欲界天有无相神魔咒一百零八道，召唤来自于欲界的无相天魔，祭练为剑胎元灵，修炼成功之后，不但有百道极毒彩霞护身，能容纳无数毒物到剑中，化六宝为一，威力大致不可思议。
还隐含炼魔、制魔之道，利用无相天魔而不由天魔所控，剑上带有许多厉害的魔法，专克正道仙剑，实在是由旁门而近大道，此界最好的几种炼剑法门之一。
陈昂参悟过这些五台派的真传，右手一挥便把金花散去，暗道：“果然如此，这些炼剑的法门中隐含着许多精要，必须精通毒蛊元胎之术。”
“等闲五台真传功夫不够纯厚者，纵然能过了前面的几关，禁劾欲界无相天魔的时候也要被天魔所害。混元祖师虽然走了极端，但这炼剑之术，确实有可借鉴之处。”
五台派的炼剑法门和陈昂走的不是一个路子，十二元辰水景剑乃是精纯之剑，追求的是锋锐绝伦，灵动非常，无论在谁的手中，都能发挥他剑术的至高威力。但还是配合着陈昂本身的剑术说话，不似五台派那些追求剑上禁法威力的路子。
两种路子，一个是侠客手中的神兵利器，纵然锋利绝伦，也需要高强的武功驾驭，另一个好似游戏中的神器，本身携带有强大的技能，纵然一个新手拿在手中也能发挥它可怕的威力。
“我从这些炼剑之术中参悟了许多道理，正好先来试试手，炼制一把承载天河禁法神通的飞剑试试。”陈昂从袖中的阵法里取出些许海底万载寒铁，放出九曲黄河阵的一分威力，护住整个荒礁，右手两指一弹，就有一朵三昧真火悬在半空。
这朵半透明的真火以地底玄阴毒火，天上太阳真火为阴阳两极，又有人间灵火为调和，在陈昂天河法力的操纵下如流水一般，一个收摄，便将寒铁的精华萃取出斗大的一团，天河法力化为无数咒文符箓，禁劾在剑胎中。
复又把剑胎打散，化为一道尺许长的天河，生生把万载寒铁的金铁之质，炼的如同真水一般。
陈昂布下的九曲黄河阵滚起一阵云潮，一缕天一真水也从阵中射出，同样化为一缕天河，与剑胎合在一起，洗练剑身直到无形无质，只剩一圈透明水色的剑光。
再以三昧真火，炼化剑胎复为金铁之质。
剑胎从有形有质的精铁，到无形有质的天河，再到无形无质的剑光，复归为有形有质的精铁，如此反复七遍，分别以天一真水、玄冥真水、一元重水、太阴真水等七种先天真水洗练，化为天河禁制，三日苦工后，才炼出七口半透明的剑胎。
分别为：天一、太阴、一元、弱水、玄冥、碧落、宙光。
日后陈昂以天河法力淬炼先天真水化为符箓，一层一层的祭练上去，便可将剑上的禁法祭练到大成，至于现在么，除了一口天一剑胎，有足够的天一真水可以祭练到大成，其他几剑，陈昂自己修炼天河法力还不够，哪里有剩余去祭剑？
索性都炼成剑胎封住，日后留待有缘。
七口剑胎以七大真水为名，每一口都自带许多厉害的真水禁法不说，合起来能演化陈昂参悟天地衍化先天七种真水的阵图，‘天一生水真形图’，重现天地初开，演化无穷真水造化天地的那一幕，威力足以将整个蜀山星球带回太古洪水灭世的那一劫。
陈昂倒不是有心造就这种禁法，只是顺着冥冥之中一线天机所炼，便有了这等禁法，他默运元神参悟天机，暗道：“此剑只能炼成六口，无论是谁，想要炼成第七口，便有无穷劫数临身。非得某一日天机大变，人间末劫将至的时候，才有有缘人能忽而炼成此剑，持七口飞剑清洗大地，再创一个纪元。乃是我参悟天河之道，与前古天河洪水大劫的因果寄托，下一世开创纪元的关键所在。”
炼成此剑剑胎后，陈昂冥冥之间，领悟了一些太古洪水大劫的秘密，对天河灭世之道，又有了一些领悟，体内天河法力忽而一个涨落，无穷造化生机的气息中就多了一点大破灭的意味。
有了这次的经验，陈昂接着祭练天一真水幡的幡杆，就水到渠成，没什么难碍，这寄托陈昂领悟织水造化之道，统御四海潮汐的旗幡，便不再需用海水凝聚成幡杆了。
接着陈昂干脆以五金之精，祭练了一尊三阳金炉，将种种金玉寒铁投入炉中，默运造化之道，以三昧真火打磨淬炼，天河法力引九曲黄河阵聚集天地元气，日月精华，操纵天地沛然之力，祭练禁制，一炉炼出环、钗、瓶、兜、石、箭、戈、飞刀、金网、圆轮等许多法宝的器胚。
不但三昧真火得了一炉法宝器胚的许多灵气，磨去初成的种种燥气，变得纯和灵动，更使陈昂实践验证了许多元气生化，万物造化的妙用，每一件法宝的禁制妙用，都是陈昂参悟的一种道理，收获实在是丰厚。
“法宝虽然只有玄妙高下之别，没有等级之分，但是大家都默认塔、台、楼、阁、船、阵、鼎这些大型法宝，要比镜、戈、剑、刀、环这样的小件法宝，难度更为高深，神通也愈加广大。”
所以纵然蜀山之大，也只有广成金船，当得起第一至宝，峨眉法宝之多，身家之丰厚，却唯有太清神符镇压的两仪微尘大阵，凝翠崖至宝，称得上是镇门之宝，除去寄托长眉与峨眉因果的青紫双剑，隐约为代表峨眉的第二，第三至宝。
陈昂看着炉中沉浮的许多法宝器胚，心道：“我炼制了这十九件法宝胚胎之后，也应当炼制一件融汇了我所有领悟，甚至在造化之道上更近一步的大型法宝，作为这次造化之功的总结。”

第五十九章 月儿岛地窍烘炉，火海中炼就金船
这时候，陈昂又想起刚出海时，自己那番寻找坐骑的想法，暗忖龙鲸毕竟是大琼海国豢养的海兽，又是自己女徒儿的东西，自己怎么有脸面占为己有？陈昂可不是那么没节操的货色，便思忖着，借此机会，炼制出一桩代步的法宝来。
日后寻访天外星辰，遁往南北两极也有用。
蜀山中并不缺少这等法宝，无论是南海玄龟殿散仙易周所炼的九天十地辟魔神梭，还是月儿岛藏宝中被金须奴得走的绿云仙席，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当然论起来最厉害的，还是元江水眼中藏着的广成金船，皆是妙用无穷，周游天下的绝佳代步之物。
当然前两者陈昂都不大看得上眼，至多是散仙与一两位好友借之遨游天下的法宝，虽然舒适，却容不下多少东西，哪里会被陈昂这种巨舰大炮的爱好者青睐，只有广成金船那样威武雄壮的家么，才适于披风破浪，遨游天外星河的气魄。
陈昂炼制大型法宝的思路与别家都不同，广成子这等大能，想要炼制金船，走的也是一体化祭练的路子，非得有无比高超的法力，还要经年的苦工不可。而陈昂出身科技世界，数百万吨排水量的大船，星球大小的歼星舰见过不知多少，最喜爱的便是模块化，标准化施工。
就算现在炼制法宝，也不免受此的影响。
陈昂最终设计出来的，是由数十种单独看也是神妙非常的法宝，组成的一件大型法宝。威力之大，堪称攻打山门，灭绝生灵，破坏地脉山川最适宜的战争法宝。
其中最主要的部件有：承当核心，贯穿法宝始终的元始龙骨、由十二万九千六百片星辰辟魔龙鳞甲组成的船身装甲、六片功能如同飞船太阳帆，形如六支巨大金翅的太阳神火翼、充当能源中心的阴阳两仪造化雷球、还有作为武器的太乙五行神雷塔……
当然现在陈昂拥有的材料和能力，都不足以完成整个构想。
于是龙骨缩小了四倍、六支太阳神火翼也只留一对，一元之数的星辰辟魔龙鳞甲砍到一万八百片，作为能源的雷球，暂时用阴阳造化雷球替代……等等下来，先做出一个缩水版的验证一下技术。
这种大型位面战争才用的上的法宝，自然不可能凭借一朵三昧真火开始炼制，这般火力，估计要炼到天荒地老，才能融化炼制的了这数百万万斤材料。
若不是陈昂借着海眼之力炼制出九曲黄河大阵，能借天地之力，相当于数百个散仙共同施加法力，根本不敢升起这样的念头。
即便是这样，陈昂也要找到一个能提供庞大火力，最好附近又有五金矿脉可以补充材料，不虞缺金缺铁之苦。这一宗法宝若是炼成，就算是个缩水版，陈昂也敢借此闯一闯峨眉的两仪微尘大阵，除了元磁神光，不被具任何阵法、法宝之威。
就算是元磁神光，也只有星球南北两极的可以克制，像铜椰岛那种地壳元磁都不能。
“海外之地能提供如此火力的，除了月儿岛火山火海，不做其他二想！”陈昂抚掌大笑，又思虑道：“月儿岛远在北极荒野，离此地只怕有万万里许，用剑光遁过去实在旷日持久……”
念罢，便收起九曲黄河大阵，唤来带着龙鲸回来的女徒儿菱纱，道：“为师要先去月儿岛火海一趟，炼制一件代步的宝物。你先在大琼海国中游历一番，若是有事，可以用此符召告知与为师。”
用手一指，便有一缕天河法力，凝聚成巴掌大的一片冰晶，蕴含一丝玄冥法力。
菱纱乖乖手收下符召，口诵：师尊慢走。陈昂微微一笑，默运元神掐指上应天星，身形一转便随天星运转，挪移到北极万万里之外，直如电闪星驰一般，顷刻千里。不消多时，猛觉一阵热风吹来，星光散去，身已落地。
定睛往四外一看，陈昂身落在一个寒冰积雪，山形异常危峻的孤岛上面。
那岛一面濒海，想是邻近北极穷荒之地。海里面尽是些小山一般大的小块，顺着海潮风势往来激撞，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海中大鱼像一二十丈长的巨鲸，三五成群，不时昂首海面。
这便是北极月儿岛火山，连山大师遗蜕藏宝之地，也是地窍洪炉，火海非同凡火，也非地肺中玄阴之质凝成的毒火，而是带有一丝南明离火之精及太阳真火的阳火，本性最为燥动。
即便是金须奴这等南明离火之身，及火无害这样天赋异禀的火质，都难保其安。
陈昂摄取月儿岛四面之水，环岛布下九曲黄河之阵，又放莫愁在阵中游弋，吞噬火精，化合真水，增进它的修为体质。在将紫云宫海眼中收集的无数千年精铁、五金之英放出，重新以月儿岛地火，太阳之精，化合本质。
中和这些五金之属，因为玄阴毒火而自带的一点玄阴之质，这番阴阳化合，材料更进一筹，又以九曲黄河阵之力，引动天地之威，开掘月儿岛火山地脉中的地火元铜、千年精铜。
以神沙束攻地壳，将地火元铜打磨成矿砂带出，在火海中聚集真火，炼化为纯合的地火元铜。
陈昂手举天一真水幡，镇压九曲黄河阵阵眼，将大阵威力再推高一倍，借着北海之洋，压过了月儿岛火海之威，使阵法不受影响的施展。
否则这等天河之阵，乃是水属，在火海中威力便要减弱许多，还会伤害阵法质地。
又放出三昧真火，引动连山大师布阵积蓄千年的太阳真火，手里打出重重禁制，带着太阳真火封入五金之中，祭练了九重禁制，花了一个月的苦工才祭练出一对长达千尺，浑身似纯金铸就，在阳光下璀璨生辉的太阳神火翼。
这时旁边堆积，纯化的一种陈昂炼制的后天真金——星辰辟魔金，也已经吸纳了足够的星辰之力，转变了本质。在陈昂的祭练中分成尺许长的一块，形如龙鳞。一块一块由陈昂以阵法之力，苦心祭练，二个月后，忽地化合在一处，鳞甲层叠，一万八千块星辰辟魔金，组合成一只巨大的船体，龙骨长三百丈，船身巨大无匹。
又有许多零碎部件，从三阳炉中出炉，数十个部件，每一个都祭练了六重禁制，分开来看，也是不差的法宝。
最后所有部件组装成一只狭长的巨船，虽然是古典的样式，但却带有一种工业时代的科幻风格，船体挥之不去的几何结构，流线形状，带有一种这个世界不理解，却深藏于陈昂元神深处的烙印。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月儿岛迎来海上的风暴，雷霆大作之时，便可借机炼制巨船的动力核心——阴阳神雷球。

第六十章 阴阳元磁化神雷，造化金船游雷海
两块元磁神铁被陈昂拘了一团真火在温养，同时双手不断打出许多禁制雷符，将周围的水火精气、天地元气化为阴阳两个磁极的雷符禁制，没入两颗太极状的立体金属鱼中。元磁神铁乃是阴阳造化雷球的主要材质，也唯有元磁神铁的特殊性质，才能祭练出阴阳两仪元磁，提供永不枯竭的动力核心。
雷霆乃阴阳变化之枢机，而阴阳元磁，便是最容易产生雷霆变化的元气。
经过元磁神铁禁制产生的阴阳元磁神光，在两仪球中进行阴阳变化，便会产生驱动金船巨舰的不竭动力——造化神雷，提供这个庞然大物前进的能量。这便是阴阳两仪造化神雷球的原理，阴阳指的是阴阳元磁神光，而两仪则是指球体的禁制和结构，最后的造化神雷，则是雷球最终的产物。
元磁神铁多半产自南北两极和地壳地心中，这两块炼制成器胚的元磁神铁，还是陈昂在探索月儿岛火穴时，找到的几块被岩浆从地心带出的矿母，精炼出来的。
陈昂数月之前就已经将器胚祭练出来，只是雷球的禁制，必须借助天雷精气，才能晋入高层，凭着天河法力化为阴阳雷符祭练，不但旷日持久，而且还会影响禁制的最终威力。阴阳两仪造化神雷球乃是金船重中之重的核心，禁制层数至少要在二十四层以上，根本不能马虎。
好在那时候陈昂便算出这几日北极海域就有大洋风暴，会有持续近月的雷雨，便把炼制雷球的工作留到现在进行。
此刻海面上狂风骤起，雷电宛如龙蛇乱窜，有金船这等庞大的金铁之物在这里，整个海域数百里的天雷都汇集在了此处，轰击在金船上面，雷电灵蛇一般的乱窜，陈昂借此一边打磨金船中组合的禁制，一边摄取雷霆精气，化为神符祭练雷球。
陈昂站在金船之上，太阳神火翼在雷雨中也绽放着璀璨的光芒，迎着风雨张开巨大的金色双翼，雷霆击打在金翼上，蛟龙一样的顺着金翼蜿蜒行走在船身上，由星辰炼魔真金铸就的甲板如龙鳞一样堆叠成船身，在雷电的肆虐中，犹活物一样蠕动着，鳞甲栩栩如生。
整膄金船就像一尾振翅的鲲鹏，扭动着身躯，肆意沐浴着雷霆。
金船冲天而起，迎着风暴冲入了乌云中，巨大无匹的双翅奋力拍打着，带着太阳真火的翼面羽毛泛着金黄的光芒，吞噬着雷霆真气中带下来的一丝九天雷火，化为许多金色的古朴符文，自行祭练着双翼。船身，龙骨，尾舵，甚至甲板上隐藏的神雷炮，都在贪婪的吞噬着雷霆精气。
但至少九成的雷霆冲入了金船的核心，那颗由两只太极阴阳鱼组成的神雷球中，庞大无匹的雷霆精气被陈昂分解成无数阴阳雷符，一层一层的覆盖在雷球上，将禁制层数不断的推高。
这祭炼法器是水磨的功夫，非是一朝一曰可至，像陈昂祭练的这种级数的大型法宝更是如此，故而陈昂并不急躁，反而接着这个机会，去参悟蜀山元磁神光，转化为神雷的一重道理，同时手中不时摄取五行元气，根据领悟转化出五行神雷，不停打出，给加餐的雷球唤换换口味。
这番风暴日夜不停，如此肆虐了七天的时间，陈昂知道这般海上的大风暴一连肆虐几个月都不稀奇，如果他愿意花点功夫，还能找到一年到头风暴不熄的所在。只是这几天的时间，凭借金船吞噬方圆千里雷霆精气的手段，陈昂已经把雷球禁制推到二十一层，剩下的功夫非一夕可至，有的时间慢慢来。
陈昂也觉得数百丈的船身实在太过霸气，好在金船能放能收，缩小到十余丈，虽然还是极为震撼，但至少没有先前那般显眼了。
有时候看腻了雷霆风暴中的风景，陈昂也会把金船开到云层之上，一边淬炼太阳真火，增添太阳神火翼和三昧真火的本质，一边欣赏天空静谧平和，脚下风起云涌，怒海狂涛的景象，也能留出时间供他参悟和思考。
忽然在脚下涌动的风暴雷电之中，有一道白芒如电，在云层中游走，一直楔入到了云端。这道白芒也有些奇异，所过之处雷霆如同被吸引住一样，交缠汇聚在白芒上，一层一层的铺成滚滚的流淌的雷霆之海。
陈昂元神敏锐的感觉到白芒施展的是一种无形的禁法之力，似乎在这万里雷云中，积蓄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此时他金船已经大致打造完成，因为是以神雷元磁之力驱动，故名元磁造化金船，到是不虞惹上什么麻烦，反而有种蠢蠢欲动的冲动，想让他去招惹一些对头，试一试造化金船上十二重元磁禁法，十二重神雷禁法，十二重神火真水禁法，一共三十六重太荒造化劫的威力。
于是便袖手在上面瞧，过了三四个时辰，便看出了一点眉目来，这位修道人似乎在借着天时之力，积蓄一种厉害的雷法，来发挥他那件白芒法宝的威力。只是他本事不济，法宝质地也不好，经过雷霆的催发，怕是只能用一次便会毁去。
看他的旁门法力，那件能发出白芒护身的雷属法宝，怕是他珍爱如性命的至宝，这月儿岛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牺牲的东西。
陈昂稍微一想，便断定他十有八九是为了月儿岛火穴中连山大师的藏宝遗蜕来的。
这月儿岛藏宝每逢五十二年开海一次，到期准许各派有缘能手入海寻珍。每次开海，为期只得一日。每人每次，只准挑选一件，多则必为法术禁制，陷身火海之内。不知底细的人，算不准开海日期；知道底细的人，又须有避火奇珍护体，方能下去。
此时离开海日期还有几年，但陈昂却算到，此时恰是地窍火穴的一次小衰落期，火海虽然比开海时还厉害，但也稍微平缓了许多，更有陈昂这些日子耗费许多火力炼制造化金船，现在下去，或许比开海时还方便。
当然这种意外，地仙高人都算不出来，更别提下面那位旁门的法力了。
他大概是想趁着火海短暂的平息期，以雷禁之法破开连山大师的禁制，下去搜寻一件宝物天书，这等以雷法代替避火奇珍之法，其他时间用，或许反而激发禁制，但这时候，事先以天雷试探，激发几次禁制消耗禁法的力量，再一鼓作气而下，未必没有收获。

第六十一章 暗藏海眼月儿岛，天定陈昂开四海
陈昂本不想理那些闲事，纵然那人下的藏宝火穴又如何，此时连山大师遗宝只剩一经一宝，那卷火经为火无害所得，剩下那件藏宝，乃是连山大师昔年降魔镇山之宝，唤作离合五云圭，此圭是阴阳两面合成的一道圭符，阳符藏在元江江心水眼金船以内，这里所藏只是阴符。
陈昂元神一算便知，阳符寄托连山大师与峨眉的许多因果，还有与广成子的一些因缘，藏在元江宝船中许多年，后者之因缘已经化去，只剩阳符与峨眉的因缘，合该为余英男所得。
阴符乃是连山大师立誓化去月儿岛火劫之愿的寄托，乃是留至日后余英男钻破火穴，倾泻火力所用。
这件法宝别说云中旁门的粗浅法力，这四海散修那个敢贪图？纵然有法力能镇压火穴，化解此劫，也不敢招惹此圭阴阳两分的天然因果，与峨眉大势缠上什么关系？
至于那本火经，却是连山大师晚年身入旁门，教化众生的执念所托，应在火无害这位异派散仙身上，他却因贪图离合五云圭，因果纠缠之下与余英男为难，最终把整个人都输了进去，做了人家的弟子。这等烫手的山芋，也有人敢碰？
但陈昂却忽而元神一动，一段天机玄妙便为他所知，掐指算来，火穴中所藏的离合五云圭阴圭竟然不知不觉中与他有了一丝缘分，他若下得火穴，此圭必定自行来投。
这可让陈昂有些奇怪，连山大师和他素未蒙面，为何竟让此圭来投？再算来，原来他以火穴火力炼制造化金船，耗去了月儿岛火山积蓄万千年的烈火毒焰许多，削减了此难许多劫数，也算是参与了化解火穴爆发之劫，有了微许之功。
这也就罢了！月儿岛火劫乃是连山大师千年算计，陈昂功劳再大也盖不过他去，他千年前就已经钦定此宝归属峨眉，又岂会随意更改？
但千巧万巧，月儿岛地心火穴之下镇压了北极海眼，这地底火山原本蛰伏地底，火力温暖北极许多海水，又有北极海眼再此吞吸海水，使北极之海生化。两厢作用之下，这片温暖的海域本是北极海中生灵的乐园。
千万年以前气数转移天降大劫，月儿岛海底火山喷发，泯灭生灵无数，造下无边杀业，月儿岛应运而出，火穴激烈，地壳转移之下，却把原本的海眼镇压住，断了北极生灵的一条生机。
非得等连山大师化去火穴，月儿岛沉入海眼，方才有机会再等海眼应运而出。
但到那时候，就已经是千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但偏偏陈昂造化了九曲黄河大阵，此阵福泽四海，气运绵长，不知能惠及四海多少生灵，论及威力还不如峨眉两仪微尘大阵，但若论气数，炼化四海四极海眼之后，足以镇压一大教。如是陈昂以此立教，必是四海第一名门，不让峨眉！
有九曲黄河阵镇压，月儿岛北极海眼便能提前千年出世，化合原本的地窍火穴镇压为阵眼，即可在北极穷荒之地，化生出一道暖流来，十年之内有此阵，北极海域中的生灵便能增加五成。
百年之后海眼造化而成，月儿岛暖流融汇北极海，这片生灵福地，足足能使北极海生灵增加数倍。
这等气数外功，四海都要受到影响，凡是在四海潜修的前辈，寄托四海因果的法宝统统要与陈昂有缘，便是他们原本的主人也要舍给陈昂，指望在其中分润一分。
此时月儿岛火穴中离合五云圭未能自行投入陈昂怀中，已经是连山大师造化消弭火灾有功，而陈昂又还没有开辟海眼的原因。
不然连山大师若是扣下离合五云圭，就会反折气数，外功不能圆满。
至于失落峨眉的那片阳圭，再阴阳二圭天然的气数相通之下，吃亏的肯定不是造化四海，硬邦邦的和离合五云圭有缘的陈昂。
当然峨眉想给阳圭给陈昂，陈昂还不愿意要呢！以长眉真人的算计之精，必然是主动舍给陈昂，借助此缘，分润一分陈昂得四海庇佑的福泽运数，不知能庇佑峨眉几人成仙？
法宝怎比得过飞升？
若是能舍去法宝换来气数，已助自己解脱与天地之因果，不但能顺利飞升，还能提升仙品，天下大把的前辈高人抢着来做。
现在也已经是陈昂道行高深，能镇压的住自己天机的原因，才没有让四海散仙绞尽脑汁、百般算计也要和他搭上关系的情况出现。
不然他去开辟镇压四海四极海眼，使海外气数大兴的时候，无数潜藏四海的大能高人都要出世，有的化身劫数阻碍，有的自来相助，八方援手，妖魔来阻，肯定硬生生的要从陈昂原本的福泽里面捞出去大半，然后造成陈昂开海，群仙阻道的一场大劫。
也算在五百年群仙大劫中。
那时候，就是陈昂攻伐四海群岛，开辟地脉海眼，有无数旁门妖人来阻碍，无数四海剑侠来相助，不下于峨眉中土开就的大劫。
但此时若是开辟月儿岛海眼，动静之大，即便是陈昂也无法隐瞒，北极气数流转之下，天下的前辈高人，道行高深之辈，恐怕都能窥探一二。那时候可就由不得陈昂自己，必然被天数推着，做开劫四海的主角，在峨眉大兴之劫外，再辟四海大兴，陈昂开教的一劫。
做此世气运中的一朵并蒂莲花。
其中算计之复杂，牵扯之广大，远超陈昂意料之外，毕竟谁会想到，只是一位旁门散仙窥探月儿岛藏宝，能牵扯出如此广大的劫数？堪比海外群仙的千三大劫……
“果然是天道流转之下气数牵扯，天意难违！连我这样域外降世，本尊实力远超这一界之辈，也逃算计。此世天道法网，因果牵连之妙，也可一窥一二。要么放弃开辟四海海眼，要么做此劫的一半主角，真让我难以抉择啊！”陈昂叹息道。
“我辈中人，岂惧算计？早闻仙道世界独有算计之妙，乃是诸天万界中，斗争的第一厉害。陈昂不才，也想领教一下，与这气数法网斗一斗。正好趁机将主神牵扯到这番因果之中，这番因缘之下，它必然会暴露出大半跟脚，也是一个好机会。”
念头一定，陈昂便散去遮蔽造化金船的法力，至此金船下方只有云层遮掩，丝丝缕缕的薄云中，透出数缕金船反射的璀璨阳光。

第六十二章 初结识阮家兄妹，下火海金船平波
陈昂本拟自己放开禁制，下方那人应该能看到，岂料他似乎是个粗心大意之辈，蠢得也厉害，专心收集雷海之下，并未有心思看一看他的周围头顶，导致陈昂的造化金船，悬在上面半个时辰了，也来不及被他发现。
就在陈昂将要放下金船，好让那粗心的旁门散仙发现之际，忽然天边雷云之下飞上来一道彩云般的遁光，遁光上有一个女子娇叱道：“你是何人，何为窥探我哥哥炼法？”这女子按住一道红菱一样的法器，故意将声音远远的传出去，果然让那个操纵了白芒的散仙听到了。
白芒慌不迭的遁来，冲破雷云站在那道彩云旁边，陈昂正视之下，便有些惊讶，暗道：“莫非这海外旁门散仙混的比中土的同类更好不成？我在栖霞山杀的两个妖人，身家可没他们这么丰厚，就连法宝也是穷酸，那孟女仙也是一样。”
“可这海外散仙，不但道行胜过许多，就连两人的法宝也更玄妙。相比起来孟女仙就苦逼过头了，同样的年纪气数，这个女孩法力怕是胜过她十倍。”
晃眼间白芒散开，露出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手持着一枚白铁银锥，正狐疑的看着陈昂。他眼光扫过陈昂脚下的金船之际，暗暗心惊，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凝重之色，纵然金船外表纯金浮华，可青年也是有些见识的，知道这等法宝胜过他手中的逐雷锥十倍以上。
心中惊诧之下，更不敢轻动，稽首问道：“在下北极神荒礁阮刚，这是舍妹阮软，敢问足下何人？为何窥探我炼法操雷？”
陈昂微微一笑道：“我是中土来的散修，唤我陈昂便是。因为祭练金船，听闻海外月儿岛火山有一片火海，火力最足，能温养我这法宝，便千里迢迢赶来。在此炼法数月，因为雷雨，便在云上暂歇。而后道友才来此炼法，我看道友声势广大，必有要事，便未下来叨扰。”
阮家兄妹这才松了一口气，阮刚眼神扫过陈昂足下的金船，越发越觉得此宝威力不凡，心里的一个念头便是一动，向陈昂问道：“道友既然在火海中祭练金船，想必此宝必然不惧火穴中的烈火魔焰，有避火破禁之能可是？”
陈昂暗笑：“等的就是你这一回！”欣然道：“正是如此，我这造化金船分金破火，水土之中行走自如，不知道友所为何事？”
阮刚听了此语，深信不疑，大喜道：“道友来的正好！道友可知这月儿岛火山之下，常有昔年连山教教主连山大师所炼诸多至宝，及遗蜕天书一干，还把自身道统藏于其中。每五十二年开海一次，任由人下去取宝，我炼制这逐雷禁法，便是要破开火穴禁制，下去一探。”
“若有道友金船相助，必定无虞。”他抱拳对陈昂道。
这其中的内情，陈昂比他们还清楚，而且这两位连连山大师昔年乃是峨眉开派的三位祖师之一，这等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恐怕火穴中藏宝只剩一件的事情，也不清楚。冒着生命危险一探，却要落得两手空空的下场，也是让陈昂叹息。
而且观其气质清，未有邪躁戾气，可见平时修心养性，无造杀孽。
虽然那女子用遁光掩去容貌，但陈昂法眼何等厉害，这等光彩无有有何两样？便看他们根骨资质也不错，除了法力乃是旁门，所修的功法粗浅之外，比中土玄门正道的弟子也不差。
有心造就，陈昂拱了拱手说道：“道友所言大善，只有一虑，陈昂不得不提。这造化因缘莫测，连山大师藏宝何其珍贵，若起了争执，反倒不美。”
阮刚大笑道：“我知道友可以托付！此事勿虑，连山大师早有安排！”也听到旁边的阮软俏声笑道：“月儿岛每期开海只有一日，我们虽然破禁而入，却也当不得连山大师的禁制。道友可知，连山大师早有告知藏宝每人每次，只准挑选一件，多则必为法术禁制，陷身火海之内。”
“所以道友所虑之事易尔，只要不贪图其他人的所得，我们便相安无事。”阮软的声音里有许多得意，但陈昂听来，兄妹两个具为坦荡，并未有出禁以后，施手加害之意。
“每人每次自取一件？紫云宫金须奴下去的时候都快取光了！连山的脸肿不肿？”陈昂心里暗笑道，最后陈昂沉吟片刻，将火穴中的实情透露出一点，道：“可若是藏宝之中只剩一件，那可怎么办？”
阮刚摇头并不相信：“四海之中，只听月儿岛火海厉害，每次取宝的时候都有许多不轨之徒拖累，没听说够有人成功过。所以我才趁火海沉寂之时，强行破禁而入。连山大师慈悲，每五十二年乃是火海天然之期，此时下去并不被他老人家为难。”
“我等兄妹只求一本天书符籍，重修来过便可，若是下面只有一件法宝，我们袖手不取，让与道友，若是下面剩下的是天书秘籍，就请道友让给我们兄妹便可。”
陈昂闻言微微一笑，一指金船便放开禁制，让两人上来。这两兄妹上得金船，哥哥阮刚还好，行走间自有礼数，虽然年纪轻轻，却不让人小瞧。而他妹妹阮软则一片天真烂漫，上了金船四处打量，颇为惊奇，被她哥哥几次暗中教训才定下神来。
陈昂道：“道友与我指路，让我驱动着金船下去。”
阮刚忙道：“不忙，不忙，想让我以天雷禁法试探火海禁制，泄去几分威力，我们再合力……”
没等他说完，陈昂就操纵金船化为一道金光，遁入了火海，金船裹在三十六重禁制之中，分金辟火，如履平地，未等阮刚说什么，便已经平静的行驶在火海中，四周的烈火魔焰席卷上来，被金船反射的金光一照，便消弭下去。还有两只太阳神火翼，迎着火海张开，吞噬火精之气。
阮刚兄妹这才知道，这金船比看上去还要厉害，赞叹无以，说道：“若是早结交道友，我们又何必蹉跎这十年？”

第六十三章 入洞府连山诈尸，出尘外陈昂点化
元磁造化金船虽然只是初成，但也是陈昂造化之道的集大成之作，别说地壳薄弱之处泄露的区区一点地心毒焰，就算是沉入地肺火海，遨游地心玄阴之地又算得了什么？
四周的真火席卷上来，被两支太阳神火翼一煽，变化为无数细小的火红符箓，贴到船身上去，增加禁制的威力，陈昂站在船头默运元神主持，核心的阴阳元磁造化神雷球遥遥感应到地心庞大如海的元磁精气，运转起来，隔空摄取化为无数元磁符箓催动，顷刻间转化为庞大的造化神雷法力。
金船得此驱动，不用陈昂催动，化为一道金光分开连山大师保护火穴的禁法，遁入一座极华美的宫室中。
这宫室自经上次金须奴为全取法宝，斩去护洞石人，引发月儿岛火山地震之后，形势已变，昔日的灵秀洞府到处满是沸浆熔石。连山大师藏珍的洞府，石门已经紧闭。
阮刚看见洞府大门，一时心神激荡，全然忘记了其他，还是阮软看着自己的哥哥露出一副痴态，心中羞涩，懊恼的掐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阮刚惭愧道：“我自大意，小窥了这月儿岛的火海禁制，还以为凭借这点小把戏，便能破禁取宝。今日在道友金船之上，见识了这番火海的广大，才知道厉害。”
“若非道友金船护持，我们兄妹便要冒着身陨之危，才有一丝希望。这一路全仰仗道友金船护持，实叫我们难以为报……这样可好？我们兄妹二人，可以取两件藏宝，除却关乎我们修行的一卷天书，剩下一件便送予道友。那卷天书道友也可以镌录。”
也是他们福至心灵，阮家兄妹这番话却引得陈昂好感大增，心道：“这两人心性这般出色，我到不好意思让他当我的试功鼠了。也罢！我就成全他们一次。”
陈昂摇头微笑，往金船上一指，阴阳元磁造化神雷球就从船身中浮上来，才示意阮家兄妹道：“道友何必说这话？若非道友指点，难道我就能找到连山大师藏宝之处不成？只怕是过宝山而不自知，空手而归罢了！”
“这本是我们两利之事，何必分的明白？若是道友还是觉得我吃了亏，便把收集的雷霆精气予我祭练法宝，冲抵船资罢。”
听了这话阮家妹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月儿岛藏宝，海外散仙中传的极广，并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但陈昂既然如此说了，阮刚就只有把自己累年积累的雷霆精气抽出来，在手上化为电浆似的一团，投入神雷球中。
陈昂运转元磁神雷球阴阳两极一分一合，便将这团浓厚的雷霆精气分解成无数阴阳雷符，将禁制再提升一层。
正待陈昂操纵金船破开石门禁制，那两扇石大门忽然无故开放，徐徐往两旁分开。
“看来那连山老儿颇为识趣，知道这石门禁制拦不住我，索性放开给我。”陈昂心里面暗笑，口中却说：“看来连山大师照顾有缘，不计较我们违期之事，准许我们入内。”阮家兄妹不禁大喜，下拜叩谢过，才恭恭敬敬走了进去。
入内一看，里面乃是一座广堂，石色如玉，昔年所闻四壁所留各种法宝痕影，均已无踪。正面壁上却现出大师遗容影子，羽衣星冠，丰神俊秀，望如大罗金仙，神态如活。知道大师虽不出现，既容瞻仰，可见有缘，断定此行不虚，越发心喜。
陈昂还待看连山大师能搞出什么花样，却见连山遗影对他稽首而笑，忽然开口道：“连山见过道友。”这等白日里诈尸的行为，骇的阮家兄妹两人心神大乱，当真比见了鬼还离奇，好在蜀山中这事颇多，他们前辈的故事也看了许多，还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收束心神，叩拜道：“北极神荒礁阮家兄妹，叩见连山大师。”
阮软看到陈昂微笑不动，心里大惊，急忙来拉他。却听连山大师遗影道：“你先不忙去拉陈道友，陈道友之道行年岁，并不在我之下。他在火海上炼宝时和我气机交感，也算是认识。神通法力更胜于我，只是因为转劫重修，相貌才小。”
陈昂点头稽首道：“散修陈昂见过连山道友！”
阮家兄妹被这等突变，惊得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连山大师这等人物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传说，哪里能想到，这位和他们并肩而行，相谈甚欢的同伴，也是这种老不死的级数？
阮家妹妹娇俏可人的小脸上，深刻诠释了一脸懵逼这等状态。
当然她也不会如同某些话本上的女修，站起来控诉一番，或者翻脸做出种种称是傲娇，实则愚蠢的行为，也没有拿眼神控诉，不依不饶，冷脸显示自己身娇荣贵，高傲不群的性子。不然陈昂却去学不得那些色与魂授的‘前辈’，只好一个雷送她轮回，再去学修道人谨慎守礼，敬畏前辈的道理。
可见她是做不得话本上的女主角，与陈昂只有修行上的缘分。
阮家兄妹不知道陈昂心里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他们教养甚好，恭恭敬敬的谢过陈昂送他们进来，免遭火劫的一程。也不贪图之前的交情，只把陈昂当做一位略为亲近的前辈。
又听连山大师道：“你们两个后辈资质出众，心性又好，我是极中意的。若是陈道友不在，我确有托付连山教衣襟之心，但陈道友既然肯与你们同行，必是想造就你们一番。连山教毕竟是旁门，甚至连我也遭它拖累，与之相比，不是一个好前程。”
“陈道友乃是玄门正宗，法力隐约为太古先天神祇之法，还在我所学的三清正宗之前，修的是太古水仙、火仙，逍遥自在不受上界帝君符召。你们能与他结缘，乃是福缘深厚。”
陈昂摇头微笑道：“天数早变，修炼这等太古法门劫数重重，入门又难，实在难有一个好结果。我是转世之身也就罢了。他们若入我门墙，反倒害了他们。再说修士结缘拜师学道，那是正法，矮叟朱梅不是也拜过峨眉三祖水晶子，前辈为师，后来又在天都明河二老座下学道？”
他转头对阮家兄妹道：“你们若是肯拜大师为师，也是一番造化，并不影响我点化你们。”

第六十四章 遭算计连山挡劫，黄河阵海眼重开
阮家兄妹沉吟片刻，一齐叩拜连山大师道：“蒙大师垂怜，肯传我们衣襟。只是我们兄妹心慕玄门正宗，也想成就正果。连山教乃是海外大教门，事物繁杂，因果牵连甚重，我们兄妹二人无力承担，愧谢大师恩德。”
连山大师和陈昂脸上都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没等连山说什么，陈昂便开口问道：“你可知连山教盛况？虽然连山道友死后，教门分崩，却也是旁门大教，有许多成仙得道之辈，权势极高。而且连山道友并未钦定教主，所以现在的教主未能使人心服。”
“你若持连山道友衣襟前去，必使四方咸服，奉你为教主！”
阮家兄妹只是摇头不肯，陈昂两人才一齐大笑起来。
陈昂收起金船施法造了三朵云床，邀他们坐下，才说道：“你们以为连山大师是旁门出身，做了异派的教主，实则大谬。连山道友昔年乃是峨眉三祖之一，长眉真人的师叔，与另外两位道友水晶子、樗散子共同创下了峨眉一脉的道统。”
“只因后来连山道友不忍异派没个结果，便舍身与旁门，愿为天下旁门、四方散仙再开大道，使其能得正果。所以才做了连山教的教主，最后受此所累，身解在这火海之中。”
连山大师壁中留影点头道：“既然有陈道友点化造就，我又如何肯坏你前程？我虽裂门而出，但与峨眉还有香火情，他们还认我师祖。陈道友太古道统出身，不肯收你们为徒，但我辈修道人四方学道，哪有什么门户之见？”
“我便是看不惯玄门正道许多人紧守门户，不肯普度广大，才破门而出。所以你们效仿前辈，先拜陈道友为师，从他手中学得许多本事，再来拜我，传你《九天玄经》再传一脉峨眉道统。”
阮家兄妹闻言欣喜若狂，先向陈昂叩拜道：“叩见尊师！”
陈昂点出三朵金花落在他们手上，化为两本玉册，一籍金书，微笑道：“未授予真传，你们仿上古风气，唤我一声老师便是。这三份天书，一份是记载水法秘籍的《天一生水真形图》，蕴涵七种先天真水之妙，只是不能练成太古水仙的天河法力，算是我根本功法的副册。”
“另一门乃是风洞山白阳涯白阳真人的道统，拿来入门最好，唤作《白阳图解》，上面的许多图案，你们须一个不差的练成。最后一册是记载我炼丹炼剑，许多法宝炼制方法的笔记，日后你们行走天下，仗之防身。”
陈昂说完这些，正色道：“但有一事，我要与你们说清楚！”阮家兄妹叩首道：“请尊师训示！”
“天书府籍具有因果，《白阳图解》乃是白阳真人道统，虽然他留待有缘，但你们也不可轻授，修炼上面的法门，需发誓为白阳真人积累五万的外功。而我的道统，虽然不需外功来还，太古一脉也不在乎这些，可却系天地之机。”
“平时还无事，若是天发杀机，洪水灭世的时候，你们就极容易深陷因果，驾驭七种先天真水毁灭世间，那时就和大禹一脉不死不休。必有人手持大禹遗宝，来与你们做劫。”
“若是我门下真传弟子也就罢了！此等天职，不受有愧。但你们只是记名弟子，并未练就天河法力，只在四海闭门不出，不可身入大劫。至于这等因果，就要由你们镇压四海海眼来还。而连山道友授予你们《九天玄经》你们各要许下十万外功来还，还要身系峨眉因果。”
“当然这时候，连山教便和你们没关系了。你们是峨眉别支的弟子，见到连山教也不用再讲什么香火情分。”陈昂说完后点头示意连山大师。
连山大师也唤他们过去，嘱咐了许多，最后留下《九天玄经》，听他们兄妹各发誓言，要还白阳真人，广成子金仙多少外功。这时连山大师心神一动，才知道离合五云圭忽然和陈昂断绝了因果，知道陈昂根本不肯收下这种法宝，只好苦笑摇头。
再默运元神推算，知道了陈昂的算计，苦笑道：“陈道友何必拿我挡灾？”
陈昂朝他稽首拜谢道：“此事乃是共利，天道驱我开海眼也就罢了。算计我来开海外大劫，我岂能甘心？只好请道友帮我担下此事，我们共开海眼后，那些人间绝顶的高人，就只能算到道友身上，道友也可阴泽海眼气数，三百年后便跟转劫，再有成仙的机缘。”
连山大师摇头叹气道：“道友连我这余身残魂也不肯放过，我又能如何？好在造化北极之事，大有气数，能抵消连山教造下的恶孽因果，坐镇海眼三百年，换的重修之机，道友这生意我还做的。”
便对旁边默默参悟《白阳图解》的阮家兄妹道：“你们在这里修行，无论外面有多大动静，也不可轻动。这里有我禁法与陈道友暗中保护，不虞有什么危险，要是擅自出去，枉送性命也是枉然。”
两人来到月儿岛海外，陈昂放出天一生水幡，又从袖子里挥出一股水流，展开了九曲黄河大阵，开始勾连地底海眼，将月儿岛团团围起来。顿时四海发威，周围的鲸鱼大鲲慌忙逃离，不消多时，海面上恶浪四起，势有撕碎整个月儿岛之势。
九曲黄河大阵勾动海眼，引得地壳大变，地底烈火已被引发，月儿岛火口之中一股浓烟激射出来，直射天际，把半边云天映的火红。耳听轰轰怒鸣，火穴随即加大，靠近穴内的地面立即熔化，成为沸浆。沸浆熔汁宛如瀑布飞泉，四下喷射，映着火光，发出亮晶晶的异彩，壮丽无传。
连山大师坐镇月儿岛，引动自己伏下的全部禁法，极力约束地底火脉的爆发，不让它与慢慢浮起的海洋相激。
这时被这番声势惊动的左近旁门从四面八方赶来，有一名流荒礁落魄洞唤作淫蚕儿王刚的，透过阵法变化窥到陈昂一丝踪迹，大喝道：“那里来的小子，敢窥探连山大师藏宝！”接着鼓动许多同他一样心怀不轨之辈，想要攻打阵法，夺取陈昂获取的‘连山藏宝’。
陈昂只是冷冷一笑，十二元辰水景剑全发，将附近敢动手的旁门妖人，统统绞成两段，连元神都没逃出去，算是做了祭海眼的三牲。
果然此番劫数过后，地动山摇，月儿岛附近海面都被生生震碎之际，一口巨大无匹的海眼从地壳中挣脱，将月儿岛整个吞下。

第六十五章 钻破地脉放太火，阵化门户索炎龙
陈昂以九曲黄河大阵勾动海眼之力，将月儿岛沉入海眼中，与紫云宫一般，没入地壳之下，而连山大师则镇压月儿岛，使其不被海眼巨大的撕扯力毁去，若是没有了这道火脉，此地海眼的造化之功至少要少去一半，两人通力合作生生造化出一片海底福地。
以水济火，非但平息了月儿岛上的火海，更温暖了附近数千里的海流，因为海眼吞吐的原因，将这里的海水不断送往北极海各地，生成一道循环往复，温暖适宜的暖流。
也避免了因为海水长时间处于火脉之中，被煮沸烧滚，反而使这番海域鱼兽死绝的恶孽。
附近招来的散修旁门，眼见月儿岛生生沉入海底，再看悬浮在海面上陈昂的眼神，便带上的许多恐惧。那落魄洞淫蚕儿王刚及一干死去的旁门散修，无不在提醒他们陈昂的危险之处，于是这些旁门散仙作鸟兽散，远离了这大劫之地。
陈昂将造化金船缩小成三丈许的大小，落在船上往海底遁去。
只见那万丈海眼之中涌出无数寒冷的海水，黑暗的海面下只有一点仿佛灰烬余光的暗红，陈昂见得那是海底月儿岛火山的红光，被那北极至寒海水一涌，岌岌可危，颜色越来越黯淡，将要熄灭的样子。
陈昂一边以九曲黄河阵收束海水，一边催动造化金船化为一道金虹，遁入月儿岛上，此时岛上大部分地方被寒流一浇，只剩一点余温，连山大师极力催动地火抵御北极海水的寒流，见到陈昂点头叹息道：“因为我欲消弭月儿岛火劫，已有数次暗泄地底毒火，如今月儿岛火山火力不足以抵消寒流，还得请道友相助！”
陈昂微微一笑道：“这无妨，就算月儿岛火山鼎盛之时，也当不得这北极海水万年的消磨。还需我以造化金船穿破地底火脉，引发地肺毒火才能一劳永逸。以地心太火之盛，相比万万年内，都不虞被这北极海水浇熄。”
又唤来阮家兄妹道：“我马上要钻破地脉，引动地底太火了。你连山老师要护住这万里海域不被波及，恐怕照顾不到你们。便上我金船罢！也见识一下地底太火之威，免得你们日后不知敬畏天道，生出妄自尊大之心。”
阮家兄妹自然是肯的，陈昂将他们送入金船腹中，自己站在船头一声长啸，投入了月儿岛火穴当中，金船分开地底熔岩沸浆，沿着火脉往下遁去。
只见火穴之中无数玄阴毒火真火炎炎沸沸，或是纯白，或是赤红的火焰似乎连金船都能融化。
但造化金船的两只太阳神火翼猛地张开变化，赤炎一样的太阳真火翅衍生百丈，将危及金船的真火吞吸一空，大部分化为无穷赤色真符祭练太阳神火翼的禁制，小部分化为动力，助金船之威再快一倍，眨眼间就遁入万丈地脉深处。
火脉到此断绝，只有一道地火阴煞将地肺和万丈火脉阻隔，保护地壳之上的地界人间不受太火侵袭，陈昂便是要由此打穿一条通路，将地肺玄阴毒火的力量，引导到地面上去。
也只有这等天地之威，才能温暖北极万里的海域，在极地穷荒之中生生造出一片福地。
“这地火阴煞之气天生能制地肺太火，别看它只是一片红雾，内里消金蚀火，任由多厉害的禁制法宝，被它一罩，便能消融成铁汁。”陈昂对阮家兄妹解释道：“而且它身系抵御太火，保护地壳之责，任由你多大法力也不敢动它分毫。”
陈昂原本以为保护火脉的会是一道地火元铜之脉，或是祝融血海、毕方神玉山峰这样的奇物，那样只能以造化金船之上阴阳元磁神雷炮轰开一道关口，再以法宝镇压。
现在看来，却不用了！
陈昂让阮家兄妹暂替他主持造化金船，自己一声低喝，隐隐勾连头顶千里之外的九曲黄河大阵，由丹田之中飞出一道白虹，这道白虹是由无数符箓组成，正是陈昂天河法力精粹所化，因为水火相克之因，陈昂只能显出天河法力超脱水属的一部分变化。
这道白虹飞出，立刻勾动了地火阴煞，两方相接触非但没有引起激烈变动，反而与之相合，无数细小的符箓乳燕投林一般的贴上去，吸纳地煞红雾变幻为一道阵图，投入地火阴煞之中，吞吸起煞气来。
无数的红符被它喷出，祭练到阵图中，转而增厚阵图的本质。
陈昂默运元神枯坐在船头，极力参悟地火阴煞的本质，推演起这道阵图来，这不像九曲黄河大阵那样，有着真水之道的深厚积累，无论是真火之道，还是地煞之气，陈昂都只能称的上是了解，未能精通，这般推演下来便有许多难碍。
那道逐渐扩张的阵图也有几次被地火阴煞排斥，组成禁制的符箓散乱，频临崩溃，好在陈昂并非一人，他元神时刻与连山大师交流，操纵九曲黄河大阵。
连山大师正是精通火法，熟悉火性之人，他倾囊相授，陈昂借助他的经验，不但九曲黄河阵又多了几个变化，阴煞中不断成长的那道阵图也逐渐稳定下来，不断衍化精妙，如此过了三个月阵图已经吞噬了八层的地火阴煞，隐隐间组成一个模糊的虚影。
陈昂也在这里借助无边的火性，将几件法宝元胎炼制而成，更将为悄悄儿准备的那团金属几次淬炼，炼成了九九八十一根地火元针，专破禁制罡煞，以及修道人护身的法宝真气。
还有数十日正到端午，陈昂便将地火元针化为一道长虹纵去，顺便告知自己身困地火，无法现身相助的歉意。
到了端午那日，陈昂知道悄悄儿劫数已发，得了自己的地火元针相助，只是被困在禁制之中，还需受十年磨砺方有脱劫之机。此时天地气数至阳，扫荡阴邪毒物，诸多阴煞晦气暂时潜伏。
陈昂冥冥之中领悟这一股气数，忽然得天地相助，那座阵法将剩余的煞气吞吸一空，转身一变，化为一道无边广大的门户，将地肺太火放出一股。这一小股太火何其猛烈，金船冲击之下，阮家兄妹控制不住，被裹挟着一并往头顶冲上去。

第六十六章 太火炼仙府玉成，天河阵真水汇集
无边太火带着焚尽天地的威势，顺着地底火脉冲了上去，无数熔岩沸浆裹挟着地底珍惜矿物，涌动的地心富饶矿脉就要堵塞火穴，到时候太火冲上地表的通道淤塞，这股大力无法倾泻，只怕北极万里倾覆，空前的地震毁去亿兆生灵。
面对这等恐怖，陈昂面色派平静，催动座下金船，两只太阳神火翼奋力拍打，造化金船陡然恢复百丈之躯，遁在太火最前面，淤积的金铁之质，天材地宝被他操纵金船吞入腹中。
火脉中不化的顽石杂质，被他驾驶金船一一粉碎，不时神雷炮轰鸣，硬生生的把地脉火穴扩宽数倍，将这股沛然的冲击力消弭数分。
到了月儿岛火穴道口，金船化为一道流光冲出后，转头停住，在陈昂的法力催动之下骇然往下镇压，整个月儿岛被融化成一团沸浆，九曲黄河大阵展开九成威力，汇聚北极无数水精之气，淬炼数月的玄冥真水也极力去淬炼。
玄冥真水洞彻天地的寒意与地底太火焚尽一切的燃烧，被造化金船坐镇枢纽，陈昂、连山大师倾力控制之下，水火相济，化为一股滋养万物生灵的元气，徐徐散发出去。
九曲黄河阵无形截留一分，整个阵法符箓便是一变，生生扩大数倍，将千里海域笼罩进去。
北极海域千古寒流之气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经九曲黄河阵炼化，化为玄冥真水，一部分周济太火，另一部分完善阵法，继天一真水之后再完善先天七种真水的一种，增厚阵法一倍威力。
而海底月儿岛则借助太火从地底携带来的大量熔岩，体积暴涨数十倍，通体更借助水火相济之力，淬炼成一块巨大的暖玉，晶莹剔透，如羊脂一般温润可爱，最中心的暖玉全部化为毕方火玉，称得上是不下于紫云宫的又一处九地灵府。
陈昂此次收获极大，不但收下了这等连灵侨、峨眉都要眼馋的海外仙府，更借助他开辟北极灵地，造化无数生灵的外功善举，绵延自己许多气数，更有统合四海，再开海外一脉的福缘因果加身，只是被他巧妙转移到了连山大师身上。
先前炼制造化金船在月儿岛海域中采掘的无数五金精铁、材料被天道一笔抹消了不说，借助地底熔岩上涌的机会，他的造化金船不知道收了多少珍惜材料，真金神金。
要知道蜀山地核之中矿物富集比地表胜出数百倍，还未经满世界修士的采集开掘，此时陈昂所有的五金矿物，足以供应数个大教万年所需，更没有天生因果，不欠天地。正是陈昂造化之道的体现，深刻诠释了‘天道造化，我沾油水’的天地大道。
要说陈昂采掘矿物，冶炼五金是其他修道人的数百上万倍，但偏偏旁门中人偷天地一点，就有因果缠身，日后劫数报应，陈昂大拿特拿却气数绵长，福泽九世。
算起来陈昂采集天材地宝，足足有三次，第一次化生鹤生，练就无数灵丹妙药，只是沾些油水，第二次紫云宫祭练九曲黄河阵，开采矿物，却被他化入造化海眼之举中，不沾因果，这一次更是借开海眼之机大捞特捞，反而更增长气数，造化之妙可见一斑。
过了数日，新造化而成的月儿岛福地已经稳定下来，只要没有外力打乱，这里水火相济，福泽千万里的布局过了数十年便能稳定下来，到时候海眼火脉之力，任何人都无法引爆。
连山大师的残魂虚影这才从月儿岛玉山之心，徐徐浮出来，比起先前镇压地火的威势，如今的连山大师魂体缥缈，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但在陈昂看来他的状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之前元神强大却暮气沉沉，仿佛日落西山之像，现在弱小虚幻，却朝气蓬勃，如同新发的幼芽。
连山大师稽首道：“谢过陈道友相救之恩。如今我已不必在转世，修养三百年后元神便能恢复旧观，甚至更进一步，踏上天仙的功果。”
陈昂知道他还有后话，便平静的回礼。
果然连山大师叹息道：“可道友又算计我。将紫云宫仙府之缘转嫁于我，我和峨眉同气连枝，此番之下，紫云宫三百年后必然复归我手，夺取小辈的善缘，真是羞愧我也！”
陈昂笑道：“道友何必羞愧？此事无论对峨眉，还是对道友都是一件好事，如今有四海福泽，紫云宫仙府庇佑，道友昔年发下的大愿便有了实现的可能。在海外再开峨眉一脉，度化旁门为正果，比起之前峨眉别府之算，更能发扬道统，大兴峨眉。”
“可这本是道友之缘，本该由陈道友你开辟四海道统，自峨眉飞升之后再开一正道领袖，现在由我来挡灾，道友便可以逍遥，而我却还要在人间磨炼千年，延续峨眉道统。”连山大师苦笑道。
陈昂假意听不见连山话里的意思，大笑道：“峨眉千年领袖，岂能一朝而退？这天地正统，正道气数还需要你们来承担啊！陈某一介逍遥散人，安能担此重任，我这里有一句诗送给连山道友及峨眉诸位道友：苟利人间……”
“天道钦定，道友也能转嫁于我……我算是服了！这便去蛰伏三百年，等后日闯一闯天人相犯之劫吧！”连山大师无奈打断陈昂，身子遁往月儿岛深处，开辟洞府潜修去了。
陈昂摇头笑笑，知道连山大师因为被算计而恼，但这些情绪对于他们这种级数的修士来说，早已不能蒙蔽元神，等气消之后，还要承自己的情，毕竟陈昂将这个机会让给他，也让连山昔年的大愿有了实现的可能，不必苦心留下无数法宝，密藏，天书转嫁因果。
他将阮家兄妹唤来道：“如今月儿岛深藏海眼，虽然能借日月天光照下，但毕竟荒芜，我将紫云宫中的灵草奇珍留下一份，你们细心培育，装点一下此玉岛，虽然通体玉石也不难看，但为师最爱草木琼花，别致打扮一份也好。”
“此地地底三千里处有地煞天门镇压，我又留下一道九曲黄河阵相护，两阵勾连之下，安全无比，任何人也无法潜入。你们在这里潜修我也放心，只是开府之时为师虽然杀了许多旁门立威，但劫波未毕，你们在这附近海域移栽灵药、奇花异草之时，还有许多波折，需要法宝护身。”
陈昂右指一点，便有一蓝一紫两道光芒遁入两兄妹的手中，一个化为一把水晶一样的剪刀，一个化为一枚飞锥，道：“这分海剪、破海锥就赐予你们防身。”两人见了，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许多威力，看起来又可爱，具都喜爱无比。
最后陈昂嘱咐道：“因为地底火脉熔岩不断补充之因，周围地脉不断充实抬起，有无数矿脉奇珍蕴生，我们月儿岛气数绵绵，可取而炼宝，乃是天地酬我之功，只要你们不坐下采伐过度，断绝矿脉之事，尽可取用，将我留给你们炼剑之法上记载的几宗飞剑择一炼出，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一个功课。”
说罢挥袖道：“去吧！为师还有事要做，一个月后我自遁去。”说完也不管两人，自己化为长虹与九曲黄河阵合一，借阵法之力淬炼玄冥真水，再修天河法力。
此次造化过后，阵中还剩余些许玄冥真水，又有北极寒气不断补充，陈昂只是一个月就把玄冥真水的那道天河法力修至小成，法力化为一道冻彻天地的冰川之河，留下一部分九曲黄河阵的分阵镇压，自己坐上金船，引动天星挪移，往东海遁去。
紫云宫、月儿岛两座阵法都有海眼推动，慢慢积累真水，等积蓄足够陈昂便能来采用，将天河真水之法推到大成，这也是为何陈昂不断开府，明知四海海眼牵连甚广，还要不断造化之因。

第六十七章 听闻海外有诸国，大明商人赴海国
天星遁法以高悬两界之间，亘古不变的星辰为牵引，刹那之间恍惚千万里，念动即至，乃是陈昂参悟天河星海领悟的第一遁术，不比佛门心遁、玄门光遁慢上多少，只是以星辰定位，往来稍微呆板了一些，只能用于赶路代步，无法用于斗法追敌。
但这个遁法有一层妙处，是别家都无法的。若是有一重飞遁法宝，能承受太古星辰镇压虚空的巨大压力，便能遁破罡风层，往来于天外星辰界之间。
这是任由心光遁法修炼到何等级数都没有的奥妙，陈昂铸造元磁造化金船便有几分是为此，有了金船，方能在纵越之间遁出寻常修道人数百年飞纵剑光的距离，往来于天外。
七种真水之中，共有天河弱水、一元重水、宙光真水三种富集于域外星辰之间，所以这一遭陈昂是必定要去的。
域外星辰之行是日后的谋划，当下金船航行于东海之上，时而潜入水下，时而在海上扬帆，船上不受四时风雨之扰，任由海外风浪如何势大，也无法侵入金船三尺之内。一路非但速度极快，还能饱览海外盛景，比起纵起飞剑赶路更为畅快。
蜀山星球乃是地球数百万倍之大，这里海外人口更多，无数星罗小岛遍布大洋之上，比地球格陵兰岛还巨大的比比皆是，更有许多自成大陆，只是不如中土神州文明繁盛，便是大明子民口中的海国。
陈昂在金陵城中听闻，便有晏龙、司幽、白民、黑齿、牛黎诸多，每个海国也就是占据了一个或者数个海岛，有许多中土没有的物产，乃是中土子民口中的海外蛮夷，年年来大明朝贡。
陈昂之前往来的海域，有许多海兽蛟龙盘踞，风暴巨浪也多，陈昂便见过数十丈高的大浪狂潮，它拿造化金船没办法，但普通海船过去，只怕一浪下来，便会被撕扯成粉碎。又有毒龙恶蛟、巨鲲海鳅翻腾滔海，寻常海国在那里立国，只怕数年下来，全国的人口都要被这些孽畜吃净。
所以人口稀少，纵有一二，也是被海外散仙庇佑，围绕散仙所居的仙岛依附修士而生。
只有洋流所经，海兽毒龙具被除去的所在，才有海国这等体制生存的可能，这里商船如织，海帆如云，往来的船队遍及四海八方，还有许多中土的家族显贵来这里占据几个大岛，开辟一脉，称孤道寡的来耍。
陈昂乘坐的金船颇为扎眼，但好在这里的游商见多识广，一些驯养巨大海兽来拉船的都有，陈昂这种，人家只看做是贴了一层铜箔的样子货，并不以为这是一首金属打造的大船。
更兼陈昂有心低调，收了金船的禁制金光，看上去便有些光泽黯淡，不似原先那种浑身璀璨仿佛太阳光铸就的样子。
陈昂放慢了船速，便有一膄小艇从航道中贴了上来，上面有人喊道：“船主人在吗？你这船上有什么特产，我们福海商盟在这海域立足数十余年，信誉良好，更有诸多海国特许物产，尊客尽可一看！”见陈昂没有回答，又用数种语言问了一遍。
“这些海商也是精明，还有人主动乘船小艇来打探，看来这里竞争激烈，商业繁茂也远胜大明。”又听那人乃是闽南口音，心道：“还是大明子民？若是我在南海，会不会听到潮汕的口音？”
有心看一看海外大明子民何等情况，陈昂伸手一指，金船中放下一根缆绳，来人知道意思，虽然奇怪没有人来招呼，但这里已经是商路最紧要的所在，向来没有海盗敢再此做买卖，固而十分放心，攀着绳子就登上了船头。
来人是一个黑瘦的小个子，他上来之后只看到陈昂一个人，脚下踩着又不像铜箔就有些暗自心惊。
来人把手一拱，嘿嘿一笑道：“冒昧打扰，请问尊客初次来此，带来了什么商品？我们福海商盟乃是此地第一商会，手中四海八荒的货物都有，大明的丝绸、茶叶、大黄、瓷器、精铁，黑齿的金银、宝刀，南海的香料、珍珠，无论尊客想要什么，我们都能供应。”
陈昂假做皱眉道：“我未自报家门，你怎么知道我是初次来此？”
那人微微一笑，面上瞧不出得意，反而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们福海上门再次数十年，往来的客商商船我都记得，并未有尊客一位。”
陈昂算了算一路所见的人数，不由得赞叹道：“此地一年怕有数万艘商船往来，数十年来不知多少，贵号有你这种人才，当真了不得。”
那人依旧平静道：“若非如此，我家东主也不会扎根数十年，便赶走了这里红夷、土著许多商会，做了第一。也是我等大明子民才有这般的底蕴，其他海国蛮夷，衣冠禽兽也，饮血茹毛，怕是禽兽化人未久，礼仪不通尊客若是和他们做生意，当真辱没了身份。”
他这话说来，理直气壮，语气里仅有一些天经地义的意思。
陈昂沉吟片刻，才施施然道：“可我过来，是想和大明的市舶司做生意。此地距离大明本土甚近，我万里海疆都闯过来了，为何还要嫌弃这一点路途呢？”
来人听到‘万里海疆’便右眼皮猛跳，知道抓到了大鱼，当即喝道：“尊客可有海外诸国的国书？”
陈昂假做皱眉道：“为何要国书？”
那人才呵呵一笑，得意道：“尊客不知，中土大明闭关锁国，不受外来海商。除非有大明钦定诸国的国书，称自己前来朝贡，朝廷方才会予以赏赐。至于市舶司，只与大明的属国做生意，而且收刮甚重，尊客此去恐怕难以如愿。”
“凭我的财富，收买大明属国船队混入恐怕不难。市舶司收刮甚重，尔等再添一层，我若从之岂不愚蠢？”陈昂反问道。
那人这些笑了起来，平静的开口说：“尊客有所不知，我们商会实力雄厚，打通了朝廷的关节，有真马国的封号，在下不才，乃是真马国的大臣。我们会长便是真马国的国主，一年能朝贡两次，比起市舶司便宜无数，尊客与我们做生意，胜过去大明。”
陈昂心里冷笑暗道：“你们去朝贡？恐怕是走私还差不多。难怪大明海外贸易如此兴盛，朝廷国库却空虚，以致西北流寇无法平定，东北挞子又无力抗拒，最终国运告终。这福海商会实力当然雄厚，恐怕整个江南都沆瀣一气，豪门大户赚了无数。”
“等到鞑子南下，这些蠢虫统统要破家灭门！”
这般一想，仅有的好感也消失殆尽，轻轻一拍手，身后阁楼的门户大开，无数珊瑚珠宝、玳瑁珍珠、奇花异草、乃至海兽之皮、龙涎之香、精铁金玉、堆满了整个阁楼，栲栳大的猫眼儿宝石、连成帐的拇指大小海珠、九尺高的红珊瑚，看的那人眼珠子都要陷进去了。
那人激动的浑身颤抖，几欲疯狂。
这些都是陈昂紫云宫、月儿岛乃至航行大海的收获，用来装点洞府所用，对于陈昂来说跟粪土一般，造化金船中挪移一些堆积在这里，诱惑的来人魂不守舍。
几乎是抢一般的，那人将怀里一本精致的小册子塞入陈昂怀里，道：“这是我们商盟的货品，尊客可有什么中意的？”
陈昂略略翻过，冷笑道：“这些东西，糊弄平常人也好，我富可敌国，那里会看在眼里？你若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此事便罢了？”
来人头上冷汗直流，先前的淡定全然不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留下这位豪客。
“尊客可有中意之物，纵然现在我们商盟没有，一个月内，也能给尊客送来。这里的货物都是跟蛮子做生意的，用来接待尊客，便有些无礼。但我们在中土势力雄厚，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我心慕中土文化，北宋的汝窑、定窑的官瓷，历代名家字画，上古商周的青铜器，汉铜器，唐金银器，尽可来换。除此之外，什么丝绸茶叶，你们自己烧造的瓷器，我统统看不上！”陈昂做出一副豪奢的样子，言语中非常大气。
来人心里盘算；“这些东西都是有数的，哪怕商会再厉害，也赚不完他库房里十分之一的奇珍，我得像个办法，再捞一把才是。”便出声问道：“尊客既然仰慕中土文化，为何不买一批中土的人口来服侍，中土的美人读书识字，岂是番邦能比？”
陈昂大声道：“人口你也敢卖？”说罢摆手道：“我素闻中土道德文化，怎么有这等无耻行径，你给我闭嘴！”
黑瘦的商人脑子里一愣：“还是个儒学君子！”连忙改口道：“这那里是买卖？只是雇佣服侍而已。敝号还有各种海外奇珍，身毒、三佛齐的香料……”
“鲛菱你有没有？”陈昂打断他问。
“鲛人海国素来封闭，我们存货也不多！”那人思考片刻，忽然眼冒金光，心道：“卖博岂不如卖奇？若是能勾起这豪客的兴致，要多少珍宝岂不都简单？”他的消息中，正有一奇货可居。
忙道：“尊客可知，今年鲛人的大琼海国国主，召开盛大的选婿之会，开国迎接无数海内佳宾。非但到时候有无数奇珍异宝，鲛人物产贩卖，还可以赢取鲛人诸位公主的芳心，做鲛人海国国主的女婿，鄙号正有此会的请函。”

第六十八章 毁珠碎玉教徒弟，当头棒喝方成器
大琼海国的国都在一块无数乱石荒礁环绕的海湾中，这里风浪甚急，剃刀一样的礁石劈开海浪，制造了无数暗流漩涡，又有暗礁埋伏，大大小小的水道一环套一环，非鲛人难以出行。这其中海蛇、龙鲸、海象等恶兽滋生，对于海船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海域。
鲛人虽然能潜伏深海，更为隐蔽，但偏偏鲛人身居两栖之能，如海豹、海象一样，喜欢在礁石上嬉戏，兼之深海毒龙恶蛟吞食鲛人子民，唯有这等水道复杂狭小的地方，更能保护。
前代国主也是费尽心思，才找到这样的地方。
陈昂乘着造化金船来到这一片荒礁之前，只见西北角的一处略平缓的地方，已经向商人开放，许多商船停靠在那里，占据了一片荒礁搭建楼阁，向往来的船只兜售货物。
陈昂也不管这些，只是催动留给徒儿的符召，不消多时便有一头海鳅从暗礁水道里游出来，停在他跟前，三公主菱纱从海鳅腹下钻出来，看到陈昂欣喜道：“师尊可从月儿岛回来了，弟子不肖，未能远迎。我已命人在庭中布下酒宴，与师尊洗尘。”
三公主许多骄横的习气都未曾洗去，若不是陈昂看她癸水真气醇厚，还知道用功，早就厉声训斥了起来，修道人时间最充裕，也是最紧迫的，若是一意放纵、贪图享受，自然有寻常人数十倍的时间享乐。
若是寻求正果，日日里默默潜修，时间比常人还紧迫一些，哪有时间赴你那什么酒宴？
真当群仙五百年大劫是小事么？
这般想过，陈昂便让她上来，菱纱公主还想为他只因道路，没想到金船化为一道遁光，在水道中七拐八拐，直入她宫中。船速极快，只是一个恍惚就停在了中庭之中，四面八方的侍女护卫看到了，都朝这里围了过来。
菱纱公主只好站在船上呵斥了数声，才恭敬的请陈昂进去。
只是一个海国公主，便有陆上的大明王侯的气派，一座珠宫华丽富贵，即便是大明天子，恐怕也不敢在后宫中营造这个。不过大明天子都穷得很，崇祯皇帝只怕现在连饭都不舍得吃，与之相比也没什么意义。
陈昂扫视四周，冷冷一笑道：“你这珠宫太过简陋，实在配不上我弟子的身份。看我为你妆点一番！”说罢袖子里飞出无数金玉珍珠，珊瑚宝石，比原本更奢华百倍，不要钱的往宫里面堆积。
看的人惊心动魄，心神为之摇曳。
完毕后又对菱纱公主说：“为师还未曾见过你的好友兄妹，你去请他们过来罢！”自己先走进珠宫，端坐在左侧的客位上，右手袖子一挥滴下无数水珠，跌到地上破碎，便化成一个个卫士仙女，宛如真人，营造出仙家天庭的气派。
菱纱公主刚开始还有些精神恍惚，深怕陈昂发作，但久久不见他呵斥，心里就有些安定下来，找了几个好友，顺便请上两位旧日里有怨的公主。
不多时，客人具已经到位。菱纱小心打量着陈昂的脸色，下面的好友，旧怨看到珠宫堆积无数珍宝，富丽堂皇的样子，眼睛就有点放不住了。左瞧瞧，右看看，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稀奇珍宝，往来的侍女卫士，也都高大俏丽，规矩之森严，礼仪之优雅，透着一股权力的味道。
当下奉承好话不要命的往菱纱公主身边拍，两位有旧怨的姐妹，也拿嫉妒的眼光看着她，又想上去巴结，又怕丢了面子。
陈昂营造的这一番气氛，完全契合了寻常王族权贵的心理，如醇酒一般，让人熏熏然。
菱纱公主还真没有什么抵抗力，刚开始还知道看陈昂脸色，后面便完全沉醉了进去，把旧日学习的宫斗法门，皇族享受权力的样子都一一模仿，一边挤兑着两位姐妹，一边享受着周围人的奉承，她富贵出身，对这些东西都熟悉的很，不拘有什么异常。
陈昂见她完全陷入了进去，冷冷一笑，忽然站起来道：“你且看为师给你变一个戏法。”
提醒了菱纱回神，就看见陈昂弹指间搓出一颗栲栳大的雷球，往下方弹去，雷球落在玉石地板上，忽地生出极大的吸力来，将落地之处的一切，搅个粉碎。砸倒了珊瑚，打破了金殿，摔碎了美玉，抛洒了珍珠，整个珠宫华殿顷刻间化为糜粉。
看的菱纱等一众人魂魄皆失，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几个鲛人贵女看到拳头大的宝石猫眼儿、玛瑙、翡翠落入雷球之中搅成粉碎，不由得大叫一声，心疼的昏了过去。被她们这样一惊，菱纱才回过神来，急忙朝陈昂跪倒。
“你可知为师为什么说天下修道人不收王族为徒吗？”陈昂负手漠然道。
三公主菱纱浑身颤抖，叩首道：“徒儿知错了！”
“我本来想看看，你的心性是何等坚定，能在富贵王宫中修道。修士之中，耐得住荣辱的为下品，耐得住的寂寞的为中品，耐得住富贵的为上上品。想来你的心性足以为上上品，即便在无穷红尘富贵中，也能不改初心……”陈昂笑着看她，却让菱纱公主更为恐惧，身心具颤。
陈昂冷冷一笑：“看来你没这个本事！”
“若有离尘求道之心，当视富贵如浮云，你知道怎么做了吗？”陈昂站在珠宫珍宝残骸上，此话分外有说服力，菱纱公主头叩在地上，被碎片刺破流血也不敢擦拭，坚定道：“徒儿知道了！”
若是自己亲传的徒弟，陈昂当然不会这么算了，还有无穷的手段在后面磨炼，手段也不会这么粗糙，但菱纱只是他备用的试验品，只要不枉费他那番心思，让他把投资打了水漂就好，异日是否真能有所成就，他也不关心。
就如养猪，肥猪不长肉那自然是要重重的教训，至于好吃懒做，长不出健康的肉，那倒是小事。
这般之事，足以让她记上一辈子，战战兢兢不敢放弃修行，至于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埋伏心魔什么的，陈昂到不在乎。在佛家中，唤作当头棒喝，醒悟过来自然一切都好，若是被打成傻逼，只能说你不堪造就。

第六十九章 群邪聚饮鲛王殿，一剑光寒动海国
珠宫玉碎，一群鲛人国的贵女浑浑噩噩的散去，只留下陈昂和菱纱公主在这废墟里，菱纱被这一记当头棒喝重重打醒，再也不敢摆出王族的臭架子，换上一身简朴的道袍准备随侍陈昂左右，同陈昂一起出游南海，开府潜修。
她将珠宫中种种遗物散给侍女，族人，嘱咐他们托庇在蛟力王子门下，自从上次紫云宫之行后，他们在紫云宫中徘徊数月，也不是没有收获。
两人结下不菲的交情不说，蛟力王子在紫云宫中晃荡，拾去了许多无主的法宝，甚至还有道书笔记，虽然只是那些陈昂随手灭杀的紫云宫弟子留下的旁门玩意，但对于蛟力王子来说，已经是万金不易的好东西了。
如今蛟力王子练出一身旁门法力，又有数宗旁门法宝随身，隐约是鲛人海国排行第一的王子，这些鲛人托庇在他门下，比菱纱公主门下前途更好。
但菱纱也不在意，她一心一意只祭练陈昂留给她的纪光寒图，无暇分心它故。
陈昂也是见她虽然道心蒙尘，但功行并未有退，才肯敲打继续造化她，不然也就是一个一次性试验品的下场。看到她一心一意祭练纪光寒图，陈昂向来赏罚分明，就有好处给她。
陈昂命道：“你把寒图张开！”菱纱自然不敢违背，陈昂信手滴了三滴玄冥真水，落入寒图之上，一个彻寒之气，顿时增厚的一分寒图的本质，菱纱也由此真气交感，法力中渐渐带上了一点玄冥真水冻彻万古，通明不变的真意。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乘金船遁往南海之时，忽然有一队海国之中的黄门太监赶了上来，这鲛人海国受中土文化影响，别的没有学到，这宫廷之中阉宦规矩，倒是学了许多。
为首的一名老黄门只怕有百多岁年纪了，可见陋习深远，他冲着陈昂深施一礼道：“仙长留步！我家大王听说公主师长来访，特来相请。大王已在王宫之中设宴，请仙长我咱家一去。”
陈昂看见菱纱公主表情惶恐，唯恐他动怒的样子，微微摇头一笑，回答道：“也罢！让我们去看看这位大王，诏我来有何事？”心里却打定主意：“看她这样子，还未全部清醒，纵然挣脱了富贵之心，但却未摆脱宫廷之中的权威之摄。”
“这等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态度，乃是海国宫廷耳渲目染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恐惧。也罢！我在辛苦一次，再当头棒喝她一次，叫她知道我等修道人无法无天，作威作福的性子。”
这念头一起，他对来回报的黄门说：“请前头领路！”那名黄门看到陈昂踩着许多珠宝废墟，目空一切的样子，还以为此行必定大有波折，心里正在默想应付鲛人王的对词，没想到陈昂这般简单的答应了下来。
大喜着像陈昂施礼，就在前头带路，走不多远，便是一座宫殿，比先前菱纱公主所具更广大十倍，里面传出阵阵的噪杂喝彩声，听上去像是酒宴酣处。菱纱公主一见转而大怒，这哪里是为款待陈昂设下的酒宴，分明是鲛人王自己设宴，听说陈昂这个人，便传唤他来。
这等侮辱，乃是寻死之道，菱纱岂能容忍。
当下连对鲛人王的畏惧都抛之脑后，率先站了出来喝问道：“这是何意？”黄门唯唯诺诺，不敢回答，到是里面的人好像听到了声音，一个明显被酒色掏空的声音从殿中问道：“可是吾三女来了？快进来，给各位先生倒酒！”
菱纱又急又气，到是陈昂平常淡定根本不以为意，当先走入殿中，里面有十几个奇形怪状之人，其中一个披头散发，左衽纹身之人操弄这一条赤鳞大蛇，耍给座上一名醉醺醺的鲛人老者看。
其他有穿道袍的，有戴环刺骨的，有黑齿纹面的，在中土算是十足的妖人，这里却是鲛人王的座上宾。
他这是略略扫了一眼，就施施然走上台去，其他人也在看他，只见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便有几分轻视，这里都是些没见识的旁门左道，只怕极乐真人的名号都未听过，自然也不知道蜀山世界，童子和矮子的厉害。
就听有人笑道：“乳臭未干……”他声音不小，这话传到整个殿上引得一阵大笑。
陈昂明明微笑，眼神中却没什么东西，似乎这里所有人都只是一些有趣的背景，全然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要是这话说到齐金蝉的耳朵里，他能把这里的人杀光。
鲛人王坐在王座上醉醺醺的发话了，他先是大喝道：“三女，你不是一贯最想修仙学道的吗？还不快去给诸位仙长倒酒？若是有仙长看上你资质，也不枉父王这一番造化。”
这话音刚落，便有人拍案而起，眼睛淫邪的盯着菱纱公主看了一圈，笑道：“三公主果然好资质，我赤雷岛法术有许多，只要恭敬服侍，我便传授你无穷厉害法术，这方圆万里海国中无人敢惹你。”说罢，就张口吐出一股烈焰，引得满堂喝彩。
菱纱冷眼看着，这等旁门法术，恐怕连修道数月的她都比不过，法力到是有些积累，但她学得是玄门正宗，同样的法力手段超出旁门千百倍，这等人物，她纪光寒图在手随手就杀了。
只是她未能摆脱昔日对她们生杀夺予的皇权影响，陈昂不免要给她做个榜样。
这时候就听到上方鲛人王醉眼朦胧，不知死活的看向陈昂，大笑道：“你便是我三女的师傅？我看你未曾有什么本领？可有厉害法术，展示给孤看看。”一副将陈昂当成杂耍小丑的样子，眼神半睁不睁的似乎没把陈昂瞧在眼里。
紫云宫三女都未曾敢和陈昂这样说话，嵩山二老和连山大师都要恭恭敬敬，纵然陈昂只是转世少年，也要平辈论交，菱纱也不知自己父王为何不知死活，看到他态度巴结的和那些自己看不上的旁门妖人说话，对自己却呼呼喝喝，心中有所触动，但却隔着一层窗户纸，挠不到痒处。
陈昂微微点了点头，喝道：“诸位真要一看吗？”一点元辰水景剑剑光已经出窍。
菱纱公主看的胆寒，她可忘记不了紫云宫之时，陈昂顿起剑光杀伐果断，将一座偌大东海仙府，杀之几乎一空的恐怖手段。但周围的人只是嗤笑，更是看低陈昂，眼神蔑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鲛人王似乎连话都懒得说，靠在王座上，不耐烦的一挥衣袖：“足下尽可一试！”
陈昂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只等菱纱惊恐的求了一句：“师尊慈悲！”水景剑光便已经出手，那道剑光迅如闪电，这里无人能挡，纵然有及时反映祭起护身法术的，被那柔弱的剑光一圈，就被绞成两段，除了那个赤雷岛的旁门，剑光从他身边饶了过去，其他人只是一个吞吐，就被杀干净了！
鲛人王不由得目瞪口呆，就连手中的酒杯也拿不稳，从他手中滑落下去，他指着陈昂颤声道：“你……你……好胆！好胆！”
复而破声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陈昂上前一步，歪着头问道：“足下，某家的剑可利吗？法术可精奇吗？本事还可入眼吗？”看见鲛人王骇破胆子的样子，摇头笑了两声，回头问菱纱道：“你可有所悟？”
菱纱转头看了看身旁伏尸满地的金殿，忽然灵机一动，触破了那层窗户纸，手中纪光寒图一招，便将那名口口声声要收下她的赤雷岛散修冻毙，再看鲛人王，眼中全无了那些光环，虽然达不到陈昂那种漠然如蝼蚁，至少也只是当成普通人。
心里最后一点枷锁，悄然化去，再无束缚。
师徒二人乘坐金船遁走，蛟力王子才从后殿进来，看到王座上瘫成一团的鲛人王，眼中只有鄙视，鲛人王仍不知道，哆哆嗦嗦的说：“你妹妹……她疯了！”
蛟力王子一声冷笑，抬脚把他从王座上踹了下去，自己坐在王座上，看着菱纱公主离开的方向，眼中一闪而过一缕羡慕之意，但目光马上转而坚定起来，撇了一眼惊骇的看着他的鲛人王，对悄悄钻出来的老黄门道：“传诏四方，父王疯了，让位予我……”

第七十章 海外忽闻故国信，你的靠山被杀了
陈昂带着菱纱公主从大琼国都出来，看她颇有不舍的回顾片刻，笑问道：“你可是舍不得这里？”
先前陈昂几次敲打，在菱纱公主心目中已是极有威严的人物了，好在此世风气如此，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师道之威，如父如君，别说敲打一二，若是犯下什么过错，实行师门家法处死也不为过。听陈昂所问，便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徒儿并未有什么留恋的人了，纵然有一二好友，也有四哥与我照顾。只是念及昔日的坐骑，乃是和师尊结缘之物，留它在这里为人所役，难免不舍。”
陈昂这才想起那只龙鲸，师徒缘分皆源于此，此中因果旧情，实有可谅解。
便道：“此事易尔！你随为师去南海开府，海眼广大，莫说一只龙鲸，就算成群结队也养得。我们先耽搁一会，去把它牵来，一起带上便是。”
菱纱这回心理还担忧，龙鲸通灵，她平时也是极爱的，另有促成她拜师之缘，更让她高看一眼，此次出海修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畜生，总担心它为人所虐待。此时一听，便有些雀跃，往礁石群西北部一指道：“我国鲸苑就设在那里。”
陈昂一看正是那招待商人客留之所，皱眉道：“为何把四方客人安定在那里？岂不占据了鲸苑的位置？”
菱纱忐忑的回答道：“鲸苑水最深，暗礁最少，四方客船停靠，只要不深入水道，就没有搁浅触礁之危。”陈昂这才点头道：“也是此理，那就随我去罢！”
此时礁石上的商铺都渐渐繁华起来，这里的人也没时间搭建房子阁楼，就算有时间，也不会管这些，海上风浪何等巨大，风暴以来，不拘你何等坚固的楼舍，也要被摧垮，大多数海商直接把货物晾在礁石上，任由往来的船只查看。
若有意者便可靠船过去，因为水道极宽，也不虞有人被堵在后面。
去往鲸苑的水道要从这片海市中穿过去，陈昂有心领略一番，便放慢船速慢慢驶过，海市乃是四海商人的一次大会，因为四方洋流，四时风暴各类原因，四海商人往来各有巧合，能风平浪静一齐到来的时间难得。
故而有四海通达的所在，在一年中极其巧合适合四海海商通行的时间，设立这海市，一年一市或两市，吞吐海货数量极大，兼之没有税收，那一天便极为热闹。
但鲛人国此次海市并非这一种，而是鲛人王散出嫁女的消息又开放海国的物产。鲛人国特产向来不愁卖，在四海之中极为稀罕，前来的商人特别多才形成了这次的海市。
市场中贩卖的一干海货，陈昂皆不在意，他在菱纱珠宫之中打碎的珍宝，怕是能买下这里半个市场，凡人在富，怎么富得过仙人？只是因为银钱一物因果太重，不然陈昂一人怕是能把整个大明养起来。所以他只朝海上交流信息所在而去。
商人行走四方最重的就是信息，海市交汇四海、容纳八荒，乃是信息最灵通的所在，四方海商当然不会错过，更有无数海国依靠此地来打探四方的消息，所以海市之中居然有一处荒礁布置了许多作为茶楼，更有一些小船擦着礁石而过，上面的人靠吼着，与其他人交流。
陈昂刚到这里，便听到有一伙大明打扮的海商在高声谈论，其中一人道：“还是亏了鹤领剑王大侠，西北才能结社自保。如今西北四省互保将流寇驱赶出省内，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同乡本土的乡亲，王大侠真是万家生佛，功德无量啊！”
旁边另有人冷笑道：“王铭贼子勾结地方，视朝廷为何物？驱赶流寇入回部，放言称此乃驱狼吞虎，又视国法为何物？都是你们这群西北武林奉他为武林盟主，还当我不认识你吗？在这里为他张目！我敢断言，乱大明者，必王铭！”
那放话的人才看回去，嗤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帮奸邪，盟主揭露你们真阳剑派勾结流寇，养寇自重一事，率我西北盟灭你宗门，我就料到会有漏网之鱼，没想到居然逃到了海外！盟主镇压流寇，使朝廷能放心应对鞑掳，有功社稷，岂有你们这群奸贼污蔑，受死！”
两人各拔出武器，便要拼命，只是被其他人拉住道：“不得如此，引来鲛人国的护卫，必有祸患啊！”这才没打起来。
但两人一个骂：“乱臣贼子，狼子野心！”一个喊：“勾结鞑掳，倒卖铁器粮草！”一个是陕西士族，一个是山西晋商，都有国仇家恨，恨不得将对方五马分尸，斩为两段。
原来王铭修习道法回到西北之后，虽然裂家而出，但毕竟是家里是西北土豪，有良田千亩，所交朋友具是当地士族，关系无数，凭借绝高的武力，反倒做了西北当地的武林盟主，率领陕西各大地主家丁战了几场，因为法力神通相助，居然数战数胜，名动一地。
因为根正苗红，被朝廷委以重任，训练西北民团自宝，一个不留神，就让他搞出了大动静。
他居然联络西北数省结盟自保，如今已是一方总兵，位高权重，更实在武林之中声望显赫，隐约有入主中原武林之势。
而另一方这是山西晋商，似乎被揭露出与北掳勾结，朝廷没证据，却被王铭率领武林人士血洗一空，掠去无数财产。
双方乃是血仇，几无共存的可能，即便在万里海疆之外，也要分个死活。
纠缠了一会，晋商拜入真阳剑派的那人忽而冷笑道：“王铭奸贼不过仗着剑侠异人传授了几分本事，如今我们已经从海外请回了一位真正的仙长。如今正为鲛人国主的座上宾，乃是海外黑风岛二岛主黑煞散人，使得一口黑风叉。有此前辈相助，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菱纱公主好奇的问陈昂：“师尊，大殿之上可有此人？”
陈昂回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连叉子都没拔出来就被他一剑杀了，去对付王铭也是送死的货色。

第七十一章 四方奇珍汇海市，海外散仙求灵草
陈昂听到这里，心里大致已经了然，暗道：“我留一个念头在王铭那里，没想到还让他成了气候。那念头的人格是我模仿天启这厮塑造的，我已经算是脸厚心黑的，它比我还狠毒十倍，着实不能小瞧。我作为正道高人不好和满清为难，放它出去承担其中因果，不知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陈昂心里不免为辽东鞑子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希望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随手在那个晋商子弟身上种下一缕魔头，陈昂便和菱纱公主转身离开，径直往鲸苑中去，那处却是礁石群西北角最偏僻的地方，海面开阔渊深，一路上都有大琼海国的士兵看守，等闲人不许进去。这些士兵当然不会认不出自家的三公主，所以陈昂到没有受到阻拦。
到了鲸苑开辟在礁石上的阁楼里，菱纱公主看到对面的海面上百余艘大海船用铁索拴在一起，上面好大一片宫殿楼阁，人影闪烁，隐隐透出丝竹之声，不禁皱眉。
当下喝道：“来人！牵我龙鲸来！”
大琼海国中负责看守鲸苑的小官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惶恐道：“小臣参见三公主。公主，鲸苑被挪用接待海外来的巨商贵客，此时龙鲸正在托举宫殿，供海国招待来客所用，等闲动弹不得啊！”
纵然菱纱公主好脾气，也不由得大怒：“谁准许你们用我爱鲸托举巨船的？”
“大王吩咐，小的不敢不从啊！”那位小官苦着脸道：“此时宫殿上贵客正在拍卖四方的奇珍异宝，不如请公主也去见识一下，等到拍完散去之后，正好也能将公主的爱鲸抽出来，供公主出行。”
菱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昂阻止，当下点头答应后，自有人带他们过去。
菱纱轻车熟路选定一个大船，两人在船边的位置上坐下，她才介绍道：“每年我们海国都会售卖一些物产，只是没有今年这么盛大。父王昏庸糊涂，还想把我几个妹妹嫁出去，才有这么多海客前来。”
她话声未落，便有一只龙鲸托着楼阁宫殿浮了起来，缓缓来到海船宫殿之前，上面有许多异种海兽，深海奇型鱼类，甚至还有几位鲛女蜷缩在旁边，菱纱公主看见了也不由得脸色难看，低声跟陈昂说道：“师尊，我们鲛人海国擅有驯兽、探海之能，这里都是一些珍奇的海兽，因为素有异能，便拿来供四方海商买卖。”
她素手指向一只龙驼一样的奇兽道：“比如这只海驼，是海兽中耐力最好的一种，能涉入数里深海中打捞寻宝，经过我国的驯养，温顺听话，用来采集深海珍珠是极好的。我们鲛人用不上，在其他海国可稀罕，会花大价钱来买。”
果然她话音还没落，这只海兽就已经被旁边的一膄大船拍走了，这里问价也奇特，有一只海鹦一样的小鸟站在船头的栏杆上，客人只要将报价跟海鹦说了，楼台上另一只一对的海鹦便会模仿给那边的人听，交易完成的隐秘，不拘被外人知道。
这是暗标，还有一种明标，由台上那名主持的鲛人说给大家听。
还可以登上台上，将自己的珍宝展示给大家，然后任由四方出价，两方完成交易后，只要给足鲛人国官员十分之一的好处便可。
所以台上来来往往的，也是热闹。
居然还有人开船载了一船黑乎乎的人口来，抱拳向四方道：“昆仑奴一船，五十九人。皆是力大无穷之辈，而且忠实可靠，我们穷桑海国调教人口的名气大家都知道的。”他朝一名昆仑奴呵斥一声，那名昆仑奴温顺的俯下背，将旁边一只半人高的重鼎举了起来。
看他两手肌肉虬结，怕是有八九百斤的力气。
这番展示过后，果然很快被人以美玉五百方，珍珠四十三斛的高昂价格买走，整膄船的昆仑奴现场交割。陈昂这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数不多，偏偏要在船上拍卖，原来有些货物是以船为单位，没有一片大一点的海域，还真装不下它们。
这膄船刚下去，又有一膄接着上来，竟然是一船乌兹花纹钢，足足有数万斤，被人以五百金买走。除此之外，一船一船的胡椒、茶叶，数百斤的龙涎香，甚至还有大明的强弩五十张，弓箭六百套，都一一交割。
手笔之大，交易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不愧为四海海市盛地。
等到龙鲸再次托着楼阁浮起，这次上面换了许多奇花异草，鲛人收集的海中灵药，龙鲸这次却有些骚动，巨大的尾巴拍打的水花，似乎有些雀跃的样子，偏离了上方的指挥，朝陈昂他们这膄船靠了过来，菱纱惊呼道：“是我的鲸儿！”
那个送他们进来的鲛人小官赶紧跑过来，讨饶道：“请公主安抚一下龙鲸，坏了这次海市，小的吃罪不起啊！”
菱纱虽然恼怒，但也不是不近人情，她纵身飞到龙鲸身上，操纵水花拍打着它巨大的身躯，终于将龙鲸安抚了下来。上面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数十位鲛女托着托盘，展示着阁楼中的灵药，许多海客噪杂的两边上来，吵吵嚷嚷的叫着。
陈昂就听见有人在问：“可有千年血珊瑚草？”这味灵药恰好是紫云宫的特产，其他地方并不常见，或许只有北海陷空岛有人载种。不然蒙头乱撞的去寻觅，海中何等广大，那真是大海捞针。
陈昂收刮了人家九层珠宫，收藏里也有许多，不禁就留意了起来。看到是一名道袍男子，也是有道力的海外散仙，别人见得隐隐约约，陈昂到是看得清楚，他练就的是一股元磁法力，而且颇为不俗。
元磁法力，世上也少见的很，陈昂心里一动上去便攀谈道：“道友，可是在寻找这味药材？”他袖子里一翻，摄出一组形似鹿角，颜色鲜红如血的灵药，普一出现，便散发出阵阵淡雅的清香，显得十分不凡，那人见了大喜，忙道：“这便是我要的灵药，不知道友要何等条件才肯出让？”

第七十二章 因缘际会遇柳和，陈昂一上铜椰岛
陈昂淡淡一笑，喝道：“此物又不是什么值当的东西，既然道友有用，那便送与道友便是。”说罢也真豪气，真气裹着那一株灵药就送到了那人手上。
四海之中，能练就元磁法力的传承本就不多，出去南北两极诸多散仙之外，四海之内只有南海铜椰岛天痴上人一家，故而这人的来历对陈昂并不是秘密，送上灵草，也只是机缘巧合，陈昂还真未打算算计他，而那人又身负重任，非得要这千年血珊瑚草不可。
他犹豫两下，终究厚颜收了下去。
稽首道：“家师欲炼一宗丹药，派我来采药炼丹，真缺不得此药，铜椰岛柳和再此谢过。”陈昂也抱拳道：“金陵栖霞山散修陈昂，见过道友！”
柳和的来历陈昂知道，他本是潮洲海客柳姓之子，随父航海，遇着飓风，翻船之际，乃父情急无奈，将他绑在一块船板上面，放入海中，任他随水漂流。不想一个浪头将他打在一只大鲸鱼的背上。
那鲸背了他，泅游数千里，始终昂头海面，未曾没入水里。直泅到铜椰岛附近，被天痴上人看见，救上岸来。彼时天痴上人成道未久，门下尚无弟子，爱他资质，便以椰汁和了灵丹抚育，从小便传授他道法。虽是师徒，情逾父子。
天痴上人前段时间临时起意，要炼一宗长生的灵丹，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柳和身为铜椰岛大弟子当仁不让，出岛为师傅寻药去了。他和陈昂两人交谈投机，便一齐回到船上，由柳和慢慢将这番缘由说出来。
“原本此药并不难寻，我打听到南海三凤三位仙子所居的紫云宫，有此灵草载种，可前段时间去寻药，只见紫云宫海眼紧闭，迎客的仙岛都被禁封了起来，无奈只得寻找他法。”
陈昂顿时愕然，失笑道：“不知道友还差几味灵药，请一并告知，看能不能再帮一些忙。”
只见柳和满脸喜色道：“除此一味稀罕一些，其他具是海中寻常的灵药，不必麻烦道友。”他从袖中掏出一袋沙母奉上道：“我原本准备了许多礼物，结好紫云宫中能说上话的冬秀总管，让她予我凑一些灵药，岂料紫云宫有大敌找上门，将他们一宫镇压，此事便没了结果。”
“这一袋元磁神沙本是我准备用来换取灵药的，请道友不要推辞。”
陈昂自无不可，他这番坦荡反而让柳和松了一口气，修道人最怕人情债，有道是高利债好还，人情债难还，前有申公豹前辈，近有许飞娘仙姑，都是能凭一点人情让你整个赔进来的人物，柳和也是高门弟子，如何不知？
只是这一味药关系重大，柳和拒绝不得，才厚颜收下，但这般欠下的人情不由他不警惕，免得给师门招来大祸，陈昂收下东西，反而让两人相处更加自在，心里再添一重好感。
陈昂招来菱纱在旁边，微微一笑道：“我这些灵药也具是紫云宫中所得，道友不如尽可告知我还缺什么，这里一并奉上，免得日后麻烦。”
柳和诧异道：“哦？陈道友也是结交她们冬秀总管，才被准许采集许多灵药么？”
这话说的旁边的菱纱公主心里一颤，也让陈昂暗衬：“这我不好说实话。总不能说我一剑杀了她们闻风丧胆，把那冬秀也杀了，还毁去了神沙通道，逼得峨眉不得不派人现身，然后与他们做交易，得到了七分之一的紫云宫吧！”
只好虚言应付道：“这到不是，实情乃是与紫云宫主人交换而来的。”
柳和不疑有他，两人相谈甚欢，柳和需要的其他灵药也从陈昂的手上补全，听闻陈昂要去南海开府，柳和便自告奋勇，与他们一起去南海，相助陈昂开府。
那好大一条龙鲸被陈昂收入九曲黄河大阵中，与莫愁作伴去了，此地再无牵挂，三人便登上造化金船，往南海的方向纵去。柳和学的是铜椰岛元磁法力真传，恰好与造化金船中元磁禁制相通，倒是能看出一两分神妙。
感应到这件以元磁驱动的法宝核心中如渊如海的压力，柳和更不敢小看，这般元磁神光他只在铜椰岛上磁峰上看过，要知道铜椰岛地脉中的元磁真煞虽不是法宝，却也是天痴上人第一厉害的手段，更是修成他地仙法力的凭借。
而陈昂金船中的元磁之力，只是元磁神雷球滋长的一股力量而已。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里许，让柳和无端产生一股疑惑：“莫非这位陈道友法力更胜于师傅不成？”这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乎顷刻间就被这个尊师重道的孩子抛乎脑后。
造化金船借元磁之力遁走，速度到比柳和驱叉的速度更快，铜椰岛另有一重和别人不同之处，当今天下修道人无不以炼剑为贵，唯独铜椰岛一门各个偏爱飞叉，胜似寻常飞剑。
柳和在船上就常常以飞叉击水，练习叉术，到是让陈昂觉得奇异，请教过几次。才知道叉术与剑术相通极多，只相当于一门异种的剑术罢了。
大海茫茫，波涛浩瀚，渺无边际，造化金船从东海入南海，行虞一月，才见海天相接处，隐隐现出一点黑影，浮沉于惊涛骇浪之中，初时只道是寻常岛屿，直到柳和惊动站起，才知道是铜椰岛到了！
周围的海域突出许多大小鲸鱼的头，一个个嘴吻刺天，纷纷张翕之际，便有数十道银箭直往天上射去。再往岛上一看，岛岸上椰林参天，风景如画。
岸侧站定二三十个短衣敞袖，赤臂既足的男女，每人拿着三五个椰实之类，弹丸一般往海中跃去，正在戏鲸为乐。
金船越是靠近，元磁之间感应越是剧烈，没有陈昂法力压制便颤动不止，直欲飞上岛去。陈昂刚拿法力镇住它，就被柳和相请，去岛上一会。岛上许多少年看到柳和，连忙恭敬行礼道：“大师兄！”

第七十三章 善恶不齐天痴错，蠢货招惹煞星来
柳和入门比他的师弟们早上许多，这些师弟的法术神通泰半都是他代师传授，所以在他们当中威望甚高，见他携友回归，具都热情相待。
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心怀不满，表面上假做欣喜，其实心里藏奸，陈昂就感觉到一股恶意从某位三角眼的男子身上传来，隐隐针对他和柳和。那人脸上堆着笑，关切地问道：“大师兄此去寻药可曾顺利？我与冬秀素有交情，若是不成，大师兄尽管拿我的信过去，她必然会给我个面子！”
柳和面上只是淡淡的说：“一切都好，不曾耽误了师尊的大事。只是听说紫云宫惹上了一位大敌，被人打破了宫门，如今封锁往来紧闭洞府，倒让我不好求药。若非陈道友相助，我此去不知多少破折，恐怕十年之内都无望回转。”
说着他便将陈昂介绍给众人，一一稽首，陈昂回礼之时却感觉那三角眼的目光盯在他背后，却不怀好意，不由心中冷笑。
“此人何等小肚鸡肠，只因我助了柳和一臂之力，就将我恨上，天痴上人门下收徒只论缘法，不拘善恶的传言果然不假。这等不查心性，便滥收门下之举，若不是天痴上人门规森严，只怕早有祸患。不过看柳和这等表现，似乎未必不知他这位师弟的本性呢！”
岛上的铜椰直立亭亭，望如伞盖，随着岸上高低错落的地势，成行成列的，俱是百十丈高矮的椰树，甚是整齐。陈昂纵然以前也见过椰树，但这些数百米高，比大厦还险峻的巨大铜椰，也是稀奇。
脚下白沙如洒，陈昂看见铜椰岛上众人具都是袒肩赤足，着青半臂的打扮，不由顽劣心起，也伸脚脱去鞋袜，赤足漫步在沙滩上，别有一番乐趣。
铜椰岛十分广大，虽然名为岛屿，实则比地球上印尼国土都小不了多少，岛上有一峰高悬入天际，陈昂能感觉从北极分出的元磁地脉，在高峰中流转，元磁真煞之力沛然强大，岛上一切金铁之物都不能留存，至于元磁法力，却只看见柳和一人能练成，可见即便是铜椰岛上，这般法力也不是谁都能练的。
陈昂知道这磁峰是天痴上人以沼泽淤泥堆积而成，只看这一桩，便知他地仙之果也不是空来的，更勿论他炼峰成后，法力大有进益，更胜昔日无数。
柳和命人摘取铜椰之实来招待陈昂，此实大如斗箕，外壳也是千年铜椰铁木，等闲飞剑都无法劈开，有人抬了数个如此巨实前来，那三角眼的男子抢先拿过两个，放在陈昂面前，也不打开椰实的外壳，存心想看陈昂的笑话。
他自己挡住其他人上前的道路，要知道这铜椰岛上凡是五金之精炼成之物，一旦放出，便会被磁峰吸摄，他料定陈昂不知其中的忌讳，变想让他丢一个大丑。
法宝灵物犹以五金之物最为锋锐，铜椰之壳如此，陈昂要想打开定要放出飞剑、法宝，到时候不但法宝被磁峰所摄，更丢了面子，若是能让陈昂和柳和反目成仇，更合他心意。
陈昂自然料想的道他的想法，只是无语，旁边的柳和又不是死人。看来铜椰岛封闭太过，门徒就连勾心斗角也不利索，这等蠢货放在凡人之中都算淳朴的，也是柳和一意放任，不然十个这样的蠢货，也应该被他坑死了。
果然柳和一见之下，眼神就闪过寒芒，只是碍着维护师门的面子没有在陈昂面前发作，反而亲自拿起东方太乙神木，万年铜椰木壳所制的小刀，想要为陈昂打开椰壳。
“我们铜椰岛上有一道北极真磁地脉，等闲金铁之物，且不可在岛上放出，道友若带有金铁之类，需要当心每月初一十五，我师尊摄取地脉真磁之时，紧守心神，默运法力压住法宝异动。”他说的这里，忽然想起陈昂带他来时用的金船。
忽而苦笑道：“我却忘了道友的金船，这般万万斤重的巨大法宝，还是不要靠近岛外千百里内比较好，好在此时离十五尚有八天，到时候我亲自送道友离开。”
陈昂摇头笑道：“不必柳兄动手，我自来便是。”说罢脑后光圈一动，水景剑化为一圈光环遁出，只是一闪，便切开了面前的铜椰，露出里面清澈的一汪清水来，乳白的椰肉衬托之下，极是动人可爱，让陈昂食指大动。
陈昂初尝之下，果然清冽可口，鲜甜无比，饮之令人清心。
他这番动作到是让旁边许多人刮目相看，只道自己大师兄结交的朋友也不同俗流，这等锋锐而不被元磁克制的法宝甚是少见，他们用太乙神木所制的飞剑虽然也威力不凡，但就缺这一股锋锐，不能入上乘，要克制铜椰之壳，反而还不如陈昂利落。
柳和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心里羞愧万分，对这个百般容忍的师弟也生出一丝恼怒来，那个三角眼唤作普达，自幼身世凄惨，柳和看在师门情分上平时不与他计较，今日见他羞及师门，才生出处置的决心来。
铜椰岛门规之森严，只能如此。
散去之后，柳和带陈昂去客居中安歇，菱纱服侍一旁，看他柳和退去之后才和陈昂抱怨道：“那人好生无礼！师傅，我见这铜椰岛中风气还算淳朴，为何还有这等人做妖？他法力驳杂，明日弟子就借口请教，让他还这个脸来！”
陈昂摆手笑道：“不必如此，天痴上人门规极严，他岂肯轻易让徒弟丢他面子？而且天痴护短心重，你若报复回去，反而让他逆反心生。不如就让他自行处置，若有不妥，我再给他补上。”
陈昂给她制定了一番功课，便让他下去，自己将造化金船缩小成手指大的一截，暗中和磁峰元磁之力呼应，参悟起元磁法力的玄妙起来。
凡是五金之精炼成的宝物，遇上南北阴阳两极元磁之气，均无幸理。现时正邪各派群仙中只有三五件东西不怕收吸。而陈昂的造化金船因为金铁之质笨重，原本不在其中，非得陈昂补全元磁禁制，练成完全体的金船才能不惧克制，反而更生厉害。
陈昂借此机会，参悟北极真磁，正有补全元磁禁制之意。

第七十四章 太阴元磁炼神光，天痴请道友上坐
第二天一早，柳和忽然孤身来访，陈昂看他来意，似有为先前之事请罪之意，请他进来，一开口果然如此，只见他法力摄取十株铜椰之苗，送与陈昂道：“先前是我管教不严，怠慢了道友，之前得道友相助纵已不安，昨日又妄加冒犯，实在让我羞愧难当，请道友恕罪！”
说罢就要下拜，陈昂忙道岂敢岂敢，将他浮起，又听他说：“这十株铜椰是我早年所植，如今火候才百十年，不堪大用。本不止于此，只是岛上成材的铜椰具是师尊所爱，我不敢擅专。这十株铜椰便作为我赔罪之礼，送与道友，望道友莫怪。”
陈昂闻言便知，昨天自己看向铜椰那几眼，以及对椰汁的喜爱都被他看在眼里，如此谦虚平和，便知道他是个可交之人，自然不会怪罪，笑道：“道友好意，我尽可收下。只是赔罪之言，我不敢赞同，是一是二，我与道友为友，与其他人无关。”
陈昂当然要这样说，不然若是受了他的礼，岂不是要同铜椰岛的人一起论辈分？天痴道人的能耐还没到能做陈昂师叔的程度，所以还是各交各的比较好。
又听柳和道：“昨日我与师傅禀报的陈道友所来一事，师尊听了便有意见道友一面，不知道友可曾方便？”陈昂自无不许，便一齐约定晚上的宴会，到时候请陈昂他们过去。
陈昂想了想，自道是无法屈居天痴上人之下，便想显露一些本事，好叫天痴不敢乱了辈分，不然到时候他一口一个师侄儿，陈昂岂不吃亏？他暗忖道：“我天河法力已经汇聚两种真水，还怕他看不出其中奥妙，占了我的便宜去，还是重新显露一些东西比较好。”
他又对柳和所修的元磁法力颇为好奇，蜀山世界两极真磁相隔一千零九十三万六千三百六十五里，精气混茫，仙凡俱不能有，又系天柱地维，宇宙所托，其中玄妙绝不在茫茫天河之下。虽然没有陈教主之法，无法晋入此界最高深的三清仙法，佛祖真传这等级数。
但也不在先天五行法力，太阴太阳两重之下，在陈昂看来大有可为。
可惜天痴上人自有传承，参悟这元磁法力反而驳杂，不是重新造就的根基，日后成就也有限，陈昂也有这一重难碍，便想借天痴的经验推演一番。前提是陈昂对元磁法力的参悟，不在天痴之下，才好开口交流交换经验。
“本来最好炼一宗元磁之力的法宝，就如两极宙光盘一般，借此来验证所学，实践所悟。可惜元磁神铁具已用尽，而其他真磁材料又稀少罕见，非得去两极元磁神山中寻找不可。只好借这里的元磁真煞练就此界的一种神通。”
陈昂想炼的，乃是蜀山之中修习最广的两门神通之一，那帮秃驴最擅长此道，稍微成气候的哪个没有一手佛光神通，在玄门之中便唤作神光，算是玄门旁门具为普遍的一种法术，散仙都会两手，但修至宇宙六怪，甚至天仙级数，便有无穷的威力。
如太阴灭绝神光线、大五行灭绝神光线、冰魄神光、赤尸七煞神光、先天离合神光、旃檀佛光、有无相护身神光、太阴玄冥神光、大雷音宝幢佛光，还有威名赫赫，造就血神经偌大威力的血影神光等等。乃是蜀山之中，第一流的法术。
蜀山之中，法术可大致分六法，雷法、水法、火法、光法、音法、气法，余有不入六类者，大多都是秘传，不成气候。
如今陈昂水法可谓天下最强之一，而火法、雷法也十分精通，唯有剩下三法，具都才入门而已，并不十分擅长。
而陈昂现在想要修习的，便是神光法术中最容易修成的一种，唤作元磁神光。大抵因为元磁之力无形无质，本质和光法亲近，所以才适宜炼入神光之中，隐含收摄之力，比起其他清净真意、洞彻寒意、血神邪意都要方便。
此时陈昂运转元神，冥冥之中摄取千丈地脉之下的北极真磁之力，他推衍出两门元磁神光法术，具都是厉害无比，等闲天仙都遭受不足的那种，不怕天痴他看不上眼。
只是一门子午磁光，另一门阴阳磁光，却难以选择。
考量之下，发觉子午磁光虽然能配合十二元辰水景剑，另增一层妙用，但毕竟只有半日的光景，仓促之间也无处去淬炼子午元磁，唯有阴阳磁光专精一种，又有阴阳特质的法力补充，在加上北极磁光亲近阴属，而陈昂又有太阴真水相助，等闲半日也能练成小成，颇具威力。
当下便以天河法力吞吸元磁真煞，淬炼出薄薄的一层神光，再以太阴真水淬炼，炼出一缕至阴至柔，隐含吞摄之力的元磁神光，收入左眼中蕴养，如此丝丝缕缕，源源不绝，花了数个时辰便炼出拇指粗的一缕神光，乃是太阴元磁神光，威力非同小可。
时间过得很快，不拘多时，柳和便来敲响陈昂闭关之所的禁制，请他前去赴宴。
天痴上人的洞府，乃在元磁神峰之下，会客的所在是一间百十丈大小的圆形石室。从顶到地，高有二十余丈，约有十亩方圆地面，四壁朗润如玉，壁上开有数十个门户。室顶上悬下八根茶杯粗细、丈许长短的翠玉笔，笔尖上各燃着一团橄榄形的斗大银光，照得合室通明。
这洞府已经不俗，任由那个人来也说不上不好，只是陈昂这会袖子里的九曲黄河大阵还收着紫云宫九层珠宫玉阙，岂能为之所动？
柳和看他谈笑如常的样子，也暗暗敬佩他养气功夫渊深。
两人到了洞府中，只见主座之上盘膝坐定一个相貌清癯，装束非僧非道的长髯老者，正是那天痴上人，他原本半闭着眼睛，待到陈昂进来才蓦的睁开，凝神仔细查看，等到他看清楚了才右袖一挥，将玉墩摄取到自己身边，与他同做上位。
殿中诸人皆大惊失色，不知出了什么意外，才见天痴笑道：“陈道友请坐！”

第七十五章 意气争天痴交恶，剑光起柳和心寒
元磁固有相生相克之妙，任你多大的法力，也难以掩盖了痕迹去，天痴上人本以为陈昂是个小辈的字号，因为自己这方先犯，心中便有许多矜持，他为人素傲，最重面子，便想在陈昂面前惩戒普达一番，自己以长辈自居，以示门规森严。
岂料他与陈昂见面，法力中的太乙元磁精气便自生感应，才明白了陈昂的一些底细。
元磁法力自分阴阳，以北极元磁真煞为阴，南极元磁真罡为阳，铜椰岛地下元磁精气乃是北极真磁的一支分脉，故而也是纯阴之属，唤作太阴元磁便是。而陈昂合北极元磁真煞与太阴真水，所修的太阴元磁比天痴上人还要精粹。
故而两人一见面，便感应到法力之中太阴元磁的排斥感应，相互窥见了对方的些许跟脚。
“此人太阴元磁虽然浅薄一些，但精纯之处更胜于我，而且法力神通并不在我之下，他与柳和同辈论交，但我又岂有脸自称长辈？要是传了出去，岂不让海外同道耻笑我？”天痴道人念及此处，才将陈昂的位置移到身边，与自己同列。
天痴所练的元磁神光唤作太乙元磁神光，虽然与陈昂的太阴元磁神光同属太阴之质，却因为没有阴阳相合，化生两仪的妙处。不能和南极太阳元磁相生，练就两仪元磁神光的大神通，所以当不得太阴两个字，到是他的太阴元磁神雷，因为聚散由心，自寻阳质，可谓名副其实。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这关系他元磁法力精粹这一关，几次闭关参悟想要纯化法力，都不得成。
见得陈昂在他旁边落座，他才淡淡道：“普达何在？”下首坐第一的柳和起来答道：“十一师弟现在门外等罪。”天痴上人冷笑道：“尔等随我多年，可曾见有人给我丢这样脸么？”只听满殿中人惶恐道：“不曾，普达师弟只是一时糊涂。”
只见天痴上人冷冷道：“孽障！他嫉恨师兄，怠慢贵客，辱我铜椰岛门风，岂能轻饶他？普达素来心胸狭隘，不堪早就，平时你们让着他也就罢了。如今居然敢同门相背，日后岂不是要使尔等师兄弟之间相残吗？纵是百死，岂足蔽辜！”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普达浑身一颤，倒伏在地哀求道：“师尊饶命！”
天痴上人冷眼看着他，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陈昂，陈昂微微一笑知道他的意思，原本天痴上人的安排绝不是这样，毕竟普达只是小错，敲打一番让他知道同门友爱的道理就好，日后若是心思改不过来，天痴上人才有辣手。
岂料陈昂地位甚高，不在天痴上人自己之下，那么冒犯陈昂的普达罪过更高一层，毕竟冒犯同辈和冒犯前辈差的岂止一层。陈昂隐藏修为之举，更是让天痴上人逆反心起，不屈不挠起来，他觉得被陈昂落了面子，此举更有做给陈昂看的意思。
若是陈昂知趣，向他服个软，让他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陈昂不依不饶，只怕要结仇。
此事解决也易尔，陈昂出口向他求个情，自揽一些过失，让他顺水推舟把事情过去，普达小惩大诫一番，其后自然就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可是陈昂为什么要向他服软？修道人大多都有些好好先生的性子，不愿因为一点琐碎翻脸，故而就算自己略微丢点面子，也要照顾到天痴上人的情绪。但到了陈昂这等级数，天痴上人的交情值得他的面子么？君不见女娲灭商，封神通天灭世，都只不过为了一点皮面？
陈昂当即呵呵一笑，道：“天痴道友此言太过……”他话说了半截，就低眉垂目，抬起自己身边的茶来吃，吊的天痴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接口。见陈昂非但不知趣，还隐隐点破了他的心思，天痴上人岂能站得住颜面，厉喝道：“把这孽畜拉下去，打他五百蛟鞭。”
普达被拉下去，在殿外抽打的啪啪做响不提。
陈昂恶了天痴上人的面子，却让他发作不得，再和陈昂交谈，言语中便多了一点火药味，柳和夹在其中，处境颇为尴尬。而天痴几次想要找机会发作，都被陈昂拿话堵了回去。
这般一会下来，闹得他心里尽是火气，干脆不管不顾，强行道：“四海之中，就我一个练的是元磁之属的法力，其他元磁法力的修士，不是隐居两极，便是开府地轴，倒让我不好去请教。如今有陈道友这般中土来的俊秀，也是元磁之法，便想请道友与我验证所学，参详一番。”
说罢不待陈昂开口拒绝，就放开洞府禁制，将磁峰收摄之力放出来。
天痴上人纵光遁去，落在磁峰之顶，这磁峰下通铜椰岛地心真磁，乃是天痴上人亲手炼就，原来此处乃是一大片沼泽，万年污秽淤积之处，沼泽之中的污泥乃是阴磁之属，随元磁之力牵引而动，隐含一点滞纳之力，受下方北极真磁吸引，重俞千钧，被缠上之后人畜皆难以挣扎而出，狠毒非常。
若是寻常修士，顶多炼成一宗阴毒之宝，洒开来一片沼泽，缠人收宝，陷害敌人。
偏偏到了天痴上人这里，被他炼成一宗高耸如云，牵引真磁的磁峰，峰顶蕴含了一点北极真磁的精粹，收摄无穷金铁之物，放开来便是一道太乙元磁精气，拿人收物都便利异常，可以算天痴的主场，他选在这里可见并无好意，想大大的落陈昂一个面子。
陈昂似乎是推辞不过，才把十二元辰水景剑放出来，沉沉嵌套的光圈闪过，十二轮皎月一般的剑光鳞次沉浮，围绕这磁峰，与天痴上人放出来的四十九口神木剑相对，更胜一筹。
只是这十二道剑光，天下几无处可寻，分开来看每一口比峨眉所传紫青双剑都差不了多少，何况这里有十二口之多，那些铜椰岛的弟子见到这么一套飞剑，无不露出艳羡之色。相比之下，他们以东方太乙神木，玉石珊瑚所炼的飞剑，简直不堪入目。

第七十六章 生死有无两相间，十二元辰作一天
柳和认出这套剑光正是昨天陈昂削开铜椰所用，他不知这剑是什么本质，只道这剑光呈水色，又不受磁峰克制，定是万载寒冰之类属，心里羡慕道：“陈道友真是好运道，竟能得这么一口不受元磁克制的飞剑，我们所用的太乙神木剑虽然灵性充足，但毕竟没有那一点锋锐，不入上乘飞剑之门。”
“纵然是师父所用的那四十九口万年神木剑，也只是上乘飞剑中的下流，远远不比陈道友剑光锋锐，纵横凌厉，用来斗剑厉害。听师尊言下之意，陈道友也精通元磁法力，能和师尊并列而坐，不知本事有多厉害，但想来定是远远胜于我……”
不说是他，就是天痴上人与陈昂剑光相对，都不由得眉头一挑，面上显出凝重之色。他眼力可比柳和高明许多，认得出这把飞剑虽然形质已蜕，但却实是金铁之质，能将金铁之资炼成这等形质，其中火候，可见一斑厉害，以天痴上人的见识，只听说过一口飞剑有这等质地。
那便是昔年达摩祖师仗之斩妖除魔，横行天下的南明离火剑。
峨眉派的紫青双剑虽然厉害，但并非走的是这条道路，并无法相比。
南明离火剑炼剑如火，褪去西方真金之质，金铁之形，剑光锋锐无匹，存粹如火，而陈昂此剑虽然火候不及，但炼剑如水，本质不在其下。
天痴上人心道：“此剑虽然厉害，却也不在宇内仅有的几件不受两极真磁影响的法宝之中，我没有展开磁峰威力还好，一旦全力以发，他岂能抵挡的住？他也是精修元磁法力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天痴虽有疑惑，但并未退缩。
天痴上人把四十九口神木剑一催，化为许多道青色的剑光，他也是积年精修剑术的高人，四十九口飞剑的剑光一齐放出，非但不乱，反而隐隐相配合，布下一重神木剑网。
他不凭飞剑锋锐上人，只将大巧不工的剑术使出来，剑上势大力沉，携带法力雄浑，挤压着陈昂运剑腾移的空间，就凭这一手剑术，在海外便是数得着的高人，不落他偌大的名头，如此精彩，引得观战的弟子喝彩叫好。
陈昂等他施展，只是寻常应对，直到他神木剑网布好，才一声清喝，把手一指，十二元辰才分出一圈，化为一道百丈银虹，惊天掠地而来，凭着飞剑本身的锋锐，将剑网撕扯的七零八落。
稍微展现的一下自己的剑术，便将天痴上人杀得狼狈万分。
天痴左支右挡，四十九口神木剑被人像欺负小孩子一样蹂躏，纵然奋力抵抗也不成章法，他在一众弟子面前如此丢丑，心里羞愤欲死，作势喝了一声：“陈道友剑术厉害，但我们毕竟较量的是元磁法力，且看我法术。”
说罢把背后一耸，把手在虚空一抓，便有数十团太阴元磁神雷发出，忽见烟光万丈，照耀独峰，风雷之声，震撼大地，元磁神雷凌空炸开，震撼的陈昂护身的剑圈剑光一阵沉浮，有些散乱。
天痴上人心头一喜，元磁神雷能发能收，能散能聚。对方如不能敌，中上固是形神皆灭；如与五金之宝相遇，立即便能由分而合，化为元磁真气，将它吸收了去。如今元磁神雷已经炸开，化为太乙元磁真气散布虚空，想来已经凝滞住陈昂飞剑，便重新组织剑光，奋力反击。
元磁真气无形无质，只是一股凝滞之力，按理来说陈昂想要再运用自如，非得重新洗练飞剑不可。
但陈昂天河法力一催，护身的十二元辰水景剑分出六道剑光，化为一溜水色，已是无形无质之物，只留一点锋锐，元磁真气全然不能摄，六道剑光化为一口，天痴上人护身的真气法宝全不能挡，尽数在刹那被剑光撕开，露出一点破绽。
天痴上人还没来得及鼓起磁峰神光，便被陈昂飞剑隐隐在喉间一点，已经败下阵来。
只是陈昂剑光收放之间，如雷霆震怒，江海清光，除了天痴自己竟然无人能窥破，但即便如此，也叫天痴上人一声大叫，气急攻心，几乎晕厥过去。
当下也不在留手，磁峰之上元磁精气化为一道青白之气，朝陈昂笼罩过去，自己将手一扬，飞起一道元磁神光，到了空中，得磁峰元磁精气相助，立即暴胀，约有亩许大小，金光万道，耀目难睁，磁光所到之处，精铁之物无不失去控制被其收摄。
天痴上人本想以磁光收摄陈昂十二口水景剑光，镇压在磁峰之下。但岂料磁光照到水景剑上，非但没能感应到吞摄之力，反而被其借力加速，纵越之间，剑光再不能见，只感觉额上一凉，伸手摸上去，竟然被踢掉了右边的眉毛。
天痴看到自己眉毛簌簌落下，大叫一声，羞愤已深，无可发泄，已经是恨极陈昂，极力催动磁峰放出一大片元磁精气，与自己的元磁神光合在一起，发动了岛上他苦心营造的最强禁制，先天元磁大阵。
那磁峰峰尖元磁精气同神光一起，化为五色神光，连同附近四五十里方圆以内，由峰尖起，斜射向下，直连四外地面，撑起一片五色烟幕，将陈昂包裹在里面。
五色烟幕在往内收缩，欲同陈昂一起兜进去，其内有太乙元磁神光收摄，任由你多大法力，也撑不破这无形无质，依凭地底北极真磁地脉而成的收摄之力，陈昂丹田之中造化金船和一干金铁法宝胚胎具为剧颤，几欲脱体而出。
陈昂长笑一声，袖中的九曲黄河大阵展开，镇压己身，十二元辰水景剑忽然合并一处，化为一个虚虚实实、有无之间的光圈，信手一圈便将整个铜椰岛囊括在内，高喝道：“生死有无两相间，十二元辰作一天！”
十二道剑光结成一个玄妙的阵势，将方圆千里的空间分成两界，陈昂独立与界外，似乎将方圆千里的世界，囊括于剑中。
弹指一点元磁神光落入剑光之圈中，收摄去镇压其中的无穷无尽的五色云烟，太阴元磁神光忽然一个吞吐，将这无穷元磁精气囊括吞下，仿佛吃撑了一样，遁回陈昂丹田里消化。陈昂这才松开剑光，千里被摄入咫尺中的世界才陡然恢复。
一干铜椰岛门人懵懵懂懂的样子，只有天痴上人面如死灰，颓然放弃了抵抗。
陈昂这才笑道：“天痴道友道行高深，此次切磋，陈某大有所获。只是再切磋下去，未免伤了和气，不如就此作罢，天痴道友以为如何？”
天痴上人蠕动着嘴唇，好半晌才平静回答：“正如道友所言。”
他实在是被陈昂打服了，一身傲气也被摧折，再不敢在陈昂面前炸刺，陈昂这般调教的手段粗糙的很，不如峨眉春风化雨来的高妙，只图一个快字，以强横手段硬生生摧折天痴上人心中的傲气，将自己强横无匹，高声莫测的形象，深深烙印进去。
这种手段玩的不好就是死仇，也是陈昂艺高胆大，才敢如此折腾天痴上人。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至少天痴上人在陈昂面前已自觉的矮了一头，低了一辈，其道理大致类于一种心理底线，每个人的心理底线都是不一样的，就好比同事之间相处，心里自尊的底线要比领导高的多，若是动辄呵斥，便会翻脸，而领导呵斥，只会唯唯诺诺。
陈昂便是数次突破了天痴上人的心理底线，让他自动将底线压低一截，许多原本接受不了的事情，两人地位一变，他便可理解了。

第七十七章 共参元磁已和解，为破两极却联手
岛中一众弟子也察觉其中内情一二，再不敢小看陈昂。
虽然铜椰岛上乃是天痴上人洞府之地，禁制甚重，但见识过陈昂一剑分两界，千里为芥子的可怕手段，天痴上人可不认为陈昂拿他无法，故而暗示众弟子一眼，仍施展遁术回到洞府中，为表尊重，还特意将陈昂之位左移。
此时普达已经受刑回来，一片背脊被打的和烂肉一般，被两名弟子架起来拖到天痴上人面前，他不敢和天痴置气，却拿狠毒的眼神盯着陈昂。这人又不懂得掩饰，在场众人谁看不出来？
普达因为受刑，未过见天痴和陈昂这一战，而其他见过的弟子具都在心里叹息，心道其自取死路。
因为他平日里人缘不佳，故而此时也没人去提醒他，任其应劫了事。果然天痴上人冷笑数声，让左右将他压下，因为一事不二惩，暂时记着，日后再不知悔改，便是追回灵光打入轮回的下场。
殿中气氛渐暖，陈昂笑道：“此番论道，天痴道友的元磁法力，倒叫我大看眼界，太阴元磁聚散由心，先天元磁大阵另成天地，陈某平时就常常仰慕门下，只恨未曾早见。”他这也是客套话，天痴上人也就当听一听，决不可放在心上的。
但两人之争，完全就是为一个面子，如今陈昂肯给他颜面，天痴也就略略泄气，心知陈昂法力神通胜过他十倍，日后也不能报复，两人便把前事翻过，不再计较。
天痴忙一稽首说道：“陈道友哪里的话，我仗磁峰地利得天独厚，能借北极元磁之力打磨法力，吐纳修行，所修太阴元磁法力却失之精纯。只有起云烟精气，聚太乙神雷之能，修成神光都具无太阴之质，驳杂不堪，只好以太乙元磁神光为名，岂如道友孤身一人，无地利之仗，修成太阴神光之妙？”
陈昂微微一笑道：“修道人有通法之义，古人云，财法地侣，天痴道友既然称为一声‘道友’，陈某也不敢敝帚自珍，不才自请与道友共参元磁之道。”
天痴上人听得陈昂似乎有惦记自家传承之意，心头有些愤懑，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解释道：“本门元磁一脉，乃是我参悟本岛元磁真煞而成，只因磁脉乃是北极支脉，无有两极磁极之存粹，受地气之扰，不显阴阳之质，故而不纯，非得有这磁峰相助，才能入门。”
陈昂听了另有所想，反问道：“那道友元磁法力大成，非得借南北两极元磁罡煞之气打磨淬炼不可，若无克制太阴太阳元磁真气之宝，素难成事，这般法宝我只知一件，乃是峨眉凝翠崖藏的宙光盘，此宝关系日后峨眉天外神山开府大局，道友实在难借。”
天痴上人闻言苦笑道：“旁门左道，道途艰难，一贯如此而已。”
陈昂到是想到了自家的元磁造化金船，此宝若是大成，南北两极自然如履平地，但未大成之前，天外星辰具可去的，偏偏不能近两极元磁之地，盖因此宝乃是巨量精铁之质，核心两仪元磁造化神雷球禁制未达三十六层以前，也要受其克制。
本来禁制非得达到五十四层，两仪元磁造化神雷球中太阴太阳元磁罡煞合一，化为太极元磁之后，方能遁破地极元磁精气，轻易来往两极，可偏偏太阴太阳元磁罡煞，最宜在两极之中禁制，不然就要蹉跎许多时候。
陈昂到是有信心凭借本身法力，在三十六层禁制的级数之时强行闯破元磁，进入南极天外神沙之中。
可如今金船只有二十二层禁制，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若是能得天痴相助，以磁峰至宝镇压地底磁煞，供他祭练入两仪元磁造化神雷球中，便可一蹴而就。
他这念头一起，便暗中点拨了天痴几句，将元磁法力炼至太阴之质的关窍说了几句，顿时让天痴上人精神一振，如获至宝一般以元神仔细参详。再和陈昂说话，便时不时的走神，默默依法打磨法力，果然大有精进，当即把旧怨抛之脑后，向陈昂请教起来。
陈昂也借机询问了许多元磁精妙，天痴数百年参详，纵然对大道本质认识不如陈昂，但许多经验也颇有可取之处，两人一时间倒真有放下心防，虔心交流起来。
旁边资历浅薄的弟子早被喝退，只有如柳和一般深受天痴器重的弟子，才能在一旁服侍旁听，具都大有所获，更有弟子忽然褪去一重劫数，法力大进。
天痴见陈昂真没有窥探自家传承之念，只是互相交流，拿出来的领悟便是自己也有所触动，所交流之法，自己也远远没有吃亏，反而是陈昂更大方一筹，又问必答，倒显得自己小气，许多地方模糊以过，陈昂也不追问。
心里便大为惭愧：“陈道友玄门正道出身，元磁法力领悟远甚于我，见识之广博，什么厉害法术没有？怎么会瞧得上我这点家私。我还为之前那点小怨斤斤计较，岂是应该？”
他不知陈昂因为来历复杂，所学所悟，讲究提纲领成系统，骨架完美，关键具在，只是缺少血肉填充，他所自珍的关键诀窍，反而对陈昂无用，到是经验之谈，潜移默化的领悟，才能为陈昂提供数据，填充血肉，故而陈昂乐于见得，并不在乎他的隐瞒。
这一番，陈昂才算真正折服了这位海外散仙。
如此一来许多事情便可深谈，陈昂微微思忖，便即笑道：“我与道友具有一样的心思，两极真磁之地，对我等元磁精要之人关系重大，此事非得广借同道之力不可。我见道友与我有一样的心思，为破两极元磁罡煞，我炼制了一门重宝，还请道友助我。”
说罢便把元磁造化金船放了出来，半空之中百丈金船两只太阳神火翼金光灿灿，天痴感觉金船之上隐隐有一股浩大的元磁之力，并不受自己磁峰克制，悚然大惊，再仔细看，才发觉金船蕴含元磁禁制博大精深，飞遁之妙可谓海内第一，陈昂所说此为遁破两极之宝，并非虚言。

第七十八章 点化天痴明劫数，造化金船入地肺
陈昂放开造化金船禁制，叫天痴可以一窥其中的一丝跟脚，却把天痴惊着了，他心道：“幸好先前陈道友未有为难我之意，只凭本身剑术胜我。到是我心有不岔，行事过激，若是他拿这门法宝来克我，纵有先天元磁大阵又岂当这门飞遁法宝？”
“元磁最易引动阴阳，转生雷法，就连我也知道勾连先天元磁大阵，陈道友法宝之上不知有多少厉害的神雷禁制，一齐发出，只教我铜椰岛千里之地化为火海，一举倾覆，任我多大的家也难幸免。”
当下不再顾忌，直问道：“我道行浅薄，恐难助道友再祭练此宝更进一层，不知道友所请何事？天痴若能有所助益，必不当其后。”
陈昂笑道：“此事不难，并不会为难道友，天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元会运世，中间每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年必有一次大劫，虽不至于天地混沌，重返鸿蒙，但也能使万千里方圆地域海啸山崩，洪水横流，煞焰腾空，化为火海。我算定下一次小元大劫，乃是在道友道场洞府之下而发，中间遗祸不浅。”
“我得四海大运，便有天遣度劫之忧，此时劫数未发，天数早定，日后更关系峨眉大兴，乙休成道一事，我虽然早可消弭，但顾及同道因缘，前辈算计，不能提前引发此劫，只得借此布置一二，为生灵扫除些许祸患。”
天痴一听元神便有警兆，他虽然是旁门法力，难算天机，但此时得陈昂点拨，却能窥探一二，果然验证了陈昂的说法，令他骇然道：“此岛地底情形，原所深知，磁峰正压地肺之上，人不能遁，岂料藏此祸患！道友既然明此，为何遗我师徒于此祸胎之上？不如除去！”
陈昂迟疑片刻，才摇头道：“先前长眉真人在时已经算定劫数，为此曾拜绿章，向天道通诚默祷四十九日，发下无边宏愿，遗命峨眉一干门人弟子，勉励此劫的重任。而且天道有数，时候未到，开劫必有祸患。小元大劫不比其他，乃是时劫，发作自有定时定数，只能引发消弭，不可镇压。”
天痴吹胡瞪眼，气道：“峨眉素知此事，为何不告知与我？定是要算计我师徒，框我做他开劫之人，骗去一干外功苦劳，倒叫我不好做人，说不得还要向他们低头。何其可恶！”
陈昂听他这话并不当一回事，站在天痴上人的立场上，峨眉即赚外功，又得人情，反而他一无所获，还要承峨眉之情，真是岂有此理？但若客观来看，长眉真人凭本事算到的外功，凭什么分他一份，峨眉还有广成子等诸多飞升前辈的外功要还，哪有那么好心分与他？
峨眉派是玄门正道不假，可又不是开善堂的，救他一次已是同道情分，还想其他？
陈昂自己也是中途劫了峨眉的外功，若是再不顾因果，强行包揽，未免也太过分了，而且他一贯是喜欢做大功德，大家来丰润一番，极其懂得做人的人。岂会在这里附和天痴上人。
此劫九曲黄河大阵只怕是无法化煞为吉，像月儿岛那样一般化灾难为祥和，此界诸多大阵，汇集大道精妙，有镇压气数之功，两仪微尘大阵能镇压峨眉气数，领袖中土，九曲黄河大阵能调和四海四极海眼，镇压海外气数，而此劫气数在两极，非得陈昂推演完善真正的先天元磁大阵，镇压两极气数，方能做到遇难成祥。
先天元磁大阵不比九曲黄河阵，并非真水天河之道，元磁之道陈昂所参详不过一二，远未精通，距离演化先天元磁大阵镇压南北两极，合地轴，混阴阳，调罡煞，还差的不止里许。
有着这般考虑，故而陈昂只是淡淡笑道：“这些都是后话，我这金船乃是雷火元磁之属，请道友操控磁峰，助我将造化金船镇压到地肺之中，借地肺太火、毒风、地磁淬炼金船禁制，使其一举达到三十六层，便可择机遁入两极。”
天痴上人考虑许久，才怅然拒绝道：“道友点破此祸，我还如何敢离岛？不怕从两极回来，地火爆发，让我一门死绝？陈道友，我助你便是，只是谢你点拨之恩，我自在这磁峰上看守地肺，不令其受人引发便是。”
陈昂笑道：“道友不必如此，陈某自然有办法让道友放心！”
他点了点洞府外高耸的磁峰，笑道：“道友可还记得上次斗法之时挪用的大阵？我助道友完善此阵，将这磁峰炼成凝翠崖一般阵宝合一的至宝，又泄去地底少许淤积之力，管教道友镇压无碍。若是道友还不放心，令徒足堪早就，可以托付看守！”
天痴闻言大喜，若是能得陈昂之助，完善先天元磁大阵，将磁峰炼入阵图中，当真令他再无挂碍，能得一镇压气数的至宝，让铜椰岛一脉更加气数绵长。
两人商议已定，便请陈昂移步磁峰地穴入口，将磁峰地底阵图给陈昂看过，告知地肺入口之地。
太火深藏于地肺之中，有前古地层隔断，微妙隐秘。让人意想不到，也非寻常占算所能推详；就是法力高深的有心人细加占算，也不能深悉。
前古地层数共十三，不是坚逾钢铁，便是奇热无比的沸浆层泥，一层比一层难。陈昂以金船遁入地肺，只见地底渊深，先是一层坚如金刚的底层，金船排开土石又有天痴操控磁峰相助，不及一会就遁入磁峰之底，地肺之上。
再穿通下去千三百丈，便是地肺毒火发源的火眼。
地肺之中乃是阴浊之气所汇，有如月儿岛火山之下，一片熔岩火海的，也有如这铜椰岛磁峰之下，孕育水、火、风、雷，宛如荒古世界一般的。陈昂知道太火火眼藏得极深，非劫数爆发之时，难以推算，便驾着金船小心搜索。
因为头顶的磁峰吸引，不但太火堆积成患，而且地底诸般重浊之气，具为吸引，更有妖孽滋生潜藏，诸般水、火、风、雷之属也演化荒古景象。
七种真水之中的一元重水，便是阴寒重浊之气凝结而成，一滴便重达十二万九千六百斤，正合一元之数，便被称为一元重水。

第七十九章 直入地肺诛夜叉，才下火海斩蛟龙
陈昂肯下来一趟，到有六七分是为了这一元重水，毕竟祭练造化金船禁制的机会再难得，也不如陈昂本身天河法力的精进重要。铜椰岛地壳之下，因为有磁峰吸引，各类阴浊最为集中，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这地肺之中，空洞之处甚多，当阴浊元气未曾凝结成沸浆岩层的时候，就化为风、雷、水、火充斥其中。
因为有一条磁脉蜿蜒，还有许多像浮岛山脉一样的巨大磁峰悬浮在地肺中，地底赑风穿梭其间，因为此风乃是重浊之气流动而成，所以最为恶毒可怕，赑风吹拂之下，纵是金铁打造的人儿，也要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地肺中阴阳元磁最为敏锐，因为困于狭小空间之中，最为敏锐不过，稍有打扰，便会破坏脆弱的两极平衡，引发玄阴雷暴。
陈昂操纵造化金船一路前来，不知惊动了多少肺泡中充斥的阴阳元磁，剧烈的玄阴雷暴引动赑风，风雷齐下，还要更可怕数倍，销魂蚀骨的阴风夹杂着泯灭百里的神雷，将地肺搅动成银蛇狂舞，风暴汹涌的可怕世界，只是在剧烈的风暴也无法靠近金船三尺金光之内。
陈昂反倒可以趁机摄取赑风中的风母精气，也是一种炼制风属法宝的上好材料，而造化金船更是自行扇动双翅，两只太阳神火翼如同巨大的雷霆双翅，从玄阴雷暴汲取的大量雷霆精气，补益自身。
还有阴浊之气淤积于一处，凝结成一元重水，乃是陈昂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东西。
陈昂接过先天元磁大阵的控制权，顺便以磁光穷搜三千里地肺，宛如天视地听，元磁神光反馈纤毫毕现，在陈昂眼中地底土石只若无物，只有阴浊汇聚之处，有各色云雾遮挡，看不真切，只见三千里地肺之中，地底异虫宛如空游，阴晦所成之恶兽，仿佛也受到打扰，一齐朝陈昂攻来。
只见当头三个红毛异尸，毵毵披垂，赤面獠牙，在土中飞遁甚快，化为一股毒烟朝陈昂喷去，一个元丹藏在毒烟中，暗发磷火，触及修道人肉身便可化为阴火焚身，非真水之宝不能熄。
陈昂认出这等异物，乃是土中僵尸修炼百年，月下蜕脱僵躯生出一身红毛，唤作飞天夜叉。这种恶兽是修道人的遗蜕受地浊阴晦感染而生，身躯坚如金刚，又通土遁，能飞天，原本是僵尸最厉害的几种变化之一，眼看这三只僵尸红毛覆盖全身，阴晦之气深入骨髓，便知这是快要蜕变成红毛吼的极品。
等闲散仙都要避退，更别说在地肺阴浊之中，算是他们的老巢愈加凶狂。
三只飞天夜叉上人残留的服饰古朴，似乎是商周时期的人物，着羽衣，戴星冠，形容好似上古，喷出修炼的阴丹来暗算陈昂，夹杂数百星星点点的磷火，每一朵爆开，动能炸开亩许大小的阴火，却具被他用袖中的九曲黄河阵收去。
失却数百年苦工的内丹，三只飞天夜叉一齐大怒，此阴丹关系日后他们蜕变的关键，哪里肯干休？当先连身形都不曾遮掩，就朝陈昂所在扑了过去。
仗着自己一身金刚之躯，居然就伸出斗箕大的爪子抓向陈昂，换做其他人在这里，也奈何不了它们一身堪比法宝的肉躯，偏偏它们自寻死路，居然朝造化金船撞了上去，金船冲撞之下，哪管你是飞天夜叉还是红毛吼，就算是一座山峰也要被撞塌了。
陈昂只感觉自己脚下金船微不可察的一震，便见一只飞天夜叉骨肉成泥，腹中的阴火都被撞的从七窍里喷出，眨眼间便碾压成渣，剩下两个逃的够快，只被余波擦身而过，就算这样，一身横练的筋骨也折了大半，还是陈昂觉得它们有用，才操纵金船把它们镇压在内。
除去这三个首恶，余下被惊动的恶兽便不成气候，慌乱散去。
也借此被陈昂发现了一眼阴泉，驾驭金船凿破地脉，收了五十多滴一元重水，再想搜寻，地上的天痴上人已经不耐，出元神来问，陈昂只得朝探测出来的火眼遁去，他放开九曲黄河阵，勾连地底数条阴河做自己的大后方，以防惊动太火。
若是有一二意外，也来得及镇压。
此时陈昂已经遁破两层前古地层，一层坚逾钢铁，只被陈昂造化金船克制，另一层藏有前古生物遗骸，皆是骨殖巨大，形状狰狞，隐约可见太古生物如山如岳的伟岸身躯，纵然深埋地底已久，被阴晦之气侵蚀，白骨遗骸中暗藏无数磷火，正是那飞天夜叉操纵的那些。
要破这层地层，稍有异动，便会惊动太古生物的白骨遗骸，届时无数磷火如星点飞出，一齐爆发，怕是能焚烧三千里，掀起无边阴火。同时引发太古生物气机，受其反噬，陈昂有金船相护，虽然不怕，但也十分麻烦，只得小心打开这道地层。
剩下一层地层乃是地肺沸浆，奇热无比，陈昂见此默运元神窥视天机，才查看到地心火眼就在此层之中，约五十里正下方。只是这沸浆毒火厉害，日后乙休就是被困于此地，才领悟以火制火的关窍，险些放开火眼，酿成大祸。
陈昂驾驭造化金船，到是不虞沸浆之极热，深入五十里下，便感觉热气逼人，纯白的太火火力无边无尽，一口地心火眼孕育无数火精，整条太火火眼，如同一只蜿蜒的火蛟，张牙舞爪，羽翼已成，头上隐约生出一扎短角，眼看就要化龙。
陈昂一见便知，火蛟化龙之日，便是太火出世之时。
天痴上人以圆光之术借陈昂之手查看，见状也脸色阴沉，语气不好：“好一个地肺太火，已经成了气候，人力再难制！”
“此乃天数之劫，不可阻泄。”陈昂叹息道：“道友，我且直入火穴之中，道友以磁峰引动北极磁脉束缚火蛟，助我斩断其角，取其火精之气祭练金船。届时道友再以磁峰勾动磁煞助我，必能一举建功！”

第八十章 两仪神光刷禁制，无穷太火祭金船
想要压制太火爆发自然不是等闲之功，叫天痴上人上去是万万完成不了的，也因如此，他看见陈昂布置森严，法度严谨，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差距。
陈昂观太火火穴之气，蜿蜒连绵如龙，张牙舞爪似恶蛟，头上以生一扎长的短角，便知这太火已经成了气候，有火虬之像。
太火蜿蜒成蛟形自然是天生感应，知道自己出世便有大孽，所以感应成蛟形，图谋化龙升天的那一天。若是让它走脱，这股地浊玄阴之气蜕然化生，说不定真能让它修炼成一条太古炎龙，执掌天地杀伐，造孽无穷。
天痴上人正是通过圆光之术看到了陈昂所见的一切，才对陈昂所言再无怀疑，这几日来日夜祭练磁峰，引动地底潜藏的元磁真煞布置禁制，防止日后陈昂动手之时，太火虬龙挣扎逃脱，提前引发劫数，造孽更多，而陈昂则以九曲黄河阵辅助。
这一切准备完毕，陈昂见太火之气所化的火虬还未睁眼，便知道‘天数在我’，若是它气机感应稍微敏锐一些，都应该有所察觉，此番毫无所觉，正是天心不在的表现。
陈昂见状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控制北极磁煞将元磁精气投射到造化金船身上，五彩的元磁神光由偌大的地底磁脉汇集而来，从磁峰尖上投射下去，直直照射到造化金船的太阳神火翼上，纯金的羽翼上凭空生出一股偌大的吞噬之力，将其一股脑的吞摄下去，输送给两仪造化神雷球。
雷球阴阳两极只是一转，边将这五彩磁光消磨干净，化为黑白两色的元磁真符，开始祭练两仪造化神雷球的禁制。
在陈昂的操控下，雷球消磨元磁精气之时，将五彩磁光纯化为黑白两色，一主太阴，一主太阳，两者相合，照旧投射向太火气运所化的火虬，黑白神光一绞，便从火虬身上刷下一层薄薄的太火红雾，被两只太阳神火翼吞摄进去，照例化为自身的补品。
陈昂盘膝端坐在造化金船船首上，操纵着金船不断汲取北极磁煞和太火火煞的煞气，化为真符祭练禁制，有天痴上人主持先天元磁大阵，五彩磁光源源不绝的从磁脉中汇聚而来，供神雷球汲取，而神雷球有化生两仪元磁神光，不断刷去太火淤积的力量。
这股火力非金非铁，甚至不近五行，本质乃是一点玄阴之质，依旧受两仪元磁神光克制，黑白二色的元磁神光一绞，便刷动一缕玄阴太火，摄取至金船之中分解为真符，祭练金船本质。
如此先是一缕，处时还要陈昂辅助祭练，才能分解成真符祭练到禁制之中，后来禁制级数提升，金船法力渐长，就不需要陈昂以本身法力相助，凭自身之力也能消化，再过数日，便可同时摄取数缕太火红雾，只在两仪造化神雷球一转，便化为金船本身禁制。
这番下来，效率何止提高百倍，不消一个月，太火火眼所化的虬龙浓厚的护身红霞，彩光，火云，红雾，只被消磨的剩下薄薄的一层。
这股庞大的火煞之气，乃是太火虬龙成长的关键，被金船刷的只剩这一点，就让这个它冥冥之中感觉不适，整只巨大的火虬爪牙狰狞，开始微微挣扎起来，陈昂看见它要有醒来的征兆，朝座下的金船一指，便有一股粗大了数倍的黑白元磁神光照射在它身上。
元磁神光只是一刷，便让这异物神智动摇，灵性沉沦，再次平静下来。
同时再催动金船，连刷五下两仪元磁神光，直到火虬身周的红雾霞光之剩下最稀薄的一点，火虬不安的摆动了一下，尾部一片不起眼的鳞片跌落下来，再次化为浓郁的红雾，将它浑身包裹在里面。
如此这般，金船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上方天痴上人输送的五彩磁光，同时不断刷去太火火眼所化火虬的精气，炙热的火眼不再升温，无穷地肺沸浆供养的火眼体积不但不再扩大，反而渐渐萎缩，磁峰镇压下的炽热火力也慢慢退去。
陈昂趁此机会将莫愁放出来，盘踞在造化金船两只硕大的太阳神火翼上，吞吐着太火红雾，这只异种赤练蛇本就是阴属火属，这玄阴太火之气虽然暴烈，却正适合它吞吐，洗刷肉身，增进本质。
在金船时时刻刻吞吐的巨大火力中，莫愁汲取的一点连杂质都算不上。现在金船刷出去的两仪元磁神光已经大如亩许，每一次刷动都如钢刀一般，从火虬身上刮下不少精气，如今虽然有陈昂不时刷出神光消弭火虬的意志，但这股异气已经本能的挣扎起来。
只是被先天元磁大阵所化的四十九根磁气绳索困住，挣扎不能。
又有九曲黄河阵所化的大河捆缚全身，火眼虬龙正如浅滩困龙，只能搅起沸浆熔岩，在地肺之中极力挣扎，大部分意识都被陈昂施法封锁，躯体又被两重大阵镇压，虽然在地肺中嘶吼咆哮，张牙舞爪，掀起滔天火海，似要煮沸地壳。
偏偏又被困在狭小禁制之中，施展不能，更别说冲破地壳了，所释放的滚滚火海，既不能渗透进陈昂所坐造化金船的三尺金光中一丝一毫，又不能蔓延到天痴所在磁峰至宝之上一尺一寸，就连趴在太阳神火翼上，借机汲取太火红雾的赤练蛇莫愁都伤害不了。
只是妄动根本，容易被摄取它力量的造化金船窥破破绽罢了。
“是时候了！再削弱下去，只怕小元大劫都被我弄没了。元磁神光消磨灵性，镇压太火的本我意识已经到了极限，据我推算再有三刻，太火火眼的原始意识就会惊醒。”陈昂暗忖道：“趁这最后的机会，玩个大的！”
说罢便纵起金船，来到太火火眼的正上方，火虬龙首之处，也是火眼穴窍所在。
这一次黑白流转的神光如钢刀一般，化为太极图，直直砍在火虬的独角上，一扎长的独角生生崩碎的三寸，被神光裹带进了金船中，送入神雷球中消磨，提炼火精之气。
受此重创，太火火眼所化的火虬暴怒的意识便再也镇压不足，它猛睁双目醒来，仰天嘶吼，数万万丈的巨大身躯骇然翻滚，纯白的太火，无穷的火力倾泻在四周……

第八十一章 平太火造化有功，送铜椰柳和交好
太火火眼所化的火虬愤怒挣扎，撼动地壳，引得地肺中无数元气翻滚，风地水火一起发作，真把这地肺穴窍搅得跟末日一般，无数地浊阴晦凝结的奇异生灵散去，倒挂的钟乳石寒冰，地层中的沸浆熔岩，磷火白骨，具都一齐爆发。
无穷寒冰、神雷、阴火、地浊搅动喷发，只欲把地底万里之地化为糜粉。
这般变故，连端坐在磁峰上的天痴上人都有所感应。磁峰震动不已，铜椰岛上余波阵阵，将众人一齐惊醒，只以为是地震来袭，唯有柳和等寥寥数人，才能略为猜到内情，暗中惊骇不已，心神游离不定。
看到无数灾难当中一点金光巍然不动，任由多少神雷阴火侵袭而不能撼动分毫，反而放出茫茫金光，镇压一切，直要生生将这股震荡平息，九条大河化为锁链，以地底阴河为主体，汲取无穷阴浊之气，将火虬牢牢锁住。
天痴上人暗自惊叹，心道：“果然是太古先天神祇嫡传，玄门正宗门下，这番镇压天劫太火的本事，纵然来十个我上去也没有这样的厉害。也不知他前世是何等大能，转世之身才十几岁，散仙道果都未证得，就有这样的法力。”
感应到造化金船所方金光之中那一点不朽不灭，万古不动的金性，更是心中凛然：“金性不朽，如果这宗金船法宝圆满，怕是等同金仙道果，有万劫不磨之性。”
“太古以来，未飞升而成就金仙的，只有传说中的广成子，就连峨眉长眉真人也是以天仙道果飞升。只是陈道友手中的一件法宝，竟然有了一丝金仙的道韵，当真骇人听闻！”天痴上人当下收起心里的一点莫名的妄念，鼓动法力祭起磁峰禁制。
先天元磁大阵所化五彩磁光照遍十方，渐渐平息地肺阴浊之气，得此磁光相助，造化金船放出的一点金光蓦地大涨，收摄所有五彩磁光，在金船禁制中一转，化为一亩大的黑白两色奇光放出。
此光一出，便生生定住太火虬龙，黑白两色一转，化出一点灰蒙蒙的混沌，那太火虬龙就如同遇到天敌一般，被震慑的不敢作乱，匆忙收摄威力潜藏进了地肺更深处。
盘踞在太阳神火翼上的莫愁看见火虬逃离，身子迎风一展涨大数倍，张口吞摄由火虬头上断角飘落的点点玄黄。
得了这般龙蛇之气相助，它的鳞甲就愈加血红，在金船上缓缓蜕起皮来。老旧的红鳞慢慢退去颜色，失去生机，渐渐挣脱束缚的新生蛇躯如同上好的火玉一般，分外可爱。蜕完皮后，莫愁缩小到只有三寸长短，钻进陈昂的袖子里消化这次的所得去了。
守护在磁峰上的天痴上人也察觉到了下面的变化，感知太火火眼退去，心里便是一松，他可不是陈昂这种异数，没信心应对这小元大劫，若是太火之力爆发，恐怕铜椰岛上除了他一个，再没人能逃脱。
而且就算他孤身逃走，其中造业也足以让他应劫沉沦无数世，永无飞升长生的指望。
天痴这般坐镇在磁峰上，占据天时地利，法力神通具为此身最强之时，又有先天元磁大阵相助，陈昂自陷阵中，原本是他出气报仇的最好时候，拿磁峰去镇压地脉，便可困的陈昂上不来。但他却无半点此般妄念滋生，不为别的，只因为经此一遭，他觉察到陈昂要杀他，不比碾杀一只蝼蚁困难多少。
这人法力神通，乃至法宝外物具都是此界绝顶，超越寻常天仙的级数，远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地脉中一点金光一纵，便有一道金虹从磁峰底下跨越而出，先天元磁大阵竟然如同无物，便又让天痴上人为之一骇，定睛一看，却是陈昂的造化金船停在他面前，上面一名羽衣星冠，面如冠玉的少年道士朝他微微一笑。
这少年道士笑道：“此番大事已成。这金船禁制被我祭练到足够级数，得道友之助，便能破开两极元磁罡煞，遁入天外神山之中。太火火眼经此一挫，威力大幅下降，恐怕直到小元大劫开启之时也恢复不了元气，可谓功德无量。”
天痴上人苦笑着问：“道友既有这般法力，又要我何用？两极元磁道友自可去得，何必与我？”
陈昂摇头道：“自然有依仗道友之处，但这也是后话。两极之行还需做些准备，这样……二十年后，再邀铜椰岛上，我与道友一起去探南极光明境天外神山，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天痴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两人再回铜椰岛洞府之中，柳和见了两人归来，脸色露出一丝奇异之色，便要上前参拜，陈昂一手扶住他道：“你我道友相称，不必如此。”柳和苦笑道：“前辈与我师尊同辈，晚辈岂敢无礼？”
陈昂微微一笑道：“我们分别而论，只称道友，与你师徒各自排辈论交。”柳和再三请托，陈昂也只是不许，只好答应下来道：“既然如此，晚辈便擅越了。”
他们踏入陈昂所居的洞府中，菱纱公主也迎了上来，陈昂见她法力充盈，便知道这两月下来她依旧苦修不辍，当下心里也有几分满意，随口指点了几句修行的关窍，让她小心记下来。造化金船禁制级数大进，即便没有陈昂法力相助，也不怕磁峰吸摄之力了，改停在岛上港口中。
如此在铜椰岛暂居了几天，陈昂每日除了指点菱纱修炼，就是和天痴上人论道谈玄，试演元磁法术，或是步足于沙滩之上，欣赏铜椰岛南海风情，经普达一事，地肺一难，陈昂在铜椰岛弟子中就有威严，除了柳和无人敢和他同辈论交。
待到陈昂觉得天痴上人在元磁法力上的经验已经被他榨取干净，便向天痴、柳和师徒告辞，准备前往南海海眼，临别之前，柳和匆匆跑来，将一枚法宝囊奉上，道：“陈道友，师尊听闻道友欲在南海开府，便让我送上千年铜椰十株，百年铜椰百株，以为道友开府之贺，点缀洞府所用。”

第八十二章 从此不忘长生愿，天河灭世洪荒劫（求订阅）
陈昂张开法宝囊，里面果然有用法术清光包裹了的铜椰灵殊，还有百余株其他异种神木，乃是岛上弟子炼剑所用，一并封在里面。
陈昂信手一挥，一道清光裹着一干灵殊送往九曲黄河大阵中，随手载种在九层珠宫之间。
他微微思忖，便即笑道：“天痴道友这般大礼，让我如何回报？我知道他素来把这些铜椰爱若性命一般，如今予我许多，只怕耗尽了岛上铜椰百年繁衍之功，我也不甚好意思，便以此物做个回礼，还望道友不吝此物浅薄，给陈某三分颜面。”
陈昂随手一指，便有一面珊瑚镜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柳和的手中。他在月儿岛火山炼了许多器胚，这便是其中之一，以珊瑚为体，海中千年蚌壳神光为镜面，倒也雅致不凡，在柳和手中闪动着灼灼的灵光。
柳和作为铜椰岛门下大师兄，眼光岂是那些得一粗劣法宝便珍爱如性命的散修可比？却也见得此镜灵光内蕴，本质上佳，自己虽然法宝也有许多，但却无一能与之相比，日后祭练成功，必是手中第一得力法宝。
又听陈昂说：“我手中法宝还有许多，但大多都是金铁之物，不适合你铜椰岛上祭练。这枚珊瑚镜是我以海中万年血珊瑚为材，佐以千年神光蚌炼制，唤作‘分海镜’，尤擅于分海飞遁，宝镜神光所及眨眼便能遁至，与玄门第一遁法灵光遁有异曲同工之妙，便赠予你炼魔防身。你向你师父讨来元磁神光的禁制祭练，另有妙处！”
柳和拿着珊瑚镜，听陈昂指点心中灵机一动，将元磁法力注入镜中，顿时射出千丈有余的神光来，从宝镜直射往磁峰方向。柳和见此情形，连忙收起神光，但慌忙之下手中镜光动摇，一不小心已经照定住一位师弟。
宝镜神光收摄，生生将这位师弟摄来，拘到柳和眼前，并无半点反抗之力，只在神光之中目瞪口呆，连神智都被定住。
柳和试演宝镜威力，见此骇然惊心，连忙散去神光，才见这位师弟恍然四处张望，不知自己为何从十里之外忽然来到这里。柳和虽然惊诧珊瑚宝镜的威力，心里也不免有些喜意，暗道：“陈道友果然法力高深，这般厉害的法宝都能随手赠与我。”
“亏其他师弟还拿岛上千年铜椰当宝物，不舍得赠与陈道友，他们怎么知道玄门正宗门下法宝层出不穷，陈道友法力高深，动辄便是这般珍贵的法宝拿来送人。果然我们铜椰岛门下与旁门散修结交多了，沾染了许多小家子气，眼皮子浅见。”
他抬头望着陈昂造化金船的一点金光消失在海平面上，由衷叹息道：“在陈道友心中，只怕百件、千件这样的法宝，也不如一丝大道重要吧！”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些索然。
转念一想，便有元神一禀，提起了许多精神。
“陈道友自有长生大道，而我的正果何在？便纵有千般法宝，无穷厉害法术，不成正果，无从飞升，日后必定是一捧尘土劫灰，我若还像以前那样只求一时的逍遥，不已长生为念，岂不是辜负了此世的机缘努力？”
铜椰岛海边浪涛之上，柳和在心里默默许下了长生得道的心愿，眼神之中忽然多了一点坚定，望着陈昂离去的方向，浑身有了让人刮目相看的变化。
“经此一别心光现，从此不忘长生愿！”
柳和岸边击掌高歌，送别陈昂，数百里外陈昂独立金船之首，忽然微微一笑，足下再催金船遁光，直往南海海眼处去。
陈昂厌烦操舟之事，正要虔心投入研究大业之中，便将金船交于菱纱操纵，一是锻炼她纵横四海，催吐法力之能，二是弟子可不就是用来指使奴役的吗？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既然有这等好用的苦力，陈昂又何必麻烦？
陈昂自己用惯了金船不曾觉察，等到菱纱公主接收，有了比较，才觉察出金船的便利，海中情形变幻莫测，其中风暴、海兽、雷霆、巨浪、蛟龙、海盗种种危险丛出不穷，纵然是鲛人这等天生海族，也有许多危险，动辄便有失踪灭亡之危。
直到操纵了金船，菱纱才感觉到其中的好处，非但迅捷远胜一切海船，又免了乘骑海兽的喂食之苦，便是她的龙鲸，照顾起来也有许多麻烦，哪能和金船这种法宝比较便捷之处？
而且此船三尺金光之内，任有多大的风暴都不能侵入，人在船上永远都受不着风浪之苦，即便飓风大浪之中，金船上也犹如陆地一般踏实。那些海里的恶兽挡路，海盗劫掠，她都只需要远远的激发船上神雷，便能将之劈成焦炭。
若是海面上看腻了，金船还能潜入水下，饱览海中的盛景。
陈昂在金船腹中开辟了约千里大小的洞天，在南海摄了一片天地进来，却在里面演练各种造化之道，他用九曲黄河阵在地肺中收罗了许多一元重水，虽然不如其他两种源源不竭，也足以让他在将一种真水法力炼至小成。
他将莫愁放出来，让菱纱去陪它，自己闭关在金船洞天之中，一一演化三种真水之道。一滴天一真水，便能演化天下万水，化开就是一汪湖泊。
在陆地上陈昂数滴天一真水泼上去，便能化生出长江，黄河这样的大河，以如今陈昂天河法力中化入的天一真水，若是他有意在陆地上展开，早就能将中土化为泽国，除去聊聊无几的高原，其他地方的人口统统都要去喂鱼鳖。
而天河法力中的玄冥真水展开，威力只怕比天一真水不小，后果也比天一真水所化的大洪水好不到哪里去。万里冰封，亿兆生灵一朝冻彻，能让小半个蜀山星球，数万倍大的大明国土，一朝化为北极冰封之地。
若是陈昂全力催动，让整个世界化为寒武时代都不难。
而一元重水，最是沉重，一滴便有一元之重，而且所汇集真水数量越多，重量更成几何级数增长，陈昂若将它化为雨水降落下来，浊气上涌只怕能将亿万里山河震动，重新复还成阴浊之气，将蜀山星球地壳凝固的物质态，打成元气态。
陈昂所参悟的天河灭世之道，便是宇内七种先天真水齐出，化为天河清洗世界，使大地返回洪荒时代的灭世之道，其中有大恐怖，大奥妙，乃是天河法力由道入魔的一重道理。

第八十三章 南海寒泉遇谈筠，杀劫初起妖氛藏
海域纵然广大，造化金船遁速甚快，居然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便渐近了陈昂寻找的南海海眼处。菱纱公主海族出身，故熟海路，在她操舟之下，不过多久就见海面温度骤降，金船驶到了一片寒冷的海域。陈昂纵起剑光，飞上天空云头往四下里张望。
远远的看到远处有两座荒礁，其中一座高只离地数十丈，上丰下锐，礁顶平圆如镜，大有数亩。
“果然，此地应该就是金须奴所说的南海海眼寒泉了。这荒礁的形态与他所说无二，当初他与二凤、三凤在此地遇上东海孽龙岛长风洞虎头禅师屠戮一种海眼中的异兽三星美人蚺，取其内丹，淬炼玄阴精母精华，被天乾山小男打了一记先天神雷。”
“初时听他这么说我还无从多虑，现在仔细想来，其中却还有内情。那天乾山小男是海外神通最广大的几位散仙之一，虎头禅师刚动手就被他惩戒，只怕不是偶然，其中当还另有原因。我欲在此处开府，只怕还有波折。”
陈昂叹息一身，伸手一招，造化便被他收回袖中，当下只带着菱纱足下遁光一起，变化为一道银光落在那荒礁上。
南海地处极南，乃是四海之中海水最温热之海，可是这附近千里之内乃有一道极寒的海流，纵然滋养了无数海中生灵，却也让这附近气候干冷，不似南方瘴热之地。这荒礁宽不过百步，一眼便能望尽，虽然正立于海眼中，却不堪为紫云宫迎仙岛一般的大用。
陈昂若是想像紫云宫一般，封闭海眼只留一处仙岛门面，只怕还要一些移山填海的功夫。
陈昂把袖子一张，正要放出造化金船遁入海中，忽然见到一道隐去身形的遁光落在不远处的荒礁上，暗中窥视他，陈昂法眼窥破她的真容，却是一名二八模样的女子，看她隐形的法力，也颇有不凡之处。
这女子藏身在荒礁上，还不知道陈昂已经发现她，她之前在附近的荒岛上潜修，忽见附近的海面纵起一道宝光，恰似流星飞逝，划过一道银痕，因为心系这里的一个关系极大的秘密，放心不下，便暗中前来窥探。
“这人停留在这块荒礁之上，看来不是路过，而是有意来此。莫非也是为了那个秘密？我十年前因为极大的机缘，看见海眼中那位前辈吞吐霞光才发现这个秘密。自从得那位前辈传授，法力大进之后，我便再此潜修，这海眼又偏僻，十年都无人问津，怎么这段时间常常有人来打扰？”
这女子也是旁门出身，原本也不成器，只有一些驳杂微弱的法力，现在虽然得到一些真传，法力大进，但看陈昂遁光精纯自衬不是对手，又担心自家的秘密被发现，心中忽然生出了焦躁之态。
不禁暗骂道：“那些名门真是欺人太甚！我们旁门散修修行艰难，机缘巧合之下有些际遇，他们也要来打扰破坏。前次那人来就几乎将这附近的三星美人蚺杀了个干净，这次这人只怕也要坏我好事。”
陈昂见她没有异动，略为考虑一下，觉得还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以他的修为，就算莽撞一些也未尝不可，伸手一指，就有元磁神光照定那块礁石，滚滚太阴元磁神光卷动，包裹着整个礁石微微一震，便将那女修摄来。
旁边的菱纱公主原本也有所察觉，只是有师傅在此不敢擅专。看见那女修被陈昂镇住，这才上去运起玄冥法力，在她身上一拍，封住她的法力，同时寒流一激，让她清醒。
这女修与海外诸国稀奇古怪的诸多人种不同，也是中土人种的模样，一点丹唇紧闭，直愣愣的看着陈昂，酥胸一起一伏，还带着一分惊吓和三分偷窥被抓住的羞怯。
陈昂微微一笑，问道：“原来是同道，只是不知道友为何左近窥探，犯了我的忌讳？”
那女修沉吟片刻，才组织好语言，平息了心中的惊恐道：“谈筠不敢冒犯道友，我无意中见得道友遁光，原本也不想行这鬼祟之事，只是事前有同道来此，暗中杀戮这海中的一种奇兽——三星美人蚺。我本身法力还要借助此兽的玄阴精母之精，才能化合精进，便将它看的要紧，担心道友也有此意，只好暗中打探，望道友恕罪。”
陈昂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此事到也无怪道友。”却又好似好奇地问道：“只是那杀戮三星美人蚺的人，道友可知道他来历？可也是为了那奇兽的内丹之精，玄阴精母？”
谈筠闻言却皱了皱眉头，也疑惑道：“那人法力浑厚，行事凶残，我岂敢和他见面？是托庇在一位前辈门下才隐去身形，只知道他时常引诱那美人蚺出来，用飞剑戮杀，那些美人蚺浑身精血魂魄都被他吸去，只剩一具干尸，如此可怕的手段，想来来历也不同寻常。”
陈昂思索了一下脑海中能掠夺生灵精血神魂的法术，最著名的应该是血神教的血神子，只是邓隐被封后，此法久未在此界现世，同理天淫教的玄阴聚兽幡也是如此，如今峨眉大劫未至，一干牛鬼蛇神还在潜伏，出了这种事，也颇有蹊跷。
但是除了这些大名鼎鼎的法术之外，其他采集精血魂魄的魔道法术也有许多，就陈昂所知，还有不下七种。如今未曾见过那些尸体，一时间到是难以判断。如果真是以飞剑戮杀，便能采走精血魂魄，此苏恐怕来历不下，威力惊人。
陈昂见谈筠眼神游离，只怕还有隐瞒，便出声诈她道：“这般形状的死态，我倒是听人说过，似乎昔年长眉真人的师弟，血神子邓隐所修习的大阿修罗秘法《血神经》，便有此能。”
“寻常人兽生灵被他法术一扑，立刻吸干精血拘禁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果然，听他所言女修谈筠身子一僵，脸上便浮起一分惶恐的神色，急声问道：“道友所言可是真？”陈昂依言点头，就看见她忽然朝自己拜倒下来，连忙一指虚空，凭空生出一股无形大力托住她双膝，只听她说道：“我先前还有些隐瞒，请道友勿怪。”
“此地海眼之中还困着昔年东海一位散仙的元神，因为犯了火劫，尸解在这海眼中，借寒泉玄阴之力保护元神不被阴火所伤，只是后来火劫褪去，元神却被封在这海眼寒泉之中不得解脱。只有每年夏至、端午，能采集天地至阳之气，化开一些冰封自己的万载寒冰精英。”
“我因为一些机缘，与这位散仙有半师之谊，得他授予天书修习。”
“先前那妖人来海眼中杀戮之时，我便无意中和他照应过一面，被他施法暗算，幸有那位前辈相互，才幸免于难。却让他窥到了那位前辈的一丝虚实，寻找几日，不见我们的踪影，便匆忙而去。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今日听道友所说，才知他竟然练有这般狠毒的法术。”
“他必定是图谋那位散仙前辈的元神，日后还要来犯。我一人恐难抵挡，他下次前来，必有办法破我们隐身的法术，请道友助我放出前辈元神，护送他转世，寒泉之中封印前辈生前的若干法宝、道书、丹药我愿道友分与一份。”
陈昂当然不肯全信，他运起元磁神光照像海面，太阴元磁神光展开亩许大小，深入海面之下，果然看出来几分端倪来。海眼寒泉之中除了寥寥无几的几只三星美人蚺，隐隐有五彩之光流转，果真有禁制的痕迹，只是陈昂是何等见识？哪像女修谈筠那般好骗。
明明就是一圈禁锢拘劾的禁制，九分威力都是对内，如何是尸解遭劫的前辈散仙？

第八十四章 海眼寒泉填旱魃，万载寒英禁天尸
元磁神光在禁制上转定几圈，陈昂便看出了其中几分虚实，心里不由得冷笑，暗忖道：“这人果真不怀好意。我看禁劾他的禁制，清光内蕴，道韵暗藏，分明是玄门正宗的三清法力，最是中正平和不过，反而是那禁制中镇压之人，虽然看不真切，却有一股燥热毒气。”
“察其色，赤红而燥；望其气，驳杂而臭。隐隐给我一种赤地千里，阴郁死气的感觉，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身上那股和飞天夜叉一样的尸臭味还是逃不出神光查探。”
察觉了如此多的痕迹，陈昂只是在元神之中起了一课，便算出他七八分的来历，当即心中冷笑，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跟随谈筠一起遁入海眼中，在无数水道中循着寒流溯源而上，陈昂随手抖开天一生水幡，一道流光裹着两人，避开了海眼中繁衍生息的三星美人蚺。
渐入海眼深处，在谈筠的带领下遁光钻入地壳之中，停在一片冰川之前。
只见谈筠朝那片冰川下拜，左手捏了一个法诀，默默通诚祝告，她看陈昂在旁边站定不动，还道是玄门正道弟子的臭脾气，心中不由大喜：“这人连散仙道果都未有，却生得傲气，一身名门弟子的做派。我在这里向前辈祝祷，他却不肯低头。如此这般怎能讨得前辈欢心？”
“纵然他资质胜于我，这般心性，也必然惹得前辈不喜，岂会再将衣襟传给他？”当即更增十分诚恳，在心里发愿。
陈昂只看她眼神中闪过的一缕喜色，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半是冷眼，半是旁观的瞧冰里的那人能搞出什么花样，冰里的那人虽然在此世也能称的上魔焰滔天，凶威赫赫，但陈昂降世之前便有金仙之姿，未来本尊更是开天辟地一般的人物，就连平生的大敌，也是镇压多元宇宙，实验动辄无数文明的人物，区区凡间小魔，还不配让他作态。
待看到构成冰川的万载玄阴寒英之精，陈昂更能看出许多东西来：“原来连这群三星美人蚺也并非天生在这海眼中的，只怕是有人饲养，用来看守加固此人禁制的才是。”
“我已经看出此人七八分跟脚，本命属火，气数大灾大异，气息之中还有一股尸气暗藏，只怕不是火吼便是旱魃。呵！身为旱魃，被人镇压在海眼之中，还勾连地脉寒泉禁制，又放养一群三星美人蚺日夜以内丹中玄阴精母之精，喷吐在冰川之上，加固禁制。这般手段，比长眉真人都低不到哪里去。”
“这旱魃镇压在此千余年，居然还没神形俱灭，一口怨气消亡，生前功力应该已经逼近天仙，如今虽然本质磨损，元气大伤，但只怕已经让他悟到了阴阳相济的许多道理。从禁制中出来，就有突破天魔境界，转生大阿修罗无上天魔身的潜力。”
“先前虎头禅师来此盗取三星美人蚺内丹中玄阴之精，恐怕也是有人故意误导，天乾山小男打他一记先天神雷，也应该是受人所托，看守这里的禁制。”
“至于之前有人来此屠戮美人蚺，禁制中那人传授谈筠借玄阴精母淬炼法力的法门，应该都是为了断去这禁制的一条脉络，如今看来，竟被他们成了！之前谈筠所说那人，根本就是在和禁制中那人勾结，想要破禁出世。”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南海海眼身系四海气运，而陈昂又以九曲黄河阵镇压气数，前些两次开海，都让他借人挡劫，转嫁了因果。如今陈昂算来，此劫恐怕再拖延不过，等陈昂动手开府，四海便一起开劫，也是气数牵引之下，才有海眼封魔这一着。
冰川中禁劾那人绝想不到陈昂短短时间内，就算出了如此之多的内情，直到谈筠祝祷三刻，才施施然的在冰川上显现一个影子，果然高冠倨衣，不同俗流，若不是陈昂法眼窥破他皮面下肉身僵化，煞气流转，面上更有一口尸气，显出隐隐青黑来，还真容易被他骗过。
这人身前只怕也是了不得的修士，化为旱魃之后更是厉害，若是让他将这口尸气化去，由死而生，便是大阿修罗不死天魔身，一举成为宇内最可怕的几位老魔之一。
只见他影子不动，就有一声清喝从冰壁上传出：“海外散修孤皓子受劫冰封于此，请道友助我尸解。若是能化开这片寒冰，我一身遗物道法，尽可传下。”
陈昂还没搭话，就感觉一股无名咒力夹杂在他的声音里，若是回答，必然被他借此摄取一点气息，遭他禁劾，心道：“这人果然也谨慎，不但知道虚言诓骗，还懂得防着一手的道理。只是他有眼无珠，见我并非散仙道果，就小瞧于我。只当我是散修糊弄，言语之中露骨的很，手段也用的不高明。”
当下虚拟了一道气息，随着回答送出：“你说的可是真的么？”
他见孤皓子小瞧，也做出一副无法无天，自傲骄纵的样子，十足将一位被宠坏了的正道弟子的模样，学了个通透。他也不必揣摩许多演技，只要把王铭当初的样子学个八分，便有许多相像。
学着王铭当初的样子抬着下巴，不屑的说：“不过是海外散仙，你的道法法宝又有什么值得我看中的？莫要拿这些说事！我只看在同道情谊上，助你几分便是。”
这话说的倒是并无不妥，只是语气未免太过跋扈，让旁边的女修谈筠大惊失色，心道：“他刚刚还不是这个样子，莫非只是压制，现在才把本性流露出来？明明是有心相助，为何搞得和结仇一般。”
但又转而放心了一些：“毕竟是名门弟子，不和我抢道书传承也是当然的。这我倒是小瞧他了。没想到我视如性命的东西，他反倒瞧不上。”
冰壁中那人也不生气，依旧清声道：“你这小娃娃莫要着急。我被海眼寒泉中万载寒冰精英所禁，想要尸解遁出元神，非得一件得南明离火精要，或者太阳真火之精的法宝才可以破开冰壁，将我救出才可以。而且我元神受寒气太重，婴儿已化，还需一件阳和至宝送我转世。”

第八十五章 算计旱魃谋炼尸，大阿修罗不死身
陈昂只是心里冷笑：“阳和至宝我倒是知道一件，乃是莽苍山万年阳和之精凝结，但那块万年温玉乃是长眉留给他前世姘头，九天魔女陈紫芹转世之身李英琼的东西。而且李英琼还是陈某的徒孙，杀伐果断，很合陈某的脾气。”
“这般好物，如何能让你骗去？”
面上只是淡淡一笑，转而弹指放出那朵炼魔三昧火，朗声道：“阳和至宝温养肉身，巩固道基，岂是易得？不过我倒是有一件火精之宝，不知合不合用？”他把那朵三昧火放在手上流转，洒出许多火星，煞是好看，直让旁边的谈筠目眩。
三昧炼魔火化开禁封旱魃天尸的寒冰！天下在没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了。
这一把火烧上去，是化冰呢？还是炼魔呢！若是旱魃不怕三昧真火化去自己的肉身，残损本质，当然尽可试一试，这世上除了日后李英琼得的紫青兜率火，在没有比这朵三昧真火更克制旱魃的东西了！若不是陈昂这朵三昧真火火候未到，以如今旱魃的虚弱，一把火烧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即便如此，这朵还未炼成的三昧真火也有坏去旱魃道基的可能。
孤皓子那里敢让他试，忙说道：“此火固然厉害，但是威力尚未大成，即便破开万载寒英的禁制，也来不及护住老道的肉身。还请再换一种火属至宝来试一试，以中正平和为佳。好在老道也不急于一时，请二位小友多留意便是。”
这次他已经有五六分的把握破禁而出，若是以前还要紧迫一些，笼络住陈昂，但如今想放他出来的人足足有三四波，陈昂他们属于备胎，岂用再冒险？
两人各怀鬼胎，一时间便默契的转移话题，谈筠趁机提起陈昂之前猜想，来犯那人可能练的是《血神经》一事，孤皓子沉吟片刻，才道：“自从邓隐及门下一干门徒被禁，血神老祖久不出世，这《血神经》便无从在人间流传。”
“莫非是邓隐解封而出？还是血神老祖另有传承？听你描述，此番真像《血神经》中最厉害的一种魔法，这门血影神功狠毒非常，老道还得请二位打探一番。”
又道：“如真是《血神经》中的魔法，此事便极为危险，二位不可贸然行事。我遗蜕冰封，诸多法宝无法送出，只有一门遁法，可以传授给二位。此遁乃是玄门第一迅疾的灵光遁法简化而成，唤作冰魄神光遁，有此护身，即便危情之下，也能从那魔徒手中逃脱。”
说罢真把一门法诀传入陈昂两人耳中，陈昂默运元神，便瞧出这门法诀大体无差，只是其中几个关窍似乎配合着他禁劾诅咒的法门，藏了一些陷阱。旁边谈筠大喜过望，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得这般真传，愈发对孤皓子死心塌地，只差举手立誓查清那妖人动向。
而陈昂则想的更多一些，旱魃孤皓子这般作为，想必也和救他那人同床异梦，甚至不知他真实的来历，防备比其他人还多，而自己算是他预备的棋子之一。
孤皓子若能借此窥视到那人的跟脚，日后翻脸就有了防备。
陈昂算计还更深一层，他跟这老怪物虚与委蛇，到有八分是因为看上了人家积年练就的魔身，这也是胆大包天的谋划，寻常人害怕这个老怪物脱身还来不及，像陈昂这样还想把人家炼成自己的炼尸的，一句艺高人胆大都不能形容。
这旱魃火候老道，本质极佳，若是真让陈昂把它炼为自己的神魔，大阿修罗无上魔身级数的神魔，堪称此事最厉害的一件魔宝，纵然是一个凡夫俗子得了，都能去西昆仑称魔做祖。
这般好材料，利用起来也要分三层，最下品的当然是灭去这具旱魃的本我意识，只当一具极佳的僵尸来炼化，固然所得的旱魃也算厉害，但却已经失去了蜕化为大阿修罗无上魔身的可能，当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具极好的材料。
中品自然是禁劾孤皓子的本我意识，以魔道最高深的炼化神魔的法门来炮制，管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蹴而就成为魔道最厉害的有无相神魔之一。缺点是旱魃的本我意识反抗，会拖延蜕变的时间，耗时良久才能炼成，而且会折损潜力。
最上品就是陈昂现在所图谋的，让孤鸿子自己入翁，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炼成陈昂的炼尸，甚至本我意识都要炼成法宝灵识一样的东西，由世间的一种生灵，变为一个物件一样的存在。
因为涉及造化之道，本身蜕变，不但不会折损潜力，在陈昂手中更是另有妙用。
两人具都心怀鬼胎，除了谈筠无知无觉，居然都在比拼谁的算计更深一层，目前来说陈昂遥遥领先，更隐隐抓住了一丝主神的踪迹，虽然目前尚无证据，但依照陈昂元神推算，其中确有诡异之处，与主神脱不开关系。
孤皓子指点谈筠，吐纳冰川中的万载寒冰精英，炼成一丝丝冰魄神光，陈昂的玄冥真水冻彻天地，远胜于冰魄神光，虽然知道孤鸿子有意消磨禁封他的禁制，但陈昂还是有限的取用了一些寒泉的精华，更暗中将剩余的三星美人蚺收集起来，放入九曲黄河阵中。
为了占个先手，陈昂无声无息之间，将九曲黄河阵与海眼相合，虽然阵法未曾启动，但陈昂动念之间就能发动阵法，将海眼之中一切陷入阵中。
若是孤皓子趁陈昂不在吗，想要突破禁制，就会发现，禁制之外还有一层比禁制更可怕的阵法。
孤皓子虽然有所感应到海眼的微小变动，但他毕竟属于僵尸，没有元神，对天机的感应不如修道人敏锐，陈昂这样的异数，连修道人都能算计，更不用说他了。
如此一旬之后，谈筠方才初步炼成冰魄神光，拜谢了孤皓子传授，请陈昂一起出去查清那疑似练就《血神经》之人的下落。陈昂自无不可，两人便遁出海眼，回到那荒礁之上。

第八十六章 癸水神雷封海眼，太阴炼形坑旱魃
“陈道友，那位大敌行踪莫测，我等并无线索，这四海茫茫，我们如何能找到他？而且《血神经》收发自如，见面也未必能相认。可否去我暂居的洞府商议一二，好完成前辈的托付。”谈筠一双妙目盯着陈昂，她知道这位玄门高足法力胜过自己十倍，想要真正救出孤皓子，非得仰仗陈昂之力不可。
要想将孤皓子炼成炼尸，其中有几个关碍最是难过，陈昂也需要做些准备，如今他捏着那人的名门，但凡他潜入海眼，便是给陈昂送上门来，所以并不着急。
便对谈筠笑道：“且不忙，容我先布下禁制，以防那人悄悄潜入。”说罢一抛手中的天一生水幡，化作一道流光遁入海眼中，顷刻就见海上忽起大雾，绵密如云，水精之气浓郁，陈昂假做掐诀念咒，却把自己之前收的九条风母精气摄来，一一打入禁制之中。
蓦地，海面上狂风大作，九条风母精气被禁制所缚，渐渐贯通海眼，形成巨大的水龙卷倒吸海面，无数癸水精气被陈昂凝结成雷球，抛入水龙卷中，渐渐风平水止，海面上慢慢平静下来。但谈筠知道若是有人触动禁制，前番积蓄的许多手段，都会一齐爆发出来。
纵然伤不了那位大敌，也足以提醒他们。
陈昂收法笑道：“我在这海眼之中布下无形云雾，等闲海兽船只经过并不打扰，若是有修道人进入海眼，就会看到我法宝幻化的三星美人蚺。若是他法力触动，便会引得风母精气、癸水真雷一齐发作，足以阻拦他到我们前来。”
谈筠点头称是，赞同陈昂行事缜密，布置妥当之后，两人便纵起遁光，在谈筠的指引下往附近一个荒岛而去，陈昂注意到，谈筠的飞剑光色黯淡，显然本质不佳，非但剑光飞纵速度不快，灵性也有所不足。
谈筠到是不觉得自己剑光如何，她往来海外见得都是这样的飞剑，只看到陈昂周身十二丈长的纯粹水色剑光，心里十分羡慕，暗道：“陈道友剑光乃是我平生见到色泽最正，灵性最足的。”
“他先前那面旗幡一样的法宝，展开来笼罩数十里，潜水飞遁极为迅速，显然也极为不凡。那件金船法宝更不用说，我听闻船、宫、楼、塔这样的法宝最是难得，用料都比其他小件的足一些，而且身躯巨大不耐，更难培养灵性。陈道友能有这样的法宝，可见豪富。”
当下心里羞愧道：“我也是眼皮子浅见，还以为陈道友会图我机缘，与我抢夺孤皓子前辈的遗宝。人家这般身家，又岂会看得上旁门微物。孤鸿子前辈为了过火劫，只怕身上珍贵一些的法宝都已经毁去，也只有我这样的旁门散修，会拿它当宝。”
念及此处，谈筠不由得两狭通红，看到自己洞府所在的荒岛已入眼，赶忙按下剑光，低头钻入洞府之中。那荒岛只有数十里大，东高西矮，高处乃是一悬崖，直面大海。
女修谈筠的洞府便在断崖之中，打通了山体，前洞内开向岛内，后洞能直接看到大海。其中有石刻的桌椅床台，具都铺着大块大块的皮毛垫子，洞府当中有一水晶盏，放出莹莹的毫光照彻全府。陈昂踏入洞府中，足下一片软绵，却是北海上好的白熊皮。
谈筠法力在陈昂看来只是三流，但用度已经堪比王侯，就是跟后世许多享受比起来，也只是新奇上差一些，精致更胜，事实上任何一位修道人都不必为金银发愁，这世上许多蛮荒之地，都只有修士才能来去，资源比凡俗丰富太多。
海外许多旁门，因为不知道天地节用的道理，不问劫数自取，有时候反而比玄门正宗资源更丰富。
两人在洞府中坐定，谈筠端来茶水，亲自为陈昂添上才道：“陈道友，孤皓子前辈尸解所需阳和至宝及诸多真火之精，我十年寻找，只听闻千年前长眉真人所炼的一件赤乌球，前古一件金乌神火，及南海紫云宫中金须奴前辈一颗内丹能有此能，而阳和至宝，则从未听闻。”
“且不说这三宝都在前辈散仙手中，其中更有峨眉这等高门大户，我们如何去求取？光是这阳和至宝便是一道天堑。”
陈昂闻言佯作皱眉道：“孤皓子之所以要这阳和至宝，其中内情，我也猜着了一二，无非是肉身僵死，元神受寒气所侵，需要温和中正之阳气，滋养元神，暖化肉身。若是能解决此事，也并非一定需要这等至宝。”
女修谈筠更是不解，阳和至宝已是镜花水月一般的东西，能解决孤皓子元神肉身问题的宝物，更是闻所未闻，不知陈昂提起有何用意。
只听陈昂继续说道：“元神受寒气所侵，若是能有阳和至宝来温暖，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没有，不妨屈就一些。我有一门法术，唤作太阴炼形法，乃是茅山上清宗的真传法术，能借月寄托元神，反将自己肉身祭练为太阴神形，另有妙处。”
“孤皓子道友不过是元神侵入寒气，以太阴炼形，不但无害，反而还有助益，如此一来成就太阴之身，便再不俱寒气，行走转世皆如常人，只是更难飞升。不过他既然是图谋转世，便不成妨碍。”
谈筠懵懵懂懂，只知陈昂所言厉害，却听不懂其中内情。
换旱魃孤皓子再此，早就能听出陈昂的眼下之意，所谓太阴之体，无非是一种另类的炼尸罢了，太阴炼形之术传承甚是久远，早在远古蛮荒之时，便有巫术为求长生而将自身炼为死物，极西所谓血族，东方之飞天夜叉莫不是如此。
而太阴炼形，便是此道的佼佼者，更有炼死如生，祭练元神寄托之驱壳的妙处，乃是上古练气士元神驻世，尸解之躯炼为滋养元神的太阴之身的法门。
当然，这是原版的太阴炼形，而陈昂所创的《太阴炼形法》却是十成十的坑人货色，全是为了诓骗孤皓子把自家炼成一件介于法宝和生灵之间的奇异状态。乃是发前人所未想，将炼尸、驱蛊、禁劾、鬼仙、尸解、厌胜、诅咒、祝由乃至玄门婴儿、释门舍利、魔道炼制神魔的手段取其精华，凭自己无上智慧统合参悟出来的法门。

第八十七章 起意重炼三昧火，冰魄神光铸根基（第一更）爆发求订阅
只是这些修道的前辈，不似野生的旱魃，脑子愚钝，没什么见识，一个个都是积年成精，智慧过人之辈，若不是孤皓子化为旱魃后，一口尸气蒙蔽了元神天机，陈昂还真没有信心能算计到他。好在如今他元神封闭，原来十分的智慧，能剩下四分就不错了。
但如果让他以旱魃之躯，由死而生，化为大阿修罗无上天魔躯，元神融入不死魔躯之中，凭着一股精微的魔念，就能生出无数狡诈、智慧、狠毒、偏执的念头，在想算计他便难如登天。
大阿修罗魔道及大自在天魔道都是和佛祖纠缠无量量劫的道统，多少菩萨、佛子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哪有那么容易对付。魔道修炼到这种境界，虽然本心还是偏执，但智慧意志已经不逊于佛门的罗汉、菩萨果的那些老秃驴，阴险狡诈还要胜过。
也就这时候陈昂赶了一个巧，能遇上这种将要蜕化为大阿修罗，却停在那一步的旱魃僵尸，让他有可能炼成一尊此界前所未有，威力至大的大阿修罗无上神魔。
凭此，陈昂便能称得上魔道震古烁今的大宗师。
陈昂要想框孤皓子入翁，还需做其他许多准备，便对谈筠说：“那人练的功法我们虽然只是猜测，却绝脱不出魔道掠夺精血，血祭采补那一套，他既然发现了孤皓子的元神，对他大有补益，就绝不会放弃。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只怕时常回来试探。”
“我虽然不怵他，但此等邪道法门，亦是要小心防备。这朵炼魔三昧火是此界少有克制诸多魔道法术的真火，我便仰仗此力火，才有炼死那人的可能。只是这真火气候未成，还需我许多苦工。我便想寻觅个地方，祭练一番，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高山险峰，供我采集太阳真火？”
谈筠不暇思索，便道：“此去五万里，就是海南岛五指山，其中黎母峰高耸万丈，可算其一；其二便是南海珞珈山福地，最得钟灵之秀；其三便是附近黑沙海峣山，虽然高只有五千丈，但距离最近，一日便可来回。”
陈昂闻言笑道：“其他太远，采炼太阳真火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万一误了海眼之事，反到是我的罪过了。还是选个近一些的，那黑沙海峣山还要劳烦道友指路。”
谈筠便幻化出一片海图，跟他指来，她见陈昂一反之前的骄狂，反而显出气度来，便鼓起勇气跟他道：“陈道友学究天人，见识广博，可愿意跟我说一下孤皓子前辈所传的冰魄神光遁法，谈筠愚昧，竟不能开窍。”
陈昂沉吟片刻，答应道：“此事不难。而且你本命法力驳杂不堪，虽然有水母精气淬炼，但到底底子打错了。法力真符竟有四十余道，多有重合干扰之处。庞大臃肿难以运转，驳杂错乱不堪运用。正好可以趁机重新淬炼，打下根基。”
谈筠闻言大喜道：“可真如此？”她激动之话还没思虑全面便脱口而出，随后便感觉自己用词不妥，连忙补救道：“我并没有质疑道友之意，只是一时欢喜傻了！陈道友，我听人家讲，道基无悔，我入道之时只得一卷旁门法诀，采气入道便有些驳杂。”
“之后又贪图许多便利，胡练了一些法术，更是晦乱真符，以致法力真符林林总总约有数十道，不成体系。后来吃了许多恶果，悔之不已，道友若是有法让我重塑道基，对我便有再造之恩。谈筠没齿难忘！”
陈昂挥手在指尖上放出一缕冰魄神光来，冰清明净的神光犹如一只冰螭，绕着陈昂的手指上下翻飞，在挥手便从神光中飞出十五个真符，悬在他手上，沉浮不定。
谈筠怔怔的看着这十五道真符，神色欣喜，连忙凝神记下来，只听陈昂道：“修道人观想成箓，练气成符，便有神通相应，而后来有人将符箓炼成种子，与元神相合，可谓本命真符。举手投足，便有符箓相应，再不必凝神存想。”
“只是一道符箓，效用单一，故而古之练气士，或乘风、或自烧、或延年长生，或隐身尸解，只有一两手超凡的本领，后来又有大能以数符相合，只需几枚根本符箓，便能组成无穷法术，即所谓‘法力’。”
“而道基无悔，乃是指修道人成就散仙之后。本命法力自肉躯而入元神，根基种在元神之上，除了转世，再无法改换。”陈昂淡然一笑道：“所以道友的根本法力，还来得及改换，只是日后更要下十倍苦工，才能把原来根基的痕迹抹去。”
谈筠听到这里那里还来得及在想其他，心切点头道：“前缘后果，有得有失，自是应该。谈筠不敢在图谋其他，只请道友助我重里根基，便是大恩大德。”
陈昂点头道：“孤皓子前辈所传冰魄神光遁法，算是旁门上乘的法力，只可惜只有一道法术，而缺了根本的心法，原本应有二十四道本命真符，遁光法术中只得十五道，其中神光真符十二道缺一，而冰魄真符却只有四道。”
“若以它为根基，便再没有冰魄神光法冻彻万物的法力，只是余冰清明净，纯净根基的一股，虽然修炼冰法、水法还有助力，但却不如原本的威力，沦落入中乘。”
谈筠坦然道：“比我之前如何？”
陈昂微微一笑，了然道：“自然是胜过无数，道友之前根基驳杂，算是旁门中最下乘，转修冰魄神光，就有成就散仙的潜力。”
谈筠这才点头激动道：“那我如何还敢奢望其他？还想请问道友，日后若是得了冰魄神光的根本心法，可还能改修？”
陈昂思虑片刻，抬头回答道：“散仙之前无碍，散仙之后便要有机缘。”
谈筠便千谢万谢，对陈昂的感激直入心府。她散修出身，最知道人情冷暖，有了这般好处，便能狠下心来不管其他，依着一股拗直果断而行。如今便是陈昂让她放弃孤皓子道统，转让给他，估计也是肯的。
后三日里，谈筠便在陈昂的指导下打破之前的根基，依靠海眼寒泉之中一股寒力，将自己之前摄取的水母精气重新洗练，转化成一束冰魄神光法力，重新铸就根基。虽然法力损失了八成，但经过此一关过后，再修炼便顺风顺水，突飞猛进。
又有冰魄神光的遁法，迅捷快速，不虞被人追上。
陈昂见她有了护身之力，任由她潜心修炼，自己纵起一道剑光，往黑沙海峣山而去。

第八十八章 千年古蚌炼神珠，风雷禁制困何人（第二更）爆发求推荐
黑沙海乃是一片恶地，海域当中刀锋似的暗礁明礁星罗散布，海水阴沉泛黑，海面之下隐藏地形崎岖，处处悬崖峭壁，山脉纵横，其中主峰高出海面五千丈，被四方的海商唤作峣山。
其中还盘踞着恶鲨凶蛟，许多吃人的海兽，当真是四海行商的禁地。
这世上如此般险恶之地还有许多，凡人偏居一隅，纵然有商人行走四方，也不过只找到了一条略微安全一些的路线，就这般行商之事，也是九死一生的活计。故而大明万里疆土，不过神州千分之一的大小，便是四海之内之中最为鼎盛的国度，被称为中土。
整个蜀山世界亿万之地，只有十万之一是凡人探索过的，其余都是修道之士，有法力的高人来去之地，因此此世才由修道人做了主角。
如此千里险恶，凡人天险绝地，陈昂只用三刻便纵剑光落在峣山顶上，其主峰之险恶，犹如刀锋一般，通体裸露岩石，并无草木。海风刮过被两面刀锋一样的山体划破，发出呜呜的怪响。
陈昂站定山顶之上，只见山风甚急，就连积雪也无从积累，立足之处也不足一丈，便挥手发出一道太阴元磁神雷，在峰顶开辟一块数亩方圆的平地，接着挥手自袖中取出一面铜镜，打入禁制，定在峰顶中间，凌厉的山风便绕过此地。
再从九曲黄河阵中将菱纱唤出，对她道：“为师欲重炼三昧真火，再此布阵收集太阳真火，因为另有要事，便派你在此处看守。中间太乙流火镜虽然只是器胚，但主持为师禁制，已能自行积蓄太阳真火，你每日子午时祭练一次便可。”
“若是此事做的好，回来之后便将此镜赐予你！”说罢便将法诀传入她心中，自己另寻一个方向遁去，祭练三昧真火只是小事，真正重要的是准备孤皓子修炼太阴炼形法的东西，其中一颗太阴神珠乃是陈昂计划的关键，还需找寻祭练出来。
太阴炼形之法，乃是对月托神，祭练自己肉身元神的法术，一颗太阴星极是关键，但孤皓子被封海眼之中不见月光，岂能如此修炼？而且此术祭练时太阴星便有反应，圆月照映数万里数月不缺，动静极大，有无穷外劫来扰，孤皓子为人所封，如何敢依此而行？
只有练就一颗太阴神珠，假做明月，将元神寄托其上，再反过来祭练肉躯，最后元神归于肉身之中，再借神珠祭练元神，成就太阴真形。
其中并无疑虑之处，若是陈昂不发动禁制，真有练成的可能。不是如此休想骗过孤皓子这样千年成精的修道人。但陈昂只想让他完成前一步，将肉身祭练成太阴真形，等到完成之时，便发动太阴神珠之中的禁制，让孤皓子炼化元神之时入魔，将自己练成陈昂的太阴神魔。
更借一点太阴真形，以太阳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褪去旱魃本质，练就大阿修罗无上天魔身。
其中涉及造化之道艰深晦涩，除了陈昂这样异世大能转生的怪物，无人再有这般造诣，而旱魃要蜕化魔躯，更是要使人间大旱三年，害死无数生灵，再不被正道修士斩妖除魔，才能有机会蜕变。
而陈昂算过孤皓子的跟脚，他是秦时得道的散仙，东汉受劫而死，一腔怨气不灭化为旱魃，西晋的时候出世，旱足人间三年，害死无数生灵，当时竟被他练成半魔之躯，乃是当时最厉害的一位魔头，后来被一位大能镇压，拿去填了海眼，这才应了劫数。
如他这般出世害人，大旱三年，上合天数的旱魃中土数百年都未见，还能不被修道人除去的，实在罕见。若非当时五胡乱华，天数使人间大灾大难，他又出世在北方，机缘巧合之下才有此成就。
这般有潜力的旱魃，近古以来就此一人，后日恐怕也再难出现，算是孤本。
陈昂搞研究，做实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珍惜的样本，所以此事陈昂决不允许它失败。如果能借此将疑似带有主神线索的那人算计进去，自然更好。
太阴神珠胚胎最宜乃是精怪对月吞吐的一颗内丹，以蛟珠、蜈珠、狼丹、月华流玉之珠、海底巨蚌练就的一颗玄胎珠母最佳，然后以太阴真水洗练存粹，褪去珠胎，只留一点太阴之精，成就清净琉璃之像，方才算是练成。
陈昂夜里吞吐月华，以天河横跨夜空，淬炼太阴真水。日里搜寻四海，起卦掐算，找寻适合的珠胎，如此数月过去，方才度化一只千年神蚌转世投胎，送了它许多好处，应天合道，不占因果的将一颗千年玄珠收入囊中。
再回到黑沙海峣山顶上，同徒弟一起白日炼火，夜里炼珠，三十六日才练成一枚珠胎，再将三昧真火炼至小成。
这一日里陈昂正在淬炼天河法力，以日月之精，汇合大洋水汽，忽然心中有所感应，知道自己布在南海海眼之中的禁制被人触动，便收起菱纱及一干法宝，操纵金船向海眼遁去。
只见海眼海面之上九株巨大的龙卷将一人困在中心，无穷癸水真雷被引动，铺天盖地的乱炸，直叫那人苦不堪言，只能躲在一面五彩云瘴后面，看他云瘴乱颤，法宝宝光隐隐散去，显然已经支撑不住。然而海面大浪翻滚，无穷的水汽滚滚而来，葵水真雷旋生旋灭。
一颗神雷炸开，无数海水冲天而起，又被巨大的水龙卷凝结成更多癸水神雷，源源不竭。
一人之力，如何与天地相比，那人法力得不到补充，很快就陷入了绝地。他看到陈昂遁光，连忙朝他喊道：“道友留步！道友留步！我误触此处禁制，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从禁制中脱身！”
陈昂在半空一声清喝道：“此处禁制就是我所布置，为得困住一个再此滥杀生灵，抽取三星美人蚺精血炼制邪法的妖人。这里地处偏僻，若无人攻击我法宝幻化的那只三星美人蚺，禁制便绝不会发动，还不快交代！不然等我禁制风母和癸水神雷相合，风雷相生之下，威力还要可怕十倍。到时候你只剩一缕魂魄转世，休怪我没给你机会！”
那人叫苦道：“此事话长，道友先停下禁制，容我慢慢讲述啊！”

第八十九章 血神伪装莫真人，陈昂就计请入翁
“虽然套了一个慈眉善目的驱壳，当我认不出了你这皮相下面浮动的血光么？原本只是随意猜测，没想到还真猜中了你这家伙的跟脚。果然是《血神经》中的邪法！而且正本的《血神经》只有掠夺精血魂魄的法门，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将修道人本我意识和法力一起掠走的情况。”
陈昂觉得自己怕是发现了主神干涉的痕迹，这人身出现如血神子一般的血光，显然这幅皮相的原主已经被他吞噬，只怕连本我意识都被掠夺，法力、记忆全如身前一般无二，哪怕再亲近的人神通不够，也看不出来。
陈昂也是窥见他肉身虚浮不定，隐隐由血光显化而成，与正常的形态有所不同，才发觉其中真相。
此人肉身更接近玄门婴儿的状态，只是骨子里多了一股邪气，元神之中更有一丝血光游离不定——这才是血神子的本体。
陈昂想及此处，把右手一招，海面上的薄雾便化为天一生水幡回到他手中，再把手中水色长幡一抖，辩友无穷水丝垂落，只是一击便将风母精气之中的癸水神雷数量上翻十倍，一齐炸开，雷声滚滚，将那人护身的云瘴撕成粉碎。
那人见得陈昂这般凶历，吓得魂飞魄散，只好又放出一面琉璃明镜，一团亩许大小的镜光护住他身形，自己不住像陈昂哀求，形容甚是可怜。
陈昂只是冷笑，再摇动旗幡要将他毙于此处。
却听见后面谈筠喊道：“道友手下留情！其中恐怕有误会。”陈昂这才微微一顿，把手中法术停下，等她上来。谈筠所化的一道冰晶一般的神光初见还在百里之外，只是刹那，便落在陈昂附近的云头之上，速度比她之前快了百倍，可见冰魄神光遁已经小成。
她神色惶急，来到阵中不顾与陈昂打招呼，先仔细看过困在禁制当中那人的模样，才犹豫问道：“下面可是黄岩岛莫真人么？小妹前些日子还曾去拜访……”
陈昂已经知道下面那人是个魔头，身上的驱壳乃是魔头害了其他人套用的，那个黄岩岛莫真人怕是早被他害了，不过此人拿血神子来害人，苦主的魂魄记忆都在，模仿起来等闲是认不出来的，陈昂也由他在那装模作样。
果然那莫真人看见癸水禁制停下，苦笑道：“谈仙子莫要说笑，你我最后一次见面还在五年之前，何来最近一说？”
谈筠这才松了一口气，对陈昂说道：“陈道友，下面那人我认识，乃是五百里外黄岩岛上的散修，来历清白，跟脚明确，不会是魔道妖人。莫真人一手土木法术娴熟，在黄岩岛上定居已经数百年，我来此之前曾与他有过往来，并非先前那人一伙的，还请道友放他出来吧！”
陈昂心里早有数，只是装作思虑片刻的样子，一声喝道：“你说你是黄岩岛莫真人？可我不知这还能有多少散修能在我癸水真雷禁下坚持三刻之久？而且先前那朵云瘴乃是苗疆路数。”
他回头问谈筠道：“莫真人可有这两件法宝？”他用法力摄来一点残云，又一指莫真人抱在手中的宝镜。
谈筠这才皱起眉头，观察片刻，摇头道：“莫真人得力法宝乃是六颗土木晶沙，未听闻他有这两件法宝的消息。”说罢，不由也生出一丝怀疑，看向莫真人想听他解释。
只见莫真人苦着脸道：“那五云瘴乃是我压箱底的法宝，平时秘不示人，留待日后大劫只是保身所用。”说罢还露出一点极其生动的心疼表情，更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向陈昂，又道：“至于这件潜海琉璃镜，乃是我前些日子，获得一位海外散仙的遗宝，他留言自称遗蜕再此，我才来寻找。没想到惊动了道友的禁制。”
‘莫真人’的这份表演完全说服了谈筠，她小声劝说道：“陈道友这下没有疑虑，可否放莫真人出来。”
陈昂没有回答，只是又往前飞纵了一段距离，越发越靠近禁制边缘，莫真人眼巴巴的看着陈昂，见他没有反应，这才叹息一声：“也罢！我看你还是不放心老道。这样，老道将法宝交于你看守，这样就算放我出来，我也没有还手之力，可好？”
陈昂这才点头道：“也好，你把法宝送出来罢。先用此幡困住，免得你遥遥发难。”
他将手上的天一生水幡一摇，化为一朵祥云进入禁制之中，莫老道一边叹息，一边极为不舍的样子，将自己的潜海琉璃镜、六颗土木晶沙、一把旁门飞剑、还有一块血红琥珀一样的东西放上祥云之上，被它裹着送到陈昂跟前。
陈昂扫视一眼，只是冷笑，寻常修道人见不到，但他元神一扫，便发现这些东西上都带有一丝血光，特别是那枚血红的琥珀，分明就是一头血神子所化，稍不注意被他窥到破绽，便会化回本像，合身一扑，吸干精血夺走元神。
而其他法宝，只要陈昂拿起，运起法力一探，血神子的法力就会无生无息，潜入陈昂法力当中，将他一身法力化去，到时候生死操之人手，炼化为血神子也只是等闲之间。
这样的法力最是隐蔽不过，寻常修道人就算有所察觉，也只会怀疑是内魔外魔滋扰，绝难想到是血神子这等魔物寄生。
偏偏陈昂天河法力，乃是异界教主所创根基，又得陈昂本尊补充，此世化身印证，已经是仙灵凡三界最上乘的法力之一，无论是天一真水包容万物、玄冥真水冻彻万古、还是一元重水浑然一体，都是极为纯粹的力量，不容血神子法力这等杂质。
就算被他血神子侵入，这等异种法力也只会格格不入，被他微微运转就净化掉了。
所以陈昂干脆不顾谈筠神色异常，拿起六颗土木晶沙，有将那枚血红琥珀拿在手中，下方的莫真人表面上恼怒，实际眼中闪过一丝极为隐蔽的喜色。

第九十章 真水幡禁制血神，背后阴影藏主神
陈昂拾起这两件东西之时，便感觉两丝极细微的异种法力潜入自己体内，两种法力表面并无异样，只如一股温暖的血气一般，想要化入陈昂的血肉之中，只是陈昂体内精气神炼的精微如一，浑然一体，这两缕异种法力便极为显眼，被他轻易拿住。
以陈昂的本事，自然能感应到这血色法力中隐藏极深的一股怨毒和偏执，只是一缕法力，居然给陈昂一种狡诈、智慧的感觉，更试图窥探陈昂的本我意识。
当下更断定这血神子的法力，绝不是血神老人所传的原版，而似传说中血海十二万九千六百血神子，吞噬精血，分化分身，吞了一个修道人便能分出一个记忆神通一般无二的血神子那种版本。流毒无穷、潜伏极深，动辄让人神形俱灭。
陈昂担心被那人敲出不妥，用法力模仿了一股贪婪、愚蠢的意识，通过血神法力传递过去，眼神扫过，果然见莫真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冷笑，当下心里更加了然，蓦地摄取一丝血神子上的气息，凭着绝高的法力忽然厌胜诅咒，遥遥定住那人的元神。
手中天一生水幡往下一罩，元神停滞的莫真人那里来得及反应？干脆被冻结封印在幡中。
陈昂这一下出其不意，到让旁边的女修谈筠措手不及，悚然大惊，心道：“陈道友这是作何反应？莫非他被法宝所动，起意夺宝杀人么？这琉璃镜、土木晶沙虽然好，也只是旁门中的法宝，陈道友手中法宝远胜？何必……”
“他是要夺宝杀人？莫非我看错了人？那他又何必教我纯净根基，重修法力？还是他所图甚大……”陈昂不知道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想些什么，只是笑道：“道友莫急，我已经猜到，这人应该就是我们所找的那位大敌。就算不是，也多半和他有关。”
谈筠疑惑道：“莫道友与我虽然不是旧识，但也不会是……”
陈昂抬手打断她，指着天一生水幡道：“你再看，他还是莫道友么？”谈筠转头看过去，只见幡中莫真人的身躯微微扭曲，褪去颜色，变得浑身血红，犹如鲜血汇聚而成。渐渐颜色淡去，只留一抹血色，莫道友的面孔浮现在血影之上，狰狞恐怖。
“这是？”谈筠几不能言，指着幡中的血影失语道。
“这是血神子！”陈昂叹息一声：“莫道友怕是厄难了！”
陈昂伸手一拨，将包裹莫道人的血影剥离出来，其中还藏有十数道一模一样的血影，只有栲栳大小，被陈昂一一剥离，再让谈筠辨认，具是海外的修道人及附近的散修，其中不乏中土的人物，如此之多的海外散修被炼成血神子，当真是丧心病狂。
“这人怕并非海外出身，而是中土来的人物。”陈昂算出其中最早炼成血神子数人的来历，果然具是中土修士。
谈筠已是怒极，纵然一向好声气，也不禁呵斥道：“是何人所为，竟如此丧心病狂！”
陈昂心道：“我这已有八分把握是主神做下的手脚，《血神经》出自本土，有所流传也是理所当然，流传中有人能推陈出新，另创一层天地也合情合理。我推算下去，此经的来历竟然隐隐应在邓隐身上，若非我知《血神经》另有域外版本，恐怕也不会轻易怀疑有域外天魔之流从中作梗。”
“这定是主神有所顾忌，怕轻易被窥探到来历，和我将天河法力的源头栽到异界陈教主身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要说其中没有关系，我第一个不信。”
当下手中也不停，抓住冥冥之中藏在其中一道血影中的血神子本体，他元神被陈昂所制，无知无觉，感觉不到外界事物，时间流逝，如死去一般。看眉目却是一个青年男子，原身只怕已经被他炼成血光，再推算，只能隐隐算到西昆仑中一位老魔身上。
那人也是法力高深，元神敏锐洞察天机之辈，陈昂怕贸然打草惊蛇，便没深入推算。
在将天河法力探入他体内，那层血光看似薄弱，实则坚韧无比，陈昂也不怕轻易将他弄得魂飞魄散，将天河法力融入血神子法力之中，遥遥感应他法力精微之处，虽然时间短暂，但也被陈昂看出许多玄妙。
更发现了法力中埋伏的一缕同出一源，但更为歹毒隐蔽的法力，仔细参悟，才知道这人早已被人暗中所制，虽然看似自由，实则本我意识都在他人掌握之中，已经被人炼成自己的血神子，只是保留了一分自主，但那人若是发难，恐怕只能任由摆布，所思所想，都是其他人控制的。
再往细想，殊为恐怖。
陈昂暗衬道：“好在我抢先发难，定住了这人的意识，才没让他体内的血神子传出什么消息。不过也要尽快处理，不然这人意识沉浸一久，控制他那人只怕也会发现不妥。”
当下唤出造化金船，将一干血神子镇压其中，以造化金船的禁制之厉害，任由它们再歹毒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自己跟谈筠交代一声，便默运元神，推算血神子的种种玄妙，反推其中的法门来。
这《血神经》其他法门不知诀窍，但血神子这一神通，那是凭借魂魄中一股无名怨毒，以魔法炼制自身，将原型炼去形质，只得一股魔法依托的血光，最擅长掠夺人血气魂魄。
前一步苦工无差，皆是先将自己人皮活剥下来，再用魔针刺体，魔火化炼，至少要受九年苦难。等到全身炼化，成了一条血影，方始成功。也是主神隐藏此经来历的算计，只是这门血神子人皮上刺刻的，并非大阿修罗魔箓，而是四十九枚冥河血海真符。
陈昂此番便要推算出这四十九枚真符的真意，纵然不知其他恶毒法术的奥秘，但知其根本，无论以后学习研究，还是克制，反算计血神子主人一手，都才有所把握。
而且这门《血神经》中禁劾血神子本我的法门，比陈昂之前所学魔门反制神魔的法门更为奥妙，能用在炼制孤皓子旱魃之体，为大阿修罗无上魔躯的法门中。
如果陈昂所算不差，这背后之人之所以要救出孤皓子，也是为了将他炼成血神子，并无好意。

第九十一章 血海冥河本一体，碧落黄泉入轮回
有血神子在手，血神经所练法力根基中那四十九枚冥河血海真符便逃不出陈昂推算，才运元神不过半日，就凑足了三十六道真符。此时冥河血海真符的脉络已经清楚，以陈昂观察来说，不愧是血海真传，能够破碎虚空，沟通阴府血海真水，修炼这种污秽恶毒的法力。
血海真水虽然不列如先天七大真水之一，却也神妙万分，乃是宇宙中最污秽的一种真水，陈昂得全四十九枚真符之后，便能将血神子的法力，提炼成血海真水。
当即将那十数个血神子，除那凶徒的本我之外，尽数拘拿出来。陈昂挥手打出四十九道真符，化为一条微型的血河，当头一罩，将这些血神子血影之中的血光丝丝缕缕的抽取出来。
这些血光尽是被污秽的法力神魂，除了一点真灵之外，尽数被转化为血神法力。这些血神法力在陈昂法力所化的血河中一转，便精粹成一滴血海真水，滴落在陈昂手中。
莫真人数百年旁门法力，加上肉身和大部分神魂所化的血海真水，也不过区区三滴。那凶徒所害修道人中，黄岩岛莫真人修为虽然不是最高，但也堪堪挤入前三，不然也不会被那人看上拿去做伪装的身份。陈昂将十数个血神子尽数化去，所得血海真水也不过二十余滴。
这些血海真水汇入天河法力之中，组成一条小小的血河，勾连虚空之中一处不明的空间，汲取丝丝血气壮大自身。
“这血河所勾连的空间，应该就是此事魔道的源头，大阿修罗的圣地，无边血海了！”
陈昂任由这些血海真水丝丝壮大，默运元神，将这股法力化作自身的一部分，慢慢参悟起来，元神透过这条血河勾连那处神秘的血海空间，汲取其中的真水。过了数个时辰才忽的领悟出什么道理，将一条血河节节蜕变，从虚空之中猛地汲取一大股血色、碧色交织的混杂真水，血珠一般的真水蓦地凝结成碧色，膨胀成一百余滴碧色真水构成的微型天河钻入陈昂的丹田之中。
这碧色真水构成的天河汇入丹田天河法力中，并未有什么阻碍，与其他三种真水法力水乳交融，另开一道法力源头，正是那先天七种真水之一的碧落黄泉。
陈昂所修的天河法力七种先天真水之中，碧落黄泉亦是其中最神妙莫测的一道，其他六种真水在人间还能找到根源，唯有这道碧落黄泉，根子乃是在阴府之中，轮回重地，在人间沓沓难寻。
本以为这道真水法力会是七种真水中最难练成的，岂料就在陈昂元神参悟血海冥河之时，忽然领悟了血海冥河本一体的道理，才意外发现，碧落黄泉这道真水与其他六道先天真水不同，乃分阴阳清浊两种不同的状态。
血海指的是无边血海之中污秽所集的血海真水，而冥河，便指的是碧落黄泉。
故而血海冥河，又名碧落黄泉。血海真水也可蜕化为先天七种真水之一的碧落黄泉，机缘巧合之下，这道最难修炼的真水法力，竟在血神子的帮助下，修炼成功。
陈昂将丹田之中如螺旋一般的碧色天河一转，逆旋蜕化为一道血红的天河，天河法力竟然尽数蜕变为血海真水，法力裹着元神朝天灵处冲出。只见陈昂肉身一震，天灵中钻出一道血光，元神只如一道血影，转为血神子一般的存在。
其中变化，不可谓不惊人。
但陈昂肉身之中其他三种真水天河尚在，很快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对面如同血影一边的血海元神——血神子，颇为惊奇。
碧落黄泉，或者说血海真水，乃是七种真水之中最能滋养魂魄的，甚至可以成为依附元神的依凭。
就如绿袍老祖的玄牝珠、女殃神郑八姑的雪魄珠一般，都是可以练就第二元神的至宝。这道血海天河蕴含陈昂四分之一法力元神，天生便是陈昂的第二元神，而且随时可以在两种真水中转化，碧落黄泉另说，血海真水所化的第二元神，便是血神子。
那四十九道血海真符也具都转为冥河真符，遁入陈昂元神之中，化为此第二元神的根基。
陈昂的第二元神微微一笑，只是一指，便将那十余位不幸被炼成血神子的旁门修士真灵完整剥离出来，其余被血神子污秽的神魂，被他张嘴一吸，成为这具元神化身的补品，只剩一点残余的真灵。
看那十余位修道人真灵浑浑噩噩的样子，陈昂便知，若是这样让他们转世，即便有幸再次成人，也不免痴痴傻傻，起码要转世六次才能补全魂魄。不免心生同情，只把血河法力再一转，化为碧落黄泉的碧色天河，将这些修道人的真灵投入其中，轮回六次。
再从碧色天河中出来，十多道真灵才补全了魂魄，面露感激的朝陈昂深深稽首。
陈昂也消耗不小，碧落黄泉都用去了三滴，还是稽首对他们回礼道：“几位道友不幸厄难，真乃大憾，但陈某已为诸位补齐魂魄，虽然不免灵光泯灭，但好在魂魄俱全，日后若是有幸，还能再入大道。造下这般恶孽的贼子，也必有报应！”
“诸位时候不早，你们魂魄微弱，不可在阳世久留，容陈某送各位再入轮回。”说罢一挥衣袖，碧色天河旋转之间，将十余魂魄摄入其中，投往冥冥之中的轮回之处去了。
这些血神子再入轮回之后，就只剩那罪魁祸首的凶徒，若是陈昂没能领悟血海冥河本一体的道理，还需要慢慢收拾他，小心剥离他的本我意识，但如今他的血海真水法力比那《血神经》更为精深，这般血神子的本领在血海元神之前，也如大巫见小巫，徒增笑尔。
陈昂只把第二元神化为一道血光，投入那凶徒血影之中，血河微微一转，便将他本我意识炼化，血神法力尽数炼为血海真水，而他的记忆意识都在陈昂控制之中，任他篡改控制。

第九十二章 轩辕法王血神子，幕后黑手初现形
陈昂一边翻阅那凶徒的记忆，一边将血海真水透过他体内的暗手，遥遥感应到另一边的主谋，因为顾忌隐蔽，只能将那点魔念伪装成一点杂念，略微窥探一些浅薄的东西，如今那边只是一片荒芜，无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陈昂便将那股魔念化为一股浴火，暗中侵蚀那人的本我。
原来这两人是一对师徒，师傅是西昆仑老魔轩辕法王的大弟子五淫尊者，徒弟诨号小银虫秦岗，前些年轩辕法王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卷魔经，五淫尊者身为大师兄也获得了传授，将自家剥皮炼成血神子，就连坐下的九个徒儿，也都一被他强害。
小银虫秦岗乃是五淫尊者的二弟子，看师傅将那些不肯追随的弟子一一吸干精血，炼化为血神子，便狠下心来，遭受了许多魔难，成为五淫尊者门下第一个炼成血神子的徒儿，被他委以大任，前来这南海搭救一位魔教的老前辈。
当然，五淫尊者也不是发了善心，还是想趁孤皓子元气未复，将他献给自己的师傅轩辕法王做补品。不得不说，若是没有陈昂作梗，有心算无心之下，到还真有八分把握能做成此事。
但如今不但给陈昂截了胡，就连自己监控徒儿的那一丝血神子，也成了陈昂控制他的途径。
陈昂隐隐感应那五淫尊者就在这南海之中，只怕也信不过他这徒弟，暗中缀在后面，随时能把握进度。但如今首要之事，还是将旱魃孤皓子炼成大阿修罗无上神魔，只要孤皓子被陈昂控制，五淫尊者就逃不出陈昂之手。
女修谈筠以为陈昂在拷问那凶徒，这几天也没来打扰，直到陈昂在金船中待得实在久了一些，才忍不住来唤，求他与自己一起去见那孤皓子，禀报了此事。
陈昂看她印堂浮起一片青黑之色，便心知此事并非出自她本心，多半是被那孤皓子以暗手窥到，迷惑了她来试探陈昂，陈昂保留孤皓子暗手便是这个用意，当然也不会打草惊蛇，只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谈筠道：“那人法术厉害，我到没能问出他的来历，只知道他还有个师傅比他还要厉害。此事他只是打个头阵，后面还有厉害人物，更是麻烦。”
谈筠恍然色变：“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昂沉吟片刻，才道：“此事有上中下三策，上策乃是请人相助，峨眉领袖正道，最是帮扶同道，我知峨眉三老长居东海钓鳌矶，我们前去求助，只怕真火之宝，纯阳之精都不会缺。就算一时凑不齐，也不惧那人身后之人。”
谈筠本待展露喜色，忽然额头黑气一压，又愁眉苦脸道：“可是东海路途遥远，如今那人已经被道友所擒，只怕今日就要惊动后面那人，如何还有时间？还请道友说说下面两策吧！”
陈昂就知孤皓子绝不会选择这一策，孤皓子可不是真正的海外散仙，若是让峨眉知道了，斩妖除魔除的是谁还两说？这一策只是用来麻痹孤皓子，如今被他搅乱，孤皓子只怕已经察觉五淫尊者的算计，正是走投无路之时，他后面的陷阱才会有收获。
“这中策如我前次所说，让孤皓子道友转修太阴炼形法，将遗蜕炼化为太阴真形，即便没有真火、阳和至宝，也能破开禁制。”
女修谈筠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真没办法，只好如此了！到时候容我去和孤皓子前辈说。”
“下策便是冒一次险，我已经将三昧炼魔真火修至小成，小心之下已经能融化万载寒英，那时先转移孤皓子元神遗蜕，在找寻阳和至宝，祛除寒气。”陈昂说出了第三策。
果然，谈筠一口否决道：“此事恐怕太过行险！”陈昂也不在意，他其余两策本来就是逼孤皓子选择中策，看似可行，但对于孤皓子隐瞒的身份来说，都是绝无可能选择的选项，只是用来麻痹他而已。
两人商议已定，便一齐潜入海眼中再次来到寒泉冰川之处，由谈筠将情况告与孤皓子，谈筠身上早有孤皓子种下的暗手，他只是装模作样的听了一通，就看那冰川中的人影稽首道：“多谢两位道友援手，还得请陈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陈昂淡淡一笑道：“这都好说，只是太阴炼形之法耗时甚多，只怕没时间让你炼成，就惹得那人上门。他法力比我捉住那徒弟厉害百倍，我也不是对手。只怕这里也瞒不过他，若是你到紧要关头，他刚好来打扰，便十分危险。”
孤皓子叹息道：“时也命也！若是如此还有渡劫的可能，若是不作为，只怕就要应劫！”
陈昂沉吟片刻，才道：“如是如此，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太阴炼形之法，还需劫太阴星寄托元神，我知你是想借助法宝之力，引太阴星力下来，如此旷日持久不说，动静也非常大。我这里有太阴真水所炼明珠一颗，可以送与道友借此炼法。”
他说罢便掏出那颗太阴神珠，果真荡漾着太阴真水之力，只是一个雏形，还未完全练成，连禁制都无一个。
如此更能让孤皓子放心，他见确实是太阴真水，明珠也只是一颗千年玄珠胚胎，连禁制真符都未曾祭练，又能埋伏什么暗手？再说这太阴真水最是存粹，什么阴毒禁制都藏不下，他那里知道还有陈昂这等异数，便放心的收下了。
玄珠胚胎不能进入冰川之中，只被孤皓子摄在半空，由陈昂、谈筠护法，栲栳大的太阴神珠忽然放出丝丝缕缕的太阴真水，如同银色的月光一般，渗入冰川之中，照定在孤皓子遗蜕之上，化为一股银色的云雾，钻进他七窍中。
孤皓子脸上那口青黑尸气忽然微不可察的淡去一点，那点太阴真水被他吞下之后，忽然与旱魃本质相合，将那一点尸气火毒化去微不可察的一点，令孤皓子元神一清，身上的玄冰禁制就是一松。
令他惊喜道：“道友之法果真有用！”

第九十三章 分元神冥河血魔，炼天尸无上魔躯
陈昂呵呵笑道：“能帮上道友就好，只是太阴神珠之中太阴真水积蓄不多，恐怕不够道友所用，容我再去牵引海面上月光下来，两股齐下，相比更好。”
他这般用功，不但让女修谈筠侧目，更让孤皓子对他看法大为改观，心道：“这小子如此热心肠，虽然傲了一些，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虽然行事言语中不尊重我，但助我脱劫却十分积极，想必是面冷心热之人。如此这般，我脱劫之后虽然还是要杀他，但不妨送一丝精血给他，让他也化为僵尸，再收他做个徒儿罢！”
陈昂拿出莫道人那里缴获的潜海琉璃镜，朝海面上镜光一照，便牵引了一道月光下来，他第二元神暗中脱体而出，化为碧落黄泉，一点碧色的真水融入月光之中，照向孤皓子的遗蜕。
碧落黄泉的法力渗入孤皓子体内，被他依照太阴炼形法门一炼，就化为太阴法力，真水本质不变，最能滋养神魂，孤皓子本能的就渴望起来，若不是其中有陈昂元神隐藏，到是真有利无害，他只感觉这太阴法力滋养孕育肉身，还以为是太阴炼形法神妙。
虽然暗中对太阴神珠抱有戒心，但也只是修士的本能，到是不曾怀疑陈昂牵引的月光有什么问题。
太阴真水和碧落黄泉两种先天真水，具是天下至宝，除了陈昂，还有谁能拿出来？也是最能助益太阴炼形法的两种真水，加之孤皓子积蓄深厚，千年水母玄阴之精侵蚀下来，虽然损耗旱魃魔火本质，却无意中让他领悟以水济火，玄冰镇魔的许多道理。
寒泉镇压之下，魔火不再侵蚀元神，这本是封印他的那位大能劝他改邪归正的布置，却也因此让他领悟魔道之中许多妙法，如今施展出来，借太阴真形磨炼魔躯，大阿修罗无上魔躯真正的迈出了半步，已经达到前无古人的境界。
陈昂第二元神潜伏在他魔躯之中，孤皓子元神有什么领悟，思虑，都被他一一传递给陈昂，让他心知肚明，就连孤皓子的‘惜才’之心都被他探知，到让陈昂发笑。
不过如今乃是此界唯一一位大阿修罗无上神魔蜕变，万载难逢的机缘，如此明晰的展现在陈昂面前，即使陈昂这种异数，也是极大的收获，若是让其他魔道中人看了，便是此界最至高无上的魔经，能让西昆仑一干老魔打破头。
魔躯只差一点元神未曾消融，只要这点纯阳化去，立成无上魔躯，诞生此界第一位天魔。
孤皓子元神化作一溜魔火遁出冰川，投入太阴神珠之中，徐徐牵引月光，淬炼元神之中的那一点纯阳来，等到纯阳转为太阴，便可投入魔躯之中，引发无上魔躯的蜕变。
此时大势以定，陈昂便不屑再掩饰自己的依托，轻轻一招手，九曲黄河阵便轰然引动，阵法牵引天地之力，投射数千里月光于此，附近数万里的海面上都能看见，一轮明月越来越大，占据了半边天空，却有一个缺口慢慢侵蚀太阴。
天狗食月！
此时孤皓子已经发现不对，振奋一点精神，喝道：“陈道友，你这是为何？”
陈昂微微一笑：“旱魃道友，你家陈老爷在炼化你本我意识，请道友舍身证道，成就大阿修罗无上天魔躯，为我臂膀，成我化身！”
旁边女修谈筠看的目瞪口呆，颤声问：“陈道友，孤皓子前辈，你们……”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孤皓子那里还会留她，心神一动便引发了她体内的暗手，只见谈筠忽然一声尖叫，双目随即赤红，欲要向陈昂扑去。
陈昂算计已定，只是伸手一弹，三昧炼魔真火在她身上烧了一圈，就炼去其中暗手让她清醒过来。
“陈道友，这孤皓子到底是什么人？”谈筠那里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暗算，惊骇的问陈昂道：“到底发生和何事？”
陈昂施施然道：“谈道友，那孤皓子并非尸解的修道前辈，乃是一只被封印在此的旱魃，想要骗我们救他出去，容我先炼化这只孽障，在向道友解释。”说罢，打散头冠，脚踩天罡步，做天魔舞。论及魔道，陈昂钻研比孤皓子还深，如今以魔制魔，他如何能挡。
眼见元神再次沉沦，陈昂以太阴神珠收了他真灵，出血海真水刻四十九冥河真符与其上，将三昧炼魔真火炼之，内有他元神子修太阴炼形法，外有陈昂以血神经、魔道神魔法中领悟的无上魔法祭练。
孤皓子只有在那里咒骂不休：“好狠的小贼，你妄为玄门正道……不，这是魔道法术，如此精深的魔道法术，你究竟是谁？”他在那里咒骂了三刻，眼见最后一丝本我就要沉沦，他知道陈昂手段，明白沉沦之后只怕真灵都逃不出去。
转而哀求道：“陈道友，求你放我真灵转世。此大恩大德，孤皓子没齿难忘！”
陈昂叹息道：“并非我有意折磨道友，实在是因为我所炼大阿修罗无上魔躯，非得道友这块材料，我也不须道友魂飞魄散，神形俱灭，只是炼成法宝灵识，人工智能一般的灵识，才能不损这门魔道至高法门的威力，转而另有妙处。请道友成全！”
孤皓子这次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声恸哭，元神化为一点真灵合入太阴神珠之中，炼成太阴血魔，投入正在蜕变的魔躯之中，如水入油锅，忽然就激发了魔躯变化。
有第二元神在内主持，陈昂真身在外呼应，无上魔躯蜕变顺风顺水，不消多时，高冠倨衣的孤皓子旱魃之躯遗蜕，便生出许多黑色的鳞甲，一股魔火烧破禁制，让这尊无比丑陋，身材高大，浑身裹在魔火之中的大阿修罗之躯从冰川中挣脱出来。
天花妙相，地涌血海。
陈昂坐镇魔躯之中的第二元神张口一吸，便摄取虚空之中无穷血海，一时间，蜀山世界月红如血，四方高人心神震动，西昆仑、东海。东极大荒、中土神州处处有人大惊道：“竟有天魔出世！”
“魔道大昌了吗？”
陈昂无暇顾及自己震动四方的影响，只是钻心揣摩，促进这尊无上魔躯的变化，那浑身鳞甲的大阿修罗魔王之躯，一阵扭动，化为陈昂的模样，同本尊并肩而立，半空之中的天女天花妙香渐渐淡去，地上血海早已被魔躯背后的血色光轮汲取干净。
陈昂的血海元神至七种真水之中，首先踏入大成，证就天魔。
如今除一尊大阿修罗无上魔躯之外，还有一尊冥河血魔元神，藏在其中，纵然二者分开，也是天魔级数的魔头，都是一尊完整的陈昂。
冥河血魔稽首道：“如今，我便是冥河老祖！”
无上天魔之躯开口便是天魔真音：“我乃天启真人。”
陈昂元神本我摇头道：“不过是我的第二元神和备用肉身，虽然气数分离，也是为了迷惑天机而已，本质如一。真名依旧是陈昂，不过为了分离气数，遮蔽天机，不可将真名出口。不然气运必合，容易被人算到。你们就暂且叫这两个名字吧！”
旁边女修谈筠早在最初便承受不住阿修罗魔道之威，晕了过去，陈昂本尊踏入冰川之中，玄冥真水法力一运，便将禁制重新封好，将自己封在里面，代替了孤皓子。影子依旧是高冠倨衣，孤皓子的模样，而无上天魔则代替了他，站在原地。

第九十四章 天魔体千变万化，真魔要以魔制魔
大阿修罗无上魔躯虽然是个浑身披甲，面目峥嵘的魔物，但转变为陈昂本身的面貌却毫无破绽，只因为这无上魔躯并非活物，也不是血肉之躯，乃是如极乐世界天人、太古先天神祇一样，乃是为大道显化之身，所以千变万化，并无一个固定的形态。
那个披甲峥嵘，臂操赤蛇，足踏猪婆龙的魔身，只是一个法相，不妨碍陈昂以自己的面貌行走。
而且这般变化，纵然是大罗金仙也看不出来。若非有此神通，血海之中的阿修罗如何与释门争锋？甚至引诱了许多佛子堕落。
陈昂以这般魔体变化，到是不虞被人看出来，只是有谈筠这么一个破绽，虽然她知道的不多，但是要是落入轩辕法王的手中，以他的智慧不难看出其中的问题。当即分出一缕血神子，种入谈筠的心神之中，凭着碧落黄泉真水天生的功用，修改了一番她的记忆。
如今她只记得血神子秦岗意图暗算孤皓子，暴露出孤皓子旱魃的身份，却不想被旱魃吞噬了许多血神子，引动魔躯蜕变，危急时刻，陈昂启动禁制，配合此处的寒泉禁制，将未来得及蜕变完成的旱魃重新封印，而秦岗也重伤逃走。
如今孤皓子天魔之躯已成，禁制困不的它许久，两人便要四处去求援……
如是再把这份记忆送给魔躯之中隐藏的血神法力一份，透过模模糊糊的感应，让五淫尊者知道，坐定了这个真相。
万里之外一处海国洞府之内，一名南蛮打扮的男人忽然暴怒跳将起来，化为一道血光，将洞外掳掠来的人口精血吸食一空，就连平常不肯轻易造孽，放去轮回的魂魄也不放过，他幻化的身形散去，暴露出一道面目模糊，狰狞可怕的血影。
五淫尊者感应着对面血神子那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的秦岗，厉喝道：“坏我大事！我岂能饶你！”运起法力一催，那边的血神法力便将‘秦岗’折磨的死去活来。
还是念及大事，才暂且停下，送去一道意念道：“滚过来见我！”
陈昂受到这份传音，冷冷一笑，已经默运元神天星定位了五淫尊者的位置，更借此机会勾动他无名阴火，将血海真水法力潜入他体内。
五淫尊者只感觉怒火焚心，虽然依法运行真气镇压魔念，却并不放在心上。魔门心法其实最重心性，因为时常有外魔内魔无名滋扰，动辄被魔头吞噬本我，万劫不复，但这些魔子魔头如何有这见识？只当寻常反应，而那些真正明白的积年老魔也不肯提醒，生怕增长自身劫数。
陈昂所种下的血神子岂是寻常？五淫尊者若是杂念不起，清心寡欲还好，不然每一个杂念，便是血神子成长的养分，只要不能明心见性，明白真我念头与无名杂念之别，每天散乱念头无数的。
早晚会被冥河血神子侵蚀本我，沦为陈昂控制的血神子。
而且这个过程中，非但不会感觉不妥，反而会发现法力突飞猛进，如果不明白这是血神子侵蚀法力的征兆，便会误以为《血神经》的法力，非要杂念无穷才能上进。
若是轩辕法王本尊再此，自然会警惕杂念，以镇压外魔之法应对，虽然也不能拔除隐患，但让陈昂手段难以发作，却也不难。可五淫尊者虽然受轩辕法王重视，却如何明白魔道以魔制魔，不为魔所制的至理？他以为魔道随心所欲，却不知随心所欲也有随心所欲的道理，若不是发至本心本性，在魔道之中也是外魔，需要根除。
魔道随心，释门收心。手段不同，此心却不变，具是一颗圆坨坨、光灿灿，百折不挠、万劫不磨的本心，所以佛魔一体两面，皆有梵我如一。
陈昂以血海真水法力显化，便是冥河血魔元神，若是以碧落黄泉真水法力显化，便是地藏大愿法身。就在陈昂徐徐品味这梵我如一、佛魔一体的触动的时候，旁边女修谈筠已经徐徐转醒，见到陈昂第一时间便问：“可让那魔头逃出来了吗？”
待闻及封印完好，才松了一口气道：“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才被他欺骗，险些酿成大祸。陈道友，那魔头气候以成这寒泉禁制困不得他许久。还要请道友前去遍邀好友前来除魔，我也去请心如神尼、东海三仙，定要再将他炼死！”
她这个念头本来就是陈昂种下的，他如何不肯，点头道：“正当如此！”随即用金船送她上去，谈筠向他告辞后，纵起冰魄神光遁，直往东海而去，陈昂算了算她请回救兵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足够他搅风搅雨一番了。
当即回声一转，肉身随即变化成一位黑衣冷面的少年，看到足下金船，笑道：“这件法宝太过显眼，怕是不能用了。”随即伸手再十二元辰水景剑上一抹，水色的剑光金性觉醒，渡上了一层银毫，而左手持天一生水幡一摇，便化为一干黑幡。
看他神情冷漠披头散发，一身黑色道袍，足下蹬着一双芒鞋，手持妖幡，十足一副旁门邪道的打扮。抖手划出一道水镜圆光，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陈昂满意的点点头，纵起银色遁光直往五淫尊者所在而去。
天河法力上应天星，与剑光一合凭空挪移数万里，落在一片繁华海域。
这处海国人口繁盛，有数十个海岛约四五百万人口，只是体制颇为奇特，乃是数十个家族统治的一个海国，并非大明那般，有一个共主。
这些家族分岛而为其主，大多都是有法力的海外旁门修士，落地生根来，繁衍开的家族，海国的人口依仗他们而居，都属于岛上旁门修士的私产。这些修士家族的子弟，吃穿用度都跟王侯一般，出口即为王法。
也因此，岛上之人对于修道之人并不陌生，远远看见陈昂的遁光，就有人相迎。
陈昂看见岛上张灯结彩，处处金花银树，白玉为阶，还在港口处修了三个高台楼阁，檀木为梁，金玉以柱，却见一道灰色遁光也降在高楼之上，有人上去迎接，便也降下遁光，看到一个青衣管家打扮的富贵人上来，出口问道：“此处可是有什么喜事？为何纳迎四方修士？”
那青衣管家满脸堆笑，作揖道：“仙师有所不知，我们岛主白岩老人二百大寿，宴请四方仙人，只要肯来贺，都有礼物奉上！请仙师跟我来……”
陈昂环视一眼岛上其他地方，看见岛民惊恐躲在遮蔽物内，衣不蔽体，再看此处富丽堂皇，那青衣管家身上竟有以孔雀翠羽所织的暗纹，当即呵呵一笑，意味不明。

第九十五章 殿上小丑弄幻术，已经作死不自知
陈昂随那青衣管家一路过去，也慢慢了解到一些情况，此岛乃是群岛中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一个，岛上的家族乃是散修白岩老人传下的血统，在此定居已有百年，因为白岩老人俗家姓楼，便被称为楼家。白岩老人也是群岛散仙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已经是散仙道果，在海外颇有威名。
海外修道人的地位尊崇，陈昂一路走来也被奉为上宾，那青衣管家把他带到一栋宅府之前，又有两个下人上来请他去楼中安置，还要四名侍女上来服侍。陈昂受不得这些，便让他们退下。
这楼在偌大的宅院中偏安一隅，窗外便有园林处处，占据了数百倾方圆，共有楼台三百余处，纵然是大明皇宫也比不了。在想想之前所见这岛上的海民，只能以茅草为屋，瘦骨嶙峋，衣不蔽体，陈昂就不禁冷笑。
虽然感应到五淫尊者就在一栋最华丽的锦楼之内，陈昂却不肯妄动，每日只以咒术引动血神子，侵吞他的本我，如此三天之后，正当此地的主人白岩真人大寿，就有人来请。
白岩老人设宴大殿之内，陈昂去时已经是最末的几人，想来楼家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请人时都是按亲疏远近，本领高低，见陈昂相貌年轻，就没把他当回事。
去的晚一些，只能敬陪末坐，陈昂也不以为意。
陈昂来时，正有一位座次靠前的散修出列，清喝道：“黑沙岛蛮信，为白岩老人表演法术，以贺万寿无疆！”这来历陈昂听着耳熟，似乎在鲛人大琼海国殿上便宰过一个自称黑沙岛的旁门，此时听来，兆头就不好，合该楼家满门死绝。
又见蛮信朝白岩老人边上，一个发戴金环，面色发白的少年拱手道：“也为楼贯殿下贺，祝长生久视，仙福永享！”
那少年笑嘻嘻的道：“蛮叔父何必客气，请代我为祖父贺寿。我这里有一株海底乱礁中采集的血珊瑚，若是能让祖父高兴，便赏赐给你。”
那汉子听了大喜，屈者身子谄笑道：“谢殿下赏！”他做出一副滑稽的模样，引得那少年大笑，旁边陪客的散修中就有人小声道：“楼少爷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四十六岛中第一少年英杰，实在是修行天才啊！”他旁边那人声音更大：“是啊！听闻楼少爷如今已经能御剑飞天，实在了不起！”
他两人虽然附耳说话，但弄得声音满殿的人都听得到，在座众人谁听不出来他们的心思？看见那少年楼贯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暗骂一声：“马屁精！”
就连主座的白岩老人也一副开怀慰藉的样子，抚须长笑，探头向左座之上一位三角眼的蛮人小声说着什么，显然也在赞扬自己的孙子，这人就是轩辕法王的大弟子五淫尊者，陈昂此番来此便是为此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这五淫尊者甚是敏锐，忽然抬头看了回来，他法力不比其他，却能看出陈昂几分不凡来。别的不说，这通身的气度，在座之中便无人能比，顿时就有几分兴趣，将陈昂看在眼里。
不料这眼神却被下座一人瞧见，心里顿时许多恼怒。
那楼贯喜色也不见了，淡然也保持不住了，只是心中发狠道：“那里来的小子，敢坏我好事！这五淫尊者乃是西昆仑大教的真传弟子，前辈真人轩辕法王的大弟子，我爷爷不知求了多少人情，才让他肯看我一眼，若是收为弟子，一辈子都享用不尽。”
“这小子年纪轻轻，相貌又好，看五淫尊者的样子，似乎对他也颇有兴趣。敢坏我大事，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他胸中虽有城府，此时怒极之下也不由露了颜色。
场上的蛮信已经表演开来，只见他吐出一片云气，挥手又有许多金甲神人，高冠真仙从袖子里乘龙骑鹤的飞出来，云中顿起一片天宫，有仙人宴饮，天女作舞，其中坐在主座之上天帝打扮那人恰是白岩老人的模样，下手第一个太子也是楼贯的样子。
顿时引得大殿之中喝彩声无数，而陈昂却哭笑不得。
上界帝君呵一口气，这楼家十八辈祖宗都要死绝，不知是何等的胆量，才敢拿此为戏。真是越愚蠢越大胆，即便知道上界帝君不会作怪，再给峨眉上下十八个胆子也不敢闹这一出，却在一只比起峨眉来简直如蝼蚁一般的旁门世家宴席中看到。
陈昂竟有种‘只是此事，便不虚此行。’的感觉。
此时演出已到酣处，蛮信手指一指便飞出一根绳子搭在云宫之中，他攀绳而上，消失在云雾之中，却见云上天宫又有一名和他眉眼一模一样的小人钻出来，先给天帝叩首，再给天界太子叩首，得赐了一枚仙桃，从云中飞下来。
在云雾中一晃，便看见蛮信从云中跳了下来，手捧一颗大桃献上道：“蛮信去天宫中向仙帝求了一颗蟠桃，献给白岩老祖及楼贯陛下，祝老祖寿与天齐，仙福永享！”
他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四方叫好，许多人趁机俯首齐声喝道：“祝老祖、世子寿与天齐，仙福永享！”这些人这般谄媚，却让陈昂显露了出来，只见大殿之上如他这般端坐不动的只有数人，做下首的更是只他一个，分外显眼。
白岩老人看了，便有不满，只是念及大寿不愿生事，只当看不见，而楼贯更是大恨，隐秘的朝蛮信做了一个眼色。
蛮信心领神会，突然出声道：“地下的阎王听闻老祖大寿，也有贺礼，容我为老祖取来。”伸手一撒，地上便起黑雾，果真如九地深渊一般，下有一座鬼城，其中牛头马面，阎君天子依稀可见。
陈昂心中暗道：“真是不作不死，天宫也就罢了，反正你们前十八辈祖宗，后十八辈子孙也绝难出现仙人，他们未必管得到你，可这地府阴世可是迟早要走一遭的，真当阎君是死人不成？”却不想自己也受了无妄之灾，黑雾飞腾之下，竟然将他也笼罩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 解脱仙光已成仙，鸡犬飞升逍遥天
陈昂只见眼前隐隐有幻术生成，如十八层地狱一般，尽是恶鬼酷刑，如何不知道遭了人家的暗算。虽然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几乎不存在迷惑之能，肉眼依旧能看见周围大殿，四周的宾客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自己的形象也被投影在幻术之中，正要被小鬼拘拿。
那蛮信拿纸人幻化了一片地狱景象，陈昂就被关押在拔舌地狱之中，眼前的幻术也是恶鬼拷打，拿钳子要拔陈昂的舌头。
中间那个阎君喊道：“人间白岩老祖仙福无边，他大寿之上你如何敢做妖？拉下去，将十八层地狱走便，再有下次，打入畜生道轮回！”
陈昂另眼看到殿上楼贯在那冷笑，白岩老人也在那笑呵呵的，权当没看见，陈昂心中冷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活着不好么？白岩老人莫非嫌自己活得太长，要来寻陈某的晦气。”
纵然眼前幻像无比惨烈，陈昂自在那里悠闲坐定，碧落黄泉天河法力随念头一动，度入这幻术黑雾之中，满地狱景色便是一变，将蛮信缩小数十倍，同他那纸人调换，又有碧落黄泉勾动了冥冥之中的一点意识，落入幻术之中化为地府冥将。
正是地府中冥差意志依着碧落黄泉真水化形，看到这场面当即大怒，喝道：“人间修士真是好胆！真当你们不入轮回吗？”提剑上来，不管蛮信如何求饶，只把他当场砍为八段，狠狠的看了一样殿上其他修士，只是冷冷一笑，向陈昂抱拳谢过，便摄了蛮信魂魄下去。
众人看的莫名其妙，莫名感觉身上蓦地一寒，在座之中只有五淫尊者等寥寥数人脸色大变，知道其中厉害，其他包括白岩老人都以为只是幻术，虽然脸色难看，却只是感觉丢了面子。
黑雾散去，地上留了纸人零零碎碎一地，陈昂首先显露出身形，拱手叹息道：“那位道友与我同下地府，不幸被阎君发现，他逃之不及，被巡逻的冥将砍成八段，真是可惜可叹。”随他话音落地，黑雾散开，果然只剩蛮信残尸。
殿上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怒斥道：“你是何人，白岩老祖殿上也敢行凶！”
白岩老人脸色铁青，显然已是怒极，反而五淫尊者和其他几位眼力高超的旁门面色凝重，白岩老人压抑着情绪，喝道：“好了！大喜之日，不要搅乱老夫的寿宴！”说罢冷冷的扫了陈昂一样，极显威风。
这种蝼蚁一般的人物，怎能引得陈昂正视，可惜终究劫数临头，楼贯站出来道：“诸位同道给我祖父面子，特来相贺。献上了许多礼物，展现了自身拿手的法术，不知足下有何妙法，可否献予大家品鉴？请给个面子。”
陈昂心里暗衬道：“你当我是猴耍给你看么？你们楼家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你可知上次让我赏脸那人，已经全殿死绝了么……”
只是看他说话还客气，不好像鲛人王宫那样，出剑将殿上众人杀光，便耐着姓子笑着分辨了两句：“区区微末技艺，不好献丑。”
却看主座之上白岩老人脸色越发越难看，楼贯也在那冷笑着看他，周围许多走狗宾客在那里鼓噪道：“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区区小儿，也敢冒犯楼公子。”
“还不肯跪地求饶，白岩老祖一怒，定叫你全家死绝。”
“无礼！找死！”
陈昂几乎被逗笑了，他站起身来，扫视四方道：“既然大家如此热情，我到不好藏拙。这样，我给大家演示我的独门法术，大解脱仙光！”
楼贯以为他服软，心道：“现在才想低头，晚了！”心中已经把他看成死人，那眼珠子俯视看着陈昂，嗤笑道：“大解脱仙光？好大口气！”
白岩老人慈爱的看着他，对陈昂用吩咐的口气道：“说说！”
五淫尊者诧异的看着两人，心中颇有一些惊疑不定，只见陈昂似乎浑然不在意这等侮辱的口气，微微笑道：“这大解脱仙光，照在人身上，立生十二种天花妙相，让人发玄微香汗，闻清净妙音，洗伐全身练就仙骨，平地飞升……”
他这话一说出口，引得周围大笑，所有人都拿看小丑的眼光看他，有人摇头笑道：“瞎说，哪有这种东西！”楼贯也反问道：“你所言可是真？”
陈昂笑道：“千真万确！大家若是不信，我为大家演示一番。”这话说的，让所有人都看着他。
只见陈昂右掌一翻，太阴元磁神光便已经照定白岩老人，元磁神光一磨，便叫他魂飞魄散，尸体灰飞烟灭，只余一缕青烟徐徐飘散。
此致，所有人都惊呆了，大殿之上清晰的传来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陈昂缓缓收回右掌，笑道：“大家快看，白岩老人成仙飞升了！”楼贯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个不停，周围一片哗然，有人低声道：“这解脱仙光莫非是真的？”
就连五淫尊者等人也诧异的看着陈昂，满殿之中到是只有陈昂一人施施然，悠闲不已，还有心情对楼贯露齿一笑。
楼贯看见他的眼神，就被吓得瘫做在椅子上，良久看见白岩老人还没现身，才挣扎起来，拜倒在五淫尊者脚下，哭诉道：“尊者！尊者！那凶徒光天化日之下害我祖父，赫然行凶，尊者你给我做主啊！”
五淫尊者冷冷的抖开他的手，朝陈昂微微一笑，才道：“你祖父不是求仁得仁，尸解成仙去了么？求我有何用？”
楼贯满头大汗，哀求不止，五淫尊者被他缠的不耐烦，袖子一挥，把他甩了下去。楼贯瘫坐在地下，看到陈昂一副淡然的样子，忽然厉喝道：“妖道！诸位与我杀了那妖道！”
陈昂叹息一声，忽然发雷，将这满殿之七成的宾客及这位楼贯公子悉数劈死，长笑道：“白岩老祖在天上不舍得这位孙儿，召大家上去再饮宴，求我送他们一程。”转头问剩下的人：“诸位的意思呢？”
大殿剩下的人具都两股战战，那里还敢还嘴，只好颤声应是。
五淫尊者也微微一笑道：“不好让他在仙界寂寞，我与他同道一场，便送他家族上去，鸡犬升天罢！”为了交好陈昂，竟然真的放出一点血光，绕着全岛晃了一圈，见人就扑，回来之后血光壮大了一丝，全岛楼家之人悉数死绝，应了陈昂初来时的兆头。

第九十七章 广邀同道救天魔，群邪共议商大事
经陈昂这一阵戮杀，大殿之上的旁门修士十不存一，又有五淫尊者在后清理门户，好好的一个寿宴，却被他俩搞成了楼家全家的葬礼。好处是如今陈昂所化那位黑衣少年，再不会引起半分怀疑，就算他说自己是玄门正派出身，目睹他这般杀伐果断的人也会抱有五分怀疑。
陈昂扫视这殿上许多人一眼，先前鼓噪的几乎都被他杀光了，如今留在这里的，那个不知情知趣？
他们见陈昂出手狠辣，一个个心中虽有羌怒，却更为恐惧。刚才那两道‘大解脱仙光’，当着无幸，堂堂白岩老人这般名宿连尸首都不留，当真手辣的紧，这些人自衬没有白岩老人的本事，一个个都乖巧的紧。
陈昂见状一声喝道：“还有哪位道友心羡仙业？我必不吝于成全！”陈昂把这话连说了两遍，无人敢应答，剩余几人中，绝大多数都掩面而走，只见一道道黯淡的遁光飞纵离去。
陈昂把目光转向殿上还没有动身的三个人，却听五淫尊者笑道：“道友一手太阴元磁神光神妙万分，令人钦仰，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陈昂淡淡道：“我道号冥河。”
五淫尊者听出他言语中那股淡淡的杀气，其中凌厉之处，叫他也心寒，不由心道：“好杀才！这人当真心狠手辣的紧，怕是一言不合之下，连我都敢杀。秦岗那厮坏我大事，如今孤皓子道行更进一步，却被封印所困，要想让师尊把他炼成血神子，还得仰仗魔门同道相助，这人如此厉害，我岂能不利用一番？”
再暗自推算陈昂来历，只感觉天机蒙昧，其中有一道杀伐无类的沛然杀气横贯其中，又见两道剑气横起，一曰元屠，一曰阿鼻，心中不由得泛起惊涛骇浪。
“竟然是魔道正统！此人道统果然来自血海，只怕也是被先前天魔出世之机牵动，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前古道统。如此这般，此人必入我翁中。”
念头至此，当即笑道：“原来是冥河道友。我观道友法力，也是我血海一脉。今日此会，为那白岩老人祝寿不过是个幌子，我请诸位道友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事关数日之前，南海天魔出世一事。我们魔道已经有数百年再无天魔领袖，如今那位前辈迈出一步，事关重大，才厚颜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大殿之上除了陈昂，五淫尊者之外，尚有两人未曾离去，只怕就是应五淫尊者之请而来的魔道中人，陈昂暗中观察他们的法力，果然具是散仙中的佼佼者，积年的老魔。
其中一位赤身蛮女冷笑道：“五淫你有话快说，天魔出世，四方谁不因此而动，若是只是些末节小事，休怪我胡娇娇不给你面子！”
另一名麻衣男子也冷哼一声，态度不言而喻。
五淫尊者沉吟片刻，才徐徐道：“除去冥河道友乃是我半途邀请之外，还有万妙仙姑许飞娘、玄都羽士林渊，连山教主涂山老人等同道未至，万妙仙姑更请了西极教的几位道友，昔年和她在五台山学道的几位同道，还有西方魔教，南方魔教的几位后辈，天淫教的弃徒等人。”
“他们不来我也不好明说，但我师尊轩辕法王算定天机，此事非得广邀同道不能成。若是只有我们几个，必成正道那群伪君子的眼中钉。”
陈昂看出那胡娇娇是魔教，麻衣男子是旁门法力，他如今的肉身乃是无上天魔体，什么神魔能逃出他的感应？一眼便看出那胡娇娇所炼本命神魔乃是欲界六魔，可谓上乘秘魔正宗。
此界之中神魔法术有这般威力的，必是那赤身教教主鸠盘婆门下。
赤身教教主本是蛮族之女，后因情场失意，妒愤入山，巧遇魔教中一位闭关多年的长老，被授以三部魔经，奉命创立赤身教。彼时，鸠盘婆在异教中异军突起，几乎无人能敌，以上乘秘魔正宗相标榜，所炼魔鬼不是所摄凶魂戾魄，便是积年僵尸骷髅和左道妖邪的生魂，不害凡人。
只是被长眉真人警告一次之后，清理了一次门户，教规也更严厉。这胡娇娇恐怕正是赤身教弃徒，昔年破教而出的人物。
而那麻衣男子应是华山烈火祖师门下，只是华山邪徒甚多，不知是那个。
既然五淫尊者已经邀请如此多的魔道旁门人物，大势已隐隐相成，对陈昂的利用价值便下降了很多，而且若是让五淫尊者掌握主动，行事顺利，反而不容易引出他那谨慎的师傅轩辕法王，念及此处陈昂突然开口道：“五淫尊者何必遮遮掩掩？既然与天魔有关，此事绝逃不出助那位前辈脱困这一遭。”
“我之道法，想要飞升阿修罗魔界，非得那位前辈真传相授不可。你若知道天魔前辈的下落，我自然会全力相助，何必左顾言它？”
他话音未落，便引得胡娇娇两人浑身一震，冲五淫尊者道：“五淫，这可是真的？”未等五淫回答她便自言自语道：“是了。除非此事，又有何能称得上大势？冥河道友，五淫尊者，只怕你们早都知道那位天魔前辈有困厄陷劫，想要以此与正道相争。”
麻衣男子也激动道：“若是救那位天魔前辈出来，不说法宝道法上的好处，若能被收入门下，日后也有成就天魔正果的指望。对于你们魔道中人来说，不可谓不重要！此事也必会引得玄门正道倾力阻止，非广邀同道不能成！”
胡娇娇没听完他的话，就激动打断道：“这事我应了！五淫，我们之中恐怕只有你才知道那位前辈的下落，我此番便以你为首，只是请你将地点说出来，让我们一齐参详。”
五淫尊者没想到陈昂等人这么快就搞清楚问题的关键，脸色难看道：“胡娇娇，既然是以我为首，当容我来计划，你们这是何意？”
麻衣男子冷笑道：“如今正道反应不及，集我们四人之力，未必不可将天魔前辈营救出来，你在此拖延之下，岂不坏我等大事？”看到五淫尊者似有被说动的样子，他更进一步道：“而且你也不要以为此事紧要机密，如今时间没过一分，此秘密便丧失一分价值，若是等到正道大举来攻，占据那位前辈封印之地，你再保管此密，又有何用？”
五淫尊者嗤笑道：“好大口气！天魔孤皓子乃是昔年赤杖真人所封，禁制厉害无穷，就连他成就无上天魔之身也不能脱，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夸口助前辈脱身？”

第九十八章 脱樊笼冥河凶残，行魔道杀伐果断
几人与五淫尊者翻脸之后，气氛就有几分剑拔弩张，麻衣男子还想说什么，但听到大荒赤杖真人便也闭口不言，赤杖真人虽然威名不显，但像他这般的大派弟子都知道，此老乃是宇内修为最高的几位地仙之一，只是因为舍不得门人弟子，才不得天仙业位，霞举飞升。
这般人物亲手封印的天魔，别说他区区一个散仙，就算是天魔破禁而出，也要顾忌非常。
五淫尊者见他们不再逼迫，才甩袖道：“此事还需我们同心协力，切不可自家先斗了起来，让玄门正道那帮伪君子看了笑话！几位道友已经传书与我，他们星夜携程，还有几日便到了。我们先等他一回再说。”
说罢几人不欢而散，逼迫五淫尊者说出天魔封印处之事也没了结果，陈昂自回到了前几日居住那阁楼中，岛上楼家人尽被五淫尊者杀绝，仆役侍女也大多散去，只有几个有眼色的机灵小厮非但没有携财务逃走，反而留在陈昂阁楼这里巴结。
距离其他邪道妖人赶来还有几日，陈昂便思衬着自己所学法术，所炼法宝尽是正道路数，用出来颇有些不妥，不如再练几手魔道的手段，好彰显‘冥河’魔道嫡传的身份。
而且这身血河法力亦正亦魔，能在碧落黄泉及血海真水之间颠倒，不经营一个魔道巨擘的身份，未免可惜。
“魔道法术凶历，诸多秘魔法术我也算精通，只是其中颇有一些伤天害理的狠毒手段，为我所不取，其他几种厉害手段或是旷日持久，或是需要机缘巧合，这般略略算来，只有血焰、魔光、金刀、神魔这几种法门可以在数日之内炼成。”
想起地肺之时，被他所杀的那两个飞天夜叉，不免颇为可惜：“那可是炼制大力神魔的上好材料，即便那白骨磷火地层之中也都有前古流传的骷髅，可以供我炼制白骨神魔，可惜那时候尚未有这重身份，一个正道中人到是不好练那些神魔法术。”
铜椰岛地肺之下，乃是前古灾难爆发之地，又有磁峰牵引，方圆数万里内的地浊阴郁晦气具被吸引，不知藏着多少前古之时的凶魂戾魄，积年潜修的僵尸骷髅，一个个都是秘魔正宗炼制神魔法门求之不得的好材料，如此错过，真是可惜。
好在炼制神魔，不光依凭那些凶魂僵尸，左道妖邪的生魂也是极好的材料，现在这岛上就有三个活的，日后还有更多，陈昂的算计也用不到那么多人，寻几个不长眼的、长的晦气的杀了，也能凑出几个生魂来。
以陈昂现在的阳光来看，那胡娇娇魂魄凶历，灵气充足，还是有根基的修道人，用来炼制迷天七圣魔再好不过，而那麻衣男子骨节粗大，肉身坚韧，用来炼制大力金刚神魔必能物尽其用。
而五淫尊者，既然种下的血海真水，就只能炼制成血神子了！
陈昂这般一一盘算着，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再不必为实验材料发愁。造化之道未必一定是法宝灵丹，像炼尸神魔这般由生而死，由死而生，介于生灵和死物之间的奇异存在，说不定更合造化本意。
像如今陈昂所用的无上天魔不死躯，岂不就是他在此世最得意的一件造化功果？对他启发也是最大。反正无穷因果，都有此身可以承担，不会涉及本体，何必顾忌太多？
当下默运元神，血河法力沟通冥冥之中的无边血海，吸纳其中渗透入虚空之中的血海真水，同时催动此无上魔躯灵识中的一点无名业火，陈昂本我虽然入主此身，但诸多魔念却还是寄托在孤皓子灵识之中，只是没有本我，被他压榨之下张口喷出一朵魔火，引燃了血海真水。
眼看血焰越发高积，从中生出十三枚血色真符，被他元神炼化，如是这般血焰便可自行汲取虚空元气，沟通血海补益自身，再不需要陈昂法力补贴，这门法术才算小成。
陈昂张口将血焰吞下，又转身化为大阿修罗无上魔躯的原型，遁入地底，找寻群岛中几条未开采的矿脉，以血焰炼成金气，再刻下诸多禁制，将这数条矿脉数以万万计的金铁之气，化为一片金刀魔火禁法，又修成的一门法术。
最后剩余的一点时间，他将造化金船中储藏的一点地肺白骨阴火，以血海真水凝练凶魄，炼制成白骨五阴神魔，似五个高大的白骨魔物，浑身坚若金刚，力大无穷，更能变化如意，杀伐厉害。
属于秘魔正宗法门之中的有相神魔，虽不如无相神魔隐秘，但也十分厉害，比胡娇娇的本命神魔六欲神魔各有千秋。
这一日陈昂正在地层之下蕴养神魔，远远的看到一道灰白遁光往这边飞纵，血河法眼一看之下，便见得一个脚踏阴火，滚滚而来的妖人，满脸狞厉之容，凶眉倒竖，碧瞳炯炯，长的止小儿啼哭，一脸晦气。
那人浑身戾气，一看便知是屠戮生灵，妄造杀孽之辈，生灵怨咒之气深入魂魄之中，孽根深种，成道必然是无望的，到是炼制凶魂厉魄的好材料。
陈昂顿时恶从心头起，默默潜伏下来剑光，待他经过自己的头顶，便是一道血红剑光缠上去，将他肉身刺穿，魂魄挂在剑光上收回来，白骨五阴神魔也得令扑上去，将他尸体抓回来。
不说那枚上好的左道妖邪生魂，戾气扎根魂魄之内，更有一股横死之怨气，堪称魔道极品材料，就是那一身强横肉身和法宝囊中许多凶魂厉魄，精血白骨，也让陈昂不虚此行。不但将白骨五阴神魔更提高一层，还在其中炼制了一只销魂秘魔阴魔补充，更添厉害手段。
既然有这般好处，陈昂便埋伏在附近，见到有左道遁光至附近飞过，便出其不意以飞剑暗算，三天下来，也戮杀了四波妖邪，其他要不是罪不至死，要不还有利用价值，气运未尽。
如是这般，陈昂也收获甚丰，只等抽时间将他们生魂炼成阴魔。

第九十九章 群邪聚饮阎王殿，丑态毕露生埯渍
如此三日之后，陈昂见事再不可为，便遁回所居楼阁之中，等五淫尊者来请。当天下午便有童子来拜见，陈昂看他眼熟，好似前些天宴席殿堂之中的一名侍者，如今却有了一些粗浅的法力，陈昂看来乃是血神法力侵蚀之力，并非正道，虽然快捷便利，却是拿命来换一时的神通。
知道这是五淫尊者的手段，心里便有一些叹息，邪魔外道果真死不足惜，这般感慨着，等着时间就有些长，那童子越发越畏惧，直到两股战战，不敢直视陈昂。
“你为何这般怕我？”陈昂不解问。
那童子噗通一声拜倒在地，叩首道：“小的前日才见老爷神威，解脱白岩老祖及诸多仙师鸡犬升天，故不敢视。”
陈昂这才恍然，一脸古怪神色，叫他在前边带路，随手一颗灵丹送到他怀里充作打赏，有培元灵丹补益，说不定尚有入道的可能，也算予他一个机缘。
那童子将陈昂直接带到那日寿宴的大殿之内，陈昂眉毛一挑，便有些玩味，此处可并非吉地，五淫尊者在这里召集那些左道众人，兆头便先有些不详，想来今日又要有血光之灾。陈昂所算一向灵验，如紫云宫，鲛人王大殿，及前日白岩老人寿宴一般，说是兆头不好，必有血光之灾。
虽然都是他自己动手，但从结果来说，百算百灵。
“我若给旁门外道指点命数，必然是百试百灵，因为不拘是谁来，我都说他有血光之灾，然后拔剑送他升天，真真是算命的高人，无不应验。”陈昂心中暗道。
此时殿上已经有十数位旁门魔道中人，这些人具是桀骜之辈，来历又是五花八门，有应五淫尊者之请前来，有的是万妙仙姑盛情相邀，还有的是自行听到风声，托了人情被带过来的，没有一个盟主一般的人物，搞得此处乌烟瘴气，群邪如一盘散沙。
陈昂来的不起眼，除了五淫尊者、胡娇娇、麻衣男子这般知道内情的，就只有许飞娘这般玲珑人物才有注意。
他只是少年身形，脸上尚有稚气，一名魔道之辈不知是天性愚蠢，还是存心要五淫尊者难看，竟在这大殿之上弄起那污秽事来，还有妖徒叫道：“五淫尊者，你既然把大伙请来，即无歌舞，也无美人相送，那有什么意思？”
五淫尊者知道这般左道妖徒的本性，他还没说什么，许飞娘与几个立身持正的左道旁门便有些恼火，径直去了后殿，陈昂看出这帮妖邪的本性，暗道：“这帮货色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若是主神指望这群货色来搅浑水，存粹是给正道那边磨砺弟子用的。”
“本来还想扶持几个真正有气魄的魔道中人，如今看来，大部分给三英二云提鞋都不如。”陈昂心中顿时有些不耐。
扫了一眼殿上群邪，陈昂便往后殿而去，却见许飞娘巧眉盼目，亲切可人的迎了上来，似乎并不以陈昂的形貌为异，道：“道友看上去极有修道人的风骨，不同俗流，不知如何称呼？师承哪位前辈？奴家许飞娘，在黄山五云步潜修。”
陈昂已经改变容貌，纵然是许飞娘这般人物，也看不出他同之前那位神秘莫测的陈真人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他气质不同，不似外面那些人一般不堪造就，便上来结交。
陈昂笑道：“在下道号冥河，四海遨游的散修，目前尚无定处。”
许飞娘虽然因为混元祖师之仇，与峨眉不共盖天，结交了许多妖邪，但到底立身持正，并没有其他恶迹，若非如此也不可能与许多正道弟子，正经的旁门结交。又有意结交陈昂，不惜折节下交，到是挺合陈昂的胃口，相谈甚欢。
她这人心有七窍，分外玲珑，见识又广博，昔日乃是混元祖师这般旁门大宗师唯一爱妾，眼光不知有多高，近些年来潜心修行，以图报仇，将混元祖师留下的几种旁门最厉害的飞剑炼成，法力神通具有了不起的进益，陈昂智慧更不必多说，两人交谈之下，都为对方本领所心惊。
陈昂并未隐瞒自身的见识，就让许飞娘隐隐察觉他修为的不凡，言语之中更是热切。
只是不时提到峨眉中人骄横霸道，说出种种欺压旁门散修之事，她说的隐晦，见陈昂不感兴趣，便不再那么露骨，转而轻轻放下，另寻其他话题。
忽然前番传来一阵喧哗，陈昂也不禁分出一丝注意力看过去，只听见有人呵斥道：“你怀里藏得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又听见刚刚那位去请他的童子道：“未有其他，乃是之前一位前辈赐予的一颗灵丹。”
那声音又道：“你也配有灵丹吗？”
再听声音却要强抢，这般行径许飞娘都不禁皱眉道：“居然连殿上童子的赏赐都不放过，何人如此粗鄙？”陈昂向她告了一声罪，起身过去。
只见前殿之上一名黑粗大汉掐着那童子的脖子，掰扯他手里的东西，那童子也硬气，捏着死死的，若不是培元灵丹妙用无穷，非凡物说能伤，只怕已经被他捏碎毁掉。
看见陈昂从后殿出来，那童子眼睛一亮，更奋力的挣扎起来。
此番闹剧已经将五淫尊者惹恼，他喝道：“虎力尊，你也是堂堂散仙，昔年天淫教高徒，如何与这小辈计较！”
却见那黑粗大汉虎力尊骂道：“五淫，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将这厮杀了！他区区一个童子，如何能有这灵丹？必是从我这偷得，你手下的人手里不干净，却来问我？”
他说话间，手上的劲力松了一松，让那童子喘过气来，嘶哑道：“我没有！”
虎力尊暴怒之下，手里又加三分力，眼中凶光一闪，直要那童子捏死，喝道：“小畜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却感觉手中一震，那童子被两只白骨神魔携着，从他手里脱落，护送到一名黑衣少年旁边，那少年冷笑道：“这枚灵丹是我赐给他的，怎么，莫非也是我从你那里偷得不成？”

第一百章 血海冥河不可辱，元屠阿鼻屠众生
虎力尊乃是昔日天淫教弃徒，自从天淫教主受天诛而死后，一干门徒大半遭劫，尚有数人见机的快，侥幸逃脱，仍不改恶行，只是不在中土做恶，跑到海外来作威作福，称尊做祖。因为四海广大，一时竟无人管教他们，更让其猖狂。
也是劫数到了，才让虎力尊等几人静极思动，跑来搅天魔出世这趟浑水，招惹到了陈昂的头上。
如今他几个师兄弟在这里，五淫尊者都不敢贸然招惹，不然他们同气连枝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虎力尊刚刚也是灵识扫过那童子，触动了灵丹，感觉到了几分好处，法眼之中，此丹受灵机激发，成五彩色，有龙虎气，正是修道人所求最上品的灵丹。
这般宝贝竟被一名侍从童子揣在怀里，让虎力尊如何不眼红，见同辈的几个弃徒师兄弟都在这里，哪里还顾及其他，登时就要强抢，当真连脸都不要了。
陈昂虽然派遣五阴白骨神魔，将那童子从他手里抢下来，更出言担下此事，但虎力尊看得他连散仙道果都没有，心里不知多瞧不起，脸上也浮现了不屑一顾的笑容，嗤笑一声道：“哪里来的小畜生，也敢管老爷的闲事。你跪下来给老爷磕三个响头，老爷我便发慈悲送你去投胎，若敢有半句废话，玄阴聚兽幡在这里等着你！”
陈昂微微一笑，不想在废话，却见五淫尊者怒道：“虎力尊，给我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却将那黑粗大汉虎力尊哈哈一下，咧嘴道：“五淫，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两个小贼偷我丹药，你还要一力袒护他们，就是跟我们师兄弟作对！”五淫尊者只知道这厮粗疏，却不知他还有心细狡诈的一面，他一边在这里喊，一边暗中传音几个师兄弟。
“师兄们，不要说我虎力尊有好处不丰润给大家。这小子说的大半是真，他赐给一位侍者童子的丹药都如此豪奢，自己的身家不知有多少，咱们师兄弟齐心协力干掉他，所有的好处二一添作五，干特娘的平分了！此事可干得？”
他昔年在天淫教的一干师兄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讨价还价一番便商定下来。
于是又有一名瘦如竹竿，隐约可见骨架的男子嘿嘿一笑，挡在五淫尊者面前道：“五淫尊者，不是大家有意落你的面子，但我等师兄弟在这里，总不能让你欺负了我们的人去，我觉得我师弟说的没错。”
他将目光投向陈昂，阴测测地笑道：“既然这位小兄弟问心无愧，给我兄弟搜一搜又何妨？”
“他不过是未成仙道的一个凡俗，能有多少身家？禁制住自家法力，让我自他的丹田、法宝囊中搜罗一番，若是我这师弟冤枉了好人，便让他给两位道歉可好？”
五淫尊者气的皮面发红，他和陈昂未必有什么交情，但如果让瘦骨尊这般对付他请来的客人，还有什么颜面可言？这盟主他也不用在做了！只是他能想到这里，其他人也能想到，除去万妙仙姑等区区数人之外，其他那个左道之徒不是桀骜之辈。
五淫尊者为了将这些人控制在手里，又没有请上两位能镇压的住场面的前辈，以致有不甘其下之辈鼓噪道：“虎力尊、瘦骨尊说的不错，若是那小子心怀坦荡，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至于让人冤枉了他去，若是还敢再推诿，必是心虚！只管让虎力尊收拾他去！”
五淫尊者区区一人，如何能镇压这许多心怀不轨之人，而且他心思怨毒，知道陈昂不能小瞧，有心让他给虎力尊一个难堪，便怨毒的看了那些鼓噪之人一样，象征性的阻碍几下，便退下不在阻挠。
场上便只剩陈昂一人直面天淫教一干弃徒，唯有万妙仙姑许飞娘，有心和陈昂结交，才站在他旁边劝慰众人，但虎力尊哈哈大笑了起来，忽然一掌朝陈昂脸上掴来，他这一掌已经用上七八成的力气，以他这一身铜筋铁骨，本拟能叫陈昂脸上开花，肉身都要毁去七七八八，断了这看上去资质甚好的小子，日后的前途，免得后面来找他们报复。
心里还有更狠的算计，只等禁制陈昂后一掌震破他的丹田气海，在暗中给他魂魄种上黑倩丝，叫他有天大的机缘也成道不能。
陈昂只是冷冷一笑，虚空之中便有一朵血红的莲花凭空生出，托住虎力尊的手掌，脑后自有两道血红的剑光浮现，扫视殿上众人一眼，冷冷道：“活着不好么？为何要自寻死路？”旁边的许飞娘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阻止道：“冥河道友，忍得一时之气，再图后报……”
她心急之下，连八面玲珑的做派都维持不住，宁可得罪虎力尊等人，也要保住陈昂的这份交情，可见在她心里是如何看好‘冥河’这位后起之秀，不愿让他遭劫，损毁一分面对峨眉的底气。
“这群土鸡瓦狗，也配让我忍么？”
陈昂看在她情面之上，酌情回答了一句，脑后两道血色剑光已经出手，剑光闪动的刹那之间，气象万千，他套着冥河这个身份，不好将以前的剑术使出来，只好以血海之中冥冥的一点杀伐之气，切合天道，划出如羚羊挂角，了无痕迹的一剑，只是其中蕴含了十分的杀机，与之前天河流转，不挂于心的自在完全不同。
虎力尊刚开始还能笑得出来，等到剑光如一道血河横空而过，带着一缕漠然与无情，仿佛大道终结万物，规定世上一切的终点为死亡的一剑临头，才恐惧的说不出话来。玄阴聚兽幡所化的黑云还未被剑光突破，虎力尊便已经感应到天机之中，一缕杀劫缠绕元神。
浑厚的黑云未能托住这一缕浑不着力的剑光，被这猩红的剑光一绞，便和虎力尊的六阳魁首一起落地，化为一干灰黑的小幡。
五淫尊者在旁边目瞪口呆，他虽然之前也觉得这个‘冥河’是个杀才，杀的狠了连自己都敢杀，但却没想到他果断到这个地步，如此性情暴烈，不能受辱。

第一百零一章 血河高悬八百里，冥河剑下冤魂尽
许飞娘更是脸色大变，施展一件法宝隐去身形，悄悄拉住陈昂的衣袖道：“冥河道友为何如此莽撞，这虎力尊可不是一人，他有几个师兄弟，具是法力高强，性情暴虐之辈。你辱他也就罢了，现在杀了他，让他们如何不与你计较？现在和我遁走，慌乱之下，他们未必来得及阻拦，再晚我也救不了你！”
陈昂微微一笑：“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天淫教主在时都不受重视的东西，当得我一剑么？”
许飞娘还要再劝，瘦骨尊已经回过神来，厉喝一身：“小畜生，你敢！”扶起虎力尊的尸身，咬牙冷笑道：“我要拿魔火炼你魂魄三百年，叫你不得好死！”厉啸一声，合身化为一道魔影扑上，却被陈昂唤出五个五阴白骨神魔困住。
只见五个白骨骷髅困住一团黑影，瘦骨尊要使出玄阴真经上的厉害魔法，但他哪里知道陈昂血河法力所练魔法的厉害，只顾得对付那五个有相天魔，被暗中的无相天魔暗算，身子一僵，一颗魁首被白骨神魔抢了下来，浑身精血都被吃尽。
这人陈昂看都不看，反而直往大殿之中其他人那去，笑道：“全是废物，要你们何用？不如归顺了我，做我练就神魔的材料，也不枉你们这身娘生爹养的血肉之躯，免得给我魔道丢人！”
如此这般狂言，直教五淫尊者面色惨变，那殿上诸多修士含怒之下，就要出手，一个个提纵了法力，祭起各类旁门法宝，要给陈昂一个好看。
陈昂两手一搓，洒出许多血焰，见人就烧，无物不燃，一点无名业火烧透九重虚空，将好好的一座大殿化为一片火海，其他人奋力自救，而陈昂只踩着红莲似的血焰，两道剑光缠绕，见人就杀，他剑法秉承一腔杀伐之气，无人可挡。
不过两个起落，地上已经横尸满地。
五淫尊者怕他真要将所有人杀光，连忙起来阻止道：“冥河道友，这里许多人来历非凡，你万万不可滥杀，不然因果纠缠之下，日后必有劫数。”
陈昂大声笑道：“区区因果，有何顾忌？我不是叫地上得太平，而是让这泱泱大世起刀兵，犯杀劫！若是杀尽这天下众生，便能去夺阿修罗魔教的教主之位来坐。何不快哉？杀得一人，便是一劫，经得一劫，便是一修行，你畏劫如虎，我却最爱这杀劫，予我成道！”
说罢冷冷一笑，五淫尊者心中莫名一冷，恍然祭起护身的法器，却不防背后一剑，将他拦腰斩成两段。他肉身化为血光，两截血光刚想合在一起，却猛地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突然爆发，这股剑气仿佛是他克星一般，以他血神子之躯都不能愈合。
恐惧之下，五淫尊者化为两道血光朝外遁去，不敢在回头阻拦陈昂。隐隐听见半空留音道：“疯了！他这个疯子！”
冥河杀得兴起，将元神从肉身之中遁出，乃是一道八百里血河，往剑光上一扑，两道血红剑光猛地暴涨百倍，首尾约有八百丈，纵横来去，那些人的护身法宝只如破烂一般，被剑光一斩，披为两断，如何坚硬的肉身，不死之躯，乃至元神阴神只要被这剑光擦到，立刻断绝所有生机。
场上那些妖邪左道之流，初时还有人道：“冥河你疯了吗？我乃西极教真传弟子，你得罪的起吗？”许飞娘脸色猛变，对陈昂说道：“西极教乃六位太上长老修为天人，乃是海外大教，道友万万不可……”
她话还没说完，那口称西极教的弟子便一头载在地上，已经化为尸体了。
然后再有西方魔教、南方魔教、连山教、还有一个昔年五台山的弟子，具被陈昂御剑斩杀，烧死的修为弱小之辈，更是无数，才知道这位‘冥河’乃是数千年也未有的杀才，杀人不眨眼的可怕人物。
余下的人见他这般狠厉，又有人求饶道：“道友，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并不想和你为难，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话音未落，就被另一道血红剑光擦着胸口，开膛破肚，一命呜呼。
这下所有人才明白，这自称冥河的少年是真想把所有人杀光。
当即就有人挺身而出，联合许多能在红莲业火中护住自己的散仙，守望相助，隐隐组成一个阵势，为首的一个散仙厉喝道：“诸位道友与我一同除去这疯子！”他们将自己拿手的法宝一齐使出，由天淫弃徒拿出玄阴聚兽大阵，无数凶兽厉魄从阵中扑出，想要困住陈昂。
陈昂只是长笑道：“仙道尚生，大道好杀。万物无不以亡为终末，可见这天地，容不得诸位活那么久！尔等逆天而行，窃道偷生，违背天理，罪无可赦，统统给我去死罢！”
只把剑光催动的更加凶残，两条剑光与元神一合，化为一条八百里长的血河，只听胡娇娇惊恐道：“血河大阵！”便看见这数十人组成的玄阴聚兽大阵被血河悍然镇压，数十名左道修士连动静都没发出一个，便被血河吞下。
两道剑光隐现两个铭文，一为元屠，二为阿鼻，只如两条血线在血河中游动，将里面镇压之人一一杀死，几个来回就戮杀了十几人，只让余下之辈肝胆俱裂。
元屠剑杀到一名女子的时候，却听她大叫：“冥河道友！冥河道友！总有一面之缘，且饶我一名，我愿立下大誓，与道友为奴为婢！”陈昂一看正是那赤身教弃徒胡娇娇，便笑道：“若能接我一剑，尚有可用之处。”
但剑光一闪之下，美人头颅骇然落地。
陈昂才摇头叹息道：“原想饶你，却不堪用！”
麻衣男子见状心灰意冷，不想在求饶，也被阿鼻剑光一剑杀了，陈昂只是皱眉：“连一搏的勇气都没有，活该遭劫！”又道：“血河大阵何等凶厉，尔等死在阵中，必化为血河生灵，万劫不复，连投胎转世重修的机会也无。如何还不奋起？”
果然又有数人愤然扑向陈昂，只是在中途便被飞剑斩杀，临死之前犹在咒骂，陈昂才点头道：“如此魂魄才雄壮，更堪大用！”
陈昂收剑之后，除了许飞娘这般寥寥数人，其他竟然尽数遭劫，看的那些人如刀芒在背，不寒而栗，陈昂眼神平静扫过，无人敢于他对视。

第一百零二章 诸同道舍身助我，请各位道友留步
这一场旁门大会，陈昂一把火烧死无数，剑光之下冤魂无数，血河大阵镇压一批又是无数，来时高朋满座，被他这一通好杀，只剩寥寥数人，死去的不知凡几，当真是杀伐果断，剑下无恕。如今场上这些人，要么是本领高强，未曾死在陈昂手上，要么就是如许飞娘一般，气数未尽的。
他们看向陈昂的眼神，哪还有一丝一毫的轻视，简直如同在看一头上古凶兽一般。
却听陈昂环视四周死者，不禁感慨叹息道：“我就道此处不详，五淫尊者偏偏把会场设在这大殿之上，前次白岩老人设宴贺寿之时，满场大乱，这殿上高朋死者无数，只余五淫尊者及赤身教弃徒胡娇娇、华山门下麻衣某某，我等四人，今日果然又应了恶兆，就连前次幸存的两位道友也厄难了！”
许飞娘等人闻得此言，无不暗骂：“杀他们的人还不是你么？”但受此巨变，无人敢说出声，只在暗中腹诽。还是飞娘八面玲珑，接话笑道：“原来还有这等变故，只是不知这白岩老人因何厄难？”
陈昂却冷笑道：“我刚入殿中之时，听闻有黑沙岛的来客，便道白岩老人寿宴兆头不好，只恐有血光之灾，果然是他劫数临头，猪油蒙了心，竟然拿我做耍子，强要我表演个拿手法术给他们看。小爷只会杀人，哪懂什么祥瑞之术，见他们盛情相邀，便送他们一一归西，圆了他们的念想。”
许飞娘纵然有七窍玲珑一般的心思也笑不出来了，尴尬的僵笑着，心中咆哮：“竟然还是你干的！”与其他人面面相窥，确认陈昂语气中并无半点愧疚后悔的情绪，心中发颤道：“真是千年未见的杀才，听他所言，只怕半点后悔的心思都没有，恐怕这里许多人的命，在他眼里也如瓦砾砖块一样，没有半点价值和在乎的。”
“我与峨眉作对，倒是可以依仗这人的性子。我见过许多邪派魔道，也算是杀人如麻的人物了，但所杀的也只是凡人而已，哪有他这样杀人的！天下才多少修道之士？被他这般杀下去，四海都要为之一空，听他话里还犹自不足！这般人物，实在难以把握，请他去和峨眉作对也不知是对是错？”
有见陈昂自血河大阵当中放出许多尸体，感慨道：“前日与几位道友结交，就看出胡娇娇魂魄雄壮，那位麻衣道友身子骨长得开，具是炼制神魔的好材料，而五淫尊者精血最好，可惜不见他来！”
言下之意，还想五淫尊者在这里，被他采集精血去。
在场之人无不如芒在背，都是有气数的人，隐隐感觉到此去离开必有大祸，才按捺着不动，若是他们动了，恐怕又是一具神魔的材料。
陈昂法力摄起大殿废墟之中许多尸体，一一投入血河大阵之中，隐隐可以看见其中血云攒聚，血河翻腾，一具肉身落下去，顷刻间就被血海真水抽空浑身精血，炼制成一种异类的血神子，只是精血练就，不如正品的凶厉，却更加隐秘，是血河上的一种奇异生灵。
其余肉身受血河侵蚀，不一会就都化为飞僵，泡在血河之中增进品级，这些都是预备练成有相神魔的材料，还有左道之士的凶魂，呼啸着在血河中翻滚，本我意识具已经消散，只剩一点精纯的魔念，狡诈阴狠，乃是被禁劾的阴魔。
其中胡娇娇、虎力尊、瘦骨尊及其他天淫教弃徒，作恶多端之辈，戾气入了魂魄，最为坚韧壮大，也容易契合阴魔魔念，乃是最好的无相神魔材料。
陈昂已经当先挑出七个，浸泡在血河里培养，准备炼制一种唤作‘迷天七圣’的上等神魔。他们的法宝邪物，如玄阴聚兽幡、九九阴魂剑、本命神魔等物，也被浸泡在血河中，分解出他们所害的诸多残魂，杂质冤孽之气具备血河涤出，充作炼制神魔的材料。
另有一点本命真灵，沉淀在血河之底，受血河真水逆转所化的碧落黄泉滋养，慢慢恢复壮大，没补全一道真灵便借血河一点冥冥玄奥，打开一扇门户，往轮回投胎去了。
血河大阵也能接机淬炼碧落黄泉真水，更加精粹。
细细算来，以这些左道之士为材料，练就的神魔，绝对比他们本身堪用，不但如臂指使，永无反叛之虞，而且法力更加神妙，比他们本身的旁门驳杂法力厉害何止十倍，这让陈昂看向许飞娘的眼神都有些蠢蠢欲动。
许飞娘当然不会以为这位‘冥河’道友是色域熏心之辈，那他如此这般的眼神，就值得商榷了！许飞娘背后一寒，面上强打笑容道：“如此之变，真叫人惋惜。冥河道友，你留我们可还有其他事？若无事，飞娘也该告辞了！”
许飞娘一席话，简直说到了其他人的心坎里，他们纷纷想起自己‘丹炉里火没灭’‘看坐骑的统治打瞌睡，让坐骑跑掉了’‘一炉丹还在火上’‘道友邀请赴宴’等等要事，实在不好继续打扰。
陈昂盛情挽留道：“天魔出世实乃是我魔道一脉的大事，诸位道友不辞辛苦前来，让冥河着实感激，如今大事未竞，便有如此多的道友为此献身，实在不得不说是一件憾事。好在他们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之辈，死了也就罢了！剩下的道友都是大业的中梁砥柱，万万不可推辞。”
以许飞娘为首的道友们纷纷告苦道：‘我家坐骑去凡间吃人了！’‘丹炉倾倒，焚烧了一个山头’‘那一炉火上的金丹，实在是关系性命’‘请我赴宴的乃是绿袍老祖，不去他就要吃我心啊！’
“如此紧要之事，实在耽搁不得，请冥河道友见谅！”
陈昂叹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留！”
听他这么说，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但不等他们高兴多久，就听陈昂迟疑道：“道友请留步！临去之前，冥河为道友们起了一卦，道友若是就这么走了，恐有血光之灾啊！”

第一百零三章 有相无相神魔图，一重劫是一重天
闻得‘血光之灾’这四个字，这生还的几人已经手脚发软，如何还敢再行动，修道人过耳不忘，谁还不记得上两次被陈昂算出血光之灾的人是如何下场？这一声留步喊出去，数十息过去都无人敢抬脚，怔怔的站在原地。
还是许飞娘有胆量，壮着胆子问一句：“道友可有事要留我们？若是能有帮得着的地方，我等一定不吝于相助！”
陈昂叹息道：“这里许多道友不幸厄难，如今只有我们几人，如何与正道相抗衡？还得请诸位道友请一些得力帮手，用得上的同道来帮衬。只是这海域广大，我们联系却也不便，好在我这里有一门血河追魂术，最是便利，相隔数万里也能感应，请诸位道友收下。”
他背后血河大阵之中飞出数道血影，遁入个人的丹田之中，其他人畏惧他心狠手辣，也不敢阻碍，只想脱身之后，寻人破除他这禁劾的法术，却不敢当面和他翻脸。
毕竟后者还有一线生机，而前者已有数十位前辈佐证，实在是十死无生之路。
血海真水所化的血符遁入几人丹田之中，蓦地就融化在气血中，消失不见，放到让这几人更是忌惮，不怕它禁制繁复难破，只怕它隐秘难寻，暗中坏了他们的根基。
看他们具已经就范，陈昂才微笑起来，持一黑幡摇晃道：“如此便方便了许多，还请各位道友早去早回，我先去在海眼之上立一大阵，血河卷动八百里，甚是醒目，当然若道友久请不至，迷失了道路，我便摇摇此幡，接引诸位道友的魂魄先去，也是血符的一重好处，便利异常。”
随着黑幡的摇动，几人皆感觉头昏脑涨，魂魄直欲脱体而出，当即脸色惨变，知道陈昂在他们身上种下的手段厉害，却不知那血符乃是血神子的种子符箓，被陈昂种下，已经暗中侵蚀其元神，随着时间流逝，本我都要被抹除，成为陈昂血神子分身之一。
除去许飞娘一个，陈昂要用她之外，其他只不过是死的慢一些，毕竟血光之灾迟早是要应了的。
不提这些左道之辈各奔东西，陈昂等他们离开之后，将惨死的诸多左道生魂，邪门法宝、修道的肉身一一炮制，以正宗的阿修罗魔法炼制出神魔无数，其中有相神魔五十九具，无相神魔三十六具，炼尸飞僵二十四头，阴魔厉魄无数。
又采集诸多凶魂厉魄，拆解玄阴聚兽幡黑倩丝幡面，以血海真水洗练，悟出一种织魂之法，能以魂魄之中七情六欲，诸多杂念魔念炼制一种血魂丝，那些妖人所害的魂魄被陈昂以碧落黄泉纯粹，剩余的恰好是这些，因此原料到并不缺乏。
只是他想炼制的一面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除去里面一百零八个有相无相神魔之外，还需要三千血魂丝来炼制图面。
这数额巨大，若是换做凡人材料，不知要采集多少凶魂厉魄，一百人里也炼不出一丝，好在陈昂有碧落黄泉能涤去魂魄中无数杂念，只留一点本源真灵去投胎，利用效率最大，换成修道人的魂魄，缺额只有散仙生魂五个。
陈昂越发越可惜放了五淫尊者逃走，虽然肉烂在了碗里，但若截留他血神之身一半的魂魄，也弄不死他，还能让轩辕法王这个老怪出血为他补足，能赚更多。
“有相无相神魔图中共一百零八个外道神魔，其中无相神魔应有三十六个，迷天七圣、七情六欲神魔、九子鬼母神魔、焚天愤天阴魔等十八个种类，虽然火候还浅，但具已经炼得齐全。而七十二个有相神魔只有五十九具，缺口甚大，主要责任在于一把红莲业火烧的太烈，许多左道之士尸骨无存。”
“好在生魂还在，损失并不严重。以后当谨记：杀人需用血河阵，收魂炼尸效率高！”
“之前大殿之上，杀得许多三流左道，生魂虽然收了，但尸体却被浪费毁去，才有更难炼制的无相神魔反而先被筹齐一事，我魔道中人虽然行事肆意，却也要节俭持家，杀人之后，肉身生魂、精血法力都要分门别类的利用起来，当学习采集亡灵法术材料时的精细。”
陈昂小心记载，一滴血海真水凝结的血玉之上，被他烙印下心得感悟，顺手将数百种炮制生魂、炼制僵尸等处理‘原材料’的魔法记载上去，这些初级材料被血河炼制后，便是炼制神魔的原料。
一张九天十地无相有相神魔图，便是一本秘魔正宗炼制神魔的道术，被陈昂巧心改造，增加了一种另类的巧思——魔道神魔竟然让他领悟出数种神魔合在一处，组成大阵，或是合体为一种更为凶厉的神魔的法门。
便是有相无相神魔的真意，至于九天十地，乃是陈昂领悟的十九门阵法，组成九重天界，十层地狱的阵势，配合一百零八有相无相神魔，更有无可揣测的威力。
陈昂已经领悟到，神魔造化之道修炼至巅峰，变回凭空创造出一种上合天道的生灵来，这生灵生来孕育魔性，如阿修罗一般，乃是天生的魔头，唯一的区别便是种类及天生的法术不同，但也注定是修道人的天生大敌。
“有相神魔还未成，只缺十三具有根基的修道人尸身，及阴神级数生魂的莫约这个数量。”
“本来想等那几人血神子孵化，那时他们应该已经到自家的洞府中，便操纵他们将附近的同道好友请来，以血神子杀尽。但如今南海立阵在即，哪有时间等它？不知附近其他岛屿的修道世家，数量够不够？”
陈昂想来即可掐指推算，附近岛屿中修道阴神之辈数量倒是够，只是前次白岩老人寿宴之上杀了一些，惊恐害怕逃了一些，剩下的虽然也有恶行，但尚有一线生机不绝。
若是正道中人，尚有顾及，陈昂天魔之身哪里管那么多？一声：“依贫道算来，此处应有血光之灾。”天数便即刻响应，将那些人统统犯了杀劫，做了陈昂的劫数。
天魔之道最爱应劫，只因它们犯劫便是修行，一重劫数便是一步阶梯，通向大道，与修道人全然不同，可谓天生的搅屎棍，此世修道人命里的煞星。

第一百零四章 夺命送宝老爷爷，灭门仙府秘藏宝
陈昂将那卷神魔图卷起，化为一道遁光飞纵到附近岛屿的海面上，先前这白岩岛上他一阵好杀，已经惊动附近群岛上的许多修行世家，陈昂所要的生魂乃需阴魂级数的修为法力，如今群岛有这般修为的散修一个个潜藏的如同乌龟一般，还要劳烦陈昂一个个来寻找，颇为麻烦。
当即恶从心头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暗道：“与其劳烦我来寻他们，不如诓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许久不做送宝上门的老爷爷，想来这活还未生疏，不如由我做个好心，为他们留一处秘境宝藏，好让他全家来寻宝，方便我灭门。”
“二来可以甄别命不该绝之辈，给他们一线生机，再不悔改的，想来死了也是活该！”
陈昂算计到此处，便寻了一处荒礁，将九天九地有相无相神魔图展开，现了一副天宫盛景，扔入海中，如同一座海中仙府一般，又开辟了三处通道，自己持了一副阴魔幻化的仙府玉钥，丢出一只有相无定神魔，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浑身烧焦，奄奄一息的老者，展开遁光，摇摇晃晃的飞往附近的一座大岛。
他操纵神魔装作逃命的样子，遁光声势虽不浩大，却也显眼，飞至半空转而一头栽倒在沙滩上，只做一副气息奄奄，要死未死的样子，在那里调息。
这岛上果然遍布修士家族的耳目，不一会就有附近的渔民带着两个少年往这过来，陈昂看到两人行踪，假装挣扎而起，道：“道友请救我一命，予我一颗救命的灵丹，孤鸿子必有重谢。”
那两个少年唇红齿白，正是这岛上的修行世家柳家的子弟，当头那人和他后面那人对视一眼，忽然好生热情的迎上去，道：“如何说这些，我们仙家修行中人，守望相助也是应该。”说着就要往怀里掏丹药，另一个人却假装拉住他，道：“这人来历不明，你如何就敢救他？”
陈昂看得他们两个在那演戏，虽然颇为努力，但僵硬的台词和表情，时时交流的莫名眼神，无一不暴露了他们的打算。心中暗笑：“一个做白脸，一个做红脸，满肚子的算计倒是无师自通，当我是深山老林里出来，修炼到脑子里只剩一根筋的土鳖吗？在天魔面前玩心眼，活该你满门遭劫！”
那做红脸的果然和白脸争吵了起来，话语里中满是为陈昂寄托有相神魔扮演的哪位孤鸿子着想，由着谁比谁演技更高的心思，陈昂将一位暗中被打动，又有些警惕的土鳖散修表演的淋漓尽致。
找准时间，陈昂适时打断争吵道：“老夫不是恶人，乃是那白岩老人寿宴请去的散修，因为白岩岛附近一座仙府出世，开门玉钥落入白岩老人之孙楼贯手中，引得满堂宾客一齐下场争抢，死者无数，一位左道高手用法宝封闭了全殿，杀人无算，老夫也是仗着一门法宝神妙，才破禁逃生。”
白岩岛上的惨案，早已经传的附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直接目击陈昂行凶的目击者死的只剩五淫尊者一个，其他奔散的仆从之流，只知道楼家全家死光，却不知道其中内请，后来五淫尊者又封锁了全岛，因此陈昂这番话，倒也没什么破绽。
两个柳家的少年，闻得‘仙府出世’就已经眼睛一亮，那里还抽出理智来思考其中的破绽？
那个唱白脸的恶声恶气道：“三哥你可知道，这玉神丹乃是二姑借予你保命的东西，若是失了它，我看你怎么交代！”那唱红脸的唉声叹气的，硬是要把这颗‘万分珍贵’‘爱若性命’的丹药送给陈昂疗伤。
他们推搡了一会，感觉火候足了，才有那白脸少年的一声清喝道：“那厮道士，你口口声声说必有重谢，我三哥格将保命的丹药送予你，你拿什么来报答？”
陈昂一个念头送过去，那有相神魔孤鸿子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道：“不是老夫不通人情，实在是因为那人太过凶狠，为了脱身，我只好把全身法宝宝物统统舍去，自爆了一件最得意的法宝才逃出来，如今两袖空空，实在没有什么报答二位的。”
又似乎看到白脸少年冷笑，假装没看见扮红脸那人的难看表情，咬了咬牙道：“不过老夫身上还有一件宝物，乃是寿宴上众多修士争夺的仙府玉钥，足以抵充无数宝物！岛上诸多左道妖人具已被一位路过的高人铲除，再无什么险阻。等我伤好之后，我可带两位下仙府一探，任凭两位挑一件法宝！”
“只是你们万万不可动其中镇府之宝——定海神珍铁，此乃前辈仙人镇压海底火山之宝，虽然最为珍贵，但取出之后，方圆千里都要化成火海，造孽无穷大，你们当立誓不可垂涎此宝！”
陈昂掏出一枚玉符展示给两人看，千般叮嘱道。
这两人相视一笑，举起手来立下毒誓‘若轻动此宝，让我全家死绝’云云，两人在一白一红跟陈昂这里套话，套出仙府地点之后，假意要送丹药给‘孤鸿子’，暗中一人提起飞剑，趁着‘孤鸿子’心神被丹药吸引，一剑将他杀了。
自己高高兴兴的带着仙府玉钥跟长辈报喜去了，陈昂诓他们仙府共有三重，最外面的一重禁制人人都可以进入，但只能在杂役、侍者通行的地方来去。第二重禁制就颇为要紧，乃是药田、宫殿等地，设有一重特殊的禁制，若不是仙府主人许可，修为超过散仙之辈就不可进入。
最紧要的藏宝、炼丹之地，及仙府主人的卧室，便只有阴神以下才能进入。
得知此事两人更是大喜，如此这般也免了家中长辈不顾面子强行索要的难处，修为限制在阴神之下，宝物还不是他们囊中之物，又自以为掌握了许多仙府秘密，得意非常。
陈昂待他们走后，伸手一招那孤鸿子便化为一具白骨神魔投入数十里外的神魔图中，想来岛上的人发现孤鸿子尸体失踪，绝不会提起警惕，小心行事，只会更加焦急，担忧被人抢了先，将仙府夺取。如此这般埋下暗手，陈昂便放心直往南海海眼处遁去。
至于这里，等果实成熟，自有方法收割。

第一百零五章 迷藏宝藏坑世人，血河大阵镇南海
陈昂默默推算，又有暗中潜伏在那两个少年体内的血神子照应，此次群岛之中的修行世家，必然一扫而空，陈昂还在那‘仙府’之中布下许多‘考验’，务必让来人把自己练成有相天魔，还把魂魄也供应出来，增添这幅神魔图的威势。
就以那群岛之上的那群自大蠢货的性子，想来数十日之后，神魔图便会裹着他们新炼成有相神魔的尸体飞回陈昂手中，将这一百零八有相无相神魔图彻底炼成。
再一推算验证，果然个个都杀劫缠身，晦气罩顶，一副将死之相。
“什么仙府出世，前辈遗宝，这个世界的风气当真不正，个个都想要不劳而获，好在有我来纠正，叫这群土鳖见识一下诸天世界的阴暗面，知道福祸相依，劳动最踏实的人生道理，不要再想着什么挖掘藏宝，盗墓掘坟，破坏遗迹这些事情。”
“老夫的宝藏是那么好挖的吗？还是把命留下，魂魄肉身都献出来，好好改造，争取早日投胎做人罢！”
“这次时间来不及，先做一个短线，诓几个海外土鳖。等来日搞个大的，将中土那些左道玄门统统坑进去，才更彰显老夫的教育手段。”
陈昂以魔光遁法挪移，遁光着实不一般，回到南海海眼处也只花了片刻的功夫，如今附近荒岛上已经隐隐有正道之人暗藏，更有天乾山小男、丽山七友暗中照应，看似无波无澜，实则暗藏杀机，就连海眼之中，也隐约藏着数种厉害的禁法。
陈昂本尊所封的万载寒冰精英之上，也多了一些厉害的禁制，赤杖仙童回来补充禁制的时候，他也假装不知。因为陈昂的暗手更高一筹，无论是玄冰之中的本体，还是海眼暗藏的九曲黄河大阵都不虞他们这些手段。
只是他主要算计的不是这些人，不然轻易就能让他们吃个大亏。
看陈昂溢流血光遁来，瞧着就不是好人，也不知那些玄门高人，海外大能有何算计，并未轻举妄动，倒是另一些暗藏旁边，心慕正道，平时立身持正的旁门散修，有些异动，陈昂也不管他，径直在两座荒郊之上展开血河大阵。
血河大阵出自九曲黄河阵，乃是其中血海真水的一重变化，但后来陈昂虔心参悟了阴府冥河许多玄妙，再立下这大阵，气象万千，威力比造化众生的九曲黄河大阵更加厉害，也不怕被人窥破跟脚。
这等几乎等同阿修罗魔道真传的手段，说是九曲黄河大阵所出，人家也不相信。
八百里血河自两座荒郊之上生根，轻易将附近海域罩定，绝了进入海眼的道路，陈昂再放出两道血色的剑光藏在血河之中，果然当日就有人来探，被元屠、阿鼻斩了一剑，几乎死去，还是天乾山小男出手，才将他救下来。
每日沟通血海汲取血河真水，增添大阵威力，试演魔道术法，将魔光、血焰、金刀、神魔等诸多秘魔正宗法术修炼纯熟，更进一步，又将血神子分身凝练纯化，从浓厚的血影祭炼到只余一丝淡淡的血光的程度，厉害非常。
更采集地底玄阴之气，以先天太火祭炼一股纯白火力，投入血神元神炼成一个三寸高，有眉有眼的金蝉，再以玄阴之气禁劾魔道法术，炼成一颗一尺高的黑色葫芦，将太火元神飞刀投入其中蕴养。
如此发出法术，便有一道金光定住敌人的元神，葫芦一转，金蝉飞刀飞出，便让他元神被斩，摄入葫芦中。
乃是陈昂仿照斩仙飞刀创造的一门魔道法术，唤作‘玄阴二五斩魄刀’。
如此准备数十日，才有左道之辈、正道小辈汇聚附近海域，修道之士往来日益繁盛，陈昂依旧每日假装攻打禁制半日，修炼血河大阵半日，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凶名太过的原因，附近魔道、左道宁可在周围更正道周旋，也不肯来投。
这一日，陈昂正以天魔之体，在血河大阵中演练天魔妙相，无穷魔音魔影引动四方修士心魔，这几日来，已经被他如此诱惑到数位意志不坚定之辈，投入血河大阵之中，化为血河之中的飞僵、白骨神魔，除去凶名更盛之外，也让左道妖人离他更远。
这两天来，再无人敢轻易靠近，因此本应无变，但今日确有不同，莫约正午刚过，北方便有一物裹在血光之中，向血河大阵飞来，飞至一座荒岛左近的时候，还有人想阻拦。
只见一张灰青色大网被人暗中张开，御使着拦住那物，却不想那东西停下，现出本相，乃是一副卷袖的模样，蓦地展开来，有数百丈宽高，从中伸出一只狰狞大手，信手一捞，自虚空之中摄出两人，拖入卷轴之中，不一会便传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磨牙声。
再飞遁，便无人敢阻拦。
遁至血河大阵上空，在阵上一晃便投入其中，落入陈昂的手中。正是那卷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只是现在陈昂展开来看，却已经不见那九十五个形态各异的神魔，而只有一个无穷高大，头顶天宫，脚踏地府，持着一个斧头开天辟地的可怕神魔。
陈昂看了神魔图的变化微笑道：“补充那十三个有相神魔之后，这一百零八有相无相神魔组合而成的原始神魔——盘古大魔神，便已经有个轮廓。日后在补充祭炼，已不是一时之功，到是急不得。”
有心试演一番，便信手一抛，将神魔图投入血河大阵之中，无穷血云生聚，只见隐约那盘古大魔神的虚影脚踏在血河之中，举起斧子奋力一劈，登时血河开辟无穷世界，生生灭灭，如恒沙数。
那大魔神头顶演化九重天宫，无数妙相天女，仙音祥云，金甲神人，天兵天将隐现其中，脚踏十层地狱，也有无尽妖魔鬼物奋力咆哮，然后便看到那大魔神崩解为一百零八个神魔的形象，一个个具是凶煞残忍，狰狞可怕的形象，藏身在血河之中。
这番动静比先前十倍更大，被天女仙音迷惑，又有数人从数十里外从冲出，投入血河大阵之中，只见天宫地狱一个颠倒，便消失在无尽妖魔之中。
吓得一众旁门退出数百里，直到确定不受血河大阵影响后，才心有余愧的停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神佛非想非非想，天魔他化大自在
只见海眼之中血云翻腾，地渊之内魔影重重，白云紫气自海眼蒸腾而上，在高空托着一片天宫仙阙，隐隐可见金甲神将、白衣天女在其中往来，有天帝高居天宫主殿之上，雷公电母、六龙驱车盘桓宫外天河之中，妙相神人共三十六尊，坐镇天宫。
好一片仙家盛景！
只是这景象非但没有让周围影影绰绰的修道人羡慕，反而让他们敬畏胆寒，就在方才，他们亲眼见到那数位海外旁门被仙音所惑，投入天宫之中后，眨眼间天地倒转，一片天宫化为地狱景象，金甲神将、白衣天女现出飞僵鬼母的原形，三十六尊神人，也变得面目狰狞。
褪去天人相、慈悲相、神佛相、瑞兽相，重新露出白骨相、龙蛇相、厉鬼相、魔头相、恶兽相等神魔本相，天宫中天帝化为一只半龙半蛇，披鳞戴角，如龙蛇潜渊的一只冥龙，雷公电母赫然是白骨披身，缠绕磷火的雷魔电煞。
那些被迷惑的修道人投入其中，支撑不过两个刹那，便被天魔抹去本我，灵智消沉，一身鲜活的肉躯生生僵死，长出肉鳞骨刺，化为飞天夜叉。
而自己积年修行的魂魄眨眼便被那些神魔勾出，在血河洗刷之下，化为一条血光，不消多时就被炼化进了神魔图中，让其中几位无相神魔面目更加清晰了一分。
陈昂端坐血河阵眼，沟通虚空之中的冥府血海，丝丝血海气数化为一朵十二品的血莲托在他坐下，随着血河大阵被陈昂推动运转，一面汲取冥河血海之中的血海真水，洗练神魔图中无相有相神魔，剔除其冥顽杂念，依着炼化无上天魔身时的一点感悟，慢慢塑造它们的一股精纯偏执的魔念。
这其中变化，已经超脱了秘魔正宗炼化神魔的小道，而是依着天魔变化，顿起无名烦恼，成了与陈昂造化之道相合的造化天魔大道。七十二位白骨僵尸有相阴魔由死而生，身体形态慢慢脱离魔道术法祭炼的傀儡形象，向真正的生灵变化。
三十六尊无相神魔则被洗去怨气戾气，褪去阴质，反证纯阳，一点血焰从魔识深处烧起，化生出一点真灵，除去本质的一缕万劫不磨，精纯如神，偏执如魔的金刚之念。
其他阴气，戾气具化为无穷杂念魔头，随生旋灭，成为神魔图三十六尊根本神魔之外，纷纷扰扰，无穷无尽的阴魔，不同于三十六尊无相天魔，这些魔念只是一点偏执的种子，如人纷纷扰扰的杂念一般，潜入人念头之中，还需杂念滋养才能成长，最后化为魔头夺去那人的本我。
而那三十六尊无相天魔，乃是宇内众生最偏执的三十六种执念所化，只要此界之内任意有人生出一种偏执的念头，神魔图上的无相天魔便会生出感应。
其中冥龙乃是世人权力欲望所化，只要有人心生摆布他人之欲，谋求高位之妄，便会感应此魔，为它增添力量，雷魔乃是无名嗔怒，电煞乃是无穷怨恨，财鬼是贪婪，月母是偏执于情，迷天七圣与六欲神魔总领七情六欲之执念。
非再是幻术迷人的下乘魔法，也不是秘魔正宗之中练就迷惑他人的神魔中乘魔法，而是非想非非想，他化大自在的上层秘魔法门。
随世人心中执念，随生旋灭，窃取众生的念头为魔。
此图若是大成，日后此界众生心生一点执念，便勾动此图的神魔，降下去一点魔念，借众生偏执妄念成长，等执念一去，便会回到神魔图中化为无相神魔的力量。而图中的无穷阴魔，也会因众生无穷无尽的杂念而增长，众生不灭，杂念阴魔便无穷无尽。
这等借众生执念，豢养天魔的手段，堪称可怖可畏，此宝的威力也会大至不可思议的程度，因此，此宝的劫难，也大到不可思议。
“若是我执意要将此图炼成，恐怕灵空仙界之上即刻有神佛转世下来做我的劫难，此界道行已到，只是拖着不飞升的那些秃驴尼姑也要喜出望外，拼命与我为难，以图从我发起的魔劫之中，磨砺自身，度尽诸劫，将自己的果位提升到菩萨，甚至佛陀的程度。”
“如是能将我度化，便可为释门再添一诸天世界，佛陀尊者。若是不幸被我度化，也能做天魔逍遥。其中的麻烦和因果，实在大得不可思议。”
“要做众生心灵之主，窃取有情万类心念供奉自己，这等魔道的手段已经近乎佛门正法，不比我之前顺应天道，造化此世的作为，有福泽庇佑，劫难降低许多，而是逆天之举，劫数无穷。”
陈昂叹息道：“太麻烦了！此道终非我道，不值得为它蹉跎许久。由它自己去罢！若是天数让它成就，劫数也算不到我身上去。”便将后续的手段放弃，只留那一点执念的种子，让它自己成长。而将大多数的精力，投入七十二尊有相天魔之中。
他欲将这七十二尊有相神魔化为活物，仿照凶兽之形，成就一种切合天道，能在血河中生存的奇异生灵，繁衍开来，便是七十二种天外生灵，天生魔法，能繁衍生息。
陈昂在南海立下两重大阵，血河阵凶厉，神魔图可怕，虽然他不曾起意将有相天魔炼至他化大自在天魔的层次，但毕竟根基已经炼成，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都被无声无息之间感应了那三十六尊无相天魔，滋养他们的力量，又有无穷阴魔应杂念而生，不知有多少修道人，被天魔暗中控制，浑浑噩噩之间，投了血河大阵，化为神魔图上天魔的资粮。
才旬月的功夫，‘冥河老祖’威压南海的赫赫凶名，便在四海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昂更是借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的威能，给‘冥河’这个名号，下了厉害的咒法，凡是有人默念这名字一声，便会暗中牵引神魔图上的天魔降下一点魔念，日后但凡有杂念、偏执之念生出，都会滋养这一点魔种，遗患无穷。

第一百零七章 证道之宝合造化，五淫尊者终入网
随着时间流逝，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的威力也随之晋入一种莫名的层次，原本仅仅是陈昂随手练就的一门魔宝，如今已为他身上最厉害的三件法宝之一，隐隐有盖过造化金船之势，只是如今根基还不稳，等到感应的众生越来越多，不出十年便会超过如今的金船。
要知道陈昂炼制造化金船，花了无数的天才地宝的材料，许多心力，而神魔图不过随手练就，原本这一百零八个有相无相神魔也并非什么本质具佳的东西，只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修道人性命罢了。
蝼蚁一般不值钱的玩意，居然能和小成的造化金船相比。
虽然不如造化金船的威力，毁天灭地的诸天神雷，比拟朝日的太阳神火翼，神妙万分的两仪元磁神光，具是宇内威力最大，毁灭性最厉害的手段，但潜入人心，算计斗法，诅咒厌胜则更胜一筹，对于修道人道行精进的帮助，还要更大。
陈昂相信，将这两宝供天下大能选择，其中九成九会更中意与神魔图，佛门和魔道更是十成十的选择神魔图，只因此宝乃是成道之宝，寄托陈昂开魔门造化之道的道路，对于佛魔两道，价值无可估量。
陈昂手中，也只有寄托四海气运，隐隐为海外第一至宝的九曲黄河大阵能稳稳胜过此宝。
如今两门至宝具在此布下大阵，虽然九曲黄河阵只展现了血河大阵这一种魔道变化，但神魔图九天十地大阵展开，两厢配合，有天魔血魔相济之妙，纵然附近有天乾山小男，大胜尊者之徒骊山七友暗中保护禁制，魔道有毒龙尊重，轩辕法王窥视，却也不敢轻动。
他们看出这大阵隐为魔门最厉害的手段，比昔年几种失传的魔道灭世法门还要可怕，正道也只有峨眉两仪微尘大阵能与之抗衡。
但如今此阵大势已成，纵然峨眉持太清神符镇压的两仪微尘阵前来，没有地利优势，也难以抗衡。
如今此阵唯一的破绽，就在于陈昂显露出来的修为连散仙都未有，便引起正道中多少有些轻视，而魔道旁门更是有无数人图谋这阵法，恨不得即刻杀了陈昂，夺走阵图，在自家老巢立下这足以仗之安身立命的大阵。
陈昂神魔图阵眼加身，方圆万里之内，除去那几名隐隐有天仙级数的老怪之外，具被神魔图暗中感应，化为他的耳目，他们心中念头，暗中的谋划对陈昂来说如掌上观纹一般，一清二楚，如何不笑？
有此两阵相助，别说陈昂的无上天魔之身，便是绿袍老祖那个蠢货在这里，都有不世的魔威，而陈昂的手段更是被它加持到了视这里许多人如土芥的程度，让他时常升起，大喝一声：“诸位道友劫数已至，与我有缘。”然后奋起元屠、阿鼻两剑，将方圆万里数百余名修道人杀光的念头。
好在他知道是天魔之身引起的妄念，时常收束念头，平复杀意，不然真合冥河剑道，只怕万里具要化为杀场。
“我这魔道祖师的样子越扮越像，不再是之前那个草台班子，也该有些气象来，虽然只是为了捕获主神空间所创造，但如今经营这身份颇有益处，对我研究启发很大，不妨日后保留着。如此这般，便不能再草率，起码不能再将水景剑镀上一层血光就充作元屠、阿鼻来用。”
“这个世界水深可怕，高人无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一个高人看出它的本相，隐患多多，还是再祭炼两把飞剑为好。”念及此处，陈昂便拿出许多五金之精，太乙元精等先天真金至宝，放入血河大阵当中，日夜以血海真水洗练。
没等他材料准备好，四方许多老怪就已经按捺不足，派人来试探。
当先的是一个才成就散仙的旁门，连五淫尊者的法力都没有，就来闯阵，口气倒是大得不可思议，站在阵外对陈昂叫嚣道：“冥河小辈，既然请我等前来商议大事，如何再此立下恶阵？还不放开阵法，让我等入内？若是让正道中人占了便宜，岂不是我魔道的罪人？”
这等想做陈昂的主的无知之辈，陈昂本不想理会，等他慢慢被神魔图上的魔头抹去本我，沦为傀儡就罢了，岂料他把沉默当成退缩，更加嚣张，在外面喝骂起来。
陈昂恶从心头起，操纵阵法一个涨落，神魔图中坐镇的冥河睁开一只眼睛，将附近气息和他相合，气数隐隐相连的修道之士统统摄来，送给神魔分吃了！自己慢悠悠的把一缕声音放出阵去：“魔道罪人？你知道什么是魔道吗？”
“尔等蚁附之辈，也敢和我谈魔门大道？”
那人惨叫一声，红着眼睛就要闯阵救自己一门老小，只是他本领不大行，为入阵中便被一位坐镇的神魔一把捏死。附近的修士看着半空那飞溅的一点血花，到叫无数脑子不够清醒之辈猛的回过神来，认识到自己的位置，原本叫嚣着给陈昂一些厉害瞧一瞧的人默默闭上了嘴。
还是五淫尊者在自己师尊的示意下，腾起遁光，慢悠悠的飞到陈昂大阵边缘，高声叫道：“冥河道友好手段，立下一阵竟然将那些正道的伪君子困得进退不能，大大彰显了我魔道的手段。”
“只是那赤杖真人的禁制实在非同凡响，冥河道友立下此阵已有月余，如今还是不能救那位天魔前辈出来，可见此事非一人之功。不若让开一条道路，让我等也试一试，免得为那些正道伪君子所趁。”
陈昂血莲之上端坐笑道：“我这阵法需四十九人之力，才能发挥全部威力，不然就只能依仗它本能的变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道友既然有此大义，不若坐镇阵中，齐心协力，救那位天魔前辈出来，日后若有大道传授，我等两人当之无愧。”
五淫尊者沉吟片刻道：“此事也并非不可，只是若是道友你有心发难，我等陷在阵中，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能。”他心中辗转许多恶毒的念头，只想把陈昂诓出来，骗杀掉，占据此阵，将那天魔放出来，炼化成血神子。
在他心里深处更有一个隐蔽的念头，却想把自己的师尊轩辕法王也骗进阵去，等他与天魔两败俱伤之际，再行暗算，把他们两人都炼成自己的血神子。
陈昂以他体内的血神子窥视他这番隐秘的心思，慢慢欣赏，神魔图诸多执念，以此潜入他心神之中，无声无息的勾动他阴火，等他心里欲念翻腾之际，突然一个内外魔相合，将他本我炼化。于不经意间，就控制住了他的本我，虽然意识记忆尚在，只把陈昂当做自己至高无上的主人。
相比起来，轩辕法王在他法力中设下的暗手便相形见绌，居然连自己的徒弟换人了都无所察觉，等五淫尊者假意和陈昂话不投机，飞回他身边的时候，还好声安慰了两句。

第一百零八章 正邪之争起波澜，元神出游会谈筠
陈昂在邪派这边埋下一枚钉子，又有之前放出的许多后手在，暗衬这边绝无可能超出自己的掌握，即便有变，凭着之前的暗手，也能察觉。反倒是正道这边，因为弟子心性修为具好，就算一时有些杂念，被神魔图上的天魔感应，也泄露不出什么重要的消息。
虽然也能看清表面的行动，但背地里的算计，却颇为难防。
陈昂这边正有些沉吟，就接到女修谈筠的来信，请他来信湖岛一叙，两人先前曾约定在这座荒礁上见面，但如今这礁石被‘冥河’布置的血河大阵占据，自然无法汇合，只好飞剑发信请他来，因为先前有约定，谈筠默念陈昂名号，飞剑就自会寻得道路。
这次也是，陈昂感应到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便操纵有相无相神魔图中的天魔往虚空中一捞，将飞剑拘来，思虑片刻之后，便给她回信，将飞剑放回去。
自己血河元神由邪转正，化为玄门碧落元神婴儿，依旧是少年人的模样，从无上天魔之身脑后出窍，对着‘冥河’稽首相视一笑，足下顿起灵光，心念一动就飞纵而至。玄门灵光遁法乃是宇内最快的六门遁法之一，大千世界，念动及至，因此速度还在飞剑传书之上。
这信湖岛乃是正道中人的一处据点，本属于南海散修聚牛子所有，是他修行的别院，他一向心慕正道，日后转世还要劳烦一位正道的前辈收入门下，因此听闻自家别府所处的海域出了天魔应世这等大事，忙献出来，安排诸位正道前辈下榻。
如此一来，原本的粗陋洞府自然是不成的，岛上依正道最近五十年的新秀以道术砍伐了竹子林木，在岛上搭建了几栋颇为雅致的小楼来，请远到的各位前辈住下。
为了防备左道邪魔的暗袭，还在岛上设下了许多厉害的禁制，这自然难不倒陈昂，只是受人邀请不好破门而入，让主人家难看。便稍等了一会，待到飞剑传书进去，这才摄了自己的一缕声音，送进信湖岛中，循着那一缕气息落下去。
谈筠正收回飞剑，忽然听到自己耳边传来陈昂的声音说：“谈道友，陈某收到你去信之后性急难耐，冒昧来拜访，请见谅。”
此时谈筠正在于一名新认识的玄门女修谈玄论道，对方见到谈筠收到飞剑传书后颇为惊喜，不一会更是忽然愣神，蓦地喜形于色，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心中好生奇怪，不由轻声提醒道：“谈妹妹？谈妹妹？”
谈筠这才被惊醒，欣喜道：“静姐姐，你可还曾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陈道友？”
在她对面恰是那南海元龟殿散仙易周之女，日后拜入峨眉的女婴神易静，南海出了如此大事，她自然不会不知，便前去东海拜访峨眉三老，恰好遇上前来求救的谈筠，结成好友，一齐来南海消弭此苍生大劫。
她听闻谈筠这样说，心里其实颇不以为然，她在南海乃是地理鬼，稍有名气的散仙她都听闻过，即便是久不出世的前代老怪，她父亲易周害怕她无知无惧，招惹了大祸，也曾和她详细解说。
这般见识，海外中土什么人物能脱离她所知？虽然谈筠多次提起陈昂，话里极多赞叹，语气中竟然隐隐有当他是四海年轻一辈第一人之意，她顾及好友颜面，不好辩驳，但心里只把陈昂当做欺世盗名之辈，不过是略有法力的旁门人物，有许多看不起。
心道：“这人将谈妹妹骗的神魂颠倒，必是一个口舌伶俐之辈。谈妹妹虽然重立根基，将法力换为冰魄神光，纵然只是旁门，却是其中一等一有前途的后辈，但毕竟历练不足，眼光还是昔日旁门时的眼角，竟瞧不出龙蛇之别。我却要暗中点醒她才是……”
当下应承道：“可是妹妹口中那位法力不凡的陈道友？”
谈筠没听出她言语中的冷淡，依旧热情道：“是啊！我刚刚飞剑传书予他，约在信湖岛一见，没想到刚接到传书便听闻他已经在岛外，这番便要去相迎，姐姐可在这等我一会。”
易静听了更加瞧不起，心道：“来的如此快速，可见寄身之地离信湖岛不远，却无人引荐，连岛中都进不去，这般人物能有什么法力？我得提醒妹妹小心，别又被那人骗了。”这般想着也起身道：“早听闻妹妹口中那位陈道友的大名，竟未曾一见，我这里实在好奇，还请妹妹为我介绍一番。”
她语气中暗指陈昂之名，只在谈筠处听闻，不合常理。但谈筠见过陈昂显露的本事，那里想的到这一层，依旧热情的答应下来，让易静暗中叹息，更加坚定拆穿陈昂的决心。
招呼了自己兄长易晟一声，一齐前去迎接陈昂。
陈昂早在岛上入口处等了有一会了，谈筠见他比自己印象之中，相貌年纪更小了几分，不由关切问道：“陈道友，你这是？”倒是旁边易静、易晟两兄妹，看到陈昂剑眉星目的好相貌，以及十三四岁一般的年纪，倒是眼前一亮。
细细观察，果真一副非俗的仙骨，虽然打消了一层鄙夷，却更加不信谈筠所言，他们看出这即便不是陈昂的真实年纪，他的年岁也应该不大，因为如极乐童子，沙神童子一般童子打扮的正邪人物虽然有许多，但决不至于眉宇之间，尚有如此灵动之气。
因为少年人活泼，老人沉稳，乃是天生的道理，出自神魂的气质，并非神通法力能伪装的，强自模仿只会有碍心境，于大道不利。
“我初来此时，因为进入海眼的荒郊被冥河霸占，还让他以血河大阵封了海眼，心中不忿，便与他斗了几阵，一时不利，肉身为他所困，封于海眼寒英之中，只得元神出游来见道友。”陈昂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解释道。
他这般解释，自然让谈筠忧心忡忡的追问，而旁边易静、易晟两人，却对他恶感大增，只在心里鄙夷道：“你是什么法力，那冥河老祖是何等巨魔？我等困于此处，被他血河大阵逼得进退不能，你却还和他‘斗了几阵’。岂不是再说我等具是废物！”心里只当他再说大话，越发越不满。

第一百零九章 良言相劝你不听，自寻死路也活该
易静觉得已经窥破陈昂的‘真面目’，言语中便不再客气，接话道：“原来如此，这冥河老魔血河大阵厉害，正邪之中已有数人去探过阵，具都是有去无回，陈道友能以元神逃脱，可见修为不凡。正好我这兄弟想要召集人再入阵中试探，不知道友肉身被困在了哪里？可愿随之去将之救回？”
她话说的不差，语气中却隐隐带刺，非但陈昂听出来她对自己不满，就连谈筠也察觉到一些不妥。
陈昂只是淡淡笑道：“冥河老魔？这名号是谁起的？”
没等易静回答，易晟便插嘴道：“原来道友与那老魔相斗数回，竟然连他跟脚也不知吗？”他抬眼看了陈昂一眼，嗤笑道：“那冥河老魔手段了得，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好似凭空跳出来的人物一样，后来请心如神尼去看，才看出他的手段乃是上古魔道一脉。”
“必是积年修行，不知前古何时成道的魔头，潜伏到如今听闻天魔出事，才出世来寻找证道的机缘，故被称为冥河老魔！没想到陈道友你和他恶斗数回，却连这点小事也不知？”
谈筠这时还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当即大急道：“易道友所言差矣！那冥河老魔只藏在阵中，依仗阵法作乱，陈道友未必有机会见到他！”看到易家两兄妹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更是不忿，要继续为陈昂解释。
陈昂只是轻轻摆手，淡然道：“原来如此，我见得那冥河只是一副少年的身量，与我年纪相差恐怕不大，没想到在外面还有老魔之称。却是我孤陋寡闻了！”心里也是好笑，继续道：“不过我肉身被封在海眼核心寒泉之处，乃是冥河那老魔阵法最强之处，易道友还是莫要冒险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易家兄妹只有七八分不信，此时已经奠定陈昂所言不实，易静还顾及谈筠的面子，易晟已经不拿正眼看人了，只用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尽显不屑。
陈昂自然不在乎，说句不好听的，易家兄妹在他眼中那是蝼蚁一般的人物，他们如何看，对陈昂来说并不属于放在心上那种事，只是耐着正道高人这层身份，好心提醒一下：“不知易道友有何等手段？这血河大阵可不好惹，冥河更是精于斗法，剑光最凶，与他斗剑，只怕比亲入阵中还危险。”
“而且据我所知，这阵只是最简单的两种变化，还有威力更大的未出，若是易道友准备不充分，恐有不测之危险。”
易晟只是拿眼角看他，鄙夷道：“我家九天十地避魔神梭之威，你也知道么？”
还是易静不想和谈筠闹僵，强自按捺解释道：“九天十地避魔神梭是我父亲采取海底千年精铁，用北极万载玄冰磨冶而成，形如一根织布的梭，不用时，仅是九十八根与柳叶相似，长才数寸，纸样薄的五色钢片。一经使作，这些柳叶片便长有三丈，自行合拢，将人包住，密无缝隙，任凭使用人的驱使，随意所之，上天下地，无不如意。”
她将后面几个字咬的重一些，也是要眼前这人难堪。
岂料陈昂并不以为意，依旧道：“元龟殿易周散人拿手法宝的威名，我自然听说过的，但是那冥河血河阵中另有一重阵法，乃是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空魔大阵，镇压寰宇，自成天地，威力实在非你能想象的厉害，九天十地避魔神梭虽然不凡，只怕也未必能挡！”
他这话本是极妥当的，以那两重阵法之威，只怕峨眉两仪微尘阵在杀伤力上都比不过！让易周说一说，他九天十地避魔神梭在手，可有信心将两仪微尘阵遁破？更别说易家兄妹两个后辈了。
奈何易晟已经不耐，甩袖道：“九天十地避魔神梭除去元磁之力外，怕过什么禁制？在我父亲手中，遁破海外高人的阵法只如喝水一般，诸般忌讳，他都一一跟我说过，哪用你来提醒！倒是你那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空魔大阵，我从未听过，不知你是从那听来的。”
说着瞥了陈昂一眼，嗤笑道：“只怕是编的吧！”
易静也不阻止她兄长，她已经对劝说谈筠感到厌烦，这便是最后的提点，若是谈筠还不清醒，便是愚蠢到无可救药，不配做她的朋友了！
陈昂好话说尽，这两兄妹也不听，反正他心意是尽到了，若是他们不知悔改，在阵中化身冥河老魔对付他们的时候，也不用留手。如果心如神尼，东海三仙不来捣乱，只怕易周今日就要死掉一个儿子了！
当即微微一笑，飘然离去，谈筠劝说无法，为难的看了一眼易静，想起陈昂的好处，咬咬牙还是追了过去。
易晟看着她的背影叹息道：“妹妹今日可是得罪了你那朋友，如此掉她的面子，恐怕……”
易静只是瞟了谈筠的背影一眼道：“那是她自己不清醒！本来以为是个可堪造就的，没想到也不是个明白人，如此这般，如何还敢结交？她自己放弃了最后的机会，甘心与旁门为伍，与我等不是一路人，虽然可惜一身冰魄神光的上乘根基，但有道是法力好修，心性难定，识人如此不堪，也是个没机缘的。唉！以后转劫之时，她若还有造化，我再照拂一番罢！”
两兄妹把自己放的高高的，状似随意的指点陈昂、谈筠两人的前程，大大满足了一番自己的掌控感，然后自去准备破阵一事。
陈昂再见到两人，已经是晚上几位正道杰出弟子持九天十地避魔神梭，一同闯阵，以图窥破大阵破绽之时，他们以为有神梭相助，即便无法破阵，全身而退也不是问题，故而出阵之时士气颇高，易晟还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陈昂。
他和友人高声说笑，身边具是正道年轻一辈最了不得的人物，只当冥河的血河大阵如履平地一般，有心试演自己的手段，便放开遁光，把那件神梭催动，化为一道金光风驰电掣，直闯那座涛涛血河大阵，遁光破开外层的血云，钻入血河之中。
他们这般一动，坐镇阵眼的无上天魔之躯，冥河老魔便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一十章 群仙阻道魔消长，只在阿鼻剑下亡。
因为信湖岛离海眼处尚有一段距离，看的不是很仔细，便有正道的同道放出一道红霞似的彩云，悬在冥河立下的大阵左近，供人观礼，陈昂携着谈筠也上了这座法宝，好在地方足够宽敞，数十人站在上面也不拥挤。
来的大部分都是海外散仙，也有中土来降魔卫道的玄门传人和几位老前辈，具都十分有信心，微笑着看那九天十地避魔神梭遁入大阵之中。
听得有人笑道：“易晟这回下去，必能为我们博一个头彩！”
易静看到陈昂两人，有意无意的靠近了两步笑道：“陈道友，谈妹妹，你们也来了！”陈昂和谈筠也只好回礼，又听她道：“家兄此去凶吉难定，陈道友想要明哲保身，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听闻陈道友曾经入过此阵，还在里面侥幸逃脱，不知可否为我们指点一番？”
她这番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时有人将眼光投向这里，听闻后面这句话，便有一位青衫文士袍的男子笑道：“哪里来的癞蛤蟆，上了脚面——好大的口气！”
只见他讥讽的看着陈昂道：“就是你说出如此殆笑大方之语？既然你从这阵中走过一遭，那么再走一次又有何妨？易道兄请你同去，却在这里百般推诿。我等羞于与你同列！”说罢他一挥衣袖，将两人之间的云气拂开。
他身后一人皱着眉头看着陈昂两人，听完那青衫士子打扮那人的呵斥，忽然也出口道：“我这彩霞兜乃是雅物，载的都是君子前辈。你这般庵渍人物怎么当得起？还是给我下去罢！”
他话音未落，就掐动法诀，散去陈昂脚下的彩霞，存心要陈昂丢一个大丑。这般行径，简直对陈昂蔑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也是散仙修为，看陈昂也不过是一寻常旁门，这里散仙级数的高人就有数十人，自己更是海外大派出身，父亲兄弟一家人比寻常教派的散仙还多一些，故而实在不觉得自己需要把陈昂放在眼里。
却不知，陈昂剑下戮杀的散仙之辈，比这里所有人只多不少，他一家子加起来，怕是都不够陈昂剑下亡魂的十一。
陈昂唤出造化金船来，踏在脚下，忽的看着易静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易姑娘执意要我指点，那我就小小的漏上一丑。恕我直言，在座诸位十有八九都要死！那位易兄更是十成十的活不回来了！还请易姑娘早做准备，免得一时冲动之下，让易先生儿女双亡，断子绝孙！”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道：“忘记易道友尚有两子，那易周先生却无血脉断绝之虞呢！”
他这话一出口，易静那里还忍得住，纵然她修养好也不禁红了面皮，呵斥道：“贼子！安敢如此欺我兄长！”便取出灭魔弹月弩，打算辣手惩戒陈昂。这灭魔弹月弩形如弩筒，内里藏着五颗无色金丸，中有机簧，收发由心，能破魔火邪烟、妖光毒沙，以之杀敌更是有绝大威能，当者无不披靡。
只见易静将手一扬，一团光华直射陈昂，只是谈筠还在旁边，她也不忌讳，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那一团光华炸开，波及陈昂，却连造化金船三尺金光的一丝波动都未能激起，让易静她不可置信，旁边青衫士子打扮那人更是震惊无名。
陈昂微笑一指坐下金船，淡然道：“可怜你头脑不清，犯此大错，我也不与你计较。接下来略施惩戒就是，若你能接下，因果便罢。若你接不下，只可怜你积年的功果。”
说罢也不和她废话，足下金船伸出一只太乙五元神雷元磁炮，核心造化神雷球积蓄大力，便是一炮打出，只听旁边有人叫道：“道友还请手下留情！”突显一点佛光，护住易静，造化金船一炮之威，实在非人力所能及，纵然有那佛光相护，依旧硬生生的把易静打得几乎昏死过去。
虽然强自让自己清醒，但依旧落个五内俱焚，肉身筋骨俱断的下场。
陈昂看那佛光明灭之处，笑道：“既然有心如神尼出手，那我便给神尼一个面子。”又对易静叹息道：“我好言在先你不听，如今你打我一弩，我还你一炮，你可心服？”
易静重伤难言，只得脸色灰败的点点头。
陈昂才点头道：“那这番因果便了。免得我以大欺小了！”若是她不肯依，那陈昂也只好不卖峨眉、心如神尼的面子，再给她来一发诛仙神雷炮了。
陈昂前后的变故，惊呆了众人，不提另有两个人两股战战，心惊胆跳，就是易静回过神来也吓丢了魂，不是畏惧陈昂手段，而是想到陈昂所说冥河老魔的内情，如今陈昂身份不同，所说只怕未必是假，害怕害了自己的兄长，恐惧的无以复加！就要传书唤易晟回来……
但似乎为时已晚！
却听血河阵中一声清喝：“自古英才爱骄狂，只在阿鼻剑下亡！元屠仙血未曾拭，此去冥河莫仓惶！”一位黑衣少年脚踏红莲，从阵中步足出来，背后两道猩红的剑光，其中凌厉杀气直让人肝颤。那少年扫视阵外一干正邪，目光停留在血河阵中挣扎的神梭上。
忽地冥河微微一笑，不等易静一声痛呼，两道凶厉的剑光已经出鞘，只是一剑斩开了心如神尼发出的牵引佛光，又后面一剑逼退苦心头陀暗算的无形飞剑，未等剑光势尽，便在不可能处又是一转，两道剑光合一，从神梭中穿过，将上面一干正道新秀，统统斩杀。
易静眼睁睁见得自家的兄长被一道红丝一样的剑光穿心而过，似乎抽出的全身精血，一缕孤魂也被血河一个浪花淋透，无助的拉入血河深处，魂魄灵光染上一层血色，一点真灵，投入那莫名之处中。
沾染精血之后，元屠、阿鼻剑光再涨三分，配合着血河阵一震之下，蓦地暴涨，血云吞吐将方圆数十里尽数囊括，先是元屠剑劈开轩辕法王一件法宝的阻拦，杀了魔道十几人众，后是阿鼻剑光婉转，气象万千，生生将苦心头陀身形从虚空之中劈砍出来。
连斩他一十二剑，将他护身太清仙光破去，几乎斩杀。
冥河踏出血河阵中，身后一百零八有相无相神魔倾巢而出，元屠、阿鼻二剑猩红的剑光一绞，正邪莫有能当者，正道苦行头陀、天乾山小男、心如神尼、骊山七友等地仙、天仙级数的人物汇集一处抵挡两剑锋芒，魔道轩辕法王、毒龙尊者也现出身来，合力护住那些妖邪。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曲黄河开一界，群仙阻道犯杀劫
本来正道之中许多人害担心那冥河老魔勾结妖邪，趁机掩护他们杀来，那么此次正邪斗剑，正道之势便处于下风，凭着这般凌厉的剑术，在正道群仙中打开一个口子，不知有多少同道也要厄难。岂料那冥河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杀。
当然，他们可不会为此事叫好，只有人一拍飞剑道：“那老魔头疯了！道友们不可直撄其锋，暂且退下，让那群魔崽子狗咬狗去！”
轩辕法王纵起一道乌金遁光，劈手洒出一溜阴雷，异派之中，只有轩辕老怪、九烈神君两位所炼阴雷最为厉害，一颗雷珠糜烂数千里，轻易便是无边的杀孽，能破去地脉风水，只让数十万里内，具现荒古时地水风雷一齐反复的可怕景象。
听他大笑道：“冥河小子，你若还藏在这大阵之中，老祖也拿你没办法，不过既然你已经走出来了。那就不要回去了！若是你愿归顺我门下，尚有可谈之处，若是不愿意，休怪老祖拿你魔火炼魂！”
心如神尼一声厉咤：“老怪修得猖狂！”
她如何敢让轩辕法王阴雷爆开，坏去这亿万的生灵，小旃佛光念动洒至，分割诸天，生生将群仙斗剑之所与南海广大天地隔离开来，还把大部分正道之士，护在佛光之后，又有苦行头陀暗中以太清仙法灭去轩辕法王的许多阴雷，但终究阻止不及，大部分阴雷已经触及海水。
若是让这些阴雷爆炸开来，他们这些高人无忧，那些乘云靠的太近的正道新秀，只怕魂魄都不保。
就在一干正道高人睚眦具裂，急忙出手之时，海面陡然抬起三尺高的浪头，可见陈昂踏与海面上，无穷天河冲天而起，将数百枚阴雷尽数囊括在内，挥手之间天河演化无穷星海，一点真水便是一个世界，生生将阴雷化解无形。
心如神尼稽首微笑道：“多谢道友相助！”
陈昂只是笑道：“我等既然在此，岂容这老魔残害生灵？诸位小心了！那轩辕老怪不知得了什么依仗，居然不怕杀孽太重，立遭天谴！他如此放手之下，反倒是诸位束手束脚。我和冥河相斗三次，虽然俱都奈何不了他，但也在此处暗中布下一座大阵，可惜未等他入瓮，就不得不施展。诸位等我主持大阵，将此处隔离开来，好让诸位放开手脚，不虞天罚加身。”
陈昂手持天一生水幡，只把九曲黄河阵的一重变化发动，犹如天河横跨的天一真水突然化开，一滴便足以填满鄱阳、洞庭湖的庞大水量顷刻之间淹没世界，在九曲黄河阵自成世界之中，演化无边海域。
随着天一生水幡一摇动，天地便是一个反复，脚下无量量计，约有万丈深的海水随着头脚颠倒，朝阵中所有人倾泄而来，这等四海倾覆之景，实在让人骇然。
不说诸位老魔心中恐慌，暗道：“正道何时又出了此辈？如此手段，当真有毁天灭地之能！不知那正道可曾还有后手？”
就连心如神尼、苦行头陀一杆玄门、佛门的大能也为之骇然：“如此之威，若是让他放手施展，岂不连偌大的中土，都能淹成泽国。这般四海倾覆下来，中土百姓也不用喂了鱼虾，只等这四海拍下，都成了肉饼了罢！”
苦行头陀更是叹息道：“听嵩山两位道友说过此人，言有不世法力，得四海气数眷顾，日后隐隐为四海之内第一人。原来还以为两位道兄有些大话，现在才知道，二老还是谦虚，这般手段如今就已经是四海第一人了！”
只听陈昂一缕传音破界而来：“诸位尽可施展手段，这些老魔犯了冥河那魔头，乃是自寻死路，冥河气数与血海相通，最为克制天下修道人，他的道果特异，乃是与众生为劫数，你们看！那一干妖邪气数已经被削尽，现了身犯杀劫的本相。”
“列位可借此除魔！只是诸位虽然气数深厚，不似魔道那般浅薄，也不可轻率与此人面对，不然气数交织之下，有多大气数也护不住自己。与他作对，便牵扯入杀劫之中，不是他杀了你们，破劫而出，道行更高一层，连我都不是对手。就是他应了杀劫，一腔热血化为东流。”
陈昂此言有孤立魔道之意，但更多是为了提醒正道中人莫要招惹那无上天魔分身，不然惹得冥河杀意暴涨，将他们统统杀了，不但会引起灵空仙界的重视，还有可能为主神创造更多的机会。
这等损己利人之事，陈昂是决不肯做的。
九曲黄河大阵中，血云翻滚，血河纵横，冥河脚踏红莲现身半空之中肆意长啸，欣喜道：“修行本为逆天路，劝君莫要展张狂。任你鬼神魔佛仙，只在阿鼻剑下亡！”他朝四周稽首道：“诸位道友，冥河这就送你们上路！”
两道血练一般的飞剑，再次飞出，这次就连毒龙尊者也吃了一个大亏，他只应付明面上的一道剑光，岂料元屠、阿鼻二剑剑光分化两道，明面上的只是一点凌厉剑气，剑光影下才藏有魔剑的本体，护身法宝、魔光如同裂帛一样被轻易撕开，好在他本身法力厉害，于危急之时堪堪挪移三尺，避开要害，只被斩去两条小腿。
轩辕法王练有异界《血神经》，早已将本身躯壳炼化为血神子，虽然因此被二剑克制，但也飞纵容易，斩他的元屠剑光，被他化为一道血影，轻易避开。
但那些在后面避灾的妖魔就没有那么好的运道了，他们只感觉神魂一个恍惚，酸麻痛痒就一齐袭来，眼耳鼻舌身及本身灵识一齐不听使唤，一个个从飞剑、飞叉上站定不住，一头栽倒下来，半空就被白骨妖魔张口咬成两段，坠入血云之中。
或者七窍冒出魔火，将自己烧成骷髅。
或者肉身化为一摊血水，或者狂性大发，突然施手暗算旁边的同门。
刚开始几位老魔还以为是血河阵本身的厉害，直到其中一位积年累修魔功的老魔，及轩辕老怪门下的一个弟子，也忽然化为神魔，将那些托庇的妖人一阵狠杀，才知道事情有异。
轩辕老怪万急之中抽出手来查看，顷刻便跳脚大怒道：“石神宫主、尸毗老怪，我定不与你们干休，这是秘魔正宗法门炼成的有相神魔，还有诸天五色，魔界六魔，情关七念诸多无相神魔。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居然传出这等厉害魔法来害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代天杀伐度群仙，南海屠龙荡众邪
此时无穷海水倒覆，亿亿吨重的海水当头压下，除了最厉害的几个高人，谁不是吓得魂飞魄散，易静在佛光外面看的脸都白了，黯然道：“一念之差，竟为父亲惹下如此大祸，又害得兄长身亡，一点灵光都灭了。即使日后寻到转世之身，也几世根基具废！”
正道中人还好，有心如神尼、天乾山小男、及骊山七位高人护着，又有赤杖仙童、苦行头陀暗中照应，只有几个倒霉蛋被海水压塌护身的宝光，连心如神尼都来不及救，一命呜呼。
外道邪魔那边更惨，外有九曲黄河阵开辟真水界，四海反覆，内有血河大阵、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空魔大阵夹攻，魔道之中为首的两个自顾不暇，暗中潜藏的老魔又是冷酷无情，自私自利之辈，根本不会分出半分精力来看顾他们，只是几吸的功夫，就几乎被冥河杀戮一空。
当然，陈昂九曲黄河阵下也有好几个冤魂。
最后除了几个老魔的嫡系，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想起之前群邪汇聚，左道重光的盛况，再比对如今这寥寥几人，可想而知冥河究竟是何等杀才，四海之中的妖人邪道，几乎被他杀戮一空。
“那冥河小魔厉害，可惜老祖的九天都录移魔阴雷被那群正道虚伪之辈破去。他们也想除去冥河这个大敌，骗骗还装出一副伪君子的模样，阻止老祖用此厉害雷法，真是可恶！”轩辕法王狠狠瞪了一眼用无形剑遁隐身一旁的苦行头陀。
心如神尼喝道：“轩辕老怪，你用这等伤天害理之宝，不顾万里生灵性命，让我们如何容忍你？”
天乾山小男环视一眼对面那些残余的妖人，忽然笑道：“这冥河老魔杀的左道怕是比尔等玄门除魔卫道之辈还多，只有昔年发誓铲除一切妖邪的绝尊者能与之相比。让他这样下去，或许大劫不需峨眉大开杀戒，也能平息。”
心如神尼叹息道：“这冥河道友不同其他，乃是我们所有修道人的天生之敌，我观起法力，虽然血光浓郁，杀伐凌厉，却凶而不邪、狠而不魔，乃是魔道中的正道，其代天杀伐，不似我等一般畏惧劫数，而是视劫如修行，其中的真意，舒为可怕！”
冥河闻言笑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杀尽众生，方证菩提！”
“心如神尼能窥到这一层，可见佛法不凡。万物之道，金木水火土，成往坏空，风地水火，莫不如是。须知宇宙由序而乱，万物由生而死，求仙得道，由死而生，由乱而序。乃是逆天之行，岂无所应？”
此言一出，便让心如神尼脸色大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所言虽然不无道理，却少了一点慈悲！”
冥河摆手道：“你以为我等是顺应天道，代天行罚么？那就错了！我等魔道最重自己的本心本性，求得是逍遥自在，岂会沦为天道之奴？我执掌杀劫，只因这最和我的本性，一切问题，一切矛盾，诸般因果，我皆不能容忍为其所困。”
“唯有杀伐，方能畅快我心，使我念头通达，得享自在。”
“世间诸情，困我心者，如是我斩。外道妖邪，阻我路者，如是我斩。因果报应，碍我眼者，如是我斩。伦理规矩，缚我身心，如是我斩。天下何事不可决？天下何人不可杀？若是等这乾坤逆乱，有情众生矛盾利益纠纷纠缠到临界点，也有人执掌杀伐，重定乾坤秩序。”
“故而杀劫乃人之再造天地，地之梳理龙蛇，天之移星定斗，求逍遥，争自在，断因果，开天地，不掌杀伐，谈何自由？”
此言痛快说出，冥河的情绪也积累到了顶点，如畅饮醇酒一般熏熏然，血脉舒张，心中杀意顿盛，忽然再次纵剑而起，这一次不分正道左道，不分玄门旁门，剑光分化无数重影子，见人就杀，杀意炽烈如火，偏偏意识有冷静如冰，冰碳同炉，元屠、阿鼻最是肆意。
毒龙尊者秃噜着两条腿，看到剑光温柔暗淡，稍一接触，便感觉杀意缠缠绵绵如同春雨，润物无声，其实只是更为醇厚隐蔽，内里像一团烈火，几欲焚尽一切。
心中如何不知这比之前那一剑，还要凶险霸道，几乎亡魂皆冒，仓惶就要逃走。
“毒龙道友，你图谋我身上的血海真传，暗中算计不知多少，若是其他人非要和你纠缠百年，只等你劫数已定的时候，才能清算。如今这般，一剑之下不占因果，杀你魂飞魄散，一切因果、算计俱都成劫灰。岂不妙哉！”
陈昂淡淡而笑，看着元屠剑光如羚羊挂角一般，将毒龙尊者放出来的法宝、法术统统破去，只是一剑穿过他眉心，连元神都一并斩杀了！
冥冥一点真灵，投往血河大阵之中。
冥河随意一眼，周围的老魔吓得肝胆俱裂，就连隐隐胜券在握态度的轩辕法王，也不由脸色一变。
心如神尼和苦行头陀叹息一声，也有些为这位滇西魔教教主的身亡而震撼。这毕竟不是正道算定一切，携大势将他逼死这般顺理成章，而是在正面斗剑之时，被人堂堂正正，几无还手之力的斩杀。
易静在外面看得已经说不出话来，这时她才深深的感觉报仇无望，悔恨交加：“若不是我这般自大，如何会害的兄长身亡？陈道友还曾提醒过我！”轩辕法王看到身旁的魔道中人，几乎已经吓破胆子，为了重振士气，只好大喝一声：“冥河，给我毒龙道友偿命来！”
说罢纵起乌金遁光，将平生一件得意魔宝七煞玄阴天罗使出来，化为一大片乌金光华从他掌心发出，此为轩辕老怪独门邪法，与赤身教主鸠盘婆所炼诸般魔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厉害无比。一任隐形护身法宝如何神妙，均有感觉，不必见人，便可围困，威力绝大，神速异常。并且他自身也在妖光笼罩之下，法宝、飞剑决难伤他。
这本是有形之宝，以极高邪法炼作无形，同老怪的许多魔法可以相合，威力更大。
陈昂哈哈一笑，并不十分重视那妖光，喝道：“杀了毒龙尊者，他在轮回路上也难免寂寞，再把你也杀了，正好凑个对儿，陪他路上有个说话的人！他还要反过来谢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红莲业火焚万物，无穷阴魔乱人心
如今血河阵中只有冥河他一人，面对阵外林林总总数十位大法力的修士，全是与他搏命的大敌，他谈笑间竟然浑然不在意，依旧肆意张狂，提着两柄凶兵，视这些人如蝼蚁一般，仿佛不是他面对许多敌人的围攻，而是要以一己之力，将这里所有人赶尽杀绝一般。
这等俨然的气度，竟叫人生不起半点小窥之心。
众人念及刚刚他那一阵好杀，不得不承认，冥河却有说出这番话的实力，毒龙尊者血淋淋的一条性命在这里，叫任何人都无法反驳，他要杀轩辕法王的能力。
陈昂信手一指，元屠、阿鼻两道血色的剑光就如流云泻地一般，化为两道血河似的长虹，当先刺入左道群邪当中，被轩辕老怪七煞玄阴天罗魔光所阻，隐隐感觉一股无形大力意图凝滞两道剑光，便见飞剑一转，蓦地挪移十丈，险些将轩辕老怪拦腰劈为两段。
只是因为魔光笼罩轩辕法王身周数十亩之地，元屠、阿鼻剑一从虚空中钻出来，四周的魔光就凝滞起来，如同胶质，弛滞剑光，给了老怪挪移转腾的时间。
陈昂见飞剑无功，却试探出几分七煞玄阴天罗魔光的底细，本来有一朵三昧炼魔真火最能克制，可惜此火乃是他主要身份的一个招牌，拿出来又许多隐患，因此只能退求其次，张手一扬，将红莲业火放出来，亩许大的火云潮涌而至，将老怪的魔光生生破去。
轩辕法王只是沾着一点，就感觉自己勾动无名，元神中一点焦躁之感几乎无法抑制，火光灼烧之处，即使是血神之身也无法摆脱熄灭，只好狠心将沾到的那处血影分割出去，眼看它化为劫灰。
岂料这点业火循着他的气息脉络，转移而至，勾动他积年业力，一时间引发他元神之中那点焦躁之感，化为内魔焚心，烧的他七窍都喷出魔火，内外夹攻之下，元神几乎枯竭，逼得轩辕法王不得不化为一道血影飞遁。
一道无形无质的血影中，红莲业火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轩辕老怪才知道遇上了克星。
那边冥河剑光纵横，又杀一人，血河大阵根基未动，但血云蔓延，又有九曲黄河阵在外相逼，不像正道有九曲黄河阵暗中照应，分出真水来保护，一干左道妖邪进退不能，还要时常小心虚空中不时伸出的白骨魔爪，无形无相的天魔暗中袭扰。
一个不留神，就有人被有相天魔，白骨魔神抓走，拖入血河之中。
也有人一个恍惚便被无相天魔、诸天五淫、七情魔神暗算，一头栽入血云中，这般落入血河阵，须弥间就没了下场。不但左道之中顷刻间横死了一半人，正道诸位前辈相护之下，也不乏有人在佛光保护之中突然狂性大发，化为血影，将旁边的人扑成一张人皮。
陈昂放出那两道剑光，更是其中害人的利器，等闲魔道高人哪有轩辕法王这般法力，纵然放出魔光、法宝保护自己，也只是被连同法宝、魔光一起斩杀的下场，一道血光一闪，便是一人陨落，尸体如同下饺子一样坠入血河中。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化为一道血光，出去吸食其他人的精血。
这些血影、血光被苦行头陀的无形剑斩杀，心如神尼的佛光炼化，顷刻之后又在血河中重生，竟然不死不灭。
冥河洒出片片红莲，叫业火莲花开满整片血河，八百里蜿蜒河面上，无数血光、阴魔、内魔从血河中挣扎飞出，化为天魔之相，侵蚀着大阵之中的一切法力，就连心如神尼以佛门至高法门发出的大小旃佛光，也被这无穷的魔头侵蚀啃噬了一层。
方圆万万里内，有情众生生一杂念，血河之上便化出一个魔头，亿万众生有无穷杂念，血河之上，魔头阴魔便有无穷，除非心如神尼能度化这亿万众生的杂念，否则，如何斩杀的完这些魔头？
又有三十六尊无相天魔秉承众生执念而出，每一尊都如天魔一般，神通无穷，法力无边，血河上下演化九天十地，天宫地狱，有三十六尊神魔演化众生万相，天宫之中仙音禅唱，地狱之中群魔哭嚎，数十息内就感染了数十位正邪修士，自行投入这九天十地之中，化为天宫中的天女、神将、地狱群魔。
阵外的易静看的目瞪口呆，赫然失声道：“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空魔大阵！”才知道陈昂所言非虚，心中悔恨交加，隐隐接引了许多阴魔杂念，天魔感应入自己的元神之中，待到看到一个模样洽和自己兄长相似的魔头在地狱中受苦，心灵失守之下，灵台魔火陡然爆发开来。
一点与三十六位之中某一位面孔一样的魔影，悄然在她识海中生出，念诵一段魔经，慢慢坏去她的根基，消弭灵台魂魄的灵光，眼看易静道基失守，识海中的魔音就要将她转化为魔头。
一只大手悄然点在她眉心上，一声叹息：“痴儿！”太清仙光一转，就将她灵台之上无数阴魔化去，如丝如茧的炼化几个呼吸，才让那天魔感应诡秘一笑，凭空消失，带着易静的一点智慧和灵性回到神魔图中，化为其中一位天魔的本质。
易静这才脸色一白，清醒过来，那只大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一点太清仙光还驻扎在她的灵台，易静还以为这一切只是入魔时的幻觉，在感应元神，根基大亏，一世功果几乎都被天魔窃去，几乎让她几世铸就的根基坏去近半，此世在图仙道，亦如镜花水月。
非得有惊人的苦工和机缘，才能弥补，再图飞升，不然就要转劫一世。
此时九曲黄河阵中，年轻一辈的正邪修士几乎死伤殆尽，正道所剩寥寥无几，左道更是只有两人残余，又应证了陈昂此前说算：‘十之八九，都要遭劫！’其中惨烈，笔墨难以形容一二。
冥河坐镇无数神魔拱卫之中，脚踏业火红莲，洒出无数金刀魔火、魔光阴雷，只见四周风地水火一齐作乱，无穷罡风地煞、金刀魔火、阴雷魔光，在这真水界中滚来滚去，旋生旋灭，呈现出宛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红莲业火无物不焚，沾上就如跗骨之蛆，不烧成劫灰决不罢休；万化金刀无坚不摧，锋锐如上乘飞剑之锋，无穷无尽，随生随灭，动辄化为金气千刀万剐，专破护身法力；销魂魔光动摇心智，迷人魂魄，无声无息间销魂蚀骨，掏空精气；魔音神雷，飞舞不停，闪变之间，映着红光，幻为异彩，十分好看，但沾上就如千万颗母子连珠炮同时爆炸，顷刻之间就能将偌大山脉炸成粉碎。
再加上阿鼻、元屠两大凶器，当真有见神杀神、见魔杀魔之威。
正道十几位前辈联手，才在两大魔阵，无穷魔法之中艰难护住一干小辈，而魔道剩余的几人，无不在苦苦挣扎，绝望的祈求生路，轩辕法王强行压制身上的红莲业火，极力和七十二有相神魔厮杀，一片乌金光华，被撕扯的七零八落，还要面对更可怕的三十六天魔暗中的滋扰。
他看到冥河，大喝一声：“冥河老魔，看在大家同为魔道的份上，放我一回，不然我们自相残杀，却让那群正道之辈得去好处，今日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来日我必奉你为尊。若是还要赶尽杀绝，当心我和你鱼死网破！”
又道：“冥河老魔，大家都是为了天魔孤皓子而来，我立下毒誓，不与你争夺天魔传承，并且鼎力相助！”如此大呼了三四声，看见冥河依旧端坐莲台，不为所动，淡淡微笑笑着他。嘶吼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岂不闻唇亡齿寒呼？”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玄阴二五斩魄刀，轩辕法王已遭劫
轩辕法王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急切真挚，犹如杜鹃泣血，声音传开好远，他这话不但是对冥河所说，更是对在场其他人所说，暗指冥河行事之霸道，唇亡齿寒之意并非其他，乃是冥河杀了他之后，是否还会对其他人下手。
这疾呼之迫切，语气中的绝望，让血河阵中的其他人，诸如苦行头陀、心如神尼、骊山七子等等具心生寒意，对冥河更是忌惮非常，但即便如此，依然无人在冥河杀劫无数之威下，敢于出声阻止。
这非但因为冥河此前杀出的威风，更有正邪之别之意。
轩辕法王连呼三声，转头眺望周围却只见一片沉默，莫说那些正道中人，就连魔门同道也一个个屏气吞声，不敢呼应，不由的仰天长笑，落寞凄凉之意油然而生。他放声狂笑道：“今日我的下场，日后必为列位前车之鉴……冥河！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冥河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头顶血云之上已经现出一只黑色的葫芦，葫芦上坐着一个有眉有眼，三寸高的金蝉，随着葫芦一个转身，那金蝉一闪既没，却见轩辕法王之身赫然化为血影，血光凝聚的脸上，表情满是骇然不可置信。
“轩辕法王，你乃血神之身，寻常法宝、术法万难杀伤，为何做这般小儿姿态？倒是让同道们笑话！”冥河淡淡一笑道：“想必此刻之前，你并未想到贫道能杀得了你，只是本性谨慎，又欲借此暗算我一次，才做出这等穷途末路之态。”
“只可惜，老祖我正是你这门法术的克星。”
“我这玄阴二五斩魄刀，专斩杀元神阴魔，乃是我特地为《血神经》中血神不死之法祭炼的一门法术，为了防止你在其它血神子身上重生，特地借这后天第一杀伐要术的一点道理，籍厌胜之法，同时斩杀你一千六百九十五位血神子化身，纵然这法术缺陷甚大，此时你也只剩那一线生机了罢！”
冥河微笑道：“轩辕道友，你死期到了！”
只听话音刚落，血河大阵上下的九重天宫、十层地狱忽然塌缩化为一卷图纸，落入冥河手中，随着冥河将神魔图一展，轩辕老怪的血影元神便维持不住，化为一点血光投入图中，更有天魔秘法勾动一千多位血神子化身，循着轩辕老怪的气息，将一干修习过《血神经》被老怪种下血神子的魔子魔孙，尽数勾来，血光如雨，一一没入神魔图中，化为天魔成长的资粮。
收了轩辕老怪西崆峒道统的一干性命，冥河掐指算了算，轩辕法王满门之中，只有一两个余孽侥幸逃脱，也被吓破了胆子，生不出什么乱子，西崆峒魔道道统至此而绝。
更远一些的五淫尊者仿佛吓傻了一般，但陈昂却能感觉到，被他控制了本我意识的五淫尊者体内一点血光却在蜕变，重生，轩辕老怪留在他道基中的后手发动，一点血光急速的吸纳五淫尊者的血神法力成长起来，还试图抹杀五淫尊者的意识。
只可惜，五淫尊者的本我早就被陈昂抹去，剩下的乃是一个活生生引诱轩辕老怪入瓮的诱饵。
陈昂戏谑心起，将一点意识遥遥传递过去，道：“轩辕老怪，冥河在此等候多时了！”说罢将血河法力发动，四十九个血海真符忽地将五淫尊者彻底炼化，同时也将轩辕法王的意识活活祭炼成血神子，这等意念之上的直接交锋才让轩辕法王恍然醒悟。
“冥河，你为何也如此精通《血神经》？莫非传我《血神经》的那个人就是你？”
冥河摇头笑道：“若不是想完整保留你的意识，我岂能容你到今天？不把你炼成血神子，我要的东西你会乖乖交代么？抱歉，我食言了。毒龙尊者还是一个人上路吧！你的魂魄，我另有大用！”
这些话他都是在意识中传递过去了，其他人眼中，却是冥河微微一笑，朝五淫尊者信守一召，就将他融化为一团血光，缩小成一个珠子的模样，投入他手上。
再一出手，又是元屠、阿鼻双剑，悬在冥河的头顶，微微颤动，指着在场剩余的其他人，他脚踏血河大阵，业火红莲片片而落，不断由冥河身上剥落，飘散，燃烧，在周围化为星星点点的火星，带着一点劫灰，以及一点肃杀之意。
“平生最爱斩人头，二十三年未束手。随身双剑不入鞘，要把大千血染透。”冥河弹剑而歌，笑对四方道：“诸位道友，此番海外大劫已入末劫，陈道友不愿与人围攻于我，但他肉身被我镇压，还要在做过一场，完成此劫。诸位若是无事，便可退出此地。”
说罢便将血河大阵放开，让出一条道路来，同时元屠、阿鼻依旧悬在头顶，一副退去还是再应劫，任你选择的姿态。心如神尼首先服软，叹息道：“贫尼方外之人，冥河道友又未曾作孽满盈，虽然杀性过甚，但贫尼实在不愿插手。”
“想来出世的那位天魔，便是冥河道友自己罢！”心如神尼一开口就是震撼至极的内情，冥河却笑而不答，似乎默认了。心如神尼叹息一声，请陈昂放开一个口子，飘然离去。
苦行头陀护着一干后背，对冥河微微稽首道：“若是道友约束门下，不造恶业，峨眉并不会与道友为难！”看到冥河淡淡一笑，并不回答的样子，也沉吟数息，带着一干死伤惨重的正道后辈，纵光离去。
骊山七友和赤杖仙童并列一起，却见赤杖仙童迈步而出道：“不知道友和昔年我师尊赤杖真人所禁制的一位旱魃尸魔，道号孤皓子的先秦修道前辈有何关系？”
冥河笑道：“孤皓子死后成为旱魃，旱魃却不是孤皓子，旱魃蜕化为无上天魔，天魔却不是旱魃。由生而死，由死而生，冥河乃出！所以，孤皓子是孤皓子，冥河是冥河，虽曾一体，如今却是两人。当年因果，也与冥河无关。”
赤杖仙童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此番因果便作罢！师尊隐世不出，如今这一番变故，也与我灵侨无关了！”依旧请陈昂放开九曲黄河阵，携骊山七友、天堑山小男一并离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群仙阻道被屠光，来一劫来杀一通
冥河与正邪群仙一战，端是令人目驰神摇，看得人心惊肉跳，阵外许多人只看见金刀魔火、天魔神雷一阵乱串，有无穷幻景，再就见到阵内许多修道人遭劫厄难，阵内这些人更是有险死生还的余愧，一颗心犹自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些吓得呆滞的正道新秀此时退去，见到陈昂持幡站在一边，心里又羞又恼，不顾之前搭救之情，心里反而生出一股怨愤来，他们并非不知道眼前陈昂也是一位法力了不得的前辈，曾与那冥河老魔争锋，只是陈昂身为正道高人，不比那肆意杀人的冥河老魔，行事有许多顾忌。
他们的背景长辈，在冥河老魔面前没什么用处，人家说杀就杀，哪怕他们的父亲长辈亲自来这里，也是送了命的下场，但此时在陈昂面前，他们就凭空无端的认为，陈昂应给他们那些长辈师长一个面子。
先前那名士子打扮的男子好运捡回一命，却丢了一条胳膊，浑身血迹斑斑，好不狼狈，此时正在用断续灵药接回胳膊，看到陈昂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不由生出一股怨愤来，高声道：“这位前辈好气魄，先前我们与那冥河老魔血拼之时没有见到前辈，现在从魔阵中出来了，反倒能看见前辈在此。”
“先前前辈有言，与那冥河乃是旧识，不知是否顾念着旧情，不欲插手，所以才放我们在那里……”
他这话说的险恶，鼓动着身旁侥幸逃脱的其他人，顿起同仇敌忾之心，有心将这些事颠倒一番过程，好坏去陈昂的名声，栽上他一个旁门左道，性情乖僻的恶名。
陈昂如何不知这人心里的这番算计，但他的眼光和这些‘后起之秀’乃是天壤之别，虽然并不在意他们的计谋，也更也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但这般恶了他，却应当给他们一点苦头尝一尝，好叫这些后起之秀知道，陈老爷的脾气惹不得的修行道理，免得日后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招惹。
当即微微一笑，道：“先前我算过一次，你命当陨落在此劫中，现在却让你逃脱了！这是什么道理？好在看你血云罩顶，印堂发黑，一副将死之像，应该是要劳烦小爷我亲自出手，送你去应劫。”
说罢一卷长幡，操纵了阵法将他挪移进血河大阵之中，那边冥河与陈昂心有灵犀，只听一声惨叫，已经送他轮回去了。
陈昂扫视一眼刚才跟着蹿唆的几人，摇头笑道：“刚刚不巧，我手一滑，误把那位道友送入了魔窟之中。不过陈某向来算无遗策，卦不走空，上次说到在座诸位十有八九都要应劫，你看，还得劳烦冥河这老魔头出手。这次未算准的，定是应在了陈某自己身上。虽然我与他无冤无仇，但是命数如此，我也不好逆天而行。”
“我掐指一算，刚刚那位道友和我有缘，定是需要借我手尸解转世，这才拨撩与我。陈某心善，这便成全了他。”
旁边苦行头陀也是脸厚心黑之辈，虽然看见了这般杀机，却不阻止，暗自慢慢推算，果然和陈昂所言不差，乃是无福之辈，命里带煞的倒霉鬼。
陈昂虽然行事古怪，但正道当中类似他这般脾气的老前辈也有好些，圣姑、绝尊者等修行不凡之辈，脾气比陈昂还过分，杀孽只在陈昂之上，峨眉对与这些人打交道有着丰富的经验，何况这些‘正道’新秀，其实不过是海外几个旁门大派的之地，算不上正经的玄门道统。
不比陈昂，乃是上古水仙出身，道行法力高出那些人的师门长辈十倍不说，道统传承也不逊于峨眉，又与峨眉交好，更隐隐是海外气数第一人，乃是日后开劫四海，立下海外正统的人物。
苦行头陀脸厚心黑，已是峨眉之中手段第一高超之辈，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陈昂翻脸，况且这也算四海气数正统的第一次冲突，这些海外大派，若是不肯向陈昂低头，日后还有一阵好杀，以峨眉从不站在失败者那方的立场，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当即对那些敢怒不敢言，吓得跟鹌鹑一样的‘正道新秀’好言相劝，为了免得他们再来招惹陈昂，陈昂有没有麻烦不好说，他们再来那是死定了，苦行头陀的面子上也不好看，索性施展法术将他们统统挪移到数百里开外。
又对陈昂道：“陈道友肉身陷入魔阵当中，可需要我等相助？这冥河老魔法力不凡，我暗中查探，乃是阿修罗血海魔道真传，以杀伐入道，此番被他杀了许多人，法力更进一层，道友此番再去寻他的麻烦，恐怕有些棘手。”
“而且道友肉身又被镇压，元神虽然有很多方便，但若是被他掘出道友肉身，恐怕有许多魔法来暗害。”
陈昂思虑片刻；“虽然此番所求大部分已经入手，更有许多意外的收获，但要维持冥河这个身份，还需要再做一场戏才是。而且冥河此番杀正邪群仙无数，算是破去四海开海的首劫，本来南海群仙阻道，四海固有势力来找我麻烦，应该是磨砺于我，在我手中完成四海新旧势力的转换，开启四海群仙五百年杀劫的。”
“但被我借天魔降世，大阿修罗无上魔身成就血河大道，代天杀伐，不惧因果的优势，将大劫转嫁到冥河这个身份上，借这个身份来大杀特杀，将阻道群仙杀戮一空，从根本上铲除了劫数。可这毕竟是避劫之法，所据的气数不稳。”
“以凡间龙脉气运来看，算是得国不正，后患无穷。气数被冥河占据一份，并不稳固。从人心来看，乃是未能威服四海，人心不服，日后还有许多波折。若是能借和冥河的一场冲突，将气数转移回来，更有好处。”
念及此借冥河手中神魔图扫感应了一番，果然南海群仙心中对冥河畏惧入骨，但对他并不服从，反而有许多怨愤，此前那倒霉鬼挑衅，就有气数不稳之兆。
“还需正面和冥河怼一波，才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不敢来滋扰我立教开府。不然他们回去之后，下次劫数，不知要劳费我杀多少人。只怕四海都要为之一空。”陈昂眼中寒芒一闪，下定了决心。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河阵冥河凶顽，黄河阵陈昂显威
这般念头如电急转，口中却应道：“那冥河老魔虽然有几分厉害，但陈某也不是吃素的，如今虽然他将我肉身逼入寒泉之中镇压，却也是陈某有心坐镇赤杖前辈的禁制，反把他天魔之躯困住之故，不然他布下血河大阵，赤杖前辈虽然法力超绝，所布的禁制也未必能支持许久。”
“可惜之前轩辕法王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套尤似《血神经》的邪门妖法，他的一个徒子徒孙想要诓天魔前身入了他们的陷阱，把那天魔前身旱魃炼成血神子，却给那天魔窥见了机会，将他炼化，反成就了天魔之躯，还炼成了血河元神。”
“这才让他成就了天魔，破去大半赤杖前辈的禁制，陈某虽然发现的早，没让他得逞，却也走失了他的血河元神，这才有‘冥河’出世之果。先前我让谈筠道友去峨眉求救，自己前去追索那血河元神‘冥河’，不防他道行飞涨，摆脱我追索，反而杀了一个回马枪。”
“之后才有这冥河与无上天魔身躯汇合，借去大半的法力，让我几不能制的一番后事。那时他已经布下血河大阵，又四处收集生魂精血炼制一件最可怕的魔宝——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此宝乃是天魔秘传正统，不知如何落入天魔手中，要是让他以此融汇天魔、大阿修罗两大魔道真传，只恐人间生灵涂炭。我知道阻止他已经不能，当即将计就计，假装落入他阵眼，受他所困。”
“实则借机遁入海眼寒泉万载寒冰精英之中，借赤杖真人禁制和寒泉地利，反困住他肉身，使他无法完全脱困而出，自己遁出元神来和他纠缠，免得他专心操纵阵法，解救出天魔肉身，反把我肉身坏去。”
“如今被他借杀劫完成两大魔阵，这一通好杀，杀伐之道也几乎圆满，陈某这番算计终究奈何不得他了！现在也只有入他魔阵，以阵克阵，将他驱逐离开。”
陈昂将这番颠倒黑白，舌灿莲花一般的扭曲事实告知苦行头陀，因为他之前颠倒天机，所以看上去比事实更加可信，虽然苦行头陀及骊山七友、赤杖仙童等人城府深沉，看脸色不知信了几成，但到底得到了他们的承认，暂时定为事实的真相。
苦行头陀点头叹息道：“这冥河老魔法力通天，如今隐隐为四海魔道第一人，才一个血河元神，便是西昆仑几个隐世的老魔，可能也并不及他，若是让他得回自己的肉身，只怕苍生受苦，道消魔长！道友能困他到此时，实在是功德无量。”
这话说的骊山七友皆点头应可，颇为赞许的对陈昂示好一笑，陈昂也稽首回礼。
又听苦行头陀继续道：
“如今冥河气候已成，只要不是获罪于天，几乎不能制。他独占魔道福泽，气数绵长，又有开群仙杀劫，代天杀伐之责，只要不伤凡人，气数便无溃散之虞，实在是近千年以来魔道之中最难缠的一位魔头。好在他气数与魔道旧患相犯，先应在魔道自己身上，才有轩辕法王、毒龙尊者身陨之故。”
“但等他统和魔道，铲除异己，真正占据魔道气数，便会转而与我们为难，不可不防！”
陈昂也点头道：“本来我欲在此立府，镇压他的肉身，即可让他气数不能圆满，隐隐有个破绽，日后也好制服。但如今他气候早成，已经破劫而出，这番算计便成了空。也是天意难测啊！”
陈昂摇头叹息，双眼隐含忧虑，将一个忧国忧民，肩负天下苍生命运的正道高人一腔遗憾与不甘，呈现的淋漓尽致，感情真挚，表演动人，却让周围那些不能理解，对他印象不佳的正道前辈刮目相看，暗中感慨虽然脾气古怪，却不失慈悲之心，恶感隐隐褪去，更增一层好感。
骊山七友中的文成劝说道：“天魔独占千年魔道气数，乃是群仙大劫感应而出，气数绵长，劫数未消之前，几乎难以抑制，前辈赤杖真人所禁制都让他逃了出来，道友一时失了算计，也是天故，不必伤怀。我等及峨眉苦行道友同来困他，都难以与他抗衡，此魔之利害，可见一斑。”
“那毒龙尊者、轩辕法王皆不是寻常之辈，毒龙尊者立滇西魔教、轩辕法王隐为邪派第一人，作恶数百年也无人能制，却在此魔面前失了性命，冥河老魔杀伐厉害，气数之绵长，却是让人心惊。”
苦行头陀更是苦笑道：“那两魔作恶多端，此番应劫，本是喜事，只是又因此出了一个比他们厉害十倍的魔头，也是让人叹息。”
陈昂掐指一算：“这冥河老魔得了许多精血生魂，神魔图便要大成，只怕数个时辰之后，就能攻破地脉寒泉，将肉身取出来，那时我的肉身必遭不测！我却要趁着此时他大半心力陷入图中，攻破他两重阵法，将肉身取回来！诸位道友，请为我压阵。”
骊山七友暗自叹息，陈昂此话之意，就是不愿他们直接插手，心道：“陈道友还是太过坳直。这般魔头阴狠，何必在乎这些面子，我们同进同退，胜算岂不增加许多？”
又看陈昂对他们稽首而笑，知道他承了他们的好意，也只好围住血河大阵，为他压阵。
随着陈昂步入阵中，九曲黄河阵更为高涨，阵法一连数重变化，现出一条滔滔天河，绵延无尽，从天上跨来，五种真水洒出无数冰魄神雷、癸水神雷、一元神雷、太阴神雷、碧落神雷，将阵内空间炸成一摊混沌，只有血河阵收缩成一团，死死的护住中心。
一朵巨大的莲花，环绕着血河，开在天河中心，任由天河九转，无数真水倾泻而下，削去血河阵根基元气，封锁大阵气脉，也巍然不动，却是冥河老魔以逸待劳，只等数个时辰过后，阵法大成，将肉身取出。
观战的几人自然也想到了冥河的算计，骊山七友另一个钟在叹息道：“若不是陈道友此前为照应我等，提前将此阵现出，有心算无心之下，岂会如此艰难？是我等连累了陈道友啊！”
其他六人也隐隐有些愧疚，倒是苦行头陀眼里神光沉浮不定，不知在算计什么。
文成掐算道：“冥河死守之下，陈道友这阵法虽然不凡，但短短数日的功夫，定是难以破去此阵，那老魔两重阵法相合之下，没有数年的消磨，散不去这阵法的元气。陈道友这大阵，天仙都能七日化去，可偏偏血河大阵元气稳固，还能沟通血海冥河，最是难缠。我们若是不出手，陈道友要破此阵，恐怕有些难处。”
他说到这里，忽然摇头苦笑道：“就是我们一齐破阵，也未必好到那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水神沙消磨尽，天河血海惊众人
也怪不得文成这样说，只因为阵中这两人所用的阵法，已经是这世上最绝顶的阵道法门了。九曲黄河阵乃是四海气运所钟，为陈昂立道四海，镇压四海四极海眼，统和海外道统的凭证，如峨眉两仪微尘阵一般，乃是一宗镇压道统气运的根基命脉所在。
而冥河的血河大阵、九天九地有形无相空魔阵，则代表魔道之中阿修罗魔道与他化自在魔道两大传承的正统。
持着血河阵，冥河就有与尸毗老人争一争阿修罗魔道正统的指望，而凭着神魔图，便是如今他化自在秘魔正宗的传人，赤身教鸠盘婆要宣称自家道统正宗，也要与他在剑上一论高下。
这般僵持之下，似乎陈昂也觉得不是办法，操纵阵法再变！
陈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真气，摄取一点罡煞之气与法力混同，不在持强只用真水相攻，而是同内里那一道海眼相合，借海眼之能吞吐南海无边海水，借四海洋流的沛然大力，催动无数五彩神沙，不断消磨冥河那两重大阵。
昔日在铜椰岛元磁地脉之下，陈昂收了不少元磁重浊之气，此番也一并放出来，同一种五金神沙一并祭炼，渐渐将元磁之气沁入神沙之中，借黄河阵之力消磨淬炼，将拇指大小的沙母，打磨成蚁腹粗细的粗沙，炼成数十百丈深厚的五彩金沙，身具元磁之力，聚散由心。
借天一真水带动之力，如同铺天盖地的金色光雨，裹挟在海流当中，将冥河包围其中，周围压力其重如山。因为蕴含坤地元磁精气，所以最是粘稠缠聚。
无数五彩元磁神沙受磁力聚为一团，混有一元重水，内涵万钧暗力，无论什么材质的东西接触上去，无不被这股暗力缠住，犹如流沙一般陷入其中，这般五金神沙坚硬粗砺，纵然是太乙精金被拉下去，也要被撕碎开来。
水束沙力，沙借水势，一旦沾上这元磁神沙，除非切断陷入神沙中的部分，否则绝难摆脱。
而一旦放出法宝飞剑，只要是五金之精所炼，遇上这五彩元磁神砂，就立即被神沙附住，无法消灭，越缠越多，最终拿捏不住，被神沙挟裹了去。如果是身剑合一，连人也要被卷走。
观阵诸人无不暗自惊心，苦行头陀更是眉头紧皱，这般阵法声势浩大，元磁神沙绵延百里，最是克制他的无形剑遁，若是有人以无形剑至这阵法上空飞过，必然会引得神沙反应，这无形剑也是五金所制，一旦被神沙缠住，非但原先无形之妙尽被破去，就连人也要被神沙卷走。
以他的法力神沙只是些许麻烦，若引得九曲黄河阵也一齐变动，将他卷入其中，那才是自陷死地，若是换做他徒弟笑和尚，别说九曲黄河阵，只怕这元磁神沙也尽可将他灭去。
苦行头陀自知笑和尚心气甚高，除了峨眉的同道，就连一般的旁门前辈都看不上眼，这等脾气，遇上这神沙大阵，恐怕要吃大亏，说不得连命都要丢在里面，心中已经下定决定，非得挫一挫笑和尚的性子不可，而且还要再三警告，万万不能招惹到陈昂身上。
旁边钟在也在赞叹：“陈道友九曲黄河之阵本已经厉害非凡，在得神沙大阵相加持，重现九曲黄河万里沙之盛景，当真有神鬼莫测之威。这等阵法，我们七人联手，才能抗拒一时，任你多少厉害法宝，凶狠法术也都只能坚持数息时间。”
“无穷神沙在这天河推动消磨之下，纵然是天仙落入这阵中，面对这可怕威力又能坚持几时？”
文成也感慨道：“若不是那冥河老魔借地利先布下两阵，如何能为难到陈道友？可惜他气候已成，血河大阵，空魔大阵根基稳固，纵然九曲黄河阵借海眼天威，七日之内，恐怕也难以动摇它的根基。毕竟还有一部分海眼之力被血河阵所借，凭陈道友这部分，只能占据上风，难以破去它根基。”
此时神沙大阵已经完全被催动，七十二种神沙，多者铺天盖地，少者潜入无声，具被发动起来，元磁神沙、金砺神沙、无形神沙、散魄神沙、销魂神沙、雷泽神沙、乾罡神沙、地煞神沙、玄阴神沙、六欲神沙，白骨神沙等等翻滚涌动，将血河大阵包围起来。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骊山七友、苦行头陀、天乾山小男等纵然只是观阵，也被这重变化惊动，刚刚只是一重元磁神沙就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如今七十二种神沙其出，又有三十六种先天后天真水相助，真真在他们眼前，演化一番无尽天河的浩然景象。
观阵的诸位正道前辈、海外散仙大能，脸色皆一惊一变，具为这陈昂一正一魔，所展露的盖世神通，暗自心惊，那些没散去的海外旁门见得这惊天的手段，一个个精神恍惚，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口舌笨拙，说不出两人这可怕法力的万一。
之前对陈昂那些鬼蜮的心思，现在早已抛到域外星河去了！
如今他们害怕还来不及，那里还敢起什么不良的心思？
九曲黄河阵上空一溜银光降下，太乙星砂冲入血河大阵之中，当先破开一个缺口，然后三十六种真水将缺口扩大，一元重水携无穷大力将绵密的血云击散，又有元磁神沙、砺金神沙消磨，生生将血河大阵外围的数千亩血云磨去三分。
陈昂持天一生水幡坐镇阵眼，主持九曲黄河大阵，长幡摇动之下，真水神沙穿插如龙蛇，时而破天盖地的攻打，时而数股试探，硬生生的将冥河这血河大阵压制的动弹不能。
元磁神沙不住打磨，磁力摩擦之下，颗颗都携带一股无形的阴雷之力，无穷无尽的神沙连起来，便是一重的阴雷电网，又有陈昂三昧炼魔真火相助，以乾天刚阳的太阳真火化合阴雷，阴阳合造化，凭空布下一重内景真雷网，神魔图中的无相天魔一动，便引发内景真雷轰击。
而有相天魔，诸如金刚大力神魔、白骨神魔，又如何抵得住真水束神沙的攻杀？纵然是万丈精金神沙，也挡不住无穷神沙如此日夜消磨，何况区区有相神魔。
一日夜的功夫，血河大阵退缩百里，只余一半的核心之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蜀山影帝谁能当，陈昂之外无它想
虽然陈昂已经占据上风，但看骊山七友、苦行头陀的脸色便知道，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只因这血河大阵虽然收缩让出千亩之地，但根基收缩反而更加凝聚，只护住冥河一人，威力只会更大，陈昂只有七日的时间，情况绝不乐观。
如今一日过去，远处暗藏的海外散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许多，之前恐惧冥河老魔而四散的散修，今天接到一两位好友传信，又回来查看情况，冥河若是在四海扎根，对于峨眉是小事，但对于他们这些根基立于海外的散修来说，无异于灾星上门。
这些人被冥河杀破了胆子，活着回来的没几个，但亲眼见到冥河屠戮一海，在正邪两道之中杀人无数的却有许多，他们充分吸取教训，只敢藏于附近，所以除了几位正道前辈，场面上依然没有几人。
这一日双方斗阵，即便是苦行头陀这等几近飞升之辈，都一日数惊，这些海外散修更是如坠幻境，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修道人能有的神通，不过他们也猜对了，如今阵中的两人，一位是无上天魔之躯，另一人也是太古水仙道果。
具已经不算是凡人！
正当骊山七友为陈昂暗自焦急之时，只见一道金虹至九曲黄河阵中起来，托着陈昂直面冥河，双方隔着两百里血河面对面，听陈昂笑道：“冥河道友，我们数次相斗，竟然未逢一面，也是一件趣事。”
暗中潜藏的海外群仙就是一凛，数道目光投向陈昂，惊疑不定，只想看清陈昂的面孔。他们现在才知道两人竟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暗自思虑陈昂是何妨来客，竟有如此法力，能和冥河这等旷世魔头，凶顽之辈数次交锋。
他们倒不是怀疑陈昂的本事，之前黄河阵威力他们虽不曾像骊山七友看得那么清楚，但也领会两分威力，知道这里的海外群仙一起扑上去，也不够这两人中一人随手杀的。
只是冥河凶名实在深入人心，在他们心中已经是阿修罗界的魔王这等级数的旷世巨魔。
却见血河之上那朵红莲绽放，冥河端坐莲台之上，眼睛半睁半闭，目光令人凛然，他虽然大部分眼神都落在陈昂身上，但仅仅是投入关注其他人的一点余光，也犹如冷电利剑一般，森然冰寒，淡漠得毫无人性，落在海外散修之上，均是心中栗栗生畏，浑身亦是骤然发紧，一动也不敢动。
唯恐惹得这位旷世魔头的注意，一剑隔着数百里杀来，元屠、阿鼻取了他们的性命。
好在冥河似乎并未太关注他们，他微笑对陈昂说道：“昔日我机缘巧合，修成天魔大位，小视于你，只以影子和你说话，后来被你封印肉身，只余一点元神逃命，追杀三十万余里，几乎被逼入绝路，让我惶惶不可终日，哪敢以面目见你，只是一道血光遁去而已。”
“后来我布阵陷害你，也隐藏在阵法之中，也不敢与你面对，直到困了你的肉身，才有持平的法力，如今借杀伐大劫，法力再进，再敢与你相见。这样算来，真是初次见面。”
“道友天纵之才，昔日龌龊，不过一时气数不济而已。”陈昂笑呵呵的应了，叹息道：“只可惜我与道友惺惺相惜，却因气运相冲，总是不得不作对。今日初见，还是要殊死相博，道友陷我肉身，我又困道友天魔之躯，此番却要拼一个高下来！”
冥河忽然提议道：“只要道友立誓不再为难与我，我便放开一条道路，任道友取走肉身如何？”
他这提议让骊山七友、苦行头陀悚然大惊，唯恐陈昂就此答应下来，修道人没有隔夜的仇，只要不是阻道之敌、生死大仇，就没有什么不能放下的。但若是陈昂真的与冥河讲和，他这位四海气运所钟之主不与冥河为难，海外群仙之中，就无人再能阻碍那位旷世魔头了。
天乾小男刚要说什么，就被苦行头陀阻拦道：“道友不必如此，陈道友所行之事，岂需我们来指手画脚？若是陈道友他放下这段仇怨，也是理所应当，我们切不可因为个人之见，强求他如何。”
陈昂沉吟了良久，不说苦行头陀、骊山七友暗自关注，就连旁边隐匿的海外散仙也都惴惴不安，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依仗陈昂之心，有些将他奉为海外散修的一位大靠山，只因为冥河凶厉，若没有陈昂相护，不要说以谁为首，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这本是人之常情，也是陈昂算计的所在，没有冥河相逼，他要收四海群仙之心，不知有多少麻烦。纵然他法力无边，也难以让这些人心服。但如今有了冥河，不服者，就可以死了。
他沉吟了许久才叹息道：“冥河道友好意，我已心领。但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欲为四海开眼，造化众生，是绝难容忍道友开四海杀劫，屠戮同道的！终究还要在剑上来论！”
陈昂背后十二元辰水景剑化为剑光悬在脑后，十二圈水色剑光沉浮不定，脚踏数十仗造化金船，水景剑光内敛，只有尺许长的一截，比起冥河身边两柄吞吐血光的凶厉魔兵，看上去声势大有不如，让旁边观战的群仙心中惶然。
只有苦行头陀等少数几人才能看出，水景剑光包容万象，隐隐化为十二诸天，实在不在元屠、阿鼻两柄凶剑之下。
阵中两人已经存了杀心，冥河剑光一出，便是数百丈的长虹，气势无匹，剑光凌厉，乃是最上乘的杀伐剑法，借血河大阵掩护，当真有不测之威，相比之下，陈昂十二元辰水景剑以剑阵相对，大巧不工，剑光古拙，应对看似落入下风，实则始终把握主动。
更有九曲黄河阵再次施展开来，无数神沙无孔不入，极力打压，消磨血河阵的根基。一方八百里的小血海，被天河团团围住，七十二道神沙如同龙蛇，在天河之中沉浮不动，绞杀着神魔和血云血河。
而神魔图中无尽杂念所化阴魔也具都扑出来，在血河中化为妖魔，组成阵势，阻挡真水神沙的攻杀。一时间，两人已经手段尽出，全力以赴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元神御剑冥河威，造化金船破血河
十二元辰水景剑剑光一抖，幻化万千气象，冥河坐居阵法当中，有血河大阵所化的血莲相护，这莲花随生旋灭，枯荣无定，冥河端坐在莲台上面，与陈昂就如相隔一个世界一般，等闲剑术不说伤到他，就连沾一沾他的衣角，都是天堑。
非得有贯穿两界，行走无间的剑术，才能配与冥河在血河阵中斗剑。
观战的一干人等当中，也只有苦行头陀和天乾山小男有这个资格，太清玄门有无形剑诀乃是太清玄门最上乘的剑术，苦行头陀又精通两仪微尘阵划分两界，芥子微尘的手段，而天乾山小男神雷能渡两界，骊山七子的手段都要差一些。
陈昂剑光起出，神鬼辟易，偏偏剑意似有似无，凛然如天道运转，无情无私，似把握大千造化，纵横两界之间，须弥间纵横七十一剑，生生斩落冥河护身的十三朵莲花。
这十二道剑光每削弱那红莲一分，便有九曲黄河大阵随之侵入，消磨血河大阵根基一分。
冥河并不惶急，依旧沉着应对，看他双剑斗转，足下血莲朵朵绽放，自成一界，身法如幻如梦，不落痕迹。剑法更是如同无数杀戮之中，千锤百炼的锻炼出来的，似乎起至血海冥河，只是观望剑光，便有一股杀伐无情的血腥味。
只看这两人剑术，纵然苦行头陀他们抓破脑袋，也绝然想不到他们本是一人。
只是陈昂与冥河两人同出一源，剑法虽然道路不通，却皆晋入巅峰，难分高下，只是陈昂十二元辰水景剑一套有十二柄飞剑，自成阵法，比起冥河御使的双剑，就略有一些优势，虽然只是末节，但剑术到了他们这个级数，借这一点优势，就能占据上风。
双方剑法具是千锤百炼，如羚羊挂角一般浑然天成，全无破绽，如寻常修道人斗剑那样凭着灵光巧思，或者突然施展法术暗算，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全凭剑法的底蕴。
看的旁边观战的众人，暗发冷汗，心惊胆战，苦行头陀自衬，若是只比剑术，自己与那二人对上，只怕至多四十个回合就要败下阵来，骊山七友头上渗出一点冷汗，若是换他们对上那冥河老魔，元屠，阿鼻剑下，怕是七个回合就能取得他们性命。
其他海外旁门散仙更不用说，都是一个回合也走不完的废物。
这时候纵然是海外最保守，最排外的散仙，也在暗自祝祷陈昂获胜，若是没人阻拦冥河老魔，怕是四海散仙再也拿冥河没了办法，让他这杀才纵横海外，四海的修道人只怕能被他尽数诛杀了去。
就在冥河因为双剑落入下风，被陈昂连斩六朵莲花，更抽个空子突入他神魔图中，将上面神魔斩杀了两个，眼看形势转好的时候，冥河陡然一笑：“道友仗兵器之利，就莫要怪冥河借阵法了。”说罢肉身一转，化为一道血河元神，与两道剑光合为一处，施展出最上乘的元神御剑之术。
先前他御使元屠、阿鼻，只凭两剑的一股灵性，随心意动，但毕竟远程操纵，纵然人剑灵性相合，感应迅速，但应变却稍慢，反应有些僵硬，如今他元神附在剑上，剑光犹如手足躯体一般，再操纵反应就极为迅速，一些灵巧微妙的变化，也能使出。
但缺点是如此一来，元神寄托剑上，斗剑就有许多凶险，生死往往分与一瞬，稍有不慎，就再无转圜余地。
很快冥河就扳回了上风，反将陈昂的剑光打压在百里之内，元神御剑，在血河阵中来去，更为诡异莫测，心意一动便可挪移搬运，如此一来，凭着阵法操纵距离，任意挪移虚空的本领，先立于不败之地。
苦行头陀观望再三，才叹息道：“冥河剑术、元神、阵法相合，几如至上天魔，陈道友手段虽然不再冥河老魔之下，但两人一守一攻，却要深入冥河设立的两重大阵中与他斗法，若是固守大阵，慢慢打压消磨还好，可惜时间不足，持强硬闯，恐遭不测。”
“若是陈道友肉身被毁，海外必然道消魔长，群仙大劫更加惨烈无名，元龟岛、天乾山、乃至陷空岛陷空老祖、铜椰岛天痴上人，只怕都要遭劫。海外气数只在陈道友一身，若有他在，自可镇压四海安稳，若是他败了，就是宇宙六怪，乃至诸位隐修的前辈出手，也难于冥河抗衡。”
“除非峨眉出手，只是峨眉根基在中土蜀中，顾首不能顾尾，要想镇压此魔不知有多少难处！”
说到这里，纵然是苦行头陀这等高人，也不禁叹息大劫之时，道途多艰。
如果说之前冥河诛杀轩辕老怪之时，苦行头陀还有些底气，自衬并不惧这冥河老魔，如今见得他神通尽出大阵厉害，才知道这魔头如今只差一点，就无人能制，再不敢夸下海口，自言能降服此魔。
正当苦行头陀准备劝几人一同出手，助陈昂降服冥河老魔之时，忽然接到一点传音，却是陈昂告诫他们：“速速退出百里之外，这魔头凶厉，不冒着遗害千里的危险，只怕难以降服！”苦行头陀都是知道轻重的人，若是让冥河无所顾忌，危害比倾覆千里更大，知道陈昂要出狠厉的手段，于是都放出法宝，护住这一片海域。
九曲黄河阵也自行变化，将斗法的两人封锁阵内。
只见一点金光投射云层之上，陈昂突然身剑合一，斩开头顶云层，一艘奇异战舰沐浴太阳真火，巍峨现身，它龙骨长达千丈，通体如龙鳞披甲，两肋生出极尽灿烂，如无穷金色太阳真火凝聚成的双翼，徐徐展开，如有实质，轻轻一挥动，便劈开下方的海眼，露出深入百丈之下的岩石地层。
随着陈昂遁入金舰之上，这艘巨舰一振双翼，化为一道恢弘的金光，直扑云下，两只太阳神火翼交错轮斩，化为一圈万丈长的金芒，乃是无穷太阳真火所聚，将血河拦腰斩断。
纵然冥河这等人物，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挪移避开两只巨大的金翼。
但随着巨舰掠过海面，金船腹下陡然伸出百余龙首神雷炮，龙口之中造化神雷统御万雷，一尊神雷炮却含数百枚神雷，五行阴阳、元磁天星，太乙天魔无所不包，万雷齐发之下，犹如天罚，将八百里血河大阵，生生震破。

第一百二十章 玄阴太火破冥河，再练海眼为仙府
这番变故，当真是吓傻观阵众人，见这巨舰之威，无人不凛然。蜀山之中，法宝飞剑具是小巧，天才地宝的取用都是有数的，哪有人敢用如此多的五金之精、万载寒铁，制造这等恢弘至宝？这等战争法宝，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种剑侠世界。
只有那些人人修行，人人如龙的修行文明世界，应战争发展要求，才会出现这等杀伐破阵之宝。
也只有陈昂这等异数，见多了科技宇宙动辄如星辰大小的歼星巨舰，蒸发恒星的科技武器，才会灵机一动，祭炼如此的法宝出来。
不提苦行头陀等人，其他观战的海外旁门散仙无不是惊恐无端，将元神压制的生物本性都显现了出来，一个个露出不堪的丑态，第一次感觉自己身为世外求道，逍遥自在的散仙也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唯一能模糊形容的，只有“天威”。
这般手段，真如天威一般。
苦行头陀还好，他毕竟不如这些旁门散修一样小家子气，陷空老祖引发北极地震，峨眉开府、陈昂开月儿岛火山海眼、以及日后幻波池、天外神山光明境等等际遇所展现的修士手段，具不逊于这般，此界修士开辟星辰，移山填海并不缺乏厉害手段。
所以只觉得陈昂法宝厉害，克制阵法，未如那些没见识的旁门那般不堪。
受此攻山破阵之宝的攻伐，冥河所立二阵根基动摇，在被九曲黄河阵消磨根基，越发越萎顿，只能扎根在两处荒礁之上，展开阵法变化，化为一处虚空，褪去杀阵本相，现出幻阵的手段来，才勉力支撑的住，冥河有陈昂牵制，什么手段也施展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巨舰发威。
两只太阳神火翼上神光凝聚，贴着金船侧弦收紧，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金船核心两仪造化元磁神雷球受陈昂法力频频催动，陡然顿起一股收摄大力，从虚空之中汲取无穷神雷，经造化雷球转换为元磁之力，化为两仪元磁神光射出，照定海眼之下。
海眼本事地壳薄弱之处，经此元磁神光一照之下，吸摄地底元磁，金船施展威力一震，便自地层之中开出一个口子，将地底玄阴太火吸摄了出来，蜀山星球乃是一团太火玄阴之质，因为阴阳相吸，终日急转不休，又生出一层地底元磁真气，十三层前古地层阻隔，才使大地安然。
以陈昂构造的模型来看，蜀山地界星球乃是一团犹如戴森球的奇异天体，中心乃是如恒星一般的太火玄阴之质，外围因为元磁真气悬浮，包裹太火形成地壳山河。
故而此界大劫，大多是地底火山喷发，只因地界凡人修士脚下，乃是一颗比太阳小上许多的恒星若是引得太火暴动，当真有毁天灭地之威，造化金船最厉害的手段，就是以元磁神光打通一条通往地底玄阴毒火的通道，将太火吸摄出来。
这等手段，也只有陈昂敢用，他几次消弭太火，镇压地底火山，手段娴熟高超，才有这般胆量敢引发太火灭世。
海眼之中玄阴毒火圃一出世，随即攻穿血河大阵根基，区区八百里血河大阵、就算有空魔阵相助，也难挡此天威，毒火烈焰上冲霄汉，熔石流金，万里汪洋齐化沸水，随即引动前天之气，降下太阳真火来相助。
海面空中具为火海烈焰，若不是九曲黄河阵疏导封锁，只怕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生物无一幸免，全世悉受波及，到处地震为灾。而热气上蒸，布散宇内，沸流狂溢，通海之处多受波及。奇热所被，瘟疫流行，草木枯焦，鸟兽绝迹，不知要有多少万万生灵葬送在内。
即便如此，除海眼一口寒泉之外，整个地壳海穴，几欲崩溃。
冥河将两大阵图收回，裹住自己，看着脚下无穷地火沸腾，无奈叹息一声：“道友好本事，好决断！好法宝，好神通！我冥河算是服了！道友能用出这等手段，想必也能消弭此患，重造海眼，不但不沾染这无穷业力，反而能化难呈祥，造祸为福。”
“我并非法力、道行不如道友，只是不如这天地之威，道友造化之道，实在令人心折。佩服！佩服！”说罢全力催动血河阵图，自海眼寒泉之中摄出一尊头角峥嵘的肉身，径直化为一道血光遁去。留音道：“今日你我失却肉身，斗得一阵，是我输了！来日我们肉身具在，定要再和你斗一阵。”
苦行头陀知道阻止冥河，已经不能，而且如今小胜一场，当务之急是要消弭地火，化祸为福，不然引得地火泛滥，只怕会造下无穷业力，因此陈昂不去追逐，也是理所应当。
陈昂纵起金船附在火海之上，放眼望去，满目疮痍，不禁叹息一声：“这般惨胜，竟不知是福是祸？”苦行头陀安慰他道：“道友操纵地火，引而未发，只要事后尽力弥补，并无后患！”
陈昂自然知道这些，他既然敢引动地火，不但能争取峨眉好感，更能借此重塑海眼，真正的开劫四海，只是这番手段，就不能更苦行头陀谈及了。
说罢便操纵金船，断开地火的通道，引动地底元磁修补地层，将十三层地层中最靠近地表的两层，练为白玉一般，清润水火，得玄阴毒火、太阳真火炼化，及天一真水、玄冥真水等五种真水淬炼，几乎成就一种天才底宝的美玉，铺在海眼下面。
又将那口寒泉化开，得到一口清灵寒冽的灵泉，贯通整个海眼水府。
九曲黄河大阵引来无穷海水，消弭沸腾的太火，又有造化金船收摄残留的无根之火，引来九天乾罡之气，将海眼淬炼一番，更接着海眼受地火冲击，几乎崩溃的机会，将九曲黄河阵打散，炼入海眼之中，海眼寒泉和残余的地底火脉阴阳相济，将已经扩大数倍的海眼营造成一片福泽生灵的福地。
最后陈昂将袖中收纳的九层珠宫玉阙放入美玉地层之中，引寒泉火脉淬炼，牵引地脉水脉，在以九曲黄河阵汇聚四海灵秀之气，滋养无数仙葩玉树，琼花芝草，生养了无数珍贵的灵药。
这般花了旬月的功夫，才将陈昂在海外收刮的无数珍奇瑶草种植完毕。此时九层仙府深入海眼地壳深处，有寒泉火脉滋养，陈昂又移栽了十几口灵秀的泉眼，无数珍奇的灵药，再有附近太火翻滚时带到地面之上的天才地宝，海底矿脉，九曲黄河阵吞吐无穷海水，造化南海无数生灵。
隐然已经成为一处更胜紫云宫、月儿岛的仙府了！
如此白玉为岩，珠宫为殿，集海外盛景，便载无数珍奇灵药，虽然只是草创，但已经隐据四海第一仙府，为海外气数所钟。

第一百二十一章 修罗魔道莲花生，波旬大愿尸毗证
冥河化为血虹飞纵，须弥之间，跨越数万海里，待到确认无人能缀上他，才放慢了遁光，将血河阵的化为血云放出来，自己驾着血云飞遁，此时他才有时间掏出轩辕法王的元神血珠，慢慢将血河法力渗透进去，翻阅着这位老怪物的记忆。
除去一干魔道术法天书，被他收为自家的积累根基，其他成年旧事只是略略一看，重点放在最近百年之内的记忆，特别是获得《血神经》的这段记忆。
从轩辕法王的记忆中陈昂了解到，《血神经》的来历果然不简单，乃是轩辕法王前往西昆仑访友之时，与一位神秘同道结交，得他传授了一部分《血神经》，另潜入那人的洞府，自己盗走了后面的部分，这才筹齐。
即使是在轩辕法王的记忆中，这位魔门同道也颇为神秘莫测，除了知道他的名号模样，就连他的来历师承都不清楚，陈昂从他的记忆中摄取那人的信息，以元神推算，果然也是一片混沌。
这般看似没有有价值的信息，实则透露出了许多，如主神这般存在，其手段无非是因人成事，脱离了轮回者，应变便是不足，其本质如世界法则一般玄妙宏大，也因此缺少了一点生灵本质的灵动，上如天道，下如人工智能，皆是依靠其内部的罗辑规则运行的存在。
因此，主神需要轮回者，也必须要有轮回者的帮助，才能算是‘活着’，不然就如同死物，谈不上生存壮大。主神如天地，还需轮回者添补上人之灵性，方才算是有生气。
当下主神对蜀山世界侵蚀还浅，只能勉强蒙蔽天机，轮回者行事也多有顾忌，不敢激起因果法网的反应，引起灵空仙界的关注，陈昂想都能想得出来主神会如何限制进入这个世界的轮回者，无非是惩罚、抹杀相威胁。
冥河散去元神中的卦象，看向北方中土大陆，微笑道：“在西昆仑吗？魔道邪派之士群居攒聚之地，即靠近峨眉，又能避开直接接触，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如今陈昂本尊还需坐镇海眼，平复四海气运，轻易移动不能，而冥河行事更加方便，因此便被派去中土大明，寻找主神布局留下的踪迹，他已经算定，主神并未想等到剧情开始，正邪斗剑慈云寺的时候才加深侵蚀，而是想直接插手满清代明的龙脉变动。
欲从人道入手，加强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
有人道龙气掩盖，因果更难察觉它域外的手段，人间龙庭因果最为繁复，更有龙气镇压因果，对主神来说倒是一个好机会。
它必是要扶持满清，取代大明，借机与人道混同，侵蚀这个世界。
“鞑子代汉，岂敢称天命？正道陈真人不好出手，我冥河却毫无顾忌，总有妄人将结果妄作定数，杀他十万野猪皮，我倒要看看，主神你拿什么来扶清灭明！”冥河冷笑道。
鞑子篡夺汉统，本就是一件极为巧合的事情，若是没有陈昂搅局，主神顺势而为还有七八分可能促成此事，但若说鞑子有什么天命，四方相助，峨眉舔跪，那就真是笑话了。不说峨眉一贯不收蛮人，如醉道人这般，更是连投靠满清的汉奸都不收。
一个个自称亡国之人，日后三代弟子川东五矮经营人间产业，更是反清势力的大本营，总后台，杀官造反的门人弟子不知有多少，若非顾及一个因果法网，修士诛杀凡人自有业力孽障，而一干峨眉剑仙对成仙的追求超过了一切，只怕满清江山早就被倾覆换了颜色。
终满清一朝，一贯打压道佛，扶持藏地喇嘛外教，所谓天命只是笑话而已。
汉地佛教正统，如尊胜、白眉等都不与满清混同，反而是密宗外道邪佛欲借正统之势，将信仰势力扩散到中原汉地，才有活佛左道一流下高原来相助满清，为的也只是利益，反而是峨眉，一直担当铲除这些左道妖邪的中流砥柱，番僧魔头杀了不知多少。
所以需要冥河出手杀戮的，大约也是那些西昆仑、高原大雪山下来的左道妖邪，释门的正统，那些最难缠的老秃驴，无不是汉传禅宗，净土宗、律宗出身，反倒是那些自称密宗的左道，一个个扎根西昆仑魔道大本营，怕是刚卸下魔道法器、精血生魂，就端坐起来做活佛。
那些喇嘛之流，有多少是西昆仑隐居一众老魔的马甲都难说。
正好吐蕃乃是农奴、奴隶之国，喇嘛、贵族之流对奴隶生杀夺予，动辄扒皮掏心，有少有正道玄门来主持公道，当真是最适宜魔道成长的地方，铁城山老魔、赤身教神魔，一干魔徒炼制法宝所用的精血生魂，被折磨的极大怨气的血食，也只有这里能提供了。
“苯教、密宗那几个外道护法，大黑天之流我看的也好熟悉，似乎和神魔图上恐惧魔神、暴怒魔神等七情六欲神魔之流有九分相似……嘿嘿！到底是佛陀降服外道，还是外道借壳上市都很难说，尸毗老人最后好像转入佛门。”
“就是现在，他佛门造诣已经不浅，我算他前生，似乎有一世转世为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啊！”
“莲花生，如果真是尸毗老人前世，那么密宗之祖莲花生降服苯教外道的传说，其中内情当真是有趣……末法之时，有我子孙。披你袈裟，坏你佛法。以僧之名，行魔之道。这似乎就是尸毗老人道统源头，阿修罗魔王波旬的大愿。”
“若是真如我所想，最后尸毗老人渡入佛门，说不定正是他阿修罗魔道的大行大愿呢！”
冥河冷笑数声，他暗中推算印证了不少猜想，但西昆仑那群老魔头手段终究不凡，那么多年经营下来，把自己的跟脚掩饰的滴水不漏，等闲功夫，他还真窥探不到那些人的布置。
但无论如何，要说西昆仑魔道祖庭孕育出来的外道佛门，那么个纯洁无暇，陈昂是一根脚趾头都不会相信的，只是其中多少人是魔头借壳上市，还是整个教派都只是魔道的另一面，另有分说。
冥河算出许多，对主神的一番大局，更是了然于胸，于是愈加催动血云，往中土遁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北地雄城掩废萌，中土忽闻故人信
入中土后，冥河并未直往西昆仑而去，经过金陵栖霞山时也未停留，前者是因为机缘未至，不好打草惊蛇，后者是因为他现在用的是冥河的身份，不好和故人会面，还是等本尊前来时，再去栖霞官为好，此时气运勃发于辽东，据陈昂推算，他三个徒弟，全在关宁一线，主持抗鞑事宜。
其中二弟子杨达劫数缠身，气数已至最低潮之时，却是犯了死劫。
陈昂算来乃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原定命数之中，他此劫未过，遭到汉奸出卖因而惨死，才有后来齐鲁三英只剩两人的遗憾。
此时虽然因为陈昂插手，劫数有变，那一线生机大了许多，但依旧异常凶险，根据陈昂推算只怕还和之前龙飞、毛太之死有关，以他们如今的法力，等闲左道也奈何不了，但终究未得陈昂真传，遇上散仙级数的旁门魔头，依旧凶险。
这便直往辽东而去，中途遇上往来的同道，也是血云一提，即刻掠过。
他驾驱血色遁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这一路遁来，不知惊起多少修道之士，还是他遁光甚快，别人才看到一点端倪，就被他越过去，再追在后面也来不及，才未受什么纠缠。
大明北京曾是前朝故都，本朝的开国皇帝嫌弃它荒远，原本将都城设在金陵，那是金陵古都还唤作应天城，便有此因，只是后来那大明开国太祖的儿子里，出了一个极了不起的人物，却未承大统，后来同室操戈，将他那侄子皇帝赶下了台，唤作成祖皇帝。
那成祖皇帝再看金陵城就觉得太过繁华，常言道温柔乡是英雄冢，长久不利于国气，才迁都过来。
“我大萌文官爱财，武官怕死，才区区两百年，便是这坐镇北疆之都的剽悍民气，也挡不住他们废萌之心。那成祖皇帝果然有先见之明，若是让他们还在那金陵锦绣之地，只怕一百年前就把那帮官僚养废了！”冥河将遁光按在北京左近，依旧是一身黑衣少年打扮，颇为感慨的看着巍巍国度如此叹息道。
“都城坐定北疆，以举国之力镇压区区一女真小族，尚且让他们做大。这满朝文物，举国官僚，乃至所谓文人士子，东林阉党，统统都是蛀国蠡虫。”
“先秦以来，读书人便是汉人的脊梁，激昂文字，挥斥方遒，唯有明宋两朝，文人士子骨气已经被阉割，血气具丧，竟以把玩小脚，畸形审美为荣，当真是孔教害人，一群无救蠡虫，骨肉虽然还在，精神已经死去，这等儒士几如真儒之亡鬼，腐臭之朽物！”
他这番话并未以法力掩饰，就站在城门附近，倒是让许多人听见，一干小民庸庸碌碌在这城门口，什么人没见过，也不想管这闲事。唯有几个文人士子有些愤慨，从两旁探出头来，想看看是谁敢如此说话，还有人想站出来呵斥的，也被旁边的友人暗中阻拦。
此世神通虽然不曾显世，但修道人常在人间行走，异人剑侠之流的传说也有许多，武林侠客之流，更是充塞四里，陈昂这幅少年道装打扮，正中江湖上最难缠的乞、道、僧、老、妇、童之中两种。
旁边城门官都只当没听到，这些儒士之中也不乏有眼色的，大家都是聪明人，犯不着招惹这麻烦。
只有一个晋地的商人，听闻这话眼睛登时一亮，他认定敢如此说的人，必定有些本领，再看冥河的装扮，汉服据衣，服饰古朴。他行走四方，还去过海外行商，因此也有些眼力，认出这是万金难求的鲛菱所裁制，更是认定冥河不是凡人。
因此赶上来，高声道：“这位道长说的好！切中大明疾患，见识不同凡响，小人张家口行商乔四，仰道长非凡俗之骨，乃是高逸之士，特来相请！不知可否得道长赏光。”
若是陈昂在此，还会给些脸面和他说两句话，但冥河是何等性子，他看出这人杂念繁多，魔念丛生，若不是神魔图上众多天魔感应这大明众生，在红尘杂念之中磨砺自身之时，从这人的意识中闻得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周生几尺之地都是天堑，任他花上百年的功夫，也休想靠近冥河一步。
冥河只是冷冷的看那乔四一眼，就拔步离去，理都不理会他。
那乔四也是哑然，以他想来纵然那道童不喜他，也不应该如此无礼，岂料陈昂根本不给他面子，左右的侍从怒气隐隐，他们乔家在张家口也是当地一霸，纵然来了京城，也不觉得有人能不给他面子，若不是乔家招惹了一个大敌，不好生事，只怕现在就要给那少年一个好看。
乔四初时也是恼怒异常，但他终究是经商成精的人物，冷静下来之后，更觉得陈昂不是等闲之辈，若无天大的本事，岂能有天大的脾气？在大明经商有成之辈，那个不是一贯会拿低放小之辈，反而觉得只是一番考验，赶紧跟了上去。
陈昂一步跨出，看似缓慢，但他几个健仆疾跑追寻，也只是缀上一个影子。
陈昂未进城门之往商路上走，渐渐崎岖偏僻，乔四纵然年轻的时候闯过海外，但如今久居富贵，身体早已不堪，但底子尚在，追了半天虽然丢了半条命去，却没落下。他知道自家大祸临头，此少年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因此咬着牙凭着一股狠劲，纵然陈昂影子都不见了，还是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直到两腿战战之际，才远远看见一个破庙，登时大喜过望，凭着最后一点狠厉跟了上去。
进入庙中果然看到陈昂已经将小庙供奉的高台清理一净，自己在上面打坐，乔四不敢打扰，加上他已经认定陈昂就是他要找的人，当即带着家丁健仆跪在台下，他治家极严，一干人从下午跪到了黄昏，又跪到了晚上，三四个时辰过去了，一声杂音也没有过。
纵然小庙蚊虫滋扰，天黑阴森可怕，也不动弹一下，可谓毅力惊人。
陈昂元神从宁远远游回来，看到他们还在跪着，也不由感慨，这些商人纵然祸国殃民，大奸大恶，但一股毅力意志，却是人上之姿，大节有亏，小德却不缺。当即一点头顶，满堂银辉放出来，照的小庙灯火通明，对乔四说道：“说吧！你求贫道何事？”
乔四一个响头磕在地上，不顾自己双腿酸麻肿胀，血脉不通，急切道：“求仙长救救我全家！我们乔家乃是晋地大户，平时多有良善之举，朝廷也多有褒奖，却因为有些家业，招惹到了一个左道妖邪，眼看全家都要被他害去，因此恳求仙长施救！”
他说道悲痛处，老泪横流，看上去确实可怜。
陈昂如今乃是冥河之身，最为乖戾，听了反而冷笑道：“你家良善出身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救你。”听他口气十足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妖道。
但乔四听了，反而心里踏实下来，觉得这样更好，要是遇到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仙长，反而难以骗过去，要知道在道理上他可占不到什么便宜，乔家也并非什么积善人家，反而做过许多庵渍之事，遇上一个正道之士，惩戒的是谁还是两说。
他当即许下承诺道：“道长若是救得我们一次，乔家也有许多家底，纵然让我破家供奉，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保我家人无恙就好！”
看陈昂面色放缓，小声诉说他家仇敌的背景，他尚未摸清楚这位仙长的真实性情，因此也没交代两人如何结仇，只说那仇人是西北的一个武林大豪，姓王，原本只是一个文不陈武不就的纨绔子弟，前年和叔父前往南方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学了一套妖法道术，练得一身武艺。
与他结仇之后放言要取他全家性命，只是因为有人相护，才没有立即发难，但如今他后台遭了秧，眼看仇人就要杀上门来，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才求到陈昂身上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史笔铁证罪难书，冥河老魔且无情
陈昂听着乔四把自家仇人的大致情况说来，却只是隐去如何结仇，又是如何找到靠山，那仇人的本领本事等许多细节，只顾诉苦哀求，又发誓以万贯家财来供奉，心中不屑冷笑，他神魔图感应大千世界人心诡秘，对其中细节只怕比乔四自己还清楚。
那乔家的大仇人，不就是昔日被陈昂设计‘觉悟前非’，随身老爷爷调教，恍然领悟到自己前半生无益于国家，无益于人民，悔悟之下痛改前非，舍生为国，一腔正气，立誓拼了性命也要力挽狂澜，平定鞑虏，为此破家出奔的西北武林大豪，王铭王大侠吗？
他本是俗世中一个纨绔子弟，后来在栖霞观中经陈昂一番‘感化’，领悟了许多做人的道理。
这乃是陈昂正道高人身份下的一个劝人向善的功德，是他为做好事的一个表率，虽然王铭为此凤兴夜寐、破家出奔、内魔纠缠、外魔滋扰，每时每刻都如同生活在水生火热的煎熬之中，只有惩奸除恶、治病救人的时候，才得到片刻的安宁。
但他也因此得到了玄门魔道的许多真传法术，成为光荣的试功鼠一只，有了长生久视的指望，实在是陈昂教化之功，劝善之德，每每让王铭在夜里感激涕零、磨牙切齿。
这位王大侠一心为人民服务，平生最恨汉奸走狗，最大的任务就是平定鞑虏，能跟他结仇，这张家口乔四是什么货色，自然不用多说。再后世，晋商之中有八大皇商，就是乔四这帮祖师爷给后辈打下的功劳。他们视财如命，早在鞑子入关前，他们便常往返于关内关外，为他们的主子提供物质粮草。
为满清屠杀他们的同胞，征服中原汉统，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真是鞑子没抬旗的好包衣，忠心耿耿的狗奴才，时至今日，尚有他们的后人为他们吹鼓，称他们多行仁义，讲究诚信，维护民族团结，为我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特发明了‘晋商精神’来褒扬。
若是陈昂没有记错，乔四这些人从无数同行中脱颖而出，成为清朝富甲全国的行首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无耻和出卖。
为此日后的鞑首还赐予某位世局张家口的晋商“赐产张家口为世业”，富贵六世，真真是拿同胞的血染红了自己的顶子，让陈昂不禁感慨，修道人有因果报应，但世俗之中的果报，却是喂了狗了！
这般人物，依着陈昂以前的性子，本应该一剑将他杀在面前，然后放飞剑去张家口，将他全家送去陪葬，但现在冥河老爷修身养性，入乡随俗，修行了多年也接受了修道人的道德准则，不再擅杀凡俗，不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拿飞剑来杀凡人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过分了一点。
冥河只好叹息一声，漠然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也不管你因何事惹到了什么人。区区蝼蚁一样的凡人，死多少也与我无关。因此你的事情，等闲我是不会管的。”他这般高高在上的冷漠说来，真把一位冷酷无情，漠视众生的妖人扮演的惟妙惟肖。
再一拍脑后，腾起一股黑烟，烟中沉浮着一尊白骨材质，狰狞可怕的神像。
这般景象将乔四吓得瑟瑟发抖，看向陈昂的眼神恐惧万分，说起来乔四也是个心智坚毅，阴狠毒辣的货色，平时杀人尚能不动眼色，只是到底是个俗人，地狱鬼怪如此的东西，对他尚有恐吓之力，这般神仙故事之中才有的场面，让他如何不惧？
陈昂冷冷一笑，将白骨神像降在他前面，喝道：“我如何知道你那对头有什么本事？区区一点财货，也想要老祖为你牺牲卖命么？我教你一个法子，若是管用，你就将一半家财献予我，若是不管用，也不过就是被仇家杀了你全家罢了，也与我无关。”
他说的坦诚，只是若是平常人，早就被他这般只占便宜，绝不吃亏的作风给气糊涂了。
但乔四终究不是等闲之辈，他做的是低来高走的买卖，强自冷静下来以后，反倒觉得于这道人交易，比起那些开口将全家性命压上去的人更让人放心。
他咬咬牙发了狠的应承道：“小的知道仙师是个有本事的高人，这点家财，并不放在眼中，岂敢再麻烦许多？请仙师把那法子跟我说来。”说罢就叩首在青石板上，磕磕有声。
陈昂端正的看了他半晌，见他血流在脸上，显出一片狰狞之色，看出他内里有股狠劲，也是，若没有这股狠劲，如何敢出关与鞑子做买卖？这人阴狠毒辣，却是个果断坚毅之人，所谓大奸大恶之辈，莫过如此。
“这尊神像乃是天外秘魔寄托，颇有灵验，你是个大户出生，想必先人下葬也是在风水宝地，能滋养生气之处，你把祖坟挖开，将这神像以自己的血祭祀过后埋下去，每日将三禽鲜血泼洒在地上血祭，如此七天之后，便能坏去你祖坟的风水，将它化为养尸之地。”
“七天之后，你将神像启出，依旧以牲畜血祭，便能操纵坟中养出的僵尸。若是你仇人来害你，只需要将这神像两眼对着他，念下咒语，便能操纵僵尸来害他，他若是不敌，便会被僵尸吸血而死。”
乔四听了这话，脸上犹如开了一间染料铺子，青一块紫一块，狰狞可怕，思虑良久才颤声问道：“如此辱及先人，乔四实在不安。请问仙师，可还有别的法子？”
“有！”陈昂冷漠道：“这不过是下九流的法术，除了图一个快，没有别的优点，我有比这厉害的法术无数，只是你付不起代价，区区一点浮财，如何能换得更多。当然若是你愿意付出更多，我也不吝与赐你更厉害的法术。”
“付出什么？”乔四吞咽着口水问道。
陈昂冷冷一笑：“比如每三年献一位血亲童男，持魔咒自愿受大刑折磨而死，将你未出世的孩子血祭，或者帮我害人杀人，为我奴隶驱使之类的，只会更残酷，绝没有轻松自在的好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善恶无报我来报，却将凶尸恶人藏
陈昂将这般残酷的话说的如此轻易，更让乔四恐惧万分，他脑海空白了少顷，待到头顶的银火将陈昂的影子映在他面前，才猛的回过神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乃真魔头！”刚想拔足奔逃而去，念头刚起来，就被他打消。
“若是变卖家财，隐姓埋名，未必会被那大敌寻到，只是这般苟且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这般真魔头必有真本事，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我家荣华富贵，乃至全家性命必将一日而丧！岂不闻，无毒不丈夫！”
乔四心中一刹那转过不知多少念头，终究靠一股骨子里的狠厉，狠下心来。
当即一不做二不休，咬牙叩首道：“仙师，乔某愿意将大半家财奉上，日后每年供奉不断，乔家也是晋地大户，浮财无数，长白山的老人参，南海眼珠子大的珍珠，西北的美玉，珍禽异兽，仙师要什么，乔某一定为仙师找来……纵然，纵然是童男童女，人口处子也不在话下。”
陈昂只是冷笑：“我的条件已经说过了！”
乔四再叩首道：“仙师，乔某不能做如此不孝之人啊！我愿意付出万金的代价，仙师又何必强求？”
陈昂心道：“自然是为了让你自讨苦吃，自寻死路！”但他口中可不能如此说，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说的世俗财物于我，乃是最不值钱的物拾。”说罢将身上的海外物产从袖子里抖落出来，黄金美玉，珍珠宝石倾泻而下，将乔四的身体掩埋推倒。
乔四看着身边的猫眼儿宝石，无数黄金珠玉，脑子里瓮的一声就骤然失去了声音，再看向陈昂的眼神里就有深深的，恐惧而又敬畏的眼神，只听陈昂嗤笑道：“若不是你有些毅力，知道抓住缘分。纵然你富可敌国，也休想见我一面。你所谓的家财与我只是粪土一般的货色，还想求得更多？”
这番话说起来，原本乔四是万万说不信的，在乔四眼中，纵然是仙人也可以钱来买通，不是他妄自尊大，而是商人见识性情就是如此，不过请人铲除仇敌而已，如何要付出如此可怕的代价？
但是在如此多的金玉之中，乔四当真是辨无可辨，真正知道了修道人的富贵是如何奢华，心里再不敢存有一丝的优越，只把自己贱到了泥里去，低眉哀求道：“仙长，您修法炼宝，也是需要生魂血肉的，乔家虽然力小微薄，但是些许人口还是能为您寻来，乔某愿为仙长做牛做马，只求救我这一次，莫要为难乔某！”
陈昂听了心里更是冷漠，看他的眼神如同死人，反问道：“以我的法力要你做牛做马，哪怕是让你杀了你全家，抽魂炼魄也是反掌之间的事情，为何要与你交易？”
乔四愕然道：“这……”
陈昂冷笑：“你能逼迫其他人，掠来人口，我就不能逼迫你，掠你家人口吗？为何还要和你交易？”他看乔四脸上表情惶恐、慌乱、狰狞、愤怒闪过无数，才饶有趣味的开口道：“你在某家眼里，与街上乞儿、任你生杀的奴婢有何不同？凭什么你就能拿他们来换你家的平安？”
“或许你认为你的命比他们值钱，但记住，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让你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就决不能拿别人的来代替。这便是我与你交易的原因，我辈修道之士，从来都是公平买卖，说拿你魂魄来交易，纵然你拿别人的一万魂魄来换，也是绝不可能的，知道吗？”
乔四听陈昂这般说，无论他心里如何愤恨，也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再想和陈昂说什么，却看到他闭目端坐在神台上，显然不想再开口，只得将那白骨神像拾起来，裹在自己怀里，小心问道：“仙师的条件，我应了便是，只是这魔像有何忌讳，请仙师告知。”
陈昂眼睛半睁不闭，随口答道：“这魔能除了能操纵僵尸克敌之外，颇有灵效，你若是用你家精血供养，能保佑你发财、平安。还有，用此魔像炼制的僵尸，必须是你血亲，越是亲近越好，因为僵尸吸血便会发狂，害了你的敌人之后，除了血亲，其他人见之便会吸干精血，非常危险。”
乔四在问道：“若是这僵尸太过弱小，敌不过我那敌人该如何是好？”
“那僵尸虽然是速成，但是也是凶物，等闲上百个大汉也不够它杀的，若是三流左道，必然敌不过它。但要是更厉害的人物，那你也只好乖乖受死了。僵尸之力，约有五等，其中如果坟中尸体朽化白骨，就是最下等的骷髅，若是风水好，是个保存完好的湿尸，那就会炼成行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乃是第二等。”
“若是被害死的新鲜尸体，一口怨气不散，便会生出白毛，乃是白僵，比行尸更厉害，位居第三等，有些法术的人都难逃它杀害。但有一点你要切记，万万不可让僵尸吸食他血亲之血，否则它凶性大发，浑身褪去白毛，长出红毛，更危险厉害十倍。”
陈昂跟他一一解释过，偏偏不提这红毛僵尸能不能被白骨神像驱使，乔四本来想问，看陈昂似笑非笑便明白过来，这魔头看似在提醒他，实则在鼓动他下手，其所图的，只怕就是他辛苦祭炼的僵尸，让他拿自家的人口来为自己炼尸。
乔四心中暗道：“这魔头好狠毒的心思，他不把浮财金银看在眼里，只想以我家危难来要挟我，让我帮他祭炼一只厉害的僵尸。”他自以为拿捏住了陈昂的想法，便不再开口询问，心里暗暗下定了狠心，再三感谢，便告辞离去。
待他离开数里后，陈昂才叹息道：“呀！我好像忘了告诉他，这白骨神像只能禁劾白毛僵尸，若是吸食血亲之血，狂性便无可抑制，非把他全家吸干不可……唉！是他自己不肯问我，可怪不得我。”
至于乔四所拿走的白骨神像，却是天魔图中请出的一位有相大力金刚白骨神魔，只要陈昂一个念头，一百个王铭都能杀光，但陈昂只想坑死乔四，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么多。
那边乔四轻轻揣摩着这浑身比最好的象牙还要洁白细腻的白骨神像，心里思衬道：“我家太爷时还未发迹，哪来的风水宝地，而更前的祖坟也没得踪影，说不得只好委屈一下父亲大人了！”旁边的护卫忽然打断他思路问道：“老爷，今天遇到这个道人好邪厉，要不要告诉老太爷一声？”
乔四摆手道：“老太爷那边先不要说，我那庶弟似乎有个儿子，今年几岁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乱天下冥河教主，灭乔门白骨魔神
陈昂看乔四离去，心中却起了主意，心道：“就凭鞑子那百万人口，我放手去杀，一日夜的功夫就能杀净，若是将神魔图展开，还能更快，但我冥河堂堂魔道魁首，天魔血魔一脉宗主，直接动手道理上先说不过去，此界修道人除去下三流的左道之外，少有直接对凡人出手的，我也不好坏了规矩。”
“还是学女娲除纣之举，想个法子，让他们自寻死路最好！”陈昂借白骨神像诛杀乔四全家，就有布局之意，同时也有意试试手，演示一番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破庙之中，这黑衣少年眼露凶光，眼神沉浮数次之后，才收起心中的算计，暗衬道：“若是没有主神，我控制王铭花上数年功夫练出一只火枪军，横扫建奴也是等闲的事，但如此这番，主神即使是傻子也知道有人暗中捣鬼，还需从此界的手段入手。”
“修道人坏去俗世龙气命脉的手段无非有三种，扶龙庭，立邪教，截气运，我若想行事，三管齐下也不难，除了大明这等猪队友决不可依仗之外，其他只是小事。唯有一点，须得先铲除鞑子背后的修道之士，才好放心施为。”
“那女真建奴背后左道之士大致可分为两批，其中西昆仑中杂魔妖邪、旁门左道不过是跳梁小丑，我挥手便可扫平，但此辈心狠手辣，要坏去这满清人口，尚有可以借用他们之处，暂且可以先放下。其次便是密教妖僧，他们自成一脉，隐隐为建奴的国教，如今鞑子王挺之中，密教妖僧虽然明面上只有碌碌数人，但实则根基深厚，随时会引动背后整个西昆仑密魔大宗。”
“好在峨眉、青城等玄门正宗虽然不会助我，但也不会轻易插手我与西昆仑老魔、密教的争端。”
冥河以元神运转天机，将这番杀劫的大局默默推算，顿时辽东前线滚滚红尘煞气之上隐隐有劫气运转，惊动四方大能高人，东海钓鳌矶上三仙顿首，中原古庙之间白眉点头，武当半边老尼、北海陷空老祖、南疆绿袍、大雪山尚和阳，及西昆仑铁城山老魔、石神宫血神老祖、阿修罗宫尸毗老人、沙神童子、赤身教鸠盘婆等正道大能、魔道巨擘皆心有所感。
若是寻常妖邪敢如此祸害众生，早就有天机示警，叫峨眉、青城一干高人算出前后，安排破局，反要趁机算计冥河一把，就是天淫教主、尸毗老人也不敢妄动，免得造下无穷大孽，遭到天谴。
唯有冥河此身，乃是陈昂精心算计而成，应有杀劫道果，应天开劫，正合四九群仙大劫，鞑虏南犯之运，人仙共劫，混同一气，以天魔出世之恶兆，提前二十年开劫，又借法将神仙杀劫混入龙庭倒换的气运之中，两厢汇合，更惨烈十倍。
冥河这等命格道果皆合杀劫的旷世魔头，经南海开海一劫，道行精进不小，如今亲自开劫辽东，混同凡俗，才开一个头，自身法力便随劫气高涨更上一层，迈入突飞猛进之阶。
东海玄真子感应此变，不禁皱眉，叹息道：“天魔出世果然不详，那冥河虽然在南海受陈道友之阻，未立根基于四海，但也送海外诸多旁门应劫，又迎回肉身，法力大进。如今已经来到中土，欲掀起更大的劫数。”
“现人道有三处大患，一是陕甘河南之地，严旱酷灾，流寇裹挟生民，残害四方，本最合这天魔本命气运，若是他入西北，应旱魃之道，必定大旱三年糜烂一方，无所控制。二是山东军气不稳，恐受北患之扰，席卷地方。”
“最后便是北方鞑虏，龙气已成，年年南犯。我已知背后有西昆仑魔头蛊惑，欲趁南侵之时闹起兵灾，屠戮生灵，获得精血生魂，练就无数凶恶魔法，图谋精进法力。依祖师飞升之前推算，这大明国运，只怕要断于西北却绝于北虏。”
“如今天魔开劫辽东，要起杀伐于北疆，混同人道杀劫，虽然不如西北开劫之暴烈，但却更为危险，天下同道若与国运纠缠，不知要陨落多少，就连先师推算也极受干扰。”
苦行头陀听自家师兄说完，眉头紧皱，心中难免惴惴不安，但他忽然灵光一闪，才发觉玄真子脸上虽有悲悯之色，却无更深的忧患，这才运起元神推算，另算出许多内情，最后更是松开眉头冷静了下来，感慨道：“幸甚！那天魔起劫，并非针对中土，乃是魔道之间自相残杀，争夺正统。”
“劫数起于北疆，却应在那鞑虏心腹之地，想来是针对西昆仑那群魔崽子，我等只要谨守仔细，必定能不让这天魔将劫数扩散到中土，若是能让天魔将鞑虏龙气坏去，就连中土也能免受一场兵灾，不让妖邪猖狂，岂不大善？此事虽然因果深重，却也大有可为！”
四方大能之中，除去几位驻留地界的老秃驴外，唯有峨眉诸仙算的最清楚，待冥河观得峨眉气运紧受，未曾动摇，就知道算计已经成了一半，峨眉的反应并未出乎他意料之外，剩下的几方一一推算过去，果然正道巍然不动，而魔道邪教旁门积极应劫。
唯有主神气运不显，犹如毒蛇一般暗藏，但冥河有陈昂在背后呼应，若是主神轻动，坐镇南海的陈昂本尊也不吝于出手，只怕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不怕主神能跑掉。
冥河忙着遮掩天机，或是施法打乱许多他算计的妖邪的感应，在天机之上与多方博弈，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是其中危险，所耗心力，更胜于对面搏杀，如此旬月之后，才堪堪坐定大局。
此时乔四已经回到张家口，将一应事情安排下去，自己每日以血食祭祀供奉白骨神像，渐渐引得这尊有相白骨神魔之中驻扎的天魔魔念侵入自家魂魄，即便陈昂没有插手，凭着天魔本身的魔念精微，也叫他神智昏庸，恶念越发越高炽。
此魔念并未抹杀他本我意识，却助长他神魂之中的一点孽障，那乔四回家尚未祭拜神魔之时，便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老父亲活埋下去，以魔像练就僵尸，可怜他老父虽然贪婪无度，虽然在起家的过程之中，放贷走私，坑害良善，造孽无数，却最为疼爱这一个独生的嫡子，如今大难临头之时，却也叫自己疼爱的儿子活活填埋。
乔四如此恶根，得天魔蛊惑之后，更为阴狠毒辣，为了防止随同他去见冥河的一干走狗发现什么，先将他们血祭了白骨神像，将其中天魔培养的更加厉害，就连白骨神魔也邪力深厚了三分。
乔父练就的一口僵尸，虽然年老体弱，不如青壮骨骼结实肉身坚硬，但一口被亲子活埋的怨气，却十分炽烈，凭着乔四祭献的上好血食，补充肉身缺乏的精血之后，竟然生出骨刺肉鳞，浑身披甲，只差一步便可晋升为异种铜甲魔尸，比冥河想象的还要凶厉。
乔四虽然没学过什么旁门法术，如此日夜血祭神魔之下，却也能感应到这铜甲魔尸的几分厉害，更因为乔父死前的一点怨气，暗合魔道之中血祭的要旨，渐渐不用白骨神像，也能指挥这魔尸行动杀人，得到白骨神像的反馈，还学会了几种狠毒的魔道法术。
他被魔头蒙蔽灵识，已经全然不能深想这神像之后会不会有冥河的控制，只顾得在神像的操纵之下，将自己一帮手下尽数以残酷手段加害，炼成行尸魔兵。
堂堂张家口行商大族，自从此变之后，日益紧锁门户，旁人只以为他们防备仇家，略微警惕了一些，却没想到乔家之主已经沦为一只没有人性的魔物，只在封闭的宅院之中肆意杀人血祭，偌大乔家数百人口，几如魔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眼无珠遭祸星，惩奸除恶遇王铭
这时候，冥河才得了空闲，遁光纵往张家口去，那乔家在张家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大院庄园也占了数百倾的土地，把自家的庄园修得和坞堡一般，有丈许高的围墙，箭塔，高台，各处窗口修得极为狭小，围墙均以岩石和上好青砖累砌而成。
其中家丁护院，自家人口约有两千余人，健壮能抄使刀兵的武士就有数百，庄园中水井暗道、粮仓藏兵洞层层布置，怕是等闲数万流寇围攻也不惧。
他平日里把庄门一闭，便自成一个天地，连王法都没有家法大。周围佃他田地的农户，平日里就住在地上，只有流寇北掳来的时候，才一起住到庄子里去。乔家门户规矩如此森严，因此乔四在其中掀起腥风血雨，将庄园化为地狱，除了在外的乔家人及一干生意往来的朋友，居然无人感觉不妥。
乔家坞堡离商埠尚有一段距离，陈昂在附近商道上降下遁光，远远就看见庄子上面怨气冲天，一股妖氛黑气直直冲起五十余丈高，附近的修道之士隔着数里外都能看见。
如此浓厚的魔气，想来庄子里两千余人现在最多能剩下一百，这乔四以如此多的人口祭祀白骨神像，如今只怕也修成了阴魔，把庄子里这许多人口炼成魔尸，供他驱使，这些炼尸魔头，具受白骨神像中寄托的天魔驱使，只因为陈昂还有图谋，才未收回来。
冥河面前脸嫩，看上去如同十三四岁的少年，偏偏一袭黑衣据服，站在道旁往乔家方向张望，颇为眨眼，他所在的这条官道之上远远走来两个人影，似乎是祖孙两个，一个二八的少女搀扶着一位老人的从对面过来，看到冥河似乎也颇为诧异的样子。
冥河眼神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并不在意，依旧感应着坞堡中的诸多魔头炼尸。
乔家变故发生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有修道之人前来查看，在正常不过，虽然那祖孙两个身上法力不浅，但还不至于被陈昂看在眼里。
那老人在冥河不远处寻了一处高地，右手捏了个法诀，聚气双眼，远远观望乔家坞堡的情况，越看面色越是沉重，左手不由的抓紧了旁边的少女，兹了一口凉气道：“嘉儿，此地妖氛远超老夫预料，我看过去，其上方黑气隐隐有数十丈高，约一人合抱粗细。”
“这等煞气怨气，只有老夫年轻时候遇上的那头千年铁尸可以相比，而且观其色杂而不乱，嗅其气腥而不臭，纵然是中午正阳之时，煞气也只是消减而非委顿，便可知暗藏的那个魔物是何等的棘手！”
那少女听了脸上忧虑更重，不安道：“祖父！既然如此您尽可广邀同道，共除此魔，万万不可独自涉险。”
她远远观察了冥河片刻，虽然法眼看不出如何，但始终觉得冥河应该也是一位同道，便上来搭话道：“前面的道友，我是清河县罗家的女儿，与我祖父罗真人途径此地，也看到这坞堡中的怨气冲天，心下便有些不安，幸见得道友，那坞堡中隐藏的魔物非同小可，不知道友可愿意与我们有个照应？”
冥河微微一笑，拱手道：“自无不可！”他请两人去一旁的茶摊中坐下，解释道：“我倒知道这户人家的一些来历，他家也是这张家口的大户，姓乔，以行商为业。他家暗中与北虏建奴私通，挣下许多家业，最近听闻招惹了一个仇人，便封闭了门户，未想出此大祸。”
罗真人倒并不知道这些，他沉思片刻，疑惑问道：“那道友可知他那仇人是什么来历？”
陈昂摇头道：“这倒不知。”
几人在这里说着话，一旁道路上忽然有一队骑士经过，为首的那一个正是数年未见，从陈昂手中亲手培养出来的王铭王大侠，他如今依旧丰神俊朗，只是过去见到的那一点轻浮之气，被时间洗涮的无影无踪，如今自有一股沉稳大气，认谁看了，都不会同之前栖霞观那个纨绔子联系起来。
如今他已经将白阳真人的道统修炼到了御剑百步的境地，那一口鹤翎剑被他卷在腰间，胯下骑着一匹爪黄飞电，更在鼻窍之中藏着两只玄黄虫，哼哈一声便能祭起，持之护身，寻常法术飞剑不能近身，祭起来害人，也只需要一呼吸的功夫，便能自行飞出一道玄黄之气来绞杀敌人。
这般法力，已经不逊于普通的旁门，昔年毛太练就二十年的一口飞剑，也不过如此而已，陈昂在海外所杀的旁门有好些和他斗起法来，还要败落。
这次乔家引来的大敌，便是此人，王铭自从被陈昂教化之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浅薄，认识到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天启帝君服务中去的道理，为了陈昂的一点执念，兢兢业业在抗鞑平流寇的正道上不懈奋斗。
乔家身为晋西北大户之中通北虏的领头人，双方这些年来火拼数次，死伤无数，有王铭这等高手压阵，几次让晋商吃了大亏，运往建奴处的粮草都被王铭带人劫了数次。
这般死仇，若非乔家子弟多有在附近门派中习武之辈，乔家路子也广，同附近武林江湖多有联系，早就被王铭带人杀光了！但即便如此，乔家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随着王铭法力不断精进，手段日益高超，形势岌岌可危。
这才有后来乔家派人前往海外，招募能人异士，勾结黑沙岛妖人一事，只是他们依仗的靠山在鲛人海国被陈昂一剑误杀，应了恶兆，乔家又接到王铭的最后通牒，这才惶急乱投医，撞到了冥河这等煞星手上。
此中种种，具和陈昂脱不了干系，也是一场冤孽。
到了乔家坞堡，王铭终究有些法力，能看出其中的不妥，但他毕竟经验浅薄，看不出乔家坞堡中已经没多少活人的气息，只以为那是乔家请来对付他的左道之士，某种程度上，他猜得也并无错，只是他没猜到乔家会受某位魔头的蛊惑，把自家全家炼成魔尸。
正常人都无法想象，会有人以如此大的代价来对付仇家。

第一百二十七章 炎阳血煞炼魔躯，正邪共闯阴尸阵
随着乔家堡上空魔气越发越高炽，渐渐又有修道之士来此，只不过他们大多只学了一两手的法术，海外那些被冥河屠杀如猪狗一样的旁门之辈，在他们面前都要称上一声前辈高人，看到这般魔气肆意，岂会不知轻重，一个个具都畏缩不前。
他们的法力冥河也并不看在眼里，一干人种，除了王铭领头的一批武林高手，也只有另一群鲜衣怒马，远远措在后面的人堪堪可以入眼。
同冥河一起的那个罗道人似乎有些眼力，当即朝王铭身上打量，暗暗称奇道：“这个少年似乎也有些法力，只是不知为何同那些凡俗之流混在一起。”陈昂一听便知，这是位避世修行的修士，这等修行之辈以避世为要旨，轻易不在凡俗面前出现，即便混迹于世，也绝不彰显法力。
中土俗世之中，持这等想法的修士不少，即便是散仙之流，也只以剑侠面目出世，嵩山二老之中的白谷逸便有个身份是武林当中有名的一位宿老，故而冥河也不见怪，只是更加关注乔家的情况。
此时乔家堡中乔四祭炼魔功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他将自己麾下的尸兵魔气摄来，混同一气，化为一道百丈长的玄阴尸煞，以自己父亲尸首炼制铜甲魔尸为首，组成了一道七煞阴尸大阵，将乔家堡团团围住，自己吞吐玄阴尸煞之气，信手一指挥，便调遣尸兵将四十九位乔家妇孺拖了出来。
如今再看乔四，脸上浮现一片血红的肉鳞，两颗獠牙刺穿上唇显露出来，眼仁全黑，头顶生有三根骨刺，十根手指甲莫约七寸长短，根根凝练的如同精铁。
赫然已经没有人形，沦为半人半妖尸的魔物，他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咧齿一笑，看向自己亲人的眼神浑然如同凶兽一般，不顾她们求恳哭嚎，只怕这四十九人推倒白骨神像之前，待到正午炽阳之气最烈的时候，驱使尸兵将她们生生血祭，顿时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将白骨神像涂抹的犹如赤玉。
乔四张开血口，喷出一口尸气，汲取着血煞之气同正午暴烈的太阳精气混同的一股煞气，随着尸气吞吐，里面的动静也渐渐为外面的人所知，罗真人便借七煞阴尸大阵放开一个口子，招引太阳精气的时机，窥得其中一点虚实，脸色大变道：“不好！那妖孽似乎在祭炼一种厉害的法术。”
他回身高声喊道：“诸位道友，切不可再迟疑，趁那魔头尚未炼成这等魔法，正午阳气最足之时，我们一起攻杀进去，救出里面的活人。不然这等时机已过，到了晚上，这魔头更是凶厉，再等明天，里面的人焉有命在？”
那罗真人虽然法力不济，但却有一腔正气，陈昂看他脸上的焦急也不似作伪，只是这里其他人未必有他这样的好心肠，冥河自己站到他旁边，立场不言而喻。
王铭身后的一名少侠听了这话，不禁冷笑道：“这里面是我们的大仇人，死光了才好，我们本来就是来杀他的，现在想要我们去救他，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旁边另一人接过话来笑道：“那是当然！我们在西北也常常降妖除魔，铲除僵尸厉鬼之流，安靖一方，道长要铲除这乔家堡里面的妖物，我们当仁不让，但是要救那乔家之人……抱歉，等他家死光，我们就去助道长一臂之力。”
罗真人听闻这话，脸色便有些难看，低声道：“看这妖气，里面的青壮怕是已经厄难，如今剩下的多半是妇孺，老幼无辜，便是生死大仇，这般也应该报应了！”
王铭后面那少侠嘴快道：“她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具是生民血泪，既然同享富贵，便有一同承担后果之责，哪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建奴入寇之时掳掠的金银财宝既然到了她们的手里，化为荣华之用，上面的血泪报应也应该有她们的一份！”
就在这里争吵之时，后面那群锦衣骑士中忽然腾起一朵云彩，上面托着一张拔步床，有云雾似的帘子遮挡，遥遥像他们飞来，停在罗真人头顶上后，里面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可是清河罗真人当面？三年前小可外祖寿宴之时，曾见过罗真人一面，今日又见，风采不让当年啊！”
罗真人思索了一会，恍然道：“原来是刘贤侄。听闻你在大闽真人门下，道行进益不俗，曾被大闽真人赞许为中土近年最杰出的俊秀。你不在闽南侍奉真人，如何来这等偏远之处？”
那云床缓缓降下，一位黄衣少年拨帘而出，先冷冷的瞥了王铭一眼，然后才微笑着回答罗真人所问，除此之外竟然再不看其他人一眼，显然高傲至极。听他道：“也是有人请托到我外祖门下，言近年来西北横行一伙妖邪，仗着几分法术，滥杀良善，横行不法，外祖本想亲自出手惩戒，但我念及外祖父年高，而且这等旁门妖邪之流，何至于他老人家出手，便由我来代他走一遭。”
听他这话，如何不知道所言正是针对王铭，冥河略微一抬眼，就看穿了这少年的几分底细，连御剑的法力都没有，能飞空而来全靠脚下这云床，但也不过是一株生云木祭炼的三流法器，除了看上去好看一些，半点护身御敌的能力都没有。
别看它晃悠悠的飞过来，好似悠闲飘逸的样子，实则全是个样子货，飞的最快也只是这个速度。
以冥河的见识，认定此人别说对付他精心调教过的王铭，就是他外祖父那个什么大闽真人亲自来，也是被王铭两招枭首的货色，倒不是因为那个大闽真人徒有虚名，而是此人南边温室里长出的花朵，一生只怕没斗过几回法术，全靠给达官贵人表演法术邀名，对上王铭这种被陈昂几次推入险地，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硬茬子，自然是送菜的货色。
偏偏那少年自我感觉良好，非要同罗真人联手去乔家堡中闯一闯，好在看罗真人隐隐推拒的态度，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成分的。
那乔四感应陈昂神魔图中的天魔，屠杀了两千余人，练就尸兵魔尸成军，虽然只是速成，但神通已经不可小瞧，等他炼成炎阳血煞，不惧太阳真火炙烤，白天也不削弱法力，在场除去冥河之外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是他七煞阴尸大阵的对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迷茫不解问造化，修行有缺参童子
陈昂神魔图天魔不出，便由乔四的本我意识操纵了自己和七煞阴尸大阵，陈昂也不管他，只要他本身尸气到达某个程度，便能从白骨神像中获得相应的邪法，若是血祭陶德天魔欢心，还能格外赐予，这些法术都是天魔本身领悟的法门。
除去受神魔图根本法门克制之外，在魔门之中亦是能称得上乘。
魔门法术入门本就顺遂，最容易突飞猛进，只是要小心外魔内魔走火，但乔四本来就为魔所制，也不在乎这些，再加上此人本我意识早被天魔扭曲，丧心病狂之下，法力反而更加高涨。
如今离正午愈近，乔家堡中尸气魔气愈发涌动，隐隐在上空凝结一个四首八面，浑身狰狞的魔像，若是那些被乔四坑杀的侍从还在这里，必然认得这尊魔像与冥河交予乔四的白骨神像，面目几乎一致，只是四个面孔呈喜怒哀乐，表情不同。
罗真人内心忧惧不已，几次欲前去试探，都被陈昂好心劝下，免得他贸然送死不说，还打乱冥河的算计。依冥河所算，乔家出了如此大事，与其相关的各方应该都会来试探，如今乔家的大敌王铭等人到了，与乔家同为晋地通北走私的巨商也请来黄衣少年，还有罗真人这等意外上门的正道中人。
独独缺一个，冥河算计中最重要的一方——与乔四所通的建奴。
如今建奴才掳掠一大批人口，北疆又被封锁，辽北苦寒之地如何能养活如此多的人口？现在这晋商走私的渠道，正如建奴的一条生命线一般，领头的乔家出了如此变故，岂会无人来探？
依冥河所算，此人正午之前就应该来到这里，此时时间将近，罗真人越发越不安起来，低声问道：“道友，我看着乔家堡上魔像面目越发越清晰，一股赤红之气环绕在魔像头顶上，只怕离里面魔物炼成法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冥河解释道：“那魔像是一重阵法，那赤气又是一种法术，道友莫要被外相所迷惑，其中阵法早成，就等我们送上门去，他好专心应对，而赤气所炼的法术，应该在午时成就，那时赤气倒灌而入，那妖人必要放开阵法，引导赤气入体，再搬运三刻，才能功成。”
“到那时，必是阵法最弱之时，那妖人也无法分心操演，这才是我们破阵而入的时机，不然必会被妖人魔阵陷害。”
罗真人沉思片刻，又暗中掐算，这才叹服道：“是道友谨慎，老夫心急了！”
那黄衣少年这才正视冥河，只是他只觉得被冥河抢了面子，用鼻孔冷冷哼了一声，便扭头过去，极尽所能表现出不屑的样子，王铭暗暗盯着冥河，对识海中的造化童子问道：“童子，为何我感觉这人有些熟悉，偏偏又确认没见这人？”
陈昂没想到王铭居然还有这灵觉，就算天仙大能推算，也算不出他俩的联系，偏偏王铭能凭借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察觉出一点问题，因果之妙，果然妙不可言，当即在他识海中说道：“这人你惹不起，敬而远之便好，如今专心对付那乔四。他也下得了狠心，把全家都杀了，练成魔法来对付你，如今已经让他成了气候，法力远超于你。”
纵然王铭不再是哪个蠢货少年了，听这话也不禁有些郁闷，心道：“我辛辛苦苦两年有余，才磨练出一身法力，其中艰难辛苦实在难言，还是有你这等造化之宝相助，又夺取了许多机缘，才有今天。如何让一个凡人旬月就超了过去？”
造化童子淡淡道：“你若是肯狠下杀手，将全家几百余口血祭域外天魔，我须弥之间就能让你远远超过他。而且还不用被天魔控制，只需做我造化童子的奴仆便是。”
王铭这才不答，听造化童子劝说道：“你莫要不平衡，想想其他几人，那罗真人修行二百余年，如今法力也就跟你仿佛，那个黄衣小子，你一把就能捏死，算一算入道也有十四年，是你的七倍，你比他们如何？”
王铭惊讶道：“他才几岁，就修行了十四年？”
造化童子平静道：“人家两岁入道，我还知道有人娘胎里就开始修行呢！这些都是旁门门户的，正经的玄门选取的良才那个不是宿世慧根，累世道行的仙材？你这还没有遇到转世数次，九岁就能成就散仙的正宗二代弟子呢！这里所有人一齐上，都未必是那种人的对手，你是不是要羞愧到自杀？”
王铭蓦地灵光一闪，道：“你说这里所有人，加不加上那位黑衣少年？”
造化童子沉吟许久，王铭便知道自己算计的没错，那位黑衣少年必有蹊跷，只听造化童子说道：“也罢！就跟你透露两分。前些日子里海外劫气激荡不安，就有几分和这人有关，乃是四海开海眼之劫的两位主角之一，持血魔、天魔两脉道统的魔道巨擎。这乔家堡中魔物，只怕是人家随手布下的一个棋子，不知算计的是谁？”
王铭皱眉道：“这般老魔的浑水，我们还是不要涉险为好，不怕乔四做妖，只怕他暗中把我算计了，我连逃都逃不掉。”
冥河听到‘老魔’一句，就已经心意一动，白骨魔像输出的魔气登时高涨三分，将一门能让王铭狠狠吃一次苦头的法术送给乔四，冥河向来宽宏大量，绝不是心胸狭隘之辈，只是想磨练王铭一番而已。
造化童子淡淡一笑，警告他道：“乔四和你气运相连，若是这次让他没死。过了此劫之后，他气运必会高涨，相应的，你的气数便会低迷，此消彼长之下，被他数次挫拜，就怕你会死在他手上！你可知主角之道，能进不退，可以嚣张，决不能怂。你要是想成全乔四命运之子，忍辱负重报得大仇的运数，尽可放他不管！”
王铭听了这话，眼中杀气顿时没了遮掩，狠狠道：“我的气数还要遮蔽家人，如何能让？天煞孤星，天煞孤星……哈哈哈！为了求道，我五弊三缺，若非你能以气运遮蔽我命数的影响，只怕我的下场惨不忍睹……我至今都不知道，这番所为，值得吗？”
“这乔四，必须死！”
冥河这才满意，暗中点头，突然神魔图顿起感应，一道遁光从北方蹿起，看其色驳杂不纯，也是个左道旁门之流，只是法力已近散仙，比这里所有人都高，待到遁光落下，才看清是个蛮僧，托着头骨卡帕拉，站在黑云之上，旁边又有一妖人，看他后脑金钱鼠尾，显然是后金建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七煞阴尸迎入阵，飞剑千里诛邪佛
这两人只是前锋，后面又来了十几名骑士，为首的是一位披甲的青年建奴，坐在一匹赤红龙驹上，他没靠近罗真人等人，而是勒马驻足数里之外，那青年建奴似乎未修习法术，不过一身武艺不俗，远远的望过来双目神光炯炯，显然人间武艺已经接近大成。
后面跟着的几个似乎是他的随从，也是武人，低声在那青年建奴的耳边道：“主子爷，您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还是莫要靠近那些有法术的汉人，凡事让奴才们去干就行了！”
那青年建奴也到有些胆量，喝止道：“这次追随噶勒丹锡哷图大师出来，岂能畏首畏尾？那乔家只是我们大金勇士圈养的一条狗，活着尚且不怕，死了又有什么可担忧的？至于那些会法术的汉人，我们大金勇士数次征服汉地，掳掠他们的人口，上次连他们的京城都快打破了，也没见到他们的法师出来。汉人虽然很聪明但怯懦而无血性，是我们勇士天生的奴才，我堂堂十四贝勒，大金巴鲁图有何畏惧？”
他说的时候，有意往罗真人那边一挥马鞭，蔑视之意展露无余，他说的是满语，虽然隔着不远但罗真人并未听清楚，以为他只是在打招呼，本着谦和的态度微微一屈身，算是行了一个半礼，尾随的骑士便一同狂笑起来。
那些连字都不会认的蛮人骑士，大笑着操着自家部落的土话，什么话都往外说，言语中多有侮辱。
后面几个祭司、巫师打扮的蛮人法师也都一同笑了起来，只是他们还知道那边中土练气士的厉害，不敢直接说什么。
王铭自然是懂得蛮语的，听到他们的话不由得脸色铁青，轻轻一勒马缰，以眼神示意左右褪下，自己右手按在腰间的鹤翎剑上，显然杀心已起，浮在半空的那个蛮僧却一直在注意他，见状便按下云头，隐隐挡在王铭跟前。
此时罗真人在傻，也知道那些鞑虏不怀好意，说的也并非什么好话，虽然脸色铁青，但依旧强忍耐着劝说道：“不过一群凡俗，如今除魔大事要紧，切不可妄生事端，免得误了大事。”
他看到王铭马屁微动，急忙阻拦道：“道友还请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跟这群蛮人计较，我中土礼仪之邦，自有气度……”
王铭忍不住皮面赤红，喝道：“去你娘的大局为重！朝中诸公莫不是以此为借口，任由那些鞑虏掳掠我中土子民，像你等这样的口口声声以大局为重，牺牲直隶、河南、山东等地百万生民之性命，保全他们一人的荣华富贵！”
“等到触及他们利益的时候，便是罪无可恕，百死莫辞，这时候为什么不想一想大局？为了大明的大局，我看把天下巨富官宦杀了八成最好。王某恨不得将你们这群蠢虫统统根除，只恨力有不足，无能扭转乾坤再造！”
他这一通喝骂几乎与罗道人当场翻脸，纵然罗真人脾气尚好，也不由得羞怒的皮面赤红，狠狠的瞪了王铭一眼，放下一句：“竖子！”便挥袖让开，不在阻拦。
跟在罗真人后面的少女忍不住叱责道：“我祖父好心好意阻拦你，他们那边那么多人，你一个人去也是送死，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此时王铭已经蹬马疾驰而出，那少女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道：“我们修道之人，如何能以法术杀戮凡人……”
这话喊道半截，就有那头陀降下黑云，张手洒出一片阴火，漫天彻地的罩向王铭，只听哼的一声巨响，王铭鼻窍之中钻出一道黄光，只是一照，便让那蛮僧在云上站定不稳，几乎一头栽下来。
那阴火烧向王铭，却被他身上的一个葫芦收走，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靠近那蛮僧所在，腰间纵起一道白光，鹤翎剑被他祭起，操纵了剑光杀向那蛮僧，此时蛮僧被玄黄虫所发落魄神光波及，头昏脑涨，感觉太阳穴鼓胀，心中警兆长鸣，连忙高呼道：“博尔济锦救我！”
旁边那个妖人就顿起妖幡，一阵恶风裹着黑沙吹向王铭，所到之处，草木具都黑死，虫豸化为脓水，显然也是剧毒，王铭祭起玄黄虫悬在头顶，黄光罩下来护住自己，依旧向那满僧杀去。
这时其他妖人也都反应过来，那十四贝勒身后数位蛮人俱都大喝数声：“你敢！”“找死！”也一拍自己腰间的葫芦，或是喷出一股黑叉，或是放出一股毒烟，皆杀向王铭，旁边的冥河观战了许久，略微考验了一下王铭的本领，见到这般情形，暗中催动魔尸乔四的杀性。
自己脑后也浮出一轮血光，顺着虚空中的那股冥冥念力杀过去。
此时乔家堡上空的魔神像忽然凝如实体，化为一股铺天盖地的黑云，里面传来乔四怨毒的嘶吼声：“王铭，你害我如此，我要将你炼成活尸，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他不分敌友，将左近一干人等统统收入阵法中，狂笑道：“你们统统给我化为血食吧！”
冥河借机以黑气随身一裹，借力落入乔家堡中，其他人立足不稳，被七煞阴尸阵阴、死、寒、阳、血、魔、鬼七种煞气罩住，无穷魔念在眼前转动，被那煞气一勾，神魂几欲脱体而出，口鼻呼吸中也传来无数腥臭馨香的异味，稍微闻一下，就感觉神魂传来昏沉沉的感觉，肉身也几乎僵死，不得不被七煞裹着囊入阵中。
那一行建奴骑士最得陈昂照顾，直接落入数百阴尸的围杀当中，两个回合便有数人被撕成几断，由得阴尸大嚼他们的肠子脑花，唯有那个十四贝勒，被两位有法力妖人死死护住，虽然恐惧的几乎疯狂，却还能勉力支撑。
冥河分出一点心神，主持乔家堡中的大局，更多精力却随着元屠、阿鼻两剑破空千里之外，顺着冥冥之中护佑十四贝勒一行人的念力，杀了过去。
冥河在厅中坐定，不理会一干人的挣扎祈命，淡淡对虚空中的那股念力道：“这位道友倒是藏得很深，密定成就的大法力，竟然也甘为一蛮族酋子的护卫。冥河不才，未曾有什么慈悲境界，只有一剑送予道友，祝道友早登极乐！”

第一百三十章 域外蛮僧太疏狂，不知香火也是魔
须弥之间，元屠、阿鼻纵越百里，顺着冥河神识的牵引化为一道匹练，往千里之外的一座大城中落去，这城坐落黑土之上，风格与汉地不同，满城之人具拖着金钱鼠尾的辫子，冥河飞剑落下，只是一击，便将一座府邸打扮房舍绞成粉碎。
里面的贵人、奴婢统统被这一剑斩杀，引得附近的建奴恐惧万分，纷纷逃散而去。
冥河这一击虽然只是小试，但威力非同小可，偌大一座府邸，就连台阶青石也被劈成拳头大小的碎块，满府之中，唯有一处主殿被一层佛光保护起来，里面传来一句蛮语道：“中原来的小辈！安敢如此我？居然敢来刺杀王爷，贫僧定不会让你如愿！”
冥河听他这话的意识，隐隐将自己两柄飞剑是他引来的都不承认，知道他因为已经失职，如果在让那王爷知道冥河是他引过来的，只怕会失去信任，这绞碎的府邸中有那建奴王爷的许多贵妻爱子，若是因为它的原因死了，怕是惹得一身腥。
但要是冥河是来刺杀的，那蛮僧反应慢一些也是应当的，如此他护住王爷，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这般算计虽然是人之常情，但也失去修道人，特别是魔头妖人的气度，须知真魔头从不掩饰自己，也绝不会把区区一个建奴的王爷放在眼里，若是冥河和他异地相处，定然会把实情告知，只要那王爷露出一点不满，即刻斩杀。
天魔行事之酷烈，只比皇帝更甚，雷霆雨露皆是魔恩。能为冥河老魔死翘全家是他的荣幸，不感恩戴德就是过错，还敢不满。
当即以蛮语嘲笑回去：“死秃驴，老祖感应你念力时刻在老祖面前扫来扫去，惹得我厌烦，故而仇将恩报，送你归天，还不赶快跪地谢恩，让我飞剑将你头颅斩去，解脱升天！”
里面的蛮僧冷笑道：“你这厮还想在王爷面前陷害我！可惜我已经将大殿施法禁制，就算你在外面喊破大天，也休想传递一丝一毫的声音进来。在说什么也是无用！”说完便看见一条禅杖化为蛟龙，从大殿中飞上来，和空中的双剑死斗。
那蛮僧有意将佛光分出一缕，将天上的画面投影到大殿中，展示给那个王爷看。
冥河两口飞剑化为一道剑光，顷刻间两人就操纵飞剑法宝交手数十招，冥河剑剑狠厉，剑法高超让那满僧诧异，若不是冥河有意收了一线，而那蛮僧又身在此处，操纵法宝颇为灵便，早就败落下来，即便如此他还是将佛光挥舞的气势宏大，做出一副占尽上风的样子来。
冥河端坐数千里外，凭着元神感应施展剑法，催动剑光杀向那座大殿，双方只是数个回合，就已经探明那蛮僧的底细，暗衬道：“那群和尚的佛光最是讨厌，一旦展开，就跟乌龟壳一样，最花费功夫，不然我剑光分化之间，早就趁他剑法的破绽，一剑分化出去将他肉身斩杀，现在他有佛光相互，胜他虽然不难，但想要杀他，却是无法，说不得就要显露一些真本事，才能除去这人。”
这一拖就有些久了，那边乔家堡中阴兵魔尸一阵好杀，将那十四贝勒杀到孤家寡人，王铭、罗真人祖孙三人也具为险象环生，那几个妖僧、邪道只留，如今活着的战战兢兢，死掉的却在尸兵口中咀嚼，鲜血淋漓，非常残忍。
这时满城建奴看到一道血光在和蛟龙禅杖缠斗，他们认得这蛟龙，知道它是城中一位高僧的禅杖，那蛮僧在他们面前表演过，如今见禅杖出来，以为是那蛮僧在抵御魔头，一个个都拜服下去，念起佛经来，建奴人不懂文书，昔年还是山野中的野人，故而比中土百姓还要虔诚。
他们的诚恳念头化为一股念力，投入那蛮僧的佛光中，却让佛光在涨三分。
蛮僧感应到这股念力补充，顿觉自己的法力远远不觉，修为都有些长进，他知道是满城人口一股无名念力相助，故而不惜耗费法力将佛光大放，弄出梵音禅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等诸多幻象出来，更有一个跟他面目无二的佛像尊立起来，大唱种种经书。
若是其他修士，这般耗费法力蛊惑人心，冥河转手就可以让他扑街到死。
但偏偏佛门的秃驴口口声声说出家六根清净，不染尘念，一个个排场门面大的要死，让他这般鼓动，建奴野民反而更加虔诚，一个个死命磕头，只恨不能抛出心血来，助佛陀降魔，受这股念力的支援，那蛮僧搞出的空架子，反而被添补的念力，真正有了不凡的威力。
只看建奴城中满城尽是佛音，整个城市连成一片，放出无边的佛光，将冥河两口飞剑抗拒在外面。
冥河却不恼怒，反而笑道：“死秃驴，你要是不搞蛊惑人口这一套，我一时间还奈何不了你，但你动了这般念头，岂不是自寻死路？论及蛊惑人心，操纵人性，这世上超过我的人，还有出生呢！”
他将神魔图一抖，无数杂念阴魔，天魔就感应众生，这股魔念化为一股偏执，迷信的念头，将满城的建奴人口统统度化为天魔感应的信徒，天魔化为他们想象中的神佛，暗中牵引，扭曲，将他们的信仰牵连到自己身上，顿时神魔图中充斥了无数偏执的念力。
冥河也不收下，反而依旧输送给那蛮僧的佛光，让他佛光更涨三分，却是无穷阴魔，三十六尊天魔，一齐将他祭炼，蛮僧不知深浅，妄加接受这股念力，不知不觉中法力飞速高涨，忽而就突破了原本的境界，在脑后生出三十六圈佛光来。
冥河更加施展剑术，幻化种种狰狞的天魔，甚至将七十二有相天魔都放出来，攻打这座城市，实则只是在做戏，不然真施展法力，须弥之间就能化去此城。
但城中的建奴不知，愈发愈将那蛮僧视为神佛转世，再世活佛。
但实则那蛮僧如今所有灵慧具都化为一点魔念，识海之中天魔化为飞天、神佛，一齐为他念经，念力法力更是突飞猛进，让他更加沉浸，慧根全然失守，一时半会之后，就被冥河炼为神魔图上的一尊神魔，本我意识都被抹去。
冥河假装被他逼退，实则这位‘神佛转世’的高僧，已经沦为一个魔头了，满城人口更是尽数为冥河所操纵，他们日后会视那蛮僧为神佛，全心全意的信仰，成为陈昂将建奴化魔域的一颗棋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乔四魔威凶厉强，血战无路几欲狂
乔家堡中数百阴尸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势，将一行人围困在内，这是众人也不论及什么正邪之分，蛮汉之别，具在一起勉强应对，不时就有法力弱一些的萨满、妖人被阴尸抓住，拖到阵中撕成无数血肉分食掉，更为畏惧的看着阴尸之后那个九尺高，浑身披着肉鳞，青面獠牙，宛如夜叉的乔四。
那十四贝勒大叫道：“乔四，你真敢杀我？要知道你全家性命都捏在我大金手上，你若杀了我，部落的那些佛爷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是归顺大金，以这般本领助我，定会保你全家富贵，就算你要吃人，本王旗下也有无数汉人包衣可以予你，只要你不伤我本族人，在大明战场上你要多少血食没有？”
却听乔四嘿嘿冷笑道：“我全家都被自己吃了，你还能他们干什么？我当狗已经当腻了，如今我要做人上人，等我炼化这炎阳血煞，不惧太阳真火之后，就可以率领我这些儿郎白日横行，这大明天下，都要化为我的尸国！”
“那里会轮得到你这女真贱奴说话？到时候，我要拿你的头颅，当我的夜壶！”
十四贝勒挣扎道：“你妄想！乔四你不要以为有区区一些邪道法力，就能作威作福，天下任你横行了。要知道我族中有大法力的佛爷无数，各个杀你如宰鸡。”
乔四只是冷笑，他突然抬起那尊白骨神像，痴迷的抚摸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天下高人无数吗？但是我有大自在天子赐予我的域外天魔妙相，只要血祭魔像，我就能被赐予无数厉害的魔法，甚至能驭使天外天中那些厉害的魔头。”
“它们一个个连神佛都出过血，嚼吃过佛子菩萨，只要我将此世化为魔域，我也能成魔作主。区区人间小修，如何能挡我？”
随着他的狂笑，那尊白骨魔像魔音大作，无数赤裸天女，狰狞天魔，做忿怒像，喜乐像，恐惧像，慈悲像，拥簇着三十六尊天魔妙相，七十二尊狰狞魔像，在他们之上，隐约有一个无穷恐怖，无穷业力，就连神佛也在他脚下哭嚎的影子。
众人知道，这恐怕就是大自在天魔王了。纵然只是一点影子，也叫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那些魔像之中，任意一点未能，都能轰杀他们上百万便，似乎只要一点气息泄露出来，就能将他们碾成微尘。
罗真人哭嚎道：“魔劫啊！诸位道友，这是真正的魔劫啊！此世从未有过的大劫数……”他一边掐算一边吐血道：“那乔四不是在吓我们，老夫拼死掐算到一线灵机，若此今日我们不能除掉此魔，这中土大地，乃至地界人间，将血流漂杵，沦为地狱啊！”
那乔四狂笑舞动，祈求四方天魔的一点加持，顿时魔威更涨三分，逼迫的众人欲生欲死。
就连王铭也在识海中疯狂呼喊造化童子：“造化童子！造化童子！”
造化童子冷冷回答道：“宿主你在干嘛？”
“这乔四说的可是真话？那些魔影真的是大自在天子么？我们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要遭遇大劫了？造化你这时候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造化童子冷笑道：“区区一个大千世界的魔劫而已，我随天启道君什么大场面没看过，那是大自在天子又何妨？他每天都破灭无数世界，只是寻常事而已，值得我关心么？你老老实实修行，等到天魔降世的那一天，早都飞升了！何苦关心这些。”
王铭呐呐道：“这是我的故乡，我的出生的世界，如何能不关心？”
“那你就等着吧！这个世界后台无数，大自在天子不会得逞的！”造化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回答王铭的追问。
随着天上一点红光慢慢渗透下来，被乔四大口的吞咽，他的魔躯渐渐生出无数黑色的鳞甲，头上的骨刺也慢慢变成犄角，开始像那些魔影中的妖魔变化，那些阴尸也一个个蜕化躯壳，生出无数狰狞来，一只家丁的尸体大军，慢慢像魔军靠拢。
这般清醒将众人更吓得魂飞魄散，众人都知道，一旦乔四变化完成，修成日行魔尸，在场所有人都要死绝，那黄衣少年哭喊道：“我不要死！我不要被魔尸吃掉！”再也不管前面，捏碎一张符箓化为黄光往外遁去。
只是一下，就被半空尸气形成的巨大魔影捞在手里，生生捏碎，化为无数血肉洒下来。
众人更是恐惧万分，阴尸手中忽然出现无数厂戟，皆为魔气所化，他们呼啸着像众人勾来，几个左道之辈躲闪不及，被长戟生生勾走，冥河、王铭和罗道人御使飞剑，将罗道人的孙女护住，那蛮僧和一个最厉害的左道将十四贝勒护着。
罗道人悲伤道：“老天，让我死了也就罢了。为何让我这小孙女也被抓进来？”他一心愧疚无法言语，愤怒的仰天长哭：“罗儿、罗儿，祖父不应该带你过来啊！”
那少女双眼热泪盈眶，呜咽道：“罗儿不怪祖父，都是我自己苦闹要跟来的！”
罗道人转头对王铭说：“道友，刚才我阻止于你，又驳了你的面子，你如今不计前嫌，还来帮我祖孙，可谓大恩大德……今日，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情。”
“老丈请说。”焦急之时，王铭抽时间宽慰他道。
“请道友带我这孙女一起逃出去，老夫愿拼死为你们制造机会！以老夫阴神的修为，拼尽寿元，将血肉化为神雷，应该足以打开一个缺口，等这魔头蜕变之时，这笼罩全堡的魔阵必有一个迟钝，那时候老夫为你们打开一条通道，你们带她走！”
王铭点头道：“王铭必不负此命。”
就在双方达成协议之时，乔四已经吞净了这赤红之气，突然全身膨胀，双眼化为赤红，罗真人苦苦等待的那一瞬间，似乎要出现了，所有人都在死死积蓄力量。
这时候，乔四忽然笑了起来：“你们在等本王蜕变？那不巧，本王已经蜕变完成啦！哈哈！天魔法力，岂是你们凡人能想象的？”
罗真人惊惧欲死，就连蛮僧，妖道，王铭都有些晃神，只有冥河冷静如故，但一不小心，大金国的十四贝勒却让阴尸给拖走了，被一戟贯穿了胸膛，死不瞑目。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入魔图永不超生，真魔头冥河老祖
那十四贝勒被贯穿心脏，本应该十死无生，但这七煞阴尸大阵中除去七种煞气之外，就属尸气最盛，这位大金国王子胸膛被魔气所化的从长戟贯穿，大量的尸气恰好涌入他的胸膛，侵蚀他的心脏，似乎是一个巧合，那持戟的阴尸并未拔出长戟，而是恰到好处的停滞了几个呼吸。
等到尸气化为白毛，将十四贝勒身体包裹住的时候，才抽出长戟，将他的尸体抛到一边。
看见那十四贝勒脸色铁青，一股不甘灵识驻留在尸体上，冥河这才微微点头，暗中操纵七煞阴尸大阵将煞气尸气灌输到他体内，慢慢洗练他的肉身。
就连那未出窍的魂魄，也被冥冥之中从神魔图中降下的一点天魔分身侵入，无声无息间融合在了一起。这时乔四面目越发赤红，浑身红毛犹如烈火，身高暴涨一截，脊椎骨处，十三根骨刺刺穿皮肤，贴在他的脊背上，阴尸大阵汇集的尸气煞气，被他操纵的如臂指使，加持在他身上，魔威越发越高涨。
此时冥河的算计大半已经成功，经过乔四的实验，跟天魔感应结合的多尔衮将比乔四更要残暴，一身智慧非但不会因为被炼成魔尸而下降，反而会因为和天魔的结合，而越发狠毒狡诈。
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中天魔分身亿外，感染了大半个中土，大明及周边小国数十亿人的人性诡诈，阴谋算计，这等鬼蜮的人心被天魔日夜感应，内里的三十六个魔识，早就锻炼的阴毒如魔，人世间最恶毒狡诈的人也没它们厉害。
多尔衮被这样的魔头篡夺了本我，心里的城府算计，鬼蜮心肠顿时提升的不知多少，脑子一转，心中就想到了害死黄台及，篡夺大权的一百多条毒计。
如今他半分人性也没有，心肠里只有狠毒和狡诈，魂魄之中除了炽热的贪婪和欲望，再无其他。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早已在天魔附体的时候，就随着人类之躯而死去，如今他是魔尸王多尔衮，从身体到灵魂彻彻底底的沦为了妖魔。
冥河顺手以血河法力将他魔躯以法力再锤炼了几遍，确定这个妖魔已经祭炼成功后，才施施然的收回了法力，让多尔衮随着天魔本性行事，至于乔四这个试验品，下场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微微催动王铭识海中的造化童子，王铭就感觉自己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法力，随手打出，便是一片灿烂的金霞，他顾不得惊讶，将鹤翎剑化为剑光，裹住罗真人祖孙等人，刚想带上冥河，就见冥河微微一笑，从剑光中挣脱出来，闲庭信步一般迈入阴尸阵中。
他顾不得惊讶，只是倾尽全力化为一道遁光，遁破乔家堡阻拦，瞬间飞出数百里。
这边冥河助他们逃生，那边魔尸多尔衮就已经瞬间锁定了杀心，他微微收敛尸气，凭着魔尸王天生的一点神通，操纵那阴尸将自己的身体挑飞到蛮僧妖道等人附近。
这天魔魔念早已明白，如今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尸魔乔四，也不是那神秘莫测的冥河道人，而是亲眼目睹他受绝不可能生还重创的蛮僧妖道，多尔衮这个身份，是他拼了性命都要保存下来的，因此唯一有可能拆穿他的两人，才是多尔衮的生死大敌。
那蛮僧早有退意，只是失了多尔衮，怕回去不好交代，看见多尔衮的尸首从天而降，下意识的就以法力摄了回来，此时随多尔衮一起的旁门修士，已经只剩下这三人。
那蛮僧还没看清多尔衮的尸体，就被紧靠自己的尸体伸出一只如同黑铁一般的大手突袭，如同刀锋一般的指甲穿膛而过，直直插入心房，紧接着就是滚滚的尸气涌入，多尔衮从指尖逼出两滴尸血，顷刻间就将蛮僧毒毙，让新转化为僵尸的蛮僧带着他的尸体，双腿蹬蹬蹬往后退去。
退到妖道左近，蛮僧的僵尸便在多尔衮的操控下，将他的尸体抛给那个妖道。
情急之下，妖道只来得及喊一句：“你抛给我干嘛！”但出于本能，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但见这时，多尔衮一双精铁一般的爪子蓦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这时再玩这等算计，便有些风险，故而多尔衮直接暴起，浑身滚滚尸气灌入十指当中，并掌如刀，如单刀直入，插向最后一人，那人外有阴尸相逼，内有多尔衮偷袭，不过数个回合，就中了多尔衮一爪，落入阴尸群中惨被分食。
冥河旁观他起落之间，须弥便杀了三人，不由暗自点头想道：“到是个可堪造化的。那么将建奴灭族的大任，就钦定是你了！”
既然确认了多尔衮的这般好资质，在留下乔四这个试验品也没了用处，便飞纵半空，对乔四道：“乔四，你可还认得我？”说着便散去了天魔颠倒的神识，乔四所化的魔尸这才猛的回过神来，看着冥河咆哮道：“是你？”
他的声音有着十二分的不信，又有八分恨之入骨，九分深深忌惮，最后是五分的刻骨铭心。
仿佛一见到冥河，心中的暴虐陡增十倍，往日被天魔蒙蔽的理智恍然回到了他身上，浑身魔性褪去，显露出人性的种种，环顾四周，乔家堡中血迹斑斑，大半沦为废墟，昔日的娇妻孝子、兄弟父母，乃至一番家业，心中的远大抱负，复兴家族的理想，具在自己手中化为森森白骨，一缕灰烬。
再看自己，浑身披鳞带角，面目狰狞，虽然一身沛然的强大力量，却是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回想过去种种，乔四那里还不明白，当即暴怒，目眦尽裂，以无穷怨毒愤恨大吼道：“是你害我！是你害我！”一股怨毒魔火生生在他魂魄上燃烧起来，尽九州之铁也难铸此大恨，两滴血泪从他张裂的眼角流下，在青面獠牙的魔尸面孔上，留下两行血痕，让他愈发像那地狱里的饿鬼。
冥河微微笑道：“乔施主，多谢相助。”信手一招，周围数百阴尸就飞腾起来，化为一条黑气长龙钻入他手中的一幅画卷中，再看乔四苦苦坚持，冥河笑道：“乔施主，你的魂魄原来只是一条废材，经我妙手点拨，才有这无穷怨毒，无穷怨恨，亲人血咒缠身的好资质。如今，也是我收获的时候了！”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乔四犹自咬牙切齿道，但他别说反抗冥河，就连动一下都难。
冥河微微摇头：“乔先生，你连做鬼的机会都不会有。入我魔图，永不超生！”
乔四仰天长啸，他的怨愤之气竟然挣脱了刹那，看到冥河成竹在胸的笑容，乔四只来得及做出他认为唯一能伤害到冥河的行动，鼓起全部能控制的法力，化为一道匹练长击，将旁边的白骨神像打得四分五裂，自己一击过后，再也控制不住，投入了冥河手上的神魔图中。
其中一块白骨神像的碎片，击中了一旁装死的尸魔多尔衮，嵌入了他的头骨当中。
冥河似乎并不看重这白骨神像，只是拾起几块大一点的碎片，就飘然离去，隐隐听到他吟着一首奇怪的曲调慢慢远离：“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多尔衮足足在地上躺了三天，旁边只有他炼化的两具蛮僧妖道的僵尸陪伴着他，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偷偷的吸纳一点阴气，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摸着头骨中的白骨碎片，畏惧的看着冥河离去的方向，继而操纵两具僵尸爬起来，迅速远离了这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 脱虎口心有余愧，入锦州尊师化魔
王铭借着造化童子一股法力，成功飞遁了出去，一道长虹好生迅速，须弥间掠过百里，到了乔四远远不及的一处地方，才将遁光落下，露出惊魂不定的几人。那罗道人本拟自己十死无生，岂料这变故来得太快，如今还在出神。
被冷风一吹，这才一个抖擞，清醒过来。
见到王铭便拜，口中道：“后辈小子罗道人，谢过前辈救命之恩！”王铭知道他是误会了，不由得苦笑道：“真人说笑了。我若是真有如此法力，岂会容那乔四猖狂！这遁光不过是依仗家师赐予的一道灵符，若是乔四再来，我也只有等死了！”
造化童子的存在，乃是王铭身上第一秘事，他知道自己要是泄露出去，比乔四强上千倍万倍的修士怕是也要来追杀他，故而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师傅把这事遮盖了过去，要说造化童子对他有半师之谊，这么说也未必是错。
此时安定下来，王铭才来得及追问自己识海中的造化童子：“童子，你一贯不理会这些俗食，即便我遇上生死危机，也不轻易出手搭救，为何这次却不同？区区乔四，应该不会放在你眼里，可是那位要亲自出手为难我们？”
造化童子摇头道：“非但不会为难你们，我看他还极欣赏你。乔四不过是傀儡一个，后面下场只怕惨不忍睹，你们本来就没什么危险。只怕他送你好处，栽培与你。”
王铭更为不解，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打破规矩出手？”
造化童子冷笑道：“那老魔的好处是那么容易占的么？你仔细想想，乔四还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受了这位的欣赏？你被那乔四连轰十二道积尸气，如今五脏六腑都要被化去，后患无穷，若是那老魔随手赐你一点东西，能消除暗伤，法力更进一步，你是要还是不要？”
王铭默然无语，又听造化童子道：“要了好处，乔四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不要好处，如此魔头的意志，是你想推就推的吗？刚刚实在是你修行以来最危险的一刻，死在争斗之时，我尚能护你转世，死在那老魔手段上，只怕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候罗真人才定下心神，发觉了不妥，疑惑道：“为何不见那位黑衣道友？”在看王铭的眼神就有些纠结，似乎有话含在嘴里，不吐不快的样子，众人知道他的心思，也是暗自好笑，那罗姑娘拉了罗真人一把，道：“祖父，不是王前辈没有带上他，而是他挣脱了遁光，自行遁入了阵法中。”
罗真人大为惊讶：“那位道友又是为何？”
王铭叹息一声，解释道：“罗真人，你所说的那位道友，只怕才是真正的魔道高人，只手翻云覆雨，那乔四与我是旧仇，我早知道他四处去求人庇护，想要除掉我，但旬月之前也只是肉体凡胎，如何能有今天这么可怕？怕是遇上了高人，受了点拨。”
“他被人种下魔种，练就铜甲魔尸之体，五百阴兵麾下，这是多厉害的一支妖魔？那人只是种下一颗魔种，便能收获这一股尸兵，就连乔四自己也能被炼成厉害的神魔，这样的手段，才称得上是巍巍真魔。”
罗真人听得面色惨白，微微颤抖道：“好魔头，好手段。”看那样子，后怕不浅，拉起孙女匆匆告辞而去，今日之事，怕是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魔。
冥河自然不知道自己成为某人的心魔，断了他一辈子的道途之事，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如今他两大天魔在手，如同毒蛊种在后金气运的深处，等到天魔蜕化完全，蛊虫孵化，这建奴千万人口，隐隐成就龙气的气数，具要付之一炬。
一个天魔邪佛化身，凭着天魔之力，蛊惑人心，散步迷信狂信的念头。
一个妖魔尸王，野心滔天，正谋划将自己的部署统统炼成魔尸，然后扩展到其他贝勒旗下的战士，欲要举八旗魔尸之力，改天换地，建立妖尸之国，以尸驭人。
他自己放出乔四，如今他无穷怨愤之气也被魔法化为一股魔火祭炼，练就精纯极深的怨毒魔火，被他操纵自如，浑身肉鳞以隐隐带些银芒，却是银甲魔尸之躯，比以前更为厉害，只是本我散去，如今唯有一股听命于陈昂的魔识。
这般厉害的魔尸，寻常魔道修士哪个不要花费无数灵药，苦心数十年才能祭炼，如今陈昂顷刻而就，所花费的心力，不过寥寥，这乔四自带干粮为魔尸，连灵药淬炼，阴地养尸的步骤都自己完成，当真是乖巧可爱。
冥河命道：“去，将与你勾结，共同贩卖粮草给建奴的那些人统统杀了，再来见我！”说罢就让他带走两百阴兵，潜伏了下去。
自己依旧飞纵前往辽东去，这一路上民夫白骨时有可见，劳役之人背着粮草，在明军的看押之下推车拉马，背往辽东，一路上良田抛荒，昔年鞑子入寇时留下的白骨，无人掩埋，散落在废墟之中，许多繁华的城镇，人烟寂寥，一派王朝末日的气象。
在想想昔日出海时，江南之地繁华的景象，冥河眼神莫名。
锦州城上兵甲林立，除了往来的商人，兵禁甚严，此地毗邻前线，以军法治民，故而颇为森严，但依旧有街道酒楼，商市汇聚之所，而且这里往来之人，一个个目蕴精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武力不凡，却是一处游侠江湖汇聚之处。
冥河微微显露一些武艺，便没几个不长眼的上来打扰，只是附近的军士还有监视之职，冥河这般扎眼，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片刻之后，就有一员小将带着巡行的官兵拦住冥河的去路，冲着冥河施礼道：“道长，我家将军有请。”
“哦？”冥河好似意外道：“我不过以游方的道士，将军为何以礼相请？”
小将再深深施一礼道：“道长说笑了。锦州城为防鞑子探子暗间，细作无数，居然没有人见过道长如何从城门进来的，仿佛凭空出现。有这般本事，必是有法力的高人，故来相请。”

第一百三十四章 齐鲁三英吴三桂，总兵府中熟人多
冥河闻言微微一愣，恍然笑道：“关宁铁骑，果真不凡。不知贵将军何人？”
只见那小将抱拳道：“正是团练总兵吴镶吴大人，得再下禀报，命我来请，如今已在总兵府相候，望道长万万不要推辞。”
冥河如今元神潜运天机，只留一个念头应对，一应天魔感应、天机推算，都由元神领会，这一个念头只是与人交际，没了许多神通，故而还要端详那小将几眼，看他不过二十出头，英姿勃发，忽而笑道：“我这不过片刻的功夫，小将军就能禀明吴将军，可见得其信重。不知姓名？”
那小将不骄不躁，依旧拱手道：“再下吴三桂，字长伯，吴将军正是家父。”
如今已经崇祯四年，正是大凌河之战前夕，只怕祖大寿已经在大凌河防备建奴，难怪锦州军禁森严，大批粮草物质调动，吴镶也应该接到命令，随时准备驰援祖大寿，原本历史上这场围点打援的战役中，明军屡遭挫败，甚至吴镶率马步四万余往援大凌河祖大寿之时，临阵逃脱，被削职下罪。
如今他们父子应该感觉到了压力，难怪会以军镇总兵的身份拉拢修道之士。
寻常时候，他们怕是避之不及，以臣僚之位结交世外之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风水、气运之举，继而冒出龙脉、帝王气的流言，遭朝中文官，乃至皇帝的忌讳。只有如今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出如此下策。
冥河并没有什么收集历史人物的癖好，以他如今的修为，要杀北京城中的皇帝，也只是忌讳一些因果，即便是吴三桂在眼前，也只是稀奇一些，连半点看重都无。
想了这么一回，冥河这便含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小将军在前带路。”吴三桂随着父亲也见过几位修道之士，一个个皆是不近人情之辈，人间礼法只如无物，本来还准备了许多措辞，却没想冥河这么通情达理，便有些失望。
依他的想法，本事越大，脾气越大，这位黑衣少年如此没脾气，只怕也没什么本事。
他父子如今并非想结交什么神仙中人，也不图劳资的金丹长生，此次请人，乃是有事相求，如果请来一个没本事的，也只是枉然。好在他人情达练，心里如何想，脸上都没怎么表现出来，依旧恭敬在前面引路。
走不多远，就是吴镶的总兵府，直入正堂，里面已经有几个江湖豪客，两位左道之士在等候，冥河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三个徒儿，李宁坐在角落，冷静的观察着正堂里的诸多奇人异士，看到冥河走过来，不由得眼神一凝，感觉隐隐有些心惊肉跳。
便将冥河的相貌记在眼里，旁边两个义弟却没注意。
冥河眼神微微一扫，就看出那两个左道之士只是些三流的旁门，全身上下最犀利的，就是囊中那把精铁飞剑，最多有些御剑百步的本事，连李宁都大可把他们不必放在眼里，凭着三兄弟人间无敌的武艺，还真不畏惧这些旁门小术。
其他几个武林高手，一副鼻子朝天，不屑一顾的傲气，除了面对总兵府的人十分尊重，把那两个旁门左道争先巴结，相互之间气氛绝不友好，互相看不起，李宁三人更是被排挤到角落，只有那两个左道被拥簇在上首。
吴三桂虽然不俗，但究竟年轻一些，前面又有些偏见，就把冥河安排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虽然依旧恭敬，未免将自己几分低视暴露了出来，不如之前两位修道人那样尊重。
这里哪个不是人老成精之辈，吴三桂这等小动作早就被他们看穿，当先就对冥河存了几分看不起，就算有人上去想要巴结，但其中一位银袍道士看到冥河就这么施施然然坐下，并不上来见礼，鼻子冷冷发出一个：“哼！”
他自持身份，不愿上去和冥河计较，但也打消了其他人的结交之心，唯有坐在冥河旁边的李宁微微点头招呼。
片刻之后那吴镶还未过来，只有吴三桂代父来这里告罪，说：“家父接到朝廷一个急令，要耽搁一会，特令再下来告罪，请诸位高人莫怪，等待片刻。”自己转到了后堂，让人拿最好的茶来待客。
这般变故就有人暗自琢磨：“莫非是吴大人请了这么多人，不知那个是真有本事，故而暗示我们表现一回？这里这么多人，如何有我出头的机会，不如……”他念头一定，就四处寻找人立威，看到其他人都不好惹，只有冥河、李宁等人坐在角落。
他看了冥河一眼，立刻将眼神转移，觉得还是不要招惹那些异人为好，便将眼神投入李宁三人的位置，李宁三人有号齐鲁三英，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但在这里，反而是知根知底的一个，那人自持武功远胜李宁这等小辈，其他人不是与他同辈的高手，就是默默无名，神秘莫测之辈，这样的人最容易出岔子，还是李宁这样有些威名，知根知底的更好来立威。
当即一拍桌案，冷笑道：“我听闻有些小辈，不过一点三脚猫的本事，就号称某某三英，这等欺世盗名之人，也配与我同坐？”
听闻这话，最李宁尚且沉得住气，最年轻的周醇已经忍耐不能，笑道：“不知说话的是哪位？我们兄弟可有何得罪之处？”
那老者听他暗讽自己籍籍无名，立刻借机发作，鼓起掌力，轻轻一弹自己面前的茶盏，两颗滚烫的水珠落入他的掌心，被他以巧劲打出，如同钢柱一般激起凌厉的风声，同时口中喝道：“老夫说话，岂有你小辈插嘴的份？”
这番举动，就连李宁也忍不住，周醇运起《天罗诡道》的心法，信手一捻，将两颗水珠抄在手里，天罗诡道诡异的气劲运在手上，将两股呈螺旋一般无限提升的阴阳气劲灌入其中，水珠登时凝结为针，劈手打出，阴阳交汇，无声无息，速度却比来时更快三倍。
众人只看到一点银线掠过半空，就看见先前那个大发厥词的老者，双手颤抖，痛呼一声，从座位上跌落下来，满地打滚。看他双手曲折的样子，一张铁掌掌骨尽碎，武功几乎被废了一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降甘霖显神通，真魔面前跳大神
那老者也是武林中的宿老，有个混号唤作流云滚珠拿铁老，意思是此老的暗器凌厉莫测，一对铁珠撒出去，犹如流云滚珠，让人防不胜防，他拿茶水做滚珠，一是在吴三桂面前彰显自己的本领，二是他暗器功力非凡，以水珠去打周淳双目，也能生生打瞎。
绝不是因为心慈手软，有意只是小惩一番。
周淳恼恨他出手狠毒，这次用上了八分的功力，将一颗至柔至轻，一触即裂的水珠使的如同一粒软金滚珠，承载沛然大力，在此老拿手接珠的时候，勃然爆发开来，生生打碎了他一双百炼精钢一般的铁手。
这其中的武功之高，运劲力之巧妙，堪称惊世骇俗，已经晋入武林中的绝巅。
一时间满堂高坐无人敢出声，其余武林中人，江湖大豪无不骇然，那拿铁老敢出手抢风头，一身武艺在这群人中已经算是最高的那一拨，他都撑不住一个回合惨败，剩下的人那里敢不乖乖坐好，任由那拿铁老在地上哀嚎。
这些人还好，周淳这一出却惹恼了另一个不是武林人士的人，那位银袍的修道人脸色阴沉，似乎以为周淳驳了他的面子，忽然开口冷笑道：“好一个江湖天桥，拿乔卖艺之辈，不过一点人间耍孩儿的小术，偏要在我面前卖弄。”
“真是夜郎自大之辈！”他抿了一口热茶，信口一喷，茶水就化为甘霖，簌簌而下，涂抹在了那拿铁老的双掌上，只见这茶水渗入那铁青双掌的经络中，将颈骨淤血化开，一双铁掌转而变得洁白如玉。
众人皆是眼力高超之辈，看出这拿铁老的双掌淤血散去，筋骨得灵药淬炼，不但伤势大好，而且日后武艺可以恢复十成，若是此老根骨更高一些，能借此破后而立的机会，更上一层。
这般神仙手段，足让众人目瞪口呆，甚至眼红耳赤，暗暗想到：“什么是神仙手段，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拿铁老看着自己被清凉之气包裹的手掌，激动的老泪横流，他也是个知情知趣的，知道这是万中无一的好机会，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向那银袍道士叩首道：“老奴得仙长相助，几乎救了我的性命，一介贱躯无以为报，愿投仙长门下为奴。”
这一番举动大大出乎其他人的意料，有人小声道：“好狡猾的老儿！真让他抢去了这般好机会……区区一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那老儿借此机会巴结到了高人，日后成就恐怕无可限量。有这等机缘，真是……”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另一人也接口道：“就是！真是便宜了他！”
他暗中看了一眼李宁三人，更加小声道：“看那齐鲁三英，武功绝顶又这么样？这拿铁老得此机缘，日后也有成仙做祖的指望。只怕人家百八十年后再回尘世，齐鲁三英已经死的骨头都化了！”
“看他得罪了仙人的样子，就知道日后怕是不好过，现在请罪还来得及！”又有人偷偷说。
瞬息之间形势陡转，原来自取其辱的拿铁老忽然发达起来，原本众人惊骇的齐鲁三英，却似乎没了前程，那银袍道人脸上露出大权在握，执掌生杀的傲气来，显然极为自得，把这里其他人看的如同蝼蚁一般的气度，瞎子都能瞧见。
但不管这些武林中人心里怎么想，脸上全然是一副谄笑讨好的表情，越发越衬这那道士高高在上。
冥河在一旁冷眼观看，那道士作法的内情全数落在他眼里，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手段，不过是用一个幻术糊弄了这里的凡俗中人，在含茶水的时候，将一颗活血化瘀的丹药塞在口里面，然后掐了一个甘霖咒。
如果以陈昂的法力，不用灵丹，甘霖咒也足以活死人肉白骨，倒转阴阳，是为无上神通，但那道士连一点天降甘霖都降不下来，还要借口中的茶水，甘霖咒只是起个化茶为水的作用，可见不但神通一般，连法力也非常驳杂。
为了显露这一手，那颗灵丹怕是他压箱底的好东西，不过白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仆人，倒也不亏。
如今满座之上，有七八成的人都在讨好那道士，冥河和齐鲁三英这种人，就分外显得扎眼，让那银袍道士分外不爽，他取出一幅卷轴，对齐鲁三英冷喝道：“你们这种不知轻重，出手如此狠毒的小辈，贫道是绝然看不过去的，我这有一幅众生万象图，这便考验你们一回，若是知道悔改，焕然醒悟还好，要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替天行道，将你们武功废去！”
不说周淳等三人拜陈昂为师，什么手段没见过？杀毛太、龙飞的时候，悄悄儿和陈昂那一个不比这道士手段高出千倍万倍不止，就说陈昂赐予的灵丹，悄悄儿后来赠予的法器，要杀这道士也就是两个回合的事，不知他哪来这么大的口气？
冥河在一旁听了也暗衬道：“本尊的徒弟，也轮得到你这等蝼蚁来教训？”
好在冥河一向大度，从来不为这点小事计较，得罪冥河的人向来转眼就死光了，也未见他故意去报复，只是他们命不好，犯了血光之灾。天数如此，徒呼奈何。
那银袍道士展开众生万象图，冥河一看就笑了，心道：“听这好大口气，还以为是执掌众生轮转，演化红尘万丈的了不得法宝呢？原来只是清明上河图带着一点粗略的幻术！我的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都不敢自称天魔万象图，地狱万象图，天宫万象图，这区区一点幻术之气，怕是兴致坚毅一点的武人都迷不了。真是癞蛤蟆打呵欠了！”
冥河这边心里还在疑惑，这道士是有多大脸子，才会认为齐鲁三英这等武功的高手，会被这点幻术迷惑，忽然闻到一股似有似无，如幻如梦的香气。再看大厅之上的其他人，具是一副呆呆愣愣，有些晃神的表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问这天下何人敢，得罪峨眉欺冥河
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画卷之上还涂有迷药，随着那道士轻轻弹动，小指甲里面的药粉，便会激发出这股迷香来，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丢尽了修道人的脸，再看他的脸色，显然极为自得，旁边那个与他熟识的同道虽然不屑和凡俗说话，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那银袍道士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那画卷转了一转，向冥河偏斜一分。
冥河便感觉一股微弱的法术波动向自己袭来，这点幻术连他的毛的沾不上，用法力微微分析，乃是幻化出无数娇儿美女，脱衣解带，看来是想让他出一个仇。
冥河也不知这人是有多大胆子，有道是宴无好宴，敢在陈昂面前开宴会的，鲛人王宾客死绝，自己被赶下王位，白岩老人全家沐浴解脱仙光，被冥河送去成仙，五淫尊者不幸遇上冥河分身，与会的左道之士，如今仍在神魔图中受苦。
且不说吴家父子是何等不智，非要招惹这祸星临头，恐有不测之危，就是这银袍道士也是一等一的好汉，居然敢挑杀人无数，魔威赫赫的冥河老魔出手，欲让其当众脱衣出丑。
只此一点，就是他天绝祸星临头，救无可救。
这齐鲁三英也是服过陈昂灵丹，本身心智法力比银袍道士还高无数倍的人物，别说区区这一点迷药，就是魔门中的迷魂密药，寻常左道的幻术，只要不是心魔大术，秘魔正宗，李宁三人也不惧。至于冥河正是此术的祖宗辈，执掌天魔之术，秘魔正宗更超赤身教、修罗宫的巨擘。
胆子包了天，活腻了才有人对他施加幻术。
故而满堂宾客十有八九昏昏沉沉，一个恍惚才猛的惊醒，暗叹仙人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的时候，这四人都只是老神在上，微笑着看着那银袍道士。由得他连连催逼法力，满头大汗也无济于事。
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用在冥河陈昂身上还算合适，这三流左道之辈居然也能摊上，真是有眼无珠，痴愚可笑之徒。
这时候已经有人觉察出不妥，看着自己心目中的有道高人满头大汗，焦急惶然的样子，而对面四人一个个悠闲淡定，哪里还不明白，这银袍道士的法术出了岔子。
一时三刻之后，银袍道士眼看还搞不定，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道：“妖人！敢耍你爷爷！”一拍腰间的剑囊，就有一道凌厉剑光飞出，这剑光与陈昂这等剑仙的飞剑化光不同，乃是一把凡间的神兵利器，被打磨的凛冽反射出的寒光。
也就是说，这道士腰间射出的乃是一把实体宝剑，如此剑术，连修道人剑法的三流都称不上，只能说是驭物，拿念力操纵一把宝剑，而不是飞剑洗练通灵，御剑自如。
这等把飞剑当暗器使的法子，哪里威胁的了周淳，更何况那银袍道士为了挽回人心，有意将剑术使的威武一些，弄了一个花架子，周淳是面对过龙飞的九九阴魂剑的人物，见到这两种不可同日而语的剑光，不由得嗤笑一声。
手中暗器霹雳子连珠似的打出，那霹雳子是流萤磁石所制，迅速吸附在飞剑上，又拿一面阴阳相反的磁铁镜去照它，这飞剑被磁力所逼，连靠近都不能，其中两颗没有磁力的石珠，带着劲风打在那银袍道士身上，将他两肘生生打折。
这次轮到那银袍道士在地上打滚哀嚎，比那拿铁老还要不堪。
众人悚然大惊，数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来，这时有人道：“拿铁老呢？拿铁老跑掉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拿铁老看事情不对，趁着大家未曾注意，偷偷跑了。
那银袍道士又羞又恼，加上双臂痛的又狠，拿不出丹药来，竟然活活的给气得昏了过去。
旁边另一位道士看了大急，喊道：“师弟！”上去给他喂了灵丹接好骨头，才看着冥河等三人厉喝道：“尔等敢伤我师弟，九天十地都没人能救得了你！给我死来！”他背后一口飞剑出鞘，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剑光，虽然驳杂暗淡，却也不是等闲，显然法力远超他的师弟。
他师弟回醒过来，忍着剧痛，狠狠道：“师兄，莫要留他们全尸。齐鲁三英是吧！等我找到你家人，定要让他们受我百倍痛苦，你的儿女就等我打断他们四肢，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时候，就算李宁这等沉稳人物，也不由得气的狠了。他有个女儿如今才两三岁，视如宝珠性命，爱称为琼儿，乃是峨眉长眉真人的昔日姘头，九天魔女陈紫芹转世，冥河、陈昂的徒孙，日后峨眉的三英二云中的魁首。
此人一句话得罪死了此界之中最厉害的两个势力，当真比西昆仑那群魔头还霸气，无知无畏到了极点。
冥河听了这话都要笑出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卷轴，依旧摆在他们面前，徐徐展看道：“你给我看众生万象图，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如也看一看我的地狱万象图。为我评鉴一番……”那两位旁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话，正一门心思要把齐鲁三英置于死地。
只恨让他们不要死的太早，要受尽折磨。
但随着冥河神魔图徐徐展开，两人忽然坠入一个无穷神魔演化的世界当中，九天十地，坠往十地地狱中去，在旁人看来，只是他们微微一愣，然后慢慢精气散去，浑身血肉簌簌落下，化为一具枯尸白骨，慢慢连白骨也化去，外界只是一瞬，神魔图中不知多少岁月，受尽折磨，魂魄都沦为疯魔。
一具道体，生生耗尽精气枯萎成泥。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厅中还有这么一位可怕的人物，俱都恐惧莫名。
冥河徐徐收起神魔图，看着齐鲁三英叹息道：“想当年我和你们师傅也是旧识，我们谈天说道，也是一种情分，如此算来，你们还是我的师侄儿。”
齐鲁三英不知自己还有这等大靠山，老大李宁看了两位兄弟一眼，抱拳问道：“见过师叔，不知师叔如何名讳？又和我师门有什么渊源，再下三人只是师尊记名弟子，还请告知师门。”
冥河笑道：“好说好说。再下道号冥河，在四海群仙之中，人称冥河祖师。你们师傅陈昂乃是海外散仙，师门承上古水仙道统，如今是四海之主，海外群仙领袖。想当初他开府南海之时，我是天魔化生，他是正道抵柱，我要屠戮南海，以魔压道，他要开劫四海，统帅四海四极海眼。”
听到这里，齐鲁三英就觉得有些不妙，果然只听冥河继续说道：“后来我魔躯填在海眼中，要蛊惑他放我出去，结果他反而将我魔躯封死，追杀我三月，让我急急奔逃数十万里，从南海追杀到东海，才堪堪摆脱。后来我魔功大成，和他在海眼死斗，让我杀了四海群仙无数，惟独在他手里败下阵来，被赶到中土……真是，缘分不浅啊！”
这时李宁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齐鲁三英肝胆俱颤，心里一同呼道：“苦也！师尊，你斩草不除根，要害死徒儿了！”
冥河出神了一会，才回头对齐鲁三英笑道：“今日居然还等得见陈兄三位佳徒当面，果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哈！”他笑得分外和蔼，慈祥，若是不知道他就是屠杀四海的冥河老魔，还真以为他是齐鲁三英的师叔，长辈了。
“我与三位师侄儿乃是通家之好，他们欺负你们，就是不给我冥河老祖面子……”冥河淡淡道，只是几句话，便能听出一个霸气肆意，乃是杀出来的威名，并未有半分装腔作势，冥河扫了厅上所有人一眼，吓得他们大气不敢出。
笑道：“诸位黑云罩顶，印堂发挥，可是有血光之灾？”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国捐躯请你去，升官发财让我来
这大厅之中自然有人盯着，周淳打断拿铁老掌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上去禀报，却得了吴三桂说不用理会，暗中有一层考察的意思，到现在两位法力最高的仙长被炼成白骨，才知道出了大事，就连吴三桂也不敢擅自做主，去寻了吴镶过来。
不过多时，大明锦州总兵吴镶就携着吴三桂联袂进了这大厅，吴三桂还好，吴镶乃是堂堂总兵。
别看这些武林人士似乎德高望重，轻王侯，藐公卿的样子，面对这种执掌数万兵马的大明总兵，这些身份不入流的江湖人士也要低声下气的应对，说到底，武林人士还是上不得台面，在大明一个科举的正经秀才都能看不起他们。
当然这些武林大豪一个个有家有业，具是当地大户，日子过得远比那些穷秀才舒服，只是没什么政治地位。
众人都上来见礼，参拜过这位总兵将军，唯有冥河纹丝不动，端坐在一旁，似乎在等着吴镶上来拜见，若是冥河真的下拜才是笑话，就连那两个神魔图中困着魂魄的死鬼，看见吴镶多半也要瞧不起的，区区一个总兵而已，不过百十年岁数，略有些权势的凡俗之辈。
修道人即使是最谦和之辈，骨子里也有藐公卿，傲王侯的气度。
就连天下那些半懂不懂，烧丹炼火之辈，也只是面子上尊敬，内里有多少看不起就不用说了，他们骗人间帝王炼丹服药，自己借此机会收罗天材地宝不说，多半还要炼一些铅汞之药，把那些帝王毒死，其中有几分是故意的，还很难说。
秦皇汉武，一个被徐福骗去五百童男童女，无数珍惜宝物，一个更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被骗去，可谓被李少君、栾大耍了一个遍，唐太宗服丹药而死，宋太祖封苗训为光禄大夫。
这些不过是引丹服药的旁门，就能如此作弄皇帝，可见皇权在修道人中究竟价值几何？
更别说中土之外无数海外之国，大荒原野、四极荒野，具是修道人的土地，陷空岛陷空老祖北海大溟之地，比中土更为广阔，东极大荒无数隐修前辈，一个个据地无数，西昆仑隐修的老魔头，更是在当地国度中如同太上皇一般。
就连冥河自己的本尊，也是统率四海，领袖群仙的人物，陈昂虽然才压住南海散仙，但未来未必不能收服海外广阔之地，做四海教主，麾下海国数不甚数。
蜀山地界人间之广阔，乃是比地球千倍万倍的巨大星球，其中大明国土人口不过比陈昂老家多上十倍，无尽广阔之地，尽是修道人的仙府福地。
莫说相比之下区区一个大明总兵？就是中土生灵沦丧，神州陆沉，又有多少人会抬眼看上一眼？
这才是蛮夷得以窃据国运，享国数百载的原因，不说宇宙六怪、青木神君这等视凡俗如蝼蚁之辈，就是采薇僧朱由穆这等明朝王室心中，自家的江山也未必比得上飞升，就算崇祯扒着这位先祖的裤腿，苦苦哀求，若是大道在前，只怕也要被呵斥一句：“滚，不要打扰我飞升。”
吴镶似乎是总兵做的多了，每日被人奉承之下，忘乎所以，竟然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看到冥河如此不敬，就有些皱眉，暗道：“这少年道人好无礼，如今虽然武贱文贵，但以我总兵的身份，见到皇子都有礼数相待……这些世外之人果然没有法度！”
还是吴三桂脑子略微清醒一些，知道面前这位乃是动辄杀人，挫骨扬灰的狠人，暗中拉了拉父亲的衣角。吴镶这才回过神来，抱腕拱手道：“诸位均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本官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继而道：“如今北掳叩关，兵围大凌河城下，边关有危，大凌河堡中虽有祖大寿将军主持，但毕竟不当北掳百万之众，还请诸位看在中土生民的面子上，助我大明杨威。再下必不吝于厚报，一定禀报朝廷，论功行赏。诸位，封妻荫子当为丈夫志！”
听到封妻荫子，冥河和李宁几个没什么反应，其他人却有些动容，一个个眼中精光闪动，虽然不漏于表面，心中却有意动。唯有李宁三兄弟，只看在‘中土生民’那句话上，微微有些肃然。
李宁只是抱拳道：“不知大人要我们何用？”
吴镶见事成在即，也不计较李宁无礼了，笑道：“如今锦州兵粮具足，驰援大凌河本是不难，但那建奴最擅长围点打援，故而本官有些担忧。要是能有一义士，在重兵包围之下，探入大凌河堡中，为我和祖大寿将军联络，两厢配合，当叫建奴无功而返。”
众人一听也不顾吴镶总兵位高，俱都大哗，有人暗中说道：“这不是去送死吗？”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重兵围城之下，往来联络，岂是轻易之事？他们虽然武功不俗，但建奴军中也有神功力士，更有中土卖国之贼，以武功出仕后金，就是武功练得和神仙一般，也当不得千余精锐之士围剿，此事九死一生说的都轻巧。
这些人都是惜命之辈，一个个之前说的再好听，现在也都推脱起来。
他们来此建功，也是为了荣华富贵，要是命都没有了，再要荣华富贵又有何用？
吴镶看他们一个个推三阻四，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由心中火起，他自己当然是绝不肯‘为国捐躯’的，但现在其他人也不肯‘为国捐躯’帮助自己升官发财，他就反而恼怒了起来，当然他这道行还是浅薄了一些，若是朝中东林诸公，定能想出借着这机会，阻挠边军，打压将士，以文抑武，让边军损兵折将，自己升官发财的好办法来。
只要国家不亡，禀报上去一个重文抑武，边军有乱，借建奴之手削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吴镶想不出，也没有立场实行这等微妙的法子，看到冥河在旁边施施然然的样子，把心一横，下拜道：“还请仙师，看在边关后千万百姓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英才出世需磨练，冥河为师最宽严
冥河微微一笑，抬手道：“好说好说！”他将李宁等人一指道：“我这三位师侄儿，一个个具是允文允武，武艺高强之辈，区区一个大凌河城堡，对他们来说，如履平地啊！我觉得将军所言，还是小看了他们，三位师侄儿如此大才，岂能就承担这点小劳？”
吴镶听冥河这样说，悚然一惊，朝齐鲁三英打量过去，果真英武不凡，后来又听冥河后面所说，又有些不解。
只听冥河继续道：“边关军情起，百姓就要受苦受难，有言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为大明子民，当有为国分忧、投效报国之心。这样吧！我替他们做主，发一封帖子，让那酋首黄台及知道他们要去探营，告知他们入大凌河城堡的时间地点，让他们在万众瞩目之下，翻入城去，必然大挫建奴士气，叫酋首知道我大明男儿的厉害，知难而退，消弭此次兵灾！”
这话说的当当光明磊落，正气十足，大厅之上恍然能听见这话落在地上的哐哐铜鼓之响，众人不禁瞩目，心道：不知这道士和他三位侄儿有什么仇？这般迫不及待让他们去送死？
吴镶也暗道：“这齐鲁三英本官也听闻过，确实名声不小，可这道人真的是这三人的师叔吗？若是不是，为什么他说出这般狠绝无情之语，也不见这三人反驳？莫非他们真有为国捐躯之意。”
一时间大厅之中人心恍惚，居然一片死寂的沉默。
唯有李宁等三人有苦说不出口，他们哪里是自愿的，分明就是被这位‘师叔’逼迫，自己师尊追杀这人数十万里，横跨南海，如今却有了报应，本来李宁还想想着其他的办法，就在刚才，他耳边响起了自家师尊细如蚊呐的传音。
传音道：“李宁！为师如今还在南海，以天人感应之法，向你传音，冥河道友虽然与为师有怨，但他向来素有大志，气魄不凡，不至于为难你们这些小辈。他说什么，尽可答应下来。为师瞧他，多半想要收你们为徒，诱惑你们叛出师门，让为师丢脸。”
“我如今无暇分身，就当考验你们一番，若是你们不为所动，宁死不屈，日后便回正式将你们收入门下，若是真的叛出师门……要知道，冥河老魔虽然凶狂，但为师也曾追杀他数十万里，等出关后，绝不吝于清理门户！”
南海仙府之中，陈昂收回那一缕神念，望向北方中土的方向，微微点头而笑。
吴镶这番还来不及考虑，就看见冥河信守一挥，豪言道：“你也不用考虑了罢！这点小事，我替你做主了！”说罢放出一道明光，只听锦州城上一声霹雳，一个声音彻响数十里，从锦州直到大凌河皆可听见，如滚雷闷响，声震四方。
“酋首蛮奴黄台及听着！我吴镶堂堂大明总兵，视尔等如猪如狗，昔日尔父侍奉李成梁如奴仆，以口承其屎尿，饮之如同甘露，吴某不才，当效仿先人，奴役你如同猪狗！区区蛮奴，杀之如屠宰鸡鸭。你听好了！明日午时，我派遣三位高手，李宁、杨达、周淳前去大凌河城堡联络祖大寿将军。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一阵狂笑收尾。
吴镶父子听来，正是自己的声音。
这话如同一道晴空霹雳，直直贯穿他们的躯体，让他们僵立当场，几乎傻掉，他们几乎能看见黄台及听到这话的暴怒和疯狂，如此奇耻大辱，若是不能将他们父子的头颅摆上案前，他黄台及女真酋首就不用再当了，将无人会心服他。
李宁、周淳、杨达也好不到哪里去，李宁心里苦笑一声：“师尊啊！这就是您所说，气魄不凡，不会与我们小辈计较的高人么？我是不是中了幻术，被那人捏造了师尊的声音？”
但话已至此，在没有退路，听冥河的事迹就知道，他比建奴的重兵还要可怕许多倍，去大凌河尚有一条生路，若是不听他所言，只会十死无生。
冥河拍着他们的肩膀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看你们是可造之材，才不惜接下这等因果，也要好好磨练你们。当然，此路绝不是让你们送死。”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吴镶暴怒打断：“你这道人，可知王法威严？区区方外之人，竟敢擅传我军令，大明王法绝容不了你。”只听冥河淡淡道：“吴将军还请冷醒一下，不然贫道就要出手换一个将军了！如今世外之人多畏惧因果，只有冥河不惧。”
“若是这大明王法管再下不对，那就换一个便是，贫道并不在乎它是大明王法，还是大唐王法，大宋王法。”他说到这时，将掌心横起，无穷阴魔杂念便投入其中，幻化一片天地，将吴家父子尽数投入进去，附身在一道杂念所化的人身上。
那是一片荒古大陆，以武为尊，数万亿人口，武者破虚空，碎苍穹，可以飞升武界，武界统率亿万大陆，一只虫子也可以毁天灭地，阴魔演化此世借鉴了陈昂曾经看过的许多设定，待到吴家父子在其中转过数百年时光生生死死之后，随手拍碎这个世界，在摄入另一片儒道天地中。
如此转过数世，才耗尽那道心魔之念，随手将这两货放了出来。
这吴家父子经过这番机遇，连在大明的记忆都几乎忘光了，还是陈昂随手一点，才让他们回忆起来，脑海中那些虚幻世界的记忆，却因为时间久远，有些模糊，但是冥河毁天灭地，眨眼间重塑世界的可怕印象，却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
拿天魔法力稍微吓唬了两人一下，冥河也不在意他们三观是否坚挺，魂魄还曾坚定？
继续对三位徒儿说道：“我有三物予你们，好让你们渡过此劫。”
他抖落一道无相天魔分身，化为一个鬼首烙印在他们胸口，道：“这是屠天戮地血海成就法，你们只要念诵我名，便可持咒，此咒能摄取你们所杀之人，化为精气，可以增长功力，恢复伤势体力，增强体质，练到大成便可蜕化为修罗，与佛同果位。不修身，不修心，只要杀生便可成魔作祖，奥妙无穷。”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生大术冥河道，天降法宝需提防
冥河又将一道法术化为白光，送入三人的识海，道：“此乃我血海冥河阿修罗魔道的杀生大术，原本有十二亿九千六百万种杀生的方法，我截取其中一千零八种杀人之术，囊括毒，咒，怨，屠，兵等等方法，皆是你们可用上的法门。”
“这是血海修罗屠杀万界之时，杀遍诸界众生，研究他们生命的弱点，宰杀的方法，亿万年积累的精华，你们只要能领悟万一，就连头发丝飘落都能杀人，区区万余精兵而已，只怕还不够你们杀的。”
他叹息一声，假惺惺的关心道：“其中有些特别残忍，血流成河的方法，你们绝不可以使用啊！太残忍，太血腥了。惨绝人寰，惨绝人寰啊！”
听冥河这等魔头都这样说，虽然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但李宁三人相互对望之时，眼神都有几分慎重，能让冥河老魔都畏惧的杀生之术，究竟如何可怕？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冥河还未将杀生大术推演到这等地步，他以天魔图演化众生，无穷杂念之中的恶念化为杀念，演化有情众生互相生杀之下，磨砺出无穷无尽的杀人之术，每一门拿出去，都是狠绝非凡，堪称人间绝顶杀人术的法门，囊括刀枪剑戟绣花针等一切工具，阴谋诡异军阵术等一切智慧，毒咒鬼蛊降头术等一切法门，虽然还不到十二亿九千六百万的十一。
但抽取李宁等人能用的一千零八种，已经绰绰有余。
无论李宁已经如何高看了冥河赐予的这门以邪入正的可怕法门，等到真正触及杀生大术的记载的时候，犹然被上面所记载的犹如天生万类，争杀不停的气魄所震，观其总纲，也绝非李宁所想，那种残忍无度，以杀生为乐的邪道。
而是堂堂正正，表述天道运行万物，以死亡为终结，杀生为万类手段，记载天生万物，尚争尚杀，演化生灵，无不精研杀生之术，以此争命，不好杀者必亡，以杀求存的总纲。
小到蝼蚁生存，搏杀其余的生灵，中到国家运转，以杀终结矛盾，大到宇宙生灭，一道杀其他的气魄。无论无知蝼蚁、草木之属，还是有情众生、万物之灵，哪怕是修道寻真之辈，永生不灭之仙，具有杀生之道。
此术立意气魄，不可谓不恢弘，纵然先抱有负面观感，李宁三人看时，也不由为此术所描绘的天生万物生杀图，所深深震撼。此术不空谈大道，务求真实可靠，记载的种种杀戮之法，完美的契合了人心中杀戮的本能，不用心魔鼓动，就有一种沉醉之感。
冥河见几人虽然表面抗拒。其实已经暗暗接受了此术，更是点头笑道：“这才对，人生与此世，难道是吃斋念佛才生存下来的不成？还不是靠杀其他万物，甚至是杀同族，杀自己，无物不杀才争夺出了一片生存的空间。”
“故而我冥河杀道贯穿宇宙始终，道佛有终绝之日，礼法有破灭之时，唯有杀戮之术，必将与宇宙同休。”
听闻他此话，李宁等人才悚然惊醒，大汗漓淋的从杀戮的本能中挣扎出来，恐惧万分的不敢在看这门杀生大术，颤声道：“此道乃真魔也！”
“若是学得此术，日后行事必然以杀生为第一先，一切因果，无穷束缚，皆要以杀解之。若是如它所说，念头不通达，人世间的矛盾纠葛，竟然都以杀解决。虽然看似由邪入正途，实则其中默然无情、可怕残忍之处，比那些邪法小术更可怕。”
“杀戮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冥河只是微微一笑，不说其他。
本来打算若是齐鲁三英中，有人能切合这杀生大术，陈昂便转入冥河门下，算是为冥河杀道传承一徒，但看来齐鲁三英还是更靠近陈昂的道统，传承不了这等注定要漠视一切的魔道。
“或可凭此立上一教，名曰‘天魔杀生教’，以此为教义筛选良才美质，细心培养，传的此杀生大术，冥河魔道，也不枉我化生一回。”冥河默然想到。
最后再一点齐鲁三英的眉心，赐下一卷魔经，正是自家道统的入门法门，反正他和陈昂本是一体，本着本尊的徒儿就是我的徒儿之念，随手赐予了入道的法门考验。冥河笑道：“有如此法门，明日你们闯阵，岂不是反手之易？”
李宁三人暗中苦笑，容易是容易，但接受这三门赐予，只怕和背叛师门也就差一个名义了。他们师尊可是追杀过冥河的人物，若是真接受下来，日后师尊清理门户，比今日还惨。
冥河却不管这么多，他已经挑破此劫，明日就是杨达死劫之日，三人气数相连，共同承担此劫，又得了冥河的一点气数，赐予的杀生大术，再应劫死去，就是不堪造就，陈昂也绝不会心疼。冥河的行事之风本就如此，若是陈昂来了，才会更妥帖一些。
想到这里，冥河将眼神投向南方，无尽虚空之外的南海之中，也有一个相似的眼神与他相对，只见陈昂盘坐在仙府炼炉之旁，一尊金乌托炉的炉体内，南明离火所化的金焰结成一朵莲花，其中十几件各色光芒掩饰之物，在其中沉浮不定。
其中有扇、镜、石、铃、环、葫芦、囊乃至各种奇形异物，皆是上乘法宝，勾连因果气息，在炉中温养，待到两人对视，天道运转之下，先有四枚法宝冲破禁制，越炉而出，化为一道流光，从海洋冲出去，消失在北方天际。
陈昂也不阻止，而是暗暗掐算：“第一炉法宝应劫而出，随着天机运转，必然落入有缘人手中，为开启劫数做个先锋。都说机缘、机缘……我陈昂的机缘，是这么好拿的么？今日你得我的机缘，明日就让你把命都卖给我……”
“若是此界的修行之辈，我能一人送一个法宝就好了。可惜此事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一炉法宝中，有人是得宝之力，有人是得宝之害，有人因此沦为棋子，有人因此改天换命。最好让主神轮回者拿上十件八件的，不用收刮法宝，我直接送给你！”

第一百四十章 众生魔念聚元神，我为自在天魔王
经过上一回，吴三桂父子对冥河畏之入骨，夜里也不敢来烦他，冥河纵了云头在半空打坐练气，忽然心有感应，沿江一道金光从南边划过天际，冥河的云头宛如莲花一般盘旋覆盖百里，那金光撞上云头，打了一个跟斗，坠入了下方的大营中。
在冥河看来，应该没入了吴家父子的营帐中，便感应到吴三桂的气息有些异动。远观其气运，隐隐的赤红之气中多了一点圆环似的金芒。
“这吴三桂果然有点运道，本尊一炉法宝当中，此次辽东之劫惊动的只有四个，这惑星环恰好被他得了去。不愧为原本关宁军气数第一人，即便是这场战争升级为群仙四九大劫的序幕之一，也不让人小看。”冥河掐指算道：“可惜本尊虽然不如我杀伐果断，也是吃人不吐骨头之辈，吴三桂下场只怕不好。”
今晚除了这一次意外，再无其他可说的事情发生。冥河也将云头放了一晚，神魔图化为长幡在他身后展动，以此地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天魔感应人心，此时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坠入梦中，但他们在梦里的念头依旧被天魔所感，化为无穷阴魔杂念，在冥河的背后汇聚为一幢九层妖幡。
层层叠叠的妖幡里面，无数魔头鬼怪围成一圈，念诵着魔音禅唱，将自己所在的空间化为一片魔国地狱，九层妖幡里鳞次栉比，隐隐有九层地狱呈宝塔状堆叠。
经过妖幡的一番淬炼，这些散乱的杂念才渐渐生出一点精微的魔识来，有了智慧和诡诈，由无穷杂乱，零零散散的阴魔，化为真正有意识，受冥河控制的魔头。这般无数人的杂念阴魔，经过魔法淬炼堆积，摄取无穷念力，汲取无穷智慧，经过神魔图日夜洗练之后，百万魔头中才有一个化为他化自在天魔，成为冥河的天魔法力。
天河法力乃是九枚真符种子，汲取水精之气后蜕化而成，即使一个粗胚也是玄门最上层的法力，后来被陈昂创出以天下七种先天真水洗练的法门，更上一层，日后练成七种先天真水法力，才能称得上此界一等一的传承，不逊于太清仙光、上清仙光，玉清仙光等三清真传。
如今冥河以天河法力的变种，血海真水所化的血河法力入门，借血河道入魔道，开创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这等秘魔正宗，天魔秘法。
因此冥河血魔、天魔两道精修，血魔一道也就罢了，血河法力脱胎天河法力，本就是最上乘的魔道法力，但天魔法力却没有根基，全以血河法力运使，短期无碍，但若长期这样下去，必然会让天魔根基被血魔侵蚀，远远落后血魔法力。
因此，冥河早有创立天魔法力根基之心。
只可惜就算是此界之中天魔道统的秘魔真传，赤身教、沙神童子、星宿海红莲老魔等人，也只是学着一些玄门练气入道的本事，掺杂着血海阿修罗血魔道的根基法力，练就一点驳杂不堪的道基，真正的他化大自在天魔道统，就只学会了练就神魔的本事，指望凭着神魔反炼自身，成就天魔。
完全未有根基踏实，一脉相传下来的完整传承，其中的法力基础还需要冥河自己去补充。
好在陈昂不愧是异界大能的一点投影化生，凭着此界的秘魔正宗所传的神魔真传，创造了神魔图这等成道之宝，自从海外炼成此图之后，参考着天魔一脉的世代大敌佛门的传承，终究是将天魔法力练成了。
他化大自在天魔道，远异于玄门传承的练气元神一脉，更近于佛门念力意识，佛门法力以念头为根基，意识为乘次第，共有眼耳鼻舌身意、阿陀那、阿赖耶、阿摩罗九识。
他化大自在天魔道有别此境，但比之玄门练气，更近佛门念力，因此天魔法力也是一种念力根基，玄门一道法力便是一道符箓真种，而天魔一道法力便是一个他化自在魔头，于众生魔念之中淬炼而出，生有九识，通灵感应人心的他化自在魔头。
冥河有神魔图汇聚众生杂念，化为无穷阴魔，于无穷阴魔之中以魔法感应，魔咒密炼，才化生出了无穷狡诈智慧的魔头，在以神魔图磨砺淬炼，以自己的道心降下感应，才在百万魔头中忽然感应一个，化为他化大自在天魔，成为一道法力。
这天魔法力练成，第一个他化大自在天魔从神魔图中跳出来，成为天魔元神的第一个念头，在血海元神所化的那道血河之旁，化为一个天魔的虚影转瞬生成，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他化大自在天魔从神魔图中跃出，融入天魔元神之中，等到东方渐白，已经有一万八百个，天魔元神如有实质已经小成。
冥河已经知道，这天魔元神应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念头组成，正合一元之数。
这些年头一个个都是他化大自在天魔，神通无穷，所化天魔元神可称为大自在天子，与佛比肩，这门道统已经不再佛门正法之下，化虹飞升去西方极乐世界之后，佛门还有没有更高的传承不可得知，但在地界人间之中，天魔道统几可被称为正统，已经是一条通天大道。
创出此道的冥河，现在大可自称为魔祖，也到名副其实，因为这天魔元神，大自在天子是冥河所创，所以只要补足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念头，即可成就这门法门的至高境界，相当于佛陀道果的大自在天子，至于天魔道统后面还有没有更高的变化，比如传说中的元始天魔，就看日后冥河的机缘了。
一缕紫气消失在冥河的眉心，太阳真火慢慢洒向大地，冥河脑后的一轮血河和一尊与他无上魔躯真身一模一样的法身，化为一血一黑两道元神，遁入冥河识海之中，下一刹那，这尊肉身即刻崩解，重组为无上魔躯，再一转，又变化为一只龙首人身，眼含日月星辰的魔尊。
再变为人首蛇躯的一尊魔神，如此连续九种变化，越来越慢，最终变化回冥河本身。
冥河仰天长笑道：“感应众生大自在，他化诸天为天子。我有念头十二万，一个念头一天魔。”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凌河劫数暗起，天机变冥河布局
冥河收了云头，下方那些军士本来看见天上那连绵百里莲花一样的云朵有趣，眨眼间云朵降到了地上来，缩小成亩许大小的一朵，吓得崩散而去，冥河看了也是暗自摇头，这还是明朝最精锐的关宁军，都如此不堪，可见军备荒废的如何？
他降在校场上，直去吴家父子所在的营帐，一路居然无人敢阻拦，直接见到了吴三桂。
吴三桂一夜没睡，精神有些异样的亢奋，冥河自然知道是为何，但本尊的算计他未必要去拆穿，故而只当不知，好声问道：“少将军，本尊那三个不成器的师侄儿何在啊？”
冥河还有心开个玩笑，笑道：“莫不是你把他们放跑了？本尊话已经放出去了，若是没了他们，岂不是丢了我的脸？说不得就要收下少将军做个师侄儿，领人顶了他们的名字，前去闯阵了！”
吴三桂可没把他的话当成玩笑，心里吓得够呛，暗道：“还好我把那齐鲁三英给看住了！不然他们不肯去死，偷偷跑了，反倒把我给害惨了。孤身去闯大军的军阵，居然还提前通知。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不知那三人的师傅，是怎么得罪了他这个做师叔的？这般去迫害他们。”
口中连忙道：“仙长，齐鲁三英三位大侠还在营中做客，我这就让人去请。昨日您以家父的名义叫阵，丢脸也是丢家父的脸，与您无关啊！”
如今冥河炼成天魔元神，第一神通便能感应人心，就算是天仙一流的人物，也能被他感应到一丝心里的想法，散仙以下的更是如不着片缕，没有一丝可以隐瞒的念头，吴三桂这点小心思在他眼里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楚。
只见吴三桂喊来一个亲兵，耳语了几句就让他出去，冥河看的清楚，这亲兵不是其他人，正是昨天座上的一位武林高手，如今神智虽然清醒，心底的念头却被一股圆环似的禁制约束，只留下忠心与吴三桂的念头。
元神一扫，果然昨天那些推脱不同意的人，乃是军中并非吴家父子心腹的将官识海之中都多了这个圆环。
当下暗中点头道：“果然昨天晚上吴三桂也没闲着，试用了一番惑星环自带的神通，可惜这人对修行之事无知了一些，做的不够隐蔽，在我眼皮底下也敢随意使用，还是太鲁莽了一些。不过也好，免得我还要废些心思杀了这些人。”
“本来想让他们在今天为国殉身的，既然吴三桂收服有用，那就算了吧！”
“以我算来，他们在吴三桂手中也活不了多久，不久就是吴家父子的大劫，本来是丢官免职的灾难，现在我助他一把，火上浇油，变成了一次生死大劫……只是不知是我那一嗓子的功劳，还是本尊的算计？”冥河掐指验证：“反正恼羞成怒的黄台及是不准备让吴镶活着回去了！”
“吴三桂啊！吴三桂！要做这此大劫的主角，升官发财不如父母双亡啊！老是被吴镶压着，对你的气运不利，吴镶死了才有你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要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本尊陈昂吧！”
过不多一会，亲兵就领着李宁等人过来了。冥河法眼无差，李宁不但没有学习昨天传给他的三门大术，反而更加精纯于陈昂所传的功法，更借着魔道的法威，将本身武学打磨的愈加精纯，杨达身上隐隐潜伏一股杀气，却是沾染了冥河魔道之故，但依旧以陈昂所学的功法为主，只是参考，借鉴了一些。只有周淳，不但没有魔气杀气，反而多了一点佛门的念力。
冥河当即眼神一凝，心中隐隐冷笑：“哪里来的佛门秃驴，想蛊惑我家的徒弟！”
“定是白眉老秃驴，算到了李宁的缘分，知道他女儿是日后峨眉大兴的关键，派出徒子徒孙来蛊惑，只是李宁老成持重，知道厉害，不敢擅学这些外道法门，就通过周淳来迂回。好你个白眉死秃驴，白谷逸都不敢横插一手，你倒是冒出来了！”
“周淳受外道蛊惑，还是道心不够明澈，尚需打磨啊！”冥河随手就给周淳种下了一道魔念，这道魔念非但会在他练气修行的时候，冒出来打磨他的道心，更是会与佛门念力冲突，让人看到周淳就会无端生出一点憎恶的念头，正是怨憎天魔的本事。
这等仇恨光环平常没有什么用处，只是在与人动手的时候，砍向他两个义兄的刀十有四五被他承担而已，这次考验，周淳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磨砺。
这完全就是冥河弥补他道心不纯的苦心，绝对和冥河讨厌秃驴没有关系。
冥河微微笑道：“三位师侄儿这就起程去罢！师叔在这里，祝你们平安归来，此去定要带回那黄台及的人头，如果不能……那就顺便带封祖大寿将军的回信回来吧！”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从法宝囊中取出三物递给他们。
“师叔别无所赐，三件兵器还是给的起的，师侄儿尽管拿去，大杀特杀一番，叫那建奴北掳有来无回！”李宁等人看着自己手中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看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的三件武器，只得点头答应。
三人攀上旁边吴三桂准备的三匹骏马，朝大凌河城堡疾驰而去。
黄台及亲披战甲，坐镇建奴大营之中，朝四方贝勒，旗主以蛮语大声喝道：“今天就是那明将吴镶放言破我大金精兵，直入大凌河城中之日。众贝勒，南人如此侮辱我父努尔哈赤，不将此人首级取下，如何泄我心头之恨？”
众贝勒连忙俯身下拜，一众女真大将也都道：“奴才定为主子出这一口气，让他们有来无回。”
黄台及一个一个的扫过下面跪着的兄弟，冷笑道：“贝勒们不要忘记，我父也是你父，受此侮辱，若是不能提他头来，我固然不孝，你们一个个也罪大恶极。”
敲打一番一番这些想要借此损伤他权威的贝勒，黄台及才安抚道：“那明将敢如此说，定有依仗，我看他声音似乎是法术所至……哼！那下贱汉人以为凭着一点邪术，就能损伤我大金的威名吗？去信岳托、阿济格，锦州至大凌河各个要地截杀来人！”
“汉人有他们的神仙，我们大金也有自己的巫师，若是那来的汉人真有法术，就去请军营里的佛爷和萨满来，那些投靠我们的汉人法师，也不妨一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周流六虚合天正，无相魔刀御六气
李宁三人策马向大凌河奔驰而去，他们一路沿着官道，将真气护住坐下骏马的心脉，免叫它们疲劳过甚而亡，那岳托、阿济格得黄台及号令，以精兵把守大凌河与锦州之间的关要，固守山川之险，但终究兵力不足，只来得及布下三重阻拦。
不多过一会，李宁便远远看到一队人马约有数百女真部族，以拒马刺陷马坑扼守一处山口，那边人马看到他们三人的影子，也隐隐有些躁动，昨日冥河施法所说之语，早已传遍建奴全军上下，如今建奴心气甚高，全军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让明军有来无回。
岳托身为黄台及手下最信重的将领之一，当然对来人恨之入骨，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亲手擒之，以向黄台及邀功请赏，他率领这数百本族精兵勒守第一关，便有抢下此功之意。
看到李宁三人不怒反笑，以左手的腰刀一指，绝然道：“儿郎们，为大金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这三人侮辱主子爷，你们砍下此三人一臂，赏银五十两，包衣五口，杀了一人，我赏他百两银子，包衣奴才十口，把他们三人都杀了，我升他为牛录章京，禀报主子爷，绝不食言！”
这等丰厚的赏格，后金立国以来绝无仅有，若非岳托念及黄台及受辱，并这三人应当是武艺高强之辈，万万不可能三人同时命丧一人之手，这才开出如此高的赏格，顿时建奴兵阵士气大振，嘶吼一声，纷纷张开强弓射向李宁等人。
杨达掌中一口长刀一转，真气灌输其中，顿时感觉自己穴窍之中沾染了魔气的真气一个跳动，刀上铭刻着的诡异魔文犹如有了生命一般，顿时和他的真气相合，蜕化出融合了魔气的一种凌厉的杀伐真气，刀光猛的暴涨数丈，将半空中射向三人的箭矢劈成粉末。
“二弟，万万不可中了那冥河老魔的计策，我刚刚就觉得你真气不纯，如今在用了那老魔给予的兵器，只怕让他害了你！”李宁面色一变，劝说道。
杨达只是苦笑：“大哥，师尊曾与我有一言批命，说我日后有一死劫，过了此劫自然都好，过不了便一切皆休，这些日子以来，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那天老魔点化于我，才知道此劫已经领头，连累两位兄弟，随我一起步入这死地。”
“我如何能让两位兄弟受我牵累，练了这魔功，日后也不过一死而已。”杨达察觉自己的真气猛的又暴涨一截，已经接连打开五十余个穴窍，如今体内穴窍已经炼开两百余个，一跃超过了李宁，只是身躯空乏精血枯竭，仿佛生命力都要被这魔功给吸干了。
而真气还在精纯增长，仿佛没有瓶颈一般，杨达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精气和无穷无尽的潜力，苦笑道：“我体内真气涌动不息，那老魔所传法门，恰和昔日师尊所传魔刀的精义，如今我刀意隐隐勃发，一个呼吸所得，超越了我这数年的苦工，师尊传我此刀，应是对应此劫！”
他叹息道：“昔日师尊刀法曾言：此刀威力甚大，魔性深藏。要我以人御刀，而非以刀驭人。我这些年练刀之时，感觉刀法虽然精妙，却并无什么魔性，久而久之就有所疏忽，忘了师尊的嘱托，如今我得了这魔功才发觉，此刀果真魔性第一！师兄、师弟，若是我为刀所驭，便请将我除去，免得殆害世间。”
李宁骤然色变，道：“二弟不要！我们三人兄弟齐心，有何困难闯不过去？你做出这等牺牲，可有想过师尊知道了会如何失望？可有念及我们兄弟的情谊？”
杨达只是叹息道：“是我的命数如此，大哥不要以我为念，我为两位兄弟开路，你们速速去见祖大寿，完成那冥河老魔的布置。如今我练了他的魔功，才知道此人已经不是人间的人物。但依他的身份，一言九鼎，你们只要完成他的任务，他看在我已入他瓮中的情况下，必然不会与你们为难！”
说罢打出一道血光，李宁、周淳坐下的两匹骏马得了这血光，骤然生出肉鳞虎齿，一副蛟龙模样，显然已经脱胎换骨，不在是凡俗血脉，打完这一道血光，杨达似乎放弃了抵抗，听得一连串霹雳一般的爆响，全身穴窍骇然全部贯通。
说话之时，李宁周淳眼见他身前浮现八相真气，赤、橙、黄、白、青、蓝、紫、黑，纠缠扭动，此消彼长，忽而赤光大盛，黑气奄奄衰弱，忽而桓气变强，白气消弱殆尽，知道是杨达周流六虚功发作，最后一道血色真气从八气之中勃发，将八相六气一一吞噬。
杨达精修周流六虚及金匮要论，已经渐渐融汇陈昂创立此功的脉络，浑身风、火、热、湿、燥、寒内六气已成，再感应天地之中阴、阳、风、雨、晦、明外六气，以内六气御外六气，成就金匮要论神功第一变化。
合周流六虚的八相变化，便可炼成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连陈昂也因为创造周流六虚稍晚，只是创立了理论的一种境界。
或可曰：“：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周流六虚出自陈昂演化北冥神功，而六气之辩本出自金匮要论中医家内炼六气，这重境界便被称为‘逍遥游’。可惜内六气演化血气，外六气吞化魔气，以冥河老祖所传魔功为枢纽，渐渐将杨达所炼的两门神功全部吞噬，他所练成的逍遥游雏形，也被吸净精华。
如今那朵血莲蠢蠢欲动，似乎孕育这什么，将要萌发。
杨达拼着最后一点清醒的念头，大吼一声，血莲绽裂，从中批出一道血红的刀气，出没虚空之中，游离犹如蛟龙，它似乎夹带着杨达全身血气，一破出体窍，杨达就如同骷髅一般只剩皮包骨头，这道血色刀光通灵如意，与杨达人刀合一，生生将那柄冥河所赠的长刀毁去，化为无数异形符箓与刀气合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魔刀道杨达入魔，杀北掳屠戮众生
那刀气得了这些符箓，越发越通灵，杨达不过人刀合一数个呼吸，便能以刀气护住躯体，合身飞起，朝岳托及女真精兵所在之处扑去。
“杀！”
这女真精兵虽然诧异，但好在此时他们还尚有一腔悍勇，那二三十名精兵爆发出一声大吼，几十把刀全都朝着杨达围杀了上来，杨达悬浮在虚空，各个方向都是刀光闪动。他如今手上空空，便信手合十，扯出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光，往身周一扫，便将数十人拦腰斩为两段。
“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杀场扯长刀。”
刀光绽放之间，数十个人头齐齐飞起，只见杨达手中血色长光纵横杀阵之中，一个吞吐，便斩杀数十女真兵勇，双手分开，便有两道刀光随身，脚下步伐如神，微微闪身便是另一个天地，手中长刀如魔，死在刀下者，具被抽干一身精血。
初时，女真人尚可凭着血勇之气抵御，等到杨达杀了一个来回，便都肝胆俱丧，又听杨达一声长啸，身体骤然被血气充满，从皮包骨头的状态恢复了过来，那些被魔刀吸纳的血气，被他体内八相崩溃的黑洞淬炼，精纯无比，汇入那朵血色莲花之中，瞬间就将杨达的精气补充完整。
浑身魔道真气不断高涨，一个呼吸就踏上了另一重境界，开启身外穴窍，武道骇然超越了极限，踏入此劫从未有人晋入的巅峰。
远远的冥河隐身云头之上，看着杨达大发神威的样子，点头道：“修道人不好插手人间，不可杀戮凡人，有这般表现，也不枉我辛苦助你炼成武道神通，成为一个比修道人还要可怕的凡人。呵呵！这下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大开杀戒？”
“原本周游六虚和金匮要论融合，本应该返本归元，八相融汇而外六气生，八病融合而内六气生，内外六气交融，以内御外，领悟北冥神功之中的更高一层的道理，成就逍遥游，如今因魔道变异，居然吸纳了魔刀刀意，演化成为了‘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
“这门刀法，已不在苦行头陀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诀之下。”
“虽然只是武道神通，但有了样本，我推演出魔道法诀已经不是难事，区区一门人间武学，就能生出这等可怕的道法，我那远在不知哪个世界的本尊果然可怕。我和陈昂苦心造诣，也不过成就天河法力及天魔法力两种根本法门而已，还借鉴了不少陈教主的道法，那位本尊随意创出的武学便有这种变化，不愧为异界教主级的人物。”
冥河默运元神掐算，还是算不出异界本尊的半点蛛丝马迹，只好停下元神，默默的推了一把杨达让他神通在凌厉三分，杀的人头滚滚，女真派来阻拦他们的数百精兵被他几个呼吸，几乎杀尽。
若是修道之人，早已元神被煞气蒙蔽，天机即刻降下死劫，内魔作乱，外劫缠身，不是被魔火烧死，就是被大敌趁机斩杀，但如今杨达还是一介凡俗，不惧因果，大杀特杀也只是真气更加雄浑，魔刀愈加锋锐。
数百人如今仅有外围几十名兵勇因冲刺太慢，而得以幸免，这几名兵勇手上还持着一根长矛，面色却已是凝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杨达浑身血光缠绕，数口刀气化形，随手就将岳托劈成两半，剩下的人已是被吓破了胆子，怪叫一声，就要逃走，却引动杨达血色刀光一闪，人头随即飞起。
李宁、周淳看着尸山血海之中犹自屹立长笑的杨达，心中震撼莫名，看着他运刀如魔，身与刀合，两眼血红满溢着杀气，行动间皆合刀意，便知道他们这位义兄已经为刀所控，魔刀之中深藏的魔性和他的魔功相合，如今一身真气皆蜕化为魔刀之气，最擅长杀伐。
杀人真如同割草一般，心智已经无比坚毅，就算亿万人也敢杀，老弱妇孺也定斩不饶，活活就是一柄魔刀，再无人性。
好在陈昂对他几个弟子还算不错，杨达此变并非不可挽回，只要破了他的刀意，还能唤醒他的神智，日后砥砺道心，未尝不能重新掌控魔刀，将这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真正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中，虽然还有无穷凶险，但也是一条修道的正途。
不像乔四、十四贝勒那般抹杀了原来的自我，也不像王铭那样斩杀了过去的自我。
李宁回过神来，心里大为悲痛，朝杨达高呼道：“杨达！二弟！你清醒一下，不要忘了！你是杨达，不要忘了我们兄弟的誓言！”他转身抽出长剑，喝道：“你不清醒，我就打到你醒！看你是不是真的要连我一起杀！”
杨达脸上浮现一丝挣扎，忽然人刀合一，化为一道刀气长虹飞身而去。
李宁追之不及，狠狠的一拳砸在身旁的柳树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道：“三弟，如今二弟已经入魔，皆是那冥河老魔所害，要想将他挽回，非给弄清楚那老魔授予的魔功究竟有着什么埋伏不可。”
“我欲以身试魔，寻找着魔功的破绽，三弟，此番极为凶险，却是救回杨达的唯一方法，你万万不可阻止我。若是我也为魔所控，你就寻找机会杀了我们。告诉师尊一声，徒儿不孝，未能制魔，反而为魔所制，辜负了他的期望！”
周淳还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李宁身上真气一边蕴含了一丝魔气，只是没有杨达的魔刀，并未立即入魔，只是真气改变，意识依旧清醒。
“走吧！去寻二弟！”李宁起身之后并未多说，两人跨上马，朝大凌河疾驰而去。
一路上建奴兵勇死伤无数，接下来的两处关卡，皆是血流成河，无数被刀气斩杀的尸体堆积成山，即使最后一处女真大将阿济格亲率五千大军，也被杨达杀了个七进七出，李宁只在一处土沟之中，找到了阿济格干枯的头颅。
一条血路，从锦州通往大凌河。
李宁只是想一想当时的情景，就感觉不寒而栗，杨达入魔之后，杀人之时敌人一身精血具会被魔刀抽干，化为他本身的精气，滋养他的真气，强壮他的体魄，同时也更深一层的侵蚀他的意志，提升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瓶颈，杀一人就强一分。
如今他还有一本杀生大术，一门屠天戮地血海成就法未曾领悟，若是让他领悟冥河传下的这两门魔功，再让他杀了女真南犯的这十余万人，杨达会有多强？
就是如今让他杀了这万余兵勇，一身真气和武道神通又会强到何等地步？李宁实在不得而知。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番蛮僧晶球视影，魔杨达血刀无情
大凌河城下，黄台及随着一位番僧登上高台，瞭望远处的大凌河城堡，那番僧头戴鸡冠帽，捧着一口头骨顶碗，念念有词，看他浑身宛若凡俗，只有筋骨特别粗大，显然不是欺世盗名的神棍，就是法力已经返璞归真的高人。
那喇嘛右手托着一个晶球，喃喃之中忽然翘首像南边望去，以蹩脚的蛮语说道：“汗王！你所关注的南方，有了极大的变动。我看到了一个汉人正在往这边来，还有两个汉人跟在后面。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但是他们并没有法术，除了当头的那一个有些奇异，其他两人只是凡人。”
黄台及大怒，对左右喝道：“岳托、阿济格是干什么吃的？”
旁边的侍者早已把黄台及的脾气摸清楚，知道他并不想怪罪这两个心腹将领，只是一时下不来颜面，连忙跪在地上道：“主子爷息怒，定是那汉人太过狡猾，用了其他的手段越过了两位章台的阻拦，但如今有佛爷在这里，他们无论用什么邪法，也休想在佛爷面前，越过大凌河一步。”
黄台及这才平息了一点怒气，喝道：“来人，持我旨意训斥这两个狗奴才。”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这事情已经被高高提起，轻轻放下，暗道岳托、阿济格果然是黄台及的心腹。
岂料这时候旁边的番僧说道：“汗王不必再派人去了！”他手中晶球忽然放出一阵毫光，投影显现出来数十里外阿济格大营的情形，只见尸骨铺满战场，阿济格干枯的头颅张大着嘴巴，仿佛无声的控诉和咆哮，若非黄台及还认得他的头盔装饰，已经看不出来这是他的模样。
黄台及第一次面色变得如此狰狞，他大吼道：“谁如此敢杀我大金勇士？”几乎站立不稳，比昨日辱及努尔哈赤更打击他，一双小眼睛瞪得通红，塌鼻子的黑面皮上罕见的泛起红光。
那番僧念了几句咒语，以晶球视影之术，将周围数十里反应到元神之中，才平静道：“汗王，您的勇士在敌人的攻击下已经全军覆没，攻击他的正是那三个汉人之一，他被人施了法术，变成了魔鬼过来害你和你手下的大军。”
黄台及这才收起自己的失态，认真问道：“佛爷可有杀死这三人的办法？我要将他们的头颅，悬在我大旗之上！”
那番僧回答道：“汗王！现在最应该警惕的，是那个给他们施加法术的巫师，他们有您手下的勇士对付，若是我出手针对他们，那么那个巫师来害你的时候，谁来保护你呢？”
黄台及冷静下来，觉得番僧说的有道理，便命令道：“传令三军，谁能杀了那三个汉人之一，我提拔他做一旗的梅勒额真，若是能将那三个汉人都杀了，便让他做固山额真，一旗之主！我说到做到！”
这等厚赏一出，左右的大将顿时全都激动起来，摩拳擦掌，这样的赏格自然不会发给小兵，而是属于统属的将领，如今后金不过八旗，能做一旗之主，麾下便有无数包衣，可谓位高权重，向来是贝勒们的专属，如今黄台及敢让外人做旗主，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一群章台都蠢蠢欲动，眼睛如狼一样敏锐了起来，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黄台及看了暗中点头，有此士气，大事何愁不成？麾下的勇士像狼一样，才能撕咬软弱的汉人。
忽然前阵传出一阵骚乱，有人向这里禀报道：“主子！我们发现了一个汉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黄台及一拍案板，喝道：“将他围住，能擒下便活捉他，若是不能，就杀了他！向大凌河方向增兵，要是让他逃进了城里，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死罪！”
他匆匆向前阵观望，只看见有些骚乱，心里按耐住怒火，等着将军们前线的消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考虑过那汉人不往大凌河方向去的后果，在他心里要么那人会去城里，要么他会试图逃走，绝没有第三种选项，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让那人冲进城里，他这个汗王丢脸之极。
这时候，还可以借此机会将责任推到阿敏、豪格这些人的部属身上，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同时以此激怒大军士气，让他们猛攻大凌河复仇，虽然伤亡比预计的更大，但少了人口，南下去抢便是，若是失了士气，自从他千里奔袭创造的好心气，便会一朝丧尽。
可杨达却从未想过给祖大寿送信，或者转身逃走，在魔头杨达看来，这里区区十余万血气充足的士兵，二十余万民夫，乃是再可口不过的血食，只怕不够，绝不感觉太多。
他如今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摄取万余人的精血，已经晋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乘次，右手掌心外三寸虚空中的擒龙一窍，鼻前三寸虚空中的玄关一窍，周生三十三个外窍均已吞摄真气，开发出种种特意的神通，这些神通经过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的组合，化为一道如有实质，随分旋合的刀气。
他身体各处随时能刀气破体，更能凝气为兵，只比真正的神兵更加锋锐。
两手持着两口血红的长刀，忽而纵越三十丈，刀气伸缩不定，一个吞吐就是数十条人命，只要擦了一个口子，便会流失尽全身精血，初时还有人喊打喊杀，三刻之后，只是留下一地干枯的尸体，狼奔猪突，哀嚎逃命。
并非万余金兵围杀他一人，而是杨达一人，追杀这万余、甚至十万余的兵勇。
黄台及为了杀他，开下来梅勒额真的赏格，但如今死在杨达刀下的梅勒额真就已经足足有三位，还是剩下的人见机不妙，才让人护着他们逃走的，在杨达眼里他们只是精血略微充足一些，值不了两个人口的精血，才不曾理会追杀，不然要死更多。
那些建奴如今还是野人，除了几个贵族开化一些，其他人年余前还是牲口一般，抱着猪过冬的野蛮人，如今做人才几年，杨达的神通又实在太过血腥，抽干精血过后的尸体，很容易让人想到抽去灵魂的样子，杨达在这些人眼里自然也同魔鬼一样。
人如何能和魔鬼争斗？
这些恐惧万分，吓得魂飞魄散的蛮子，一身血勇面对杨达百不存一，还有人当场跪下叩拜的，当然这些人也未得魔头杨达正眼看上一眼，就被一道刀气斩去头颅，剩下的人恐惧更甚。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流漂杵野猪皮，四九大劫起冥河
前阵杀散之后，大凌河堡就在杨达背后，但如今他魔气沁入心肺，冷酷无情，只知道寻人便杀，那里还把这任务放在心上，看到金军退往大营，将通往大凌河的道路让给他，一丝犹豫也没有，合身向人口最多的大营杀去。
那些建奴精锐被杀破胆子，其中一名勇士鳌拜喝问道：“叶努，汗王让我们围住大凌河堡，阻拦汉人进入大凌河，你为何将兵马撤下？若无兵力保护壕墙，你这边阵脚一乱，备御图鲁什必然也乱，区区两道壕沟围墙，如何阻拦的了那个汉人？”
“若是走了那人，你便是我军的第一罪人。”
叶努正犹自心惊，听到鳌拜这话反驳喝骂道：“鳌拜，那个魔鬼如此凶狠，你这个满洲第一勇士都不敢上去阻止，兄弟们为何就要去送死？”
“我们让那个汉人进城又怎么样？他在城里难道就能上天入地，逃出去不成？”
叶努说完这话，就再不理他，只是在士兵的掩护下小心窥视着杨达的方向，只见杨达朝大凌河堡冷冷一望，随即转身，化为一道流光闯入他们阵中，叶努吓得魂飞魄散，哀嚎一声就要继续逃命，但他为走两步，就被一干长矛刺穿后心。
鳌拜冷冷的松开手里的长矛，看着叶努扑倒在地上，拔出战刀，朝四周喝道：“兄弟们！勇士们！随我鳌拜一起杀上去，违者逃者犹如叶努！”
周围金兵随即一同大喝，重新组织起来，士气略有提振。
“杀！”杨达的身影裹着一轮血光破空而至，鳌拜举刀就要反抗，杨达看都不看一轮刀气从他护身的血光之中分出，只是一斩，便断了鳌拜的长刀将他斜斜劈成两半。
杨达根本不知道他这一刀杀了何人，一路上这般建奴人他已经杀的多了，如今他身上的滚滚血气冲入头顶的血莲之中，凝虚为实，蓦地领悟了一重刀光分化的道理，能将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划分数百刀光，分和如意，杀起人来愈加方便。
这边杨达双手一合，挥洒出数百道刀光，犹如天河匹练漫漫卷过大军，所到之处建奴兵勇无不精血枯竭，化为一具干尸，寻常战争损耗三成兵力才崩溃，已经是了不得的精锐了。如今杨达手段诡异莫测，血腥残忍，迷信的女真兵将能坚持到现在，与其说是心智坚定，倒不如说是反应不过来。
如今他们反应了过来，当即恐惧的不能自已，只敢争相逃命。
杨达在他们后面从容的收割着性命，他杀人太快，魔刀之下无坚持一回者，速度反而比逃兵更快，于是高台上的黄台及就惊讶发现，前方的兵线溃败下来，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那些逃亡的兵勇后面静静潜伏，无声无息的，就再也看不到士兵行动时产生的沙尘了。
黄台及大营离前军并不远，过了片刻，黄台及在高台上就能看见一道孤立的身影施展身法，朝大营处杀来，杨达虽然看到了这处大营，但他并不在乎，直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大营之中防御更是严密，黄台及之弟多铎亲自压阵，在他左右两侧站着四五个萨满法师，还有一个汉人的道士，一瞧见杨达踏入营中，施施然的往这边过来，即是杀机浮现。
看到这般景象，杨达犹自微笑道：“未知尔等旁门，能挡我三刻否？”
多铎尤未答话，因为杨达用的是汉话，建奴野人如何听得懂，那五人之中的汉人修士忽而开口冷笑道：“好大口气！区区一介凡俗，不过被人祭炼了些许法术，也敢在这叫嚣。你杀人无算，早已有伤天和，命丧道爷手上，也算一份功德。”
那道士鼓动长幡，就见到一股黑气从幡面上降下，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这股雾气乃是一股瘴气炼化，四周的满洲兵勇俱都感觉口鼻腥甜，随即化为脓水，多铎面色一变，身后的萨满巫师一阵蛮语叨叨，手中的骨气之中忽然腾起几朵磷火，护住多铎一干人。
杨达竟并未躲避，任由这黑雾弥漫过去，很快就陷入匆匆黑雾之中看不见影子了。
那道人大笑：“这世上竟有如此痴傻之人，放任我这销魂蚀骨五毒瘴施展。这瘴气污秽法力，如此三个呼吸过去了，只怕是一块精铁也化成了脓水。”多铎满脸堆笑，以蛮语道：“法师法术果然厉害，我定会上书汗王，为法师请功。”
他话音未落，黑雾之中忽地闪现一道红光，丈许长的大自在刀气至虚空中破空而出，一道流光一闪，那道士脸色骤然大变，手中长幡护身宝光蓦地被劈开，只见一道若有若无，有形无形的刀气刺入他的心口，随机带着他全身的魂魄精血破体而出，将离他近一些的巫师萨满统统斩杀。
只有站在多铎身后的那个大萨满，凭借着护身的磷火被劈碎四朵，有祭起一尊白骨浮屠悬在两人头顶，左右其他将领巫师具备那道刀气一个吞吐斩杀了。
那大萨满脸色惨变，一口淤血喷出，惶然道：“贝勒！那汉人的法术厉害，我怕是敌他不过，贝勒爷速去汗王那里求救，我在这里为贝勒阻拦这汉人片刻！贝勒爷快去！如今只有汗王身边的章嘉佛爷才能杀了这汉人，贝勒快去请他出手！”
多铎连滚带爬才跑出几步，就看见身后的大萨满护身的浮屠破碎，自己也被一道刀光分尸，再下一刹那，多铎只感觉身体一轻，忽而飞了起来，他的视角忽然转到了一个奇特的角度，能看到一个穿着和他衣服一样的无头尸体，被刀光摄去一身的血气。
他忽然明白过来：“原来那就是我！”就感觉自己魂魄都被一道血光吞噬，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高台上的黄台及忽然听人来报：“汗王！中军被破，诸位供奉萨满惨遭那汉人杀害，多铎贝勒不幸身亡。如今四军大乱，兵勇哗变，已经溃乱成一团，相互厮杀逃命，那汉人见人就杀，又有两位贝勒，一位旗主死在他手上，其下死者更是无数，五万大军几乎丧净！”
黄台及如雷霆轰顶，直直站了起来，脚步摇晃两下，随即一口鲜血喷出，四周侍卫急忙上前搀扶，黄台及犹自挣扎，艰难道：“去请佛爷，去请大萨满，拿我的帅印立下旨意，供奉各位佛爷为活佛，让我一个儿子剃度出家！无论怎样，都要请他们出手！”
冥河远远望着建奴的大营，同时元神时时感应天机，忽然感到天机触动，有两三股气息朝辽东遁来，其中两股有着佛门驳杂的念力，一股却是西昆仑魔道，中土南边也有所异动。
“杨达干的漂亮！如今该我出手了。大凌河之战乃是神仙大劫，不死上十七八个秃驴魔头旁门左道，乃至正道玄门，怎么好说是五百年群仙大劫呢？”
冥河驾着血云，立于大凌河战场上空，向其中两道气息的来处迎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须弥山上雷音寺，琉璃佛冥河老祖
那几道气息越近，冥河的推算就越清楚，渐渐算得了他们的来历跟脚，那两个蛮僧都是大雪山黄教的活佛，另有一个是西昆仑隐修的魔道，这三人还颇有一些交情，说起来也是笑话，那两个密教僧人已经修到了佛门金刚果位，算是有了化虹飞升的指望。
只是他们修法不纯，并非正宗的佛门大道，而是掺杂了许多巫术、左道，甚至魔道秘传的东西，身边有大雪山僧人转世遗蜕和藏边魔物炼成的护法，随仿在他们金身旁边，别人还看不出来，但冥河是魔道的祖宗，如何看不出这等东西，就是魔道秘传炼制的神魔。
只是被他们改去一些太过残忍的地方，以佛法念力洗练过，但依旧根基不纯，如此才未能飞升极乐天界。释迦法门与中土修正练气相差甚远，但却和魔道极为契合，可以说佛门一念。
魔道修士皈依佛门，佛门高僧一念入魔，都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改换了自家的根基，这在道家玄门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但到了冥河这种程度转而知道，佛魔两家根基如一，具是在念头上下功夫，而道家玄门却是根植与‘气’。无论是打坐练气，还是引导观想，归根结底，练得是气。
只是练气功成之后，道心元神砥砺坚韧，转向佛门自然可以顺水推舟，另有一重好处。但佛门转道，却有千般险阻，万般难捱，归根结底玄门求得是长生，不似佛门这般立愿普度众生，只恐自家的长生大道被人争抢，修仙求道的人太多，如何能向佛门一样，愿意为旁门左道、乃至妖邪魔门入道铺路？
冥河微微思量了片刻，实在爱惜这两人是个人材，最合适炼入神魔图中座一尊天魔之位，如今他想将神魔图中有相无相神魔扩充到三百六十位，最缺这等良才美质到他的神魔图中占据一座尊位，今日看到这两位大雪山的喇嘛，就有求贤若渴之心。
便想得送这两位活佛解脱成佛，久驻神魔图中开解众生，也算合了佛门普度众生的大愿。实在是功德无量，善莫大焉。
更何况，若是先请两位活佛入图，那么他们的徒子徒孙，乃至大雪山边藏那林林总总的修行者，数十位活佛岂不都是囊中之物，若是他们一齐炼入图中，这神魔图离大成，就即刻有了两分指望。
如此一想，冥河实在激动的心潮澎湃，他将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赫然展开，罩在大凌河战场上，一尊尊天魔幻化为女真蛮子，大明守将，阴魔魔头幻化为明军金兵，神魔图中大阵展开，将一个大凌河战场复原的有模有样。
若是三仙二老在此，还可能看出一些破绽，但佛门天魔一道根基只在念头上，一般情况下对幻术阴魔尚有两分抗性，但遇到冥河这种魔祖宗，反倒更受克制。只因修道人大道在天地外，佛门的真佛却在心中，天地大道不好幻化，但心中的真佛，却极容易蒙骗。
故而佛陀第一难，总是天魔幻术，众生情孽。冥河这等乘次的他化大自在天魔王，给佛祖阻道都够得上档次了，何况骗一些区区的人间杂修，外道金刚？
两位大雪山的活佛才入辽东，就看见前方佛光冲天而起，地上金莲朵朵，天灯，天花，天女，宝盖，檀香，禅唱，将方圆数十里山河染成纯金，无数猛兽牲畜直往佛光起处去，地上恶浊之物皆被化去，琉璃、黄金、珊瑚七宝铺路，无杀戮，无恶念，无罪国，清净琉璃之光照彻十方。
任谁看来，都要称上一声：“好一副极乐盛景。”
两位大雪山活佛心里诧异：“人间俗世为何有这边极乐景象？我们心血来潮，感觉我教大兴之机有断绝之忧，这才匆匆赶来，还以为是女真汗王黄台及有难，岂料却是这般盛景？西天佛国也不过如此！”当即就降下莲光，只见一栋佛门广厦的虚影，在他们足下地的第一瞬间，就出现在西方。
那是一尊无量古庙，有天地一般高大，顶堂的飞檐只和太阳并肩而立，偏偏似乎又近在眼前，伸手一推就能推开庙门，它似乎在高山之顶，又似乎就在身旁，两位活佛内心实在震惊不已，如此高大的庙宇为何他们在天上看不见？
他们刚想拔步推门进去，却发现古庙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增不减，直到左边那位活佛灵机一动，抬头看清了那庙宇的牌匾——须弥山小雷音寺。
这才心中一震，双手合十道：“这须弥山不在天边，不在眼前，只在心中。”
说罢放下心中执念，再睁开眼睛，就看见冥河天魔元神所化的清净琉璃日月光王佛端坐尸山血海之中，坐下一株金莲托体，无量雷音禅唱就从他的口中而出。
四面八方金莲涌开，托着一位一位衣衫褴褛，有的还沾有血迹的士兵，脚下既像杀场，又如灵山，一个个刚刚从杀场上走下来的士兵双手合十，有女真人，也有大明兵将，虔诚的随着中间那尊佛陀念经。还有熊虎豺狼，兔鹿小兽，俱都伏在那尊佛陀的脚下，聚精会神的听经。
哪怕豺狼腹中饥饿，而麋鹿就在身边也不见它大发兽性。
就在他愣神的那刹那功夫，另一位活佛也进入须弥山雷音寺中，也一样震撼莫名，不由得一起盘膝坐下，倾听那佛音禅唱，只是他们仔细听来，只感觉佛音忽大忽小，忽在耳边，忽又在天边，虽然沉浸在无边妙谛之中，却又一个字也记不下来。
急的两人抓耳挠腮，分外痛苦，看见旁边众生一脸祥和，若有所悟的样子，愈加着急。
冥河足足唱了三日，将天魔所化的魔音牢牢种在两人的念头之中，侵染魔化，渐渐控制了他们的一丝本我，在借着焦急、挠心之感，将躁动、愤怒种种外魔感应在他们心头。
这神魔图中光阴由冥河控制，乃是心界，种种奇景皆由心出，虽然两位活佛感应到过了三日，外界其实可能只是一刹那，冥河这等欲界天子一念之中，真假仿佛，就算真有佛陀说法，也不会比这更真了。他元神大自在天子本就与佛同果位，忽悠一介区区金刚，自然水到渠成。

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祖慈悲度众生，福田广大佛种魔
见到火候足够，冥河这才停下说法，雷音道：“我讲法九日，你们可有所悟？若有疑问，即可开口问我！”那两位活佛早已按捺不住，听到他允许，急忙问道：“世尊说法妙谛千万，只是为何我等听那真言忽大忽小，忽近忽远，一个字也记不住？”
冥河微笑道：“只因你心中念头不定！我为众生说法，从心而起，禅音乃是为心说法，若是心中急躁须弥山就有九千万丈高，纵然是佛法雷音，也只好细如蚊呐，若是心动，须弥山便也颤动，自然忽近忽远，这雷音寺不在诸界，不在佛国，只在你念头中。”
“至于你心中为何一个字也听不到？”冥河掐了个手印笑道：“却是因为你的心不知听什么？”
“求善果者，自然感应善果！”
“阿弥坨佛！”一众残兵败将双手合十，念了一生佛号。
“求来世者，自然感应来世！”
“阿弥坨佛！”一众战死的孤魂野鬼也都齐声念诵。
“求佛法度化者，自然听我法！”
“叽叽喳喳！”这是一堆禽言兽语，无数禽兽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佛在心中，不在眼前。玛多杰，你听你的心里，自然就能听清禅唱！”冥河头顶一圈清净琉璃光，两肩放出无量日月光，着实将排场气派做足了。天魔元神也是念头所化，一念佛魔，转化为清净琉璃日月光王法相自然也不是什么苦难的事。
那个番僧玛多杰听了他这一通忽悠，果真沉下心来，听从他本我意识中的那一丝天魔感应，将心神投入到这个世界三十六尊天魔之中的一尊中去，果然立刻和天魔情投意合，感觉自己一切疑难都得到了解答，不由泪流满面。
那天魔为他解说魔法，亲自扭曲了他的一身根基，渐渐的玛多杰脑后也出现一轮圆光，身体发出清香，就连法相旁边的护法，也化戾气为相合，一丝最难缠的驳杂妖气、魔气，尽数蜕化为精纯的佛门念力，当然这是表面，实则直接被玛多杰炼化到了神魔图中。
神魔图乃天魔成道法宝，炼化这区区神魔自然只是小事。
就连那玛多杰心中最渴望的神通，也被魔念反照，借用这神魔图中无量量魔头阴魔，以及他自己那被尘世污秽的智慧，推演了出来。玛多杰见自己所精修的私建陀提婆护法观，借一切护法（神魔）修行的法门蓦地蜕变出一门《弘誓犹如幰盖，普覆一切法界》。
能以种种妙相，度化一切有缘。
心中再无一丝疑惑，当即礼赞世尊，将自己的根本法门修改，口中禅唱佛音，脑后光明大放，旁边禽兽之流，孤魂野鬼，乃至女真精兵，明朝兵将忽而有些感应了他的佛光禅唱，化为一尊护法悬在他脑后，神魔图中无量阴魔纷纷投入他脑后的佛光之中，两方相互炼化。
玛多杰感觉这些被度化的护法，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精纯的愿力，乃至此界之中一切众生，有念头和他相合的，也化为精纯的念力供应给他，他不知道这是众生杂念所化的阴魔，只以为是自己感应的众生，一边虔诚的度化‘众生’，一边借此念力修法。
几个瞬间就法力大进，把自己炼化成为神魔图中的一尊天魔。
在他成就之前，感觉心中无上光明圆满，蓦地菩提心发，身后那尊狰狞恐怖，有些妖邪之气的金刚法相，忽然一转，蜕变成为一尊慈悲祥和的大肚罗汉。
随着他度化的有缘护法一齐大声禅唱，在无量妙谛之中，完全抹去自我，沦为冥河的一尊天魔。
此时，这位佛门根基的天魔猛的将自己的本我和魂魄化为大量精纯的天魔念力，提供给冥河，他无数念头之中忽然蜕化出三百六十枚精纯的天魔念头，投入冥河的天魔元神中，补充进十二万缺少的念头法力中，冥河感觉，此魔还能生生不息的炼化阴魔，为自己提供念力。
一日夜里，提供的念力大概能炼化三个天魔念头。
忽而让他觉悟了一重佛魔相对的道理，暗道：“原来我度化佛门子弟为我麾下的天魔，还能有这种好处，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念力，若是把白眉、尊胜、心如这些人统统炼化，岂不是能道行飞涨，若是我将这一界的生灵都炼化了，上界的佛陀下来我都能把他打成狗！”
“可惜！本尊恐怕不肯。魔门弟子也是一群废物，好好的念力不修，非要学玄门练气元神！只留下了一点神魔小道，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世上的佛门弟子对我来说都如肥羊一般，吃一个就是大补啊！这两个番僧佛门修为也不高，全靠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炼成金刚法相，都有如此滋补。而且还能为我炼化神魔图……”冥河偷偷张开眼睛，看向另一尊活佛的眼神就有些绿油油的，如狼一般。
“大和尚教小和尚，大活佛培养小沙弥，然后小沙弥和小和尚又会成长为大和尚和大活佛，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最后都飞升到我的神魔图中做天魔。这般前景岂不美哉？说不得，本尊也要化一次佛，开辟一处西天极乐世界，教化众生了！”
冥河越想越是口滑的紧，看到光头都觉得可爱了一些，所化的那尊佛陀也小的愈加和煦。
另一个大雪山来的活佛也没能坚持多久，如今已经被炼化大半，冥河干脆一股做气，催动神魔图中无穷阴魔魔头，天魔，有相神魔一起大声禅唱，那活佛的意识没能挣扎一下，就被强行炼化掉，这无边佛图，骤然化为冥河手中的一卷经图，两个刚刚进去的活佛，如今已经化为天魔妙相，悬在图中。
感应着自己元神之中突然暴涨的精纯念力，冥河笑得越发越慈祥，浑身上下连一丝魔气都没有，活像一位高僧大德。
“神魔图中众生杂念无穷无尽，往日我一个人精力有限，才能炼化其中十万之一，如今度化秃驴成佛，他们就能为我炼化杂念阴魔为精纯念力，一尊这样的天魔，就如另一个我，而且神通变化也不属于以前炼化的天魔。”
“那些旧天魔我还得由魔转佛一次，然后在专为天魔，才能为我度化众生杂念，提供念力，虽然魔佛之间转化容易，也要花掉我数十年的苦工。”冥河思衬道：“还是抓秃驴来炼魔比较好，方便快捷，远远胜于我自己辛苦炼魔。”
“我种下一颗佛门传承的种子，立下一教，百年之内大概能为我提供三个金刚，若是放养五百年说不定能出一尊罗汉，不过这样风险太大，还是金刚境界就收割比较好。这门生意好就好在源源不断，就像种地一样收获天魔。”
冥河盘算了一下，觉得这生意大可做得，便发出自己刚刚炼化的一尊活佛，问道：“你们大雪山还有多少金刚境界以上的佛门修士？可有罗汉？菩萨？”
那天魔回答：“黄教之中信徒数百万，弟子数十万，但只还有弟子这般修为的十九个，皆是活佛封号，还有三位尊者，修为跟在我等之上，正是魔主所说的罗汉果境界。据说还有一位隐修的祖师，修为不可测度，但弟子实在不知实情。”
冥河掐指算了算，再把另一尊新炼成的天魔玛多杰放出来道：“你们两人现在潜回大雪山，暗中暗算那些同修为的秃驴，可以先将《弘誓犹如幰盖，普覆一切法界》之法教予他们，令他们‘度化’信徒，汲取念力修行，此法门之上有我的暗手，修到一定境界，必然会感应神魔图。”
“到时候你催动神魔图暗中炼化他们，初时大概六个月可以炼化一尊，等筹齐了六人，布下小天魔阵，接应神魔图中欲界投影，便可时间倍减。等到老祖我抽出手来，让你们一教成佛！到时候细心培养后辈，等到他们成就金刚的时候，你们就率众炼化掉他们。”
“如此一来，老祖我就能源源不断的收获果实了！”冥河点头微笑，注视着两人化虹而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魔图再开一荤，天魔众再添一尊
那天魔玛多杰两人刚拔步遁出数百里，就看见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前面招呼，便停下虹光，只见那道遁光收了起来，现出一个头戴白骨念珠的头陀，他虽然是佛门的打扮，但法力根基驳杂，有玄门练气吐纳之术的功底，也有佛门观想念力的痕迹，十足是一位旁门中人。
旁门修道荤素不忌，他们也不指望飞升，故而纯净道基这个关口对他们便不算紧要，但凡旁门中人，多半已经绝了长生飞升的指望，只求自己这一世中，练就一门天下无敌，纵横来去的神通，博一个自在。
修道之时便没了取舍，多半是什么法术厉害，什么神通广大，就修什么，以至于有些旁门中人，在低起点的阶段，法术比玄门正宗还要厉害，正道尚且怕弟子造业，不敢教授一些杀伤力宏大的法术，旁门中人真是无所顾忌。
这位虎禅头陀就是此辈中人，他根基本是道门，偏偏羡慕魔门法术厉害，又修了一些魔道的魔法，后来和玛多杰等人结交，也兼修了一些佛法。
虽然手段多样，练有一门厉害的剑术，精通几种狠毒的法术，但已经绝了更进一步的指望。
如今一心只想着练就一门超绝的法术，或者炼成一门厉害的法宝，仗之护身，借此度过每五百年群仙四九大劫，再横行逍遥个数百年。
玛多杰停下虹光笑问道：“原来是虎禅尊者，我和师兄正准备转身回大雪山潜修，不知尊者叫我们何事？若是无事，我们还要赶着起程呢！”虎禅见他们这般迫不及待，原本只是些猜想的，更是得到证实，忙说道：“两位尊师不急！”
“我先前与女真酋首黄台及有些缘分，见他有些运数，女真龙气隐隐有成，日后必能与中土大明找些麻烦，本想借此机会，收罗一些血煞之气，借些生魂厉魄，炼一门诸天摄魄神魔法。可是刚刚心灵有感，知道黄台及有难，故来一探究竟。”
“我知道两位师兄早有意于那奴酋，欲借那女真兴起之机，推广黄教，那中土佛门排外，高丽、暹罗、倭国具是律宗、净土宗显化之地，贬斥两位师兄出身的正教为左道邪流，不借女真兴起之机，实难插手。两位师兄既然从北方来，必然是看过了那黄台及的死活？可否告知我一声，免得我来回奔波。”
玛多杰假意沉吟片刻，与他师兄为难的对视一眼，那虎禅也知趣，只是微微一笑，依旧在旁边耐心等待，似乎是念及几人的交情，玛多杰这才叹息道：“黄台及不过败了一场，尚无性命之威，虎禅尊者叫我们两个，应该是有他事吧！”
虎禅这才点头承认道：“刚刚我算过一次，黄台及的命数果然如此。只是隐隐察觉到他所在的那处地方，有无边祥和，呈天女金花之相，我再推算，只能看到一朵广大无边的金莲覆盖了那道天机，就再也算不出其他。”
“金莲乃是佛像，两位师兄从那边来，必有所得，师兄也应该知道，我虎禅有向佛之心，不知可否开释一二？”
玛多杰掐了一个莲花印，他已经是神魔图上的天魔之一，自然能借用这一尊举世难见的法宝一二的力量，化为一朵金莲，将三人包裹起来，虎禅看到这朵金莲，更加奠定两人必有了不得的惊人收获。
果然听玛多杰讲，两人到了辽东战场，却另有收获，原来战场血煞之气，戾气军魂激起了其地下的一桩佛宝的感应，自行生出一些变化，让战场开了一朵莲花，化解这些污秽，但如此祥和之宝与黄台及的运数相克，故而使他一时低迷，有了一败。
两人到了战场上之后，藉由这些线索，找到了那尊佛宝，如今正准备请回黄教大雪山圣地，镇压教派的气运。
虎禅听了即刻下拜道：“虎禅向佛之心急切，不敢指望这尊佛宝，也不求能一观，只是晚来一步就与此宝错过，心中悔恨，只求两位师兄开释一些从此宝上领悟的佛法。让虎禅也听一听这般不凡的佛理妙谛。”
他所求实在称不上过分，而且虎禅不过与他们一人相差不下，两人齐在这里，也不怕他出手抢夺，故而玛多杰依着人之常情笑道：“虎禅尊者所求也并非难事，即便给尊者看上一眼，也无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尊者想要借此参悟，只要拜入我教，相信也是不难。”
他右手一抖，掌心绽放一朵金莲，被他拈着递给虎禅细看。
虎禅头陀看那金莲顿觉心中发出无上光明，一门数百梵文的法诀就流入心中，稍微一参悟，乃是一尊统御元神念头的妙法，能将自己的元神化为一尊外道佛陀，再用佛法便无有那么驳杂，不受道魔根基的影响，只是要借助金莲清净之光，度过初时念头最虚弱的一刻，免遭天魔所坏。
虎禅大喜之下哪里思虑的了那么多，他与玛多杰两人多有交情，知道他们早想把自己拉入黄教，做一尊外道护法，只是虎禅头陀一直不喜受太多约束，这才没有答应，如今得了这般好处，有了佛法根基，日后入教的地位就有的商量，如此不妨与他们做一家人，何惧他们所害？
这便接应神魔图天魔发出的‘清净佛光’，洗练自家驳杂的念头。
这天魔神光一入神魂，虎禅头陀即刻领会了无数佛法，贪痴怨毒，情执欲恶，顿时一齐涌上心头，这般在两个天魔面前，将天魔神光接引到自家元神之中的下场能有几分好？不过片刻就被抹消本我，元神在炼为一尊天魔。
只是他根基不纯，要化魔为佛，还有几分难捱，暂时不能给冥河提供念力，等到他的元神被度化为一尊金刚外相，冥河又能收获一笔。
数百里外，冥河老魔手持神魔图，欣慰的点头长笑，知道自己天魔大道再迈出一步。
女真大营之中，没有了三个密教、左道的干扰，杨达杀戮起来，便再无阻碍，黄台及还想在大凌河外截杀此人，阻止他进入城中，免得打击己方的士气，但如今他已经不用担心这一点了。士气这种东西，于建奴兵勇之中早已不存在，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跑不过身边的同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刀下单于夜遁逃，三英解围大凌河
“祖将军！建奴大营似乎有异动？”一位偏将如此禀报祖大寿道。
“哦？”祖大寿从案前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军帐，前往城墙头上，同时问道：“可是他们又在加修那道围墙？还是调兵遣将，准备再次攻打大凌河堡？那黄台及奴酋是个狡诈之辈，他建奴人口才多少，必然不会如此不智。唉！不知朝廷的援军何时能到来？”
那偏将有所迟疑，道：“将军，会不会和昨日那道天音有关？”
祖大寿大笑道：“这吴镶我熟的很，声音固然是他的声音，但辱骂酋首岂是他能有的气魄，只怕他还顾忌着战败之后，向女真祈饶，不过一介庸人，当不得大用，若他来救我，敌军只要展现出能让他大败的本事，他就会退缩回去。”
“倒是他的儿子吴三桂有些犬父虎子的意思，但也只是一个犬中之虎罢了！”祖大寿站在高处极目远望，果然看见女真大营之处烟尘滚滚，旗帜似乎都倒在了地上。
“似乎真有异动！”祖大寿沉思道：“莫非朝廷另有我不知道的援军？”
杨达浑身血气暴涨，如狼烟冲天三十丈，无穷血光被那红莲吞去，眼中漠然无情，冷静到了极致，但魂魄中的魔性又疯狂到了极致，这种冷静而疯狂交织的智慧魔光，让他驾驱了一股沛然的刀气，纵横斩杀数十招，刀刀凌厉莫测。
如今他一身魔功吸纳数万人精血之后，已经登峰造极，杀生大术有了这数万人的性命磨练，也磨砺出一股精妙绝伦的杀意，魔刀晋入莫测之境，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刀气也生出刀魔，达到了天地万物，无不可杀的地步。
就连杨达最大的缺口，武道智慧，也因为感应了冥冥之中的那三十余尊天魔，相当于通灵了中土世界无穷无尽的阴魔厮杀之中领悟的武道智慧，而不再成为短板。
入魔的杨达，远比正常时候的他要强横无数倍，若是正常情况，杨达也不过仗着一两分血勇，能和两位与自己修为相同的修士硬拼，或可冒着受伤的风险借机斩杀一位。哪有如今无情无念，不为任何事情挂碍，能将自己一身实力发挥到无可揣测的地步。
借着天魔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与这位道行法力高出他无数倍的番僧对拼数百济不落下风。
若不是陈昂与他还有师徒的情分，天魔早就魔化他的身躯，发生不可挽回的异变，生出麟角肉甲，吞吐魔气，肉身强横数百倍，多了天鬼神魔穿梭虚空等等的神通，早将这个老喇嘛暴力斩杀了！
但就是因为这点限制，导致两人僵持不下，若不是杨达还能斩杀附近的军勇来回复伤势和体力，早已经落入下风，但如今敢靠近两人的士兵早就被杀光了，杨达的形势也越来越危险。
黄台及在远处看着两人厮杀，眼中狠狠的看着杨达，几欲将他活活撕了，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饮着血笑道：“任何敢靠近佛爷和魔鬼杀百丈者！杀无赦！那魔头没有血食补充，佛爷已经占了上风，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他看着周围狼狈不堪，旗帜凌乱的一众兵马，不禁一股郁积之气涌上心头，这里只剩下数百人！他五万本部精兵啊！还有蒙古、汉军诸旗五万仆从兵！受此无妄之灾，偏偏只是一个人造成的，让他如何不痛彻心扉！
几欲发狂长啸！
但他不敢，如此大败之后，几个已经失去权势的贝勒必有异动，若是让他们借着自己威望下跌的机会，联络旧部，自己的汗位就有可能不稳，就是稳定了本部，经过这场大败，本部实力下降，那些已经臣服的蒙古部落又会有异样的心思。
原本大明的威望就远比女真影响更大，再不稳定，女真就有可能失去对蒙古的控制。
所以黄台及只能忍，决不能露出一丝疲态和软弱，大金内外都是虎视眈眈的群狼，就是自己身边这些看上去忠心耿耿的将军，在自己露出一丝软弱的时候，也有可能化身豺狼，撕咬他们最渴望的血肉——权势，特别是自己那些充满野心的兄弟。
这时候，黄台及恍然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名汉人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他，未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影子迅速的从马上飘了过来，这般迅疾，凭着他身边的精锐，竟然无人能开一箭。
一众女真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看到一人来到自己面前。
“有刺客！”左右护卫大吼道，他们中也有武艺高强之辈，知道这等轻功已经惊骇绝伦，好在似乎不是之前那种人力绝然无法抵挡的魔鬼，依旧忠心耿耿的挡在前面，但已经尝试入魔的李宁岂是等闲？他没有杨达这般可怕无人性，但出手之间，也多了一份狠绝。
就是这份狠绝，让他武功厉害了十倍不止。
匣中长剑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骇然出鞘，剑光只在那几名护卫身前一转，李宁就已经毫不停顿的越过他们，护卫的高手这时颈间才出现一丝血线，骇然倒下，李宁如入无人之境，即便黄台及左右纷纷冲上去，也只是一个一个的倒下。
黄台及看见一个旗主死了，又一个贝勒头颅飞起，有的人跑，有的人死，他只感觉头脑一阵晕眩，恨不得即刻死在那人手上，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更坚决十倍的往前跑。
李宁双目隐隐血红，手中剑势更加凌厉，他掌中的长剑并不是冥河所送的那一把，不过是普通铁匠三十两银子一把的精铁剑，在他手中被真气保护，破甲无数，依旧还能杀人，无数黄台及的护卫为了保护他，拼命上前阻拦，李宁剑下已经血流成河。
但还是让黄台及越逃越远，他一声厉吼，真气暴涨三成，剑锋上透出三尺的血红剑芒，将阻拦自己的十余人，生生劈成两段，拦腰斩杀，至此，在无人能挡在黄台及和李宁之间。
黄台及面露绝望，大吼一声：“不！”
周淳看见李宁双目出现杨达一般的冷酷精芒，身上真气更是魔气隐隐，不由也是大急，不顾黄台及就要被斩杀，顿起自己一道护身的佛门念力，大喝一声：“醒来！”
李宁如同黄钟大吕在耳旁敲响，下意识一愣，手中长剑没了他真气保护，赫然碎裂，黄台及急忙借此机会伏在马上，周围的护卫再次准备涌上前阻挡，李宁只好奋力一震长剑，真气裹着无数碎片以绝强的手法正面轰出。
大多数碎片被涌上前的护卫以身体阻拦，只有几枚，打在了黄台及的后心。
此时李宁的神智已经清醒，就这样看着黄台及在“保护汗王！”的呼喝声中，被众人拥簇了下去。旁边杨达和大喇嘛的战场也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杨达没有精血补充，真气越发枯竭，虽然被打磨的更加圆融，但始终差了那喇嘛一点。
大喇嘛看见黄台及有危险，出手更加狠厉，不顾伤及本源，连轰出十记大手印，将杨达的刀气生生拍散，再重新凝聚，一时间就少了一份凌厉，那喇嘛目光中更显狠厉，不顾黄台及危在旦夕，也要趁机轰杀杨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地，半空忽然传来一个齐鲁三英都十分熟悉的可恶声音道：“哪里来的死秃驴，敢以大欺小，欺负我三位师侄儿！我这个做师叔的，绝不能忍啊！”
随即只见天空降下一道无比迅疾的血色流光，在那喇嘛身上一卷，就吞入一幅图卷中，杨达看见那位‘师叔’只是微微抖了两下手中的卷袖，里面喇嘛的惨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狼狈的齐鲁三英，冥河笑道：“三位师侄果然是年轻俊秀，不负师叔众望，杀的建奴鞑子血流成河！特别是杨达，实在有我辈风范，可愿转入师叔门下学习屠戮众生，天魔灭世之道？”
杨达看着笑盈盈的冥河，眼中魔念忽然暴涨，不认方向就御着刀气，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南方。
“二弟！（二哥！）”李宁和周淳大急，匆匆向冥河告罪，急忙追了上去，冥河也不阻止，就这样看着他们消失在远方。看着周围满地的尸骨，冥河呵呵一笑，用神魔图将它们收起，望着黄台及逃走的方向，笑得意味不明。

第一百五十章 大劫未至已惨烈，冥河为饵吊主神
冥河早已将这一应情形，摇摇传递给感应多尔衮的天魔，当下多尔衮的本我魔念就有变化，多尔衮活着时就是诡计多端，野心狠毒之辈，如今本我被天魔所噬，满腔的毒计比生前还狠毒十倍，黄台及好好活着尚难不说被他所害，如今只剩半条命，冥河算计着早晚要被多尔衮所制。
原本还要一些阴谋毒计，如今只要收买建奴本部的大将，联合已经被废的阿敏、豪格等人，依着女真的传统，杀汗夺权又能如何？此谋光明正大，对于注重正统的汉人来说，当然难以接受，但对于女真，他们本有传统，接受起来便一点也不难。
多尔衮夺位之后，非但不会助冥河控制女真，只会发挥他魔念的戾气，揭露出冥河在背后算计的真相，到时候外联蒙古、吐蕃大雪山诸部的喇嘛活佛，暗中勾结魔道外道，一同来找冥河报仇。
这才是辽东大劫的正式盛宴，此次大凌河之战死的区区三人，不过是个添头小菜，当不得四九群仙大劫的称呼。
而且多尔衮如此尽心尽力，也是冥河以身为饵，钓出主神后手的一重意思。主神无论手段多隐蔽，也要接触女真那方的多尔衮，虽然说冥河是饵，多尔衮是钩子，但饵料若像冥河这般凶猛，多半会连鱼都一起吃了。
冥河元神算到中土正道、旁门的几个散仙转眼即至，这边大势已定，便化为一道血光遁去，遁到半空突使天魔法力化为一缕魔念潜入人心之中，转眼魔踪飘渺，消失在天际。
待到三刻之后，冥河消失之处，苦行头陀才现出无形剑光，另有两道遁光从后面跟了上来，却是白谷逸、朱梅两个，都停在半空。白谷逸先取笑道：“苦行头陀，你把无形剑光埋伏在天上，居然也让那老魔逃了。自从你练得太清玄门有无形剑遁以来，什么慧眼都无法发觉你那无形剑光，出手无往不利，不知铲除了多少邪魔外道，却在今天失手了！”
苦行头陀叹息道：“我原本就未有把握出手，只是隐隐觉得那老魔似乎发现了我等，这才出手试探。我让你们落在后面数百里外，他却恰好消失在无形剑三丈之处，看来是真有办法破去太清玄门有无形剑遁。有次收获，倒也不是白来一场。”
朱梅神情却有些凝重，他抚须道：“苦行老儿，你的无形剑遁不同笑和尚这般小辈，乃是练到无形无质，无相无色，大成级数的剑光，当真确定那老魔看破了你的行藏？”
“那冥河先褪去旱魃之躯，成就大阿修罗无上魔躯，夺得轩辕法王一脉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血神经》，练就了不死不灭的血海元神，那时就已经隐隐为此界魔道的第一人，听闻西昆仑隐修的那些魔头，皆以幽泉血魔称之。”
“后来他被那太古水仙一脉的陈昂打出四海，遁入中土之后，道行不减反增，白眉神僧、尊胜禅师、优昙神尼几位前辈联手推算他跟脚，却只在天机之中与他化身的他化大自在天魔数次交锋，极为凶险，几位前辈神僧被他以魔罗波洵化佛，演说一卷《佛说法灭尽经》暗算，才知道此人已经证得天魔至高道果，神通广大到不可思议！”
“天魔破法末法，命数最合劫数，如今他气数和群仙四九大劫相合，随着劫气演化，法力神通进境只怕难以估量。师兄和严媖姆前辈估量他的跟脚，只猜测他恐怕并非是那旱魃孤皓子本尊，而是孤皓子突破天魔之时，引动天外的天魔天人降劫，本我被魔吞噬而成。”
“不知是哪一位天魔王的分神，降世引动大劫，向祖师钦祝，也未得祖师降法旨，就是说是那魔罗波洵亲至也极有可能！”
朱梅闻言也叹息道：“若不是长眉真人传信，让我们信任那太古水仙一脉的陈昂，我定会怀疑这两人有关。不过既然真人发话，那就绝无这个可能了！”朱梅说起这话，好像对长眉真人绝无怀疑一样，偏偏旁边两人似乎并无异议，显然是赞同他所说。
“那位陈昂道友欲炼制一炉制魔之宝，应对此魔掀起的劫数，前日传音与我，第一炉四件法宝均已出世，如今自去寻有缘人去了！我昨日又算到，其中一件居然和玄真子师兄的首徒，诸葛警我有些缘分，另一件落入锦州一名总兵之子手中，其他两件也各有真主。”
苦行头陀皱眉道：“这般法宝乃是大劫之属，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因果机缘在其上，有天魔参合其中，我竟然也算不出凶吉，只知道这般法宝即是日后救命的指望，也可能是要命的催命符，即有可能助你成道，也有可能拉你入地狱，永世沉沦。福祸颠倒，只在一心之妙。”
“这对警我，是个凶险的考验啊！”苦行头陀有些不忍。
还是朱梅劝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此宝全凭天定，可见警我师侄早已卷入此劫之中，这般法宝不过是个征兆，若是日后有难，我们尽力维护便是！有人来了！我们先隐身一旁！”
苦行头陀升起无形剑遁，遮掩住三人的身形，不一会又有两个剑光降了下来，一位是旁门之中有名的散仙何唤章，另一位是轩辕法王的七徒毒手摩什。
两人看着底下的战场残骸，毒手摩什不由得咬牙切齿道：“那冥河老鬼害我师尊，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原本想他魔法厉害，功行深厚，想要暗中伺机寻到他的破绽。或是杀他弟子，或是害他看的紧的人，总要坏他一桩大事，才好为师尊报仇。”
“可惜这老魔当真了无人性，以玩弄众生为乐，前几天我们看到他那师侄，定是他死对头的徒弟，本想杀了他们栽赃嫁祸给那老魔，可惜他这般玩弄他们，只怕不在乎这些，我若出手恐怕他还乐于见得。这般下去，大仇何日能报？”
他似乎咬牙切齿犹不解恨，又在嘴里小声的喝骂。
蜀山番外一：天魔极乐
李英琼十二岁时，李宁携他从CD回往南京栖霞观，中途歇息在一位大户人家，这家庄园占地一片，东临嘉陵，北靠小山，在年幼的李英琼看来，处处雕梁画栋，彩绘锦饰，极为富贵荣华，一层层宅院环环嵌套，共有院落二十三处。
这座宅院唤作李府，只住着李家二十余口人，却有数十位仆人侍女服侍，是本地的第一大户，因为听说了李宁的侠名，特地请他驻留两日，但英琼听李家的丫鬟说其实是因为左近有邪教聚众，民治不安，李老爷害怕被邪教所害，才转了态度，结交自己一向不屑的江湖中人。
李宁念及英琼年幼，路途又遥远颠簸，这才答应下来。
李家家主有一个十二岁的孙女，闺名婉娘，恰和英琼同岁，说是家教最严，平时都养在深闺里，不和外男接触，或许是为了讨好李宁，这次竟然容许英琼住进去，要她们做个伙伴。
那李婉娘个子小小的一个，脸上都缺一些血色，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和英武矫健的英琼截然不同，说起话来也是有力无气的，英琼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她本性善良开朗，并不以婉娘瘦弱便有异样的眼光，依旧真心待她，还想让她将身子养的健康一些。
不过李婉娘却拒绝了，她说话和常人不同，英琼听她似乎并不是不知道身体健康的益处，只是家教如此，她说：“时人喜欢林黛玉一般的女儿，家父教养极严，行走坐卧都有规矩，不急不缓要有大家风度，运动起来，大汗漓淋，衣衫凌乱，看起来没有教养。”
英琼不知林黛玉是何人，便出口问婉娘，却见她脸上浮起一层异色，这般颜色英琼只在两人互换闺名的时候看见过。
英琼虽然年纪尚小，性格爽朗一些，没有许多微妙的心机，但她也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儿，几句话的功夫便察觉出这位婉娘心思深沉，有些偏阴暗，心里就有些不喜，但她想起父亲所说‘人之初，本无性，喜好性格皆为后天所养成’，婉娘自幼养在深闺，这般性子也是这李家门户所至，如何能怪她一个孩子，便放下芥蒂，希望能引她性情向善。
几个时辰下来，两人也有些相熟了，婉娘便拐弯抹角的问她父亲的姓名，可有义叔、师傅，李英琼是何等心思灵慧，当即就警觉起来，她倒是不怀疑婉娘有什么算计，而是担心是婉娘父亲命她这样问的，便回答道：“我父亲叫李破虏，没听说父亲有什么兄弟。”
破虏是她师祖给父亲起的表字，纪念她幼时在辽东边界时，与两位义弟奉师祖之命，截杀酋首黄台极的一场恶战，她以父亲表字告知，也不算欺骗，至于两位义叔，如此大事如何能随意告知？
听了她的回答，婉娘才松懈下来，看她神情似乎像松了一口，又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口中喃喃说了一些话，虽然犹如蚊吶，但英琼自幼练得一口内家真气，故而能听清楚。
“原来不是蜀山！我还以为是那个李英琼呢！吓死我了！也是，连康熙爷都没有，大清都蝴蝶掉了，怎么会冒出个李英琼出来？若是穿到清朝就好了。我的四爷、八爷、十三爷……”
看她说起那些‘爷’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样子，英琼有些不解，不是说李家规矩最严，婉娘养在深闺么？这些听上去就是男子的名字，婉娘又是如何知晓的？李老爷可不像这么开明的人，莫非是话本上看来的？她说的另一个李英琼是谁？蜀山又是什么？
英琼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却并不露声色，只是打消了和婉娘交心的念头，只在面子上应付。
婉娘似乎真是有些日子没见过外人了，待英琼还算热情，李夫人也召英琼过去，问了一些家常，这也是常事，英琼自然从容应付了过去，只是有一点奇怪，婉娘的母亲李夫人看到英琼英气勃勃，虽然年纪尚幼，已经显露出一丝不俗容貌的时候，忽然脸色一沉，闪过一丝极为狰狞的面孔。
好在她反应的快，很快就恢复了温柔的笑容，但这一丝神情，也被英琼记在心里。
另外还有一件事，她记得也很清楚，李夫人旁边站着的一个丫鬟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眼角还带着泪痕，在李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还流露出一点凄苦，英琼更是敏锐的觉察到其他人脸上残留的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同情恐惧的表情。
英琼暗暗记在心里，回去便问婉娘那是何人。
只听婉娘用一种畅快、庆幸的语气说：“她啊！就是个狐媚子！不要脸的想勾引我父亲。原本是附近粗鄙无知的村妇，因为家里欠了我家的债，六岁那年卖给了我家，给我母亲做丫鬟。我家是何等人家，即便是做丫鬟也比她原本那家强上无数，这是何等恩德？偏偏她不知回报！小的时候就仗着一点颜色，有些不安分。”
“后来被母亲查察觉了出来，便以九两银子的价格，放给了一个附近的农夫做媳妇，若不是她不安分，母亲岂会给她指一个粗鄙的农夫？我家家生子也有很多，只给管家的儿子，她自己在家里也能做个小姐。真是不知好歹！”
听她的语气，还有些猩猩，似乎是贱卖了一样。
“后来生了孩子，母亲念及旧日的一点情分，许她进来依旧做丫鬟，岂料这个贱人恩将仇报，竟然勾引我父亲，如今事发了。我定要劝母亲将她卖到山里去！”
看着婉娘狰狞的表情，李英琼忽然有些心冷，那个李少爷她也见过，当时就没有好感，只因为他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有些淫邪之气，而且酒色坏了身子空虚的样子，这样的人要说被那丫鬟勾引，英琼是不信的。
而且那丫鬟没有嫁人的时候不勾引主人，如今嫁了人，不可能有名分了。那里还会做这样的事？
英琼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八层是那李少爷见色起意，李夫人不敢跟李少爷翻脸，转过来逼迫那个可怜的丫鬟，当下心里就有些同情，定了主意要给她赎身，帮助她脱离这个苦海。她抬头看见婉娘一张小脸扭曲狰狞的样子，忽然有些恐惧这人心。
本来她不应该在多问，但是到底忧心那丫鬟，便问了一句：“她孩子几岁了？”
婉娘冷笑道：“那里有几岁？才三个月，还寄养在我家，这狐媚子才出月子就想爬床，当真应该扒了她的皮！贱奴！”
英琼更是不想说什么了，连这李府都觉得肮脏，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如何肯离开自己的家，去人家家里做丫鬟，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照顾？这李夫人请人的手段，会是如何的不堪。
英琼在这李府都觉得不舒服，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起程，那时候再助那丫鬟赎身顺便送她回家。
第二天一早，她就回去跟李宁说过，李宁笑她小小年纪就有侠骨心肠，便带他去见李老爷，向他告辞，再把来意一所，李老爷放下茶盏，一副淡淡的样子笑道：“先生说笑了！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这才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先生要的人，昨晚不巧发急病死掉了。”
“真是不巧！”李英琼看这李老爷微微颤颤，一幅和蔼的老人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寒。
李宁没有再多说，就携英琼离去，才走过数里路，英琼就忽然停下来，从行囊里摸出一把短剑，对父亲道：“父亲，我觉得事情定有蹊跷，请容我回去一探。”
李宁皱眉道：“你即便知道了那女子为人所害，又能怎样？这是官府管的事情，她自己家人都不曾报官！那里轮得到我们来管？”
英琼抱拳道：“路见不平有人踩，事见不平有人管，若是那女子真的被人所害，让我知道了，必要为她报仇！这李家门高户广，那女子又是他们家的丫鬟，官府如何能管的着？官府不敢管的，我来管！”
李宁再道：“那李府与我们也有一餐一宿之情，你这样岂不是恩将仇报？”
“区区一饭之恩，如何能有道理大？”英琼仰着小脸庄重道：“父亲莫要再试我，自幼您就教我行侠仗义，匡扶正道的道理，英琼永不敢忘！”
李宁这才露出宽慰的笑容：“我儿有此性情，你师祖必回喜欢你！去罢！你武艺已经不凡，这次我就容你自己去处置！”李宁口中的师祖，英琼听他说起过许多次，虽然他久居栖霞观，只在年幼的时候见过一面，但在李宁口中这位师祖向来都是除恶务尽，堪称铁面。
英琼时时听闻他的故事，可谓仰慕以深。
这次得父亲恩准，心里有些激荡，想起刚刚听闻的惨事，又有一腔怒火，当即施展身法，急急奔回，寻了；李家一处偏僻的院子便翻墙进去，她以为落足之处是个偏僻的院子，没想到下来才看到，原来是一座家庙。
英琼觉得正好，家庙里面时常无人，可以借此来藏身，等到午时人少的时候，再去打探。
她推门进去，内里是一间佛堂，李宁并不信佛，甚至受师祖影响有些嗤之以鼻，英琼受他的影响，也对这些木石雕像有些不屑，不过似乎这李家有人虔信佛门，佛前供着数十盏长明灯，还有什么‘信女祝祷……’‘虔奉善行’之类的话。
英琼随手拿起一本佛经翻看，上面记载着这位信佛的善女许多善行，比如供奉了多少佛庙、几位法师、还有放生抄经、日夜香火什么的，还有儿女为这位老夫人修建家庙的耗费，果然是‘积善人家’‘虔诚信徒’按照佛经所说，这是要有九世福报的善女子。
听闻咔嗒一声，门房有响动，英琼不慌不忙纵身一跃，伏在房梁上。
往下看是李夫人扶着一位老妇人进来，那老人清瘦，慈眉善目的，进来就跪在佛像前，虔诚念经，李夫人陪着一起念了好久，英琼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听下面说：“老夫人，遵您的吩咐，已经给CD慈云寺、广法寺、无垢寺添了香火。”
又听老夫人喝道：“都是那孽障！定是有妖邪作祟，才让家里出了这等狐媚子！你把她打死了没有？”听李夫人道：“已经打死了！”
老夫人冷笑：“居然还想去报官！我听大师说，这等贱妇是要下地狱的。你说，偷情的奸妇要下几层地狱？”
李夫人小心回答道：“是要下第八层冰山地狱的，凡谋害亲夫，与人偷情，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赤体上冰山。受苦万万年，如刀刮，如斧凿……”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经书读的好，没有骗我！时常虔诚向佛，才能为咱们家求得福报，他们男人家光大家门，我们女人家就应当谨守本分，时时刻刻为他们守好内院，再做的多一些，就要求善果报。你想好怎么和老爷交代了没有？”
李夫人小声说：“这等污秽事，如何好污了老爷的耳朵。就说那女人自己掐死了孩子，想要陷害我，被少爷揭穿，自尽了就是。”
老夫人眉毛一竖，冷喝道：“你以为老爷不知道此事么？这是对晋儿的处置，你这样说，晋儿岂不是识人不明，受狐媚子蛊惑？你要逼老爷惩戒他风流吗？”
李夫人忙跪道：“媳妇不敢。”
老夫人这才叫她起来，道：“虽然晋儿是花心了一点，但也是为了散开李家的香火，觉得那女人生过孩子，是个能生养的，虽然冷落了你，但是后来他已经悔改了，不就摔死那女人的孩子么？那贱婢还想杀我儿，那小杂种整天哭闹，定是前世罪孽的恶种，摔死算他的果报。”
“你把那女人打死，这事做得好！不能让我们李家清名有损，也不能让我儿传出一丝恶名，就说她们母子得了疾病死了罢！拿三两银子给她家人。”她说完心疼那银子，狠狠道：“只是便宜了这群贱种！”
两人在说一会，给佛前添了香火，又以‘善女子’自称求了许多福报，才施施然的退下去，英琼趴在梁上只觉得一腔怒火高涨，恨不得跳下来，将这两个毒妇统统拿剑斩杀，但念及后果，才苦苦忍住，在看这李家大院，想起自己曾经和她们说话，只觉得腥气逼人，一阵恶臭，几欲呕吐。
在看着佛像也觉得不顺眼，恼怒道：“这等善恶不明之佛，不如砸掉！”
忽然又听到下面有声响，只见几位丫鬟、婆子偷偷潜入进来，没有去看那佛像，反而打开一旁偏殿，里面是一尊飞天之像。那飞天妙相是一尊天女，英琼就有些疑惑，大明礼教森严，如何还有人以衣衫轻薄、容姿妙丽的飞天来伴随诸佛？
却见这些丫鬟婆子，双手交叠成莲花态，神情恍惚，口中念道：“妙相天魔女，来生幻想乡。超脱尘世苦，共赴极乐界！”说完一个个虔诚叩拜飞天像，掏出自己干硬粗陋的饭菜，一个个像品尝珍馐美味一样吃了起来，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英琼感觉又是紧张，又是奇怪，忽然感觉背上被人轻轻一拍，汗毛都炸了起来，刚想回身一剑，就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说：“琼儿，跟我回去。”
又看到李宁从梁上跳了下去，旁边的丫鬟、婆子好像没看到一样，李宁招手道：“这些天魔极乐教信徒做功课的时候陷入极乐世界，看不到我们，你快下来。”父女俩从院墙中翻出，展开身法飞纵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英琼刚想问，就听李宁开口道：“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便放你回去主持公道，没想到这李府竟然如此藏污纳垢，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之辈，难怪引来天魔极乐教在这里扎根，他们在府中都这般性情，这县城附近都是他们的佃户，想必也生受其苦。”
英琼好奇的问：“父亲，天魔极乐教是什么？”
李宁好似回想到什么，苦笑道：“这天魔极乐教是天魔七教之一，大明官府以死令通缉的邪教，抓到一个信徒，就要处死其全家的。”
李英琼惊呼道：“那那些人岂不是要害了他们全家？官府为什么通缉此教，他们要造反么？”
李宁摇头：“那些信徒只怕死的晚一些，哪里还怕官府通缉？他们也不造反，造反的是其他几家天魔教，天魔极乐教之叫人享乐，教义便是此生遁入极乐世界，得享无边喜乐。”
“这等教义虽然不算叫人向善，却也不应该引来官府如此敌视啊？”英琼不解道。
李宁叹息一声：“你可知道这天下没有了北方边患，没有了流民造反，人口却年年递减，是什么原因？北方有些边苦之地，整个村镇都没了人，朝廷年年鼓励生育，生养百姓，有些地方大户豪门减租减息，停止兼并是为什么？”
英琼小脸惊诧，连连摇头。
“是因为天魔七教，其中天魔忿怒教，叫人匹夫一怒，言必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专门蛊惑那些受苦受穷之辈造反。天魔红莲教讲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权归于民，平等、自由、民主，要教众信仰红莲世界，推翻朝廷，再创一个新世界。”
“这些教派动辄百万教众，红莲教割地建国，在琼州、台湾建立根据地，追求平等自由的国度，忿怒教渗透中原，凡有不平之地，百姓艰苦之处，他们必然传播以血还血，以暴力复仇，教中修习邪法，崇拜魔头，动辄杀官，杀大户，但凡忿怒教所到之处，必然煽风点火，将官府秩序付之一炬，然后才有红莲教在此灰烬之中重建秩序，团结百姓，抵抗朝廷。”
“但这两个邪教加起来也没有极乐教杀的人多。”李宁面露不忍之色，感慨道：“有道是，天魔七教，忿怒最狂、红莲最苦、极乐最邪……”
“天魔极乐教称大自在天子于无间世界之中开辟一界，无法无念，只有灵魂可以在此界所居，因为大自在天子，以众生之乐为乐，众生之苦为苦，故而此劫衣食无忧，人人极尽享受。”
“有种种乐事一万八千件，极乐世界一百零八界，有的世界华服美人、美酒美食，有的世界付出必有收获，鸡犬相闻，风调雨顺，宁静安逸，有的世界山水秀美，文人雅士日夜作乐，还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世界，有高楼广厦，机关造物无穷。”
“极乐教号称每一位信众都能得享无边极乐，快意自在，只是三百年魂寿尽后，还要再入轮回，往俗世之中走一朝，故而此教教众视死亡为第一快事，连死亡时的痛苦都没有，一个个都知道自己死后进入什么世界，有的还提前体验过。”
“越是边苦之地，极乐教传播便越是快速，那些受苦之人亲眼见得这样的世界，一个个都虔信妙相天女，自杀投入极乐世界，就算有不信的人，也能亲自进去，去见那些死去的极乐教信徒，在极乐界中游览，故而只要一人信了极乐教，不久之后，全县，全村的人都自杀玩了！”
“真乃天下第一邪教！”
“这些百姓自杀之后，朝廷还能统治谁？那些地主大户，豪商道佛又能依靠谁？总不能他们自己来种地吧！就算有人种地，可商人的货物卖给谁？道佛的香火那里来？所以朝廷最怕此教，一贯见到教徒，立杀无赦。”
英琼听着不寒而栗，皱眉道：“如此果真是邪教！”但转而一想又犹豫道：“可那些百姓活在这世上，实在辛苦，若是他们真的能入极乐世界，在此幸福生活？那岂不是？虽然我很同情那些百姓……但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百姓全都进入那个极乐世界这种事。”
李宁反问：“那他们就应该如同今日李府那个丫鬟一样，受尽痛苦么？”
英琼左右为难，最后一狠心道：“我杀尽这个世界的恶人，让这个世界就算没有极乐世界那样好，也让天下百姓有希望，我想，只要他们有希望，没有人会选择去那个什么劳资的极乐世界！”
李宁这才哈哈大笑：“这是天魔红莲教的教义！”
李英琼有些迟疑的望着父亲，问道：“这天魔极乐教如此诡异，难道就没有人来阻止他们么？”
李宁牵着她的手，向李府走回去，道：“怎么没有人管，天下修行之人，道教佛陀，一个个都是天魔极乐教的死敌，佛门更是数次要破灭极乐世界……呵呵！据你师祖评说，大概是因为天魔倾销，抢了他们极乐世界的生意，这个世界上杀身之仇犹可原谅，但断人财路之仇却是无法平息的！”
李英琼俏声道：“希望这个世界人人不再受苦，这样天魔极乐教也不能作祟了！”
又问道：“父亲，我们要回去为那个小姐姐报仇吗？”
“虽然极乐教来此，红莲教与忿怒教必然也会随之而至，李府没有意外只怕过不了三旬，就要被灭门，但我辈中人不去匡扶正义，正义就会被邪恶所挟持。琼儿，你要记住，正义从不是袖手傍观，不要让正义在被需要的时候，才被昭彰。这样，我们才能消灭极乐教这样的邪教。”
“极乐教的土壤不是武力，也不是蛊惑，而是人心，是这让人受苦的世界。他们的帮手也不是那些信教的可怜百姓，而是那些做虎做伥的李少爷、李老爷、李夫人、老夫人，只有除掉了他们，才是铲除极乐教的最好手段，天下的佛门、道门，甚至是神仙，只要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就永远不会是天魔的对手，只会道消魔长，徒做挣扎罢了！”
是日，李家数口被侠客灭门，天魔教红莲开遍大地，朝廷被排挤的出了县城，便是红莲之地，在红莲开放之地，极乐无处藏身，转到了其他地方去。
栖霞观中陈昂与冥河相对而立，他们面前挂着一幅九天十地有相无相神魔图，其中九天天宫处，开辟了一百零八个世界，皆为天魔的魔国，祥和安宁，除去九个肆意妄为，堕落为乐的世界，其他世界比佛门净土，向善之地还要安宁美好，里面栖身着无数魂魄，享受这无边极乐。
冥河笑道：“谁说魔就一定要是狰狞可怕，祸害世人，让世人受苦受难，你看，一旦魔造福人世，让人不经苦难和努力，就能享受美好，自由、平等、民主、博爱，以天魔之力，让人人幸福的时候，这世界上的道佛都被打成了狗一样，什么是道消魔长，这才是道消魔长。”
“我比佛还强，信佛不如信我！”
“我比佛还能让人间幸福，比佛还要使世人善良，使善恶有报，公平正义之花，开满大地，信佛不如信我。”
陈昂只是摇头：“你虽然以一人之能，搞的人间道消魔长，神佛退避，但依旧是神魔之道，以喜乐奴役众生，与那西方上帝，一干神道无异，神以众生为奴，终不如人人如龙，自强不息，在我看来，这个世界比大明那腐朽的天下还要腐败。”
“那我们就试一试，究竟是你天魔红莲教再造人间，还是我天魔极乐教蛊惑众生，使他们都入我神魔图中世界，得享受极乐……”冥河哈哈笑道：“我想，我是不会输的！”

番外天魔极乐二：因缘
旁边隐身的苦行头陀道：“此人也是罪孽深重，作恶许多之辈，可惜劫数未到，除他之不得，但那冥河岂是易予之辈，他这般下去，早晚遭劫！”
却听自己心里忽然发出一声：“道友说的对！冥河这就让他遭劫！”
平地里忽然响起一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死剩种，老祖心地最慈，这就送你去跟你师父团聚！”冥河远在万里之外，顺着气息感应就送过去一缕天魔念头，附在这话音里，那两个旁门邪道刚刚听完就，即刻被他顺着天魔感应摄取了一身精血。
冥河成就天魔之后，便在自己的名字里下了魔咒，此界之内只要没有两仪微尘大阵这般级数的阵法遮掩，念冥河一声，便会感应天魔，就连苦行头陀这等高人都不小心着了道，说的话尽数都被他知道，如毒手摩什这等的废渣，随手咒他，即刻便会魔念发作而死，根本当不得他重视。
这世上常常有人骂他，冥河向来不管，只是有闲暇之时便捏着一个，随手咒死，也能取精血补益一番神魔图，充个乐子。
这些日子里，已经这般治死了五个了！算上今天两个，堪堪凑足了七个，也是个吉数。
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然后以‘神秘人’‘不可念名讳者’相称呼，想来今日在苦行头陀面前露过一次，多半过不了太久。当然冥河不会说出来的是——如今天魔元神小成，天仙以下者，念及他的名字，便会感应神魔图中的天魔，便是不说出口，也不行。
其中的算计虚虚实实，也是个乐子。他化自在天魔不能造乐，便以众生之乐为乐，如今冥河虽然并未限定不能造乐，但天魔他化自在的作风，却也有些影响。
隐身一旁的苦心头陀这才苦笑摇头，他们三人再不发一言，操起遁光朝东海而去，而冥河已经降落在蜀中成都城中，再往西九万里便是大雪山高原，西昆仑魔隐之地，而蜀中自古名山秀丽，有正道领袖峨眉，及青城派，乃至神尼优昙这些隐修正道高手隐居，兼之灵山福地甚多，旁门左道之辈也常常安置仙府与此，自古便是正邪佛魔往来交织之地。
自宋以来，四川仙迹最多，奇人异事频出，并非无因。
冥河落在这成都城中之时，莫名的心中一念而起：“我为天魔感应众生，却一直高高在上，不为众生之念所执，今日不妨混迹众生一回。纯以感应，知众生苦乐！”便舍了黑衣少年的本相，化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沿街赤足走在路上。
成都府乃是川蜀府城，一应繁华之事具有，冥河穿行于往来行人之间，衣衫富贵者有，青衫文士者有，乃至有法力的异人也遇着了两个，但他这般依着本性而行，最终渐渐还是和那些穷苦百姓汇作一炉，渐渐和衣衫干净者分开。
初时还能见到一丝昂然之气，纵然衣衫褴褛仍自有气度，眼见着不凡，到了后来感应的人心越来越多，反而气质归于平凡，一双老眼几如昏花，再不见之前的飞扬神采，却和身边的穷苦人渐渐合拍，再不把他视为异类。
踩着浊流，淌着污泥，冥河随至码头区，中途还随手做了几笔看相摸骨的生意，如今他这般自然不会引来乔四这样有眼力的富贵人，多半是一些出工的婆子，值得也就是几个铜板。
中途还因为算人家“七苦八分的命，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冬日与人洗衣，风湿入骨，三年后每逢湿天便会痛上两个时辰，家中七分薄田种菜，年底就要抵债，命主贫病交加而死！”差点被人追打，虽然他算的不是“贫病交加”便是“病饿而死”，少有几句吉利的话，但还是有人出于善良或是实诚，给予他命钱。
后来冥河几乎学精了，每次都是先要钱，才批命，他也是凭本事算的命，如何能让人空受？
这点钱也不够住正经的客房，好在与他这般的人不少，码头便有一处五文钱就能住一晚上的地方，那处就是个窝棚，勉强能挡一些风，来来往往的，还有些暗娼做生意，把做工的苦力汉子拉到旁边去，略微遮挡一下便是一桩生意。
冥河如今身在之地，方圆万里之内人心变动无不被他元神感应，神魔图更是几乎笼罩一界，人心繁杂，欲念妄念，什么没见过？但真正处于这人间卑贱之地，感应着这随意一处人间的苦乐，却是并未有过的。
天魔元神如一面镜子，忠实的反应着周围一切人的心念，旁边一位暗娼便是在思念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个孩子，她将他放在成都一处善堂的门口，如今很是想念，看她满脸皱纹，牙齿枯黄一般的样子，绝难想象她才三十虚岁。
撑着做生意的空隙，她能偶尔想象一下自己孩子过得是如何的日子，最美妙的想象，是大户人家收做了小斯，最胆大的想象，这刚刚有一点图谋就被她自己打消的念头，是有一对无子的夫妇……她想到这里就自己忘了这个念头，似乎连奢想都不敢。
至于寻回自己的孩子，她是万万不敢的，纵然天魔微微鼓动了她内心的一点妄念，这个念头也从未真正占据过她的脑海。
冥河默默起了一课，算这个女人的至亲血缘，卦象显示，就在城外乱葬岗中。
旁边的这位苦力劳夫，心中正盘算如何还债，年前葬了婆娘，如今还欠哥老会两吊钱，他是入会的兄弟，故而能欠到现在，但每日的工钱也要上交小头目三分之一，但实际要交一半，不然就会被分到最苦累的活，至于不入会的外地人。
他还有一个挣钱的活，就是毒打那些不入会跟他们抢生意的，手狠心黑的都受到了青眼，加入了会里的打手之中，每个月能多得两吊钱，只是打人要花死力气，手底下没有人命，便会受到嘲笑。
原本他向来不乐于做这些狠毒的事，但是再欠下去，工钱连利息都不够，这般想着那个苦力就考虑着，还是狠一些罢。不然钱还不上。初次拜大哥如果能显得心狠手辣一些，便会受到器重，安家费能有十吊。
船上的水手、拉船的纤夫、还有最普通的庄稼人，佃户……无数人的心心念念，随着天魔元神的反映，倒映在冥河的心湖中。
“天魔不用自己乐具变现，而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
此时天魔感应众生，却非闻得众生乐事，只有种种苦难，诸般业障，及中土大明、西域、南蛮等等一切诸国，数十亿众生种种挣扎，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有情众生无量杂念，第一是苦，凡悲、怨、恨、憎、怒等诸心念，皆化为种种愿。
“原来天魔也有愿行么？”冥河竟然无言。
“天魔利用下天化作，假他之乐事，自在游戏，故曰他化自在。但如今人间尽是怨，愁，苦，悲，这般愿力诸神魔能用，我炼制的天魔能用，但偏偏我的天魔元神不能用，纯净之念力，应该在圆满，安静，喜乐之法下诞生。”
“所以佛门采取的念力，应有慈悲美好的祝愿。果然是佛魔一念，魔佛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深！”冥河看着天魔元神反应的众生心念，默然道：“神仙如何救得了大明？我若不把这天地翻倒过来，如何解救的了你们？我若一手将这天地翻到，救你们又有何用？”
“我魔的慈悲，便是在无路之时，给你们最后一条路罢！”冥河在神魔图中弹指一点，九天十地之中忽有一重阵法化为一个虚幻的世界，演化无数和平繁荣，此界乃是冥河所化，一切法度出于冥河，算是冥河能营造出来，最喜乐，最和平的世界。
一个冥河能做到极致，让人无忧无虑，没有苦难的世界。
冥河将此界塑造完毕后，以神魔图中无量杂念阴魔添补，生生将这一重阵法演化的世界，真正开辟出来，虽然不过是一处念力所化的念界，但此地能荣无数魂魄，驻留阴寿耗尽之后，便会重入轮回。
只听，冥河一声清喝在虚空中彻响：
“此界为天魔极乐界，众生求魔所救者，当入此界！”
蜀山番外三：天魔忿怒
琼达赤裸着身体从瀑布下出来，藏南雅鲁藏布江峡谷地带降雨丰富，高原地形巨大的落差，造就了许多天然的瀑布，此时还是清晨时分，薄薄的霜动凝结在石子地上，琼达用金刚橛的刃口割开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挥洒在祭坛上，即刻就结成了血霜。
以死人头发编织的长幡在高原的劲风下飞舞，简陋的法坛，仅仅是以乱石堆建起来的石堆。
琼达饮下了混合着曼陀罗花、牛羊鲜血和毒蛇、毒蝎、毒蜈蚣毒液混合的古怪液体，一边以沾着自己鲜血的赤红涂料在自己身上抹画一些诡秘的符文，血色的魔文，与他身上湛蓝的刺青一起，散发着种种诡异的念力波动。
若是有精通魔咒的修道人在这里，便能看出这些是一些浅显的阿修罗魔箓，许多旁门中人都会用其祭炼一些诸如白骨幡、阴魂袋之类的旁门法器，但琼达法力浅薄，就连施展这样的诅咒法术，都需要榨取自己的生命力。
很快在那些迷药中混杂的麻醉品作用之下，琼达的意识陷入了蒙昧与混乱中，他身上的魔箓和这个简朴的祭坛一起勾动冥冥之中一个莫可名状的意识。
琼达浑身颤抖着，口吐白沫，用混乱而颤抖的语调高声念诵着咒文，牵引虚空之中种种秘魔降下到祭坛中，一个以青稞茎秆捆扎的小人身上，数十里外的一座当地贵族的庄园中，躺在大床上的老人，忽然发出惨厉的嚎叫，他身上犹如被无形的毒虫蛰咬，泛起黑青色的伤口。
庄园里手持弯刀的护卫们顿时惊醒，慌乱的找来尊贵的喇嘛，手持经轮在床边为那个贵族老人念诵经文，随着神秘的禅音梵唱回响在这件屋子里面，浑身颤抖的老人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看到老人睡去，旁边中年男人小心地问道：“上师，那个魔鬼还在诅咒主人吗？”
喇嘛沉默许久，才开口回答道：“我的法力只能暂时平息霍康老爷的痛苦，虽然可以阻挠那个魔鬼的诅咒，但是长久这样下去，霍康老爷的状况，并不会好转，你们应该去请大昭寺或者布达拉宫的上师，来平息这个诅咒！”
中年藏人小声的回答道：“小主人已经去请桑布扎大喇嘛……时间能否争取到大喇嘛驾临？”
喇嘛思考了一会，吩咐道：“给霍康老爷服用甘露丸，每日以一只牛、一只羊、人血、人肠，肝脏和心肺混合的面团祭祀大黑天，以颅碗盛水，擦拭他的身体，用酥油和人油涂抹他的伤口……应该能维持到两个月之后。”
“那个魔鬼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他只是更加的狡诈和狠毒，他从汉人那里学来的法术，不足以抗衡佛祖的力量！”
诅咒持续了一个时辰，霍康老爷才彻底平复下来，疲惫睡去，数十里外山口上，琼达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浑身大汗淋漓，疲惫的身躯甚至连一只羚羊都能用角杀死他，琼达无力的爬像旁边整齐叠放的衣服，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木头雕琢的粗糙嘎乌。
琼达疲倦的脸上忽然泪流满面，低声呜咽，用藏语无力地叫道：“格桑！格桑！阿姆、阿爹！”
在藏语中，格桑的意思是美好时光、美满幸福，代表着一种美好的祝愿，农奴中有名字的女儿都非常少见，如果能被赋予这个美好的名字，就代表了家人的爱与期待。
而这个名字，被用在一个哑巴藏女身上，更是难得一见。
琼达往日饱满的皮肤，如今已经凹陷的皮包骨头，他两鬓出现了如霜雪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也很深，这样的情形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代表他精血已经枯竭，寿命大受损伤，保守估计，也活不了二十年。
曼陀罗花的药性还没有退去，琼达少见的没有陷入深深、刻骨的仇恨回想中，他捏着那枚破旧的嘎乌，陷入梦境一般的幻觉，他恍惚看见自己美丽的姐姐、在阳光下手持格桑花，笑着如同吉祥天女一样美丽，他梦见了自己的阿爹、阿姆、面目模糊，酥油茶的香味，青稞的清甜……
还有梦中女孩索朗措姆的美丽大方……
最后他看见了一面鼓，镶嵌着青金石、红珊瑚和藏银的骨质鼓身，还有两面泛黄的鼓面，一个年老的，看不见面目，衣着华丽的喇嘛拍击着那面小鼓，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琼达恐惧的颤抖，扯着嗓子，像狼一样哀嚎起来。
他在尖利的碎石地上挣扎着，任凭锋利的石片刺得他鲜血淋漓，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痕，似乎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鲜血涂满了简陋的祭台，琼达的怨恨和愤怒，感应到了冥冥之中一副绘满各色天魔影像，正中描绘着天魔王波洵的卷袖，无穷阴魔、无尽忿怒让波洵脚下的业火红莲熊熊燃烧，四面八方的天魔围绕着琼达念诵道：“怨恨世间苦，忿怒天魔主。红莲净世火，焚尽诸佛土。”
霍桑老爷的庄园中，一个威严高贵的大喇嘛从布达拉宫带着数十个护法喇嘛匆匆赶来，庄园里面的农奴和仆役吓得跪倒一地，就连管家请来的喇嘛上师，也慌忙从招待贵客的房间出来，匍匐在大喇嘛的脚下。
大喇嘛坐在上座，让护法们把霍康老爷的卧床抬道自己面前，看着惶恐不安的众人，威严道：“桑布扎大喇嘛有事，不能前来，便托我来此一趟，说一说那个魔鬼琼达吧！”
管家出列，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魔鬼琼达是主人的奴隶，年少的时候，因为有魔鬼伪装的好相貌，被恩赐作为仆役，服饰主人。但他心里却狠毒狡诈，做过许多恶行，还想勾引索朗措姆小姐……老爷发现了他伪装的面目，便要惩戒他……”
大喇嘛听完事情的经过，诡秘的和护法们对视了一眼，以念力交谈道：“看来杀死两位大喇嘛，在圣地造成血案的，并不是那个琼达。霍康和他的家人只是中了一些粗浅的诅咒，我们要抓住那个琼达，拷问他是否认识行凶的那个魔鬼。”
说完便来到霍康面前，用酥油轻轻的涂抹在霍康老爷的额头上，与身旁的喇嘛一起禅唱梵音……祭坛上的琼达忽然面露痛苦之色，用青稞包扎的人偶已经自行燃烧起来，他感觉到了来自身体最深处的痛苦，召唤来的魔鬼无情的反噬他的身体。
无数青黑的血，从他七窍中留下，施展诅咒被破除带来的巨大反噬，正在夺取他的生命，这个过程极尽痛苦，比活活扒皮，还要凄惨数十倍。但这样的痛苦也不能让琼达哀嚎。
他咬烂了舌头，用模糊呜咽的声音指着天空，痛喝道：“佛祖啊！你看看这个世界吧！为什么最无辜的人总是最先受难？为什么那些害人的魔鬼高高在上？如果我有罪，我愿意身堕阿鼻，但纯洁的格桑是无辜的……你说善恶轮回，她的灵魂却被永远囚禁在一面人皮鼓中！”
“因果报应何在？善恶轮回何在？那些吃的，害人的老爷，为什么来世可以继续享受？穷苦的人们却要永远受苦？那些表面是喇嘛，背后是魔鬼，饮用人血，囚禁善良者魂魄的恶毒魔鬼，可以生生世世的残害我们？农奴的儿子，永远是农奴，而贵族的儿子，永远是贵族！”
琼达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头发变得苍白，面孔也犹如快要死去的老人，却依旧用最怨恨的语气诅咒道：“无论是谁！无论是魔鬼还是神灵！无论是邪恶还是慈悲！只要赋予我报仇的力量！我便将我的灵魂献给他！琼达在此，以灵魂发誓！”
最后一点力气，随着誓言一起消逝，凭着灵魂上的一点联系，琼达看见，霍康老爷卧在床上，拖着刚刚解除诅咒的身体，虔诚的匍匐在大喇嘛的脚下，看见霍康一家虽然身体仍有不适，已经能热情的招呼布达拉宫的贵客。
看见大喇嘛拿出那面熟悉的人皮鼓，拍打着，感受到他燃烧着人皮鼓上那个熟悉的魂魄，顺着血脉的一点联系，感应着他的位置，琼达想要愤怒，但已经无力挣扎，他的身体慢慢滑落，跪下，栽倒在泥水里……
看着一株血红的曼珠沙华，从自己面前长出。
一个悲悯的声音唱到：“业火尽焚天，忿怒天魔主。我愿世间不平之事，皆可拔刀而起，愿世上芸芸众生，能发出怒吼和挣扎。愿所有无力匹夫，亦能血溅五步！忿怒尊，是众生最后的尊严，以无穷怨恨之心，忿怒之尊，燃烧业火，彗星袭月，白虹贯日！”
琼达便感觉一股炽热的火焰从自己身体中喷涌而出，以怨恨为燃料，燃烧着他的身体和生命，体内的秘魔哀嚎着化为燃料，无穷的力量，让琼达腾空而起，如彗星一般划破长空，飞向自己灵魂感应的那一方。
霍康家中，大喇嘛猛的睁开眼睛，喝道：“魔头，居然还敢来此！”
大喇嘛手持金刚撅，身体陡然拔高三丈，犹如一个巨人金刚一般，朝天空挥舞金刚杵，天空中那团红莲业火包裹着一个骷髅，仰天嘶吼，双目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双拳挥舞如锤，猛的朝喇嘛砸下去，密教金刚一般的法相，居然犹如瓷器一般破碎。
自认为如金刚石一般毫无杂质的念力，遇上业火，熊熊燃烧，大喇嘛一个呼吸，灵魂便被业火抽出，在哀嚎中焚烧殆尽，业火骷髅，双手如刀，肆意斩杀着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这个白天和夜晚，牧民们能看见霍康老爷庄园的方向，赤红的火光染红了天际，最后在无数如红莲，如彼岸花开的火焰花海中，一个骷髅拥抱着一个美丽少女的虚影，步入了一个安宁祥和的世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冥河化身入雪山，阴魔寒螟聚奇蚿
在成都驻留一日后，冥河把神魔图一收，径自往川边大雪山遁去，天魔念法发挥到极致，遥遥感应康巴茶马古道之上的人心微秘，只是一个闪身，已经自往来行商的魂魄念头之中，以天魔之姿降世。
川西边缘便是大雪山高原和四川盆地的交界，此地山川高耸，灵山险峰动辄数万丈，几乎触摸到灵空仙界与地界人间的两天交界之处，其间只有无数星辰世界，依存于此处的虚空之中，以距离最近的星辰来算，站在唐古拉等险峰之顶，几乎触手可及。
手可摘星辰！
大雪山略有三部组成，一是藏地高原，佛门外道密宗聚集之地，另有魔教道统的苯教传承，相互之间关系之复杂，非一言两语所能解释清楚，在中土玄门释教禅宗眼中，密教尚可划分为旁门外道一流，虽然功果不堪，根基驳杂，但还算修道人。
那苯教就直接被斥为魔道，属于降妖除魔的妖人之列。
二是边境大雪山，人迹罕至，终年被万载玄冰之川覆盖，不时有九天罡风、玄冥真水肆虐，环境非常恶劣，即便是修道人也不喜欢再此开辟洞府，天材地宝、灵药奇珍除了几种特殊产物，也并不在此处出产，称得上是荒凉贫瘠之地。
三是西昆仑魔隐之地，此地上承昆仑主脉，有蛮人野人部落杂居其中，上承天宇，下接地脉，元气空灵纯净至极，乃是物华天宝之地，灵药所产甚丰，只是自然环境酷烈，人口稀少，除了法力通玄的几个老怪物，就是一干魔隐多年的老魔在此潜修，几乎成为魔教聚众之地。
像石神宫血神老人，铁城山铁城老魔，修罗宫尸毗老人，星宿海红莲老魔等等，皆在此处潜修……
冥河这般一路向川边大雪山内深入，自然离这两轮势力愈发近了，其中一个是神魔图中的大补品，另一个则是有大道之争，日后必然要清理统御的对象，冥河这个身份，之前做的好事多了一些，颇受这里的人爱戴，略有一些薄名。
若是他来到这里的消息传扬出去，容易与密宗魔门，发生一些误会。
这里面不容易解释，稍有摩擦，此地只怕要顿起血光之灾，死伤无数。冥河是个厚道人，不欲因为这一些误会，四海辽东的一些流言，闹出这般不可收拾的下场。故而，还是隐藏起身份比较好！
好在神魔图中死鬼无数，每一个都是有身份的，冥河让那些天魔尸魔化出本相，一个个皆做修道人打扮，其中有被陈昂斩杀的海王散仙，有冥河布下阵法诱杀的魔道妖人，甚至还有一些入中土以来，弄死的密宗外道，邪派旁门。
这些神魔化身一个个具恢复生前的打扮，除了神通法力暴涨，生前的记忆法力倒是半分不差，应敌御使起来，让他一切恍如还是活人之时，也并非难事，若是肯用它们根本的天魔化生，天魔法力，另有不测的神通，最妙的是能自行颠倒天机，道行不如冥河者，休想算出里面的干系。
冥河这般想着，便展开神魔图，从那些面目栩栩如生的神魔之中挑选起来，排除那些海外修道之士，在这大雪山中面目陌生的，就只剩下杀轩辕法王之时，一并炼死的那些魔道妖人。
再除去几个身份不方便，或是轩辕法王之徒，或是魔道之中有些威名，太过显眼之辈，在剩下的修士中挑选修为足够，有些身份，但又不显眼，显出一些不凡的法力也能为这大雪山修道之士接受的。这般复杂的条件下来，纵然冥河手中性命累累，沾满了魔道妖邪的鲜血，也只有五个合适的。
一是天淫教一干弃徒，其中痩骨尊、虎力尊等人修法不凡，师承已经应劫而死的天淫教主，所修《玄阴真经》也具为不俗，纵然和妖尸谷辰有些因果，但妖尸出世之机尚在二十年后，加在一起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其二是西昆仑一位邪派散修箫晟，除了此人昔年曾入连山教门下，后来因为作恶甚多，畏惧连山老祖的处置，破门而逃，初时修得是一些旁门法术，拜入连山教后，习练《秘魔三参，天府副册》之上的魔法，此人好在所修功法冥河甚是熟悉。其因果所系的连山大师，也和陈昂有些关系，算是另一个合适的人选。
其三和其四均是轩辕法王或是毒龙尊者门下的弟子，他们的师承已经被冥河送入图中，因果清白，只是不好解释如何生还，算是第二，第三个合适的人选。
最后便是一位旁门的散修元宿，这人本事不小，名头却不大，算是南海之站中隐藏的老魔之一，法力实不在绿袍老祖之下，只是没个正经的传承，所修的根本道术不过平平，惟独有一门独门法术，颇为不凡，唤作《天魔秘篆》。
乃是少有的他化自在天魔一脉的魔法——都天斩魂化魔秘篆，能炼魂为阴魔，斩却自己魂魄的一缕执念，种入阴魂厉鬼、生魂厉魄之中，孕化一中外道阴魔，借此施法能污秽人法宝，练就各种无相天魔，施展起来神通倒也不同凡响。
此人好在法术与冥河所修天魔之道相近，而且神通厉害，以这个身份行事，法力就多一分自由。
这五人各有各的好处，如何取舍，还得有冥河自己考虑，思量再三，冥河还是觉得其他前四种身份或是各有来头，虽然有所便利，但暗藏因果还是颇为麻烦，以此行事，必遭原身因果牵绊，唯有最后一种，虽然无可便利之处，但发挥的余地反而更大，杀起人来也更为利落。
当即将神魔图一晃，其中那位元宿的无相天魔落下，化为一道元神化身披在身上，天魔元神一转无穷记忆顿时灌脑而入，被元神轻松镇压，化为一个无形的烙印，登时将元宿苦苦修炼都未能炼成的都天斩魂化魔秘篆修至大成。
冥河一声厉喝，便有无数团碧火从七窍中飞出，化为流星绕身飞舞，自己也变化成一个容姿奇古的道人，这些碧火都是阴魔所化，本质奇异，犹如念头生灵一般，可以炼制为各种魔头，都天斩魂化魔秘篆修至大成，共有三四百团碧火，倒也有些威力。
但冥河何曾看得上这些，他将神魔图中的杂念阴魔摄取无数，几番吞吐，便将那碧火阴魔翻了几番的数量，炼成数千团之多，撒开出去，附在脚下大雪山堆积的万载冰川之上，登时聚拢无穷寒冰精英，化为一种存由寒气所化的异形虫豸，有八目六足，形如蝗虫，约有酒杯大小，如一朵碧色艳焰，宛如玄冰铸就，却是上古时期一种异种寒螟的形象。
最后这数千阴魔所化的寒螟聚集起来，化为一个六首九身的怪物，正是那万载寒蚿的模样。此番变化再以变，又化为一柄碧蓝两色奇光交织的一枚玉环，被冥河收在手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魔踪暗潜谋算深，小长白山青螺峪
本来这散修元宿凭着那都天斩魂化魔秘篆，在散修之中算是有些手段，斩魂种在妖兽虫豸，冤魂厉魄身上，所化的异种魔头很是有几分厉害，即便在冥河无相无相、血河大阵两重阵法之中，也坚持到了最后，若不是所修法术实在被天魔克制，而本身法力驳杂不堪，还未必会被拿下。
本来这门法术培养出异种魔头后，挥洒出去，魔头自会寻附近有血有肉之人兽附体，化为种种飞僵、降头的异种，能排布大阵，使用法术，供应魔气。
但元宿所依持的这门法术，也万万达不到冥河这种摄取万载冰川化形为寒螟的境界。
万年冰川乃万载寒英之气受玄阴风母点化积蓄的一层坚冰，比精铁更硬无数，便是修道人的法宝也休想轻易破开。冥河能点化这等异种材质化为魔头的躯壳，克制寻常真火，刀剑法术难伤，本就是极难想象的事情。
更勿论冥河采取众生杂念所化的阴魔，以天魔念力运转都天斩魂化魔秘篆点化为异种魔头，灵动莫测，有一股精微的魔念，最是狡诈难缠，自有天魔的战斗智慧加持。
而元宿鼎盛之时，也不过练有百余个异种魔头，质量更是良莠不齐，有以冤魂厉魄炼化的上品，也有借海兽妖禽血肉生魂所化的下下品，神智蒙昧，虽然暴虐嗜血，但比寻常人的智慧都差，更不堪和修道人斗法所用，质量差冥河之甚远。
所以冥河才有几分轻视，小瞧了这门法术，这次冥河亲自洗练一遍，以天魔法力为根基重塑这门法术，只是略微修炼一番，就察觉到了这门法术的潜力，比起天魔微秘之间坏人道行的本事，这般修炼出的异种魔头，在正面攻杀，堂堂正正置人于死地之上，另有一重妙处。
就如如今在冥河身周盘旋的那星星点点，化为数千余朵蓝碧之火，漫天飞舞的寒螟，这些异种魔头以万载冰川为躯壳，肉身比精铁更为坚硬，等闲法术不能伤，比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还要厉害一些，至少不受等闲真火，破魔的法力克制。
即便用修道人的飞剑去剿灭，如果不是七修、南明离火这等上等飞剑，只怕数剑杀不了一个，更别说这些魔头的肉身只是一个冰雕铸的躯壳，便是破开肉身，只要内里的魔头元灵不曾被打散，冥河运起法力，汲取天地之中的玄冥真水，数息便能修复回来。
最可怕的是配合陈昂手中以玄冥真水布下的九曲黄河阵，寒螟借玄冥真水之力几乎可以不死不灭。
破魔之宝，不破开作为外层躯壳的万载玄冰，休想拿里面的魔头元灵如何，而即便是锋锐如青紫双剑这般级数的飞剑，在玄冥真水布下的九曲黄河阵支援之下，也绝伤不到寒螟。
而且这般化为寒螟的魔头，本质之上一股嗜血之性犹然未消，这般寒螟闻到生灵的气息，便会自行附上去，它们携带一股洞彻灭绝之力，附上去便有一股绝寒之气，让人骨肉成灰，偏偏内里的魔头又有吞噬精血，焚烧魂魄之能，这般凶厉之物，等闲修道之士被两枚寒螟缠上也要无幸。
冥河身周数千上万枚寒螟闪烁，不断吞食周围玄冰的寒气，加固自己玄冰铸造的躯壳。
在其上还有更多魔头的雏形慢慢诞生，吞噬神魔图中杂念阴魔壮大，等到成熟，便从神魔图中落下，在大雪山冰川上一滚，便又化为一只寒螟。
这般庞大的凶物之群还在不断扩大，这些寒螟本质是一股绝寒之气，玄冥真水所化的异种，数万只种群便可依着阵法衍生变化，冥河依着九曲黄河阵、神魔图中他化自在天魔阵，慢慢推延，算出了几种阵法变化。
这些寒螟合聚一处，将寒气和异种魔头元灵贡献出来，合在一处所化的六首九身的洪荒异种——万载寒蚿便是一种变化，而那枚碧蓝两色奇光交织的玉环，又是另外一种。万载寒蚿的凶威且不用说，那枚玉环冥河将之取名为玄冥两界环，不但有破开虚空，自由挪移之用，更有一股天生的奇寒之力，能发冰魄神光、神雷，威力不可小窥。
冥河将元宿这个身份略微试演，好在此人就这一门本事可以称道，练习数日便已经极为纯熟，非但根基被冥河推演完美，更上一层，便是在不用血河法力，天魔法力这等显眼的本事的情况下，冥河自衬也能发挥个六层实力，与西昆仑那群老魔抗衡也不在话下。
而且有都天斩魂化魔秘篆，别人最多也只能说元宿隐藏极深，这般厉害的法术斗法之时，也只是浅尝即止，而不会怀疑是冥河雀占鸠巢，顶替了他的身份。
最后将天机之中的痕迹一一消弭，冥河这个身份的跟脚算是完成了大半，其后便是掩饰元宿出事的痕迹，元宿此人并未有几个知心的好友，他去南海夺天魔传承，也并未通知其他人，如此冥河只要在这大雪山中重新出事便可。
川西边境大雪山终年严寒，罡风凌厉，暗藏一股冻绝之力，虽然不如北海北极适合修炼玄冥真水，但也是一个上佳的修法之地，冥河几日之后寻到巴颜喀拉山主峰，此地冰川厚虞千丈，乃是亿万年玄阴风母及万载寒英共同铸造而成，主体冰川承至太古寒冥时代。
冰封之中上古凶兽、古物，乃至一些自我封印的三皇修士，魔物，无所不有，无论出现什么东西破冰而出都不奇怪。
冥河以寒螟吸摄之力，在其中一处冰川中钻了一个洞，直通冰川腹中，自己潜藏进去，默默运转法力繁衍魔头所化的寒螟。
不过数日，冥河破开的洞口就被寒螟吞吐玄冰封住，整座冰川再次浑然一体，犹如千年万年亘古不变，冰川腹中，一种魔头渐渐繁衍开来，每日都能从神魔图无穷阴魔之中诞生数千只，获得玄冰躯壳化为寒螟后，便附在冰川腹中的洞穴里，摄取玄冰精英。
如此数月过去，冰川腹中洞穴已经扩展到数里大小，冰层的厚度只剩一半，寒螟也业已繁衍了百万只众。百万只寒螟蓦地飞腾起来，犹如无边星海，点点碧蓝色星芒，璀璨夺目，杀伤力也大至不可思议，这些无数寒螟聚集起来，蓦地转为一只寒雀，只一出来，就将冰川坚冷再冻上三分。
那只寒雀投入冰柱上打坐的冥河怀中，再化为一枚碧蓝两色交织的冰环，顿时两色寒光从冰川深处乍起，照的满天都是，碧色银芒，蓝色银芒交替转换，光色直冲九霄。
这正是冥河有意放纵，惊起大雪山中修道人无数，附近的雪山上顿起许多剑光遁光，有的微微一顿，重新回到雪山之中隐去，有的遁向远处，不想沾惹这些麻烦，但大多数还是投向冥河所在的冰川之上，零零散散也有十数人之多。
冥河选的冰川离川边小长白山与青螺峪不远，这一出却惊动了两位潜修多年的女修，其中一位肉身僵坐在大雪山小长白山主峰玉京潭下的一处深谷中，她本不愿掺合此事，但暗中推算，那奇光起处正应和一桩异宝出世，与她手中的一宗万年冰雪精英化合的重宝有缘。
此人心病便是这僵化的肉身，无论是纯阳之宝，还是极阴之物，都能有所助益，原本听好友玉清大师所说，只要潜心修行，日后自有有缘人来相助，但这位女修年轻之时也是个宁折不屈的人物，若能有其他办法，她是半点也不肯依仗正道玄门或者其他人的。
这番便元神出窍而来，没有肉身相护，本来就极为危险，若是让邪道妖人发现，便容易被其所害，故而这位女修藏得严密，并不露行迹。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千古冰层彻地针，青螺女魔算殃神
另一位是川西八魔之师，神手比丘魏枫娘，此人本是寒琼仙子广明师太的徒弟，后叛出师门反伤师傅，为非作歹，聚众魔徒开府于川边青螺山，因为藏有一匣广成子留下的天书，近日里都在谷中演练魔法，欲破开玉匣，取出里面的天书灵丹。
岂料见远方一座雪峰之上奇光闪现，知是异宝出世，暗中推算，只能算出是一种集千古奇寒冰川而成的至宝，威力非同小可，那里按捺的住，便带八魔中的六魔朝奇光闪现之峰而来。
青螺峪八魔手下人多势众，兼之又忌讳同样在大雪山中隐修的优昙神尼，便带上了手下最得力的人马，让番嘴子红庙中的梵拿伽音二、喀音沙布两个蛮僧做先锋探路，自己和魏枫娘暗中埋伏在附近，伙同惨死海外的毒龙尊者的一个徒弟，欲拜入魏枫娘门下成为第九魔的俞德一起，准备夺宝杀人。
他们不知下面埋着的是一个夺宝杀人界的祖宗，依旧暗施魔法埋伏，同时警惕不知在何处的优昙神尼。
优昙神尼早就算到奇光起处并非什么宝物，而是旁门散修元宿炼一种威力至大的法术，要炼成出关的异像，虽然暗中忧虑道消魔长，又有旁门中人走入邪道，但依旧只是暗中远观，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度他入正途。
故而八魔的担忧，其实只是多想，并未有可能落在实处。
这次冥河布局化身出世惊动的人不少，但唯有女秧神邓八姑窥破了奇光的根源乃在万丈冰原之下，千古寒川之中，其他人纵然看破了这一点，也拿这冰层毫无办法，只有真火法宝日夜攻打炼化，如此厚重的冰层，他们没有冥河这般的本事，数年都打不穿。
唯有这女秧神，早年用彻地神针打通小长白山主峰玉京潭绝顶，直下七千三百丈，从地窍中采集万年冰雪之英以法力凝成一颗雪魂珠，乃是旁门之中罕见炼成身外化身，第二元神的奇珍，关系她日后成道，有此前科在先，邓八姑不惜元神法力便能破开冰层，直入冰川腹中取出这奇宝。
邓八姑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元神之身，难以防备魔道邪派许多狠毒的手段暗算，所以表面不露动静，暗中以彻地神针从此冰川侧面打通一个通道，以法术掩饰之下，绕了原路，打入冰川腹中。
那通道圆如大桶管，四壁冰壁透澈平滑，笔直直下不见半点蜿蜒扭曲，只在最关键一点转了一下，直入冰川腹地，通道中奇寒凛冽，寒气凝结如霜，几乎连邓八姑的元神都要冻伤了。她元神以雪魂珠护住自己，又过片刻，忽然眼前一片光明广大，转出去，已置身一个宛如水晶宫冉的巨大洞穴之中。
碧蓝两色奇光起于冰穴正中一柱冰柱顶上，冰柱只有丈许方圆，上面盘坐着一名羽衣星冠的年轻修士，邓八姑细心看过去，只见那人手中的一枚冰环，似乎就是引起奇光的法宝，只是她看那人容姿不凡，面目栩栩如生，不知是死是活，轻易不敢行动。
此时冰川之上，魏枫娘以法眼观测，忽然惊道：“不好！有人抢先我们一步！”旁边大魔黄骕难以置信道：“可是优昙那个老尼？”魏枫娘摇头道：“此人从侧面打穿冰层，偷偷潜入冰窍之中，如此隐匿行迹，法力定然不强，那优昙老尼若是行事，何必如此忌讳？纵然打穿冰层又如何？她可畏惧我们来抢？估计只是有些特殊的手段而已。”
大魔黄骕道：“师傅，我们可要埋伏在那洞口处，等那人出来……”
魏枫娘嗤笑道：“你就是太小家子气，此人是谁，我已经大概猜到，听闻昔年女殃神邓八姑手中有一奇宝彻地神针，最擅打通地脉，据说她后来行功走火，肉身僵死，不良于行，此次必然是元神出窍来此寻宝，妄图化开她的肉身。”
大魔黄骕惊喜道：“如此一来便有许多法术可以克制她，擒下她的元神便不难，就算未能得到那法宝，能得到她的元神也是一件大好的收获！”
魏枫娘冷笑一声，并不回答，但人已经行动起来，她让五魔、六魔留在原地吸引其他人注意，自己带着大魔、二魔、三魔、四魔偷偷来到邓八姑打穿的洞口，破开禁制潜入进去，魏枫娘手段高超，冰窍之中的邓八姑虽然察觉有人闯入禁制，但并未知道是谁。
但她也知道不好，来到冥河面前，拜道：“前辈在上，邓八姑无意打扰前辈遗骸，只是肉身受劫，困死如僵，欲取宝来化开肉身，若是此宝堪用，必为前辈积五万外功以报，若是此宝无用，必将奉还，邓八姑钦祝如上！”
她本来有五分怀疑那羽衣星冠的男子是闭关再此的前辈活人，但如今近到眼前，还无法察觉冥河的气息，才确认这只是一具遗蜕，那里能想到世上有冥河这般的存在，故意戏弄。
邓八姑刚想取下冥河手中的玉环，就惊见玉环忽然化光而起，现出一尊万载寒蚿的法相，六首九身四十八足的巨兽虚影呼啸而起，在她身前化为一尊玄冰法相，将一道腥臭的黑光生生击碎，反吐出两道寒气化为冰魄神光直击邓八姑的来处。
“原来是你！”邓八姑看到魏枫娘的影子，大怒道。
魏枫娘一击不成，虽然暗中遗憾，更对那通灵的灵宝眼热，但是依然还是笑道：“正是我这昔年旧友。当年八姑你打穿玉京潭绝顶直下七千三百丈地脉，得宝雪魂珠，我因多年情谊，未曾阻止你，托你照顾我几个徒弟，你如何让他们受了许多委屈？”
邓八姑狠狠道：“当年取珠之时，你就百般嫉妒，出元神将潭顶轰坍，欲害我自取神珠，如今知我肉身走火，已经不是你对手，就来杀人强枪吗？”
魏枫娘之时笑道：“我并未有此意，乃是知道八姑你肉身僵死，没得飞升的前途指望，便来与你说个大媒，得享人间繁华，做一对仙侣奇缘，我们与你未来的道侣一同参详救你肉身的法子，日后还有成道的指望，不比你僵坐在小长白山好？”
邓八姑冷笑：“何人与你有这么大面子？敢来图谋于我？”
魏枫娘直道：“此人乃是修为精深，到有前途之辈，与毒龙尊者乃是同门，唤作西方野魔雅各达，可是八姑你的良配！我这个做媒人的也不要你其他，你把雪魂珠给我便好。如此结两姓之好，好过你元神被魔火炼魂千倍，若非我们交情一场，岂能如此轻饶你？”
邓八姑只是冷冷道：“原来那老魔也是你的同党！”

第一百五十四章 红砂追魂惊寒螟，玄冥环威杀四魔
那邓八姑自号女殃神，脾气自然好不到那里去，如今被魏枫娘逼迫，与她同归于尽的心思都有，那西方野魔雅各达一介番僧，在邓八姑眼中乃是下流人物，为了夺她手中的雪魂珠，屡次来与她为难，上次更是险些被他魔火所害，已是深仇大恨。
魏枫娘来说老魔图谋她的清白之躯，更是让她怒火中烧，恨不得与他们鱼死网破，那里可能答应。
豁出去元神精气损耗，也要御使彻地神针给她一个好看，当即将神针所化的金光一催，一根金针化出万点毫芒，那魏枫娘十分心思都在邓八姑身上，看见她放针出来，便连忙祭起一团红色的云瘴，瘴气之中金星点点呈星罗之势，散步云瘴之中。
那彻地神针的金芒射来，云瘴柔韧如同织锦，绵绵之间将金芒之锋锐缠泄而去，其中万点金星更发出收摄的大力，将金芒牢牢吸附，并不能伤她半分。
“邓八姑，我早就等着你这一着！我们相交数十年，你有什么手段，我还不清楚？这星罗彩云瘴是我以苗疆魔法收炼苗疆毒岚烟瘴而成，人如遭遇这种恶毒瘴气，一经吸入口鼻，不消多日，毒发攻心，全身紫肿而亡。更练得绵绵若存，专克制修道人法力，能污秽人法宝。”
“我辛苦寻了一道磁脉，收摄的许多元磁精气化为金星，又能专克飞针，炼入彩云瘴中，乃是你的彻地神针十足的克星！你的针芒被瘴气所滞，元磁之气所收摄，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徒做挣扎！”
旁边的四魔看见师父拿捏住敌人的法术，也齐齐厉喝一声，放出飞剑来攻，四道青灰的剑光一起飞出，顿时和邓八姑放出的雪魂珠光纠缠在一起，邓八姑元神罩在一缕清光之下，放出凛冽的寒气，略微冻结迟缓四魔的剑光，只是她还要分心抵御魏枫娘的手段，渐渐就落在下风。
这等菜鸡互啄的场面，让冥河看的都提不起精神来。
他那次斗法不是排山倒海，摧星拿月的场面，出手的无不是一方大佬，诸如大雪山活佛，西方魔教教主，邪派三位大宗师之一轩辕法王，乃至前古旱魃这等级数的玩意，相互之间，大阵笼罩数千里，动辄开辟两界，混同虚空。
往来之间也是血河大阵腥风血雨，天魔大阵收摄地界人心，如神如魔，斗法间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能让千万里之地化为靡粉，偌大个中土，风地水火一齐发作，亿万众生毁于一旦的大场面。
邓八姑和魏枫娘之间，这点女儿间扯头发，撕面皮的小事，在他看来都不是事儿！
在过去战场厮杀应劫之中，她们这等级数的人物，也就配做神魔图一个鼓荡，或者是红莲业火一烧，便自行了账的炮灰，冥河一路顺手杀的也不少，诸如白岩老人这般还有个姓名，虎力尊、痩骨尊这般还有个出身，如元宿这般误杀的老魔，不过是顺嘴一提，大多连名字都没有。
经过了之前许多风雨，冥河此时再看这般争端，连抬一抬眼皮的兴趣都没有，依旧闭眼盘坐在那里，玄冥两界环悬浮在他身前，也将邓八姑护住，寒气内敛，只余一点护身奇光微微闪烁，破去一些波及过来的法力。
那边邓八姑终究是元神之躯，又未能如极乐真人这般，将元神婴儿修炼到恍如肉身一般神足气满的境界，不过支撑片刻，就有神气涣散的征兆，凝实的躯体慢慢模糊，犹如虚影，即便邓八姑强打精神，也在难集中精力。
那边魏枫娘檀口轻启，靡靡天魔之音，从口中如歌似涕翩翩而出。
这般迷魂魔法幻术滋扰之下，神气枯竭更快，纵有雪魂珠祛除外魔，镇压杂念，一股凛冽清流凝聚元神，但终究走火之患未能消除，元神不曾圆满，渐渐落入下风，只能勉力支撑。
忽然听到魏枫娘身后有个男子沙哑着声音，低低喝道：“魏师姐，小弟入谷多时，寸功未立，这女殃神就放我将她拿下罢！”魏枫娘未曾开口，他身后的大魔便呵斥道：“师傅出手已经快要将她拿下，那里轮得到你来抢功！”
魏枫娘并非听大魔嫉妒之言，而是小声问道：“俞德，你可有把握将她一举拿下？若是只是出手相助，那便算了！我要将她一举擒下，免得她毁去雪魂珠。此珠是我必得的至宝，万万不能又失！”
俞德点头道：“我有师傅留下的一葫芦五毒追魂红云砂，此事定不难成！”
魏枫娘果断道：“那好！我先强攻她三刻，你看时机出手！”说罢便双手一撮，凝聚数十团栲栳大的雷球，乃是她采集天地阴阳气机，辛苦练就的数十枚子母散魂阴雷，劈手打出，五色奇光交汇闪烁的阴雷出手化为一团雷霆精气，附在雪魂珠撑起的清光之上，登时风雷大作，一声霹雳。
生生将邓八姑元神震散，一声痛呼，重新凝聚元神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虚影，犹如鬼魂一般，修道人的元神竟然呈现阴质，可见受创不浅。
就在邓八姑重新凝聚元神的那一刻，俞德瞅准机会，劈手将一溜红砂打出，往空中一撒，立即有大片黄雾红云，夹着隐隐雷电之声，朝邓八姑头面打去，如今她元神还未恢复，雪魂珠只来得及护住自己，一声惊呼，眼看就要不幸。
岂料身前的一层薄薄的奇光，发至半空悬浮的那枚冰玉环，之前有雪魂珠神光保护未曾被波及，如今子母阴魂夺命红砂正面击中，即刻激起此宝的反击，登时化为无数碧蓝奇光散开，无数寒星飞出，一股绝寒之气生生将毒砂冻彻。
邓八姑看来，那寒星乃是拇指大小的一只奇虫，浑身如玄冰铸就，腹中闪烁奇光，玉环化为数万点奇虫寒星，一经发出，便犹如铺天盖地的萤火星芒，速度极为迅速，俞德等人只感觉眼前奇光顿起，满眼星花缭乱，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彻骨寒，便有无穷星光朝自己所在之处聚拢。
下一瞬间便没了知觉！
只有邓八姑和魏枫娘心思伶俐，眼疾手快，迅速逃离奇光笼罩之地，眼看着他们化为一座冰雕，连同数十亩空间生生冻彻，微微一震动，便整个人化为冰屑散去。
那些奇虫被惊动一次，即刻散开星罗分布在洞口附近，附在冰壁上，犹如不起眼的装饰物。
但魏枫娘和邓八姑这等亲眼看着它们冻彻虚空，发挥近乎灭绝一般威力的人，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其他四魔及俞德等人，具已化为冰屑，尸骨无存，连魂魄都冻住破碎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冥河假作出冥古，魏娘诚意请青螺
冥河见玄冥两界环受了触动，反击之下，把魏枫娘带来的一干人等都冻毙，却也并未放在心上，那俞德乃是毒龙尊者这个倒霉鬼座下的死剩种，虽然他未有给他师傅报仇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思，不需冥河出手送他们师徒团聚，但既然命不够硬，死了也是活该。
还配不上老祖出手阻止。
再说活下来的两个女人，那魏枫娘乃是背师伤师之人，冥河虽然不在乎世俗礼法，但也并未对这等逆徒有什么好的观感，而邓八姑虽然出自邪派出身，但她和玉清老尼两个也称得上洁身自好，并未有什么恶行，资质也好，除了有些脾气古怪，但也并非不可早就。
若是陈昂本尊在此，也不吝于造就一番，可惜如今在这里的乃是冥河，老魔的好处、点化，一般人可接受不了。
看到两个女修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目中惊疑不定，知道两人已经发现自己，冥河便睁开了眼睛，把法力一运，冰壁上的寒螟顿时如流星倒卷，化为碧色奇光合在一处，再次变为那个冰玉之环，回到冥河的手上。
冥河看到两女又惊又恐的目光，摇头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真有意思，老祖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一个非把我当前辈遗蜕，另一个干脆视而不见，顶着老祖我的玄冥两界环还要杀人。刚刚那几个小娃娃失手触动法宝，干脆就给我死翘了！”
“弱的跟虫子一样的人，就不要出来找事嘛！老祖打个喷嚏都要担心会不会把你们给震死咯！”
冥河说着微微震动了一下身体，表面一层薄薄的冰壳就碎裂开来，一股慑人的寒气从冰壳中透出，邓八姑、魏枫娘并未靠近，也能感觉这灭绝万物，有如太古寒冥时代透出的冥荒气息，收摄起来，便是极可怕的冻绝三界寒冰气，动辄将万里化为北极，返回冥荒冰川时代。
两人这才知道，这人所说，“打个喷嚏都怕震死自己”这种荒诞之语，居然并非妄言。两人具为旁门之中第一流的人物，虽然冥河这等级数的人物尽可瞧不起她们，但在此界，也是修道人中极为了得杰出之辈。
邓八姑能打穿地壳，采集万年冰雪精英，炼制出雪魂珠这等可以修炼第二元神的至宝，且不用说。魏枫娘能召集八魔，麾下一干妖人魔徒，占据青螺山这等福地，让怪叫花凌浑都眼热，还能夺取到广成子天书玉匣，做牢这偌大的基业，岂是等闲之辈？
这两位女修之中一流的人物，已经看出这层冰壳的历史只怕比这冰川短不了多久，她们没想到天下间还有玄冥真水这种先天真水的实物，只以为这位‘前辈’只怕是大禹治水之前的人物，与轩辕圣皇同一时期，甚至能追溯到上古共工氏、祝融氏、九头氏的古老修士，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上古僵尸无华氏父子出世，不是照样被峨眉领袖的正道一顿猛削。
但这是峨眉的本事，邓八姑、魏枫娘这等旁门，还未有这种气度，只是暗暗惊惧，一时为这种可怕的猜想所慑，不敢妄动分毫。
魏枫娘更是悄悄传音到邓八姑耳中道：“邓道友，先前是小妹做的差了。一时迷了心窍，才说出如此妄言，那些逆徒不知天高地厚，已经遭劫，眼前这人来历非同小可，我们若是还如此相互敌视，只怕下场就要不好，不若先饶了我一回，等事情过去，我再和道友赔罪！”
邓八姑接到传音更是忌惮，魏枫娘能屈能伸，再自身难保之时，能果断的与敌人联合，这份气度和果断，难怪能挣下如此偌大的基业，邓八姑相信等到两人联手闯过这一劫，她再向自己下手，也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但邓八姑也不是扭扭捏捏，放不开的人，当即应道：“赔罪就算了！前番因果，并非可以无视！我只答应你此次绝不和你为难，必要之时必然和你联手抗衡此人便是！”
两人议定，相互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就有些缓和，这是冥河才开口道：“谈好了吗？谈好了就把法宝放下吧！老夫也不是蛮横之人，岂会因为你们凿穿了冰窍，就出手为难你们？你们一个肉身走火僵死，一个根基驳杂，都是没什么前途的废材！姿色虽然尚可，但已经是残花败柳之年。”
“纵然老祖拿人炼魂，寻鼎炉双修，也看不上你们！”冥河嗤笑一声，掐指算道：“也就那个女娃娃手中广成子的天书玉匣还有点意思，可惜九天玄经老祖都曾经学过，还用不上为此事杀人夺宝！当然，你们要是有老子亲传道德真言，或是上界帝君的根本道统……那就两说了！呵呵！”
魏枫娘心里最大的秘密之一，陡然被冥河揭穿，紧张的身上法力都有异动，她获得天书玉匣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此界也只有数人知道，非常隐秘，尽管知道哪些大能之辈不会瞧上这玉匣天书，但她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心里犹然惶恐。
所以才从不把玉匣带咋身边，只为有大能之辈图谋玉匣的时候，不用出手算她，自行从青螺谷启出就是，但又让八魔把守青螺谷，以防被一些宵小窃走，这种防小人不防大能的布置，其中算计，不言而喻。可惜后来还是遇上妙一夫人，亲手送她应劫。
冥河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两人还是受用了，放下了一些防备，虽然还是警惕，但已经敢上前搭话了。魏枫娘终究更为大胆，她温言笑道：“无意打扰前辈休恬，不知前辈是想继续闭关，还是出世行走一番，晚辈不才，在附近有一处福地，敢请前辈过去驻留几日，看一看这人间变化，方便行走！”
邓八姑闻言色变，她知道魏枫娘有意拉拢冥河，心道：“这位前辈观其言行，就不像受正持中之辈，上古之时人心简单，此人性情接近我旁门，性事只顾着自己的喜恶，若是让魏枫娘蛊惑，怕是会掀起许多风浪，殆害无穷！”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青螺谷中说因果，前缘早定徒奈何
未等邓八姑想出什么办法来阻止，就听到上面冰层上传来风雷呼啸的声音，想来是冰层之上有人发觉了冰窍的秘密，在那里放神雷来攻打禁制，意图炸开冰川取宝，冥河听到这声音便笑道：“此地现在也不安稳，让他们看到我们在此，必会又生出许多烦恼来。”
“本来依着老祖的本意，必然要成全我与他们的这点缘分，算他们一个血光之灾。”冥河心中暗道。
“天降我在这人世间，可不是让人间生太平，而是要叫地上起刀兵的。但老祖已经有段时间不玩这个调调，杀性渐消，不如换一种姿势，送他们一门成佛做仙的根本大法，好飞升到我的神魔图中，得享无边极乐。”
念头一定，冥河便暗中将神魔图中一点天魔念头留下，化为一匣天书，留下将自己修炼成天魔阴魔的天书秘籍，藏在冰柱之中，只等冥河一走，便代替玄冥两界环，放出碧蓝两色的奇光，务必将一干前来寻宝的修道人目光吸引住，方便天魔日后度化他们。
而冥河自己，则答应了魏枫娘的邀请，携着邓八姑一起往青螺谷而去。
邓八姑原本不想入魏枫娘那等魔坑，奈何冥河随手弹出一道天魔念力，化为纯阳，将她僵化走火的元神定住，让她功候未到之时脱离肉身许久，又受魏枫娘魔音重创，走火之疾不但没有恶化，反而因为这一点纯阳之气，大有好转。
心血来潮之下，邓八姑灵觉感应到此行非但没有危险，反而有一丝解脱之机，干系日后脱劫的大局。这时候已经由不得邓八姑怎么想了！为了这一线脱劫而出，摆脱肉身僵死枯坐的指望，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要先试试再说。
魏枫娘带上余下五魔、六魔等人，带着冥河朝数百里外的青螺谷遁去，这青螺谷位于大雪山边界，川西高原之中，虽然与大雪山相邻，偏偏无有一丝冰雪遗留的痕迹，反而草木荣荣，一派福地景象。
几人都有深厚法力在身，魏枫娘剑光破空而起，数百里的距离不过转瞬便至，她有意拿出最快的遁光，将一干魔徒余当远远抛在身后，便存着一丝考验的心思，指望凭此窥破冥河一两分的跟脚，岂料邓八姑以元神化光，跟在后面尚且显露一丝雪魂珠的气息，偏偏冥河出现在她身后。
魏枫娘看的清楚，她后面未有遁光飞剑依附，冥河似乎身形一展，便凭空挪移到此。
她尚有一两分眼力，能看出一些东西，暗道：“这人神通法力，殊为可怖！他刚刚现身之时，我绝没有察觉一丝法力的波动，取我性命也不过抬手的功夫！只怕之前我遁出这数百里的距离之时，他还在大雪山原地等候，只等我停身，才瞬间挪移过来！”
“这等的本事，唯有道佛两家最高的遁法，心光遁法和灵光遁法才有一两分的可能。若是人间佛门修为最高的那几个老怪物出手，应该也能达到这等地步。念动及至，遁法如光！”
“但此人给我的感觉，似乎心光挪移非出于念力高深，以绝强法力化光遁出，而是从我的念头中出来，似乎我念及此人的时候，那个念头便接引了这人的真身过来一样……”这等可怕的猜想让魏枫娘几乎不寒而栗。
若是真是如此，自己只要想到此人，他便能随念而至，与此人为敌者，念他一下，岂不是就能被他随至斩杀？此等神通引申开来，化身千万也只是等闲，还有何人能敌？
魏枫娘被自己的猜想给吓住了，再不敢起其他的小心思，她已经知道冥河这等人物，绝不是她所能控制甚至影响的，一点挑拨离间的心思，即刻打消了一半。
“这等人绝不是自己可以利用的！”
明白了这个道理，再来接待冥河，便老实了很多，待后面几人一并寻至，魏枫娘脚一顿处，一朵红云将四人托起空中，送入青螺谷魔宫之中，便命留守的七魔、八魔等人安排宴席，请冥河上座，殿上一座云床托起三人，邓八姑、魏枫娘分立冥河两旁。
冥河见邓八姑神思不属，神情之中略有些恍然，他肚子里明白但仍旧问道：“你神情不虞，可是因为肉身走火僵死的旧患？”
邓八姑苦笑道：“前辈既知，我也无从隐瞒。却是此事！昔年修行妄作躁动，引发心中阴火，烧的我肉身僵死，这些年全凭雪魂珠冰寒之力消弭，才勉强挣扎着。这般地狱一样的日子，不知还要经受多久。恳请前辈指教……”
冥河闭目默算道：“你那好友玉清大师不是算过，此厄还需二云相助吗？”
邓八姑没想到冥河居然连这等隐秘都知道，当即更不敢隐瞒，回答道：“虽说如此，但毕竟只是玉清一家之言，我知她入正以来，法力愈发精深，推算比我更加精准，但刚刚我心中有灵应，知道此厄或有转机，便应在前辈身上。比起他人，我自然是更信我自己！”
冥河默然半晌后，才开口：“我确实有办法！”
“但你那好友玉清所算也未曾骗你！二十年后，却有命合二云的两个女子来救你，之前的善因得结善果，也是你入正之机，前途更加广大。你若是求了我来帮你，这般福报便有波折。老祖身上因果甚大，你自己要考虑清楚。等下了决心，再来告诉我！”
说罢就不再理会邓八姑，转而更魏枫娘说：“你也想请我解开广成子的天书玉匣，可对？”
魏枫娘不敢隐瞒，稽首道：“前辈恕罪！枫娘却有此意！”
冥河只是冷笑：“你可知道，广成天书与你无缘，其中因果早有前定，广成大圣是何等人物，他留下天书玉匣是为了偿还四千年前他飞升之时欠下天地的五千万外功。你是什么东西？于天地寸功皆无，天书若是留给你，是造孽还是偿功？”
“若有自知之明也就罢了！偏偏不知死活，把这等瘟神请到了家里！真乃取死之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万般因果诸色相，只是心中念头在
冥河一番话说得魏枫娘满头大汗，下意识就像反驳，但随即看到冥河一副含笑未笑的样子，便清醒了几分，知道面前坐的是个杀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是心里并未相信冥河的这番说辞。反倒是旁边听了一耳朵的邓八姑深信不疑，对应好友玉清大师先前所说，心下更是了然。
冥河说罢再不看魏枫娘一眼，转头对邓八姑道：“你之所求的，倒也不难，只是老祖的人情你欠不得，结了因果，反而不美。我这里给你指条明路……”
“凡机缘所在，脱困度厄，必有杀劫。”
冥河伸手一招，天魔念力透过虚空，循着冥冥之中的一点气息，找到了魏枫娘藏着天书玉匣的所在，凭着微妙的念力，视魏枫娘布下的诸多禁制如无物，将玉匣取在了手里。
魏枫娘看到自己精心收藏，诊视如同性命的广成玉匣出现在冥河手中，当真是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顾自己的身份，腾地从云床之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一副无法言语的表情，她似乎想要将玉匣取出来看看，但又碍着冥河魔威，强制忍耐。
也不怪魏枫娘如此心惊，实则这等透界取物的本事，此界之中绝难有人做得出来，看似五鬼搬运一般的小术，实则绕过魏枫娘不知多少狠毒的禁制，更要完完全全压制住广成子封印玉匣的禁制，才能做到，魏枫娘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个三流人物。
那广成大圣是何等神通？
休说一个没有飞升的修士，就是上界的罗汉、菩萨，金仙、天仙，有几人能够巫师他的禁制？冥河天魔念力看似将此物摄取挪移过来，实则乃是佛魔念术的一种至高运用。
所谓念假成真，念生世界即是……
念力一道与玄门根本之‘气’大异，昔日佛祖灵山法会，拈花而笑，众佛陀不解其意，唯有迦叶心领神会，这才有了以心传心，教外别传的禅宗一脉。佛魔一体，其中道理，可用‘花开见人，人见我’来解释，于六祖坛经所言，便是‘不是幡动，不是风动，而是心动！’
便是把世间的一切，看做是念头的动静起伏，世界为我所见，便是真实，为我所未见，便是虚幻，凡世间种种，爱恨情仇，物质色相，只是心中念头在。
冥河这等化实为虚，再化虚为实的本事，若是在佛门之中，便是最高深的佛法——‘时轮虚实两界藏’乃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的至高法门。即便在天魔妙法之中，也可被称为‘自在天魔欲界观’的可怕神通。
其中道理，说来也简单，佛门法力，无中生有，妙道无穷，常常被外道贬为幻术，其实不然。世间万物皆由大道所化，道之所在，万物皆存，佛能凭借心的一点佛光，接引佛陀法身，能心念所致，随身即到，能掌化一佛国，沙显一世界，都是凭此而来。
世间佛门种种神通法相，诸如心光、佛光、掌中佛国，恒沙世界，根本便是此理，世间诸物为一念，为人所识者，色相而已，一切佛光法相，种种神通无非是无中生有，以念头另有所识。
恒河砂砾是色相，佛国世界如何不是色相，砂砾色相变为佛国色相，不过是念头一动而已。
魏枫娘及广成子大圣的种种禁制，无非出于玄门气生万物的世界观，在冥河将广成玉匣的色相欲，以念力改变之后，‘玉匣’便不存在了！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没有了依凭如何存在？等到冥河将‘非玉匣’摄入怀中，重新发现玉匣的色相之后，广成玉匣才重新显化出来。
魏枫娘看在眼里，还会怀疑冥河找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匣来骗她，要是真正能看出来的佛陀菩萨在这里，只怕要当场吓疯，当场将他化自在天魔王当佛来拜，奉波洵为魔祖。
这种已经不是佛光一念生世界的佛法，而是波洵原型，梵天一梦创造世界的神话。
冥河的本尊，陈昂乃至在此世降临陈昂的亚当，也未必有这般的本事，本尊世界观尚还是唯物循理的，不如冥河这种精修念力的魔头，更能借助自己内在多元观察者，超脱一切宇宙的本质，此时冥河所能达到的一些神通，本尊反而不能。
冥河右手朝玉匣上一抹，便抬手打开了玉匣，片刻之间，金光亮处，从匣内飞出一盏明灯似的光亮，照眼生辉，荧荧流转，在冥河面前微微一顿，便要破空离去，冥河忙道：“广成子大圣且慢走！”金光这才一顿，停了下来。
冥河笑嘻嘻的将自己元神本质之中的一点联系，透过冥冥之中的一种莫名的存在送了出去，就见九朵金花拥着一股紫气落了下来，复转入匣中。
魏枫娘在旁边吓得两股战战，听到冥河一声‘广成子大圣’，几乎跪倒在地。
“好在我背后不是没有人，想来看在陈教主的面子上，上界的诸位帝君也不会和我认真计较，就是来真的也不怕，惹得天启，甚至最初的那个存在出手，倒霉的也不会是我！”冥河心里满是恶意道：“长眉真人都已经和本尊达成协议，以主神的侵略为纽带，联手算计主神，只要不违背此界的大势，大家还是盟友。”
念必，冥河抬头起来，看着云床上几乎坐不住的二女，轻轻合上玉匣道：“其中因果说来也简单，邓八姑你肉身僵死，元胎受损，唯一能救此厄的乃是这玉匣之中广成大圣遗留的聚魄炼形丹，其他不是罕见至极，便是你几乎付不起代价。”
“唯有这聚魄炼形丹，只要你在遭一次魔火之厄，便些缘分，所以我说你的困厄，应由这二云来解！但今日你来求我，我便再给你一条出路选择！”又转头对魏枫娘说：“你所求广成玉匣，本来只是水中捉月，有广成大圣在上界关注，便是你法力强大一百倍，也只是徒为人做嫁衣。”
“但也因为见到了我，我便给你一线生机！”
说罢右手一抹玉匣，玉匣便化为一块顽石，递给魏枫娘道：“这般禁制是我亲手所布置，以无上念力，扭转此匣的色相，由玉石相，变为顽石相，广成之天书、法宝、灵丹具在‘玉匣’之中，所以你即便以无上真火将这块顽石炼开，也只是石头一块而已。”
“唯有我的灵符一道，能将此匣重新化为玉石！”这灵符便是一点念头所化，冥河将一个念头附在玉匣上，扭转其本质，重新定义此物的概念，这等禁制，除了他本身，就是长眉真人亲自来解也是枉然。
冥河将灵符递给邓八姑道：“如今你们两人各持有此匣的关键，只有灵符石函合一，广成遗物才能出世，相互之间，便是对方的人劫！邓八姑你若是叫魏枫娘应劫，便算度过了走火之厄，入魔之劫，再无魔火分神，峨眉解救之波折。不需二云，便可自救！”
“而魏枫娘你，若是除了邓八姑，获得玉符，虽然还有其他劫难，但也算有了脱劫而出的机会，其他劫难另有因果，我不当管。”
邓八姑刚拾起手中的灵符，便看见灵符一展，遁入自己的心口，随即一道暖气袭来，竟然生生化去七八分的阴火，让她元神一阵轻松。
就听冥河笑着补充道：“为了以示公平，我赠与你的灵符能助你每天压制八个时辰的阴火魔头，让你肉身得纯阳之助，暂时能自如活动，这般法力才不在魏枫娘之下。”
他徐徐站起，笑道：“如今我已经助你们互相寄托劫数，至于你们是联手开启玉匣，各取所需，还是互相争斗，谋求对方手里的东西，便不再是我操心的了！”大袖一挥，便摄起邓八姑化光遁去，中途大袖一甩，将邓八姑扔在小长白山上，自己做歌而去。
道：“万般因果诸色相，只是心中念头在！若得一日解脱出，如卸顽石心自在。”

第一百五十八章 肆虐女真多尔衮，亡魂复仇黄台及
冥河从青螺谷离开后并未走远，依旧在大雪山上寻了一处避风的峡凹坐定，将神魔图化为一席华盖倾在头顶，自己心神沉入推算，默默运转天机，籍着多尔衮身上那一线天魔魔识，将元神投射到数十万里之外的辽东地域。
这时远方的多尔衮忽然从出神中醒来，莫名的心有惴惴，憋不过气来。
推门出去便有数十位身材高大，浑身铁青的蛮人驻在帐外，偌大的一个营地，鸦雀无声，偶尔有一两声小儿的呜咽也迅速被父母捂住，本来应是熙熙攘攘的部落王帐，如今却如一片死地，阴气滚滚，透着说不出的诡秘，多尔衮乃是魔尸之躯，自然不会不习惯，反而觉得舒适。
他快步走了几步，凭着魔尸的魔气本能驱使着附近的尸兵结阵，他这一部建奴子弟早在他从张家口归来的第一时间，就尽数被他炼死，再屠杀了数千老幼血祭阴尸，将手下数千的战兵尽数炼成魔尸。
正白旗中包衣数万人，战兵十几个牛录，多尔衮尸变之后，性情暴虐嗜血，再不把自己视为人，更亲近魔尸、阴尸，属于他的女真部众均被其坑杀，大营之中设有石磨数十具，皆是多尔衮率领麾下那些力大无穷的尸军从深山之中开凿出的巨大青石，有数人宽。
光是磨口便有一人大小，其上血迹斑斑，带有没有擦拭干净的暗褐色痕迹。
“达音布！今天的血食准备好了没有？”多尔衮随口问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魔尸道：“黄台及忌惮我们兄弟甚久，努尔哈赤给我的十几个牛录，被他剥夺了好多，那些额真见我失势，便背叛我，可恶至极！今天便拿他们来下酒！”
那个高大的阴尸沉默的俯下头颅，多尔衮炼制阴尸的时候，因为冥河传授的法诀引导的原因，必须极为残酷的折磨那些炼制阴尸的材料们，才能让他们保有智慧，果然不出冥河所料，多尔衮所做比法诀需要的还要过分。
这达音布生前也算他信任依仗的手下，却被其活活用小火炙烤，撕扯皮肉而死，纵然化为魔尸这么久了，依然没有恢复声带。
这些保有智慧的魔尸，虽然还有生前的记忆，但已经毫无人性，非但如此还因为遭受多尔衮折磨之时强烈的怨气侵入魂魄，虽然让他们生魂壮大，更利于炼制魔尸，但成为魔尸之后却极为嗜血残暴，得到多尔衮的命令，即刻狞笑着将正黄旗的女真兵从一旁的木笼之中托了出来。
看到这些浑身黑青的怪物将手伸向自己，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活活把人扯这肢体拉了出来，笼子中的建奴哀嚎四起，其中一名领头的额真不顾一切的叫骂道：“多尔衮，你这个魔鬼，怪物！”
“你谋害汗王！罪该万死！啊啊啊啊！”
多尔衮听到这人的叫骂忽然停下了脚步，来到他身前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道：“我认识你，石尔泰，黄台及的忠犬。这次便是你们掩护他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作为我麾下的额真，在努尔哈赤去世后第一个就投效了黄台及……”
“我率领我的儿郎们，打入黄台及军帐的时候，你好像还试图阻止，没想到你还活着……我欣赏你这样的好汉……这样，我赐你一个机会，做我的人！”
说完他便一挥手：“把他拉下去，用铁梳洗刷他三天，然后埋入大金龙脉之中，等他苏醒之后，将他的家人赐予他做血食！他有三个儿子，吸干与他同源的精血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尸魔！”
“魔鬼！你必将遭到天谴！”那石尔泰闻言疯狂的叫骂起来，用蛮语说尽他说能找到的一切侮辱性的词汇。
多尔衮却不动怒，而是平静道：“石尔泰，你现在在恨我入骨，等到你重新苏醒之后，依然会做我的好狗，对我忠诚无比！这才是真正优秀的部下，你会绝对的忠诚，不二的执行我的命令，而不像现在一样，野蛮、愚蠢，而且拥有许多人的鄙贱习惯。”
“部族之中，背叛，勾心斗角，乃至各种自私愚蠢的想法我已经受够了！只有是尸兵，永远忠诚和真实，他们一丝不扣的执行我的命令，为我统治部族，我永远不用担心他们背叛或者违逆我。”
“这才是下属，乃至整个部族应该有的样子！”
多尔衮说了这么多似乎有些厌烦，他一挥手，就有尸兵拽在剩下的女真人，将他们的足部塞进石磨的进料口，然后在这人疯狂的嘶吼，哭嚎之中，缓缓将石磨推动，瞬时间，哭嚎的声音再放大了十倍，多尔衮露出嗜血的微笑，兴致勃勃的欣赏着他们的挣扎和叫骂。
腥臭的浓稠血水从石磨中缓缓渗出，流入一个石碗里，很快盛满了一杯，马上有尸兵为多尔衮奉上，而多尔衮享用着血食，一边更加淬炼自己阴毒的尸气，在熏熏然的三杯血浆之后，多尔衮一挥手，营地之中数千位魔尸，便按照身份顺序，受用自己的那一份血食。
远在大雪山的冥河老祖亲自确认过辽东之地，女真各个部落大多数已经被多尔衮占领，化成人间地狱，而黄台及也被多尔衮生生折磨三日，欲炼成一种炼尸之中最恶毒的尸魔——桀尸王，埋入后金祖脉龙脉之中，蕴养尸气。
冥河随手摧毁了魔尸王多尔衮对它的控制，更将一点魔念打入它懵懵懂懂，正在形成的意识中，看到桀尸王浑身一震，吸纳阴气的速度又快了数倍，冥河才感慨道：“多尔衮这种幼稚的种族主义思想，必须予以纠正，要让他知道，不但人类会背叛，尸体也会！”
“这个世界上，唯有真正死透了的人，才不会背叛！”
这般惨剧，对于女真人来说自然是性命之重，但对于冥河来说不过是一个插曲，很快他就推算到自己真正要寻找的东西，元神从天机之中抽出，起身向远方飞遁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阔别多年栖霞观，青苔石阶见故人
陈昂端坐仙府之中，面前丹炉中南明离火炽烈，数件影影绰绰的法宝影子，在炉火中渐渐蕴养成型，他这一炉法宝已经练了数月，元胎形质反复炼化了三十六便，此时却是最后一炼，先前出世的几件法宝不过是边角料被陈昂顺手祭炼而成。
只有现在炉中的这几件，才称得上是天府奇珍，玄门至宝。
“自从我元神两分之后，此界中的一干大事，均交由冥河处置谋划，固然是因为我这身份经营不易，而这个世界又大有价值，不值当为了主神而损失许多，也有保护本尊，以冥河承担因果的意思。但终究有一些因果，是本尊身系，冥河分担不得。”
“若是我谋划妥当，冥河转眼便要尸解，投入主神控制的世界中，这中土大陆的一干事宜，还得我来接手！如此一来不如早做准备……”
陈昂看着自己面前的炉火渐渐平息，武火炼了九日，其中法宝的火候渐渐圆满，一件明晃晃的金圈从炉火中跳将出来，缠着一涤红菱，落在陈昂面前，奇光渐渐隐去，只留下两个并不显眼的物件，落在锦帕上。
“乾坤圈！混天绫！”陈昂叹息道：“临到头了还要学一回太乙真人。”
他随手打出一道禁法，封了炉火，静待炉中剩余的法宝温养完成，自己径直出了丹房，往主殿而去，此时的南海仙府具已完善，九层宫阙极尽威严壮丽，奇花异草处处，海外中土难得一见的灵药比比皆是，可谓紫云宫，东南海千万年的精倩。
原先海眼中的那口寒泉移到了主殿后的天井之中，化为一方寒池，旁边载有数十种喜阴寒的灵草，池中还有陈昂妙手点化的三星美人蚺，开府后，陈昂以太阳真火与南明离火点化它们内丹中的水母玄阴之质，化合阴阳，如今这些异种，具如金须奴一般，蜕化成为人种，作为宫中的侍女。
平时也在池中休恬修行，只是原身变为一种异种寒螭，在池水中畅游。
南海仙府不比月儿岛仙府，乃是陈昂独自开辟的修行之所，有九曲黄河阵本阵坐镇，等闲金仙也不敢轻犯，陈昂在此界收刮的一点家底，大多存在这里，不说其中禁制匆匆，法宝阵法无数，就说这珠宫以美玉堆砌，帘席以鲛菱织就。
海眼广阔数万里，已成附近海族、人口的避难之所，昔日在海眼荒礁上陈昂与冥河一场争斗，生生让海床抬起数十个岛礁，环绕海眼东南，有数千平凡公里的土地，如今已经有海客人口从中土迁徙而来，在此立国扎根。
陈昂出宫门后，连打出几串的&#183;法诀，升起数道楼牌，一道避水牌坊落在大殿之前，封闭了主殿大多数的楼阁。
三百六十座石灯亮起，围绕九层宫阙之中，灵药、丹房、宝库、修炼的楼阁，典籍所藏之处，皆隐入九曲黄河阵开辟的隐秘空间之中，除了几个徒儿常常出入的所在，其他地方瞬时间暗藏杀机，陈昂再时自然不怕有人偷偷潜入，如今他要出门，便将仙府禁制打开，完整的九重宫阙，瞬间就被九曲黄河大阵分割成无数独立的空间。
菱纱被这番动静惊动，赶忙出关来看，见到陈昂连忙俯身下拜：“师尊万安！”
陈昂看她修行还算勤勉，便指点几句，然后道：“为师近日演算天机，知道我门的大敌冥河老祖，在中土有许多布置，若是让他得逞，海外便有十分的不安宁，受中土领袖峨眉派相邀，便要去中土一趟，破坏那老魔的算计。”
“而且为师在中土还有三个徒儿，许多好友，恐被那冥河以大欺小，不能让他害了去！你便在府中看守门户，不得与奸人往来，一心清净修行，若有要事，可入主殿向我旧座钦祝。为师便会自知！”
说罢袖中飞出一道金芒，放出造化金船，携着袖中赤莽，脑后圆光，直往中土而去。造化金船被陈昂潜心祭炼，如今禁制不凡，对应天星挪移遁光之下，往来中土数万万里，只是一瞬便至，陈昂未去其他，先停在旧居栖霞山下，拔足往山上道观而去。
数年唯有人迹，道观台阶前青苔斑斑，一扇斑驳的朱红木门紧掩。
唯有门前的两颗老梅树，如今树干苍虬如龙，枝繁叶茂，陈昂轻轻推开木门，真气一震便解开了门上的禁制，里面情形一如往昔，大殿之中那一盏灯依旧长明，右手轻轻一点，三昧炼魔真火化为星点的火光，直往明灯处去，登时光芒彻亮。
此时，距离陈昂离开栖霞山正好三年。
站在院中，陈昂扫视荒凉破败的栖霞观，袖中两件法宝突然闪烁异彩，陈昂并不意外，将之取出，随手向上一扔，便化为奇光遁入后山。
栖霞山落云洞中，女修孟霞裳忽然惊见洞外一朵分呈五色的云芝大放光华，其上一枚斗大的玉卵蹦跳个不停，自己的爱鹤慌忙的落在云芝上面，拿翅膀安抚那玉卵，却压不住它。
“鹤儿？鹤生怎么了？”孟霞裳匆匆来到云芝之前，愁眉不展道。
这朵云芝来历奇特，乃是一炉奇丹的一点丹气落在落云洞前长成的，与鹤生有很深的缘分，孟霞裳早就发现，鹤生唯有在这云芝之上才睡的安稳，这鹤生还只是一个玉卵未孕化出，便已经十分顽皮，平日里调皮捣蛋，连自己还是个蛋都不妨碍，但也没有今日这般大的动作。
还未等她查看清楚，便看见一道金光裹着一线红光从洞外急射而来，投入玉卵之中，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化为虚影，消失在玉卵里面。
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响声，只把孟霞裳的爱鹤吓得乱跳，还以为玉卵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岂料裂缝居然真的在鹤生晶莹玉润的卵壳上出现，不过似乎是由内向外打开。
紧接着一只小手拽着一个金晃晃的钢圈，一下子砸破了玉卵，冲了出来。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传出来道：“鹤娘！奶娘！师傅！”

第一百六十章 三坛海会大圣传，殆害无穷老魔头
孟霞裳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站在那里，心里不知有多少喜爱，不说落云洞中一人一鹤把他瞧得更眼珠子一样，就是净明行走中土之时，时不时的也要回来看看这个小徒弟，就连陈昂出走海王三年，尚记得回来看看这个自己一炉丹炼出来的小家伙。
可谓万千宠爱，圃一出世就有陈昂给他安排法宝，这般豪奢，中土道门中也只有两三家有着底气。
陈昂若不是占据海外正统，开府四海之中，也做不到拿法宝来打赏后辈的事儿，这等行径向来是只有峨眉派这等大土豪，才做得到二代弟子随手一个天府奇珍，动辄旁门就是苦心练就的至宝。
孟霞裳欣喜莫名，把鹤生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十遍，越看越是喜爱，直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过了好久才想起之前的异象，道：“鹤生一出事，便有两件不凡的法宝来投，必定事出有因，他虽然跟脚不凡，乃是天生圣人，感受而生，但毕竟因果简单，不是净明大师所赠，便是陈昂前辈投来的……我看那法宝来时的金光起自山下，莫非陈道友从海外回来了？”
便将鹤生小心放下，却见那朵五色云芝忽然成熟掉落，五朵芝云攒聚一团，忽然包裹住小鹤生，灵芝的根系化为一涤系带，旁边的灵鹤将它刁在嘴上，恰如一个最好的襁褓。
孟霞裳见了虽然惊讶，但她知道鹤生来历毕竟不凡，有此异象虽然更加令人惊异，但也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便嘱咐好灵鹤衔好鹤生，随自己前往山下的栖霞观一探。
孟霞裳往落云洞出去，便是一介青坪，下方是悬崖峭壁，坪上是草木荣华，灵药点缀，云霞相栖，孟霞裳足下一顿，便有一枚铜环从她纤细的手腕脱落，掉在地上，五色云彩顿时那处滚滚生出，正是净明所赠，由陈昂重新祭炼的那件法宝，五云环。
孟霞裳乘它而起，不紧不慢的往栖霞观遁去，才到附近便看到古观内一点明灯长明，寥寥香火徐徐升起，在看门前青苔犹有足痕，斑驳木门半掩，便知已有人入住，她落在主殿前天井之上，看见一个少年道士从主殿之中施施然推门出来。
随即点头稽首道：“许久不见，陈道友风采依旧，可是从海外回来了？”
陈昂笑道：“我在海外挣得了一大片家业，左近算到鹤生将要出世，我可不准备把这徒儿让给净明做小和尚，正好我在海外结仇的一个大敌，究竟扰的中土不安，便抢在净明之前回来，把鹤生徒儿收在座下。那净明老和尚，化缘三年，左右不过几间庵堂，如今我在海外有三两个仙府，占据数百里，分外气派，我倒要看这次他拿什么跟我争。”
孟霞裳掩嘴笑道：“净明大师苦行三年，如今中土局势动荡，就连善信人家也没有余粮，怕是连庵堂都建不起来。前辈你不但有古观房舍三进，在海外还有仙府，想来他是抢不过你的。”
说笑一会，她便正色道：“道友法力远在我之上，能与你为敌者，我本帮不上什么。但毕竟能尽个心力，可否告知此人是谁？”
陈昂微笑道：“此人乃千余年前散修孤皓子尸体所化生的古旱魃，被前辈仙人赤杖真人禁封于南海海眼，万载寒泉之下，奈何西崆峒邪派教主轩辕法王作祟，派遣徒弟试图将其解封，血祭他最近练习的一门邪术，岂料那旱魃不是等闲，竟然反将徒儿害死，借此蜕变为大阿修罗无上魔躯。”
“那时我亦被他引来，却察觉他的诡计，借助赤杖真人禁制，反将其镇压封印，后来被他走脱一个元神，便前去追寻灭杀。只可惜他气数未尽，反在追杀途中，害死无数海外同道，炼成前古未有的血魔、天魔两大道统，最后在南海海眼一场厮杀，侥幸将其逐出，却被他救走肉身，逃去了中土！”
陈昂三言两语将变故讲述清楚，孟霞裳一阵恍然，道：“此魔的消息我也听过，只听说有不世之威，海外无数同道为他所害，就连邪派，魔道的两个大宗师，轩辕法王与毒龙尊者，也被他所杀，神形俱灭。东海三仙三位前辈前去降魔，都无功而返。”
“听他来中土，好些同道都人心惶惶，轩辕法王和毒龙尊者都是修道人中的老前辈了，一个统率西方魔教，威名赫赫，一个潜修多年，却也不容小窥，却在此魔手中应劫，人家都道，此乃近千年以降，魔威第一的凶徒。”
“未想竟然是前辈大敌，能败此魔，前辈神通法力令人钦佩。”
孟霞裳还是心有余愧道：“我有几个同道在海外，也听说过，海外旁门之中一位赫赫有名的白岩老祖，在家广邀同道，赴他百旬大宴，却遇上了冥河老魔，竟然悉数被害，全家死绝，白岩老人也是积年散仙，竟然也无还手之力，故而那时海外闭关，远遁者无数，听他来了中土，许多同道都紧闭洞门，不理外事，却也听说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欲剿除此魔。”
陈昂才暗自感叹白岩老人居然也是‘赫赫有名’的前辈散修，冥河手下死伤甚重，但是么时候轮得到白岩老人排号入座了？海外死去的那一摊人里，白岩恐怕连前十也排不进去。又听她将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姓名一一告知，请他去联络除魔，陈昂仔细想了半天，却一个也认不出来，想来也是白岩老人此辈，我们陈老魔头眼角甚高，只有三仙二老这等级数的人，才有些瞧得上。
像白岩这般本事的，连名字都懒得记。
但陈昂总不好直说，便找借口道：“前日峨眉妙一真人与我来信，说那老魔在辽东杀戮甚重，他框我三个徒儿，替他杀了建奴数万大军，意图以因果陷构我。又在川边创立了什么天魔极乐教，为害深重，开辟一虚幻世界，专门骗人死亡将魂魄投进去。”
“佛门几位大能，不忍他如此殆害众生，立愿要除他。算到他在川边大雪山行踪，只是这魔头精进迅速，已经隐隐有他化自在天魔道果，称得上是神通广大，法力无穷，非此界中人等闲能抗衡，便邀我去峨眉一会，共商除魔大计。只怕无法在应其他！”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风火重炼栖霞观，起程再赴峨眉会
听到陈昂这样说，孟霞裳便不好再开口提她那些‘道高望重’‘积年累修’的前辈了。
陈昂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旁门中的人物他是见过的，那些积年累修都修不出个屁来的‘前辈’，多半眼高于顶之辈，拥有各种各样标新立异的脾气，陈昂自己脾气就不好，到时候杀了人家几个，闹出几场‘血光之灾’来，等闲再没有冥河给他顶雷，反而不美。
他便笑道：“鹤生天生一副仙骨风姿，乃是乾坤清气孕化，他未出世前还好，出世之后天机渐渐明朗，不知有多少僧尼乞丐要来打秋风，想骗我徒弟回去给他们当徒儿。今日他玉卵开辟，清灵之气冲霄三百丈，虽有我炼的乾坤圈、混天绫遮掩，不叫旁门中人知道，却也惊动了许多累修的秃驴。”
“那些秃子最是难缠，明明一副穷当啷的身家，却有各种背后的算计。你身为她义母，万万不可让人忽悠了去，我在海外几座仙府，无数的身家，最是显阔。”
说罢又笑着叹息起来：“若不是碍着净明的面子，何必如此折腾，他乃我一炉丹气孕育而出，与我缘分甚深，莫说收他为徒，便是养他为子，也是合人伦情理的。可惜！可惜！既然先前有言，便等净明几年，等他长大后，你叫他自行选择吧！”
孟霞裳知他所说合情合理，但她终究更亲净明一些，陈昂本人来历太过莫测，原本只是山下小观中的一个痴傻道童，觉悟前世之后，便一直高深莫测，给她的感觉恍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连冥河老魔这等可怕人物，千古旱魃，域外天魔降世魂同的跟脚，都不是对手，被逐出海外，这等人物真不知前世是何来历，究竟心中惴惴。
孟霞裳算来，陈昂觉悟前世不过三年半，道行法力便已如天高地深，海渊之扩，这般陈旧堪称骇人听闻，孟霞裳也听过一些灵空仙界，乃至紫府天界的传闻，上界帝君之子，东极大荒巨木神君比之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般想来，其中内情，殊为可怖。
有时孟霞裳也思衬着，这陈昂要何等的来历，才有这般的道行，心中揣摩，大约也要上古金仙广成大圣，乃至青、白、赤、黄五帝这等人物，又或千古水神共工氏、火神祝融氏，到了玄门三清这般级数，她就再不敢想了。
这般级数的想象力，实在不足以揣测陈昂的来历，非得见过无数世界生灭，超脱蜀山这一隅，纵观无数星河宇宙，极尽广大天地，才能触及一二。蜀山地界人间不过比太阳小上数倍的一颗星球，而昔年异界陈教主一挥天河席卷，也有银河系一般浩淼。
孟霞裳既然有这般顾及之心，又关心鹤生，爱如自己亲子，言语之间便有所表露。
陈昂见她支吾应付，便知她心中所想，觉得鹤生给净明做徒弟，日后定能有个正果，若是让陈昂教导，指不定会教成什么，似她这般的为母之心，总觉得把孩子交给知根知底的净明更好，而交给陈昂这等渊深莫测的人物，实不知是福是祸。
陈昂并未有责难之心，只是淡淡道：“日后便让他自行选择罢！”话中竟然不再提孟霞裳本人，孟霞裳这才猛的一震，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被看穿，当下有些窘迫，匆匆告辞而去。
站在栖霞观小院中，陈昂任凭山风吹拂自己的衣袂，古观三年唯有修葺，有些破败陈旧也是难免，陈昂只是一指，一股乾天纯阳真火烧透，只见古观所在峰峦崖壁全部陷裂，晃眼之间山鸣地怒，石沸沙熔，只是滚滚如山雷之音而去，将山石中的浊恶之气，尽数送入地肺中化去，山上的草木虫蛇尽数被禁法送在半空，栖霞观经由太阴真水洗练越发越古拙。
待到风火初定，陈昂法力收回，才将一应草木重新栽种，虫蛇百兽之属，以及栖霞古观，再落在地上，此山根基已然重新炼过，地下禁法隐隐不发，便是栖霞古观，一砖一石也有禁制依附，竟然再举手之间，将此地重新炼为一处清秀福地。
环境越发越玲珑可爱，陈昂挥手之下，从海外群岛之中采集的十三口泉眼，一些异种草木也随之被他布置在山上，虽然外面看过去，还是那小山古观，实则内里已经不同。
灵气勃发，阵法暗中蕴藏，比之一些散修旁门设在灵山大川中的洞府，还要完善。
就连后院那一口古檀木，也被陈昂移植了一株异种灵根进去，灵性愈发愈内敛，陈昂所为只是顺手造就一番自己的旧居，免得有宵小滋扰。
如此潜修了数日，几位旧友尚未有消息过来，峨眉乾坤一气妙一真人的帖子就已经发至，眼见一道纯碧色剑光落在山前，陈昂伸手摄它到跟前，从一把灵性非凡的飞剑上取下妙一真人的帖子，上面说的客气，请他三日后峨眉山一会，陈昂便提笔回复了两句，将飞剑放回。
陈昂自己同峨眉到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局上看，两方甚至大有可以合作的地方，更不用说上界长眉真人的关系都已经打通，这才放冥河出去折腾，自衬冥河闹出什么大事来，都不至于引起灵空仙界，乃至天界的干涉。
哪里知道冥河这般能折腾，天魔极乐教一事，实在捏了那群秃驴的卵，要了他们的命根子，这般情形之下，难怪峨眉要请陈昂一会，商议除魔之事，不过依着冥河的性子，除魔一事只怕多半会变成被魔除。
若是让他放手施为，此界的劫数不知要衍化的多厉害！
好在面子上陈昂依然是冥河的死敌，在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不然眼看就是一场正邪大战，道消魔长的大劫，闹的狠了，冥河未必不敢将天启招来，到时候就是天翻地覆的一场劫难，于陈昂也没有好处，反而耽误了查杀主神的正事。
转眼间三日即过，陈昂便起程而去，化为一道遁光往峨眉山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夙世孽根笑和尚，最是好心陈真人
另说妙一真人请陈昂在峨眉赴会，命诸葛警我在山前等候，东海三仙都已由钓鳌矶转至，因而笑和尚也得以脱身，在峨眉修行，见到诸葛警我前往山前，便叫他道：“诸葛师兄这是去哪里？”
诸葛警我见状停步道：“掌门师叔命我到山前等候一位前辈赴会，笑师弟，此事掌门师叔再三关切我，说来的这位前辈身份不凡，师弟切不可误事。”诸葛警我一贯了解自己这个师弟的性子，因为极受宠爱，便有些娇惯，虽然本质纯良，却有些无法无天的大胆。
好在苦行头陀管教极严，未曾惯出他几分骄狂来。
但笑和尚眼珠一转心里有些主意，显然诸葛警我还是低估了笑和尚的胆量，此君转世两千年，历经数劫，可见其夙孽深重，登时笑道：“诸葛师兄可知是哪位前辈，竟引得掌门师叔如此慎重？”
诸葛警我并无怀疑，道：“是海外南海仙府的主人，陈昂陈真人，几位师叔请他来相商除魔之事，之前海外冥河老魔来中土作乱，乃是他的大对头，作弄他三个徒弟，将之引入邪道，白眉神僧出手救了他的大徒弟李洪，觉得和那李洪有缘，便想请陈真人让给他一个徒弟。”
笑和尚惊疑道：“这冥河老魔我知道，乃是海外近来一个厉害的老魔头，据说是千年旱魃蜕化的大阿修罗魔头，参功造化，我师父曾去除魔，被他连破无形剑遁，回来警告过我一次。可是那陈昂是何人？竟有本事与他作对？”
诸葛警我认真道：“师弟切不可小看这位前辈，据说南海冥河作乱之时，便是这位前辈将他败走。”
笑和尚更为不忿，心中恼怒道：“冥河老魔败走南海，乃是我师父与小男、心如几位前辈合力所为，岂由他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贪功！连自己家的徒儿被欺负了，都要白眉前辈出头，究竟有几分本事还是两说。师父修养深厚，不在乎这等虚名，我却不能让他得了便宜！”
“不如以无形剑遁躲在一旁，让他暗中吃些苦头，丢几分仇，想他明白过来后必会自惭形愧，不敢再做这等盗名之事，等师父问起我也有话说！”
他念头一定，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向诸葛警我打个招呼，自己转身回修炼的洞府中，诸葛警我看他回去，才放心下来，展开遁光前往峨眉山前等候，他却没想到笑和尚表面上回去修炼。实则以无形剑隐身跟在他身后。
待到陈昂剑光隐隐显现，他才赶在诸葛警我前面拦了上去，无形剑遁速度最快，诸葛警我还未看到遁光，他便出现在数十里外，显现出来一个小和尚的身形，从空中跌下，陈昂看到有人从半空跌落，也并不奇怪，只是一指便分出一道剑光，将他托住。
看到笑和尚一人在此，便问：“你可是峨眉门下高足，为何从空中落下？”
笑和尚笑道：“我在修习一套峨眉的秘法，只是习练不得法，才忽然从半空失足。”陈昂心里明白表面却有些惊奇，道：“哦？这是何等秘法，有这般奇怪的要求？”
笑和尚心里大喜，暗道：“这就要让你出个大丑！别人家的秘法，岂能轻易打听，此人这般行径可见不是诚实之辈，我却也没错怪他！”当即心里更加得意，口中却恍然真有其事的样子，开口道：“我们峨眉后山有一株仙杏，吃下两个，便能肋生双翼，挥洒风雷。”
“只是有一点，此翼必须心中迫切，惶恐不安，急切想要生出双翅之时，才能忽然长出来。我这回便想从高处落下，等到心中恐惧万分，急切想要生出翅膀，便能长出双翼。”
“可惜无论如何焦急，都不见半分成效！”
他讲完之后，偷偷看着陈昂，只见陈昂表情淡然，只是皱眉道：“这般仙杏我也听说过，只是这传说虚无缥缈，若是真有此物，可否拿出来给我瞧瞧？”
笑和尚心中大定，心下笑道：“这般旁门人物真是半点规矩也没有，我拿仙杏骗他，就料到此人贪欲炽烈，必会向我讨要……等会他向我要，我便诓出他的身份来，再假意说‘既然是峨眉贵客，此物便送予阁下’，等他自己从飞剑上跳下来，我便隐身在旁边，打他十几个跟斗，看他还有脸来峨眉！”
手中却不停，掏出两个发青的杏子。
陈昂看了片刻，忽然叹息道：“这个看上去可真没什么出奇之处。小和尚你是不是误信了同门的笑话？”
笑和尚见他不信，连忙道：“你若不信，可以看我，之前我无端出现在半空，便是数十里外悬崖上长翅膀的时候，逼出一截风翼，一个忽闪便到你的面前。你若在不信，我可以给你吃一个，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陈昂道：“我并非不信，只是人身最贵，长一双翅膀变成个禽兽模样又有何益处？还是你们峨眉门下会玩，像我们海外散修，只懂得操弄飞剑，并不想在肋下长出两个翅膀来！”
笑和尚没了办法，只好激将道：“既然是海外来客，没有这等见识我便不意外了！这风雷双翅妙用无穷，一扇翅膀，便是九千里，遁速无双，你海外可有这等遁术？”
陈昂只是叹息道：“若是只有这等本事，何苦弄两个翅膀出来，你伸手出来，我教你一个法子。”
笑和尚假意伸手出来，陈昂在他掌心写了一个遁字，道：“你捏在掌心，往手里哈一口气，喝道：‘向上遁！’便有感应，我看修法不易，太低的地方若是来不及长出翅膀，就有性命之危，若是身具法力，随时可以驾飞剑出来，心里又没有紧迫感，这般九霄之上，元磁真罡之内飞剑难出，有高居万丈，又有充足的时间应对，必然能让你修成！”
笑和尚将信将疑，拽住右手，朝掌心哈了一口气，喝道：“向上遁！”陈昂暗中催动造化金船，施展天星挪移，一举将他挪移到罡风层中，笑和尚才现身出来，便被几股剧烈的罡风卷入，打着跟头吹远了，他被裹在风里面，连眼睛都睁不开，昏天暗地，身体转的跟陀螺一样，哪里还放得出飞剑来！
陈昂将神识收回，不管笑和尚在天上受苦，自己摇头笑了笑，便往诸葛警我处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群仙必至诛天魔，劫数只一多不祥
诸葛警我等来陈昂，施礼后，便带陈昂往东海三仙及妙一真人处，路上陈昂笑问道：“峨眉门下高足果然尽数不凡，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和尚，说在那里修炼什么‘风雷双翅’的法术，却是好玩的紧！”他说了这一句，就已经到了妙一真人处，当先进去了。
诸葛警我不敢阻拦，只是心惊道：“笑师弟！”匆匆去寻他。
陈昂才到楼下，便有一道仙光接引，踏足而去，见到楼中许多人心里微微惊讶，在座的可都是不世高人，不说东海三仙三位大高手，便是妙一真人夫妇在座，还有白眉老和尚、智公禅师、尊胜大师、天蒙禅师以及大方真人神驼乙休等人。
端是人才济济，此中诸多天仙之辈，拿出去入侵一个位面都不砢碜。
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风姿甚佳，看起来不过是个三四十的中年道人，他明朝中叶入道，但已经累世修行九世，第六世青衫客时已经是千余年前，一身法力神通深不可测。他见陈昂步入楼内，笑道：“可是海外的陈道友当面？”
陈昂笑道：“正是陈某。”
妙一真人便感慨道：“此界凶顽余毒甚广，先前赤杖真人遗凶，千年旱魃所化魔头冥河此辈，持凶惩恶横行海外，竟不能制，还仰仗道友法力通玄，才驱除此魔，只是可惜诸多海外同道厄难。如今五百年群仙大劫将至，正邪有三次斗剑，海外中土具开劫数，道友乃是海外鼎柱，与我峨眉同持正道，惩奸除恶，不使道消魔长，实在功莫大焉。”
陈昂淡然道：“余不过一己之力，如何能与峨眉领袖正道相比？此次前来，也是听说小徒在中土，受那冥河老魔百般折磨，又听闻他倒行逆施，竟成天魔极乐界这等残害生民之魔法。又闻峨眉乃是中土正道领袖，我们两家紫云宫是便素有交情，如何能安坐海外，坐视冥河他猖狂？”
听他此言，在座白眉尊胜等诸位禅师具为点头，白眉忍不住插口道：“先前我见道友门下三位弟子，并不得真传，我看那李宁心性都好，可否容他再拜入我门下？日后也有成就正果的指望。”
陈昂笑道：“李宁是我首徒，最堪造就大用，如今只是纯化根基，我门下道法并不以童男为先，反而更注重打磨根基，培养心性，七十岁修道也不晚，我这里照样有灵药培育他血气寿元，返老还童，如今世道飘摇，他缘法未至，幼女英琼堪堪出生，念及他天伦之享，及入世磨砺心性之要，未有传授本门心法，只将人间武艺传出，乃是重用，并非记名传授。”
“神僧所请，恕我不能答应！”
白眉双手合十，禅唱道：“原来如此，是老衲无状了！”
听到此处，妙一真人忽而道：“李宁幼女李英琼与峨眉大有缘分，不知道友可肯舍给峨眉，传承二代衣襟？她前世与祖师长眉真人便有夙缘，祖师留言；‘三英二云，大兴峨眉’便有她一位，还请道友顾念一二。”
陈昂沉吟片刻，点头道：“能予峨眉，乃是她自己的福缘，我虽然是她师祖，但不也必阻止，既然妙一真人挂念，便由她自己拿主意吧！”
妙一真人见他答应，犹然妙一真人这样的城府，也不由的舒展眉头，陈昂跟脚神秘莫测，便是祖师长眉真人天界传书，也多有顾忌，等闲妙一真人也不想招惹这个麻烦，能借此机会解决此事，算是放下了一个担子。
几人谈论了一会私事，便重提剿魔的正事。
妙一真人道：“冥河老魔初在南海镇封之时，还并不起眼，等到他从陈道友手中逃脱，分神炼成血海元神，肉身蜕化大阿修罗无上魔躯后，便隐隐为此界魔道第一人，后来杀轩辕法王，诛毒龙尊者，海外一场大战，立下血河大阵、有相无相空魔大阵两重魔阵，杀人无算。”
“海外同济犹然一空，正魔两道身陨无数，师兄苦行头陀及心如神尼同去阻止，也为他所败。我和几位师兄，神僧多此推算，跟脚看似清晰，实则重重遮掩，难分真假，经陈道友怀疑，乃是前古旱魃蜕化天魔之时，得域外天魔降下魔劫，本我遭劫后，合天魔分神而成的旷世魔头。”
“遭陈道友驱逐海外之后，赶赴中土，再造无数杀业恶障，辽东一场大劫，余波影响深远，如今死伤数十万之时尚只是劫气之始，犹有更厉害的后手，如今老魔入川边藏地，欲统和星宿海，西昆仑一干老魔，于川中立下天魔极乐之教，造孽无穷，如此一来，天数道消魔长，生灵有倒悬之急，正道有累卵之危……值此危难之际，请诸位同道齐心协力，诛除此魔！”
白眉禅师补充道：“譬如欲界诸神力，天魔波旬为第一。观此魔神通法力，或可为他化大自在天魔王，其法力统摄天魔血魔两道，化生大自在天子、大阿修罗魔王，是为大阿修罗无上魔，大自在天无上魔，神通无边，法力亦无边，蛊惑地界众生为第一魔劫。”
“实在殊为恐怖！”
“其曾有言，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如今开辟天魔极乐之界，顺从欲界众生之心，背负无穷罪果，化一界为祥和，使无善恶，无果报，无出离心，言：‘诸般色相，皆归与我’其中恶孽，无可量计！”
大方真人皱眉道：“此人行踪诡秘，先前我们未有十足把握，兼之天机蒙昧，才并未出手除魔，如今他入大雪山后，了无音讯，不知化作什么模样去蛊惑人心，我们难道就这样等着不成？”
陈昂听了半天才解释道：“冥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有十足的把握，此人应劫而生，乘着劫数而起，我们这次出手为他设立一劫，若是胜了也就罢了。若是让他侥幸逃脱，神通法力便有不可估量的提升。要知道，天魔修行，便是与众生设立劫数。”
“劫数越重，天魔精进就越快！”
“所以诸位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只此一次，多则不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性急如火乙驼子，默然无情陈真人
陈昂此言所说，实则十分中肯，在座诸位高人本想点头应和，岂料大方真人神陀乙休却打断陈昂的话，嗤笑道：“听道友所言，似乎对这冥河老魔颇有几分了解，先前道友在南海与易家兄妹两个相见之时，却未有这般明了。致使易晟之时，可未见你这幅面孔！”
乙休这恶气好没来由，使得满座皆惊，妙一真人试图开口阻止，却被乙休拦下，道：“驼子我是个直脾气，心里藏不住什么话。今日见到这位陈道友，也做不出什么好生气的表面功夫，易周道友是个君子，纵有话，也难言……妙一真人，你知道为什么谈及除魔之事，有丧子之痛的易真人不肯来吗？”
乙休站起身来，看着陈昂厉声道：“这位陈道友虽有除魔之志，但那冥河一场血洗之时，却也不见他半点动作，易家兄妹一条性命且被他断送，这等人物来参加我们这次除魔之会，我驼子是没有什么好声气的，只想指着他问问，为何有这等见死不救之举？”
“此等无有担当之辈，驼子羞与他同座！”
“大方真人！”白眉神僧打断他道：“大方真人言重了，生死有命，陈道友且不是有意……”
被这堂上许多人瞩目，陈昂犹自淡然已对，他笑道：“大方真人说的不错，我确实曾坐视易晟厄难。但取死之人自有取死之道，我又不是易周道友，何必代他管教儿女？天行有常，死生皆有大道，劫数流转，修道人亦有命数，易晟命当如此，不过失了心性的旁门小辈，纵然死了，又有何可说。”
“陈某不才，修道寻真，求得是大道，修得是长生，并非什么小辈的护道人，救苦救难的菩萨，陈某一生修行不是为了救人！莫说是他易家死了一个，就是通家厄难，又与我何干？”
“只是力不能及，半途求道身陨罢了！”
“大方真人与这易家有旧，欣赏这两位小辈，便时时相护，这等爱屋及乌之情，也能理解。但是……这与陈某何干？若有着心情，何不拯救大明，济黎明于世？”
陈昂忽然看着在座的诸位神僧，朗声问道：“诸位大德圣僧，乃是大慈大悲之辈，如今天下黎民如烹如蒸，四方之境，白骨露野，中原大地，民不聊生，如今这满朝上下尽是吃人之禽兽，四方蛮荒之地，更有惨无人道之状。”
“南有彝人以人为奴，率兽食人，西有川边藏区以人血祭，北有流民千里，东有建奴屠城，中原大地黎民百姓日日夜夜，有无名冤魂缭绕，冥河老魔丧尽天良，创天魔极乐之教，教人向死！何以成天下大患？可是四方百姓弃生寻死乎？”
陈昂从白眉、尊胜等人脸上一一扫视而过，问道：“何以让黎民视死如归？何以让天下百姓乐于天魔极乐？诸位神僧？佛法可救得了大明，救得了苍生？如今天魔极乐教倒行逆施，众生视佛国世界为地狱，向往魔国极乐为往生。”
“诸位尽是入世救人之辈，何以只让人向善拜佛，受苦受难？你我都知，如今天魔极乐教猖獗，非是冥河蛊惑人心，而是众生皆苦，无处解脱，佛法救不了众生，就休怪众生向魔。”
“便是因为诸位高僧大德，无力解救这世间，不敢与魔辩法证道，只好除魔卫道，铲除冥河这个根源，毕竟若是人间处处佛国，平安喜乐，诸位也无法做到。陈某说的可对？诸位不敢与人间纠缠，不敢入世救世，不过是蒙起眼睛装作看不见而已。”
乙休冷笑道：“修道人有修道人的法理，上有天条约束，下有因果纠缠，人世间自有人道，岂由我们这些方外之人纠缠。冥河之罪，在于以魔道犯人道，若是各个修道人都能对凡人出手，天下便成了什么模样？”
陈昂击节笑道：“说得好！就是这个道理！凡人不肯自强不息，修道人如何能救大明？修士又不是养狗，把这大明王朝养起来。就让它天理循环，自食其果去罢！”
“这易晟无非也是这个道理，他也不是我养的狗，我为何要救他？就凭你大方真人横行霸道，我不救他，你就要出手和我为难不成？还是他易家厉害，我不救他，就违背了天理人情？你大方真人与易家亲厚，爱护这些小辈。但这关陈某何事？”
“陈某行事，自有规矩！法度尺量，存乎一心。又何来凭你分说？大方真人，你若持强就且来试试，陈某只会比你更强！”
神陀乙休闻言跳起来，横眉冷竖，对陈昂冷笑道：“这里是峨眉贵地，我不在这里与你计较，你若真有这么大口气，就与我去九天之上试试！”
陈昂只是一挥手，示意他上去：“请！”
妙一真人这时已经不得不出声打扰，他闻言思量道：“大方真人虽然性急一些，但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太过坳直，眼里容不得沙子，有颇为护短。陈道友虽然性情冷了一些，说的也是修道人的道理。无论如何，也不好让两人就这般结仇。”
出于峨眉东道主之职，妙一真人开口延请道：“两位道友万万不可伤了和气，大方真人嫉恶如仇，性子急了一些，陈道友也并无差错，这等事情，出不出手，都无可言说，只凭个人抉择罢了！两位为此伤了和气，也有违此会的本意。”
尊胜大师也苦笑道：“此会本为除魔，如今闹的两家成仇，岂不殆笑大方？不如两家以文斗法，各显本事，也可免的打出真火，结仇失和。”
陈昂自无不可，神陀乙休思量片刻道：“本来驼子是绝不肯和这人干休的，但此次本受妙一真人邀请前来，搅了这场盛会，实在有罪。不敢再违背诸位神僧的意思！就和此人斗法一番！”
妙一真人道：“此次斗法不为争个道理，只为分个胜负，消弭这等冲突。若是争出火气，反而违背了初衷，还得诸位高僧商量一个约法出来，立下比斗的规矩，务必显得公平公正，好让败者心平气和，能接受这个结果。”
便请在座的高僧筹划斗法的具体方案。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移峨眉山填东海，摇落星辰反掌间
修道人斗法本是寻常之事，昔年五台山与峨眉的许多纠纷，便是在混元祖师与妙一真人的一场斗剑之中尘埃落定，虽然峨眉在此事之上做的不干不净，但此次乙休与陈昂斗法，他们终究抱着一丝息事宁人的态度，几个老和尚商量来商量去，总不过是不温不火的坐禅、比试之类。
莫说是陈昂，便是性子火爆的神陀乙休也断然不肯如此。
乙休听了半天，闻得几位神僧如此打算，也是老大不愿地说道：“何必如此麻烦。若要我说，修道人道途不同，要么斗剑一场分个高下，我驼子托大，比他修道早个两三百年，听闻这位陈道友有一阵，威震四海，敢于峨眉两仪微尘大阵论一个高地。”
“曾败那老魔冥河血河大阵，将他逐出海外……这般好大口气，驼子我虽是微末技艺，却也想见识一番！此番斗法，不如便已破阵为胜，请陈道友为我立下一阵，若是驼子我走得出来，便是我赢了。若是我走不出来，便任凭你处置！”
他此话一出口，便引得妙一真人，峨眉三仙脸色大变，苦行头陀是见识过南海之上陈昂九曲黄河阵出手的场面的，端是气象万千，翻天覆地，无论苦行头陀如何高估神陀乙休的道行法力，却也不敢断言他能从那般阵法中脱身而出！
他虽然对陈昂观感不差，但到底亲疏有别，大方真人与峨眉多年相交，自然不肯见他自寻死路，连忙开口组织道：“大方真人万万不可……”
“苦行大师且莫阻止！”大方真人乙休打断道：“驼子不是妄自尊大之人，若是连陈道友的一阵都破不了，先前那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驼子看不过他这等行径，自然要一较高下一番。空口白牙，凭甚说服于人？”
听到乙休这般断言，陈昂到听出他一分旁门的脾气，大抵愈是旁门中人，愈是对修道人‘道在剑下’的道理愈发明了，旁门中人不似正道玄门还有一层脸面，一个个脾气古怪，倒有一分强者为尊的作风，乙休自己便不是什么爱讲道理之辈。
原著之中，紫云宫宫之劫过后，易家兄弟因为好勇斗狠，打上铜椰岛，被天痴上人所擒，天痴上人还讲几分道理，对他们将前后因果说清，先说门下弟子擅赴紫云宫妖女之会，违背门规，打了百鞭惩戒，后说这两人不依不饶，追杀百里，打上铜椰岛，摧折仙木七十余棵，不分青红皂白，伤人毁岛，欲杀他门下弟子之过。
便要同样鞭打易家兄弟数十鞭！
此事本就是天痴上人占着道理，易家兄弟惩强斗狠，不知好歹，执法也算公平得当，偏偏乙休因为一己之好恶，持道法烧了人家的磁峰，将易家兄弟枪出。更是口口声声让天痴上人明年去找他了解因果，结果闹出了铜椰岛千古太火之灾这般好大的乱子，几乎造孽无穷。
此辈中人大抵顺着自己的好恶行事，并不十分的讲道理，只求凭着一身法力念头通达，逍遥自在，这般易家兄妹的旧事，妙一真人等人虽然心中也有好恶评价，但并不因此左看了陈昂，依旧秉持正道来接待，只有乙休这等脾气，才要做过一场，论个高下。
正因为陈昂贯是知道乙休此辈的脾气，所以并不懊恼，大家各有亲疏远近，乙休也没有把陈昂的利益至于自己至交易周真人之上的道理，若是他不为易家考虑，那才十分奇怪。
而陈昂本身也大抵是乙休这样的人，以‘我’为中心，追求逍遥自在，并没有将天下公义，正道道理至于自己利益之上的想法。所以两人的想法，反而比妙一真人和一干高僧的筹划更为合拍，只听陈昂笑道：“大方真人所言虽然看低的陈某，但道理无错……”
陈昂微微一笑，伸出五指，一掌虚按在空中，笑道：“也不用大方真人破我九曲黄河阵，九曲黄河阵削五气，灭三花，大罗金仙来了都要沉沦一阵，我与大方真人并无深仇大恨，又不是斩妖除魔，等闲不可出，出则不祥！陈某动用一掌便可，多一只手，都算欺负你！”
他前番说的一干高人还在暗自点头，觉得他知道分寸，等到最后一句话出来，神陀乙休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陈真人，你辱我太甚！”就是妙一真人、苦行头陀也觉得陈昂这句话太过无礼猖狂。
陈昂一挥衣袖，负手道：“峨眉乃天下名山胜地，到不便在此动手，陈某就在东海偏远之处，按下一掌，若是大方真人能逃出这一掌之地，便算我输了！”说罢不等乙休怒叱，右手一翻，一道金光破空声起，陈昂轻轻将右手抬起，托住九天。
顿时星辰摇曳，白日星现，九天之上大日隐逸，天空昏昏沉沉，整个中土具能看到那一轮日光出现一个微小的缺口。
“天狗食日！”
陈昂足踏造化金船，金船上天星禁制被陈昂法力催动到最高，牵引一颗星宿移位，遮蔽住中土上空的大日，这般骇人听闻的神通，实在是大法力、大智慧、无上神通，让峨眉山上一干坐着的老僧汗毛竖起，面露惊惶。
蜀山星球的近地星宿，虽然不比星系恒星行星硕大无朋，却也不是一座山峰，一片福地可以比拟，整个中土大陆，或是东极大荒也不过这般大小，能遮蔽天地，其中意味无不让人悚然，此时整个中土无数修道人尽数被惊动，或是惶恐，或是不解的看着这般骇然的天象。
“风雨云雾，日升月落，只是烛龙呼吸张目！移星换斗，列宿变化，不过在下一掌之间！”
随着造化金船发出金色的光华，仿佛承受了无匹的压力，猛的暗淡一分，显得摇摇欲坠，天上的星斗忽然大放光明，忽然变化的位置……不，应该说是脚下的峨眉山变换了位置，陈昂似乎以无匹的法力，将峨眉山连根摄起，挪移到东海一处荒芜处。
妙一真人眼看峨眉山前一阵沧海桑田，蜀中盆地的平原农田，忽然就变为一片浩荡东海，知道是陈昂以移星换斗的法力，将峨眉山暂时搬到了东海，犹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在他看过后山，知道凝翠崖没有随着移山倒海而来，不然他就要怀疑，祖师长眉真人所留的峨眉仙府，是否会被陈昂一掌收走，一山禁制毫无作用了。
但即使是这般，也是骇人听闻之事，数遍中土大荒，竟然无一人能有陈昂这一手的法力神通。
就是大方真人乙休，也在不敢说陈昂羞辱他，这般法力，却有资格说乙休‘逃出他一掌之地，便算他胜了。’若是没有这个条件，大方真人也只能清楚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大方真人！我今日在这东海，按下一掌，你若能走出这一掌之地，便算我输了。你若走不出来，便在这掌中镇压八十一年罢！”陈昂淡淡一笑，右手掌心由上朝下轻描淡写的微微一翻，头顶遮蔽大日的星辰便轰然动摇起来。
峨眉山上空，好像虚空中破开了一个大洞，太阳真火倾泻而出，熊熊燃烧着，从天坠落而下，紧接着便是天上那颗巨大的星辰逐渐扩大。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群星换斗，摇落星辰！
天空之中大日隐没，四方群星散发出璀璨之光，集中在遮蔽大日那颗星辰之上，将其从九天打落，随着陈昂这一翻掌，轰然落下，化为一颗视野之中无边无际，实际约有十九万丈高，五百七十公里长宽的高峰大陆砸向东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外星辰镇地肺，巍峨巨掌化部洲
这般星辰摇落，砸到东海之上虽说此番世界高人无数，能消弭一两分威力，也足以让中土化为汪洋，以洲百姓喂了鱼虾，此乃灭世之威，虽不如天残、地缺二人昔年在两极尽头，采取千万年前遗留，快要积成星球的混元真气凝炼的混元一气球。
一经震裂，五千里方圆以内，立被鸿濛大气布满，自相激射震裂，地震山崩，洪水怒涌，烈火烧空。在此震圈以内，人畜生物固全毁灭，弄巧还要蔓延开去。所到之地，气重如山，生物遇上，立即闭气裂腹而死，这般威力。
却也能掀起滔天大浪，殃及四海，淹没中土，神州百姓尽数喂了鱼虾，四海生灵死去十之八九，造下无边业力，成就开天辟地以来也少见的旷世之灾。
天残、地缺采集快要积成星球的混元真气凝炼法宝，固然可怕，陈昂这般摇落星辰，反掌将已经形成星球的星宿砸落在东海上，也不逊之半分。峨眉山上一干老僧高人俱都慌了手脚，白眉禅师升起大衍佛光，将东海数千里之地化为佛土。
数位神僧一起撑起佛光，将这片荒芜的海域化为一片佛土，准备消磨星辰坠落的骇然大力，这等以人力抗天力的准备能有多少效果，实在难说，面对这骇然威力，纵然在场神僧具是此界第一流的老怪物，也没有几分把握，敢说能消弭多少灾难。
妙一真人喝道：“陈道友何至于此？请道友速速停止这般法术，免得殃及此界生灵啊！”
苦行头陀更是摄起无形剑光随时准备出手，玄真子、嵩山二老也犹自提起法力，已备不测之时随时出手。
岂料陈昂只是笑道：“诸位道友先不慌，且看我法力！”
眼看天上星辰越变越大，已经浩浩荡荡占据小半天空，峨眉众人犹自忍耐着，没有出手，忽而众仙感觉自己身上金铁之物，隐隐有些异动，地上金石精铁之属，渐渐悬浮而起，峨眉山体之中的精铁矿脉也有碎石脱离而下，慢慢悬浮起来。
不过多时，峨眉小辈中就有人感觉自己飞剑隐隐不受控制，几乎脱体而出，陈昂身后造化金船射出一缕阴阳两仪元磁神光，照定整个峨眉山，才切断这股感应，但眼见的，面前东海之上，无数金石矿脉，铁铜之属，破开水面上浮而起。
一些奇金之属，更是化光而去，朝天空冲上去。
这时苦行头陀才恍然道：“原来将要落下的这颗星辰，乃是一枚磁星！”此言顿时惹得四方诧异，妙一真人这才掐指算道：“此地南方八百里，便是铜椰岛北极精磁地脉之处。铜椰岛磁脉乃是北极真磁所分化的一股，属太阴之属。”
“而此星向下一面，乃是太阴磁属！”陈昂接口道。
白眉禅师撤去大衍佛光：“所以此星受北极磁力所排斥，必将缓缓而下，不成大难……陈道友这般所算，实在是……”陈昂恍若没有听见白眉禅师口中的责怪之意，他看到天边一点青色剑光朝这边遁来，才展颜一笑，一挥袖将那点神木剑光摄取而来。
他摘下神木剑上的一份手书，匆匆看了两眼，道：“我与铜椰岛天痴上人有旧，铜椰岛地脉之下乃是太古地肺毒火郁积之地，我数年之前，曾经暗暗泻出此地毒火，但依旧难以消弭此患，南海开府之后，便与上人商议，引动一颗磁星下来，以星辰厚重镇压添补此处地脉。”
“将星辰化为大陆，镇压地肺之上，借星辰触地之力，稍泄毒火，由天痴道友主持岛上先天元磁大阵，控制星辰落地之力，我来主持镇压地肺毒火，保护这一地生灵。”
“等星辰化陆填地壳薄弱虚空，星辰震地，卸去地肺毒火，便可化作一陆，生养生灵，或可曰：‘星辰洲’，便如中土大陆一般，滋养无数生灵，造化天地，星辰洲乃磁星之质，我知道峨眉诸位道友为了消弭一元小劫，苦工无数，便请峨眉的道友发动长眉真人留下的后手，炼化此洲，化开元磁之质，将磁脉炼入天痴道友的磁峰之中，成就一桩至宝！”
“同时将这磁星化为地基，挪移中土大川山脉来，造化一洲之地，滋养生灵无数，更能开辟大陆，可得外功数倍于先前小元之劫。”
“道友所为虽然为造福众生，消弭大劫，上体天心，本不应当由我来质疑，但道友行事实在无礼乖张，这番大事，未与峨眉商量，便自行做主，是否过于跋扈？”苦行头陀皱眉喝道。
陈昂只是笑道：“道友此番言重了。我来中土之前便与天痴上人钦祝天界，得长眉真人应许，至于不肯告诉峨眉……哈哈！这是天痴道友的主意。他说：‘是峨眉先做初一，既然诸位峨眉的道友做了许多准备都隐瞒他这个地主，就不可怪他未告知诸位了！’”
苦行头陀脸色一阵难看，但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若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自然是占着道理，但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就被人推翻，陈昂与天痴重新制定的消弭小元大劫的计划，并已经有九分成功的希望，再说他们之前的那些算计，就有些不占道理了。峨眉做了初一，也休怪天痴做十五。
如今天痴凭着这场可以预计的外功，飞升天界的指望便高了无数倍，也不需再看峨眉的脸色的。
虽然陈昂与天痴将小元大劫的外功蛋糕做大，峨眉分得的那份只多不少，但毕竟由主导地位，变为从属，妙一真人，东海三仙未必有多开心，只是天界长眉真人看穿这面子之下的实质利益，未把这些面子上的东西放在心上而已。
陈昂看似给了峨眉难看，实则已经看穿峨眉的大势，不在妙一，不在苦行，不在任何一个一代二代弟子之上，而在天界的长眉真人身上，说句不好听的，宁可和长眉真人这般明白人斗法一番，也不足为人间峨眉论一论道理。
只要与长眉真人利益相通，互惠互利，什么妙一真人、苦行头陀，地界人间的峨眉弟子，陈昂根本不在乎……闹出花来，也无法干涉陈昂的核心利益。
所以才在星辰洲上给峨眉分出一大块蛋糕，而损了妙一真人等人的面子。
巍峨星辰化为部洲，缓缓靠近陈昂预设的海域，此地水族生灵已经尽数被驱赶，数百里外天痴上人操纵先天元磁大阵，缓缓控制磁峰放出磁光，托住巨大的星辰部洲，陈昂的法力化为一只纵横三千里的大手，托住星辰洲。
尽管铜椰岛下元磁地脉发出不堪负重的呻吟，天痴上人拼命催动磁峰，几乎以毁掉这桩苦心练就的法宝为代价，堪堪托住星辰洲，而陈昂面色淡然，法力大手稳稳托住大洲，面色不露一丝沉重，更是让一干高人心惊。
他们可知道，未来的星辰洲一半的重量，都在陈昂法力大手之上，偏偏天痴上人已经竭尽全力，陈昂却毫无所觉的样子，其中意味实在深长。
陈昂一拍脑后，造化金船化为一轮金光飞入法力大手之中，天河法力顿时两分，化为无尽阴阳两仪元磁神光与星辰洲合为一体，围观的妙一真人等便知道，陈昂已经调整好星辰洲落下之时的地脉，元气，地磁等等关窍。
与这等压力之中，犹然有精力抽出手做这般布置，在峨眉一干人等的心中，陈昂的法力实在深不可测。
借造化金船之力，陈昂暂时祭炼了整个星辰洲，只见一座巨峰一般的星辰洲，缓缓分开五指，化为一只遮天巨掌，摊开在峨眉众人之前。
陈昂犹自笑道：“大方真人，请吧！”
白眉禅师不忍道：“陈道友……”
苦行头陀也叹息道：“陈道友何必如此？”
峨眉众人皆不忍所看，谁都知道大方真人此去，必然无幸，谁都不会认为乙休能从这星辰洲一掌中逃离出来，再去，便是八十一年的镇压。
尊胜禅师恳求道：“陈道友，先前不过是意气之争，老衲与大方真人故交一场，愿以三个诺言，为真人求一次，此后陈道友门下我愿为其出手三次……”
乙休打断道：“尊胜大师你莫要说了！”
他语气中并无一丝不忿，而是释然笑道：“能与陈道友如此斗法一场，乙休又有何遗憾？胜败之事，犹自难说。驼子，却真想领教一番。不过八十一年，等出来了。乙休还要和陈道友论道一番……”说罢头也不回，直入星辰洲中。
陈昂掌心一番，星辰洲三千里巨掌轰然翻开，掌背的太阴元磁变为掌面的太阳元磁，阴阳元磁相吸，顿时整个星辰洲与地下北极太阴元磁脉合为一体，整个巨掌大洲，轰然压下，乙休所入大洲巨掌的掌心放下拍入地肺，与地壳合在一起。
顿时地肺毒火喷发而出，数千里大洲化为沸浆，星辰洲根基与地壳炼为一体，化为一只拍东海南海之交海面的巨掌，五指分明，巍峨巨洲横跨五千余里，耸立海面之上，深入地肺之中。
乙休所在的掌心没入地壳九万丈，已然深入地肺之中，为整个星辰洲所镇压。
他终究还是未能逃出这一掌之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尘埃落定东海靖，二上铜椰商除魔
眼见乙休被陈昂反掌镇压星辰洲之下，原本十九万丈高的山峰倾倒向下，钉入地肺之中十二万丈，不知多渊深的地渊之下，正镇压住积蓄千年的地肺毒火，原本铜椰岛处薄弱的地层，被五千里长三千里宽的星辰洲填补，反而成为地壳最坚厚之处。
陈昂摇落那枚磁星本质尤为坚硬，大洲上的地脉奇峰，元磁真煞，却又被天痴上人、陈昂两人凝练一气，如此下来，莫说乙休一人，就是峨眉也插手援助，等闲也休想脱身出来。
唯有八十一年之后，今日落下星辰洲的余波内应之力释放出来，造成一次整动全州的地震，乃是地壳积蓄的大力倾泻而出，天定星辰洲造化的一劫，乙休才有脱身之机。
此时星辰洲已然生生嵌入地壳之中，撞破地肺之中孕育的毒火，太火上涌，附近海面猛然天惊地动，一声大震，眼前只见海底峰峦峡谷全部陷裂，晃眼之间星辰洲边缘之处山鸣地怒，石沸沙熔，风地水火一齐爆发，滚滚岩浆将附近海域烧的通红。
只见星辰洲中，一道金光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土石迸裂，偌大一颗域外星辰的地核熔心却被打散，却是陈昂的造化金船钻破地核，疏通，塑造此州的一应地脉，与附近水脉，地脉勾连，元气地气得以疏导循环，这番下来，星辰洲才算初步融入此地地壳。
旁边一应峨眉、佛门众人，见到这番画面，不由面露复杂之色，而陈昂却恍无所觉，只是看着地脉之中纵横来去的金光笑道：“此星来自天外，未曾开化蒙辟，高居九天之上，其中颇有一些天材地宝，地界少见，如今想要造化此洲，虚打散其中元磁精气，疏通地脉郁积不通之处。”
“那地脉郁积之地，大多质地坚硬，蕴藏种种天外奇珍，殊无天道因果，诸位道友皆是门户广大，膝下佳徒美质层出不穷，不如出手收集一些，留作日后炼宝开炉之用？”
说罢便出手御使造化金船发出元磁神光，将地脉之中种种奇珍收起，其中最珍贵的九天域外奇珍，天河星沙，亦有许多，诸如天上流星飞渡，余热尚存，精气未散所化的太乙星沙，更是无数，陈昂可没忘记，造化金船尚才小成，距离大成，还要无数天材地宝填补。
此时星辰洲根基已经稳固，虽然余震不断，地底沸浆，不时上涌，地表金气郁积，皆是岩石山峰矿脉，草木难生，一毛不拔，更有元磁精气泄露，不时有山峰悬浮，重力异常的区域显现，想要打造成为宜居造化，滋养生灵的大陆，还差一些火候。
不过事先有言在先，铲除星辰中潜藏的魔物，疏导金气，挪移中土大山大川，将海底淤泥搬运到大陆之上，开辟道路，疏导地气，移栽草木这番苦工及一应外功，已经许给了峨眉，陈昂吃下了天外星辰最大的好处，其余地气涌动带出的天才地宝，滋生催动的珍奇灵药，也该让其他人分享一番了。
吃独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至于搬运疏导元磁精气，将星辰洲大陆之中的地脉元磁抽出，消除元磁疏漏之处，则是天痴上人及门下的人物，天痴欲借此重练磁峰，为自家炼制一门至宝，同时也能给门下积累一应外功。
他与陈昂的这番谋划，已经助他飞升足矣，只是这老儿心大得很，欲借这番辛苦，磨练门下，携着一应脱颖而出的弟子一起飞升，在灵空仙界也做祖师去。
妙一真人看着峨眉山前无边无涯，巍峨仿佛一尊亘古巨兽的星辰部洲，回想陈昂这般移星换斗，开天辟地的手段，也不由微微动容，他遁出元神，便可看见中土之东南六千里处，星辰部洲泱泱纵横三千里，如一只巨手摊开在南海之上。
其中四指连绵千里，巍峨如龙，四条山脉坐镇西北，另有掌心一大片平原位于东南，在往东去，大拇指的位置却是一个比星辰部洲略小一些的大岛，约有星辰洲十分之一大小。
此岛只在铜椰岛左近，妙一真人便看见天痴上人几个弟子从铜椰岛上遁气，遥遥落在此岛之上，已然一副要将铜椰岛搬迁到这个大岛之上的姿态，心中更是无奈苦笑，好在他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也未必那么地道，只当做看不见了。
未等妙一真人将星辰部洲查看一遍，就看见另一道遁光由铜椰岛磁峰上飞起，朝自己一应人等飞来，那般遁光，不是天痴上人还能是谁？
天痴上人还未落定，便听到他朗声笑道：“陈道友竟将整个峨眉山都挪移到此地，莫非想为我添一个邻居不成？星辰部洲也有广大之地，日后人口滋长，亦能生养数万万人口，开辟数十余国，峨眉派的道友若是肯与我做一个邻居，贫道也欢迎至极。哈哈！”
妙一真人知道他话中有揶揄之意，但他也并非那种不依不饶的人，只得摇头叹息道：“峨眉山乃是蜀中名胜，妙一岂敢因一派之私，让蜀地失去这般名川……天痴道友说笑了！”
天痴上人看到陈昂，别有意味地问道：“刚刚我在磁峰之上，看见一道遁光往未落定的星辰洲落上去，却被倾覆在大洲之下，只觉得那道遁光分外眼熟，陈道友可知他来历？”
天痴上人却是不知其中只因，只凭着隐隐约约算到的一些东西，才再次开口去问，他与乙休本来有一场生死大仇，最后落得两败俱伤，刚刚看到乙休遁光被星辰洲压住的时候，顿时感觉心里落下一块大石，万分轻松自在，掐指一算，算到自己有一劫，莫名其妙的被化去，这才出口询问。
他话一落音，在场众人，除陈昂之外，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却被天痴上人看了出来。
陈昂淡淡回答道：“不过先前与大方真人的一点小误会，陈某开口和他打了一个赌，大方真人愿赌服输，自愿遁世数十年……”
天痴上人自然听得出其中颇有一些不清不实的地方，但他也不是没有眼界之人，看到几位神僧都不想开口多说的样子，便转移话题道：“先前道友传信邀我一并去中土除魔，原本我铜椰岛下有这么个隐患，实在走不开，如今星辰洲尘埃落定，我便应邀而来，商议铲除那冥河老魔之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发苍髯出雪山，降世冥河杀气重
冥河于大雪山中涉足三日，才走出这片莽莽的荒原，至多雄拉雪山往藏南而去，路上便可见背夫和马队长年踏出来的石头小径，这条路自古便是川边入藏的要道，因为多是马队拉着蜀中的茶叶送予藏地，故而被称为茶马古道。
一路上冥河的发须眉间均结了一层薄冰，看起来白发苍髯，古拙非常，高原寒境他一席道袍，路上偶尔有遇到的马队，也只敢远远的绕开，知道他不是凡人。
到了墨脱人迹便多了起来，墨脱是茶马古道上的重镇，往来的汉人商旅并不少见，故而冥河一个道士也不扎眼，藏人的贵族也经常来此寻购蜀中的茶绢物资，古镇之中，商队来来往往，牵着矮马的汉地护卫伙计，喇嘛藏人，摩肩接踵，有着与别处不一样的气度。
这里四方行走的商人很多，都是极有眼力的，冥河一个道士孤身在此，他们自己肚子里也有些咕嘟，不敢轻易招惹，尤其是此处高寒气候，冥河才穿一身轻薄的道袍，更是让有眼力的人暗中忌惮，约束属下不敢造次。
越是这番，还敢招惹麻烦的人，就越显得有底气。
旁边有一位藏族的贵族少女，看见冥河显现的不凡举止，顿时眼中一亮，她穿着普通藏人的服饰，虽然遮掩不住一身贵气，但在旁边几个带着弯刀的大汉护卫之下，到无人敢随意招惹，一行人不像出行的贵族，反而像是避难逃亡的队伍。
那贵族少女旁边一位筋骨舒张，肌肉虬结的大汉见状低声凑到少女耳旁说道：“小主人，我们这次是来请桑布扎大喇嘛除去那个魔鬼的。”
“主人的性命危在旦夕，霍康的房名和祖先的荣耀，都系于小主人身上。这汉人虽然有些门道，但我们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不可轻易招惹啊！”
少女恼怒道：“桑布扎大喇嘛想让我嫁给他那个废物侄子，我阿帕只有我一个女儿，若是我嫁给了他，封地的房名是姓霍康还是姓桑布扎？桑布扎大喇嘛，只是想借机吞并我们家族而已！”
“我听说汉人的异人、大能者，最喜欢帮助弱小，铲除邪恶，若是请他们出手，就算他们要的报酬也很高，但汉人总不能将我们的封地也吞下去，比起贪婪的桑布扎大喇嘛，反而更可靠一些。”
少女说的话让那壮汉一阵沉默，不能反驳。
那藏族贵族少女招呼一身左右，便要上前走向冥河，这时忽然不远处传来高声念诵的呵斥声。
一位藏人喇嘛在一干奴仆的拥簇之下，籍镇中大道走过，他高坐四名健奴抬着的座台之上，有帷幕在四方遮挡，坠着帷幕的帘坠，都是拇指大小的红珊瑚，还有琉璃、黄金、白银、砗磲、玛瑙、水晶、琥珀镶嵌，端是极尽奢华，金碧辉煌。
开路的奴仆就有浩荡数十人，点着麝香，檀香，燃着龙涎、奇楠，道路两旁的藏人看到了都慌忙跪在两侧，叩首不敢直视，就是汉人商队，也急忙避到两侧，只有冥河淡淡的瞧了那大队人马一眼，犹自走他自己的。
冥河手上捏着一只寒螟把玩，冰雕玉琢的寒螟通身犹如冰彻美玉，它本就是魔头所化的异物，冥河不已法力催动，就宛如死物一样，看上去到真像一个把件。
那喇嘛坐的高台在经过冥河身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挎着弯刀的藏人连忙跑到帷幕里面，听那喇嘛用藏语吩咐了几句，继而帷幕继续晃悠悠的往前去，那跨刀藏族大汉便挡在冥河前面，将他拦下来，不远处那名藏族少女的仆从小声道：“是摄政王颇罗鼐的叔父，云丹汞布大喇嘛。”
“那汉人胆子太大了！云丹汞布大喇嘛可是墨脱的房主，有布达拉宫护着，就算他本事再大，云丹汞布大喇嘛的一个仆人也可以命令他。小主人还是不要为他，招惹这种惹不起的人为好！”
那贵族少女咬了咬下唇，极为不甘的样子，看着云丹汞布大喇嘛的仆人用怪腔怪调的汉语对冥河喝道：“汉人！云丹汞布大喇嘛看上了你手里的那只玉虫，你将玉虫献上来，便会得到大喇嘛的赐福！若是不肯，佛祖便会降罪于你。”
“怕是不是佛祖降罪，而是云丹汞布大喇嘛降罪！”旁边有人小声偷偷说道。
那藏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云丹汞布大喇嘛虽然并不是法力高强的活佛，但他的侄子摄政王颇罗鼐，却是藏地最有权势的人，布达拉宫的主人，藏地所有活佛喇嘛，除了那些最有神通、转世数十世的活佛，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但冥河却不觉得摄政王颇罗鼐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看的地方，也不觉得藏地布达拉宫有什么了不起，自从他降临此世以来，还从未见过这般不知死活的货色。
他来藏地，本来就没有几多好意，神魔图中大位尚缺许多，没想到，还没等他去找那些活佛的麻烦，就有人不长眼睛找上门来，这与撞上阎王有何区别？中土海外，多少人听闻冥河二字，便已经心惊胆战，惶然不可终日，就是峨眉这等一等一的硬茬子，也要邀请陈昂相商，多名神僧连袂而来。
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法力不过三流的喇嘛，就敢摆出架子，强行索要寒螟。
冥河不知说他胆大包天为好呢？还是不知死活更佳！藏地人口不过大明的百一，连海外大国都有不少超过它的，论国力更是差之远矣。历史上曾被蒙古轮番吊打，而蒙古又被女真征服，如今女真数十万部族，又有约半被冥河设计炼成魔尸。
多尔衮这个月，便就在蒙古草原上烧杀掳掠，已经夷灭蒙古十六个部落，杀的草原上血流成河，他一干麾下魔军，具是冥河神魔图投影，悍不畏死，杀性凛然，藏地那个摄政王颇罗鼐，没有被多尔衮惦记上就是蒙佛祖保佑，避之尚且来不及，若是知道自己的叔父这般招惹死路，只怕先要把这不知死的蠢货斩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冥河岂会记雠敌，出手从来不过夜
周围的往来商旅听到那藏族大汉喝问，又看见云丹汞布大喇嘛座驾走远，纷纷停下围观，原本叩拜在地上的藏人也起身起来，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冷眼，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更有一些藏地的汉子，将手放在腰间的弯刀柄上，站在那藏族大汉身后。
那大汉看见自己这方更加人多势众，愈发猖狂起来，厉声喝问道：“汉人，你是要违抗云丹汞布大喇嘛的命令吗？”
在冥河眼中，这等人只如蝼蚁一般，连和他们计较的脾气都没有，开口微微笑道：“贫道手中的此物，乃是一桩大凶之物，索要不祥，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还是不要动它为好。”
那大汉不知道冥河一贯诚实可靠，还当是冥河婉言谢绝，当即作势按在腰间的弯道上，冷笑道：“有什么凶物能奈何的了云丹汞布大喇嘛？大喇嘛乃是在世活佛，无比尊贵，法力无边的人物，什么凶物都不在话下，既然你说这是凶物，云丹汞布大喇嘛是此地的房主，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有权收索！若是不交出来，便是持邪物行市，得由我们处置！”
“汉人！你是要抗法吗？”那藏人面露凶光，贪婪的看着冥河身上的丝绸道袍。
藏地丝绸比汉地更贵，一贯是染色来做佛事的，冥河的袍子虽然是清蓝色，但以燃料染黑，也是一笔不菲的财物，那藏人心里当即生出杀意。
这时只听旁边有人喝道：“你这奴隶要当街行凶吗？”那藏族大汉回头去看，只见那个贵族少女带着一干护卫来到两人之间，转头对他说道：“云丹汞布大喇嘛是受人尊重的佛爷，他是多么公正的人，向人索取供奉，岂会让你这般恶声恶气的来？”
“必定是你这奴仆狡诈，假借他的名义，去行恶事，我身为霍康家的女儿，如何能让你诬蔑他的名声？”她从头上摘下一个银制的嘎乌，镶嵌着玛瑙和黄金，递给陈昂好声道：“这个贱奴抹黑了我们藏人的名声，请道长恕罪，我愿以这个珍贵的法器，换取您手中的玉虫供奉给大喇嘛！”
陈昂只是微微一笑，觉得面前这个少女有些有趣，她难道以为，拿东西换了他手中的寒螟，自己就得承她的人情吗？
但还是微微笑道：“我说此物是凶物，并非虚眼推搪，而是这枚寒螟遗褪见不得风，若是从贫道手中离去，见风就会复活，到时候它便会化为一只蓝色的凶虫，见人就扑上去，受者立刻化为冰块，魂魄被它吞噬。你们既然讨要这枚玉虫，我给你们便是，只是有一点，你需紧紧拽着这只玉虫，一旦见风，后果难以预料！”
说罢冥河就取出寒螟玉蜕，递给那名少女，少女将信将疑，将它紧紧拽在手里，塞到那藏族大汉的怀里喝道：“你这贱奴，还不拿着快走！若是再敢来招惹麻烦。休怪我霍康家告知与云丹汞布大喇嘛听，看他会不会惩戒你！”
那藏族大汉将寒螟按在手里，狠狠的瞪了冥河一眼，但藏地贵族和奴隶的身份相差太大，他虽然是云丹汞布大喇嘛的仆人，但终究只是一个奴隶，若是眼前这个贵族向云丹汞布大喇嘛告状，他也没有好果子吃，只好骂骂喋喋的走掉。
那贵族少女霍康&#183;索朗措姆非要袒护冥河，让她的仆人和护卫极为不解，为首的汉子低声道：“小主人，那个汉人道士被人这般欺辱，都不敢还嘴。看上去并不像什么有本事的人。他连一个奴仆都不敢呵斥，哪里敢和魔鬼争斗？”
岂料少女看都不看他一眼，看到冥河转头就要走，急忙跟上去，一名老仆流下来，拉住那汉子用藏语说道：“多金，你不知道，汉人并不以勇武为美好的品质，他们崇尚沉默和低调，汉人中的法师，也不会做出在他们眼中粗鲁的举止，跟一个奴仆斗气，当然属于粗鲁……这是汉人的古怪传统，有时候。一些看上去低贱的奴隶，女人，都有可能具有非常厉害的法术。”
霍康&#183;索朗措姆热情的对冥河招呼道：“大雪山藏地天数九寒，我们穿着皮袄，而道长却穿着丝绸长袍，想必一定是一位有法力的高人。请求道长出手救救我们霍康家……一个邪恶的魔鬼，诅咒了我的父亲，残酷的屠杀我的子民，索朗措姆来墨脱，就是为了寻找道长这样有德行，慈悲的高人。”
说罢不等冥河回答，便单膝跪下，欲待向冥河磕头，跟随她来的护卫们，包括那个并不相信冥河的汉子也无奈一起跪下，用古怪的汉话喊道：“请道长救我家主人。”
冥河听着他们用怪里怪气的语调，称呼自己为道长，平静摇头道：“我还有事，若是看上一眼，自无不可，但不了解其中的始末，如何敢插手你们这般生死攸关的因果？”说罢随手一指，几人就感觉一股无匹的大力，将自己深深托起。
索朗措姆自然是喜不自胜，那名藏族汉子，却极为惊异，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骚动，有几个声音凄厉的大喊道：“云丹汞布大喇嘛遇刺！云丹汞布大喇嘛受到了巫师的诅咒……”
索朗措姆等人回头去看，只见无数影影绰绰的蓝色光点铺天盖地的飞过来，云丹汞布大喇嘛被这些光点裹在中央，凄厉的哀嚎着，他宽大的袍子就像大鸟的羽翼一样张开，助他高高飞起数丈，但这阻挡不了那些蓝色的光点在他身体里穿进穿出。
每一次出入，都像活活在云丹汞布大喇嘛身上撕扯着血肉。
云丹汞布大喇嘛的护卫奴仆们也惊恐的四散而逃，刚刚那个向冥河强行索要寒螟的奴仆怪叫着，朝这里跑来，脸上极尽惊恐，看到冥河的时候，更是吓得表情都扭曲了，他大张着嘴巴，刚准备高喊什么，就看见他的嘴巴里飞出一只蓝色的寒螟。
紧接着整个人就在索朗措姆之前，化为一尊冰雕，然后因为旁边惊恐的人推撞，在地上摔成粉碎，云丹汞布大喇嘛在半空嘶嚎了一会，也蓦地摔了下来，化为地上的一摊冰渣。
不过几个呼吸，整条街的人死了四分之一有余，惊恐的商队和藏民躲到民居之中避难，而云丹汞布大喇嘛的护卫们，却一个接一个的在索朗措姆化为冰雕，直到冥河伸手一摘，漫天的蓝色冰虫才重新化为一只仿佛冰玉雕琢的寒螟，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索朗措姆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有德行’‘有慈悲’的高人忽然化为魔鬼，吓得呆滞在原地，只听冥河淡淡的叹息道：“我早就有言在先，好心劝告，你们却不听？何必呢？我冥河岂是记仇的人？既然出言，必有所因……”

第一百七十章 密宗佛土如地狱，天魔极乐颂魔主
看到冥河只是一捻，那些可怕的蓝色虫子就被他擒在手上，索朗措姆一干人等又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眼前这位果真是有法力的高人，杀云丹汞布大喇嘛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可见这番本事，便是布达拉宫的活佛，等闲都比不上。
害怕的是，此人杀人不眨眼，云丹汞布大喇嘛身份尊贵，藏人最重身份，就连活佛都不会转生到农奴身上，只会驻留于云丹汞布大喇嘛这样的大贵族家中，索朗措姆之所以敢呵斥大喇嘛宠爱的仆人，就是因为霍康家有可能供奉活佛转世，而那些奴仆却绝无可能出一个转世活佛。
所谓众生平等，无非如此！
但在冥河手下，她们却真正看见了‘众生平等’，无论身份、地位，冥河一概赐予了平等的死亡，看见地位比自己高出无数倍的大喇嘛，被冥河轻易的杀死，由不得索朗措姆心生恐惧，甚至有一些不大恭敬的念头，埋在心底。
在他们眼中，冥河大抵变成了佛祖镇压的大黑天这般的邪神魔鬼，由不得他们不深深的恐惧并敬畏他。
冥河只是一眼，便看清了他们心里的种种隐秘，只是漠然淡淡地问道：“你之前求我帮你，如今我似乎杀了一个在此地有些身份的人，若是还要我帮忙，便将详情细细说给我听，若是转了念头，也可尽早告知我，我便不再插手……”
他此话一出口，便有奴仆在后面拉着自己小主人的衣袖，就连那名老一些的奴仆，也眼巴巴的看着索朗措姆，希望她尽快拒绝这位魔鬼的‘好心’。
岂料索朗措姆硬是狠狠的咬了咬牙，下跪叩首道：“请大法师助我，铲除诅咒我父亲的魔鬼！”
冥河摆了摆手道：“你先将你结仇的经过，说给我听。”索朗措姆便解释道，原来害她全家的是昔日她封土之下的一名农奴，藏地的风俗与中土大有不同，中土尚有一些自耕农，就是佃户，与地主之间地位也是平等的，只是人身依附的关系。
但藏地之中，除去一干贵族房主之外，在土地上耕种的，尽数都是贵族的奴隶，故称农奴，奴隶主贵族对农奴生杀夺予，动辄迫害致死，惨烈比之中土何止酷烈百倍，中土百姓的艰苦日子，在藏地农奴看来，实在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中土大户人家的奴婢虽说也任由主人行使家法，动不动拖下去打死，报官府一个病逝，但好歹还有大明律在表面上保护，而藏地农奴真正是没有任何法律，乃至喇嘛的保护。
故而此地乃是西昆仑魔教的一处大本营，不知多少蛮僧妖道，或是化入本地喇嘛教众，以大黑天、尸陀林主之名，收受血祭，以人皮人骨精血生魂炼法，屠杀数千都是寻常之事，若是在中土，邪道魔头血祭数十人，恐怕就有峨眉、武当、昆仑的剑仙下来除魔卫道了。
峨眉虽然行事有些霸道，但在保护生民，斩妖除魔，禁绝妖人练法之上，却是秉持正道，上体天心的，积累那数千万外功，却是踏踏实实造福众生而来，名门正道，当之无愧。
相比之下，藏密外道却坐视藏地生民烹煎，魔道邪徒血祭杀人，更有甚者，自己都是魔道所披的一层马甲，以血祭外道为名，残酷杀戮生灵。此地一干修行之辈，有多少秉持佛门要旨，又有多少打着佛僧之名，行使妖魔之事，却是难说。
这些当然不是索朗措姆自己说出来的，她所言大概都是那农奴之子如何阴险狡诈，狠毒鄙贱，表面上装出一副文雅智慧的样子，欺骗她的好感，等到后来他父亲看出那人胸怀奸心，想要除掉这个隐患，却被无知的她劝说放过。
那人居然恩将仇报，被她放过之后，反而逃亡外地学了一身魔鬼的法术，反过来诅咒她的父亲，迫害她的家人，残酷的对待她们这些‘善良’‘正直’的好人。
反而是那些农奴实情，都是冥河自己推算出来的。
冥河算到这里就知道，索朗措姆所言大抵只是她的片面之词，不说其他，单是索朗措姆的父亲看出那农奴之子‘胸怀奸心’，便想要抢先下手除去隐患，便有些露出马脚。
“凭良心说，就是换我来，有人想要杀我，我是绝对不会认为是我‘胸怀奸心’，才导致受到此害，然后宽宏大量的原谅那个要害我的人。”冥河闻言便有些鄙夷，其中实情，定然不会是索朗措姆所说的那样，不管这些人如何歪曲事实骗他，只要冥河掐指一算，其中实情自然清楚。
峨眉那些鲁莽暴躁的二代弟子，之所以屡屡犯错，依然未有犯下不可饶恕之过，大半都仰仗峨眉老一辈的这等本领，世间总有一些凡人妄想着能欺骗修道人，或是抢夺机缘，暗中算计，岂不知天机在上，对于能掐会算的修道人来说，无论什么狡诈谎言，都能轻易识破。
冥河之所以披着许多马甲，逍遥在世，凭的是手上硬板板的实力，凭的是本尊深不可测的道行，凭的是自家上头有人，没有实力，指望靠一时的先知前机，纵然能一时取得一些好处，终究也是斗不过那些老狐狸的。
冥河元神反照天机，依据索朗措姆所言推算验证起来，索朗措姆所说的脉络无错，只是有些细节差的有些离谱，那个害她全家的仇人，确实是她家的农奴出身，说起来，这两人曾经还相互有些好感，索朗措姆对他有些提携。
那农奴之子，因为面貌清秀，知书达理，与一般的藏人农奴有些不一样的气象，便被提拔为霍康庄园的一位奴仆，得以学一些佛经，后来索朗措姆的父亲为了巴结一位大喇嘛，将那农奴之子哑巴姐姐血祭扒皮，制作一面人皮鼓的法器。
这种法器，只有灵魂纯洁的少女才能制成。
本来索朗措姆的父亲还有些顾及，等闲不会用他姐姐，可惜这等天生聋哑的少女，他的封地之中也没有其他——这般珍贵的血祭材料，也难有其他，就是别人的领地上有，也早就供奉给了大喇嘛，若非如此他也难巴结那一位桑布扎大喇嘛。
那农奴之子，不过是有些潜力的奴隶，如何比的上一位大喇嘛的人情？
顺理成章的，索朗措姆的父亲杀死了那位农奴的姐姐，他本以为农奴之子会和他的父母一样知情知趣，不敢有半点怨言，或者干脆相信了那种‘被奉献给佛祖的少女灵魂会回到天堂’这等鬼话，岂料那少年读了许多佛经，知道很多道理，不像他的父母那般敢怒不敢言，或是连怒都不敢，而是将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
日子久了，就被索朗措姆的父亲看了出来，想要抢先除去这个隐患，却被不明真相的索朗措姆阻拦，那少年自然知道，这般的阻拦只是一时的，如芒在背的奴隶主是一定要将他杀死的，可能还躲过了奴隶主的几次加害，仓惶的逃走了。
他留在奴隶主领地上的亲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尽数化为‘人血、人肠，人肝’与“用黑面和人血制成的饼；五种肉的混合，其中有人肉；一个不结而生出小孩的头颅骨，装满血和芥子；小男孩的皮；人血和人脑装在碗里；人油灯、灯芯由头发做成；用人胆、脑、血及内脏做成的大面团”一并血祭了大黑天魔神。
这般生死大仇，莫说是害索朗措姆全家，便是将他们魔火炼魂，千刀万剐，依冥河的看法，也是符合道理和因果的，但冥河知道，夏虫不可语冰，他这般的三观，同一个活佛转世都不转到农奴身上的藏密贵族，必然是不可能合拍的。
只怕在那些藏密贵族看来，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符合佛理和慈悲的，那个农奴之子所作所为才是大逆不道，他为什么不等着索朗措姆的父亲来杀了他，而胆大包天的逃跑？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敢回来报仇，真是反了天了！
冥河只好叹息一声，对索朗措姆道：“佛说，众生平等。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你所招惹的仇人，是你自己做下的恶果，我帮不了你！”
索朗措姆眨巴者漂亮的大眼睛问：“我结下的恶果，法师你是说我放走了他，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吗？”冥河不禁默然，忽然一掌击出，将索朗措姆活活打死，旁边的护卫看的睚眦剧烈，拔出弯刀，就朝冥河头上砍去。
那个老奴厉声道：“魔鬼？你为何要害我家主人？”
冥河叹息一声：“夏虫不可语冰！”说罢就再也没有说话的心情，挥手打出一道阴雷，将方圆数丈，化为沸浆，一干人等尽数死绝。
看着满地的狼藉，与街道中间那个大坑，冥河回想起索朗措姆看他的那双大眼睛，忽然恶狠狠地骂道：“老祖居然没看出来，一个长得还像样子的少女，居然也服用过喇嘛的甘露，大香（注1）……吃过屎的人，也配用那双招子来看老子吗？”
说罢狠狠在原地跺了几脚，余恶未了，放出神魔图中的天魔，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把桑布扎那个喇嘛全寺上下杀个干净！再把他们统统扔到粪坑里……这么爱吃屎，便让你们吃个够！”冥河心里打定主意，等到将那些喇嘛魂魄摄入神神魔图后，一定要把他们炼成秽污神魔，永堕粪坑地狱。
经过此事，冥河才真正知道，难怪那些喇嘛能在一个奴隶社会，传扬‘众生平等’的佛法，原来他们根本不把农奴当人看，而是视如牛马、牲畜一般，汉地的和尚能看着百姓养牛羊马，杀鸡杀鸭，藏地的喇嘛自然也能看着奴隶主迫害农奴，杀人祭祀。
区别是，汉人的和尚能因为众生平等，不吃肉食，不去阻止其他人食肉，只是自己拒绝食用其他有情众生，但喇嘛们，不但坐视奴隶主吃人，就连自己也高高兴兴的做奴隶主，和他们一起吃人。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此地佛土尚不如老祖的极乐魔土！如此事佛，不如事魔。惟愿众生常入我门，纵享极乐，七情六欲，肆意享用。常离彼岸，不入苦海。颂念我名，便离辛苦。不需劳动，无愿受苦，众生苦难，由我一人承担！”
“大愿极乐自在无上天魔主！”
“大行他化自在无上天魔主！”
“大智救苦自在无上天魔主！”
“大慈大悲自在无上天魔主！”
ps：注1：五甘露者，大香小香赤白二界前四相共，第五有多异解，拏热跋、药足等说为大肉，跋瓦跋札、〈四座经释说〉为痰涕。〈律生〉中说肉中脂肪、骨中髓肉，头中脑膜为下中上三品。——扎拏疏宝炬论
甘露（大香、小香）就是喇嘛的屎尿，藏密修行者认为，常服上师的大小香，才是修行的正途。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冥河布子杀一寺，寒螟魔虫气焰狂
巍峨的赞姆林吉圣地中静籁一片，重重的宫殿之中，无数星星点点的灯火燃烧在黑暗的小殿，沙弥们小心的行走在黑暗的角落中，偌大的一座恢弘宫殿，此时竟然寂静无声，数千名喇嘛、沙弥再次居住生活，竟然能做到比旷野更加静籁。
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密宗教派之中规矩甚是严格，越是强调尊卑，就越是注重规矩，若是没有这些规矩，地位的尊卑就无从体现，活佛的庄严和神圣，就几乎无法维持。
故而此地不可以手指活佛，不可在活佛之前妄语，沙弥不可目视活佛，不可口舌之中妄加议论活佛，不可大声喧哗，不可擅自行动，如此庄严神圣的存在，乱动一下都是要死人的！就是上国大明的官吏来了，只要冒犯了活佛的权威，也会以‘宿世罪孽深重，质疑、诽谤佛法’的名义，遭受严厉的惩戒。
藏地从来不惮于死个几万几十万的人命，来维护活佛的尊严。
如此情况下，不敢妄开边衅的大明朝廷，当然也不会冒着边关不稳的风险，为区区几个官员，同赞姆林吉圣地的上师们闹翻。
每日这里的活佛们，都会出产数百斤大受欢迎的大小香、甘露、红白菩提，供沙弥喇嘛们服用参悟，只有有慧根和佛性的藏地贵族和奴隶主，才会受到赞姆林吉圣地的赐予，高高兴兴的服用着上师的恩赐。
以金瓶，金函盛放这些圣物的喇嘛们，面色庄严肃穆，动作虔诚无比的将这些东西自活佛所居之处捧着退下，一名筋骨强健的护法喇嘛捧着一个黑布覆盖的金盘，带着八名喇嘛自圣地之外匆匆而来，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捧着圣物，动作一丝不苟的沙弥，朝他们所来的方向而去。
宫殿的结构不适宜采光，高原的光照条件也并不佳，在昏暗的酥油灯映照之下，几人踩着脚下厚重的织毯，鼻端闻着殿内醇厚的香料发出的清香，顿时间疲惫尽去，精神一振，更加谨慎的紧了紧手上的金盘，四周装饰华美，镶嵌玛瑙、水晶、珊瑚、珍珠和璧琉璃。
当然最多的还是黄金，宫殿飞檐外挑，屋角翘起，铜瓦鎏金，用鎏金经幢，宝瓶，摩蝎鱼和金翅乌做脊饰，屋檐下的墙面装饰有鎏金铜饰，形象都是佛教法器式八宝，柱身和粱枋上布满了鲜艳的彩画和华丽的雕饰。
赞姆林吉圣地的宫殿内部廊道交错，殿堂杂陈，空间曲折莫测，即便是中年护法喇嘛这样熟悉布置的人置身其中，也带着一丝庄重和虔诚。
沿途上嘎巴拉骨饰、灵塔、宝幢和经幡越来越带有一丝神秘的色泽，强大的念力波动在虚空中浑然交错，无数鎏金的经文不时在周围的法器上流转，放出一丝丝琉璃佛光，一位头戴毘卢帽的老喇嘛端坐莲花墩上，他骨瘦嶙峋，五官深深凹陷，却在皮肉之中，绽放一点金刚一样的神辉。
看到中年护法喇嘛进来，只是默念了一声佛号，便问道：“可是为了云丹汞布与桑布扎两位大喇嘛被害一事而来？两位地位遵从的大喇嘛同一日被杀害，本部殊为震惊！这等出佛身血，十恶无赦之凶徒，决不可绕过他，本部已经命令诸位护法喇嘛，寻找此人行踪，定会为两位大喇嘛讨回公道！”
那护法喇嘛回答道：“萨罗迦达钦法王，我命令当地的贵族仔细寻找，终于在凶手行凶的地方，发现了一丝他留下的痕迹！”说罢便将手中的金盘奉上。
萨罗迦达钦法王接过金盘，并不马上观看，而是手抚在金盘覆盖的黑布之上，赞许道：“做的好！”说罢默默闭目感应，下面无论是为首的中年护法喇嘛，还是他后面八个喇嘛，都露出动容敬畏的神色。
萨罗迦达钦法王猛的睁开双目，喝道：“好贼子！”
元神已经与金盘之物上寄留的冥河元神对拼数十记，虽然冥河并不在眼前，但他化自在天魔的无上神通，已在此人的本质之上，故而凭着一点一流的微弱念力，便可拼个平手，直到旁边其他几个宛如死人的老喇嘛也一并睁开眼睛，才勉强将这一点念力驱逐。
冥河站在数千里外的藏地高原之上，四周都是莽莽苍苍草原，他忽而抬头，看向密教中心拉萨的方向，轻轻笑道：“老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想要我的东西，那就拿命来换吧！我把它们都藏在了神魔图中……”
萨罗迦达钦法王翻开金盘上覆盖的黑帕，露出下面一个冰雕玉彻的螟虫来，此时上面冥河的念力，已经被他们联手驱逐，只留一股晦涩的诡秘力量，和一股让萨罗迦达钦法王心惊胆战的贪婪意念。
“这恐怕就是云丹汞布与桑布扎两位大喇嘛遇害的缘由罢？如此上古奇虫，纵然只剩下遗蜕，也能有如此恶根。果真是凶物，还得本尊来度化它！”
旁边两位老的都已经干枯的喇嘛笑着附和道：“降服外道，乃是我佛的无上神通，萨罗迦达钦法王若能降服这等上古之凶，必然能为道统中增添一尊无量神通的护法，佛法修为又有所进益。当为教门的第一法王！”
萨罗迦达钦法王纵然体肤已经打磨的如同金刚石一般，也不由得展露一丝笑意，拾起金盘上的玉虫，张口念诵着晦涩的梵音，无量佛光自他脑后散发出来，向他手中的玉虫凝聚。
万里之外的冥河感应到，一股精妙的念力，想要侵染寒螟的本质，可寒螟本就是神魔图中无尽阴魔蜕化的异种魔头，若有本质，也是欲界魔头的本质，受了那股念力，当即就要鼓噪起来，还是冥河将它压制住，催动神魔图中数十尊天魔，以无上念力侵染而去。
赞姆林吉圣地之中，萨罗迦达钦法王面露微笑，口中禅唱更甚，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佛门念力侵入寒螟的本质之中，似乎已经能控制这只奇虫遗蜕的大半力量，眼看就要功成，不由得喜形于色，但顷刻间，手中的寒螟蓦地发生变故。
就在瞬息之间苏醒，闪电一般的钻入萨罗迦达钦法王的口中，顺着气管化为一股寒流，就要沁入萨罗迦达钦法王的脏腑中去。
萨罗迦达钦法王脸色大变，急忙以念力镇压，却哪里镇压的住？
他肉身蓦地膨胀而起，干枯的筋骨迅速复苏，变得饱满胀大，琉璃一般的佛光在肉身中流淌，一个金刚一般的身体，就这样恢复在众人面前，双手结成密宗大手印，口中厉喝道：“诸位师弟，快请菩萨来……”
旁边枯瘦的老喇嘛恍然起身，这时萨罗迦达钦法王已经忍耐不住，拔足而起，跳下坐床，他刚刚踏出一步，就见他胸膛浮现一层薄冰，迅疾无比的两步之后，只见萨罗迦达钦法王整个人便被冰封成一尊雕像，一只拇指大的寒螟钻出他的胸口，蓦地膨胀成水缸大小。
这只巨型寒螟振翅嗡嗡飞起，就在殿中炸成万点寒星，紧接着无数寒星汇聚一处，钻入殿中剩下的几人体内，瞬间将他们精血吞噬一空，抽成干尸。
这些寒螟重新钻入那些干尸体内，萨罗迦达钦法王的元神还被冰封在他的肉身里，这时便能感觉到，无数寒螟模样的异种魔头，附在自己元神之上，贪婪的吞噬起来。
“啊啊啊啊啊！”萨罗迦达钦法王惨烈的嚎叫永远被冰封在肉身之中，元神所受的极致痛苦，衍生了强烈的不甘和怨气，将寒螟魔虫催动的越发越疯狂。赞姆林吉圣地这间庄严肃穆的小殿中，星星点点的寒光缓缓飞逝，十几个干枯的身躯，漠然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优昙花开两界藏，时轮金刚曼茶罗
冥河天魔元神心念一动，六翅寒螟便一哄而散，朝偌大宫殿的其他地方闪电一般的飞去，无数星星点点的寒螟魔虫，六翅如刀，收束翅膀时，形状便如同一口碧蓝色的飞刀，张开双翼，恰式六把飞刀急速转动，如流星急电飞转一周，所到之处人畜皆毙。
寻常喇嘛僧人，被寒螟魔虫在颈下绕一圈，便化为冻僵的尸体铺到在地。
便是修为精深一些的大喇嘛，被这等魔虫合身一扑，随即也被抽干精血生魂，化为异虫驱动的魔尸，不过片刻的功夫，赞姆林吉圣地中已经躺尸一地，化为寒冰地狱。
精修肉身的喇嘛被寒螟钻入头颅中，顷刻间，便生出冰鳞肉角，骨骼中生出奇异的玄冰结构，整个人的骨肉都被千年寒冰精英充斥，膨胀异化，干枯的人身，即刻暴涨丈余高，四周扑地，头角峥嵘，俨然一个异种魔头。
这等魔头外相犹如皮包骨头，下半身仿佛昆虫一般，拦腰折倒在地，生出六只外骨骼的鞘目长腿，下半身犹如蝗虫，上半身依旧保持人形，却从肋下生出两个头颅，双手肘部再生出一双持着寒螟形状飞刀的骨臂，肩部也同样生出一双冰彻白骨一般的手臂。
三头六臂，手持六口寒螟狭长长刀的魔头，嗜血狰狞，三五成群朝其余还在反抗的喇嘛扑去。
就在赞姆林吉圣地死伤无数之际，后院一处古殿之上忽然大放光明，一个赤足踏着优昙波罗花的老喇嘛足下大放光明，震开两个向他扑来的魔头，飞到半空中，看到无数寒螟异虫及异种魔头在赞姆林吉圣地中肆虐，厉喝一声道：“魔头尔敢！”
宛如干尸一般的面皮之上都忍不住显出忿怒之相，足下优昙波罗花一转，分出无数金色优昙，层层叠得，铺满赞姆林吉圣地之中，冥河元神念力控制着寒螟魔虫顿时感觉到一个拘禁之力，将无数魔虫禁制住，无数优昙花伴随佛光禅城，组成一个笼罩数十里的巨大结界。
冥河一声怪叫：“金刚界优昙曼茶罗！”
这枚大结界就好像是一个圆满具足的世界，形如莲花，却显现无数优昙花，无数的梵文，还有无穷的禅唱，仿佛千万人同时念诵经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无尽金色的优昙花，围绕成一个圆形的坛城世界。无量比丘、比丘尼显化金刚，天龙，佛塔，金莲，佛灯，恍然如佛国世界。
而这个佛国世界的中心，无量佛子、菩萨、罗汉的拱卫之中，是一个高低天穹，坐满坛城，同这坛城世界同样高达的佛陀，坐镇最顶端，为世界的中心。无量光明、无量法力具出自其中。
包裹着寒螟魔虫的曼茶罗坛城不断缩小，化为那老喇嘛手中的一朵金色优昙花，拈在老喇嘛手中，发出五彩的毫光来，任凭里面的寒螟魔虫如何凶威，也冲突不出去。
不过那老喇嘛也颇为惊讶，暗道：“此魔法力不同凡响，我这金刚界优昙曼茶罗，出自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本尊，以六揭谛法门所化优昙花相演化而成，这魔虫不知是什么来历，身带寒冥之气，就连优昙圣花也有些承受不住，若非圣地有我教僧人千百年念力加持，等闲还困他不能。”
这时残余的喇嘛沙弥已经回过神来，看见圣地满目苍夷，壮丽的宫殿几成废墟，不由得悲从中来，双手合十祷告道：“萨迦法王！本院蒙受大劫魔难，萨罗迦达钦法王亦是惨死此劫之中，诸喇嘛佛子死伤更是无数，求法王施展金刚怒目，降服此魔！”
萨迦法王脸色也是铁黑，让他们起身来，道：“此魔罪无可恕，本座必以无上法力将其降服！萨罗迦达钦法王修行不深，方有此难，当在十六年后重生转世，尔等可去接引。”
金刚界优昙曼茶罗结界之中，无数寒螟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枚玄冥两界环，玉环落在曼茶罗结界最底部的深渊处，微微一震，便放出数道寒螟飞刀，向坛城结界之外冲破，但是被曼茶罗结界之中的无量佛光一照，便登时褪去体内魔气，眨眼间被度化染上了一层金色。
那几只寒螟被金色优昙花印入额头，即刻发出一股微弱的念力，融入了整个曼茶罗大结界之中。
拈着曼茶罗结界所化的金色优昙花的萨迦法王，登时感应到了这一变故，随即眼神微微一动，暗忖道：“这等奇虫，神妙万方，天生一股冥古之时的奇寒之气，洞彻天地，灭绝一切，暗合佛法之中大破灭，大寂灭之劫，若是能将它们度化炼化入我的坛城结界之中，稍加琢磨，便是一道大神通，亦能让背后那魔头赔的血本无归，岂不妙哉？”
念毕，即刻催动念力，曼茶罗结界之中登时大方光明方，无穷禅唱、无量佛光顿时大了数十倍，坛城圆满具足之力，化为一股佛光念力，不断侵染那群寒螟，纵然寒螟组合而成的玄冥两界环，施展挪移虚空，两界胎藏的妙用，也只是拖延一些时间，渐渐被金色优昙花覆盖侵染。
数千里外的冥河似乎无所作为，只是消极抵抗，任凭自己的玄冥两界环慢慢被染上一层金光，异种念力将寒螟本质的魔头度化，曼茶罗中封印的无数寒螟，不多时便被度化了一半。
到了后来，冥河更是慢慢剥离了自己的念力，将寒螟让给了萨迦法王，似乎要断尾逃生。
萨迦法王只到与他斗法那个魔头已经认败，虽然依旧提着小心，但并未怀疑其中有鬼，等到那群寒螟尽数染上优昙花香，镀上金色佛光，一枚玉环化为金环落在坛城正中的佛陀手中。
冥河这时才笑道：“他化大自在天魔王波旬，当于来世十千佛所，为作魔事，从彼佛所，闻金刚场摧坏烦恼清净法门。复更过于四万阿僧祇劫，当得成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为妙住得法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清净安立，劫名清净。”
头顶天魔元神，在禅唱声中，化为一尊琉璃佛光渡身的佛陀法身，这尊天魔所化的金身，得名‘妙住得法光如来’。神魔图中数十准天魔登时一并化为菩萨、罗汉，放出无量光明，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以无上念力激发寒螟之中异种魔头的本性，一念为佛，转为无数佛子。
萨迦法王未曾察觉，自己度化的魔虫浑身褪去魔性，曼茶罗之中度化的魔虫成为了神魔图中天魔幻化菩萨，罗汉的联系同道，那枚金环自坛城正中的佛陀手中飞起，化为金圈，落在佛陀的脖子上，转为一枚颈环，环上发出无量光明，神魔图中无量念力灌入曼茶罗坛城之中。
当中的佛陀也渐渐变化了面貌，恰似冥河头顶天魔元神所化的妙住得法光如来金身，无数天魔所化的菩萨罗汉，籍着冥冥之中的一点感应，与坛城之中菩萨、罗汉的虚影通灵。
萨迦法王骇然看见，自己拈着的金色优昙花慢慢泛起血色，不过瞬息，便被血光侵染，就连优昙花之形，也慢慢变化成一朵彼岸花。
血色的彼岸花张开曼茶罗结界，将措手不及的萨迦法王整个吞下，紧接着冥河轻轻一抖动手中的神魔图，眨眼间便将其中一尊空缺的天魔大位，送到千里之外的曼茶罗结界之中，无量阴魔、魔头、天魔、天魔王一起发力，将萨迦法王抹去本我，度化为一尊天魔。
血色彼岸花再次张开，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大结界将整个赞姆林吉圣地一口吞下，然后缩小成一个无限小的血色光点，消失在虚空之中。
冥河睁开眼睛，自虚空之中出现的血色彼岸花，钻入他的眉心，落入神魔图中九天十地虚空之处，曼茶罗结界悄然张开，化为其中又一重世界，神魔图上，正中心的天魔王像手上，忽然多了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
“三把通往香巴拉的密钥，已经有一把落入我的手里，这样应该已经足以惊动那些密教隐藏着的老怪物了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未来星宿魔弥勒，真空家乡白莲开
白眉、尊胜、智公、天蒙几位此界修为最高神的大能联手放出金身元神默运禅机，峨眉金顶之上，一圈佛光自峰顶放出，惹得山上香客信众跪倒一片，而其上一座禅院之中，更有七宝金幢，擎琉璃地，其幢八方，八楞具足，白眉禅师等跌坐七宝金幢之下，檀香隐隐，宝相庄严。
妙一真人及一干道装打扮的高人在一旁观法，陈昂亦在其中，少顷，白眉禅师收了神通佛光，来到妙一真人之前，叹息道：“惭愧，我与诸位师兄师弟联手以法眼洞彻这地界人间，并未查到这冥河魔头的所在，只在西方看见一红莲世界，有无穷业火，洞明十方，波洵法身端坐红莲之上……才知道冥河并未在中土，应在西昆仑或藏地的某处！”
看到白眉禅师面有愧色，妙一真人宽慰道：“禅师无需多虑，那冥河老魔已经是此界众魔之首，法力神通无可量计，一时受挫，也是寻常之事。”
白眉只是摇头叹息，犹自补充了一句：“虽然未查之那老魔的具体行踪，但老衲以念力感测十方，却得到西昆仑星宿海隐修的红莲老魔的元神交感，此魔修习我佛外道法门《未来星宿劫经》，算是此界之中窥探天机第一等的高手，他出身魔教，冥河欲证魔道正统，对他也是大有威胁。”
“冥河本人的道行高深莫测，乃是天魔、血魔双成就法，自号波洵、阿修罗魔道正统，杀西方魔教教主毒龙尊者，魔教之中畏其如虎，也是当然，那红莲老魔除去冥河之心，怕是比我们还要炽烈。”妙一真人点头道。
“正是如此！”白眉禅师道：“此魔自己不敢直面冥河，却有借我等之手除去冥河老魔之心，而且冥河老魔开创波洵魔教，隐隐有重立中央魔教，镇压阿修罗、波洵两大道统的指望，红莲老魔贪炽之盛，必然想要借此机会，夺取这般道统，成为魔教第一人。”
“他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消息，倒是多有可信之处！”
“哦？”妙一真人诧异道：“是什么消息？”
“今日在西藏出现的一方邪教，天魔忿怒教，或为冥河老魔所创，此教根本与天魔极乐教大有渊源，如今已成密宗外道眼中之钉。此教未有其他教义，只教人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以天魔之力，赐予世间最渺小无力者，倾天一怒，血溅五步，以复仇为名，宣泄众生忿怒。”
“藏地数日以来，已经有数位大贵族、喇嘛为此所杀，赞普贵族们人心惶惶，根基动摇，许多作恶多端者惶惶不可终日，竟然躲进布达拉宫之中。”
妙一真人冷笑道：“外道密宗不修道德礼仪，当有此报，血祭巫蛊，残害生民，纵使魔教妖人在藏地做大，番僧头陀，十有八九以人精血生魂炼法，若非此教行事偏激，教义极端，本门说不得都要支持一番！”
白眉禅师笑道：“外道不识正果，纵亦能得一二佛门慈悲，终究沦入下乘，希望此事之后，他们能早日悔悟，皈依正果。”
又将话锋拉回来，道：“忿怒教之事，我等亦有查之，红莲老魔所说自然知道真假，但是另一桩内情却颇为隐秘，红莲老魔自称隐修西昆仑多年，毗邻藏地，才知道其中非一二。据他所言，藏地密宗虽然混同巫邪，受天竺婆罗门佛敌秽辱佛门的外道影响，佛法驳杂，根基污秽，但因为更近天竺佛兴之地，却有一二秘传。”
“其中一卷《时轮经》乃是佛祖于佛国净土香巴拉演法所传的法门，乃是密教至高无上的正传经典，我中土亦无所传，其中记载了佛国净土香巴拉的许多秘密，或有香巴拉之地的线索，传说此经言诉大日如来传法香巴拉之时，宇宙所在，时轮之密，亦是一门无上神通。”
“唤作时轮胎藏曼茶罗！”
“其中分化为三，一为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于大昭寺中收藏，二为时轮诸天胎藏曼茶罗，于布达拉宫中收藏，三为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于赞姆林吉圣地中收藏。但赞姆林吉圣地日前已经遭劫，为冥河所灭，全寺尽被矣平。”
“红莲老魔推断，此魔定是要开启香巴拉净土，寻得大日如来真迹，于净土之中，证就他化大自在天魔王波洵大愿，化魔为佛，成就未来佛祖……”
“阿弥陀佛！”乍闻此事，一众高僧如尊胜、智公禅师等人，均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若是让此人功成，便是便是末法之劫，无数人间佛子具为魔头所化，实乃佛门法难……我佛慈悲！”智公禅师不忍道。
妙一真人也犹然被冥河这等大愿所震动，他皱眉道：“白眉前辈，你觉得红莲老魔此言可足信？”
白眉禅师叹息道：“若是说红莲没有借此除去冥河老魔之心，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我知亦他跟脚，《未来星宿劫经》乃是佛门第一外道法门，红莲想要借此成就正果早矣。现在藏地密宗入外道，若是说没有此人的手笔，我是绝然不信的。”
“密宗根本，除了一卷《时轮经》外，就是《未来星宿劫经》，许多喇嘛，具是魔教所化，昔日苯教，便是西方魔教前身，一干外道混入密宗之中，佛魔一体，以为密宗根本。密宗沦入今日这般境地，尸毗老人与红莲老魔，石神宫主等人颇有许多功劳辛苦。”
“红莲之心，大抵也是以魔尊入主佛门，成就波洵道果，但冥河老魔如今已经抢先成就他化大自在天魔王波洵之果，若是让冥河图谋香巴拉此举得逞，第一个要遭殃的，必定是此人，冥河要成就《未来星宿劫经》，化身魔佛弥勒，未来佛（魔）祖，必要先杀红莲。”
“此乃大道之争，退无可退！”
“所以欲杀冥河者，必以红莲老魔为先，冥河这次也可能只是在故布疑阵，引红莲老魔入劫，籍《未来星宿劫经》同样能更进一步，化身弥勒，开创天魔白莲教！慢慢证就未来佛祖。依我看来，冥河图谋香巴拉是真，欲杀红莲也是真。”
“若是红莲老魔轻动，只怕香巴拉便会化为一个陷阱，将其坑杀。所以，红莲才将这等内情通知我等，想要借我等之手行事，而他自己，便可置身事外，不涉险地。”
白眉禅师所言，让满座高人都暗自点头。

第一百七十四章 藏地法王算冥河，入昆仑山天地广
布达拉宫之中，几位头戴五明王冠的老喇嘛，围绕在一位身高三尺许，白白胖胖的童子周围，口称：“见过班智达&#183;钦波法王！”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微微一笑，童子相貌的口中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日前有魔鬼作乱赞姆林吉圣地，两位萨钦法王遇害，赞姆林吉圣地的喇嘛僧人也由此一空，乃是我教之中，千年一遇的法难。经过我与执金刚法王、红莲法王以佛法念力，横搜大千世界，方才查到了那个魔鬼的一点蛛丝马迹！”
“青海星宿海红莲法王告知，此人乃是海外万年旱魃蜕化的无上魔头，昔年在海外，破外道仙人的封印而出，造下无边杀孽，证就他化大自在天魔王，证就大阿修罗血魔王，乃得波洵、罗睺真传，于此界之中，演法阎魔罗诸世，遍观一切法的第一天魔王。”
“乃是佛敌魔祖，将于未来之世，化魔为佛，崩坏佛法，造下末法时代的无上天魔！”
众喇嘛一齐赞道：“礼赞外道第一魔祖，于末法时化魔为佛，是为第一护法，出佛身血，诽谤佛法，造恶无极，自未来佛出世，方清肃外道，于一万二千劫后，亦能成就正果。”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继续道：“此魔神通无量，法力亦无量量，萨钦两位法王如今已经受魔染，沉沦异道……异日大日如来化未来佛祖之时，才能降服此魔，届时两位法王才能重回正果。如今赞姆林吉圣地被破，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落入此魔之手。”
“布达拉宫、大昭寺两大圣地，持有时轮诸天胎藏曼茶罗，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据红莲法王所言，其中关系佛国净土香巴拉密地之要，冥河此魔法力为此界诸魔第一，欲于大日如来净土香巴拉之中，篡夺未来佛祖果位，将佛国化为魔土。”
“此魔如此野心，必须于两大圣地之中，夺取《时轮经》之密，演化时轮胎藏曼茶罗，才能于大千世界之中，寻至香巴拉所在。”
下首的一名喇嘛质疑道：“《时轮经》之密，于我教之中亦只是流言，我听闻某些流派之中口口相传，并不立于文字，经书之中亦无从详细记载，香巴拉之密，教中所传甚多，龙树菩萨及《时轮经》正典之中亦未开释。红莲法王及冥河魔头，如何能确定此密？”
“其中是否只是冥河此人的阴谋？魔头狡诈，阴毒，红莲法王虽然心向我教，却也是魔道中人，他一面之词，我们岂能轻易相信，不如让他出示一些证据，才好出手镇压那冥河魔头。”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闭目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其中确有疑虑之处，冥河魔头与红莲法王有果位之争，乃是不死不休之敌，亦要提防他利用我等……不过冥河魔头来势汹汹，有倾覆我教，杀僧毁寺之心，他于我等传教之地，化外道邪神忿怒尊，以天魔幻界引诱信徒佛子，这等诽谤佛法之行，决不可轻饶，我已经与金刚执法王议定，请出教中的几件至宝，待他露出马脚之际，联手藏地几位隐修法王，合力将他度化，化为大黑天之上另一尊护法！”
“罗桑却吉坚赞喇嘛！”罗桑却吉坚赞喝道。
下首第一的老喇嘛应道：“罗桑却吉坚赞在……”
“此魔乃是魔教一干老魔的大敌，你与西昆仑一众老魔有些交情，可愿去拜访一趟，请这些老魔关键时候，与我等配合，一同除去此魔！”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吩咐道。
罗桑却吉坚赞喇嘛点头应道：“遵法王法旨！”
冥河赤脚行于崎岖的山道之上，他传下天魔忿怒教已有十日，藏地之中居然大抵稳定，虽然也有许多作恶多端的贵族受到了惩戒，但更多明明十恶不赦的贵族，却并未遭受到那些被他们欺压，折磨的农奴反抗。
特别是那些喇嘛，纵然在冥河看来，他们实在已经罪无可恕，残忍恶毒到了极致，偏偏还饱受农奴的尊敬，那些麻木、愚昧的农奴，居然十分虔诚，有些敢于对贵族挥刀，却被喇嘛一身呵斥，就丧失了胆气，若不是如此，密教喇嘛哪还有这么淡定。
倒是忿怒尊传到川蜀之地后，掀起一片反抗的浪潮，偏远之地的受苦佃户和贫苦百姓，群起而攻之，几日里，就将川西地主土豪几乎屠戮一空，创造了川西千万里之地，连一户地主都没有剩下的辉煌战绩。
若非冥河在化忿怒尊之时，早有设定，非苦大仇深者不能引燃红莲业火，如此场面，冥河不知是赞一声‘汉人永不为奴，不可受辱’为好？还是诧异世道居然如此崩坏，蜀中天府之地，居然能有这么多立场坚定，残酷剥削的土豪恶霸，再或是悲哀藏地农奴麻木不仁，被调教的太过温顺？
但凡人身关系被压迫的尊卑最悬殊之地，宗教就传播的越繁荣，但凡文化、文明越落后之地，宗教就越是稳固，不可替代。
天竺、藏地、还有俄罗斯乌克兰平原，中世纪之时的欧陆大地，都是宗教最为鼎盛之地。
“想我冥河致力于让众生归于自我，自私自利，最好天下人人最爱自己，有远近亲疏，众生若是无私，如何能他化自在？这天下正道，只叫被压迫者无私奉献，虔诚供奉，顺从的被欺压剥削，天魔之教，首要就是破除这等谎言，好叫天下人知道，‘天大地大，自己最大’的道理。”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冥河若要再往前走，便是高原无人区，远离了藏地人口繁密之地，进入西昆仑山区之中，此地荒古原始，仍然保留前古之时的洪荒物种，地貌，有种种凶兽异兽潜伏其中，大山大川纵横交错，毒障沼泽，星宿海雪山，乃是文明的禁区，修道人的乐土。
也唯有修道之人，方能在此地自如的生存下来。
昆仑自古神仙之地，东西昆仑中隐修之辈甚多，不说其中一干威名赫赫的老魔头，就是隐居于此的前辈仙人都不知多少，此地比大明疆土还要宽广数十倍，天才地宝，修道的资源不知多少，若非几乎没有人口，无法供那些大门派传承，实在是修行的圣地。
即便如此，西昆仑的散修、前辈比海外也是只多不少，甚至因为环境险恶更胜于海外，修道人的修为法力，还要更强，散仙之辈比比皆是。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乐善好施冥河祖，普济众生陈真人
冥河掐指算到：“香巴拉之密，大抵只是传说，就连那群得了时轮经的喇嘛，也不清楚是真是假……我要的就是他们不清楚，我这边大张旗鼓的寻找‘香巴拉之密’，那群喇嘛半信半疑，嘿嘿！多半是不信的。而红莲老魔头自知不是我的对手，又想借他人之势，将我除去。”
“才装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反而成为最热心的一个！”
“而白眉老和尚他们只怕也不相信此事，只是抓不到我的踪迹，便弄假成真，做出一副相信此事的样子……说起来，我们四方只怕一个全信的都没有，却一个个装出若有其事的样子，那群喇嘛是想引我出来，借机镇压度化，同时他们也怀疑，是否真有香巴拉此地的线索。”
“红莲老魔更是想借此将正道、密教拉入局中，借势对抗与我，而白眉等人纯粹是引蛇出洞，静观其变。而我自己吗？呵呵！香巴拉此劫乃是我一手策划，只有我知道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但在我们四方联手推动之下，此事便是假的，也能给它弄成真的了。”
“如今大势已成，四方都在寻找这个‘香巴拉佛国’，有峨眉、佛门、密教、魔教背书，谁还不信这是一件确有其事的大事？劫数牵引之下，几方便会因为天数推动，渐渐汇聚在所谓的‘香巴拉’，做过一场。这才是我的目的……”
“但还是差一些火候，虽然红莲老魔背后有主神空间动手的痕迹，但在那几个老魔头中，依旧不能确定是他，干脆将他们统统卷进去，若是不小心冤死了，就算他们命不够硬，气运不好，怪不了别人！”
冥河落在西昆仑中一座形如莲花的高峰中，满意的大量了一眼此峰的地势地貌，便出手挪移地脉，改换山势，将群峰开辟为一座八尊雪山，如同莲花花瓣一般围绕的谷地，正中是一片雪山湖泊。
冥河施法自旁边昆仑山脉之中，开掘玉脉，以上好的昆仑美玉炼制了一片广大的平台玉镜沉入水中，再将自赞姆林吉圣地中夺取的佛宝，以无上念力洗练，度化为天魔之宝，表面依旧是佛光隐隐，檀昙香气逼人的祥和之宝。
但内里，其实已经被神魔图魔念侵蚀，只是魔梵本质如一，又有冥河这等贯通两道的大能出手，故而隐藏的极为隐蔽，等闲难以看出，做好伪装后，冥河先将几桩威力中流的‘佛宝’放入湖中玉镜之中禁制，又拿出一朵莲花宝座，以佛法禁制，再将几件精心准备、威力不凡的‘佛宝’封入其中，置于玉镜最深之处，最后还以茶罗曼结界，封印一页他亲手写就的贝叶‘佛’经，于玉镜倒映的月影之中。
形成湖底有玉镜、镜中宝，宝中藏宝，月中藏经的一副经典前辈藏宝的布局。
冥河知道，这般大抵骗不过峨眉、魔教或是禅宗密教那群秃驴，但对什么人，下什么料，他只是想诓一笔西昆仑隐修的散修魔头，好再赚上一笔，倒不用搞得那么像真的。
如今四方皆已经入局，冥河本身才是对其他三方的诱饵，而所谓‘香巴拉’，不过是偏偏那群散修魔头罢了！有这样一处‘宝藏’出世，已经足够诱惑一大批人来夺宝。更别提冥河精心根据他了解的信息，制造了几件克制西昆仑某些老魔的‘法宝’。
不愁他们不着急跳脚，入他瓮中。
冥河布置妥当之后，便离开了西昆仑，七日之后，西昆仑莲花藏宝之地附近的隐修修道之士，及一干法力比较深厚的老魔散仙，都能隐隐感应到有异宝将与西昆仑出世，法力再深厚一些，就能算到，这似乎是天竺高僧金刚智法王所虹化之前，遗留的降魔之宝出世之兆。
数日之后，果然可见此地隐隐有佛光出现，覆盖数十里的广阔天地，惊动四方修士无数，数日寻觅之下，才有人找到了那八面莲花环绕的雪山湖泊，正当清晨之时，便有数道奇光从湖中飞出遁向四方。
附近的散修或是以法宝拦截，或是有深厚的缘法，让奇光自动来投，皆截取了几桩化光的法宝，果然都灵应非常，本质不凡。更有高人算到，此披法宝只是金刚智法王遗宝之中，最为驳杂的一批，乃是飞升极乐世界之时，留与有缘人的遗宝。
而真正核心的法宝，道书，还留在藏宝之地，等待能继承他衣襟的传人来取。
这等传言传开，往来的修道之辈人数陡增十倍，而此时冥河早已离开西昆仑，等到金莲藏宝出世，得宝之人便会受到法宝中天魔精微之念的蛊惑，自以为得到了香巴拉藏宝的线索，冥河从来不认为这等秘密能被保存多久，等到相关消息传开之后，他亲手引导的‘香巴拉佛国出世’便能引来大批的祭品炮灰。到时候一网打尽，岂不美哉？
而此时冥河自己，却已至青海夏宗寺外，此寺乃是黄教祖庭，地位非同一般，却远离拉萨密教核心，悬殊在外，最适宜杀人灭口，屠庙放火。
“没办法，不再杀一个法王，那群喇嘛怎么会知道我在动真格呢？不杀法王，他们怎么会认真呢？不认真，这场戏怎么演下去呢？布达拉宫那群老喇嘛，真当我是闹着玩的吗？虽然‘香巴拉’是假的，但杀你们夺经，却是真的啊！”冥河叹息道。
“总得死掉几个有分量的，才能显得‘香巴拉’却有其事啊！死的人多了，身份贵重了，就算原本不会相信的人，也会相信了。若是把两大尊者法王杀一个，只怕峨眉都会怀疑真有其实。”
冥河张手一挥，将神魔图展开化为一片沉浮的诸天，盖在此寺之上，他元屠、阿鼻两剑罕见的出鞘跳动，鸣吟不已，只见夏宗寺众两位喇嘛托举着金刚杵足踏金莲飞到半空，喝道：“何人敢闯入夏宗寺？来者何意？”
冥河顶着一轮血色剑光降到云头下面，笑道：“再下冥河，特来请诸位去西方极乐世界一游……”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主神窃世蜀山传，冥河分神化血魔
“蜀山传世界改编于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在保留了一部分人物的基础上，重新创造了幽泉血魔等正反派，讲述了天下正道与幽泉血魔的一次殊死斗争，两百年前昆仑山掌门孤月大师已经死于幽泉血魔之手，而她的徒弟玄天宗便是剧情中的主角之一。”
“我们进入的时间点，正是幽泉血魔第一次攻伐峨眉的时候，进入点便是五台派灭门之时，当然蜀山传中的五台派并不是原著中的反派，而是一群和尚，后面便是幽泉血魔第一次攻山的剧情。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幽泉血魔进入蚩尤血穴，而敌对蓬莱队的任务，估计是阻止幽泉血魔进入血穴。”
一名白人大汉以标准的普通话向他面前的一干奇装异服的轮回者解释道：“这是一次对抗性的任务，我们和蓬莱队几乎无法妥协，虽然我们有三个小队在这里，但如果人心不齐，绝对不会是占据优势的蓬莱队的对手，毕竟这次我们处于剧情劣势，我建议签订攻守结盟契约，协调利益冲突……”
一个面相阴鸠的男子打断道：“安德烈，且不说我们东方人为何要和你这个修炼东方真气体系的西方人合作？就说我们的任务，明明只要维护原本的剧情，应该是顺应大势，占据优势的，为何在你嘴里就成了劣势？”
“罗霸王，你还是不要随意打断安德烈先生的话比较好。”一名烟视媚行的女子笑道：“我们都知道你在风云剧情世界中被麒麟武尊卢鲤打得只剩半条命，如今还有伤在身，才不得不和我们这些你原本不屑的轮回小队混在一起，但你的队友已经死光了，现在就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新人，你难道想独自面对蓬莱队不成？”
“朴正姬……”那女子的话，好像触动了罗霸王的逆鳞，两方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只不过朴正姬那一番有十余人，而罗霸王身后只有三四个缩头缩脑，向鹌鹑一样的新人，可见此女说的不假。
看见双反眼见就要翻脸，安德烈只好苦笑着挡在两人中间，好声道：“如今身处劣势，你们就不要再内斗了。蜀山传剧情中，幽泉血魔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是因为攻其不备，如今有蓬莱队在另一边，如果他们提前告知蚩尤血穴的下落，我们的任务就要和正派那方的顶级高手，长眉真人对上，你们应该没人想尝试一下吧？”
安德烈虽然话说的还算公正，但所处的位置，却隐隐偏向朴正姬这一方，隐隐透露着他的态度，身后的队员们，也大多站在朴正姬的釜山队身后，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罗霸王看到这等情况，心中暗骂道：“这群棒子果然是白人养熟的狗！若不是卢鲤那个家伙，在风云中将我打成重伤，异种能量造成主神都治疗不了的伤害，我一个人就不怕那个蓬莱队。明明之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星级轮回士，为何去了一趟大唐世界就变得那么恐怖……”
罗霸王想到记忆中那个燃烧着暗红色血焰，如神如魔一般的男人，便感到从心里散发的彻骨恐惧，那个噩梦一般的影子，始终缭绕不去，与他魔轮队同等级的四个轮回小队，合力狙杀他，还有帝释天这等风云世界中期的大BOSS出手，却被那个男人一人，摧枯拉朽的摧毁。
明明之前还有一丝抗衡的指望，卢鲤与帝释天对轰，都位居于下风，但进入一趟凌云窟，在他们面前吞噬了那只火麒麟后，化身头角峥嵘，形如麒麟魔在世一般的可怕男人，瞬间拥有了如同作弊一样的可怕实力那一战能生还的人，十不存一。
虽然罗霸王自己一直宣扬说是殊死搏杀，九死一生而还，但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并无一点反抗之力，到了最后的时候，他只要一挥手，便能将他们这帮余孽统统轰杀，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卢鲤放过了这些人，只在罗霸王的身体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这种能量如同熔岩一般炽热阴毒，充满着魔性，根据主神的鉴定，应该是凌云窟火麒麟的魔性真气，经过卢鲤的吞噬变异而成，因为属于异种魔性诅咒力量，就连主神的治疗功能也不能祛除。
罗霸王只好带着这种时时刻刻侵染他精神的力量，进入剧情世界，导致实力大跌。
就连昔日他完全看不上眼的釜山队，都敢奚落他。
这样想着，罗霸王感觉自己胸口的伤口，都传来一阵仿佛炙烤一般的剧痛，不由得眉头一皱，身子立足不稳，晃了两晃，只见眼前的白人大汉安德烈眼神忽然同朴正姬对在一起，有默契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寓意。
罗霸王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心里如同陷入深渊，散发出一阵阵隐晦的杀意。
这时双方好像放下了敌意一般，相互之间的气氛也大为缓解，朴正姬忽然笑道：“既然大家还是想合作的，那不妨相互之间坦率一点，幽泉血魔行踪成迷，虽然有赤尸神君这样手下，但也算是孤家寡人，我们投靠过去倒是不难，只是如何找到他，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罗霸王冷笑道：“这股你不用操心，我自然有办法，你还是想办法弄清楚对面蓬莱队的情报吧！还有安德烈，我知道你对剧情的挖掘很有一套，你们要付出相应的情报，才能在我手中获得幽泉血魔的下落……”
罗霸王同两人分开之后，才面露阴沉之色，心中暗道：“这些人不可相信，还是要早作提防和准备比较好。”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胸前的伤口上，散发出一股股隐晦的魔性。
罗霸王之所以如此自信，便在于他的武道强化天子望气术，有着观察天地气运，观望天地间种种玄妙不可见的痕迹的效果，是一门非常玄妙的辅助技能，但没等他循着蛛丝马迹察觉到幽泉血魔所在的痕迹，便开到一片仿佛血河一般浓厚的血气，自天边滚滚而来。
只看见无数骷髅满天满地的攒聚在一起，在浓郁到如有实质的魔气裹挟下，铺天盖地的向自己席卷而来。
罗霸王顿觉不妙，口中呼喝道：“幽泉老祖！再下十分仰慕老祖风范，特来相投，同时有峨眉一件大秘密相告！”
没想到幽泉血魔只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元神献给老祖吧！峨眉？得到了你身体中隐藏的那股魔性，我还用再顾及那个该死的白眉真人吗？我将天下无敌……哈哈哈！”
无数男男女女，各式各样的声音重合的诡异语调，肆意狂笑道。
罗霸王这才觉得大事不妙，他刚想激发自己保命的几个道具，却没想到自己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一般的剧痛，一个头角峥嵘的魔影，凝聚了他全身的真气，肆意掠夺着他的精血、魂魄及一切存在，从他胸前的伤口流淌而出。
罗霸王的躯壳已成一件干枯的尸体，而那个魔影则迫不及待的和幽泉血魔融合在了一起。
意识海中，幽泉血魔刚开始还能兴奋的狂笑着，但当他触及那股魔性之中，一个深沉，蕴含着无穷魔性的影子的时候，就如同见到天敌一样恐惧的嘶吼起来，那个影子毫不犹豫的吞噬了这个送上来的大礼，幽泉血魔庞大的身躯融化在一片血光之中。
渐渐收缩成一个血茧，落在群山偏僻之处。
过了许久，一只手挣脱血茧而出，紧接着就是一个少年从里面走出来，血茧化为一身玄衣，披在他身上，看他的容貌，恰和蜀山世界之中的冥河老魔一模一样。
“居然是幽泉血魔吗？血魔之身，倒是和我有些契合。”那少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道：“想我冥河秉承阿修罗血魔之道而生，后来却一直专注天魔之道，不知血河大阵，大阿修罗无上魔躯生疏了没？这个主神窃取蜀山世界本源，开辟的世界，到是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不灭世一回，到有些不符合我老魔头的身份。”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主神如蛊当诛除，寄生世界窃灵机
“时空回廊吗？”冥河，或者说陈昂感慨道，到了陈昂这种层次，已经足以理解主神窃取世界本源之力的手段，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主神，或者说多次元入侵类组织，形态大同小异，但目的各有不同。
一般来说，这种以智慧生命个体，入侵其它次元宇宙的形态，即可被称之为主神。
但因为目的不同，主神的结构也有所不一，而陈昂遇到的这个，应该是为了窃取世界本源的存在系统，至于窃取世界本源是供应自身的成长，还是另有图谋，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是它大体结构已经清晰，一个完整的世界，是由无数时间线和世界线构成，如陈昂降临的蜀山世界一般，前往上古，后往末法时代，时间长河无穷无尽，天界及灵空仙界的光辉照彻过去未来，就算冥河造成既定的命运偏差，也不过在此世再开辟一条时间线而已。
无非是命运的可能性有多一种罢了！凭着陈教主的面子，上界帝君们这点宽容还是要给的，毕竟肉烂在锅里，对于他们这种无所不在，贯彻过去未来的存在来说，多一条世界线，多一种可能有何不可？根本不必在乎他们的态度。
但主神不一样，主神截取时间长河中的片段，形成轮回往复的时间回廊，也就是剧情世界，就如同在正常世界的时间长河中截留改道，制造一个不断重复的时间片段，主神在降下轮回者，不断扭曲这个‘剧情世界’，扭曲时间回廊既定的命运，借此汲取世界本源之力。
而剧情世界，时间回廊又会得到世界本身的补充，便能源源不断的为主神提供力量。
举个例子来说，正常的世界是如同河流水系一般的水网，有着不同的流向，主神切断其中的一二支流，逼迫其改道，在原地制造了一个不在流动的堰塞湖，拿来蓄养鱼虾，而世界的本源，即河流本身由于惯性，依然会往堰塞湖中注入水源。
世界本源就是水，而时间如同河流，不再流动的时间，便会形成堰塞湖一般的时间回廊，剧情世界，而轮回者便是主神放养的鱼虾，不断被收割。
这就是主神空间的一部分真相和结构。
有的世界，所有的支流甚至主干，都被主神截取控制，世界就变成无数不断往复，重复剧情的片段，这个世界就等于死亡，被主神吞噬，它的所有变量都不存在，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时间长河也不再向前伸展。
而有的世界，虽然被主神截取了一部分的本源，化为剧情世界不断收割，但却依然保留着时间长河，便有挣脱主神控制的希望。
而如蜀山世界这样庞大而完整，本源强大，甚至有更高维度的世界庇佑，存在金仙，大罗，帝君，佛陀，背后还有灵空仙界，甚至天界撑腰的可怕世界，多元宇宙，主神就只好小心翼翼的窃取它的本源，制造如同蜀山传一样，粗陋扭曲的剧情世界，借机窃取世界本源。
这种行为就如同窃贼一般，侵犯着上界帝君的根本利益，纵然它此时只能窃取一小部分的本源力量，对于蜀山世界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毕竟是偷！同冥河这种偶然来访的客人本质上截然不同。属于要时刻提防，轰杀的存在。
冥河之前之所以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就是怕被误会为主神这样的域外天魔，直到陈教主受陈昂本尊所托，与天界帝君打过招呼，才陡然大胆起来。
长眉真人能忍受他在蜀山世界搞东搞西，便是由于双方有共同的敌人所致。
原本主神已经控制蜀山世界几位气数不浅的旁门人物，如同轩辕法王一般，作为钉子，镶嵌在这个世界中，借助这些人，便可干涉世界的发展，命数的走向，借此窃取一丝蜀山世界的本源，等到二十年后，正邪斗剑慈云寺之时，借助这些存在深入干涉到剧情中，便能制造一个小小的时间回廊，剧情世界，借助这股毒瘤源源不断的窃取蜀山世界的本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依仗那几个钉子，开辟一个四不像的蜀山传剧情世界。
陈昂之前除去预备钉子之一，轩辕法王的时候，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线联系线索，寻找到了主神创造的蜀山传剧情世界，暗中引导自己在主神空间的伏笔，麒麟魔进入其中，更借此说服长眉真人，一同对付主神空间。
才有这今天麒麟魔夺舍幽泉血魔，接应冥河分神降临的一幕。
血魔冥河化为一点暗淡的血光，潜入峨眉重地之中。剧情人物长眉真人，尚还坐在那一点地脉灵机所化的莲花跟前，毕竟只是一个虚幻世界的剧情任务，不比真实世界的大能，虽然神通无二，但本质太低，竟然不能发现冥河。
等到冥河默默来到他身后，这位长眉真人才惊醒道：“你是何人？幽泉血魔？”
看到冥河露出那一点暗淡的血影，这位长眉真人在震惊的无以复加，好在他毕竟沾了一丝长眉真人的气运，万危之际，尚能控制昊天镜，想要出手反抗。
血魔冥河化为一道微型的血河，一个吞吐，便将此人囊括到阵法之中，这般举动居然丝毫没有惊动峨眉山上的其他人。
血河阵中，这位‘长眉真人’没有两下，便沉沦血河之中，冥河接着冥冥之中的一线牵引，接引蜀山世界某人的一点元神，投入‘长眉真人’体内，少顷，便见真人睁开了眼睛，只见原本故作高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无法言语的清明。
原本长眉真人虚幻的本质中，也多了一点不朽的金性。
血魔冥河放开长眉真人，恢复成原本的少年姿态，两人对坐而视，冥河笑道：“晚辈冥河，见过长眉真人！”对面那位真正的长眉真人也微笑回应道：“任寿在上界早知老祖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是有道全真。”
冥河稽首道：“真人业已应该得到此身的记忆，此地正是那异界主神为窃据蜀山灵机，而开辟的小世界，其中种种，皆为虚幻，作为长眉真人，也是行呼名夺运之法，意图截取真人气运，成为入侵本界的一枚楔子。我欲在此界之中，行灭世之举！配合陈昂真人，在外铲除被主神所制的一干旁门魔道，反将此界炼化，成为我等反击异界主神的一个立足之点。”
“其中种种，还请真人出手相助！”
长眉真人道：“自当如此，道友行灭世之举，破除域外天魔暗手之时，任寿必会出手呼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僧聚坛城启迷藏，八方道魔闻风动
数股强大的神识在夏宗寺上空交织，班智达&#183;钦波法王面色阴沉，另一位持金刚法王脾气更为暴躁，抢先开口道：“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夏宗寺乃是我们黄教的祖地，今日受此大难，你我皆是有罪之人。先前我提议，穷搜九天十地，也要将此魔找出来，尽快铲除，你却出言推搪！”
持金刚法王指着下方暴露在荒野之中的从残桓断壁道：“如今造成这种情况，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皱眉道：“冥河乃是第一天魔王，本性狡诈阴毒，贸然行事，恐被其算计！”
岂料持金刚法王直接呵斥道：“与天魔行诡计，不若以堂堂正正之势压去，冥河若真有将我们统统杀了的本事，为何还要如此藏头露尾？可见此魔法力尚不足以抗衡我等，若是倾尽全力，穷搜天下，也要铲除此人，又怎么会给他害去这些佛子的机会？”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还要反驳，却被执金刚法王喝止道：“是非如何，我们暂且不言，无论此人传出‘香巴拉’之言有何企图，总要亲自露面，这般任由他搬弄是非，行使诡计，不若将主动掌握在我们手中，我提议，掌握时轮经三大渊源的上师法王合力，将所谓香巴拉的路径推演出来！”
此言一出，虚空之中交织的念力便传来一震兴奋的波动，几名转世十数次的高僧皆暗自点头，在念力神念中肯定了执金刚法王的说法，班智达&#183;钦波法王虽然依然心里有种微妙的反感，但却被当成他对执金刚法王强压一头的不满，排除在了禅心之外。
虽然班智达&#183;钦波法王隐隐感觉不对，但执金刚法王所言，乃是老成持重之言，密教合力掌握主动，倾力而出，任由冥河老魔有千般谋划，只要无法撼动密教倾力而出的实力，便只是空言，若是冥河真有能戮杀数十位相当于中原法力高深的散仙，转世数次的上师，数位转世十数次，相当于地仙道果的法王，还有他和执金刚两名天仙。
除非冥河是长眉真人在世，还要有三个和他同等实力的大能联手，才有可能。
如今地界人间不知道凑不凑的齐这般级数的高人，就算能凑齐，也不至于联手来对付他们，有这样的本事，飞升不好么？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盘算前后，觉得确实是万无一失之举，便点头同意了执金刚法王的提议，数日之后数百名头戴黄帽，手持各色金刚杵、金刚撅、莲花、宝瓶、颅碗、金翅鸟的喇嘛端坐巨大的铜制坛城之中，两位法王高坐中心最高处，其下法王，上师依照各自修为地位，依次向外散开。
满地喇嘛坐如巨大的莲花相，开在以七宝装饰的铜制坛城之中。
还有数千未有封号，法力不足的喇嘛，围绕这坛城而坐，朝拜两位法王，整个藏地几乎九成的黄教喇嘛都在此处，密教七成的精华都汇聚于此，组成一个巨大的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
密教收罗数千年的无量愿力，以及众喇嘛法王的精纯念力，慢慢汇聚到此坛城之中，高坐中心高处的两位法王对视一眼，缓缓展开结界，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犹然能在心里叹息道：“若非冥河逼迫，只怕本教未有可能如此齐心协力，就连流派中珍藏的秘本都贡献出来。”
“如今得了《时轮经》的全本经意，就算无法联系上香巴拉净土，对修行也是大有好处的事，等到因果了解，精修数年便可虹化飞升。”
随着无量念力的汇聚，一朵似莲花，非莲花，似优昙花，非优昙花，似曼珠沙华，非曼珠沙华，似曼陀罗，非曼陀罗的奇异法坛古城，凝聚成一枚无穷大又无穷小的结界，接着布达拉宫巨大坛城的力量，凝聚众喇嘛的法力，缓缓具现出来。
……西昆仑星宿海
一位番僧打扮，目光似喜似怒的老人忽然抚掌大笑：“那群喇嘛终于动手了，不然老祖都想冒充冥河这厮，去藏地大开杀戒了！冥河啊！冥河！你不愧为魔教千年以降第一人，可惜野心太大，竟然想囊括天魔血魔两道，统御五方魔教，如此一来，老祖不也成了你麾下的走狗了吗？”
“而且这般的野心，我也想有啊！”
“如今天下尽为仇寇，就连五方魔道之中也尽数想要你死，如此不亡，谁还会亡？如今正魔两道，旁门邪派，尽数要出手诛绝你。峨眉和中土佛门那边我也有通知，一干散修，海外和你有仇的散仙，乃至绿袍这厮，五鬼天王尚合阳，乃至哈哈老祖、铁城山老祖，沙神童子、尸毗老人等等，除了一个石神老人没了胆气，不敢出头，魔教之中数的来的高人尽数出手。”
“正邪佛门，乃至旁门之中有名的散仙，诸如易周此流，也要取你性命。我推演天机数十次，皆是死路一条，必遭横祸人祸……冥河老祖，你死定了！”
此人正是红莲老魔，他于星宿海西昆仑绝顶施展魔法，将黄河等几条大江大河的水源，以极高魔法禁制，即便是峨眉二代也不敢轻易招惹，隐隐为此界之中，最为强横的几个魔头之一。待到他算定一切，便化为一道红光，其赤如血，自下而上，一闪消失在云端不见。
青螺谷魔宫之中，魏枫娘将玉匣奉在云床之上，在下拜默默钦祝，不消多时，一道遁光无视魔宫禁制，将在云床之上，遁光散开，正是冥河这厮。他笑着看向魏枫娘，问道：“你钦祝本座之事，可是真的？”
魏枫娘赶紧抬头，看到冥河惊喜道：“枫娘见过前辈，布达拉宫那群喇嘛以《时轮经》中无上佛法寻找昔年佛祖传教的香巴拉净土之事，确确实实乃真事，我托了几位极重的人情，才从一位藏地的番僧口中得知，问过几位有交情的番僧，皆言不假。”
冥河闻言笑着点头道：“若真是如此，等我回来，便施法打开广成玉匣予你！”
魏枫娘欣喜过望，连忙叩首道：“枫娘敢以心魔立誓，此时确实不假……敢问前辈，可要枫娘鞍前马后，布置一番？”
“不用了！我自去便是！”说罢，冥河便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云床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界胎藏开法界，九曲黄河入迷藏
布达拉宫上空一座恢弘的法坛初露一角，便已经覆盖半个拉萨，无穷光线交织在一起，颗颗念头星罗棋布，形成一片偌大的星海宇宙，又如同一座巨大的坛城法界，喇嘛们的金身法相端坐在坛城各个紧要的节点上，整个结界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注视着半空中的时轮胎藏曼茶罗，感觉到它与虚空中某一处神秘的所在，有着微妙的联系，主持阵法的喇嘛们，能够顺着这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拨开通往那处所在的迷雾。
持金刚法王同样发觉了这一点，他大笑道：“诸位上师、法王，通往香巴拉的门户已经打开，诸位传法上师留在此处，主持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为我等守住后路，诸位护法上师及一干法王，随我结成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结界，遁入虚空，寻找香巴拉佛国！”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本想出言反对，但转念一想，持金刚法王因为谋划顺利，谋断果决，如经比自己的影响力更大，之前自己首尾两难的表现，早已让自己的形象在诸位上师喇嘛中大跌，出言反对，只怕也没多少人应和，而且持金刚安排传法上师守住后路，也不虞有什么变故，便不再多言。
但很快两位法王就发现，随着时轮胎藏曼茶罗与香巴拉共振，笼罩在虚空中香巴拉世界之上的迷雾陡然加速散开，远方冈底斯山象雄古地穹保六峰山上，笼罩在雪山外的云层突然散去，阳光直射四面雪峰，散发出七彩的神圣佛光。
持金刚法王见状，脸色急便，大喝一声：“不好！我们以时轮经中无上神通茶罗曼，打开了通往香巴拉的大门，引得佛国净土降世，只怕有些佛门法力的外道旁门都可以卜算感应此国。”
“众僧随我速速前去，镇压冥河魔头，弘法一切外道，一定要将香巴拉佛国的传承，留在我教之中！不可让中土佛门和一干魔头外道占了便宜！”
“镇压冥河魔头！弘法一切外道！”数百名喇嘛齐喝一声，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忽然从半空中那枚巨大的坛城结界中分出，带着这些喇嘛，化为一个巨大的法界，只见偌大的结界忽然缩小成数丈方圆的一个球形，将一干喇嘛一举囊括在内，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西昆仑星宿海绝巅，红莲老魔忽然持掌笑道：“诸位，我已经以《未来星宿劫经》感应到虚空中的那香巴拉佛国世界，还需大家合力，打破虚空之中的迷障，将我等接引过去。”
下方绿袍老祖、五鬼天王尚合阳等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乃至只有沙神童子有些顾虑，质疑道：“红莲老怪，你可不要骗我们啊！若是把我们引到什么正道的陷阱里，害的我们一干人被害，我可饶不了你。”
红莲老魔哈哈大笑，摇头道：“沙神童子你说什么蠢话呢？就算老祖能骗你们，还能让藏密那群秃驴随我一起骗你们不曾？他们可和中土正道那边关系极差……至于那些喇嘛本身？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还怕他们？”
客座的其他老魔头听了也随之哄笑起来，藏密被魔道渗透的跟筛子一样，这里法力最差的一个老魔头绿袍老祖，也是南疆一代祖师级的人物，论及人口繁密，经济发达，藏区只怕还不如南疆，论起来，绿袍也是一位地位极高的法王了。
徐完当先飞出一团灰白色的冷焰，正是他祭炼多年的阿鼻元珠，首先鼓动法力；立下阵眼，尚合阳飞出五个骷髅头攒聚在一起的白骨锁心锤，紧随其后，随即众人纷纷将自己称手的法宝飞出，镇压了一个八十一杆黑幡构成的阴毒阵法。
此阵乃是大小诸天秘魔阵，乃是红莲老魔看家的一门厉害阵法，说起来只比峨眉派两仪微尘阵这等天府传下的玄奇阵法差上一筹，亦是一门人间绝顶的魔道阵法。
诸位老魔头将法力配合阵法运行与一处，化为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破开虚空，遁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峨眉山凝碧崖下，陈昂也对身后诸人笑道：“布达拉宫那群喇嘛已经动手，西昆仑一干老魔也不让其后，我以神念透界而过，扫遍地界人间，哈哈老祖、铁城山老祖皆有异动，但似乎不是本尊前去，尸毗老人所居的大阿修罗魔宫，也有破开虚空的波动，只怕也要来掺合一手。”
旁边的白眉禅师点头道：“贫僧所查，也差不多如此，只有石神宫血神老人，丌南公等人并未有什么举动……”
妙一真人叹息道：“如今天机已然明澈，正邪之中有道行的高人，皆可算出香巴拉净土出世的征兆及地址，此番佛国出世，并非天机所定，乃是他化天魔冥河出世所至，以至于正道并未有前算，诸位！此乃魔劫之兆啊！”
“此去香巴拉，左道魔徒势大，而藏地密教有行身不正，对中土也多有垂涎，极乐真人已经飞剑传书与我，商议一并前去，严瑛姆前辈亦有照应，眼叙此次务必不能让魔道密教得逞。”
尊胜禅师推算片刻，不忍道：“易周真人似乎有应劫之兆……”
妙一真人听罢也随即闭眼推算，少顷睁开眼睛道：“此去我等必将经历护佑易周真人，好在此劫似乎只有转世之厄，未有神魂俱灭的惨烈后果，尚能转寰一番。只可惜易周真人因为其子身陨之故，与我等有了隔阂，不然众人一力，岂有此难？”
叹息过后，妙一真人便对陈昂稽首道：“还请陈真人出手！”
陈昂点头笑道：“自当如此。”挥手便从袖中钻出一挂天河，围绕众人一转，便兜入九曲黄河阵中，他为了此事，特意将留在仙府之中的九曲黄河阵隔空招来。诸位禅师、三仙二老及峨眉一干散仙坐定阵眼，同陈昂一起主持阵法，往虚空之中那一处神秘所在而去。
陈昂暗中挪移阵眼，将自己妙一真人移入同一处所在，在施展阵法变化，隔绝其他的神识。
妙一真人看到陈昂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有些诧异，他自然不会怀疑陈昂对自己有什么恶意，毕竟有长眉真人传书在上，这等信任，还是有的，便开口笑道：“陈真人遮蔽耳目，可是有事要谈？”
陈昂淡淡笑着，弹出一枚玉符，微笑道：“还请妙一真人看过再说。”
妙一真人接过玉符，惊诧道：“竟然是祖师传书？”

第一百八十章 佛国净土本魔土，最后一劫冥河死
虚空之中，以佛门世界观，于物质界色界天及感官界欲界天之间的无边虚空之中，充满了无数罡风陨石，众生念头所化的种种奇异幻想，其中有一界，形如八瓣莲花，中心的边缘及叶子两边环绕着雪山，叶子之间由流水或雪山分开，峰顶散发无量清净光、无量功德光、无量解脱光。
密教一众高手所化的时轮金刚根本界，即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经过数个时辰的飞行，终于来到了这处神秘的世界之下。
执金刚法王看见此界，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激动，对于坐禅已经入定境的他来说，被情绪所激，已经是极为少见的事情了。“这里就是香巴拉了吗？无量光佛、大日如来尊传法之地，乃《时轮根本经》真正所在。我教除《未来星宿劫经》之外，唯一道统的来源之地！”
“香巴拉！”“佛国净土”。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和其他喇嘛也将目光投向这一片莲花世界，佛光净土，无边神圣，其中传来阵阵祥和安宁的气息，种种极乐、清净、平和、无忧的念头，从世界之中流淌而出，化为无量光照彻十方，似乎大千世界，一切喜乐的念头都汇聚于此。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不知为何，明明一片平安喜乐的极乐世界，就如《时轮经》中记载的一样，他却感觉到一种大恐怖、大破灭的气息。
“这片佛国净土，决不能让中土外道和魔教冥河这等人玷污。诸位上师，与我一同护卫净土！”持金刚法王回过神来，一声厉喝，将众人裹在曼茶罗结界之中，往净土而去。
待到众人来到净土之前，才看清这世界之上，犹有一尊无边高大的佛像，四面八臂，坐在这净土世界之上，犹如端坐莲台，它并非生灵，也不是元神，只是一股佛陀精神，裹挟着众生极乐之念所化，似乎沉浸在众生平安喜乐的念头之中，八只巨大的手臂，推举着一只巨大的天轮。
天轮被这尊佛陀运转，又似乎在讲述一种无边妙谛的经意。
持金刚法王不禁侧耳倾听着细如蚊呐，又如黄钟大吕的禅唱佛音，只觉得挠在痒处，如同治理，平日里种种疑惑蒙昧之处，听着道理一讲，全然领悟，精修《时轮经》之经意，竟然被这元转的天轮尽数阐述，似乎这尊天轮，便是时轮经根本经意所化一般。
“礼赞阿弥陀佛尊，礼赞无量光佛！”持金刚法王泪流满面，不由得下拜道，在他身后无数喇嘛也感觉到这面前的尊佛便是自己至高的追求，一同叩拜道：“礼赞龙树大菩萨！礼赞无量光复，推动《大天轮经》亦《时轮根本经》……”
只有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心生警兆，看见持金刚法王及一干追随的喇嘛化为时轮金刚胎藏茶罗曼，与这尊佛合为一体，感悟它推举天轮，运转时轮的无边法力、无量神通，仿佛看见一张地狱大口，将他们统统吞下一般。
看着那四面八臂，朝着他们的那一面，面露喜乐之色的佛尊，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慌忙的带着追随自己的一干喇嘛，遁入佛尊身下的莲花世界之中。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便感觉禅唱梵音扑面而来“这里没有贫穷和困苦，没有疾病和死亡，也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更没嫉恨和仇杀……这里花常开，水常清，庄稼总是在等着收割，甜蜜的果子总是挂在枝头。这里的人用意念支配一切，种种存在皆可以一念化成，渴即有水，饿即有饮食，凡众生所想一切喜乐，即可实现。”
乃是真正万事如意的所在。
“这里的人的寿命以千年来计算，想活多久就可以活多久，只有活腻了，感到长寿之苦，想尝尝死的味道，才会快快活活地死去……”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极乐世界，先前的怀疑和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佛国世界可以是假的，四面佛尊可以是假的，但眼前这些喜乐的众生，安详的灵魂，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的禅心告诉他，绝对不会是假的。
一名身着丝绸长袍，身材高大健美的天人来到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的面前，问候道：“你们可是外面来的僧侣？欢迎你们来到极乐世界！”
在这名天人身旁，另一位美丽的不存在于凡间的女性天人笑着偎依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外来的喇嘛，许多虔诚的喇嘛已经开始向中心柔丹王宫朝拜。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看到这名天人有着同他一样的外貌，但更远处的世界之中，里面的天人更多是中土汉人一样的形容，不由的好奇问道：“敢问天人尊者是何姓名？”
“我在地界人间的名字叫琼达，这是我的姐姐桑格！”天人笑着说，他张开手欢迎诸位喇嘛进入香巴拉佛国，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眉头一皱，反问道：“地界人间？天人可是在人间出身？”琼达笑道：“这里的人，前世都在人间，只有死去之后才会回到这里。”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感觉这和《时轮经》的记载不同，但他觉得，可能是经书的记载有误，便问道：“虔信佛法，多行功德，了却前世罪孽的人，才能往生香巴拉吗？”
琼达摇头道：“并非如此，无论愚人智者，无论老幼病人，无论罪人圣人，大千世界众生，只要知道此地名号者，便可入极乐世界之中。天下有情众生，莫不平等自由。就是诽谤佛法，前世积恶者，即便是杀僧毁佛，乃至绝望不留于世者，皆可入此门。”
“此门无边广大，无论信仰，无论出身，无论人种，只要听闻此门，便可以身入。”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如被五雷轰顶，他终于知道自己感觉不对的一点是什么了。此地之中，并未有人念经烧香，或是种种虔信之举，众生喜乐的念头之中充斥着佛门念力绝不会有的感觉，纵然它再清净平和，再让人问之则喜，也不应该有的“自由”气息。
他怒目而视，指着琼达厉喝道：“尔等乃是天魔？此界乃欲界魔界！”
再看天空之上，那四面八臂的佛尊，隐藏在正面喜乐之相后面的，岂不就是悲愁、忿怒、哀苦之相？这金莲世界之下，恰有一红莲世界在其反面，其中有无边恐惧，黝黑深邃，纵然亦有极乐，即是堕落之乐，放肆之乐。
再动念头，扫视这香巴拉世界，只见那佛尊的面目，正是魔头冥河，随着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此般觉悟，端坐莲台世界，运转天轮的佛陀顷刻之间变化为魔尊，禅音化为魔音道：“诸位上师喇嘛，本尊所创之极乐世界，还可入各位眼否？诸位不若驻留此界，护这一界众生之祥和？”
冥河背后，无量喜乐之念充斥其身，但喜乐之外，尚有悲苦、怨愤、忿怒、哀愁，众生无量之念，化为线佛妖魔，如飞天，如佛陀，如妖魔，如仙人，悬浮在冥河本尊的巨大天魔元神背后，注视着此界的众生。
金莲世界之下，那朵红莲世界倾覆而起，同香巴拉世界合二为一，在天轮运转之下，合为天魔极乐之界。
“我愿有情众生不遭果报，不念仙佛，无有痛苦哀愁，人人得享极乐！世界苦海之中，浮一金莲世界，以我之力庇佑众生，愿化此界，一力供养天下受苦之人，救赎众生，从此极乐世界不在西天，不在往生，便在眼前！”
“此为天魔极乐之界。”
“愿天下人人如魔，自在放纵！”
冥河八臂各捏法宝，除了最上方的两只手臂，托举时轮金刚根本界，困住了持金刚法王一干喇嘛之外，另有捻彼岸花，持双剑、持一图卷及结法印的双臂，面对四方而笑。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绝望的哀嚎道：“魔劫啊！诸位上师，这是真正的魔劫来了！若是天魔得逞，地界众生的末法时代就要来临了，比起那些残害众生的魔头，冥河这样蛊惑众生，使他们背离我佛的才是真正的魔头啊！”
“圣人无己心，以百姓之心为心。我天魔冥河亦无己心，以众生之心为心。如我入灭之时，本我蜕化而去，便将天魔本尊化为众生之魔，从此众生为魔，众生之心为天魔心，众生之念为天魔念，魔出于众生之本性、本心，发众生之愿而行！释迦摩尼？你拿什么和我斗？”
“那时有情众生便是天魔，众生不灭，则魔不灭。”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听闻此言，已经忿怒无名，恐惧万分，喝道：“你疯了么？冥河？这样做你又有什么好处？若你以众生为本我，这魔祖之位，这尊天魔的大能，这无边世界，这无量法力又与你有何干系？”
“你用了不知多少苦工，苦耗无数福源，就只是为了将天魔之尊，让与这地界众生？”
冥河只是笑道：“你不懂！此身于我，有如臭皮囊一般。有何可惜？若想让天下人有私有我，便要冥河无私无我，以身证大道，便是至高追求，冥河此身便是因此而生。”
“此劫便是冥河入灭之劫，亦是众生如我之劫。末法之后，再无有佛。”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冥河入灭魔祖出，神通不显末法至
执金刚法王禅心示警，勉力提起精神，却看见冥河两手托举天轮，将自己等人封印在结界之中，脑海里登时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好歹他坐功深厚，在天魔幻术的迷惑之下，犹自能振奋一丝精神，再看旁边的众喇嘛，已经全心全意投入魔识之中。
被阴魔天魔所侵袭，化为魔头组成整个结界，反将执金刚法王封印。
“冥河老魔！”执金刚法王愤怒道：“你困不住我的，就算舍弃这累世道行，我也绝不会让你得逞！”说罢便要引燃金身，与冥河搏命。
冥河见状，并不反抗，反而笑道：“冥河老祖不入灭，众生魔祖由何出？多谢执金刚法王送我转生……”班智达&#183;钦波法王闻言急忙阻止道：“执金刚法王，快快住手！万万不可趁了这魔头的心意，冥河天魔虽然厉害，但依旧有高人能降服，但若让他借机褪去，奉世间有情众生之念，入主天魔之躯，便再无可制！执金刚法王，请你为三界众生，我教的大局为重，宁可死在冥河手中，也万万不可被他摆布！”
冥河叹息道：“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此举，又有何意义呢？我活着你们尚不能阻止，我要去死，你们难道就拦得住吗？”
说罢只是用手一指，原本就现出忿怒相的执金刚法王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隐隐合了冥河背后一尊忿怒天魔尊的感应，通身即刻燃烧起业火，神智全然已经沉沦，只有一腔无明业火烧透他的识海，化为一颗业火舍利，催动他以无匹的法力，化为三万丈高的巨人，一手锤在冥河心口。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最终还是未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看着冥河缓缓闭上眼睛，绝望的盘坐在那尊巨大的天魔法相之前，低声道：“终于，还是我们输了！”
冥河背后的众生念头，投影在神魔图中所化的无数天魔，阴魔，佛陀、仙人，众生万象却喜笑颜开，双手合十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魔王波洵亦无常心，以众生之心为心。冥河魔祖今日涅槃入灭，当有众生之魔，继而出世，化极乐世界为非想非非想极乐自在天。我闻神佛度众生，今日我魔，不以自己度众生，而以众生度自己。”
“众生心中，便是魔祖，从此求佛不如求魔，求魔即是求己！”
“礼赞冥河魔祖入灭！”无量众生万象齐声道，无量光，无量暗自莲花世界之顶，悄然普照一切，继而这无量众生之念，化为无穷法力灌注入那个死寂的魔尊之相中，九轮佛光自那巨大魔像脑后盛开，班智达&#183;钦波法王和执金刚法王哀嚎一声，身上除了自己精修的精纯念力之外，得自虔诚信徒供奉的愿力和念力忽然脱体而出，随着那无量众生之念，一同注入那尊巨大的魔祖之相中。
同一时刻，时间窃取众生念头修行的僧尼一流，乃至香火神道的小神，祭祀血食的冤鬼，享用精血神魂的魔头，乃至魔道旁门以魔法请入这个世界的天魔阴魔之流，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自己窃取的力量，乃至王道龙脉，气运因果，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大部分的灵应。
除去一些练气正统的法术之外，幻术、魔头、佛门念力一流，具为丧失了大半的神通，地界人间之内，再无有神佛之流，再无有阴魔冤鬼，众生求佛不如求己，开启了神通末法之劫的开篇。
布达拉宫之中，那些留下的传法上师也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法力在快速的流逝，除了一点凭借自己念力的微弱神通，其余法术消失大半，许多珍贵的佛门法器，也失去神妙，跌入尘埃之中。喇嘛们眼睁睁的看着，布达拉宫上无数代藏民虔诚的念头支撑起的佛国净土，轰然倒塌。
佛像之上的灵光也悄然消逝，世间神通显世的痕迹，在慢慢的消失。
就连远在虚空之中的妙一真人，也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怵，他运起元神卜算，只探得一点灵机，就骇然睁开眼睛，恰好看见旁边端坐的苦心头陀浑身一震，一身念力散去大半，忙问道：“苦行师兄可有不好？”
苦心头陀睁开眼睛，苦涩道：“冥河魔祖果真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慈悲，竟然以这般果决的手段，行此大愿。师兄，除魔之行，实无必要了！”
旁边白眉禅师也叹息道：“我中土佛门注重苦修，一身念力也多半是自己修来的，如今尚且如此。一身神通法力，流失大半，神通已经大不如前，密教这般更重外力的，只怕更甚。等到我们这些老朽飞升之后，人间佛门恐怕还要艰难，等到数十年后，可能一个有法力的高僧也找不到了。”
尊胜禅师接过话来，道：“冥河与我佛做赌，世间神通不显圣之后，看看我们佛门是皈依佛祖，还是心向天魔……只怕真正的末法时代，就要来了。道兄这般练气士虽然此时还没有影响，但等到天人相犯之时，道门也要末法！道兄要早作打算啊！”
“好在我等法力大降，妖魔之辈更不好受。”智公禅师道：“如今欲界天魔，天外阴魔想要入世难如登天，无数阴毒的魔法，便从此没了下场，人血生魂的血祭练法，也再不能成。几方魔教，旁门左道之中，太多的恶毒手段，再也没法子施展。倒也是一件幸事。”
“魔教法力与佛门相似，只是更偏向采集人的怨愤、憎恨等念头，或施法引来天外天魔、阴魔祭炼法力，从此之后，除了那些自行打坐练气的法力，或是采集天地罡煞之气，种种天材地宝祭炼的法宝，还能存在，那些拿人练法炼宝的法术，已经没有了根基。”
那尊巨大的魔像睁开眼睛之后，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才颓然抬起头来，看见那魔祖眼中仿佛蕴含着时间无穷的道理，反映着众生无尽的复杂人心，它充满情感，又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班智达&#183;钦波法王知道，此魔已经不会杀他了。
或者说它不会杀任何人，除去众生所愿，它不行任何事，哪怕冥河在它面前也无法控制它。
同时也没有人能敌得过它，除非此人能消灭众生心中之念，使得有情众生无思无想，也无人能再消灭它，它是过去，未来，现在所有有情众生一切念头所化的主宰，弥勒已经不会再降世，未来魔祖当成就未来佛。
班智达&#183;钦波法王惨笑一声：“魔祖无情，众生有私！”
“如此这般，我岂不是众生之一？虽然微薄，却也要以我的一点力量，庇佑天下佛子喇嘛。等到日后，人人如佛，佛法传遍天下，繁荣昌盛之时，冥河！你的众生魔祖也会化为未来佛祖弥勒，庇佑天下众生。我不信，佛法会赢不了人心里的魔！”
眼看身旁那无穷无尽的阴魔形成的宏伟潮汐扑入这尊魔祖之中，持金刚法王早在诸天魔融入魔祖之时，就因为离得太近，被裹挟消失在念头的洪流之中。班智达&#183;钦波法王也微笑着放弃了反抗，随着众生之念一起，融入魔祖身体里，化为众生的一份子。
至此之后，香巴拉佛国净土之中，再无活着的人。整个佛国也如一朵莲花，随着未来魔祖消失在虚空之中……
没有人能在这般洪流之中，维持得了自我，纵然是冥河，也要借吃金刚法王之手解脱，只留一具臭皮囊成就未来魔祖，众生魔祖。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守正勿失除恶尽，陈昂出手杀一片
九曲黄河阵中几位神僧法力具为大损，感应到虚空之中香巴拉佛国消失，黯然叹息道：“为想那冥河老祖竟然有如此大愿大行，竟然肯以身入灭，未来魔祖出世之后，他除了一缕魂魄，再无其他，累世修行的灵光都不在，转世之后，就如新生的魂魄一般，这般果决，难怪能成就此世开劫的第一人劫。”
“本以为应当是妖魔之辈，首先应劫，没想到此界波及如此之广，佛魔一同受劫，如此一来无论我等愿不愿意，十年之后，都将虹化飞升。”
妙一真人点头道：“冥河道友决心，果然惊人，不愧为魔道第一人，心性格局，在齐某所见之人中，除了祖师长眉真人，均无法与之相比，便是齐某自己，都差之远矣！”
“千年以降，冥河长眉一正一邪，可谓此事双壁！”白眉真人点头道：“长眉真人且不用说，冥河老祖以身入灭，成就众生，当真是大大出乎老衲的意料。如今冥河已死，我等此行之因，具已经消亡。陈道友，你还往那里去？”
陈昂笑道：“冥河死了，那群妖魔鬼怪还未死，魔祖都消亡了，如何还能让他们逍遥，正好一干老魔法力大损，元气大伤，诸位可愿与我一起除魔卫道？”
妙一真人提剑道：“长眉祖师法旨：命我等峨眉弟子，随陈真人一起，破灭外道，击杀一干妖邪，铲除其中域外天魔控制的傀儡，同时为数百年后，末法之时不留隐患。石神老人这等自知之明者，尚可容他飞升。其余暗藏奸心之辈，决不可留！”
一众峨眉弟子虽然诧异，依然应允道：“遵祖师法旨！”
陈昂将九曲黄河阵放开，只见此阵忽然划破虚空，出现在一栋魔宫及无数各色遁光之中，正是一干老魔及坐下的徒子徒孙，陈昂十二元辰水景剑环绕身躯，悬浮在半空道：“妖魔邪祟，也敢猖獗！请诸位就留在此地吧！”
说罢九曲黄河阵一张，化为一卷滔滔天河，将那群遁光之中一兜，便有九成各色的遁光落入河中，在将大阵化为九曲天河，环绕在四周，封了他们的退路。
那魔功乃是诸天秘魔大阵所化，里面具是修为最高深的老魔，只是一震便挣脱了天河的镇压，带着数十位修为最高的魔头，逃脱大阵的镇压，被陈昂看见了，十二柄元辰水景剑当即化成水色长虹飞出，陈昂毫不掩饰行迹，头一个杀入魔头之中。
峨眉门下高人也不甘其后，修为弱一些的依旧在九曲黄河阵法中掩护杀来，修为高深之辈，跟在陈昂身后一并杀入魔阵之中。
陈昂飞剑狠厉，纵然能躲过九曲黄河阵镇压的具是魔道之中有名的高手，但他们才侥幸脱逃，心下惊魂未定，便看见十二柄剑光飞射而来，比九曲黄河阵更为霸道，无论什么样的护身法宝，罡气法术，被那剑光绕上身来，皆不起任何作用，血光一线，一起毙命。
陈昂虽不如冥河杀性，却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放出造化金船护身，面前稍有能抵挡他剑术的，剑气一沾便放过，绕到后面去杀人，那些硬茬子却被他自己驾船连人带法宝，撞成一盆灰渣，造化金船上带有元磁神雷大力，任何法宝被它一撞之下，劲力全发，便是地仙之辈也吃不消。
一众魔头眼睁睁的，便看见一息之间数十人死在陈昂手上。
陈昂法力之强横，法宝之凌厉，手段之狠辣，便是这些魔道修士也都惊颤了起来。
魔宫之中诸位老魔，见到自己门下被如此杀戮，也都按捺不住，便有一个仿佛金石砥砺，发出刺耳怪响的声音恼怒道：“妙一真人，你们峨眉号称正道，竟也有这般出手狠厉，残忍冷酷的人吗？如此与我魔道何异？”
妙一真人遁光微微一滞，陈昂便已冷哼一声，嗤笑道：“邪魔外道，也配如此说我？诸位不用理会，只管下手除魔，谨记守正务失，除恶务尽便是！”
“五鬼天王尚合阳，这魔宫之中老魔无数，比你厉害的也尽是，你可知道，为何他们让你来当这个出头鸟？”陈昂冷笑着反问道，不等他回答，他便掐了一个法诀，嗤笑道：“因为他们都怕我！九曲黄河阵，起！”
陈昂把身子一晃，剑遁化为无形，层层锐利的剑光如水波一般破开魔宫大阵，向其中的一干老魔杀去，诸天秘魔大阵自然不会如此薄弱，这些老魔只怕还打算着将陈昂困入魔宫之中，再慢慢收拾，绿袍老祖见到陈昂剑光飞来，怪叫一声，挥手洒出百万金光点点的百毒金蚕。
绿袍老祖怪笑道：“嘿嘿，竟然进来了，那就给老祖流下来吧！”
说罢那金蚕蛊猛的一变，化为无数如丝如雨的光点，竟然脱了形窍，被绿袍老祖炼成一种性质诡异的元气，有着蛊虫的冤魂厉魄，又有着毒煞之气的无形腐蚀性，隐蔽之外，还能借修道人精血法力，瞬间繁衍数百倍，比以往何止厉害了十倍。
陈昂看见如此狠毒之物临头，也只是笑道：“果然还有你一个！”
挥手一道法力之中，七种先天真水一齐发力，玄冥、宙光、弱水、天一、一元、太阴、碧落，凝聚成一道天河，将百毒金蚕一摄，顿时就让这些元气所化的蛊虫冻绝在半空，正是玄冥真水发威，那一道天河余势不减，生生撞在了五鬼天王尚合阳的护身法光之上。
一元重水数亿钧大力，轰然破开诸天秘魔大阵的层层保护，尚合阳避之不及，一个浪头就被拍成肉泥。
这里十数为魔道高人具为震惊，徐完怪叫一声，大喝道：“绿袍老祖！你口口声声说放他进来，抢先杀了，如今乃是放虎入门，见了鬼也！老祖自衬，我是决然无法在一个呼吸，破开重重大阵的保护，将五鬼那个老怪击杀的！你们这些答应让他进来的，应该枪先顶上！”
绿袍老祖看见陈昂的天河法力一转，便将自己视如性命的百毒金蚕化去，不由得心里绞痛，听见徐完推诿，暴怒道：“大家一条船上的人。我死了，你也跑不了！还不一起上……”
百毒金蚕虽然厉害，但陈昂无论宙光、弱水、太阴、碧落哪一种真水，都能天生克制，轻易祛除它，倒也不把它放在眼里，但数位老魔同时出手，就不得不借九曲黄河阵之力，破开他们的联手之势，将七种真水混同，打出一枚都天元水神雷。
同时足下造化金船一并激发百万元磁神雷，更有太阴太阳元磁神雷混同，造化两仪元磁神雷，一并发出，倾泻一击，无数栲栳大的碧蓝神雷，夹杂着真水、元磁，铺天盖地的往一众老魔当中倾泻，其中不止有数人被其中一股凛然的灭绝之一所摄，只能呆愣愣看着雷光在他们一众之中爆发。
无穷雷火撕裂了诸天秘魔大阵，滚滚余波，将虚空炸成地水风火混元一团的混沌。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除魔真人杀性重，解脱尸毗前路绝
整个魔宫根基的诸天秘魔大阵，已经全然被雷光撕碎，这可怕的元磁神光照摄之下，修为弱一些的老魔头就连转动念头，运转元神都有些困难，这等灭世之威下，压慑得他们反应都困难，除了几个魔功最厉害的魔头，或是借法逃生，或是挪移形骸之外，其他一干散仙级数的魔头，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两仪元磁神光，并七大真水所化神雷将空间炸的混沌一团。
当真有再造地水风火，重立世界，开天辟地之威，一雷之下，恐怖如斯。
绿袍老祖吓得怪叫一声，从头顶遁出一颗玄牝珠，连肉身都不要了，奋力燃起精血将肉身化为一道百毒真气挡在身前，元婴头顶玄牝珠，脑袋一摆便遁出数十里，远离了雷光覆盖的区域。
红莲老魔到底实力厉害一些，浑身血焰一裹，便脱离陈昂泼出的雷海，挥手打出自己秘传精修的七绝魔针，只见一捧五色光针漫空挥洒，五种异力如附骨之疽，沾上便绝难祛除，乃是魔教之中一门堪比大五行灭绝神光线的绝学。
此针随同主人心意以分远近，颇为神妙，阴毒无比，专破道教护身罡气，只要稍与接触，气息交感，便立生感应，自行索敌。
但未及陈昂之身，便在造化金船放出的三尺护身宝光之下，消磨殆尽，若非陈昂凝神于两仪元磁神光之上，挥手便可灭去。
红莲老魔见状，厉喝道：“陈昂老怪，你莫要逼我，我昔年曾在星宿海西昆仑绝顶施展魔法，将黄河等几条大江大河的水源，以极高魔法禁制。到时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若你在逼我太甚，我便即刻将水源震开，把整座星宿海全都毁去，使大地山河齐返洪荒，宇宙重归混沌，与你同归于尽！”
陈昂冷笑道：“区区一小魔，神通拙劣，法力粗浅，你以为你在三江源设立的禁制，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吗？天下间玩水法的，还没有人能跟陈某比！陈某以九曲黄河阵立教海外，四海海眼我都曾开辟过三个，区区一个星宿海三江水源，算得了什么大事？”
他站在造化金船之上，无尽虚空之中罡风太火极尽强烈，也是这般无边广大之地，才能发挥出造化金船十分的威力，陈昂全神贯注，数百丈长的巨舟犹如山岳，一万八百片星辰辟魔龙鳞甲调动了造化金船所有的力量，直接冲撞，朝一干妖邪所在碾压过去。
两只巨大的太阳神火翼爆发出炽烈的太阳神风洪流，催动着这巨大金船以流光一般的速度，正面撞上残余的诸天秘魔大阵，撞入了那片神雷威力还未散去的混沌之中。
欢喜神魔赵长素、破头和尚等一干魔威赫赫的老魔头被这般可怕的力量正面碾压，连吭都来不及吭一声，便化为劫灰，连只言片语和一丝一缕遗物都未曾留下。
绿袍老祖吓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阻拦陈昂，玄牝珠一转，便要逃离此地。
陈昂已经看破他的身份，如何还能让他逃走，站在金船之上轻喝一声：“元屠阿鼻何在？请冥河道兄助我一臂之力！”
语毕，两道血色剑光从旁边虚空之中钻出，首尾相连，朝绿袍老祖就是一剪，连玄牝珠中的元神一并绞杀，一个须弥这位南方魔教教主，就神魂灰灰而去。
红莲老魔惊诧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看见造化金船已经临到头顶，船上八十一尊太阴太阳神雷塔蓄势待发，三十六张一气灭神弩业已经上弦，陈昂秘制的六阳三阴铅汞灭神箭搭在上面，那可是专破魔火邪烟，妖光毒沙，及修道人元神的狠毒之物。
纵然红莲老魔不知那么多，也能感觉到强烈的元神示警，知道那是要人性命的狠厉法器，他退无可退，造化金船已经封锁一切，只好惨然一笑，催动元神之中，关系星宿海水源魔禁的禁制，知道造化金船百弩齐发，都得不到回应。
红莲老魔终于绝望了，他狰狞大吼道：“峨眉妙一！你口口声声说除魔卫道，如今这位陈道友勾结冥河魔头，竟然还能在你们之中厮混？正道何在？天理何在？”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六阳三阴铅汞灭神箭已经将他护身法器破去，数百只灭神箭重创了红莲老魔的元神，纵然是《未来星宿劫经》所修出的未来星宿佛金身神妙万方，也只能掩护他一息尚存。
陈昂听他这般挑拨离间，只是漠然道：“冥河道友舍生入灭，我也是极为佩服的。我等虽然有些默契，也是针对垂涎此界，意欲入侵的域外天魔，如绿袍老祖这等被侵蚀，控制的存在，至于你们，只是以防万一，顺带的罢！如今冥河道友以身入灭，绝禁天下窃据众生念头之法，善莫大焉，成就的未来魔祖，亦是日后保护此界众生至关重要的一道防线，我等大愿，犹如日月行空，岂是尔等蝇营狗苟之辈所能理解的。”
“你所谓的正邪之争，道魔之辩，只是地界人间善恶的一份！在一界生灭，抗击域外天魔侵袭的大势面前，并非因果关键所在，因果有主次之分，道魔亦有通力之时，在面对异界域外天魔侵略之时，冥河或我，都只是一位并肩作战的道友罢了！”
“为了此界平安，冥河道友入灭，陈某亦在与你们搏杀，即便是长眉真人，也要元神化身降临域外天魔所侵蚀的世界，予以毁灭！尔等不过一无知蝼蚁，随生旋灭罢了！岂知我辈中人的大道所在？”
说罢，陈昂一挥元屠阿鼻双剑，斩灭红莲老魔最后一丝元神存在的痕迹，星宿海红莲老魔，一代魔头之中领袖一般的存在，曾经魔法禁制三江源头，大开红莲法会，领袖魔道，威震五方魔教的巨擎，便随陈昂此剑，神魂俱灭。
旁边尸毗老人不由叹息道：“陈真人，你不觉得此举有违正道平和中正，持道向善的本意么？”
“如此魔道众生，虽亦有恶迹，但也是一派之领袖，数百年苦修才有今日。日后未尝没有改过重生，再入正道之机。如今随着你力行杀戮，神魂俱灭，数百年苦修一朝化为流水，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陈昂只是笑道：“尸毗老前辈，是晚辈送你转世？还是你自行脱劫？”
尸毗老人无奈叹息一声：“你杀性太重，老夫不敢劳你动手，还是自去罢！避过这一世，还有飞升的机会……陈昂真人，今日之因，日后必有果报。望你能收束杀念，少造杀孽……去罢！去罢！此世劫波纷乱，再当秃驴也没了前途，不如归去！”
说罢白首一低，坐化而去，陈昂知道他留在大阿修罗宫的本尊，业已经坐化。
如今冥河入灭，未来魔祖诞生，乃众生之魔，为此界大阿修罗魔道和波洵魔道的领袖，打死尸毗老人，他也不敢和这等众生念力汇集的怪物相争，如此大阿修罗魔道，便再无前路，除非皈依未来魔祖，而佛门又因为众生魔祖，断绝了窃取众生法念之道，前途大为曲折，步入末法时代，佛法难以显圣，再转佛门，便有百倍的难捱。
尸毗老人两条前路具断，要想飞升，除非转世他界，被陈昂这么一逼，明白自己的处境，就乖乖转世了。临走前到底一口郁气无法抒发，便有意在陈昂心里种下一点魔种，妨碍他日后得到，可惜到底不知陈昂的跟脚，所留的那点痕迹，不过是笑话罢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魔消道长此劫终，血魔冥河破主神
陈昂环视周围，尸毗老人坐化，绿袍老祖身亡，红莲老怪神形俱灭，赤身教主鸠盘婆亦在峨眉三仙二老剑下伏诛，欢喜神魔赵长素、破头和尚、海心山老魔、云南二恶、东方魔教教主尚和阳等等一干杂鱼，具已经死于造化金船可怕威力之下。
徐完陨落于妙一真人金光烈火剑下，唯一一个剩下的沙神童子，被白眉、尊胜这些老怪物以佛光困住不杀，虽然生命无忧，但被这些老怪物拿着，再看到如此多的同道在陈昂手下飞灰而去，着实吓得不清。
陈昂不顾峨眉一众剑仙有些复杂莫名的眼神，和一干秃驴的沉默，来到白眉禅师跟前，笑道：“禅师若是不忍，不如将此人交予我来处理！”佛光之中，沙神童子为之一惊，白眉禅师也有些两难。交给陈昂处理？那和杀了他，神形俱灭有何不同？
处于一点慈悲心，白眉还是拒绝道：“不劳陈真人出手，还是老衲送他轮回去罢！来世亦有归正之机。”他此言亦有点醒陈昂杀性太重之意，可惜陈昂浑然未觉，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白眉暗自叹息一声，转身对沙神童子道：“我以旃檀佛光度你转世，你若愿意，便自行尸解罢。若是不愿，老衲便请这位陈真人出手，也同样快捷利落。”沙神童子收起桀骜之性，苦笑道：“我哪里敢劳烦他出手，还是请禅师送我入轮回罢！”
白眉禅师点头道：“那好！你自去吧！”便将旃檀佛光捏成一只大手，等沙神童子兵解之后，便捏着他的元神真灵，送入轮回之中。
陈昂看见这一干魔道妖邪，死的死，伤的一个也没有，被他出手，统统诛绝了！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沙神童子、尸毗老人一般，转世轮回的下场，大部分都做了未来魔祖的补品，几个主神空间暗中控制的傀儡，更是神形俱灭。
主神占据此界的那一点气数，便隐藏不住，暴露了出来，自然由得长眉真人及陈昂等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此劫之后，妖邪魔道便再不成气候，如今血魔、天魔两道气数断绝，被众生魔祖所据，为地界众生所享，虽然气数宏大无匹，但不再会成为灾厄，余下的魔道妖邪之中，不是铁城山老魔、石神宫主这等知情知趣之魔，便是不入流的左道。
华山烈火祖师、竹山教、赤身寨，乃至一干余孽，若非身处旁门，我等不便出手，便是杂鱼一流，不成气候，如今恶迹未彰，我倒是不好抢先下手……”陈昂说来，还颇为唏嘘，一干峨眉、佛门的大能俱都苦笑，暗道：“你要在下手，此界修道人只怕要被你杀绝了！”
“还得请峨眉诸位高人，监察他们的言行，再做处理。十五年后，峨眉兴起劫数，那时一并清理也好，陈某就不再插手了！”
听到这里，妙一真人等人才松了一口气，再让这等杀星杀下去，他们也不用等着末法时代的到来了，直接看陈昂杀出一个末法来便是。
陈昂最后稽首道：“我来中土诸事以毕，如今四海还未曾安靖，这便要转回……诸位若有要事，可飞剑传书予我，陈某降妖除魔，从来不让其后……告辞！”拜别过后，便化为一道天河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峨眉众仙还有些收尾要做，首先要平靖一干妖魔的洞府根基之地，免得洞府中修为浅薄，未曾带上的邪徒窜逃而去，殆害众生。
于是偌大一个除魔冥河小队，未等见到冥河一面，就四散而去。
蜀山传世界之中，一伙军队艰难的在山道上行进，主帅程将军，不顾天色已晚，依旧驱使着军士向敌军关要进发，几位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驭马跟在他身旁，军中不时有人滑落悬崖，哀嚎着跌入谷底，听到他临死前的呐喊声，一名裹在黑袍里的女人不忍开口道。
“队长，这个程将军就是一个战争疯子，自古以来，有哪个将军敢在这么暗的山道上行军？难怪后来玄天宗、丹辰子来提醒他们，小心幽泉血魔的时候，还敢大放厥词！”
“阿瑜，小声一点！”旁边的队友提醒道。
那个被她称为队长的男子虽然头掩在黑袍之下，但从声音可以看出，这位蓬莱队的队长居然蹊跷的是个老人，那老者回答道：“小瑜！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操心，主神没有安排我们在蜀山中的身份，要想取信蜀山派，最好的方法，就是混在军队中，等待丹辰子。”
“这一点，相信那几个敌方的轮回小队也都知道。”
“而且主神不可能让我们这么轻易的就度过这个关卡，如何取信峨眉，是比阻拦幽泉血魔进入蚩尤血穴更困难的事情，可以说，如果此事一成，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相信主神和敌对小队都知道这一点，在玄天宗过来的时候，幽泉血魔曾经短暂的露过一面。”
“这次恐怕幽泉血魔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在敌对小队的影响下，势必会向我们出手，我们要挡住这一关，才能以除魔卫道的志愿者的身份加入蜀山派。”
就在这时候，打着蜀军旗号的军队忽然停了下来，前方有探子来报，将军之女程乐天禀报道：“大将军，前面的山路忽然变成悬崖。三里之外，不知为什么，传出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蓬莱队的队员顿时精神一振，有人暗喝道：“来了！”
昆仑弟子玄天宗与蜀山门人丹辰子，察觉到了前方凡人军队之前，隐藏的深深魔气，丹辰子背后的剑翅激射而出，却感觉落在了空处，立即喝道：“前方有诈！玄天宗，开法眼！”
遮挡视线的浓雾不再后，两人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幽泉血魔分外的诡异，无数骷髅头组成的魔躯不见，只有无数浓稠的血液，汇聚成一片洪流，血河流淌，其上一名黑衣少年静静的看着两人，虽然形象大变，但他们还是凭着直觉，认出这便是五百年前屠了华山，三百年前血洗昆仑的幽泉血魔。
丹辰子果断喝道：“玄天宗，幽泉状态诡异，小心有诈！”
玄天宗接口道：“前些日子我才监视过此魔，为何突然之间，形象大变，莫非它又炼成了什么厉害的魔道法术？我们得提醒长眉真人这一点！”
军队中的蓬莱队等待了片刻，也不见辛辰子出手，队长道：“恐怕是敌对轮回者出手，大家小心戒备！”
丹辰子却早已越过他们，此时安德森等人也埋伏在一旁，暗中咒骂罗霸王，不靠谱，说去寻找幽泉便一去无踪，只怕想要甩开他们行事，他们也记得此处的剧情，特地来等幽泉老怪，但是谁也没想到会等来一个完全看着不像的魔头。
朴正姬疑惑道：“难道是罗霸王那个家伙出手打乱了剧情？为什么我觉得幽泉好像升级了一样？”
血河大阵静静的流淌着，慢慢遮蔽了天地，玄天宗听到那个黑衣少年发出一声清喝：“血河阵，立！”便看见无边血海从大地涌出，一股强横无匹的魔气，横贯三界，大地裂为深谷，群峰坍塌，无边血海沿着山谷走向，散布为无数血河水网。
那名黑衣少年伸手弹出两道剑光，玄天宗、丹辰子两人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不好！”便感觉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席卷而来，让人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就被剑气钉在了悬崖之上。
日金轮和剑翅护在身前，却被两道如有实质的剑气轻而易举的破去，若非此人不想杀他们，取他们的性命，也只在弹指之间。
一时间，无论是安德森等人还是蓬莱队，就连钉在石壁上的玄天宗、丹辰子脑海中也只是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可能！”
朴正姬更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说道：“这是幽泉血魔？假的吧！”
丹辰子也感觉难以置信，他开口问道：“阁下是何人？和幽泉血魔是什么关系？为何出手袭击我等？若是有什么误会，家师长眉真人尽可开解……”
冥河微笑道：“这世上已经没有幽泉血魔了！只有血魔冥河！”

第一百八十五章 蚩尤旗现血河变，血神子出戮众生
此时无论是混迹在凡人军队中的蓬莱队，还是隐藏在一边的朴正姬，安德森等轮回者们，心中都惊疑不定，蜀山传这个剧情世界是典型的高魔剧情世界，能够参加的轮回小队，等闲没有低于八星的。
安德森、朴正姬，乃至蓬莱队的大部分绝对主力，都是八星破军级的轮回者。
罗霸王未受伤前和蓬莱队队长一样是九星灭国级的仙武侧轮回者。
而在主神空间的评级中，作为本世界主要剧情人物的玄天宗、丹辰子两大主角，更是开篇八星巅峰，算上日月金轮、刀翅三件法宝，评级逼近九星初的剧情强者。而等到蚩尤血穴打开后，两人更是直入九星巅峰，最后一战之时战力极其接近十星破星的存在。
而幽泉血魔在剧情初期，也才只是十星级的反派而已，还要等到蚩尤血穴之中一番历练，吸干峨眉一山灵气之后，才能升入十一星，与后面寻找到南明离火剑的白眉老祖，并列蜀山传剧情世界正邪阵营的两大魁首。
如今的玄天宗、丹辰子被幽泉老怪一道剑气钉在石壁之上，简直毁掉了他们的三观。
而且幽泉老怪的形象深入人心，本体是一个形如夺心魔的章鱼脑袋异怪，平日里驾驱着无数骷髅头形成的骨海纵横来去，而眼前这位自称冥河血魔的老魔，又是何等来历？
他们不知冥河看似随意挥手打出的几道剑气，却是他自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之中领悟的另一门剑遁法术，曾经传授给二弟子杨达，唤作他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看似虚浮，没有根基的几道剑气，实则是一门剑术与法术融合的无上法门。
虽然阿鼻、元屠两把上乘飞剑不在手上，冥河依旧能凭着一股凛冽的无上剑意，破开两人的护身法宝、法术，将自带他化大自在天魔禁制的剑气，打入他们体内，虽未有杀伐之意，并非斩杀他们的元神，却也自带一股天魔禁制，修说两个虚幻世界的假仙，就是蜀山世界中正派的散仙来了，也挣脱不能。
几人眼里还是不堪，只为表面上重伤两人的剑气所震慑，却忽略了冥河真正可怕的撒手锏，那看似无用，肆意流淌的血河，就算是玄天宗、丹辰子，也只是认为这般血河不过是如幽泉老怪的骷髅头一般，是一门修成的法术。
但若有蜀山世界的人能跨界来此，必能认出来，这是冥河老魔仗之纵横海外的杀阵，血河大阵。
血河大阵封锁方圆千里之地，地上峡谷山川形成的巨大血河网将阵法空间扩散到整个西蜀群山之中，还能看见远方无数血河凌空挥洒，漂浮在半空中，直入天际，犹如一面一面飘扬的旗帜，勾动这天上星斗，一颗斗大的血河主星拖出长长的彗尾。
丹辰子抬头惊讶道：“血气出如匹绛帛，如颈血挂于天际。这是蚩尤旗！”
这般末日一般的景象自然惊动了峨眉山顶的蜀山弟子，李英奇和长空无忌执掌峨眉重宝天雷双剑，此时却忍不住扑在长眉真人坐前，哀求道：“掌门真人，丹辰子师兄一个人去迎战幽泉，如今蜀山之中，血河奔涌，一定是有大变发生。丹辰子师兄孤力难支，还请掌门准许我等前去相助！”
长眉真人叹息道：“尔等可知道，此去命途多羁，自身难保啊！”
李英奇两人再拜道：“弟子不怕！”
长眉真人这才默然点头，长空无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天雷剑主长空无忌手持天雷剑纯青剑光，照耀峨眉十方喝道：“蜀山三百弟子听令，随我一同杀敌。抵御幽泉血魔，援助大师兄守卫苍生！”
天击剑主李英奇也同时飞剑出鞘，紫色剑光同天雷剑隐隐相合，显示着自己的态度，在长眉真人不肯出声的情况下，竟然也能鼓动三百峨眉弟子之中的大部，两人表情复杂的回望了一眼掌门长眉真人，随即头也不回，带领数百名御剑弟子，迎向蚩尤旗彗尾倒悬的那处所在。
看到他们剑光飞远，长眉真人才叹息道：“守卫苍生？到真有几分峨眉之风……只可惜此界终究是一虚幻所在，尔等守卫的，只是一场空罢！那域外天魔，残害此界众生如傀儡一般，随意摆布……”说罢长眉真人竟有些不忍，最终还是叹息道：“还请冥河道友，成全这些峨眉弟子罢！”
冥河淡淡血影浮现在他身边漠然道：“这些人灵识已经孕育，只是困在这时间回廊之中，不断重复这数百年的剧情，生生灭灭，命数不全，故而并不入诸界有情众生之列。这等虚幻的牢笼所在，犹如傀儡戏一般，只有打破这牢笼，将众生的命数补全，使时间长河得以流转，命数无定，才是对此界众生最好的救赎。若是长眉道友有心，那时候依旧可以留下灵识分身指引一番。”
“但如今灭世之举，决不可阻！”
长眉真人微微点头，心里明白，看到峨眉弟子的恢弘剑光，在天雷双剑的带领下朝着冥河真身的所在落下，断然道：“冥河道友，请出手吧！”
“天击！”“雷炎！”
丹辰子听到头顶传来两声厉喝，紫青两道剑光合璧，携着无匹的威势，从半空劈落，凌厉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剑光犹如一条蜿蜒的游蛇，穿刺向冥河的心口，从那黑衣少年的前胸穿过，天雷双剑合璧的无匹威力，顷刻就将那人影蒸发。
附近的轮回者面对这一剑，俱都能感觉到灵魂停滞，压制得他们念头都无法转动的刺骨剑意。
但看到冥河的身影消失的时候，犹自还惊讶的一番，几名队长迅速回过神来，这天雷合璧的一击，确实有接近十一星的威力，但要说能灭杀幽泉血魔这个顶级魔头，那就是可笑了。
果然冥河的声音依旧淡淡响起道：“没有用的。我的真身并不是那句具肉躯，而是整片血河，血河不枯，冥河不死，摧毁这等存在，就好像打碎我面前的镜子一样。毫无作用可言！”地上的血河凝聚成一道有形无质的血影，在半空游动，在此幻化出冥河的眉目。
冥河叹息道：“老祖没带元屠阿鼻剑来，倒是一个大大的失误，元屠阿鼻出世以来，就一直以紫青双剑为对手，老祖炼剑之时，未必没有和长眉真人你这两把飞剑争胜之心，可惜，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并未让老祖等到那个机会，就已经入灭，一线真灵转生这个世界。”
“若是还能在此世现世，或能和此世之中，峨眉气运的投影天雷双剑较量一番，虽然只是一个复制品，但气运相合之下，应该也能展现几分风采。”
“此愿未能达成，着实可惜！不过好在我有十二万九千六百血神子分身，乃是昔日《血神经》上记载的厉害魔法，也能彰显一番老祖的手段！”
这时周围的血河大阵之中，星星点点的血影从血河中飘出，无数血神子在半空穿梭如电，丹辰子只能看到无数模糊的血影出现在血河上，如同一层血光薄雾一般，但他知道，乃是无数冥河化身的血影快速交织的结果。
随着李英奇、长空无忌天雷双剑绝望的再次合璧，随之其后的，便是数百名峨眉弟子的剑光，与此同时，无数血影化为血河洪流向数百名峨眉弟子扑出去，天空之中，如同覆盖了一层血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冥河灭世轮回陷，重开世界此卷终
那些血影正是冥河所修血魔大道的一门强悍无匹的神通——血神子，虽然冥河血魔是冥河真灵夺舍幽泉血魔化生而成，血神子亦只是借助血河大阵才化形而出，并未有当年麒麟魔付红颜以无数人口魂魄精血，化生十二亿血神子的可怕。
但冥河自转生蜀山界以来，精修天魔、血魔之道，又得了石神宫血神老人精修的善恶两册《血神经》及轩辕老怪得至主神，疑似来自其他世界的《血神经》异本，已然侵淫血魔&#183;阿修罗魔道极深。
它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创造灭世兵器麒麟魔之时，立意虽然高深，却还欠缺一点打磨的血魔麒麟。此番血神子虽然还是无本之木，但已得科技侧量子病毒、特异细胞意识乃至仙武侧阿修罗魔道、唯我心识、麒麟魔性的精髓，不死不灭，掠夺一切存在。
那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血影，从血河之中冲天而起，一干轮回者仰头看过去，只看见漫天血影化为一片血云，遮天蔽日，刺耳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剑气合为一股，朝冥河刺来的蜀山弟子直面这无数影影绰绰的血影。
不断有人被血影透过身体，吸干一身精血而坠落，那把巨大的剑光洪流中蜀山弟子犹如流星纷落，不断有尸体栽落，不断有人牺牲，三百蜀山弟子，还能御剑飞天的人数越来越少。
有人大吼道：“蜀山弟子，死战不退！”
李英奇和长空无忌双剑合璧，天击雷炎结合而成的凌厉剑气，保护着他们的肉身，同时极力想要维护跟在他们后面的一干师兄弟们，看着自己身旁的师兄越来越少，李英奇不知为何泪流满面，她声音已经沙哑：“诸位师兄！幽泉魔头势大，速速回去禀报掌门！”
但她的声音在这血云翻滚，无数血影呼啸嘶吼的战场上，分外的不起眼。
每一刻，都有人在死亡，每一刻，都有熟悉的面孔在她面前消失，看着那些年轻而专注，至死都执着，无谓的面孔，看着周围朝夕相处，和睦友善的师兄师姐融化在血光之中，李英奇和长空无忌心如刀绞。
丹辰子在石崖之上奋力挣扎，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嚎叫道：“幽泉老怪！你欺负他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把我放下来！你杀了我啊！他们都只是修为浅薄的峨眉弟子……你身为魔道巨擘，屠杀他们能显什么威风！幽泉！我要杀了你！”
丹辰子气急攻心，看着那些叫自己大师兄的峨眉弟子一个个被血神子吞噬，双目睚眦欲裂，一口热血忍不住喷出，不顾一切的鼓起真元，冲击束缚自己的禁制，背后被浓稠的血液污秽的刀翅也极力颤动着，他不顾自己的安慰，拼命的催动着身体中的潜能。
玄天宗更是直接燃烧精血，奋力反抗着冥河血魔禁锢他的法力。
地面上藏在蜀军之中的蓬莱队轮回者们已经有人战栗不止，而隐藏在一旁的朴正姬等人更是不堪，朴正姬惊恐万分的看着那血河中泛起的血影，颤声道：“麒麟血魔，这是麒麟血魔！当年麒麟武尊卢鲤所在的逐风者队和宇宙队、红颜队进入一个变异的大唐剧情世界，那个剧情世界因为神兵玄奇中元始天魔和女娲大神的影响，剧情暴走，开启七队团战‘和氏璧’战争，最终只有两只小队活着回到主神空间之中……”
“最终活下来的几人里面，就有风云中一战封神的麒麟武尊卢鲤和神兵天子世界之中吞噬纣王，毁灭世界的麒麟血魔付红颜。那一战十二亿九千六百万血神子，杀死整个神兵天子世界所有活着的存在，最终吞噬诸神，融为大麒麟魔晋入十一星。”安德烈补充道。
“因为以八星直入十一星的可怕升级速度，空间中许多强者都研究过付红颜的情况，最终才得出结论，付红颜的唯我心境与麒麟血魔的泛意识结合，诞生出来的唯我存在，其实是一种失去自我的可怕魔性，与其说是生命本质的渐变，不如说是被某种可怕的存在吞噬。”
“也是因此，轮回者才打消了走这种捷径的想法！”安德烈沉声道：“麒麟血魔付红颜已经变成深渊意识这样泛意识的邪恶存在，一定是罗霸王被她感染，他去见幽泉老怪，肯定会被幽泉发现其中的秘密，所以这个世界的反面BOSS，幽泉才会融合麒麟血魔，成为这种怪物！”
尽管隐隐察觉了这背后的一些秘密，但这些轮回者依然无法插手这场战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百峨眉弟子舍生赴死，天雷双剑纵然极力搏杀，依旧不能阻止那天空中渐渐少去的剑光。
最中只剩下天击、雷炎的剑主，长空无忌和李英奇两人，心如死灰，已经不顾一切的燃烧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寄托于手中的天雷双剑之中，带着断绝一切的决心，朝地表纵横的血河斩去。
但就在两位剑主怒极之时，一点魔念已经潜伏识海之中，冥河一直在暗中挑拨着长空无忌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他不知道，面对天魔任何一点失控的情绪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长空无忌已然失控。
在冥河魔识的扭曲下，他掌控中的雷炎剑被冥河微微一偏，天雷双剑合璧的力量就出现了一股微小的混乱，然后这股混乱扰乱了双剑所携带的庞大力量，长空无忌控制不住的向身旁的天击剑主李英奇挥出那致命的一剑。
携带两位剑主倾力激发威力的天雷双剑骇然相交，彼此都倾尽全力，不留一丝后路。
长空无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李英奇一并化为灰烬，而天击、雷炎的相攻，也让这两把峨眉镇派飞剑齐齐毁去，爆发的力量撕开了这片天地，将数十里的空间化为混沌。
不远处的蜀军在一阵刺眼的剑光爆发中，全数从这个世界中抹去，蓬莱队纵然远离爆发的中心，业已受了不小的损伤，冥河待空间微微平静下来，便轻轻一震血河大阵，受剑气波及而毁去的血神子，再次从血河中重生，扑向四方。
再看一眼禁锢在石壁之上，愤恨的看着自己的丹辰子、玄天宗，冥河淡淡的笑了笑，剑气一吐，就送两人重生去了。
这时三只轮回小队耳旁才响起那熟悉的提示音；“剧情主角玄天宗、丹辰子死亡，任务失败！任务目标幽泉血魔发生异常，取消任务惩罚……开始传送离开《蜀山传》世界！”
蓬莱队的轮回者们，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心里一松，在见过那该死的幽泉血魔化生血神子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直面那等可怕反派的勇气了。能逃离这个该死的变异剧情世界，任谁都感觉心里像是移开了一块巨石。
朴正姬更是欣喜的热泪盈眶，一把拥抱住身边的安德森。
随后却听见那个噩梦一般的声音道：“传送失败，受到世界意识反噬，触发强制任务一、二，任务不可解除，失败则全员抹杀！强制任务一：击杀夺舍幽泉魔血的异界强者冥河血魔，任务成功，获得十万奖励点，《血神经》，《血河大阵》，任务失败，则全员抹杀。强制任务二：击杀阻止主神传送的异界强者长眉真人任寿，任务成功可获得十万奖励点，《九天玄经》《太清一气神符》，任务失败，则全员抹杀。”
“长眉真人任寿？”蓬莱队队长漠然道：“《蜀山剑侠传》中峨眉飞升的祖师……冥河，血海阿修罗道创造者，手持元屠、阿鼻的冥河老祖。”他惨然笑道：“这特么是个什么世界？主神的传送都能被阻拦么？”
他抬头看上去，天空裂开了一个血红深渊一般的口子，整个世界的地心，发出不堪负重的呻吟，大地豁然裂开，露出地心烈火一般汹涌的熔岩，血河中飞出的血神子带走周围一切的生命，远方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生死幻灭同泡影，两界等微尘！”
“此界受域外天魔侵袭污染，吾等灭世重立，再开世界之后，必将重演此界众生，诸位峨眉弟子，来世也可再入我门下！”
而矗立血河之上的那个人影却笑道：“那边几个主神控制的小蚂蚁，却也要尽早诛服，免得主神抹去首尾，让我们难以找到它的真身所在。等此界重立之后，虽然依旧处于主神的体系之中，却被我们所控制，依着主神创造此界留下的痕迹，在想顺藤摸瓜，便也不难。”
蓬莱队长听到这里，不说心里如何所想，便看见数道血影朝自己扑来，极力躲过两道之后，便感觉身体一凉似乎有种无形的东西，侵入自己的身体里，眼前一黑，就再无所觉，陷入一边黑暗之中。
第九卷 主神空间

第一章 结束与新的开始
二十年后，南海仙府之中，陈昂面对冥河而坐，两方对弈。
此时蜀山世界已经尘埃落定，一干魔教邪道，死的死，伤的伤，宇内为之一靖。唯一可虑的，便是一干邪派余孽，自从虚空香巴拉最后一战后，主神所暗中替代的诸多妖人授首，锲在此界的钉子，具被长眉、冥河等人一一拔除。
没有绿袍老祖、轩辕法王等人气数的掩护，主神再想图谋此界本源，犹如火中取栗。
更何况主神为了窃取此界本源所创造的《蜀山传》世界，被灵空仙界，乃至天界发觉之后，彻底将它隐藏的核心暴露了出来，凭借这条主神消灭不掉的线索，诸如长眉真人、广成大圣，乃至陈昂自己，都可以依此，定位冥冥诸天万界中主神控制的所在。
事实上，入侵蜀山这样有着高维存在的世界，本身就极度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以此界大能推算天机的本事，凭着一个《蜀山传》世界，不知能定位多少被主神入侵同化的世界。
主神本已经足够谨慎，它所取代的邪派中人，都是一无靠山，二无底牌的边缘人物，而且并未改变他们的意识和认知，甚至没有在他们的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按理来说，就算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被正道中人除去一两个棋子，岂料会有冥河这样的搅屎棍出现，将它彻底暴露。
“为了以防万一，主神甚至没有允许轮回者出现在蜀山世界。”冥河坐在陈昂对面，叹息道：“主神创造《蜀山传》世界来窃取本源，本来已经是极为隐蔽的手段了。主神空间和蜀山世界中的伏笔，成为了两个互补交互的体系。”
“如果没有我们事先布局，将麒麟魔事先渗透到主神空间内部，然后内外呼应，寻找到《蜀山传》剧情世界的坐标，它绝然不会那么快就败亡。”
陈昂闻言笑道：“听闻长眉真人、广成大圣，乃至上界菩萨、金仙都有转世进入主神空间体系之中的？冥河你如今只有一点真灵，魂无所依，不如也进去一回，助本尊一二？”
冥河摇头道：“灵空仙界，乃至上界之仙人转生，大抵应该还是依附在他们的异界同位体身上，比如广成大圣，就有可能转世为封神榜中的广成子，长眉真人，在仙剑、轩辕剑世界中可能也有分神，但大抵还是局限于仙武世界，如今亚当已经得到主神的相关权限，他自己来已经足够，我便不再插一手罢！”
陈昂疑惑道：“哦？拿你准备转生去哪里？”
冥河笑道：“先前陈教主传书与我，说有一个世界，恰有与我气运相通的位格，正适合我投胎转世，正巧，那个世界我的转世之身，还是叫冥河。元屠阿鼻，乃至血河大阵也能跟随我一并转世。这个世界我舍生入灭，却留下一丝遗憾，未能在魔道之上走的更远一些，等到了那个世界，我要做阿修罗教的教主！”
陈昂看了棋盘上红白交错的棋子，忽然笑道：“那么冥河道友，此番赌局我们胜负还未分出，便留待日后，再论输赢罢！我送道友一程！”
冥河长笑道：“不送，不送！”他的身影渐渐化为虚幻，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只留余音渺渺道：“盘上棋子分两色，劫中莲花开两朵。中盘如何分胜负，可留残局待后生。只身一去洪荒里，血海之中我称尊。元屠阿鼻怀中抱，红莲一开我出生！陈昂道友，冥河去也……”
陈昂只闻这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便晓得，冥河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望着海眼之上的一轮明月，陈昂无声叹息一声，这便捏了一个法诀，将凭着演化天机的本事，至主神运转之时窃取的一点灵机，依着神魂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送给了他存在的溯源，那个属于亚当&#183;陈昂的地方。
亚当感觉到陈昂传给他的一点灵机，微微一笑，将意识存在化为一点数据种子，顺着他摸索出来属于主神的庞大体系，悄然修改者一些相关的数据，将包含自己所有意识的一点种子，投放到主神巨大的多元位面之轮中心，最为庞大的几个巨型位面里的一个巨型的齿轮之中。
“进入木乃伊/盗墓迷城世界！”
“木乃伊世界背景：十八世纪二十年代，是最为混乱，最为荒诞，科学蓬勃发展的时代，也是魔法和神秘，神祇和诅咒，残存喘息的最后一个时代。这里充斥着，战争，殖民，遗迹和考古学的兴起。中国的敦煌遗迹，埃及的金字塔，印度的神庙，蕴藏着旧世界，那个神秘的传奇世界的余晖。这是探险者和冒险家的盛世。当然在世界大背景中，还包含着殖民者，帝国主义，殖民地军阀，传教士，殖民地人民的反抗斗争，以及蠢蠢欲动的世界大战……”
“这是一个疯狂而痛苦的时代，这是一个罪恶而绝望的时代，对于殖民者，它罪恶，对于殖民地的人民，它是如此的绝望。”
“这就是木乃伊和探险家的世界——盗墓迷城/神鬼传奇1”
“主线任务：护送欧康纳和伊芙琳前往死者之都哈姆纳塔的废墟。任务完成，每活下来一名探险队成员，奖励1000奖励点，欧康纳和伊芙琳姐弟任何一人死亡，则任务失败。任务失败扣除50000点奖励点，奖励点不足直接抹杀。”
“支线任务一：太阳神经和亡灵黑经。获得死者之都哈姆纳塔废墟中埋藏的两本奇异经书和其钥匙，每获得一本，奖励3000奖励点，任务失败无惩罚。”
“支线任务二：埋葬大祭司。彻底埋葬大祭司伊莫顿和他手下的祭祀护卫。杀死一名木乃伊护卫，获得奖励点500，杀死大祭司伊莫顿，获得奖励点10000，任务失败无惩罚。”
“支线任务三：阿努比斯的馈赠。寻找魔蝎大帝的手镯，成功获得未知奖励，任务失败无惩罚。”
陈昂倚在破旧牢房的一面土墙上，耐心的听着耳边主神的任务提示，环顾四周，这是一件不大的牢房，又是破旧，又是阴暗腐败，透过铁窗勉强可以看到四周都是这样的牢房，对面的牢房里坐着一个垂着头的金发白人男子。陈昂知道，那应该是‘主角’欧康纳。
而他所身处的这件牢房里，还躺着五六个奇装异服的男女，但看外貌，应该是东亚人种，其中有两个已经缓缓醒来，看到陈昂瞳孔一缩，顿时戒备起来，为首的男子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跑到我的小队里来？”
陈昂笑道：“这句话不应该问我？我还想问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那男子低头询问主神一番，才回过神来：“原来是新人！新人，你很不错，居然能在我们之前苏醒。莫非是其他剧情世界进来的新人吗？”
另一个脸色苍白一些的男子则笑道：“嘿！认识这个吗？”说着扬了一杨手中的枪，他拿着是一款老式的步枪，不知是有意符合背景，还是另有原因。而另一个像队长的男子，腰间则查这一把燧发枪，看样子是十六世纪的货色。
陈昂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是原始火药武器？”
“原始火药武器？”那个小白脸大笑起来，摇头道：“看来真的是其他剧情世界招收的新人……哦！他们要醒来了。等会一起介绍吧！免得多费口舌……”

第二章 主神与新的角色
陈昂并没有注意其他新人醒来之后的表现，此时他正在尝试解析本世界的基本规则，随手弹出一道法力，便能感觉到无论是法术、魔法、还是异能、科技这个世界都有足够的亲和性，这意味着陈昂的力量几乎不受限制。
“不愧是主神修改过的世界，居然能够适应大部分的力量体系。”
陈昂操控着铁门咔的一响，打开了门锁，玩味笑道，虽然他几乎抛弃了一切外在，纯粹以意识形态进入主神体系的世界中，如今无论魔力还是法力，都只是临时塑造的一个种子，但就算是种子，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特别是这具载体的细胞，完全由X基因库的完美素体构成，在细胞武装中第二十四对染色体作为基因素材库存在，储存着来自X战警世界全部的X细胞功能基因片段。
这时背后的新人已经被强制镇定安抚下来，小白脸回头对陈昂说道：“好了，别看了！我们需要对你们有一个基本的介绍……我叫洪范，旁边是队长张子强。你们应该很疑惑，你们现在在哪里？现在跟我一起深呼吸，回想‘它’放在你们脑子里的一切。”
陈昂降临之时，主神确实有加载一些最基本的介绍和情报，对于这些新人来说，需要努力回想和承受脑子里被一大堆信息涌入的昏眩感，但对于陈昂来说，这点信息顷刻间就消化完毕，于是在一片七倒八歪的新人中，站直的陈昂颇为引人注目。
“没错，这就是主神空间。但跟你们想象的不同，轮回者以星级作为等级，我是六星级轮回者，队长是七星级轮回者，之所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是因为上一场团战，小队死的只剩我们了。”
“如你所想，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世界。空间提供的兑换和服务虽然丰富，但只是最基本的兑换，强化最多只能到达六星级，再往上，你需要在剧情中获取轮回卡片。六星级往上的道路，只有自己寻找，当然，也可以在空间交易市场购买。”
“所以，第一守则，完成主线剧情能让你活下去，但只有完成更多的支线剧情，杀死更多的剧情强者，才能让你强大起来。”
“空间会对新人第一场任务有所优待，你们杀死埃及本地军阀军队，杀死英国殖民军人，杀死法老守护者，乃至杀死木乃伊，都会爆出相关的卡片。庆幸吧！新人，作为第一场任务，木乃伊虽然是上限八星的世界，却也是对于新人最友好的一种世界了。”
“起码在这个世界中，剧情还有普通人存在的位置，比起我的第一场任务，那噩梦一般的德古拉伯爵，你们不知道幸福到那里去了。运气不好碰上一个《蜀山传》什么的，全军覆没。蓬莱队是多么强大的轮回小队呀！遇上一个神魔类的剧情世界，正反双方都齐齐扑街。”
洪范情不自禁的吐槽过后，才提起正事：“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活下去，若是有余力便让自己强大起来吧！主神空间终究是强者的世界，对于弱者来说，如同地狱。而且你们每活下去一个，便能为我提供2000点，若是有经过我们考验的，任务结束后，会收到我们的邀请。而那些没有邀请的人……则会获得‘自由’，你们绝对不想要的自由。”
“自由的活下去，下一场任务的生存几率，平均只有百分之三十。要知道就是新人的第一场任务都还有百分之五十呢！这就是自由的下场……现在，介绍你们自己吧！有才能的人，才能获得我们提前的投资。”说罢他从后腰掏出一把毛瑟手枪，拍在众人的中间。
“我叫萧伯朗！”一个白领模样的男子举手道：“职业是客户经理，擅长与人沟通，搭上关系什么的。因为是英语专业毕业，听说都行，沟通比较便利吧！优点是服从指挥，同时能忍，敢丢脸。”
“你这专业不行啊！”洪范吐槽道：“不过第一场还是有优势的，起码能与剧情任务沟通，当然第二场任务的时候，人家100点的语言包，瞬间抹平你前半生的所有努力。所以……要么第一场显示出你的潜力，获得我们的承认，同时积攒优势。要么，做一个自由人，等待死亡。”
说罢，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萧伯朗虽然有点害怕，但依然强制自己冷静，有好的朝陈昂他们三人笑了笑。洪范瞬间在心里给出一个评价：“虽然没什么潜力，但至少知情知趣，不会招惹麻烦。暂时可以考虑纳入保护……”
新人不知道的是，洪范没有讲出来，这场自我介绍更重要的评价新人的态度，如果表现的太过桀骜不驯，或者自作聪明，就会被资深者放弃，免得造成比收获更大的麻烦。
接下来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自我介绍：“我叫林刚，是个卡车司机。身体好一点，能打。但没有接受过专门的格斗训练。”
“李铭一，大学生，经常锻炼身体，学的经济学，没什么用！”
洪范眯着眼笑道：“不能这么说。大学生虽然前期弱一点，但潜力比职场人更强，我记得几大战团十一星的神级强者中，有不少是大学生出身。任务中活下去，固然是看生存能力，但想让自己强大起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素质——想象力！”
“主神是仁慈的，它允许你失败无数次，无论什么样崎岖的力量之路，都有可能走下来，想象力对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当然主神也是残忍的，你实际上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认为，有想象力就足够了。那么等待你的，将是死亡。”
“下一个！”
“我叫钱存厚，保安。优点是身体好一些吧！”
“我叫赵颖齐，也是一个大学生！爱好绘画……可能没什么优点！”洪范打断道：“艺术，感性力，是灵能，巫术，乃至大部分心灵异能的必要条件，如果你的精神足够敏感，对于大部分法系来说，都是优越的资质。”
洪范站起来，面对新人道：“我说你们别把什么格斗、枪械掌握、乃至黑客技能当优势啊！现实又不是小说，哪来那么多雇佣兵、黑客、武术家进入这个世界啊！就算他们进入，也只是第一场任务更有优势一点，我说过，主神足以让你前半身的奋斗成为一个笑话。”
“反过来讲，只要一场任务，你们就有超越那些特种兵，黑客等等的本钱。真正重要的是性格、潜力、学识和认知能力，事实上，主神空间中最有名的几个武疯子，进入空间之前的职业是学生、农民工、警察和教师。”
“最有名的几个魔法侧强者是教师、大学生、教授和软件工程师。”
“最有名的科技侧强者他们的属性是宅男、民间科学家和diy业余爱好者。”
“真正决定你们能不能活下去的，是坚韧的性格和狠、快、准的心理素质，真正能让你变强的是理智，运气和疯狂……好了任务马上开始了！到你来介绍了！”洪范把眼神转向陈昂。
“他不是资深者么？”赵颍齐惊诧道：“我看见他好淡定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呢？”旁边几个新人纷纷点头，觉得陈昂实在太会装逼，明明大家都是新人，偏偏这位一脸淡定从容。
“我是陈昂，来自共和国，和你们一样都是新人。职业是科学家，特长是做研究，爱好是做研究。”陈昂伸手推开铁门，回头邀请道：“现在任务就要开始了。看样子你们还没有做出计划和决定，不如先按我的计划来怎么样？如果愿意，就一起跟过来吧！”

第三章 一个实践型科学家
这座监狱的门锁虽然只是二十世纪的古老机械锁，但是因为不用考虑用户体验需求的原因，在牢房内想要打开，几乎是天方夜谭——它在牢房内，连锁眼都没有！
洪范诧异道：“你是拿什么打开门的？”
赵颖齐知道陈昂同他们一样，是新人之后，对他的态度也放松了一些，不像对资深者那么拘谨，居然大着胆子上前查看了一番牢房的门锁，补充道：“锁的结构是完好的……是不是主神根本没有安排锁，方便我们逃出去？”
两位资深者当然不会有这种，主神会安排相关便利的错觉，主神不坑人就已经做到极致了。还想给予优惠和便利，他们付得起那份奖励点么？
主神的服务向来是‘轮回者我是你爹’，‘没有奖励点，服务你麻痹’。
可以说，在初始任务中，给新人提供最简单的冷兵器，也能将存活率提高至少五个百分点，可却也从来不见主神提供类似的服务，其坑爹之处可见一斑。
对于一干轮回者队友的疑问，陈昂只是挥了挥右手一根一扎长的铁丝，随口解释道：“口袋里恰好有一根铁丝。”看到新人们那种“你不是科学家，你是惯偷吧！”的眼神，笑着解释道：“洗试管用的……试管通常比较长，需要长一点的东西按着棉花往下洗……”
队长张子强诧异的看了一眼陈昂，然后回头对一干新人道：“好了，本来打算用一点蛮力的，既然新人有这种技能，最好不过了，还免得惊动了这里的狱警。”
赵颖齐站在陈昂旁边，小声说道：“我们问的不是试管的事，你不是科学家么？怎么还会这种技能？”
陈昂随口解释道：“我是那种动手能力比较强的科学家！”
牢房对面的欧康纳刚开始看到他们几个人，还饶有兴趣的趴在铁窗口窥视，因为主神的屏蔽，他只看见的轮回者们苏醒之后的情况，轮回者们说的都是汉语，欧康纳如何能听懂，只好半是猜测，半是好奇的往那边观望。
在听到一声机械锁开关的声音之后，欧康纳把脸紧紧贴着铁窗，看到陈昂推门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低声朝陈昂喝道：“喂！喂！”看到赵颖齐看向他，拼命地朝陈昂招手。
赵颖齐提醒陈昂道：“呃！欧康纳好像在叫你！”
陈昂头也不回的朝通道走去：“不用理他，现在还不需要他。”
欧康纳看见陈昂走远，焦急的低声道：“嘿！嘿！黄皮猴子，你会说英语吗？好吧！东亚人，你们有人会说英语吗？听着，把我也一起放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这样我还能得到减刑……听着！我过去是英军的上尉，我在这座城市有很多人脉，让我跟你们一起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萧伯朗听懂了他说的话，便翻译给大家听，欧康纳好像知道他们听懂了，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李铭一吐槽道：“我记得看电影的时候，他说自己入狱是为了找乐子吧！为什么现在一脸期待的样子，简直毁了我心中欧康纳的人设……”
洪范正在观察陈昂，闻言吐槽道：“他那是在女人面前装逼……不经历生死的人，或许不知道生命的可贵，但像他这种死里逃生的人，把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说着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讥讽也慢慢散去，平静道：“乔纳森偷走钥匙的时候不是说，他是趁着欧康纳在酒吧和人打架的时候下手的吗？估计就是因为打架入狱的吧！”
陈昂依旧不为所动，往牢房的通道走去，很快来到了拐角处，欧康纳此时已经十分不安，他一脸严肃的威胁众人道：“让他回来，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赵颖齐连忙跟上去，在陈昂身后低声道：“欧康纳的友谊对我们的任务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能救他出来，我们会掌握很大的主动。”
陈昂宽慰她道：“这是你们的计划么？……好吧！你们其实没有计划，既然这样，不如听一听我的计划，好么？在我的计划里，现在还用不着他……”赵颖齐一脸懵懂，这时候，或许是为了吓唬一下众人，欧康纳重重的咳了一声。
没想到这声咳，将其他牢房中沉睡的囚犯惊醒了一些，又有几个人发觉了有人在越狱，人多不好控制，很快便有蠢货抱着我的不了好处，你们也别想好的心态，大声喧哗起来：“有人越狱了！长官，有人越狱了！”
欧康纳颓然道：“你们这群蠢货！”随即以更大声的声音喊道：“有人越狱了！欧康纳发现有人越狱了！”
轮回者新人们更加紧张起来，赵颖齐条件反射一般的缩回到资深者的保护之下，而洪范等资深者则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昂接下来这么做，钱存厚抱怨道：“他是脑残了吗？明明大好的局面……”萧伯朗出于维护团队的本能，稍稍拉了他一下。
钱存厚声音更大了：“我说错了么？明明只要救出……”
他的声音像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留下一声长长的破音，只见就在狱警经过陈昂所在的拐角处的时候，陈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电般的在狱警的侧面插了一下。狱警就如同失控的车子一样，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接下来下来的几个狱警被陈昂依法制服，他就像散步一样，从容不迫的，甚至带着一丝利落和潇洒，轻轻在这些人的耳侧击打了一下，这些饱经战阵，打架经验丰富的狱警就一个又一个软倒在他面前，渐渐的整个监狱鸦雀无声。
欧康纳也明智的闭起嘴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洪范低声道：“这种击打破坏敌人小脑平衡，使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格斗手段，在军警格斗中非常常见，解放军侦察兵捕俘拳中也有相关招式，但实际使用却很罕有，因为对于普通人，它效果很好，但对于训练有素的军警，这种击打要害想要实现，非常困难。”
“需要高超的格斗技巧和眼力，还要熟悉人体结构，不然做不到这样按一下，就使人失去控制。”
钱存厚以为陈昂杀了第一位军警，看着他脑侧的铁丝，眼神恐惧万分，颤抖问道：“他不是说他是一位科学家吗？科学家有这种杀伐果断，轻易杀人的吗？”
陈昂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笑道：“我都说了，我是那种动手能力比较强的科学家……而且他也没有死。”说着他踢了踢那个后颈插着一根铁丝的狱警，那人果然条件反射一般的抽搐了一下。
洪范笑道：“尸体也会有这样的条件反射的。”说着上来检查那名狱警，赞叹道：“他果然没有死，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昂解释道：“我刺入他后颈的铁丝，正好压迫到他的脊椎神经，造成他脖子以下瘫痪的状况，只要拔出这根铁丝，恢复一会就好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洪范检查着陈昂造成的伤势，啧啧称奇道：“避开了主动脉血管和所有的复杂神经，在后颈神经密集的地方，选择一处没有要害的空白，以铁丝插入，不损伤血管和神经，又能压迫主要神经，形成瘫痪状态，这样的本事地球上最好的外科医生在手术台都做不到。”
“而你在运动中办到了！”他抬起头，以一种凝重的语气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章 一个简易外科手术
陈昂依旧淡定的给每一个挣扎的狱警补上一记，回答道：“我跟你们并不来自一个世界，如果你们也要给一群会念动力，能快速愈合伤口，有暴力倾向，而且厮杀能力惊人的怪物做实验，那么优秀的动手能力和外科手术能力，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优胜略汰，在我们那个世界，不会用手术刀快速制服实验志愿者的科学家，已经在一次又一次实验事故中死玩了。美国科学家最惨，我记得他们最好的生物学家，在给一个叫埃里克，代号万磁王的实验体做检查的时候，被他以一粒铁屑刺入心脏中死亡。”
“还有什么‘金刚狼’啊！‘死侍’啊！死伤无数……通往科学真理的道路上，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铺成的……那些项目主管，当然可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防弹玻璃后面，注视着我们给那些怪物开刀，然后在论文的通讯作者上署名，但我们这些署名第二、第三作者的，总是要学一点防身的本领吧！”陈昂开玩笑道：“我精通十九种人体改造手段，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啊！”
“无论是基因嵌入，还是身体机械化，无论是生化改造还是特殊能力手术……我给你们打五折。”
洪范等人内心的吐槽欲望几乎要突破天际了，就连张子强也颇有兴致的邀请道：“愿意来我们小队吗？你特么还真是个人才。”陈昂哈哈笑道：“还是先磨合一个任务再说吧！”陈昂别有意味的说：“我做事的方法，你们不一定喜欢。”
张子强考虑了一下，也赞同的点点头：“那我们在这个任务中，就先互相考察一下好了。”
李铭一吞吞吐吐的问：“陈……”陈昂道：“叫我陈博士就好，应用生物学博士。”
李铭一笑道：“陈博士，你们那个世界有钢铁侠吗？”
陈昂眉头一挑，反问道：“你是说钢力士吗？还是其他我所不能理解的人。看样子似乎我的世界，也像这部木乃伊电影世界一样，都有你们熟悉的故事呢？李同学？那么我的世界在你们的世界中，是电影呢？还是漫画什么的？”
李铭一干巴巴地笑道：“好像是一部叫X战警的电影，当然也有漫画，但你既然不认识钢铁侠，那么就不会是漫画了！”
陈昂笑道：“因缺思婷，等回到主神空间，我一定要把这部电影找出来看一看。”他转头看向洪范等人，问道：“你们要过来帮忙吗？还是在一边看着？”
洪范也只好上去帮他一起将那些狱警捆扎好，他问道：“我真不知道我是资深者，还是你是资深者？你在实行你的计划的时候，好像从未跟我们说过，就自作主张。现在你已经惊动了这里的官方，可能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你知不知道？”
陈昂淡定道：“不会有影响的！”
洪范阴笑着质问：“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记得你说过，如果没有我，少不得会惊动这里的狱警，说明你们一早就打算强行突破这里的阻拦？现在我动手了，后果也不过如此而已。既然你们一早就准备硬来，那我先动手，又有什么问题呢？而且我说过，如果你们没有计划，不如先按我的来！”
洪范点头道：“就算你前面说的对，但现在我有计划了。我想让你服从我……”
陈昂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洪范淡淡笑道：“那么请拿出你的计划，说服我！”
“我们本来打算以黄金收买这里的监狱长，让他允许我们掌握欧康纳，再找到伊芙琳兄妹，去寻找死者之都，现在你把这些狱警伤成这样，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洪范质疑道。
陈昂反问道：“那么你们打算以这幅黄种人的面孔，以囚犯的身份去说服监狱长看在黄金的份上，给予你们便利吗？我只看到你们在激发他的贪婪，在制造麻烦。”
“我们有实力打消他的贪婪！”洪范淡定道。
“所以你还是要以暴力来说服他和你们合作？然后你们会相互试探，再利用他完成任务？”陈昂平静的说出洪范接下来的打算，然后笑着用一个词评价了这个计划——低效！
“为什么要和他合作，为什么要利用一个猪队友？你们想要利用监狱长，无非是想借用他在这座城市的权力罢了。如果你们有敌人，那么这种权力会带给你们很多便利，但与此同时，你们的权力又是建立在一个无能的监狱长之上，风险即大，又没有效率。”
“所以，为什么不试着自己主动去掌握这种权力呢？”陈昂反问。
洪范觉得自己听错了，疑惑道：“什么？”
“我想你们去图谋这种权力，只是想借助这个世界一些其他的力量辅助你们，轮回者一开始只有暴力，但暴力在许多方面往往是低效的，寻找关键人物，甚至控制关键人物，钱和权力，某些情况都比暴力好使。用更抽象的概念来说，就是营造属于你们的势！”
“就像龙创造水，鲲鹏需要风一样。”陈昂微笑着解释道。
洪范沉默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道：“有时候，真特么讨厌你们这些脑子里灌了油一样的聪明人……没错，我们需要‘势’。”
“那么你跟监狱长合作，不如跟我合作，执行我的计划。”陈昂示意道：“你们的武力能制服这座监狱的所有人，只是难以控制和驯服他们，不然也不会采用合作这样低效的手段。那么我们合作，由我来控制这里所有人，你们来帮我。”
“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与我合作，显然比与监狱长这种蠢货合作更高效，也更安全。”陈昂认真的看着洪范，提了一个逻辑上无懈可击的建议。
洪范还想说什么，却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示意让他来说话。
洪范看见来人，便乖乖的把面对陈昂的位置让开，张子强看着陈昂，淡笑着问道：“那么你如何保证能控制住监狱长和这座监狱呢？”
陈昂摇头道：“这是我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你的事情是要不要相信我一回，执行我的计划，我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在争取你的信任。为了取信你，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计划。”他走到那名后颈上插着铁丝的狱警之前。
托着他的脑袋示意道：“看见这根铁丝了吗？我能在最简陋的手术环境下，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东西，埋入他的后脑神经群中，除了我谁也取不出来，至少在这个世界是如此。如果要取出来，现在那些外科医生只能割断他的主神经，这人就废了！”
张子强看着那根铁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凝重道：“这种本事，已经不是外科手术级别了。这是科学幻想吗？”
陈昂微笑道：“如果你要给那些皮肤免疫仪器照射，或者肌肉坚硬如同钢铁的变种人做手术，就必须学会这种技能。”
张子强沉吟了片刻，才抬头道：“第一次来到主神空间，就想取得资深者领导权的新人，我只见过你一个……”他脸色并不好看，但陈昂依旧淡然道：“不是领导，只是合作！”张子强忽然笑了起来：“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佩服那些有真本事的人。”他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陈昂和他握手道：“合作愉快！”

第五章 攻占监狱
“既然要合作，那么现在需要做的是控制整个监狱的局势。”陈昂点头对轮回小队的人说道：“之所以说现在不需要欧康纳，就是因为他关在里面能避免我们很多麻烦。”张子强看了一眼缩在牢房里的欧康纳，耸耸肩道：“那就让他留在这里好了。”
陈昂转头对张子强说道：“你们应该有空间储物装置，请给我一些工具和黄金，如果有药品，武器，那更好，我会按市价在任务结束之后支付奖励点给你们。”
张子强给了洪范一个眼神，让他将一枚造型如普通银环的戒指递给陈昂，同时说道：“既然现在是两方合作，那这些物资就不必了。这枚纳戒算我借给你的，里面的物资也是为本次任务，我们应该提供的。”
陈昂查看了一番纳戒里面的物资，看到三个标准基数武器弹药之时，就暗自点头，看到一些电子设备，乃至药品器材之后，更是眼前一亮，暗道：“张子强他们的小队果然不是那些没有组织，混乱不堪的队伍，轮回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特工很像，后勤工作是重中之重。”
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中，相关物资准备，甚至比武力更加重要。
电子设备，科技，乃至生活物资，黄金，在大部分剧情世界中，都能发挥出直接暴力意想不到的作用，如果像木乃伊这种世界，甚至不需要直接动手，轮回者都能通过自己手里的资源，完成任务。
洪范看到陈昂颇为满意的样子，笑着补充道：“还有一些魔幻、神秘类的物资，但陈博士你是科技侧的高手，应该不需要这些……如果不是主神禁止我们直接控制相关剧情任务，也就不用麻烦你了。”他这句话暗含警告。
陈昂很清楚他的意思其实是：如果不是主神禁止我们某些手段，我们根本用不上你。
陈昂当然不会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支小队经验水平不差，如果是一个因为这点事情就会恼羞成怒的人，那么洪范这条警告恰好能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地位，但陈昂不需要这样的警告来提醒自己。
他一边整理着纳戒之中的物资，随口回答道：“但你们不应该因为这种约束而被束缚住。”
“主神多半只是禁止针对相关剧情人物的精神控制而已，甚至只是加强了相关人物的精神抗性，如果你们有一个真正的心灵控制高手，比如说美帝的某位光头教授，并不难突破主神设置的抗性，强行控制他。而且你们的手段太粗糙了。”
陈昂停下手中的药品整理，示意道：“在没有异能，没有魔法的世界，照样有人用权力、威胁、恐惧、心理暗示、科学手段、威胁、药物控制着别人，威胁和控制是一门艺术，而且对于你们是最重要的手段之一。”
“我说过，轮回者和特工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都是去一个地方，执行相关的任务，手段包含渗透，欺骗，控制和杀戮。虽然你们的任务更加离奇和复杂，但你们的手段也更加多样。显然任何一个精锐特工在你们的立场上，都能做的更好。”
“你们却丝毫没有接受相关培训的打算。”
陈昂抬头诧异的问：“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思维方式的问题，如何执行任务，如何取得突破，如何克服困难，相关国家用数百年的研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是宝贵的财富，你们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却对此不屑一顾？是傲慢？还是愚蠢？”
张子强对此无言以对。
陈昂总结道：“你们进入主神空间之时，都是普通人，缺乏从政府，从处理复杂事物能力者的角度去看问题，我只是被相关部门培训过几天，了解的都比你们多。”
陈昂说着来到关押一种囚犯的牢房面前，亮出一根大约五十克的金条用本地语言和英语分别问道：“你们谁清楚这个地方的地形和建筑结构，狱警的布防和相关情报。如果你们告知与我，将得到这枚金条，并荣幸的加入我们，获得自由。”
监狱里的囚犯贪婪的听着他手上的黄金，有人拼命摇动着栅栏，嚎叫道：“我知道！放我出去，我立刻告诉你们！”还有人喊道：“那是真的么？把黄金给我们检查一下！”
陈昂操起手上的驳壳枪朝声音最大，也最为吵闹的人连开六枪，巨大的枪声让所有人冷静下来，他的声音才淡淡传入众人的耳朵：“现在这里的老大是谁？他将获得与我谈话的机会，如果他愿意告诉我这里的情况，那么金条就是他的，如果他告诉我知道这些情报的人。那么我依然有一根金条奉上。但如你们所见，我没有多少耐心等待。”
钱存厚看到陈昂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一名囚犯击毙在牢房里，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洪范的身后，洪范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陈昂的冷酷让监狱中的囚犯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专制，冷酷，还有权力，他们非常熟悉这种氛围，并温顺的将一名非常邋遢，看上去在这里混了不少日子的壮汉推到陈昂面前，陈昂上前以本地语言，询问起这里的相关情报。
片刻之后，他将这人单独关在了他们原来的牢房里头，将金条递给了他。
回到小队中，陈昂小声的介绍相关情况：“这里一共有五十四名狱警和三名宪兵，其中有九人是监狱长的亲信，监狱长是这里的地头蛇，拥有最大的权威，但其下依然有山头，被我们制服的那个小队就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三四个在狱卒之中有威信的大哥。”
“狱医、牧师和财务没有武力，但地位特殊，也是关键人物。”
“监狱长在特殊情况下，有向本地宪兵营求助的可能，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最多以为是囚犯暴动，只会组织人镇压，暂时不会像殖民政府的宪兵求助。”
“监狱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正门，一个后门，每到门都有两重关卡，固定驻扎八个人。”陈昂说着在地上精准的画出了监狱的平面图，解释道：“这里，这里和这里是铁闸门的所在，这里是监狱长的办公室，这里是绞刑架，狱警应该会在这几道关键地点设下阻碍。”
说完陈昂抬头问道：“有了这些情报，你们需要多少时间能拿下这个监狱？”
洪范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轻而易举！”
陈昂轻松道：“我是负责技术的科学家，就不参与了。先在这些囚犯身上做一些相关的前期研究，熟练一下操作。对了！这些狱警如果能生擒，最好让他们活着，都是我们日后的人力资源，要减少浪费嘛！人的生命是宝贵的！”
洪范还想嘲笑一下陈昂的圣母心，就听见他悠悠的说完下一句：“在我们实验室里面，一个最基本的人体试验体，都需要二十万人民币呢！人命就是经费啊！为了节约经费，我们都会让他们死的有价值一些。有时候五六个实验，能挤挤就挤一挤，重复利用，为国家节约经费啊！”
洪范浑身一颤，永远打消了嘲笑陈昂圣母的念头，开玩笑，那些科学家和疯子一样，估计现在在他心里，科学家，特别是生物科学家已经是那种一脸冷漠，将人解刨切片的形象了。
陈昂也不跟他解释，就看着张子强和洪范两人从侧门翻了出去，像一只敏捷的狸猫一样，轻着脚步往监狱长办公室摸去，另一个人向后门而去，估计准备封锁这里的人逃出去的通道。

第六章 药物控制
洪范像一只幽灵一样，身影模糊了一下，就消失在空气中，估计有什么隐蔽的技能，但陈昂却能看见他在黑暗简陋的通道中上下翻飞，趴在正上方的天花板上，隐蔽着身形像一只大蜘蛛一样靠近远处门口埋伏的狱警。
只见他一个灵巧的翻身，悄无声息的落在他们身后，随手抽出一只高伏电棒，行云流水一般将这些人打翻在地，以这电棒的电击强度，虽然电不死人，等闲两个小时内他们是爬不起来了。
看着两位资深者行动顺利，凭着他们的实力，拿下这个监狱用不了多长时间，陈昂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其他事情上。
他空出一个牢房，将狱警看守的一张桌子搬了进去，便命令钱存厚、萧伯朗两人将他打死的那个尸体抬到桌子上，随手掏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将尸体的后脑切开一个Y形的展示口。
莫说一众轮回者新人，就是这里面关押的那些最油滑，最狡诈，甚至十恶不赦的囚犯看了都有些心寒，赵颖齐壮着胆子问道：“陈博士，你在做什么啊？”
“在研究这个世界人的身体结构，和我们那个世界有什么不同！”陈昂回答道。
赵颖齐颤声问：“那有什么不同么？”
陈昂摇摇头：“没什么不同！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他回头看着忍着恶心的新人们，忽然开口道：“如果你们还是这样子，那么你们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几率，就会下降至少十个百分点，要想在主神空间活下去，你们迟早是要习惯尸体和死亡的。”
新人们沉默着，他们心里明白陈昂的意识，但是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现在并不是生死攸关的情况，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只有李铭一鼓起勇气说：“陈博士，我帮你打下手吧！”
有了第一个人做示范，紧接着林刚、萧伯朗甚至赵颖齐也加入了进去，只有钱存厚还硬挺着，站在一旁，陈昂也不催促，他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来培养这些新人的，在他的计划中，他们确实还有存在的用处，但却远远不是现在的他们。
现在他们还差得远，等到他出手改变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恨他还是爱他，是自愿还是被迫，陈昂根本不在意。
很快，好消息就传来了。张子强他们已经俘虏了监狱中所有人，并且占领了整个监狱，还未陈昂争取到了一间手术室，虽然受限于时代，这间监狱的医疗室非常的简陋，但也能提供大量的器械和药品，再加上资深者提供的医疗箱，对于陈昂来说，已经足够了。
洪范狞笑着将监狱长抬到手术台上，他疑惑道：“现在这个蠢货已经被我抓来了，你该如何控制他？”
陈昂出示了一个鸽子蛋大小，包装简陋的球形物体，示意道：“这是由一小块橡胶炸弹和电子起爆装置构成的一颗遥控炸弹，其中的芯片和电路，都是我从你给我电子表和通讯装置上拆下来的。”
“这位监狱长大人是一位关键人物，所以我给他准备了最好的，来自你给我的那个通讯器上的高科技芯片，只有一层波膜大小，信号强劲，在三百里外都能用通讯器引爆，你只要用通讯器朝我的通讯器输入666数字信号，他的脑袋就会砰的一声，炸成肉酱。”
“其他的狱医啊！牧师啊！就用普通电子表的芯片就可以了，我们可以通过监狱长的芯片，连锁刺激它引爆，虽然只能在五十米内有效，但我将计时器也可以加上去，可以设定炸弹什么时候引爆，每次都要我们来重新调整时间。”
陈昂又拿一个类似，做工粗糙一点的球体炸弹，递给他们看。
张子强面色严肃的结果炸弹，那一点塑胶炸弹虽然威力很小，但是在人体脊椎神经群中爆炸，即便是鞭炮般的威力，也足以杀死七八个壮汉了。张子强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遥控炸弹的作用，他问道：“这样的炸弹，你还能做多少个？”
“那取决于你们有多少芯片，如果在现代社会，你要多少，我有多少，网购芯片，甚至拆手机都能得到最重要的电子遥控装置，但现在是二十世纪，手机芯片对于这里来说，属于科幻物品，就算是我也不能拿锤子砸一个芯片给你，对吗？”
陈昂看上去很诚实，可他实际上真的可以拿锤子砸一个芯片出来，但他会讲？
“我们只有十四个通讯器，电子表也不过只有大致如此的数目，控制这么多人根本不够。”洪范面有难色，抱怨道：“该死！主神空间里面芯片什么的一奖励点我能买一箱，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上你这种人？”
陈昂淡定道：“这些足够了！你们不会想连那些小卒子也一起这样控制吧？”他看向两个资深者不好意思的神色，惊诧道：“你们还真有这种想法？”
“事实上，关键位置上有我们控制的人就行了。只要十个狱警中有一个服从我们，以相应的管理手段，足以牢牢控制整个狱警团队了。控制是一门科学，涉及心理学和行为学，想让一个人服从并没有那么难，取得团队的权力更是简单，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不用炸弹也能将他们洗脑给你看！”
张子强笑道：“但我们想要更多，开罗的总督，宪兵队长，英军军官，城里的权力人物，我们想要控制更多的权力，营造更大的‘势’。”
“英雄所见略同！”陈昂道：“这正是我下一步的计划，时间非常宝贵，在我们计划中的时间里，最大程度的控制开罗，甚至整个埃及的权利和官员，军阀，所以我还准备了其他东西。”陈昂掏出了另一个小球。
他示意道：“这是一种廉价的装置，简单，容易制造，只是由一个单向渗透膜和数种刺激神经的药物组成，能缓缓释放针对人类神经的药物成分，具体来说，会让人每天固定时间的神经性头痛，如果一个月后不取出这个药球，那人就死定了！”
“你们准备的药品和这个时代的药剂，足以大量制造这样的东西，只是麻烦我将他们放入神经群中而已。”
陈昂点头道：“这些才是让我们控制非关键人物的东西，至于遥控炸弹，乃是关键人物的待遇。十四个遥控炸弹，在我计划中不需要那么多，通讯对我们也极为重要，所以做上五六个就行了。其他我们可以用这个代替。”
洪范接过药物球，赞叹道：“你简直是犯罪天才，疯狂科学家那一型的那种……不过你有时间做那么多手术吗？”
陈昂嗤笑道：“你不会以为这里的狱警，宪兵队的英军士兵我每个人都要做一次手术吧？”他解释道：“那是给军官，官员，有影响力的商人，乃至本地三道九流，消息灵通的大人物用的，普通的士兵和狱警，我有抗疲劳药品给他们。”
“我在狱医的药品中发现了阿片，福寿膏你们知道吧！数量不小，而且非常新鲜，说明本地有种这玩意的，恰好我还会一点化学，让那几个新人帮忙，工厂制备阿片提取物，俗称四号的海螺因，然后当做抗疲劳药品发给本地军队和武装势力。”
“非洲那片的军阀都这么干，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能让他们像狗一样听你的话，现在有中层军官配合，一个星期也能达到同样效果，足以控制了。”
“我去……你是科学家还是毒枭啊？”洪范吓了一跳，忍不住吐槽道。
洪范看着表情平静，一脸淡然仿佛没什么的陈昂，赞叹道：“你这资质，当科学家可惜了。做恐怖分子、或者当军阀比较有前途。”

第七章 大佬
陈昂穿上了医疗室中狱医留下的白大褂，整洁干净，细节上分为强调专业性的服装配合着陈昂面无表情整理手术器械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分外有说服力的，不说一旁被捆绑在手术台上的监狱长，就是一边监视的洪范心理也有一些发寒。
看到陈昂鼻梁上的眼镜，偶尔一闪而过的寒光，洪范觉得自己背后毛毛的，不由得出声打断道：“你非要穿成这样子吗？感觉像是一个变态。”
陈昂套起乳胶手套，语气平静的回答道：“制服的产生不是没有意义的，白色的底色，不但能避免感染，强调一种干净，无污染的手术环境，还能给予被实验者强烈的心理暗示。这种暗示可以是安全感，也随时能变成恐惧感，而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恐惧感。”
听着陈昂语调冷漠的说着他不懂的语言，监狱长再次强烈的挣扎起来，被口塞堵住的嘴巴发出撕心裂肺的怪异的呜咽，看得出来，陈昂想要营造的恐惧非常的成功。
小步走到监狱长身前，缓缓将麻醉剂推注到他的身体里，陈昂将监狱长侧放固定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开始用手术刀切开他的后颈，手术位置很好，伤口暴露的很充分，洪范当然看不出这些可以让地球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细节，但他却能看到陈昂的专注。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认真和专注，洪范从来不知道，这样一幅画面居然能给予他超越主神布置那些灵异任务时的恐惧感。
他在心里大喊道：“他根本不是营造什么恐惧感，根本就是一个变态吧！他一定就是一个变态吧！X战警世界的科学家都像他这么变态吗？难怪变种人不信任人类，被这种人实验过后，没有心理扭曲都算素质好了！”
监狱长更是瞳孔放大，心脏急促的跳动起来，看到他伤口的出血一下子多了许多，陈昂不得不将语气显得温和一些，微笑道：“放轻松！不然会死的！”
监狱长有幸经历了陈昂亲自施展的心理催眠手段，他眼睛所朝的位置，有一面陈昂特意布置的镜子，能通过一个小小的反射装置，看见自己正在被切开的伤口，黄色的神经线和红色的血管被陈昂利落的避开，手术器械在他手中，犹如艺术品一般，将他的身体层层剖析。
耳边还能传来陈昂平静到缺乏起伏的语调：“这是你的主神经，这是动脉血管，我现在要将它们的位置做一个小小的位移，是为了避免有人再次打开这个位置，我保证，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医生能重复我的动作而不切断神经和血管了。”
“切断这根主神经，你脖子以下就永远不会有知觉了。如果切到血管，恭喜你，血浆会‘兹’的一声喷出来，依照你的血压，足够喷射到三米高的距离。”
“现在我们把这颗炸弹放进去，位于神经和血管之间的一个不小的空隙里面……放心，包装是柔性材料，非常先进，不但不会引起排异反应，而且绝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里面包的是一颗弹珠大小的塑胶炸弹，你可能不知道塑胶炸弹是什么，但只要知道即便那是黑火药，爆炸起来也足以炸断你的颈动脉就对了……”
监狱长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麻醉的副作用，还是极度恐惧造成的心理空白，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黄种恶魔的声音，深深的铭刻在他的脑海中，其印象深刻到他在此人面前，连恐惧和害怕的反应都丧失了。
陈昂就在洪范的眼皮底下将监狱长催眠了。虽然看似控制监狱长生死的机关掌握在洪范他们手中，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昂已经有让监狱长超越生死的控制，在监狱长心中，陈昂绝对比炸弹更可怕，即便死，也要先完成陈昂的命令。
监狱长醒来之后，看见自己的手下老老实实的缩在一旁，不但没有被关押控制，就连武器也握在手中，继而发现那群恶魔一样的黄种人也站在旁边，不远处还锁着一个浑身邋遢的囚犯。
他马上一跃而起，朝自己一帮手下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拿下？”
而那帮狱警只是骚动了片刻，被一名高大的黄种人一瞪，就老老实实的缩回了原地，然后他就看见那名真正的黄种恶魔从门口子慢慢走了进来，监狱长和狱警们浑身一颤，马上老实了起来。
陈昂身后还跟着两个从监狱里提出来的囚犯，那些桀骜不驯的重刑犯，跟在他身后就像小鸡仔一样老实，平日里最难缠的罪犯也表现的也像虔诚信徒一样温顺。
陈昂来到监狱长和狱警们的前面，开口向他们解释道：“你们大多数人已经知道，自己身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但为了避免你们中有某些人做出并不冷静的行为，我依然要示范一下，你们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的威力和作用。”
他掏出两个鸽子蛋大小的小球，展示在他们面前，并解释道：“你们身体里的东西分为两种，一种是高频脉冲式信号引爆炸弹，一种是多分子缓发性胶囊。他们的效果如下……”
陈昂示意洪范将一名重刑犯赶到门外，然后按下了手上一枚小巧的按钮，就看见那名重刑犯后脑发出一声‘砰’的闷响，他的头颅带着一小节脊椎在冲击力的推动下向上高高射出数十米，整个脖子整齐的被炸断，胸腔的血液在心脏压力下高高喷起。
监狱长吓得瘫倒在地上，腥臭的尿液从裤子里渗了出来，他旁边的狱医和牧师也好不了多少，都陷入的极度的恐惧之中。
洪范小声问道：“你还真为了掩饰，消耗了一枚这么宝贵的炸药啊！”
陈昂附在他耳边小声回答：“怎么可能，吓他们的而已。那个是定时炸弹，用手表改的，把握好时间就可以了。”
看着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的一干人，陈昂继续解释道：“当然因为成本的原因，这样价值高昂的武器只有少部分人予以装备，其他人被安装的都是多分子缓发性胶囊，胶囊中有一种复合毒药，配方非常复杂，胶囊中的药量足以毒死一百个壮汉。”
“当然在胶囊的材料阻隔下，它的释放非常缓慢，一个月才能毒死大家。所以不用着急。”看着自己面前浑身颤抖的一群狱警，陈昂只能先安慰他们一下，否则不免有人因为惊骇过度而死亡。
他拿出一枚白色的小药片解释道：“这是缓冲剂，它能暂时缓释小计量的毒剂，每日一片，安保健康。当然两个星期不服用，也不会立即死亡，但会造成后遗症，诸如渐发性的剧烈头痛，抽搐还有幻觉，后遗症是不可逆的。每天坚持服用，才可以避免损害身体。”
陈昂看着那些注视着小药片，眼里散发着强烈渴望的狱警，将小药片收回到一个小瓶子里，将瓶子缓缓放在离狱警们不远的桌子上，满意的看着所有人极度渴望却不敢擅自上前的表现，陈昂点头道：“这是工资和奖励。”
紧接着他将手边一个小箱子打开，炫目的黄金色泽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睛，陈昂沐浴无数夹杂着贪婪和恐惧的目光，大笑着将金币拨弄的哗哗作响，喝道：“当然，还包括其他工资和奖励。”
他将箱子一推，任由金币洒在地上，将一只脚踏上去，问道：“现在，你们应该叫我什么？”
一个狱警大着胆子走上来，拾起一枚金币，俯下身子亲吻陈昂的靴子，跪在地上说道：“BOSS！”在他的鼓舞下，所有的狱警都取得了自己的那一份，照着他的样子效忠道：“BOSS！”
这当然是安排好的戏码，那位第一个上前的狱警，是陈昂早就收服的手下，陈昂靠在椅子上，随手拔起身边的毛瑟手枪将一名多拿了几枚金币的狱警击毙，一边用英语唱道：“我以贪婪和恐惧统治这个世界，撒旦是我的别名，魔鬼是我的仆从，我让人们欢歌笑语，也让他们以泪洗面，为他们的儿子和兄弟哀悼吧！请跟我一起说：‘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狱警们齐声道。
看着这幅荒诞而可怕的场面，萧伯朗小声道：“他真的是一名科学家吗？真么看都像那种邪教领袖，黑道帝王吧！”
陈昂听见了他的话，转过头来用汉语解释道：“这当然是科学，想要征服或者驯服一个人，就要表现出他们心里期待的样子，对于二十世纪的白人来说，应该用他们能理解的作风来控制他们。是客观需要创造了我的行动，而非用我个人的爱好什么的。”
“虽然很多人都说心理学是一种伪科学，但经过我管理实验体的长期经验来看，心理学是一门实践科学，在我们还无法系统研究人类意识的情况下，黑盒系统和由之而来的心理理论，却有其内在的规律的道理。”
说罢，他还叹息道：“若是那位‘教授’肯与我们合作，心理学或者说对人类意识的解刨认识或许已经可以步入系统化、更科学的研究阶段了！唉！那些变种人总是不知道人类进步和科学研究的伟大意义，他们不肯和我们合作研究，不肯加入研究，那就不能怪我们让他们被研究啦！”
轮回者们听到他这番感叹，无论是新人还是资深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变态。

第八章 几何
即便是这样一个贪污腐败到了极致的监狱里，依然有完善的管理机制，接受过军事训练的狱警们或许没有多么坚强的意志，毕竟他们全部的忠诚都奉献给了黄金，但绝对有纪律和组织，这或许是所有军事化组织和流氓的唯一区别。
也是陈昂放着监狱中那么多人力资源不去利用，费心费力收服他们的原因，经过这番手段，现在的狱警们或许没有多少忠诚，但已经有了恐惧和服从，陈昂相信，自己的话绝对比过去监狱长的命令更能在他们身上体现出效率来。
一个小型军事组织的雏形，就由此出现了。
陈昂带着轮回者们出去，让狱警们打扫事后的现场，然后对洪范说：“麻烦你先给他们进行一次初步的训练，要有效磨合我们初步控制的力量，同时让他们的能力相对提高一些，在训练中，逐步加深我们的控制和组织。”
洪范疑惑道：“你难道还真指望这些人能起多大的作用？面对轮回者，别说这些乌合之众，就是三角洲部队来了，都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
陈昂笑道：“你知道抓一个万磁王，美国军方一次用到多少人吗？”
洪范一愣道：“美国军方还抓过万磁王？”
陈昂耸耸肩：“史崔克上校不但抓过万磁王，还俘虏过金刚狼、X教授、暴风女、魔形女、白皇后、震动、蓝魔鬼、红坦克等无数变种人呢！他用的也就是一队三角洲特种兵而已……”
陈昂笑着拍了拍洪范的肩膀，笑道：“记住，是人类在控制自己不伤害变种人，而不是变种人在控制自己不灭绝人类，你以为他们老老实实的，是因为自律吗？”陈昂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他们是因为恐惧！恐惧我们，恐惧人类政府。我们灭绝他们，就跟玩一样。”
“哨兵计划、灭种计划、基因病毒、变种武器、大清洗计划、对变种人专用细菌武器、克隆变种人、生物武器计划、夸父计划、能力抑制剂，变种能力抑制磁场、次声波能力扰乱武器……据说美国军方还克隆上千个教授的克隆体，随时可以利用脑波强化仪精神控制所有变种人。”
“我负责的变种人控制与防御计划就有六套，每一种都能碾死他们。”
“在食物中下抑制剂，在空气中扩散基因病毒，乃至种植转基因玉米，让玉米产生抑制变种人X基因的毒素，我们生物研究者一直战斗在防御变种人的第一线……而你对科学和力量一无所知！”
洪范震惊的看着陈昂，有些笨拙地问道：“那为什么在剧情……”
陈昂笑着接过话道：“那毕竟只是剧情，剧情是世界的一部分，但永远不是全部。你知道吗？在我的实验室里，有一个愈合能力强大，能完全控制全身肌肉的变种人，你知道他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吗？我们摸清了他的情报后，让一个片警敲响他家的门，然后在他开门的时候，用一只次声波发生器，就让他瘫软在了地上，任人宰割……”
陈昂看着洪范笑着说：“你看，一个片警就打败了他。”
“你们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是因为每一次，记住是每一次你们面对的成组织的敌人，情报都处于劣势，你们的能力他们不清楚，你们的行动他们不清楚，他们对你一无所知，又有主神为你们提供情报和后勤。”
“想象一下，如果没有剧情，你们对敌人和剧情没有任何了解，去接受任务，你认为自己的存活几率高吗？”
洪范沉默了！
“所以说，你们自始至终只是依仗情报优势欺负敌人而已，主神才是你们能欺负那些组织，那些剧情人物最大的依仗。现在我们可以换一种玩法，对你们的敌人，将要到来的其他轮回者，用‘势’去创造有利的局面，在情报、组织、还有其他更为复杂的因素利用上，全面处于优势。”
陈昂淡然道：“这是我习惯的战争，把敌人拉到我习惯的战场上，用不断创造的优势条件击败他们，才是我的思路，像角斗士一样靠热血和爆种来战斗，抱歉那不是我的菜。”
“我不认我我的做法比你们口中那些十一星强者更加优越，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势和性格，我用头脑和智慧战斗，用知识和研究武装自己，所以我说过，你们不一定会习惯我的做法。”
洪范看着陈昂淡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哭喊着，他将手按在刀上，想要转身去看看，陈昂按住了他，笑道：“没什么，他们发现又有人死了而已。算算时间，我留在里面的那个实验体毒发时间到了。”
洪范这才想起陈昂带过去的那两个囚犯，惊诧道：“另一个不是对照组么？”
陈昂点头：“是啊！多分子缓发性胶囊的对照组啊！”
洪范认真的看了一眼陈昂，才叹息道：“小弟曾经以为自己冷血无情，残忍冷酷，今日一见，方知自己夜郎自大，坐井观天了！”
张子强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叼着一根烟道：“里面有人忽然抽搐吐血，刚刚断气了……”他放下烟，转头对陈昂说：“你刚刚又做了三个遥控炸弹，是准备给欧康纳也安上一个？”
洪范听了大吃一惊：“三个？不会连伊芙琳也要下手吧！”
陈昂冷静道：“为什么不下手？控制这三个剧情关键人物对我们很有帮助啊！”
洪范比划了一段曲线道：“那可是女主角，大美女唉！”
钱存厚在后面听到了洪范的话，忽然就浑身一颤，看陈昂的眼神更加恐惧，赵颖齐和李铭一也用你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报复社会吗？’的眼神看着陈昂，赵颖齐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至少要讲一下绅士风度吧！”
陈昂漠然道：“我是科学家，不是绅士，也不是贵族，科学家是最讲究平等的，而生物科学家又是科学家中最讲究平等的，在我眼中，无论美丑，无论性别，更无论等级和血统，人的身体结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在实验台上大家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美丑而区别对待。”
“白皇后漂不漂亮？魔形女能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们的胴体在我们的刀下，照样是要被冷静切开的。”
“而且你们的审美实在太肤浅和表面，她的内脏是否健康，形状规则？她的骨骼和肌肉是否致密，结构优美？她的神经和血管分布是否完善，科学？”
“你们连她的身体都没有解刨过，就敢说她是美女？”
新人们忍着恐惧从陈昂面前离开，原本用崇拜、倾慕的眼光看着他的赵颖齐，如今面色苍白如雪，张子强叹息着抽着烟，坐到陈昂旁边道：“注孤生……我不同意你给欧康纳安炸弹。”
陈昂扶了扶眼镜，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其他人手中，任何人都不行。欧康纳是主线任务，如果你炸死他，我就死定了！不要说把控制器放在我身上……你的技术水平远远超过我们，你做不做手脚，我看不出来！”
陈昂点头道：“我尊重你的习惯。不过欧康纳和伊芙琳姐弟的控制，是一个相当大的关键，原剧情中，他们就不是那种容易控制的人，如果你不控制他们，照样要把性命，托付在他们身上，在关键时候剧情人物失去控制会造成什么后果？你不会没见过吧？”
张子强点头道：“你说的对，但想要说服我，没那么容易。”
陈昂解释道：“我会把炸弹装到欧康纳和伊芙琳姐弟的膝盖骨中，将一块小骨头取出，挖空，里面装上遥控炸弹，就算引爆了它，也只是炸断他们的腿而已。”
半小时后，欧康纳在医疗室里看见了那两个可怕的黄种人，其中他确信由魔鬼变成的那个，走到他跟前对他说：“你可能在疑惑，我们控制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欧康纳，我们是为了你而来！”
欧康纳震惊的抬头，陈昂继续道：“准确的说，是为了你所知的死者之城的信息而来的。我们知道，你和你的部队去过那儿，被一群黑衣人袭击，只有两个人逃了出来。现在，我需要你带我去那儿，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只会去寻找另一个你熟悉的人——强尼。”
“我们知道他现在在为一个美国人做事！”
欧康纳抬头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因为我还需要一个东西，你从死者之都带回来的那个钥匙。”陈昂微笑道：“一事不劳二主！”
欧康纳茫然道：“但它不在我手上，我把它弄丢了。”
“我知道，但它会回来的……”陈昂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算算时间，伊芙琳应该已经得到了那个黑色机关盒的钥匙，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找欧康纳。那是封印伊莫顿的棺材和开启两本经书至关重要的钥匙，洪范已经暗中接近伊芙琳，确保没有万一。
欧康纳只得服软道：“我愿意帮助你，但能不能把我解开，事后还我自由，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小小的奖励。”他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
陈昂微笑着看着他表演，答应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先要做一个小小的手术，确保你听话。而且你也不用装出那份样子，我们对你的调查，确保我们了如指掌，你的性格，你的爱好，刚刚你是想先用这幅贪婪的样子迷惑我们，然后在伺机行动吗？”
陈昂压低声音道：“请放心，我们的肚量广阔，而且非常相信命运。你是一个命中与遗迹有缘的人，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而且黄金……我们并不在乎。”
“现在我们要把你的膝盖中的一块骨头取出来，掏空里面的东西，放上一颗小玩意。”陈昂拿出一个看上去就非常科幻的金属球，欧康纳一看就知道，这对他的重视比监狱长高多了，心里不由苦笑，同时也相信了一分陈昂所说关于命运的话。
“他们事后可能真的会放过我。不然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面对如此可怕，如同魔鬼一样的敌人，欧康纳只好如此宽慰自己道。
陈昂一边检查着他的膝盖骨，一边解释道：“这枚炸弹的威力最多能把你的腿炸断，在沙漠中，拖着一条断腿可没法逃生，如果不幸发生这等事件，请尽快向我们求救，放心，事后我们绝不会为难你。我会发给你一个急救包，你最好这几天也学习一下，如何给自己包扎什么的。”
“记住，你的生命非常值钱。”
欧康纳不知道应该怎么苦笑比较好，他苦中作乐的做了一个鬼脸，让旁边的张子强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
陈昂回头看了他一眼，心说：“真是一个低笑点的男人啊！”
接着跟欧康纳解释道：“为了控制你的行动距离，我会暂时设立一个距离信号，如果你离他……”回头指一指张子强道：“超过三百米，炸弹就会自动引爆。我雇佣了几个本地人来驮运药品和手术器材，必要时他们也能抬着你前进。”
之所以有这个设定，是因为张子强跟他说过等到下一阶段任务，主神会要求离剧情人物一个固定的距离，超过则抹杀，免得轮回者太过自由和放纵，脱离欧康纳等人。
这个距离一般是五百米。
陈昂从来没有跟紧别人的习惯，索性增加了这个功能，让欧康纳等人跟着自己。张子强看着欧康纳惨白的脸色，想起自己看着那些剧情人物东跑西跑，自己战战兢兢跟在后面的憋屈，心里忽然一阵的快意。
恶狠狠的道：“你们也有今天！”
还是陈昂宽慰了欧康纳一句：“这已经比较简单的任务了。至少我没给自己身上装一个同样的信号发射装置，不然你就要计算交叉距离了。考虑到实际地形，可能还要学会立体几何，复式立体几何计算未免也太为难你了。对了！你的几何学学的怎样？”
欧康纳赶紧摇头道：“一塌糊涂！”

第九章 且向仇敌问行踪
原本张子强的轮回小队没有考虑过在任务世界发展组织势力，并非是没有原因的，主神给予完成任务的时间并不多，在神鬼传奇世界中，从救走欧康纳到伊莫顿复活的时间只有短短两个星期，而主角一行将伊莫顿送回冥府的时间也没用几天。
整个任务期限加起来，至多不过二十多天。
而且主神绝非那种坐视你悠闲进行任务进度的好上司，整个剧情又会被细分为不同阶段，每一阶段都有相应的任务，目前小队的任务是保护欧康纳一行，到达死者之都。
从任务奖励来看，欧康纳一行受到的招待，绝非原本剧情中尼罗河上的那场袭击那么简单，在漫长的跨越大片沙漠旅途中，能遇到的麻烦实在不少，风暴，沙盗，军阀，还有一定会出场的，原剧情中的法老守陵人，甚至死者之都外围神秘的保护力量。
在原剧情中，死者之都本身就有超自然力量守护，就连世代守护那里的法老守陵人都不敢轻易冒犯。不然也不会在将要除掉欧康纳之际，守护者们察觉到死者之都的异动，便仓惶逃命而去。而在他们逃走时沙丘显现出来巨大的挣扎头颅，也清楚的显示着这里的危险。
在仔细询问过欧康纳，他从死者之都逃生的相关情况后，陈昂已经可以肯定，那些神秘的法老守陵人部队一定在恐惧着死者之都附近的某种存在和力量。那里数不尽的黄金，也绝非是因为信仰而不敢轻动，他们畏惧的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危险。
出于对主神节操的了解，无论是陈昂还是张子强都确信，自己等人的行程绝不会像电影中那样平静顺利，如果真的存在那种危险，那么轮回小队就一定要做好遭遇的准备。
也正是因为如此，兼之陈昂布局和控制相关剧情人物的时间，完全在预定的计划之内，张子强才会放人陈昂实心他的计划，但他还是提醒了陈昂：“明天伊芙琳就会前来寻找遗落那份地图和钥匙的欧康纳，三人会面之后，就算剧情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点。”
“依据我的经验，主神为了增加难度和竞争性，一定会迫使我们尽快开启旅程。”
陈昂点头道：“对此我早有意料，不然我们如果极力拖延伊芙琳和欧康纳的相遇时间，或者强迫他们暂停出发，岂不会凭空得到了很长一段准备的时间？这种拖延的手段如果能成功，明显不符合主神需要的高效率。所以，到时候一定有突发因素，逼我们立即准备出发。”
“而这种突发因素要么是强制任务，或者突然出现任务时间条件，这样太过粗暴简单，不符合主神一贯客观，尽力减少干涉的作风。要么是有惩罚措施，借其他轮回小队的手来完成这个目的。所以欧康纳和伊芙琳的相遇是一个关键点，也是主神给我们弱势小队一种隐性的优待。”
“我的猜想是：欧康纳和伊芙琳会面的时间，决定那只轮回小队进入的时间。如果我们故意拖延，那只轮回小队就会在我们不确定的时间介入，这就让我们失去信息上的优势，变现给予我们消极进行任务的惩罚。”
陈昂说着用手指在木桌上点道：“明天伊芙琳见到欧康纳的时间，就是我们可以控制，敌对轮回小队进入的时间点，超过明天下午，他们就随时有可能会降临。”
张子强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陈昂疑惑道：“现在你知道了这一点，计划是否会进行相应的改变？”
陈昂摇头：“这样的变量不说已经做了提前量的考量，就是计划留出来的缀余量也足以应付。木乃伊一的世界，开罗城中关键剧情人物是三个主角，但真正关系到主线剧情，又足以影响大势的势力只有三方。也就是死者之都中出现的正邪两方，伊莫顿的祭司势力和法老的侍卫势力。”
“法老侍卫守陵人部队的领袖艾迪，行踪隐秘很难在短时间内接触，但伊芙琳工作的图书馆馆长，就是守陵人组织的一员。而伊莫顿那一方虽然看上去只有他在死者之都控制的木乃伊，但实情我们这些看过木乃伊二的轮回者都了解，那就是伊莫顿在这个时代并非没有手下，他的势力和法老王一样，都历经数千年流传了下来……”
“你是说十几年后那个大英图书馆那个馆长哈夫兹？”张子强恍然大悟：“在第二部里，就是他带人将两本经书重新挖掘了出来，复活了伊莫顿。”
“但我们根本无法再数天之内赶往伦敦！”张子强凝重道。
陈昂低声笑道：“解药要到毒蛇出没之地去寻找，而我们要找的人的踪迹，亦可从他们敌人口中得知。两个数千年流传下来的敌对组织，要说他们相互之间一无所知，你信吗？”
张子强顿时愕然，良久才点头道：“伊莫顿跨越千年苏醒，对自己的手下或许不得而知，但守陵人部队和那些人纠缠了上千年，确实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所以，要寻找到伊莫顿的祭司势力，就要先找到伊芙琳的馆长，而且还可以抢先断绝其他轮回小队与他接触的机会。”
张子强低头盘算道：“伊莫顿有祭司，法老王有守陵人部队，那么你说的第三方是哪一方？”
陈昂指着自己所坐的位置道：“当然是殖民政府和英国，如今英国还是埃及的保护国，你不会认为一个被殖民压迫的埃及有法术和祭司，有木乃伊超自然势力，一个统治了大半个地球的日不落帝国会那么简单吧？”
“殖民政府，或者说殖民政府背后的英国，具体来说就是苏伊士运河公司，就是能影响主线任务的三大势力之一，而这个势力又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我们正在控制的腐朽殖民政府，掌控行政权力，一个是苏伊士运河公司，拥有殖民世界数百年的英国可怕底蕴撑腰的庞然大物。”
“他们一个拥有无孔不入的影响力，而另一个则有可能拥有直接压倒两方的决定性武力，也就是说，苏伊士运河公司，绝对有把握将伊莫顿完整留下的实力，我不知道他是用了圣约柜？还是圣杯？但能征服埃及殖民统治的英国，为了保护对他们至关重要的苏伊士运河航道，一定拥有着相应的底牌。”
张子强沉思许久，点头认同了陈昂的判断，陈昂一方面借着金钱和炸弹的威胁，加紧收买，控制监狱中挑选出来的囚犯，这座开罗最大的监狱拥有数以百计的囚犯，他们来自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三教九流，消息最为灵通。
而陈昂一方面把这些消息精心整理挑选出来，一方面选择比较好驯服影响的对象加以收服，大把的黄金撒下去，在狠狠杀了几个重刑犯立威，陈昂总算初步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也在这座城市中布下了为数不少的线人。
这些精心挑选的耳朵，会将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信息，从四面八方收集到这里。
而陈昂给他们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寻找，注意那些扎眼的陌生人，收集这些陌生人的一切情报，格外要注意衣服怪异，特别干净，藏头露尾的相关人士。
同时还附带探听这座城市的大部分情报。
陈昂特意抽出一点时间，为他们做了简单的培训，至少要训练他们如何筛选，如何获取相关情报，又是如何建立情报关系网，他特意找来了监狱里，城市里的各大孩子头，利用这些四处厮混的孩子，建立了第二层情报网，进行交叉对比。
待到黎明时分，陈昂和洪范一起出门，前往洪范踩点打探清楚的图书馆。
经过昨晚对整个监狱囚犯的摸排，陈昂可以说是最了解这座城市的人之一，就算在这里厮混数十年的老肩客，也未必有他知道的那么全面清楚。

第十章 潜入敌巢刺客现
来到图书博物馆的楼下，洪范轻车熟路的带着从陈昂躲在一旁的巷子里，他刚想攀援上去，就被陈昂阻止了。
“这个老馆长没那么简单，根据我获得的情报，他能在开罗这个落后而混乱的殖民地国家，开这么大一间博物馆，可不仅仅靠的是官面上的面子。事实上，开罗三教九流的人都知道这座博物馆惹不起，因此这里堆满了古埃及的文物，也没有人敢动什么手脚。”
“是守陵人部队出手解决麻烦的吧！”洪范觉得这很正常，守陵人部队当然不会像原剧情里面一样，只靠武装部队打天下，事实上作为这里根深蒂固的地头蛇，他们的能量大得惊人。
像博物馆这样的门面，当然不会受到那些不入流的流氓骚扰。
“但有些情况，守陵人部队可帮不上什么忙。几年前一伙流寇打算撑夜洗劫这里，他们打算干这一票，就远走高飞，自然不会忌讳什么。但他们摸进去后，就消失在这座博物馆里，而当时里面只有那个年迈的老馆长。”陈昂说出一条他确认的情报。
洪范也察觉了这个情报中间蕴含的信息，脸色一变：“你是说，这个老馆长的点子扎手？”
陈昂和洪范互相看了一样，彼此心中都有了计较，洪范道：“木乃伊世界既然存在法术，那自然会有融洽它的世界观，以前我们做范辛海的任务时就知道，如果当前的任务世界存在超自然力量，那么我们接触的剧情人物，就绝不像电影中那样关系简单。”
“特别是我们遇到一个小贵族就有骑士血脉，碰上教廷的人，就会一手神术之后。伊莫顿既然会法术、神术，作为法老留下防止他复活的力量，没有超自然传承才是怪事。”洪范已经明白了陈昂的意思，点头说道。
洪范贴在博物馆的外墙上，攀着墙沿的指尖微微一发力，就让自己轻巧的越过了墙头，他的脚步像猫一样轻巧无声，陈昂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这种技巧，是刺客信条中刺客的刺客脚步。从高处落下不会受到很大伤害，而且潜行时不会有脚步声。”
洪范并没有穿着那身经典的兜帽衫，但从他的装束依然可以看出，他是一种偏向敏捷，必要时能进行突击，照常大量伤害的攻击方式。
软甲虽然增加了一部分负重，但同时也大大加强了防御力，说明他经常要与敌人贴身搏斗，而出色的设计，让软甲最大程度的避免影响身体的灵活性，可以看出他依靠灵巧和敏捷作战，行动时不时露出的步伐，也显示了他正面战斗能力不俗。
综合来看，是贴近于侠客，刺客的战斗方式，擅于潜入作战，正面战斗靠步伐闪避和身手敏捷躲避伤害，以游斗为主。
洪范还不知道陈昂只是从他的装束，就看出了这么多，他悄悄来到博物馆馆区的窗台下，用右手的匕首轻轻一挑，就打开了窗门，翻身而入，陈昂看他进去馆区中，也在石墙上轻轻一按，就如一只灵巧的燕子，附在了屋檐下。
右手默运巧劲，将窗户开合的声音吸收进掌心中，陈昂从二楼摸进了博物馆内。
以洪范看了都要目瞪口呆的敏捷，陈昂轻松锁定了馆长所在的位置，他靠着一处阴影默默的观察着一切，馆长的办公室面积不小，而且只有一个进出口，窗子也关的很严实，房间里面灯光明亮，并没有给洪范这样的人半点机会。
陈昂见状便暗自叹息，他太知道洪范这样的职业者会采用什么样的战斗方式了。
果然随着一声金属敲击的轻响声，伏案书写的馆长陡然警觉了起来，他高声喊道：“伊芙琳？”展厅中并无人回答，馆长自言自语道：“伊芙琳应该去睡了！现在已经快到黎明时分，不会又是那些偷东西的小贼吧！”
馆长操起旁边的硬木拐杖，警惕的摸出房门。
洪范的影子缓缓落在馆长身后，他脚步异常的灵巧，身形静止不动时似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陈昂认出他的潜行技能至少达到了三，还多学了一门变色龙技能，他出手时攻击如闪电一般，用匕首柄重重的捣向馆长的后脑。
击晕：击晕敌人，使其暂时无法参加战斗。
但洪范依旧大意了，陈昂就从来没有忽视旁边鹰头神像那双青金石做的眼睛，在馆长拿起手杖的时候，它的宝石眼球的表面就泛起了一层薄光。
旁边站立的狗头人武士石雕悍然动了起来，他们手持长矛，交叉挡住洪范的进攻路线，馆长连忙跑了几步，来到一面陶瓮前，左手从里面抓了一把香料粉，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莎草书抖开，念道：“沉睡者请苏醒吧！保护你们的主人！”
说着将香料洒在旁边棺木中的木乃伊身上，顿时阻拦洪范的两尊石像用黑曜石镶嵌的眼睛泛起蓝色的火焰，伴随着他们越发越敏捷的身手，应敌的智慧也随之大增。
洪范右掌伴随着风雷之声轰然拍出，将巨大石像的手臂打断掉在地上，但馆长离他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他们中间隔着的石棺中，两只干枯的木乃伊挣扎爬出，盐渍的外壳亚麻绷带非常坚韧，洪范右手的匕首刺中，也无法造成损害性的伤害。
那位老馆长一边拖着身子奔跑，一边不停地召唤苍蝇、蝗虫袭击洪范的眼睛，最终狠下心来，将身旁一只干枯的鳄鱼木乃伊推到在地，用咒语化去召唤了一小股黄沙，控制风沙遮住洪范的视线，自己在另一位木乃伊的护送下，向门外逃去。
馆长带着木乃伊趁机跑出门外时，他看见面前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上去干掉他们！”馆长朝木乃伊匆匆一指。
一声碎响馆长手中的莎草书被子弹打成粉碎，一个转身用馆长的身体挡住木乃伊的攻击路线，陈昂冷静的带上着扳机，让这个声音清楚的为馆长所听见，不用他多说，这位馆长先生就乖乖的举起了手，等到洪范摆脱骚扰，从博物馆中扑出来的时候，陈昂已经在收缴馆长随身携带护符了。
陈昂轻巧的从馆长的脖子上，口袋里解下掏出兽牙项链，圣甲虫标本，一个青铜犬像，一个黄金眼镜蛇手环。
“嘿！”馆长阻止道：“别动那个可以吗？那是我女儿送我的礼物。”
陈昂拿着那枚做工精致的眼镜蛇手环在馆长眼前一晃，让他看清楚上面分明的细小鳞片，然后问他：“你女儿送你一个毒蛇法术护符做礼物？”他用两根手指捏断了眼镜蛇手环的头部，让馆长看到里面蓝色的毒液。
“我想没有人会愿意让它贴身吧？除了它的主人。”

第十一章 摸金校尉陈博士
张子强从苏伊士运河公司回来之后，就看见洪范一脸阴沉的蹲在门口抽烟，他上去将烟头摘了下来，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陈博士呢？”
“在里面审问那个特伦斯馆长了！”洪范摸着自己脸上擦碰出来的伤口，苦笑道：“强子，今天我可是丢大人了！居然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
“怎么回事？”张子强低声问道。
“唉！我们去抓那个特伦斯馆长，结果那个馆长果然和剧情里面那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不同，他居然也会法术，博物馆里面到处都是那个家伙的傀儡，差一点就让他给跑了！后来还是陈博士把他抓回来了！”洪范比划着，“就用一只手枪。”
“他不是生物科学家吗？怎么还懂审讯？”张子强往房间里瞧了一眼，问道。
洪范抬头：“是啊！他不懂审讯，但他懂心理学，然后现学现卖。这监狱里有的是学习的对象，他找了两个贯会的狱警进去，十分钟后，他就干的比他们好了。现在他还在自学古埃及神秘学、象形文字和祭祀文化……”
“我在旁边看着他花三十分钟就弄到了伊莫顿那群祭司留下的组织相关情报，后面他都在问守陵人部落的文化和相关传说，这时候我就听得懵懵懂懂了。后来他向特伦斯学习象形文字和古埃及语的时候，我就一个字也听不懂了。再后来他们交流法术和神秘学，我就出来抽烟了！”
洪范从张子强手里接过那个烟头，深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道：“那个特伦斯也是一个博士，研究古埃及文化的博士，特么两个博士在讨论学术，我能在旁边干鸟？”
“站在旁边都感觉他们在歧视我的学历。”洪范恶狠狠的将烟头丢在脚下，用鞋底来回碾压。
正在和特伦斯博士交流的陈昂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现在两人不太像被绑架者和绑匪的关系，特伦斯博士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脖子上的项圈，而陈昂就坐在他身旁，两人喝着红茶，好像一对朋友在聊天一样。
事实上特伦斯博士，不但是精通古埃及文化的专家，还是埃及神秘学的大师，他继承了守陵人部落传承于法老王的祭司文化，多年来潜心研究古埃及学术，在国际上已经是声誉斐然的大师，这种地位，又能让他得到更多古代神秘传承。
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实际上，特伦斯已经是守陵人那一方最强大的祭司了，在如今神秘学界，也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而陈昂如今的身份是生物学博士，但他实际上在西方神秘学研究上造诣同样深厚，在dnd中也是少数能获得大奥术师称号的巫师，虽然因为身份原因，他不能再主神的监控中表现出来，但理解，学习特伦斯博士的学识还是不难的。
“特伦斯博士，很抱歉用这个炸弹项圈来控制你，但你也不用再摆弄它了。锁芯采用十三位电子锁，用我设计的程序，在这个世界没人他把他打开。而且离开你的脖子，它就会炸。”
特伦斯博士无奈的扒着那个项圈说：“我已经答应和你合作了。只要你不把伊莫顿放出来，不危害我们的部落，我会尽力帮助你去死者之都考察的。”
“一般都是别人去我的国家探险考古，我想去其他国家的伟大遗迹中掠夺……不，是考古已经很久了。”陈昂点头笑道：“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不相信你会乖乖顺从我们。”
“清国？”特伦斯博士诧异道。
“我更愿意你叫她，中国，中央之国，不是瓷器之国！当然博士你能知道‘清’，证明博士你对我们国家的了解，已经超乎绝大多数西方学者了。”陈昂解释道。
“神秘伟大的赛里斯，伏尔泰盛赞的国度！”特伦斯博士恭维道。
“我的学生伊芙琳也准备去寻找死者之都哈姆纳塔，我相信你不会惊动那里被诅咒了上千年的怨灵的，纵然已经魂归冥府，伊莫顿遭受虫噬的怨气，只会让他的灵魂和法力更加强大，阿努比斯垂青于他。他比生前更加可怕了！”
“一旦他被释放，会毁去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
特伦斯劝说道：“而且死者之都是历代法老王的寝陵，被历代法老命令祭司，设下了许多强大的诅咒，在我们中间，也是一个禁忌，所有贪婪之辈都企图寻找它，但他们通常尸骨无存。听我说，那里有难以言喻的恐怖，我劝你打消行程……”
陈昂缓缓说：“你忽略了历法和时间……在古埃及历法中，今年是猫年，当天狼星处于偕日升时，临近冥神奥西利斯的生辰，那一天中月亮、土星、木星、火星主宰的行星时间，死者之都的诅咒将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就连凡人也能随意出入。”
特伦斯脸肌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敢肯定我从未透露过这些，这是我们守护者中流传的秘密！”
陈昂点了点头：“看来我没有猜错。你听说过摸金校尉吗？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我在读取生物学博士的时候，顺便读了一个中国墓葬文化的博士，教我分金定穴的一位姓胡的教授，便是因为天星派的摸金校尉，家传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不但能倒中国的斗，就连外国的大墓，他也多有研究！”
特伦斯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死者之都，但请你不要惊扰历代法老的亡灵……”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失去了大部分的精神气一样，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陈昂尊重这位虔诚于自己使命的老人，向他点了点头，便把空间让给了特伦斯博士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他从房间里退出来，就看见洪范敢上前去，好奇的小声问道：“你真懂摸金倒斗啊？”
陈昂干净利落的回答：“不懂！”
“那你怎么知道死者之都的诅咒削弱的时间的？”洪范紧张道：“主神太特么阴险了！如果我们傻傻的按照原剧情准备，然后提前前往死者之都，那可就正撞上了！难怪原剧情里面那些美国人轻而易举的就挖出了亡灵之书和伊莫顿的棺材，原来他们去的时间也有讲究啊！”
陈昂递给他几本大部头的书，洪范看着上面的埃及文字和英文，一头雾水，听陈昂解释道：“什么摸金定穴，都是骗他的，真正的消息来源是这些书，特伦斯博士的图书馆中，关于古埃及的资料特别多，我懂天星风水是假，但我懂埃及文字和象形文字可是真的。”
“所以你向他请教埃及文字，其实是为了麻痹他？”洪范惊讶的张大嘴问道。
陈昂只好回答：“一方面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学习他的知识精华，取长补短，让我更加了解相关文化，毕竟特伦斯博士在这上面侵淫数十年的水平可不是假的。”
听到陈昂这么说，两人不由为之咂舌，这等学习能力，可畏可怕。
“有了针对这点情报，我们就多了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张子强眼里闪过一丝阴侧，冷笑道：“现在我们控制着出发的时间，我这次大笔黄金砸下去，已经收买控制了那些美国人，同时将我们控制的囚犯和狱警也混到了这只队伍里，如今两支前往死者之都的队伍，我们都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完全可以借着其他轮回小队不知道死者之都诅咒的相关情报的机会，借刀杀人，将他们引诱到里面，我们再再外面以逸待劳的埋伏……”

第十二章 武装机甲木乃伊
洪范琢磨了一会，又问了一个看似废话的问题：“那么你说你是中国墓葬文化的博士，也是骗他的喽？我就说嘛！你一学生物学的，还懂什么墓葬文化……”
“这我没骗他！”陈昂答道。
顿时洪范两人侧目，惊诧道：“你说你没骗他？”
“是啊！我确实是中国墓葬文化的博士，同时还是中国文学，理论数学、有机化学、机械制造、自动化、植物学、生态学、遗传学、生物化学、应用物理学等相关学位的博士，拥有中国博士学位十六个，留美博士学位五个，是工程学、哲学双料博士。”
“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为国家项目的主力研究员，领导数个研究小组？”
洪范、张子强两人瞪了他半晌，最终默然离去，陈昂扶了扶眼镜，看着他们的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让旁边的李铭一看见了，不由得小声叹息道：“这就是学渣狗面对学神的心理阴影啊！”赵颖齐在他后面小声提醒道：“别说了，快整理你手里的报告。”
一般来说，新人在剧情任务中最大的作用，就是拖资深者的后腿，但现在在陈昂这里，他们被完全的调动起来了，在陈昂看来，这些二十一世纪经过高等教育的新人，非但不是一种拖累，反而是一种价值极高的财富。
于是那些随时准备端上枪支，冲锋战斗的白领学生们，刚刚还在极力给自己做随时战斗，像个战士的心理准备，就被陈昂丢回去，做自己的本职，如今学校里成绩良好，接受过初步研究训练的李铭一成了陈昂的实验助手，而赵颖齐负责管理监狱，强化控制。
萧伯朗受命组建情报部门，如今汇总整理整个开罗各个角落陆陆续续传来的相关情报。
而林刚和钱存厚两位，也初步在组织中担任要职，新人们一脸蒙蔽的开始整理文件，制定相关制度，如今来主神空间一天了，在文件堆中忙得要死，虽然配了手枪，但居然一枪都没开过。
开罗城中一张无形的哇罗王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落下，没有人发现，这座城市中多了一些从监狱中释放的囚犯，他们无比适应的融入这个城市之中，从每一个街道，每一处阴暗的角落，为陈昂传来相应的消息，平民窟中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的孩子，高档会所点头哈腰的侍应，车童。
他们成为了陈昂的眼睛和耳朵，在短短几天时间内，陈昂在这座城市的耳目，就已经无所不在。
洪范又被支去，在关键处安装远程监视器，而张子强继续强化对这做城市的控制，绑架一个又一个的达官贵人，向苏伊士运河公司、殖民政府中渗透，陈昂不知从哪找来一帮土著化学人才，让他们在李铭一的指导下，学会制造海螺阴。
而伊芙琳和她弟弟乔纳森的行踪被密切监控着，他们在拜访监狱长的时候，受到了例行的刁难——陈昂不发话，她们休想见到欧康纳。
好在她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拖延，并未怀疑这有什么不对。
而陈昂自己，现在就在伊芙琳工作的博物馆内，在特伦斯博士的帮助下，改造着一尊石像。特伦斯馆长连连摇头：“陈，我知道你很有本事，能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理解埃及的法术和咒语，但它们的内在你还是了解得不够。”
“不是所有的石像我们都能支配，你不能给它们装上机枪！”特伦斯博士指了指狗头人身像两只手上的23-2K机炮和背后那个半镶嵌在石像中的弹药箱。
他指手画脚的解释道：“石像的挑选是有条件的，它的外形，规格，乃至材料都是有着严格的要求的，还有经过人们虔诚的供奉和祭祀仪式的启动，才能作为法术的承载载体。你休想让它们学会开枪和瞄准……他们是阿努比斯的战士，不是军人和军阀武装。”
陈昂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人脑机制的研究和编程是我的老本行，博士，你放心，区区一个虚拟智能我分分钟搞定，我已经绑架了开罗军阀中最精锐的一个武装小队，等到神术仪式的时候，以我改变的咒文，就能以他们的灵魂代替阿努比斯赋予这些石像虚拟智能。”
“那时候，他们开枪比谁都溜！”
特伦斯博士都快要崩溃了，他大喊道：“天啊！你乱改的咒语和魔文是无效的！”
“我精通十六个古老文明的神性文字，会二十八种古代语言，还是召唤、变形、塑能、死灵八大领域全部精通的大奥术师，作为获得过天界承认的大罗果位的金仙，神秘学领域我至少是多元宇宙级的，我不懂，谁还懂？”陈昂霸气回应道。
“不要在胡狼头石像上安装装甲，天啊！这是具有神性的石料制作的，不能随便改造！”特伦斯博士哀求道：“放过我的收藏吧！它们被你这样胡乱改造，快变成废物了！”
“我的木乃伊！那是罪人和骨灰和珍贵香料浸泡的亚麻布做的啊！他们身前都是最好的战士，你给他们放手雷他们也不会使用的？”
“流沙术不能用硫酸代替！圣甲虫也不能半机械化……天啊！你在给它们装激光发射器吗？强酸也不行。不是强酸？那这是什么？液体炸弹！！！”
“不要改造那个权杖和祭台，你写的是卢恩字母吗？儒尼符文？那是什么？我了个甲骨文啊！”
到了黄昏，从苏伊士运河公司匆匆赶回来的张子强，在作为小队本部的监狱中，看见了一副他绝对想象不到的画面，一个全身披着装甲的钢铁胡狼头雕像手持两门机炮站在左右，他背后还有一面巨大的盾牌，而陈昂站在它面前解释道：“这是我的最新作品，捍卫者！”
“它双手的机炮是我国设计的23-2K机炮，经过我修改，调整的结构，非常适应巷战和正面作战，每秒钟16发的火力，足以正面压制住敌对轮回小队，内制弹药两个基数，只能为它提供全力输出10分钟的弹药。”
“而且队长他们准备的弹药并不充分，只能更换三次累计也不过能提供火力支援半小时，用完了就只能改英军的机枪来代替了，所以应该用到最关键的时刻，作为一张底牌。”
张子强看着这尊改的它妈都不认识的胡狼头像，木然道：“都这幅模样了。阿努比斯还认它么？你确定它能动起来？”
陈昂点头道：“我改变了仪式和符文欺骗了阿努比斯，让祂以为这还是他的战士，你看，它不还是胡狼头的吗？我只是修改了一下它的材质，为它提供最新的武器而已。”
“个屁！”所有人嗤之以鼻：“除了头像，它跟阿努比斯连根毛的关系都没有，都魔改成这样了。”
“阿努比斯的神力作为施法的源泉，活化了捍卫者的材质，而我以精锐士兵的灵魂代替虚拟智能，重新编程，赋予它相应的判断和战斗能力，又改进了它的结构，因为内置外罩钢铁的原因，它的重量比以前还要沉重，在抵销两门机炮的后坐力的同时，也拖累了它的敏捷。”
“但是，就算近身搏斗，力大无穷，功率超过挖掘机的捍卫者，也一点都不怵六星以下的轮回者。而且……”陈昂控制捍卫者打开两肩膀的喷射口，解释道：“我还内置了火焰喷射器，因为油料里面添加了特殊添加剂，温度和附着性有了极大程度的提高。”
“别看它不起眼，但助燃剂的配方和航空火箭可是同一个等级的货色。”
“还有这个投弹木乃伊，最高可以携带二十五个手榴弹，如果用我们后勤携带的好货色，杀伤力不俗，就是用目前的落后装备，也有不错的支援能力。”
“还有强酸木乃伊，毒气木乃伊，瘟疫木乃伊等多个品种，可惜因为原料原因，每种只制造了两个，目前特伦斯博士正在全力配合我们采集材料，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将产品升级到第三代，数量扩展到一个标准的十八人小队。”
“这个是强酸圣甲虫，这个是火焰圣甲虫，都是圣甲虫傀儡添加强酸，阻燃剂改造的成果，还有一种活体的瘟疫圣甲虫，因为被我培育了几种病毒，不好拿来暂时，但杀伤力你们可以信任，弄死开罗城中大部分人，绝对不是问题，乃是我特别改造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产品，但都不能形成大规模战斗力，只能作为储备技术装备，实验性的制造了一些……同时我还在研究其他武器，目前虽然没有工业支持，难以大规模制造毒气，但我已经从巫术和神术中的诅咒得到灵感，正在改造法术科学双料版毒气，同时还有数种变异型生物武器正在制造中。”
陈昂合上手里的实验记录，最后做出结论道：“我们手中的军事力量和武器设备正在高速发展之中，等我将诅咒病毒和诅咒变异圣甲虫研究完毕，我们就有了和英国正面翻脸的力量，已经可以对开罗，及周边地区，进行大规模袭击和致命打击。”
“正在争取对英国本土，进行灭绝性袭击的准备，但难度太大，时间和物质准备不够充裕，还请大家继续努力。”
陈昂最后说道：“对于我们的主要敌人，预计将要到来的轮回者，已经做好与他们进行数月交战的物质武器准备，已经做好情报，监视布控，已经准备好突袭部队，可以随时遥控捍卫者和木乃伊，进行攻击……”
“等等！”洪范忽然反应过来：“遥控攻击？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吗？”
陈昂解释道：“我们的任务很沉重，大家要做好彻夜组织工作，承担大量工作的准备，同时还要负责计划的随时调整和机动，包括现场的领导和监控。辅助木乃伊和捍卫者小队进行攻击。”
他让开身后一座古朴的祭台，凝重道：“这是遥控指挥系统的核心，我要在这里，指挥捍卫者和木乃伊作战，临时指挥部的所在，将是一个绝对的机密，只有两位资深者和我能随意出入。届时，监狱将是补给点和第二指挥部。”
“现在可以安排伊芙琳和欧康纳见面了！”他对赵颖齐说。
赵颖齐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回答道：“是！”接着有些迟疑的问：“你不去看一下吗？”
陈昂挥手：“这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工作进入最繁忙和重要的阶段，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去看他们。你们自己把握就对了，按计划来！等我们消灭了敌对轮回者，就去给她们安装遥控炸弹，记得给欧康纳的膝盖换药，要让他在出发前能经得起剧烈的运动和格斗。”

第十三章 伏杀
黄昏时分，一行七人小队突然出现在开罗城的旅店房间内，他们虽然穿着沙漠地区常见的白袍，但打扮和举止，依旧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正是预期中降临的祈祷者轮回小队。
其中一个浑厚的声音用英语对其他人说道：“主线任务是阻止伊莫顿在一个月内复活，支线任务是猎杀三名轮回者，杀死法老护卫遗族守护者的首领艾迪，杀死试图复活伊莫顿的祭司哈夫兹。任务期间，杀死敌对轮回者将获得其现有奖励点的百分之四十，以及个人空间中任意物品四件。”
“看来主神想让我们留下那只轮回小队呢！”那人笑了两声。
另一名女子分析道：“那支轮回小队先于我们进入，在主神评估中，我们的实力应该是胜于他们的，但主神发布的主线任务又相对宽松，能让我们隐藏在暗中，获得相应的优势，看来他们与剧情人物的关系相对较好，赢得了‘势’的优势，主神才会如此的平衡我们的实力。”
那个浑厚的声音接过话道：“那么我们就在他们前往死者之都的路上伏击他们，先探听到欧康纳他们的行踪，伊芙琳的目标比较大，很容易就能认出来，而且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他们的行踪，方便我们锁定他们。”
“你是说原剧情中的那个监狱长？”另一个较为瘦弱的身影诧异道。
“是的！”女子接过话：“监狱长是伊芙琳他们行动的资助者，要在宝藏中分得两成半，他一定会掌握伊芙琳的行踪，不然她卷钱逃跑了怎么办？”
“敌在暗，我在明，而且我们的实力远远胜于他们，这一次我们赢定了！”那个瘦弱的身影得意道。
“强森，不要太过得意。”那个浑厚的男声有些迟疑道：“我感觉有些不对，如果我们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占据很大优势，那么主神的主线任务就不会这么宽松了。或者会换一个比较弱的小队来。既然安排我们进入，那么那个小队就一定有能与我们抗衡的底牌，一切以小心为上。”
众人纷纷应了一身，准备离开旅馆，前往伊芙琳工作的图书馆和监狱。
他们一行人出现在旅馆大堂，显得有些显眼，好几个本地人，甚至是服务生都在大量他们，看到为首的那名男子故意显露别在腰间的武器，才将目光收回，安分起来。这些人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执行任务时，他们向来是这么做的。
这里每天来来往往，谁知道谁啊！
但等听他们离开，旅馆大堂里喝酒的客人，就有几个鬼鬼祟祟，不像好人的人匆匆离开，过了一会，就连唯一的侍应也悄悄跑到后门，跟人说了一些什么。
他们一路走去的过程中，这样的情形出现了数次，特别是在他们用重金问出本市的监狱和图书馆的地址后，这样的行为反而少了起来。
数十分钟后，关于这些人的情报就送到了陈昂的案头，赵颖齐站在他面前忐忑不安的汇报道：“今天有数份情报是关于他们的，他们衣服华丽，打扮神秘，还带有武器，向我们的人打听过这座博物馆的地址，我已经安排人注意他们了。”
陈昂点头道：“做的好，你第一份情报送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侦察型圣甲虫去监视他们了。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张队长和洪范正在赶来的路上。”
等到赵颖齐下去后，陈昂才放下书本站在窗前，注视着博物馆的围墙，自言自语道：“猎物入瓮了！明明处于弱势还分析不出来，情报黑洞的时候，居然还敢分队。你们这是作死啊！看来收拾你们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一些。”
由二十多名精心挑选的黑帮好手和狱警宪兵组成的突击队悄然从据点出发，分队的轮回者躲藏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在慢慢包围整个区域，几辆大卡车从博物馆后面，一栋不起眼的小院里开出来，车上似乎搭载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的时候，正在靠近博物馆的民居中躲藏的轮回者中，一个沉默的擦拭着战刃的高大青年忽然抬起头道：“不对！附近有人鬼鬼祟祟活动的声音！珍，你用精神搜索查看一下……”
那名女子将食指按在太阳穴上，过了一会，她抬头道：“有人正在包围这里，是普通人，似乎是黑帮分子。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不知道是当地势力自己发现的，还是和那帮轮回者和土著合作了！”高大青年脸色也不好看。
“我去抓一个舌头来问一问！”有人站起来说，说着就朝门口走去，这时珍忽然大叫：“裘德，快趴下！”那名叫做裘德的轮回者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就被一阵猛烈的火力击倒了，交叉的巨大火力网，以每秒钟数十发的子弹撕碎了他的上半身。
“珍，他们在哪里？”高大青年拔起半人高的战刃，朝那女子吼道。
“门口和后门都有人，他们躲在简易掩体里，按火力点来布置，杀死裘德的机枪来自一个黑乌乌的东西，该死，那是机炮！是轮回者！”
陈昂站在祭坛中，用精神透过祭坛之上的符文和祭品，降临在现场的那些召唤物和傀儡身上，他念诵起了古埃及语的神秘咒文，附身的一头木乃伊忽然化沙而去，一股阴毒的诅咒，附在从那小院中探出的精神力上。
正在侦查的珍忽然一声惨叫，双眼流出黑色的血液。
她立足之处，几股小心的沙暴龙卷风突然出现，木乃伊裹在沙暴中，向她袭击而去，珍捏碎手中的一枚水晶瓶，将里面的圣水洒向四周，距离最近的一个木乃伊被泼了一脸，头颅都融化了起来。
在博物馆中指挥的陈昂微微一笑，轻轻勾动了木乃伊体内的拉环。
珍震惊的看见木乃伊中空的胸腔里面，数枚战斗手雷赫然拉开了拉环，她尖叫一声，发动了一件特殊的装备，一层薄薄的护盾出现在她周围，正当珍脸上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时，木乃伊残骸包裹着手雷轰然爆炸。
邪恶的法术能力形成的风暴，首先大大削弱了护盾的威力，然后被陈昂魔改过的手雷，轻而易举的将护盾联同里面的珍，一起撕碎。
陈昂的意识离开那几个木乃伊，最后命令它们上前围攻那名高大青年，他已经起落间杀了几个胆敢在门外埋伏的当地黑帮，看见珍的死亡如此猝不及防，高大青年和另一个瘦小的轮回者从窗户冲出了小院，向外奔逃而去。
早有准备的捍卫者狂风暴雨一样的火力，向他们袭来，导致这些轮回者不得不狠心使用珍贵的防御道具，瘦小的男子化为一缕黑烟飘散而起，陈昂随手一个精神震荡，将他打出黑烟，在捍卫者的枪林弹雨中，瘦小男子未能坚持一个呼吸，就被机炮撕成碎片。
威力巨大的机炮，将他的尸体整个撕碎，尸骨无存。
最后的高大青年面对数名木乃伊的围堵，用灵异子弹将它们逼退，一张辟邪符保护着自己，朝捍卫者冲过去，他将身法发挥到极致，利用捍卫者转身不够灵敏和瞄准时那一刹那迟缓，成功跑到了捍卫者身边，随手将一枚磁性炸药贴在它身上。
“磁性炸弹？”陈昂认出那是变形金刚世界，美国政府为了对抗变形金刚开发的磁性炸弹。
虽然捍卫者安装了厚厚的装甲，但到底不能和变形金刚相比，这一块磁性炸弹足以干掉陈昂辛苦改造的捍卫者了。好在陈昂对这种炸弹的原理结构非常熟悉，他随手消耗了一具木乃伊，将周围被干掉的黑帮分子的血肉也用上。
他们饱满的皮肤干瘪下去，血肉化为腐蚀性的黑雾，渗透到磁性炸弹中腐蚀了里面的电子部件，更多的黑气则化为诅咒，钻进了高大男子的体内，正在集中精力战斗的男子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视力，他面前的捍卫者胸口忽然喷出一股流淌的火焰，将他点燃。
惨叫的高大男子，被陈昂引动诅咒，身体外的火焰和身体内诅咒化成的火焰互相助长着威力，几个呼吸，就将他烧成灰烬。
而正在监狱中等待监狱长的祈祷者队队长忽然听见了接二连三的提示：“祈祷者队一人死亡！祈者队一人死亡！你的队友编号：81278死亡！”其次数重复之多，几乎让他以为主神的提示会重复三遍。
暴怒的队长嘶吼道：“谁干的？”
这时候监狱长办公室的大门轰然打开，两挺机关炮朝屋子里扫射，队长怒吼一声，就地一滚欺身而上，一拳重重的打在捍卫者的小腿上，人形傀儡的结构劣势顿时显现，陈昂特意存钢铁加固的支撑点，没能担当好自己的职责，被队长一拳打断，顿时使得整个捍卫者失去稳定，摔倒再地。
另一名轮回者虽然猝不及防之际，右手被撕成碎片，但他拼尽全力往墙壁上一靠，顿时破壁而出，就在这时他踩在了一只屎壳郎的身上，低头他才发现，密密麻麻的圣甲虫布满的地面。

第十四章 绝杀
摔倒在地的捍卫者胸口喷出添加了助燃氧化剂的油料，炽热的烈焰朝队长袭来，他身上的皮甲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油火隔绝在他身外，趁着这一刹那的时间，队长飞身而退，沾到裤腿的油火被他当机立断的挥刀割掉。
他往隐蔽处一滚，身体在地上时就化为一只红眼的小蝙蝠，朝通气孔飞去。这时闯到墙外的那名轮回者的惨叫声才突然响起，他整个人身上扑了十几只圣甲虫，剧毒的圣甲虫将毒液喷到他身上，夹杂着皮肤和火焰，让他狼狈不已。
更多的圣甲虫在源源不断的往他身上爬去，这名轮回者的抵抗越来越弱，最终淹没在虫潮之中。
最后一名轮回者掏出两把手枪，最及时的躲在掩体下，但他抬头就看见一只沙化的木乃伊在头顶等着他，厉喝一声，双枪连连开枪，涂抹过圣水的灵异子弹将木乃伊打成筛子，却见木乃伊一口毒砂喷出。
有幸领略到陈昂借鉴蜀山世界旁门神沙法宝，搞出的法术科学双料版诅咒毒砂的轮回者，整个面孔都被毒砂打中，剧烈的疼痛，让他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刚踏出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面，半个脑袋都被融化掉了。
化为蝙蝠从通风口逃掉的队长，看见监狱长办公室外的情形，不由的庆幸自己的选择，数百名囚犯和狱警带着枪围堵在办公室外，整个监狱顿时化为最严密的防线，密密麻麻的圣甲虫，几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木乃伊，乃至一名冷静压阵的轮回者。
“该死！那不是张子强吗？”队长顿觉不妙，张子强的小队因为上一场团战几乎全军覆没，他是知道的，即便这样，张子强的战力也在他之上，只是没有队友配合，整体评价才弱于他。
虽然不知道张子强是吃了什么药，才设计成这等杀机重重，计划严密的布局，但队长能敏锐的嗅出这其中正面压上的堂堂正势的味道，这种阳谋，是建立在压倒性的实力上的，虽然因为被伏击，祈祷者队十成实力只发挥出了一成。
但队长还是要承认，凭着袭击时的实力，张子强的小队整体实力犹在祈祷者队之上。
如今他孜然一身，而张子强不但个人实力远胜于他，就连整体实力，也强大到可怕，队长不禁想道：“难道只有用道具抵销主线任务失败的惩罚吗？”
这时候，他面前忽然出现一道怪风，无数黄沙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陌生男子的模样，陈昂借助他改造的最特殊的一只木乃伊，骇然从博物馆化身降临数千米外的监狱，微笑道：“原来是血族吗？真是珍贵的实验体，可不能让他们打坏了！”
队长根本不说话，他在半空中恢复人形，但背后长出一张巨大的蝠翼，整个人在空中灵巧的在转翔徘徊，若一只巨大的灰黑蝙蝠般盘旋扑击，身形诡秘之极，他张开爪子，指甲上带有一丝血红的火焰，两爪之间竟然自成章法。
这名男爵级别的血族，使用着一种玄妙莫测的爪法，狠狠插向陈昂的下肋。
“九阴神爪！”陈昂有些诧异，这名白人的脑洞很大嘛！一个血族不练黑魔法，练什么九阴神爪，看他指甲枯黑，散发出丝丝腥臭，显然还练了什么奇门毒爪增加杀伤力，九阴神爪也走的是梅超风诡异阴毒的那一派。
但可惜，论及武学见识，他这样半懂不懂，全靠主神强化修成的外国人如何比得上陈昂这样土生土长的武学宗师，陈昂转身之间恢复黄沙状态，只留一个模糊的面目，看那黄沙晶莹剔透，泛着一丝钢铁的色泽，显然已经用法术事先祭炼过。
陈昂以黄沙推动消磨，如同铁砂掌插入之时的铁砂一般，被九阴神爪击中的胸口豁然深陷，锋锐带有诅咒的黄沙犹如铁砂一般，卸去了血族大半的力量，还带走了一丝皮肉。
不顾血族爪子上的血炎，黄沙沿着他的手臂交缠而上，巨大的迟滞力量锁住了祈祷者队长的手臂，他惊恐的挣扎起来，但终究做了无用功，渐渐淹没在黄沙之中，地上的那几只木乃伊已经化为黄沙状态扑了上来，一个巨大的沙团出现在半空，将祈祷者队队长牢牢封印在里面。
随着祭坛上陈昂的吟诵，祈祷者队的队长渐渐化为一尊挣扎着的泥像。
泥像落在张子强身旁，半空中忽然传来陈昂的声音：“这是我的实验品，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了！他被六尊木乃伊的力量化成的诅咒封印，尽量不要让他见到猫、太阳还有神像，免得阿努比斯察觉我在窃取祂的力量。”
张子强苦笑着接过了保管泥像的重任。
事实上没人知道他心里的震撼，祈祷者队的实力不容小窥，虽然张子强的小队在团战之前，比他们更加强大，但总体实力，也不过略胜一筹而已，如今他实力大损，但比之他全盛时期不差许多的祈祷者队，居然在他们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准确的说，是在陈昂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这岂不是意味着，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同伴和队友都在，也难以和他抗衡？张子强万万没想到，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本世界的力量体系，陈昂就能改造出这种可怕的武器来。
以他的知识储备自然难以理解陈昂这番神秘学改造涉及的知识，他以为只是在那些傀儡、木乃伊的身上加装了一层钢铁防护层，安装了现代武器，添加了火药，炸弹，强酸和毒药，那不明白这其中涉及的神学、超魔技巧和炼金工程学的含金量。
他不知道欺骗一个强大神祇的难度，是何等的令人恐惧。
可以说即便是最巅峰时期的大祭司伊莫顿，也休想欺骗阿努比斯一句话，他在阿努比斯手中，只是一个玩物，而陈昂却能玩弄阿努比斯，其中固然有如今的时代，神祇的力量大大下降，影响现实的能力越来越虚弱的原因，但陈昂对阿努比斯的利用和玩弄，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改换施法材质，使用亲魔性差的钢铁制作傀儡，超远程施法，超远程控制，对于信仰之力（念力）的运用，施法免材，变形学派，虚拟智能，诅咒学派的相关知识，足以让一位大法师为之疯狂。
只有特伦斯能模模糊糊触及一点陈昂力量的真相，但他现在吓得够呛，在陈昂面前比狗都乖，修说是轮回者了，就是自己出生的部族，都不足以让他冒着得罪陈昂的风险，将这些告知。

第十五章 战利品
十分钟后，张子强拖着祈祷者队队长的泥像，来到了陈昂所在的博物馆，他老老实实在博物馆的馆长办公室等着，不敢踏入陈昂所在的地下室分毫，现在他已经认清楚了，这个新加入的新人是个怪物，他非常明智的摆正了双方的位置。
“听从一个新人的领导，丢脸是丢脸了一些，但总比你这种连命都丢掉的好吧！”张子强拍了拍祈祷者队队长的脸，凝固的泥像当然不会回答，看着他凝固在泥像上一脸惊恐的人表情，张子强叹息一声。
想起其他新人现在还在熬夜工作，萧伯朗在给今天晚上牺牲的囚犯和帮派分子分发抚恤金，赵颖齐在整理情报和文件，李铭一在收拾战场，将轮回者遗留地战利品和尸体，整理好，运往陈昂的实验室，还要维护和整理那些报废的改造亡灵。
而洪范还在杀人，就连敌对轮回者出现，都没有妨碍他的清理任务，一个新兴势力想要控制开罗，遇到的敌人和问题太多了。
洪范不得不拿着匕首，一个接一个的更这座城市原本的主人讲道理，骨头软一些的，收为己用，那些对他们不屑一顾，甚至抱有敌意的，则需要他来慢慢炮制，顺便为陈昂的实验，提供原材料。
他忙得脚都不沾地，这两天已经赶场子厮杀了数十场，从开罗三教九流混杂的码头区，到达官贵人混迹的宴会场，短短两天内开罗的妇孺都知道了洪范这位血腥扒皮人，暗黑刽子手，开罗城暗面的帝王的名声。
一双匕首之下，冤魂残绕，血迹斑斑，洪范的凶名昭著，短短时间内就要到达可止小儿啼的程度了。
无论是扩张之时遇到的种种问题，还是控制开罗的过程中需要的繁复工作，这些任务琐碎而麻烦，虽然它们不会造成难缠的威胁，但依旧需要耗费所有人全部的精力，在这个过程中，让张子强万万没想到的是，几位新人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萧伯朗是一家大型跨国企业的客户经理，但他人到中年，管理经验非常丰富，在担任客户经理之前曾经干过许多大型管理岗位，中国商界的灰色黑色，乃至跟各种牛鬼蛇神纠缠的经验，他一点都不缺乏，只是步入中年之后，精力不行了，才依靠自己的人脉吃老本。
现在他已经成功转职为二十世纪开罗地下黑道的职业经理人和情报组织首脑，每天二十四小时忙到发烧，这些天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全靠陈昂改进的兴奋剂燃烧自己，奉献生命于工作。
要知道，陈昂改造兴奋剂的原样本，可是张子强从主神兑换的好货色，一般用于轮回者受到频死重创的时候，最后挣扎和敌人拼命时所用。
每天看着萧伯朗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一把火把一样在燃烧的时候，即便是开罗那些慵懒的当地人，工作效率也会提高一倍，张子强更是感觉毛骨悚然，遇见萧伯朗总是悄悄的绕过他，就算是张子强这样抱着老套传统观念的轮回者，也不得不承认，萧伯朗这种在原本轮回小队体系中，属于低素质、垃圾的新人，对整个队伍有着非常重要的价值。
他的辛苦工作，与洪范的搏杀和暴力一样，对整个小队有着杰出的贡献。
张子强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只有那些好狠斗勇之辈，才拥有所谓的潜力和价值，那些可以为工作燃烧，拼命的中年人，那些有着丰富经验，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和管理工作的中年人，就是不适应主神空间的垃圾呢？
答案显然易见。
而赵颖齐负责的文件管理，组织制度建设，李铭一负责的辅助研究和管理陈昂研究工作的后勤供应干的也不赖，他们都有着杰出的贡献，反倒是张子强原本看好的，有着狠劲和勇气的钱存厚，有着坚韧和吃苦耐劳的林刚，反而表现不佳。
张子强是真的感觉到了陈昂领导的轮回小队和自己的不同之处，陈昂更习惯于通过艰苦的工作，营造相对优势，将对手拖入自己的节奏之中，然后像滚雪球一样，积累越来越大的优势，最终轻描淡写的解决掉敌人。
别人只看见了他最终发起进攻之时的轻描淡写，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在这背后繁复而辛苦的工作。
这种作风很难说比其他轮回小队，暴力，潜入，渗透作战的方式更好，毕竟其他人可没有陈昂这种开挂的知识积累和工作效率，但在陈昂手中，它的潜力是惊人的。
地下室传来机关打开的声音，张子强回头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就看到陈昂穿着白大褂，风风火火的从地下室出来，吩咐道：“把他抬进我的实验室里，李铭一已经整理好相关缴获，马上就过来了。我们三个先确定一下，对缴获的分配和管理工作，再通知其他人。”
因为战斗过程中，并未以缴获为优先选项，没有顾及敌对轮回者身上携带的道具，所以采用了破坏力非常强的手段，最终的缴获并不丰富，在前往博物馆这一支轮回小队身上，最终获得了大量的军火武器，少量的电子设备，已经黄金、钻石等价值巨大的财富。
但轮回者特有的道具，只有几瓶圣水，一些针对灵异生物的祝福子弹，一把战刃，一枚磁性高爆炸弹，几件残破的护符，辟邪符，一具精神力者的尸体，一件能让人气化的装备而已。
轮回者大多数贴身的物品，都在战斗中损坏，除了获得了一些他们身上的奖励点，剩下个人空间的物品，要等到回到主神空间之后，才能获得。
张子强首先拿起那把半人高的战刃，因为受到剧烈燃烧的原因，它显得有些漆黑，主神给出了它的属性。
被损坏的诅咒之刃，B级装备（受损），斩击力量提升百分之二十，附带可叠加十二层的流血诅咒，附带可叠加九层的中毒诅咒，附带可叠加三层的迟钝诅咒。（因为装备受到焚烧，效果下降百分之四十，回到空间后可维修）
张子强骂道：“该死！这属性如果在匕首身上，简直是极品的刺客装备，老洪看到眼珠子都要红了！但用在这么重的战刀上面，简直浪费，这种属性应该用在攻击速度快的武器身上，这样的战刃能制造几条伤口？还不如一刀砍死呢！”
陈昂接过战刃，在刀柄和刀身的铭文上研究了一会，递回去给张子强道：“这是一把玛雅人用来祭祀神灵的祭刀。它的用途是用来砍掉血祭祭品的脑袋，长期的保饮怨恨的鲜血和祭祀神力的洗练，让它身上的玛雅神文，拥有了超凡的威力。”
“但是……”陈昂轻蔑的说：“华而不实！”
“真正用来战斗的武器，铭文非常困难，因为要考虑到战斗时铭文会不会受损，所以不会像这把战刃一样，拥有那么大篇幅的铭文，它在斩击和劈砍中，非常容易损坏，铭文的断裂、模糊都会让附魔的效果大跌。可在真正的厮杀中，敌人怎么可能像祭品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别开它效果强大，铭文保存还算完好。用它的那个轮回者一定每次任务之后，都要花大笔的奖励点来维修它。而且它也不可能是匕首，因为匕首刻不下这么长的铭文。总的来说，这是一件不适合战斗的装备。”
张子强一脸茫然的看着陈昂，忽然叹息道：“大哥，给跪了！你这不是科学家，你是炼金大师啊！”说着，他再看这把战刃的眼神就不再那么依依不舍了，他毫不犹豫的把这把珍贵的装备扔回了面前的长案上。
“没有使用价值的装备，我要它何用？”

第十六章 吸血鬼
陈昂继续说道：“这些圣水是经过神术处理的一种正能量材料，它能直接驱散负能量，也能用作其他法术仪式的材料，我可以用它来进行一些研究，还有制造这种针对亡灵、邪恶生物的祝福子弹。”
陈昂捻起一颗祝福子弹，展示给大家看。
这是一颗银白色的子弹，在弹头上，刻有两个神秘的符文，李铭一只感觉这是一个挺漂亮的工艺品，只有张子强拿在手上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种神圣的光辉力量，应该就是陈昂所说的正能量，张子强咧嘴笑道：“哎呦！高级货啊！”
他颠了一颠手里的祝福子弹，在看自己面前摆放的近百发同样的子弹，叹息道：“祈祷者队一定是事先查询了下场任务的信息，不然不会准备这么多祝福子弹，这种型号的祝福子弹，空间二十奖励点一发，这里就有近百发，考虑到这只是一个人身上携带的，他们至少花了近万奖励点。”
“如果下一场任务，不是灵异、魔幻世界，他们可就亏大了！”
陈昂捻起一枚祝福子弹笑道：“这种子弹上面的铭文是卢恩符文，材质掺合了一部分白银，经过特殊的法术仪式，便能携带上正能量，那种特殊的法术仪式，应该就是教会所谓的‘祝福’，这个世界的教会很可能也掌握着这种力量。”
“因为没有直接资料，我现在还无法破解教会的秘传，制造这种祝福子弹。但特伦斯那里有一部教会的神术资料，如果能用已经预处理过的圣水来充当法术材料，应该不难制作出来。所以，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很快就能多出一种有力的武器。”
张子强好奇地问道：“大约多少圣水能制造一枚这样的子弹，如果性价比太低，那就不用了。”
陈昂回答：“我可以以古埃及的祝福仪式，为这种子弹增添一部分古埃及的神术祝福，让它对邪恶生物的杀伤力更加强大，对木乃伊这种古埃及邪恶生物，至少能造成原定的两倍伤害。但是圣水无法代替，一瓶圣水，少说也能制造一百发祝福子弹，以我们现在有的，应该够用了！”
岂料张子强听过之后，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有些愣住了，他喃喃自语道：“主神真特么的黑老子的钱！一瓶圣水只卖500积分，一百颗祝福子弹，它要老子2000！”
回过神来的张子强怒吼道：“买买买！有多少我们制造多少！我这还有两瓶圣水，加上这里的四瓶，我们就有六百发祝福子弹，伊莫顿老子都能扫死他，有多少给老子制造多少……”
等到他感觉到李铭一的小心翼翼，他才猛的清醒过来，看着陈昂平静的有些冷漠的表情，张子强小声讨好道：“我是说，请‘您’帮我们制造一些！”
“我不可能全部都用在制造祝福子弹之上，至少要留两瓶给我做实验。”陈昂淡淡道。
张子强点头哈腰：“那是，那是！您请先用，我们用剩下的就好。”
陈昂撇了他一样，继续道：“这些护符原来能提供防御枪械的效果，现在已经损坏，只有用来做实验和研究了。而这些辟邪符，同样是成品，我也无法破解道士们画符的法术效果，而且因为特伦斯提供的资料中，来自东方的法术资料特别少，想要改造也很困哪，分给新人们防身好了！”
“这件气化形体护符，很有趣，我要研究一下，才能给出答案。剩下的一枚磁性炸弹威力不错，当做储备好了。最后就是最有价值的收获了！”陈昂笑着看向祈祷者队队长的泥像，笑道：“我们完整俘虏了一个轮回者，他的装备暂且不谈，他本身的存在，就更有魅力了！”
陈昂欣喜道：“这是一名血族！一种在法术和科学上，都极具价值的实验体，也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收获之一。终于能做回我的老本行了！接下来的几天的时间，我都要投入到对他的研究中去，特伦斯和李铭一将会作为助手加入。”
他回过头来对张子强说：“目前的局势以稳定为主，暂时停下对开罗城的侵蚀可扩张，我们很多问题，或许都能从它身上获得解决的答案，给人家身体里面装炸药，太过低级了！想我控制变种人实验体无数，最简单的也是注射液体亲血性纳米炸弹，何尝有用这种粗糙产品的一天。”
“有了这位血族实验体，我设想中的几种生物武器和科技产品也有了头绪，现在可用用法术暂时克服现在简陋的实验条件，从神秘学和科学两个角度，去思考他提出问题。”
陈昂罕见了露出失控的表情，张子强和李铭一在旁边毛骨悚然的看着他一脸狂热和兴奋，陈昂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他们赶了出去，连圣水的相关实验都没有做，就投入前期的准备工作中，第二天黎明，稍稍睡了一会的李铭一和特伦斯博士一起被陈昂召到博物馆，地下实验室中。
陈昂随手打开身旁的一个小抽屉，拿出六支看上去就很危险的蓝色针剂递给他们，随口解释道：“这是我新改造的提神药剂，能刺激你们大脑的运转，提高智力和精神敏锐性，抵抗疲劳，促进血液循环和经历和恢复。”
“一支就能让你们连续工作三天，现在这里你们没人三支，二十四小时无休，给我全力投入到研究中来，同时我还改造了一种燃血神术，隔壁每小时都有三个男人血祭阿努比斯，为你们提供精力。”
陈昂说完就准备工作了，而李铭一则有些骇然。
“这种东西？没有副作用么？”他看着那支蓝色的针剂有些恐惧的问。
旁边的特伦斯教授已经任命的将药剂注射进自己的静脉里，苦笑着说：“当然有，但你无从选择对吗？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陪着一起折腾，你就任命吧！”
李铭一最终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陈昂，陈昂一边准备手术器材和法术材料，一边随便回答道：“当然有后遗症，但你们没必要知道，对吗？”他一脸平静的反问李铭一。
李铭一看着陈昂眼神深处那种疯狂和漠然，浑身一颤，哆嗦的回答：“是的！我现在就注射！”
洪范一脸疲倦的坐在某位埃及军官的办公桌对面，撑着脸小声问道：“那么上尉阁下，你是想要和我们合作呢？还是有其他要求？”
那个大胡子的上尉一脸贪婪的说：“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你，但是我手下的兄弟也需要零花钱啊！只要你能分我百分之二十，我会对您手下的人的动作视而不见的……”
洪范麻木的叹息道：“但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谈话了，上次我们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
大胡子上尉笑道：“这几天上面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要我立即报告城里某些小动作，我也是担着风险的……我的要求是完全合理的。”
洪范叹息道：“你的要求太多了，阁下！”他站起身来，走向门口，那名大胡子上尉一脸淡定的看着他，等到洪范走到一半忽然回头的时候，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但他等来的是一连串的子弹，洪范平静的将六颗子弹全部打在他的胸膛上。
看着死不瞑目的大胡子，他节省着最后一丝力气道：“你的手下比你更知足，他只要百分之十和你死！”
也不跟一脸谄笑上来的大胡子心腹说话，洪范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了车，打给张子强道：“大哥，这是我今天第九个目标了！我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合过眼了。求你让我休息一下好吗？以后这种小喽啰，你自己解决KO？”
张子强那边解释道：“阿洪你辛苦一下啦！这边如果安排人除掉他，还要做任务计划，萧伯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昨天刚刚休克了一次，要好好修养一天，赵颖齐在这边帮忙，也快死了的样子，她一个女孩子，你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
“等到培养的土著发育好了。你就轻松了！”
洪范看着自己后备箱推挤的快要装不下的尸体，叹息一声，这些都是实验材料和物资，每天为了维持捍卫者和木乃伊行动的能量，都要五十多位被催眠的狂信徒日夜不休的祈祷，而且不时还要血祭，杀人祭祀来维持陈昂留下欺骗阿努比斯的祭坛。
所以为了节约，洪范干掉的尸体都要小心装好，顺便说一句，他开的是卡车。
在张子强法任务的间隙，洪范将额头撑在方向盘上，开始回忆自己怎么从一个冷血刺客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这真是一段惨无人道的回忆。
“陈博士，求你快点出关吧！再下真的撑不住了！主神啊！让我死了算了！”
博物馆地下实验室中，经过将近一个星期的努力，陈昂终于完成了全部的实验计划，宣布出关了。李铭一躺在实验台上，一脸苍白，只有盖着白布，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在活着。而特伦斯博士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却精神奕奕的躲在黑暗中。
他微微一笑，就露出两颗獠牙。

第十七章 诅咒之力
特伦斯博士担忧的看了一眼李铭一，回头问道：“陈，李他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他好像没气了一样。”
陈昂头也不回的说：“是兴奋剂副作用的原因，本来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的治疗长期透支生命力的调制，但他偏偏不愿意变成吸血鬼，那就只有慢慢恢复喽。我给他注射了血族的调制血清，虽然因为不涉及本质的改变，只能补充他的生命力，但已经足以让他恢复了。”
特伦斯摇头道：“陈，你应该知道，李还年轻，他不会理解我这样老人才会拥有的，对死亡的恐惧，因此对于改变自己人类身份有顾虑，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初步的调制和实验只是以病毒的形式改变身体状态对吗？”陈昂解释道：“这不是还没到彻底改变人类身份的那一步吗？我们调制的病毒，只是一种生化调制技术而已，使人力量、敏捷、恢复力全面增强，同时怕光嗜血而已。”
“距离真正的血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特伦斯也赞同的点点头，他叹息道：“为了永生，我也不得不走上这条道路，陈，我愿意做你的实验品，但你答应我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忘记。”
特伦斯和陈昂在研究祈祷者队队长的时候，从这位血族男爵身上，取得了重大的进展，现在将特伦斯转化为类似血族状态的那种病毒，便是从祈祷者队队长身上提取的，当然祈祷者队队长并不是从黑夜传说的世界得到的血族血统，而是从主神那里强化的血统。
这种被命名为吸血鬼一号的病毒，乃是陈昂通过植入细菌，病毒激发其免疫力，以病毒感染了他体内相关的基因片段，经过大量的实验和调制，才从中提取出相应功能基因，培养敏感度高，而且和人体共生的病毒的成果。
也就是说，祈祷者队队长其实已经完全相当于另一种生物了，他通过主神的强化，将自己变成了另一种生命形态——血族，而且主神强化的血族血统，剔除了畏光、害怕圣水大蒜等基因弱点，而陈昂通过培养病毒，提取出他体内相应的基因片段，制造了吸血鬼一号病毒。
并且成功提高了病毒和人体和共生性，将病毒注射进入身体里，便会改变自己的基因，血液中，体液中都含有大量的吸血鬼病毒，相对于主神的强化来说，更为弱小，也保留了人类的身份，只是相当于中了一种生化病毒而已，并没有彻底变成吸血鬼。
得到消息的张子强，洪范，还有新人们喜出望外，几乎要流出洋溢着幸福的眼泪来，这几天积累的工作可是快要把他们逼疯了，但陈昂只是让张子强给新人们送上一份血族体内提取了恢复激素，便赶大部分人回去工作去了。
还是洪范死缠烂打，才争取到了陈昂给大家汇报成果的机会。
看着下面一片疲惫的目光，看着轮回者们深陷的眼窝和黑眼圈，陈昂不由笑道：“我知道大家很疲惫了。为了解决大家工作辛苦的问题，我也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做出了相应的产品，大家请看这个……”他掏出一支药剂。
原本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来的众人，忽然间情绪低落了下去。
“唉！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能好好休息一些，才是最好的！”洪范抗议道。
陈昂没有理会他，依旧向大家介绍道：“这是兴奋剂1.2版本，我将兴奋剂注入血族体内，提取分析了他产生的反应激素和化学物质，结合古埃及祝福类神术，终于研究出的高效低副作用的兴奋剂1.2版本，它以高质量的睡眠和深层次的冥想配合着兴奋剂成分，能更大程度的激发你们的工作效率。”
陈昂在上面讲的非常兴奋，而在下面听得人，却一阵发寒，大家只有催眠一般的安慰自己：“好歹这一版本还提供安眠服务。”
这时候，陈昂接下来的话，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有了这一款兴奋剂，你们的睡眠时间便能减少到一个小时，又能节省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投入工作中……”
大家纷纷无力吐槽，摄于陈昂一贯的淫威，表面上不敢反抗，只有在心里面翻了一个白眼。
陈昂又为他们介绍了血族刺激性恢复激素，修复血清，愈合伤口的蛋白酶等等副产品，才最终介绍到他们研究的主体：“接下来就是我们这次研究，最重要的课题和研究的主体——血族本身。目前无论是掌握势力的扩张和小队战斗力的提高，都到了瓶颈期。”
“我之所以让你们暂停扩张，转向稳固，是因为我找到了突破瓶颈期的突破口。”
“那就是血族的初拥能力，以及控制后裔，转化血奴的能力。有生物科技和古埃及神术的辅助，我们不难将血族大规模繁衍开来，这种天然支配的能力，比遥控炸弹能更好的控制我们的傀儡，快速扩散我们的影响力。”
“而且，血族的长生属性，能让我们的属下和势力更加忠诚，同时增加他们的战斗力。而我们需要的武力和军事力量，在潜力已经开发完的木乃伊和死灵之外，我们可以增加一种潜力无限的力量——血族，来改造和升级。”
陈昂的话让大家都非常期待，但他还是做了一个转折：“但是……”
“我们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真正的血族！”
张子强疑惑道：“你不说你已经开发了那个什么吸血鬼一号病毒吗？而且特伦斯已经被你转化为一个血族了。控制他，我们就能控制其他血族后裔了！如果你觉得他不可靠，可以让一个新人也转化为血族……”
陈昂摇头道：“我说过，病毒改造的更多是拥有血族特征的人类，而非真正的血族，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血族，虽然特伦斯和我已经有了如何转化为血族的研究，但是我需要的血族更加强大，我想你们中间有人能自愿成为血族改造的实验体，获得初始血族，也就是血族真主的力量。”
陈昂向他们解释其中的区别：“目前来说，主神空间的血族大致分为三种体系，一种是病毒改造，诸如黑夜传说中的血族，源于完美血液，受到蝙蝠病毒的感染，形成的血族病毒。还有《刀锋猎人》，也是血族病毒。这一类我们可以称之为病毒血族。”
“第二种是异类生命体，比如暮光之城的血族，他们本身属于有别于人类的另一种物种，与人类有着生命本质上的差别，他们的能力不是源于病毒感染，而是源于基因本身。主神空间强化的血族血统，就属于这种血族，也是祈祷者队队长的血统来源，我们可以称之为异类血族。”
“最后一种，也是最强大的一种，是神话传说中的血族，他们的力量来源于诅咒！”
“代表人物是著名的血族伯爵，德古拉，血族始祖，该隐。他们不像前两种血族，有着科学的解释，这种血族的力量本质来源于神术和魔法，来源于神秘。从血族的传说中，我们可以知道，他们的力量源于诅咒。”
“血族的传说有许多种，但其中最主流的有三种说法，一是穿刺公德古拉伯爵，德古拉是抵抗奥斯曼帝国的基督世界英雄，他广受尊敬，传说受上帝的宠爱，但在他为基督教世界殊死奋战的时候，他的爱人却因为一场阴谋惨死，回到城堡的德古拉伯爵愤怒的诅咒上帝，用骑士枪刺穿了耶稣的圣像。”
“上帝亲自诅咒了德古拉，他让耶稣圣像流出了血液，德古拉上前饮用了圣子的血，从此获得诅咒的他，以血为生，永生不死，灵魂永远不能回到天堂。”
“二是该隐的传说。犹太教中有记载，亚当和夏娃的长子该隐，因为嫉妒而杀害了弟弟。上帝为了惩罚该隐，就诅咒了他，让众人皆离弃他，同时让其永生不死，靠吸食鲜血为生。便有了血族的真主该隐。”
张子强恍然大悟道：“这些传说都与诅咒有关，所以另一种获得血族血统的方法，就是收到上帝的诅咒！”
陈昂点头道：“诅咒越强大，血族的力量才会越强大，所以说那些不怕光，不怕银，不怕大蒜也不怕十字架的血族，就是一个废物，在祛除这些弱点的同时，也祛除了血族力量的来源——诅咒。所以主神空间强化血族血统的，偏偏没有了真正血族的强大力量和不死的特性。”
“越强大，越恶毒的诅咒，被诅咒者受到的痛苦越深，得到的力量才会越强，潜力才会越大，那种阉割版的血统也切除了其内在的潜力，让这种血统沦为一种平庸的存在。”
“德古拉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曾经是基督教世界的英雄，他的背弃，才会让上帝亲自种下诅咒，成为血族真主。而吸血、畏光是最重要的诅咒内容，正是它们才能带来沦入黑暗的强大力量。我学习的古埃及神术之中，也不乏如此诅咒敌人的法术。”
“甚至我们要对付的伊莫顿，也是因为受到虫噬之刑时，对自己，对埃及发出最为恶毒的诅咒，才会在数千年后依然保有自己的灵魂，获得比生前更强大的力量。”

第十八章 血族真主
“那么你想让新人接受的改造，就是这种诅咒血族的改造么？”张子强惊骇的问道。
陈昂却摇头道：“不仅仅如此，这样简单的实验还不用我费那么大的心思，我真正想改造的，是综合了这三种血族优点的，更加强大和邪恶，特质也更加极端的血族，他应该拥有诅咒血族的潜力，异类血族的可控性和病毒血族的广泛传播能力。”
“是综合了三者优点的存在。”
“这样的改造会有危险吗？”沉默寡言的林刚却出乎意料的第一个提出了问题，他虽然在轮回小队之中一直没有存在感，但是作为一个在社会中厮混已久的普通人，他深知自己没有表现出相应的价值会有什么后果。
“风险非常大！”陈昂并未欺骗大家。
“干什么事情没有风险呢？”张子强倒是叹息道：“在主神空间中，获得什么样的力量没有风险？做任务有风险，每一个剧情世界都有可能会死。为了获得力量，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被实验就能获得这样强大的血统，新人们，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张子强也算得上见过世面的人，但这陈昂所说的一切，却还是令他震惊不已！
在主神空间中力量就是一切，像陈昂这种能自己研究获得力量，甚至赋予其他人力量的人，其中意味，可以说是令人骇然，在他见过的所有强者之中，这位神秘的陈博士，是最接近力量本质的存在。
“我掌握了那个祈祷者队队长的基因序列，完全可以通过法术仪式和生化改造，将他的力量和基因融合进他的血液中，通过调制和改造，纯净血液的基因序列，使其携带有血族这种感染性物种的全部遗传信息和力量，然后在将这种原血，注入实验体体内。”
“我会以祭坛和培养仓从生物学和法术两个角度，让实验体融合这种力量，获得祈祷者队队长的全部血统，成为一个异类血族，当然在这之前，他要接受吸血鬼一号病毒的感染，为这个强化打好基础，有着病毒的前期改造，才有更高的生存机会。”
“然后在死者之都，我会以法老王的尸体，引发死者之都中历代法老和祭司的诅咒，亵渎，折磨法老的灵魂和遗骸，侮辱阿努比斯和太阳神拉，使得祂们降下两个至关重要的诅咒，阿努比斯将诅咒实验体的灵魂不入冥府，而太阳神拉则诅咒实验体受到太阳的惩罚。”
“最后由法老，诅咒实验体以血为生。”
“由历代法老，甚至古埃及众神降下的诅咒应该足以让实验体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尽管因为世界限制的原因，神祇的力量难以投射到人间，但两位神祇和作为古埃及神化身的法老灵魂的愤怒诅咒，应该足以让实验体一步登天，获得不下于穿刺公德古拉的力量。”
洪范听完陈昂疯狂的想法，幽幽道：“听完我都意动了。经历了四个世界，我的力量还不如德古拉的一个吸血鬼新娘呢。被实验就能轻易地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也太容易了吧！”
“不容易！”陈昂冷笑道：“要对抗死者之都千年积累的可怕诅咒，还要面对法老，甚至阿努比斯和拉的诅咒，其中的风险无法计算，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而且还要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和痛苦，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动辄万劫不复。”
张子强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不是答应特伦斯不去惊扰法老王的亡灵吗？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就是和守护者部落完全翻脸了！”
陈昂以一种古怪的语气回答：“事实上，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到时候引动法老王的诅咒，还要他来配合我们。我原本只是想榨取伊莫顿的诅咒而已，在封印他的过程中，想办法让他将对开罗的愤恨，那十大诅咒转变为针对实验体的诅咒。”
“但特伦斯跟我说，要搞就要搞个大新闻，伊莫顿这个扑街那里赶得上死者之都法老的千年诅咒，于是我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得罪了，干脆把阿努比斯和拉也扯进来，借用他们的力量，模仿上帝诅咒德古拉的方式，在搞一波。”
“所以说本来是个比较安全的主意，你们两个相互鼓动，搞成了这种可怕的东西？”洪范一脸蒙蔽的说。
陈昂反问：“要你，你会怎么选择？”
洪范想了想，叹息道：“要我也会搞个大的，反正已经九死一生了，得到了力量不够强大，那算什么？舍得一身剐，也要把皇帝拉下马。”
张子强还是提出了疑问：“不过有一点，吸血鬼是上帝那一片的，埃及神业务会不会不太精通，万一搞砸了怎么办？我们选的神不对，不如还是让上帝来诅咒吧！不是还有英国人吗？”
陈昂诚恳道：“英国是新教国家，一般来说，上帝显灵诅咒的教廷，属于天主教，两个不是一路不说，相互都说对方是异端。而且谁告诉你吸血鬼是上帝那一片的了？最早的吸血鬼传说，正是源于埃及，反而是西方教廷那边有山寨的嫌疑。”
“埃及女神塞克迈特就以她的嗜血而出名。根据埃及《死亡之书》的记载，如果灵魂中叫做Ka的部分没有得到足够的供奉，它就会离开墓穴去吸血。”
“埃及神话中力量之主赛特，冥神奥西里斯的兄弟，在埃及最古老的神话中是奥西里斯和荷鲁斯最大的敌人，阿努比斯的父亲。他因为嫉妒，在一次酒宴之上害死了自己的兄弟，冥神奥西里斯，并将荷鲁斯的一只眼睛挖了出来。”
“你听到这个故事会想起什么？该隐和亚伯的故事？没错……赛特和奥西里斯，就是该隐和亚伯的前身，圣经抄袭了埃及神话的相关传说，就像圣诞节是抄袭古罗马的农神节一样。为了欲盖弥彰，圣经之中，该隐和亚伯的弟弟，也叫赛特。”
“传说中的塞特，才是血族真正的源头，吸血鬼的传说其实起源于埃及。”
“当然因为埃及文化的全面衰落，正统的血族传说，自然被归结于强势的基督教文化。”陈昂叹息道：“但如果对神祇有所了解，应该就会知道，埃及神祇的诅咒绝对比上帝更适合吸血鬼，也更接近吸血鬼的古老起源。”

第十九章 完美之血
听完陈昂的话，张子强的脸色陡然奇异起来，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似乎在做什么关键的抉择一样，洪范这个老兄弟，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明智的没有打扰他。过了好一阵，张子强才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将一根装着红色血液的试管，递给了陈昂。
“如果有这个东西，会不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陈昂接过试管，就看到了主神的提示：完美之血（弱化），C级道具，完美之血的始祖亚历山大&#183;柯文纳斯的后裔迈克尔的血液，因为隔代遗传的原因，血液基因弱化，不再具有永生和免疫疾病的能力，但依旧蕴藏着完美之血的一部分秘密，可被用来强化，或者融合血统。减轻血统融合时的排斥反应。
陈昂看着手中的完美之血，表情凝重，他抬头看着张子强忽然开口问道：“这东西应该是你压箱底的宝贝吧！你真的舍得把他给我做实验？”
张子强深吸一口气，侧开脑袋不在看着陈昂手中的完美之血，避免自己的心脏绞痛，他忍着后悔反问陈昂：“这东西你有没有把握用好它？”
陈昂不可置否：“科学研究向来是无法预测的事情，不过想要浪费这种宝贵的研究材料，对我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有了它，诱导出《黑夜传说》中的病毒血族便不再是问题了。那么预期中的实验体，将会有三种血族强化融为一体的效果，潜力非常大。”
“那就好！”张子强失落的喃喃道，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这东西在我手上，也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原本我是准备用它来强化一个比较危险的血统的，但这么久了，都没找到机会……它在你的手上，比在我手上更有价值，你拿去用吧！”
陈昂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道：“确实如此，在你们手中，这也就是一个一次性道具而已，但是在我手中，他就是无数血统孵化的温床，可惜了。如果这是亚历山大的完美之血，我有信心将它制作成病毒之母，将许多血统，调制出病毒普适版本。”
“到时候，我就是除了诸神之外，第二大血统提供商，要什么血统我都能制造出病毒血清来。”
陈昂叹息道：“但现在就不可以了。这管血液是主神调制过的，虽然基因没有区别，但是我研究过后就不会有主神辅助调试的待遇了。纵然我能复制出千千万万的这种血液，但得不到主神的承认，就只是一种特殊的基因样本而已。”
“再也没有这种高度促进血统融合的能力了。”
陈昂拽着完美之血匆匆而去，留下自己要再次闭关做实验的话后，他就把自己再次关进了地下室的实验室里，陈昂首先是突破了完美之血的基因复制问题，成功克隆出同样的血液样本，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主神居然承认了他的作品。
完美血液（弱化复制），E级道具，完美之血的始祖亚历山大&#183;柯文纳斯的后裔迈克尔血液的复制品，因为隔代遗传的原因，血液基因弱化，不再具有永生和免疫疾病的能力，这是一份克隆复制品，虽然因为克隆这高超的技术水平，它流失的基因并不多，但依旧弱于正版的完美之血。其中蕴藏着完美之血的一部分秘密，可被用来小幅强化，或者融合血统。稍微减轻血统融合时的排斥反应。
除了效果多了“小幅度”“稍微”的形容词，与张子强交给他的正品并无本质的区别。这意味着，陈昂随手制造的完美血液，已经有了相当的价值，它被认可委主神空间之中可以交易的商品。
但陈昂评不满足于此，单纯的技术工作远远不能满足陈昂这样的研究者，重复制造这样的东西，作为商品，陈昂就变现成为一个有技术的商人，而非一个研究者，这是对科学家的一种侮辱。科学家永远在追求未知的领域，而绝非做一个技术工人。
完美之血的特性非常奇特，它可以改变疾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融合吞噬病毒和细菌的DNA，使自身产生抗性成分，融合病毒形成抗体，而完美之血的始祖亚历山大&#183;柯文纳斯的三个儿子就继承了一部分完美之血的特性。
但因为遗传原因，这种特性被弱化了，以至病毒入侵时，完美之血不能产生完美的抗体，反而融合了病毒的基因，达成共存共生的状态，亚历山大的两个儿子，威廉和马库斯，在分别被狼和蝙蝠咬伤之后，融合了狼和蝙蝠带来的病毒，同时融合了两种生物的DNA，产生了病毒血族和病毒狼人两种物种。
而陈昂就想要激发完美之血返祖这种特性，展现对病毒的融合能力。
但这一次他使用的并不是从狼或者蝙蝠体内提取的病毒，而是经过调制，从异种血族这种异常生物体内提取的病毒，有别于弱化的弱毒吸血鬼一号的高毒性病毒种，吸血鬼二号。
因为完美之血离体之后，活性大为减弱，陈昂在采集到足够的实验数据之后，不得不合成完美之血的造血干细胞，将其移至进祈祷者队的队长体内，代替了原本的脊髓，再在他体内完成吸血鬼二号病毒和完美之血的融合工作，重复提取出脊髓中的抗体。
最终陈昂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血族病毒，B级道具，完美之血经过科学家陈改造注入一个真正的吸血鬼体内，摄取其基因片段，融合而成的病毒，能赋予使用着血族（科学）血统，并免疫阳光、大蒜、银河排异反应，对高强度紫外线依然有弱点。
看见这个成果的时候，饶是张子强颇有定力，一时间不禁也倒吸一口凉气，突如其来的惊喜席卷全身，洪范更是激动的拽紧了这根试管，他走的是敏捷型刺客路线，如今面对越来越激烈和高对抗性的任务，也感觉力不从心了。
而血族血统也是极为适合他的一种血统，优雅、敏捷的血族显然是比较适合黑暗中行动的刺客的，他之前之所以没有表现出兴趣来，是因为陈昂空口白话，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疯狂的计划有成功的可能，但如今有主神背书就不一样了。
最起码能得到一个B级的血族血统呢。
在陈昂完成试验后第二次报告会上，大家对这个血统的热情出乎了陈昂的预料，撑着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陈昂疑惑道：“你们真的自愿当这次实验的试验品？”
洪范点头道：“是的。适合我的血统本来就不多，而且三重强化的血族，潜力和实力都是主神空间中一等一的，我没有理由放过这个机会。至于危险……”他讽刺一笑：“主神空间干什么事没有危险？我只知道，再不强大起来，我面临的危险更可怕。”
而林刚也点头：“我只有一把子力气，像小李、小赵、萧总这样活我根本干不了。想来想去，如果不拼一把，我在这个队伍里又有什么价值？现在你们可以收留我，等到这场任务过去，不还是要死？本来不应该和洪哥抢这个机会的。”
“但我实在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
陈昂确认了两个人是自愿的之后，也再没理会他们其他的想法，直接回复道：“现在不缺血族病毒，你们两个都可以接受第一步强化，但是第二步开始，就要直接吞噬一个异种血族的全部血液科基因信息，配合神术诅咒，为第三步九死一生的状态做准备。”
“即便血族病毒来源于异种血族体内，你们强化之后，对血统的反噬会有抵抗力，但第二步依然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过程，我会选择你们之中强化效果最好的一个，作为实验体，另一个作为备用实验体。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二十章 三方大局
血族病毒强化的培养皿式样如同一个埃及的棺材，半透明的棺盖透过去，能看清躺在里面林刚和洪范有些苍白的面孔，陈昂在旁边小心调试着祭坛，因为受到仪器所限，许多步骤都需要法术才能完成，得益于大奥术师的身份，陈昂干的得心应手。
特伦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虚弱苍白的脸色了。
他的头发依然斑白，但却充满着生命力的光泽，皮肤下的老人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依旧苍白没有血色，但皱纹却惊人的消失了，如果不是他沉着，睿智的气质和宁静的眼神，很难让人想到这是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
一双眼睛惊人的明亮，充裕的精神力能从眼神中透露出来。
“怎么样？转化为病毒血族之后，法术能力有了怎样的变化？”陈昂笑着问他。
特伦斯温和的说：“大部分涉及死亡，诅咒的法术力量都增强了。但一部分祝福类的神术反而被弱化，我现在凭着身体中的奇异能量，就能使出许多法术。血族确实是一个适合施法的种族。总体来说，很棒！但是嗜血的欲望比较麻烦。”
“饮血是血族的核心力量所在，我想你应该不会有所顾忌才对。”陈昂诧异的问。
因为特伦斯特殊的身份，强化血族病毒之时，他们还尝试了一部分法力诅咒，陈昂以上百人的性命和鲜血，借用了阿努比斯的神力，诅咒了特伦斯，让他提前获得了一部分诅咒血族的力量，特伦斯也因此法力大增。
特伦斯闻言叹息道：“为了永生，我失去了我的良心，对死亡的恐惧让我连部族的使命都背弃了。我活该受到诅咒！”
陈昂说服特伦斯的过程实在说不上难，作为一名学者，特伦斯很难对传统和信仰产生什么敬畏之心，作为一名老人，他又时时刻刻在恐惧死亡的阴影，结果陈昂还没诱惑他，自己猜到陈昂的打算的特伦斯，就像飞鸟投林一样投入了陈昂的麾下。
只为永生，甘心堕落为邪恶的血族。
当知道诅咒血族的核心秘密时，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同时更加不朽，特伦斯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守护半生的死者之都，法老寝陵，按照约定，他就是陈昂另外一个实验品，作为背叛者，承受埃及诸神和法老王的诅咒。
在两人接受强化的这段时间里，陈昂伺机了解了一下目前小队的进度，如今开罗城中能介入剧情的三大势力，法老守护者中地位非常特殊的特伦斯寻求与陈昂合作，虽然最后很可能和他们翻脸，但目前来说，并不敌对，还能借用他们一部分的力量。
而隐藏的非常深的伊莫顿祭司那一派，经过张子强这么多天的追查，终于有了眉目，已经锁定了他们的领导人哈夫兹的下落，他目前在伦敦，但组织的二号人物，那个黑人大汉洛克，目前就在开罗城中。
而隐藏的重要势力，殖民政府和苏伊士运河公司之中，殖民政府已经被轮回者渗透了大半，在开罗城中，陈昂说话比总督还管用，而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水就十分深了！
洪范和张子强屡次试探，都仅仅渗透了几个外围成员，虽然看上去，苏伊士运河公司有着日常运营的公司和管理，但谁都知道，真正决定这家公司的，乃是“国际苏伊士海运运河公司”背后的董事会，由英国和法国组成的董事会远在欧洲，埃及本地只有大量的英国驻军，运河管理埃及殖民政府也完全插不上手。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具是，让智商不足的洪范判断困难，他甚至不知道谁才是关键人物。
陈昂在阅读了大量的情报后，终于确定了其中的关键：“德莱塞普家族和罗斯伯里子爵，才是英国在开罗的关键人物……”
旁边为他真理资料的赵颖齐不禁皱眉道：“可是，陈博士。我们为什么要招惹英国人呢？按照剧情来说，他们根本不会影响到我们不是吗？”
“可我根本不准备按照剧情来。”陈昂回答道。
他这句话让旁边的张子强等人大为紧张，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你们考虑过没有，这次我们这么轻松的剿灭了敌对的轮回者，掌握了这么巨大的势力，如果这样推动下去，收拾伊莫顿就跟反掌一样轻松，这样我们岂不是能轻易收割大量的奖励点和道具装备吗？主神空间，可有这么好的事？”
陈昂提出了一个让张子强眉头大皱的问题，他沉吟道：“所以说，主神一定会提高难度。”
“是的，最好的机会，莫过于伊莫顿解除封印之后，投放一个敌对的轮回小队，站在伊莫顿那一方。引发我们的直接冲突，这一次，我们的敌人的实力可想而知。他们将是足以以力破巧，是我们积累那么多优势，才能勉强对抗的队伍。”
张子强也不禁脸色凝重，“所以你准备这么做。”
“把水搅浑一点，扩大这局的交锋，也就是说：将伊莫顿以十天灾袭击埃及的大剧情，转换为伊莫顿、守护者、英国苏伊士公司和殖民政府，三方的交锋，苏伊士公司和法老守陵人一起对抗伊莫顿，守护开罗城。”
“同时因为英国对埃及的殖民统治和压迫，必然不能容忍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武装威胁苏伊士航运，他们一定会和守陵人产生矛盾，守陵人组织是埃及本土势力，天生受到埃及人的欢迎，他们也一定看不惯侵略埃及的英国势力。”
“与此同时，大祭司伊莫顿的手下要帮助伊莫顿毁灭开罗。”
“三方互有利益，彼此对抗，就形成了一个矛盾激烈冲突的大剧情，完全可以扩大轮回者的投入，让主神派遣更多的轮回者下来，开启团战。”
“这样同时控制三方，把握整个大势的我们，才更加有力量。我们更隐蔽，也更无害，最容易被人忽略，等到他们重视我们的时候，不断堆积的雪球，已经到达能引发雪崩的地步了！”

第二十一章 重生……血族的崛起
林刚和洪范在当天晚上强化成功，经过陈昂的检查，洪范的病毒血族强化更成功一些，他过去在刺客兄弟会中学会的技能，果然非常契合血族的基因，不但本身的技能有了大幅度的强化，还因为接受陈昂以九个男人的生命施放的诅咒，而拥有了阴影化的类法术能力。
他能融入阴影中，精神属性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因此陈昂便以他来作为下一步实验的实验体，进行异类血族的强化实验，实验就在今天晚上，特伦斯负责主持一个借助月亮魔力举行的诅咒仪式，令被诅咒者被太阳排斥，而受到月亮的眷顾。
这也是为最后一步诅咒血族的实验做准备。
特伦斯无不嫉妒的注视着石质祭坛中央，捆缚在棺材中的洪范，嘟囔道：“这可太不公平了。我学习了五十年，才有这点法术能力，他仅仅经过一次法术实验，就全面超越了我。陈博士，你太偏袒他们了。我已经是你的忠心下属，而他们并不臣服于你。”
特伦斯虽然得到了陈昂会帮助他进行诅咒仪式的承诺，但对于洪范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依然非常眼红，要知道，他们手中只有一只异类血族的原体，洪范得到这只血族男爵全部的力量后，将在位格和力量上远远压制他。
而特伦斯早已观察到，陈昂和其他轮回者只是合作关系，彼此之间交往是比较平等的，虽然有主次之分，但特伦斯觉得，自己这样已经全心投靠的下属，怎么也比合作者更亲近一些，理应得到更多的照顾才对。
陈昂理都没理会他，继续检查着脚下神术法阵的布置，一边对张子强吩咐道：“送给阿努比斯那三十名祭品和举行仪式用的那二十位材料一定要区别开来，他们的血液我都做了不同的处理，强化过程容不得一丝差错。”
张子强点头道：“好的。可是博士，监狱里面已经没人了！”
陈昂转过头来看着他：“开罗城那么大，还会缺人吗？”
“那座监狱的重刑犯本来就不多，除去愿意投靠我们，而又通过我们筛选的，剩下那八十几号恶棍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什么血祭啊！人体实验啊！消耗品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一次一下子就掏空了我们所有的存货。至于开罗城的人口确实不少，但那些无恶不作的王八蛋也不多啊！”
“加上与我们作对的，妨碍我们扩张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我们树敌无数的成果了。”
张子强像一个大管家一样抱怨道：“现在洪范参与实验，没有人担当拔钉子的主力，已经没有人为我们俘虏绑架那些不长眼的蠢货了。接下来血族初拥实验又需要一大批人……”他指了指旁边“那些人放出去，除了杀人，他们还会干什么？而且影响也不好。”
张子强所指的地方，几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面目蝙蝠化，留着涎水，瞪着血红的双眼四处扫视的怪物乖巧的站在门口，担当守护任务，这些东西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正是之前初拥实验的失败品，陈昂索性控制了它们，作为一种生物武器来使用。
陈昂解释道：“别看他们脑子不好，但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我准备拿他们做一次血族木乃伊实验，如果成功，我们就又有了新的强力武器，那时候我会制作能控制他们的法术护符，分派出去使用。”
博物馆已经被陈昂改造成了古埃及法术实验中心，在展馆外的空地上，一个石头祭台沐浴在月色中，月光正正的照在祭坛的中心，陈昂做了一个手势，张子强立即让人划破了二十个法术材料的喉咙，人体‘碰’的一声砸在地上，这声闷响没有在空旷的地表传的太远。
鲜血顺着预留的沟渠，渐渐汇聚到祭坛中央，陈昂踩着脚下事先安置好的香料，捧着一本黑皮书，小声念诵着上面的古埃及语，随着他怪异的语调，祭坛上的鲜血超乎常理的向上流去，顺着象形符文弥漫过祭台，流入放置着洪范的棺材中。
棺材板上，一个酷似眼睛的符文，呼应着月光散发出蒙蒙的血色光华。
陈昂从旁边特伦斯捧着的盘子上，拾起一把祭刃匕首，黑曜石做的匕身反射着幽幽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见，匕首正如象形文字中代表生命的安卡——，这枚被称为生命之符的匕首被陈昂刺进了祭坛中祈祷者队队长的胸膛，他惨叫着脸上，身上慢慢出现深深的皱纹。
好像全身的水分都在被抽走一样。
安卡符文匕首上，一道血线犹如活物，顺着匕首流淌下去，沿着预先开辟的沟渠，汇入洪范沉睡的棺材里，陈昂用另一把匕首插进了洪范的心脏，那道血线顺着那把匕首，一并钻入洪范的心脏。
洪范清醒的听到耳旁传来主神的提示音：未知能量正在改变你的体质，你受到一场诅咒仪式的感染，一种未知的血统正在覆盖你的体质。
紧接着那二十人的血线也一齐涌入了洪范所在的狭小空间里，鲜血淹没了他，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欢呼着，饥渴的吞噬着这些血液，腥臭的味道，在他鼻子里，却如此芬芳，他能感觉到这些血液中有一种冰冷而温暖的能量汇入他的心脏，随着陈昂拔下心脏上的匕首。
心脏的伤口快速愈合了起来，只是这个器官永远也不会跳动了。
洪范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从包围他的血液中，看到了大量清晰的，噪杂的画面，那似乎是奉献出血液的那祭品的记忆，他看到了张子强抹过‘自己’的脖子，看到了陈昂面无表情的念诵着那本书。
最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生命本质在发生蜕变，这时一个奇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那是陈昂在轻声念诵：“人的弃子，太阳的背弃者，门赫普莱尔，愿他永受折磨，阿努比斯将永远拒绝他的灵魂进入冥府，太阳神拉将阻止阳光眷顾他。亡灵的憎恨，死者的噫喃，将永远折磨他。”
“你将感觉，入口的琼浆变为腐液、五谷的清香化为腐土，永生永世，只能以血为食。你将没有子裔，没有葬身之地，没有片刻安寝之时。只有黑暗的庇佑你，月神孔斯，愿他注视着你……”
这个声音沉寂下去后，洪范感觉到了一股恢弘而阴冷的力量铭刻在自己的魂魄上，他感觉到那些诅咒慢慢改变着他的本质，在赋予他痛苦的同时，也增加着他的力量，他莫名的从这些仪式中学会了许多黑暗的知识和咒语，他的血液中多了一股黑暗的法力。
洪范一把推开合金铸造的棺材，他巨大的力量甚至将十五毫米厚的钢板打出一个掌印，他一跃腾空而起，在半空化为黑色的迷雾，一个恍惚，就出现在了陈昂面前。
洪范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庞大力量，他甚至有一些失控的狂妄起来，这强大的力量感甚至让他有一种暴虐的冲动，有种杀死眼前这个蝼蚁的扭曲心理。
陈昂淡淡的一个眼神过去，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让洪范眨眼间就惊醒了。
陈昂问道：“怎么，有事么？”
洪范一瞬间就本能的谄笑道：“没事，没事。好的很，好的很！就是一时控制不住身体里的力量，小小的膨胀了一下，现在清醒了。现在清醒了！”
看着他脸上讨好的笑得几乎要伸出舌头，刚刚摄于他浑身阴冷的魔力，感觉恐惧和僵硬的新人们顿时就从那种强大的幻觉中清醒过来，李铭一哀叹道：“这就是我不想变成血族的原因，做了男爵又怎么样？博士一个眼神过来，就变得老老实实了。”
赵颖齐回想了一下自己印象中那些神秘强大的血族，叹息道：“他毁了我对血族的美好回忆。”
张子强一把将老伙计拉到角落，低声道：“阿洪啊！你这表现简直给血族丢脸啊！”
洪范麻爪的说：“你是不知道，血族的感觉很敏锐，我刚想翘尾巴呢！他一个眼神过来，我从基因里都在害怕啊！”
蜕化成功的洪范，一开始就拥有了血族相当于男爵的强大力量，更因为综合了病毒血族的能力，他拥有了一种传染，控制下级血族的特殊异能，携带血族基因的病毒，能像病毒血族一样大肆的扩张后裔，感染许多人，但又有着异类血族，长老对后裔的强大控制能力。
这种控制源于血脉基因，洪范能感觉到，自己想让一个后裔自杀，都只需要一个眼神，这是一种心灵的牵制，长亲对后裔拥有永久性催眠一般的生杀夺予的能力。
但又不像异类血族发展后裔那样，需要耗费自己大量的力量，洪范感染的下级血族，仅仅拥有病毒血族，灵巧，比普通人力量强大，能够追踪血腥味，以及能从血液中获得记忆的能力，唯一看上去像是超自然的力量，便是催眠人类的异能，同时寿命也仅仅是人类的三倍。
当然洪范也能选择耗费自己大量的力量，制造同样拥有血族魔法的后裔。
陈昂转身将一直淡黄色的针剂交给了张子强，对他说：“这是我用洪范的基因制造的血族病毒，能感染病毒血族，同时依旧会受到洪范的控制，唯一特殊的一点，我修改了病毒的相关基因，使得这些血族，拥有在日光下行走的能力，只是相应的，获得的力量会差一点。”
张子强疑惑道：“用这个干什么？直接让阿洪咬就是了！”
陈昂笑道：“一是不卫生，我想洪范也不愿意一个个在那些臭烘烘的埃及人和白人身上咬过去，二是，我们的人不能总是在黑暗中活动吧！总要有一批能见光的……有了这些，我要在三天之内，成为埃及的地下皇帝。能做到吗？”
张子强点头：“能！”接着他又猥琐的笑了起来：“嘿嘿！不过以我对阿洪的了解，他一定原因亲自去‘咬’某些人的。我刚刚就看到他在注意我旁边那个新来的小秘书。”
“血族对处女血液的喜爱，也是源于生命的本能的。”陈昂并不奇怪：“他的体液中都含有病毒，理论上来讲，和他进行体液接触的人都会变成血族。如果哪个女的没经过初拥也变成了血族，你就把她抓来，让我研究一下。”
“我挺好奇不同体液感染会有什么区别！”

第二十二章 大势……荷鲁斯之眼
距离死者之都的诅咒削弱之日已经没几天了，按照原剧情，欧康纳应该已经上路了才对，但现在掌握着整个开罗城将近九成的人力物力的轮回小队，自然不需要原剧情中那种乘船顺流而下，然后慢慢步行到死者之都的方式。
埃及军方已经准备好了十几架的运输机，随时准备将探险队转运到沙漠，探险队员自然也大大扩充了，至少五十人的探险小队，包括血族战斗部队，特伦斯领导的神术祭祀，还有陈昂要求的试验品，以及轮回小队的一干人等。
当然还有欧康纳、伊芙琳姐弟这三个倒霉鬼。
原著中那只狙击欧康纳的黑衣人部队如果出现，队伍里半数非人的存在，能将他屎都打出来，这样一来主线任务能获得的奖励点，将达到惊人的五万。不是张子强不想要更多，而是陈昂跟他说，这已经是主神能接受的极限了。
现在虽然还是有些过分，但跟他们在营造‘势’这方面的努力，还大致能持平，如果张子强敢拉出一只几千人的探险队，主神恐怕能弄出一次末日级的沙漠风暴来。
开罗的夜晚分外的静谧，灯火所在之处，透着一股安宁和祥和，这里的人们少有的感受到了这种安宁的幸福，陈昂在博物馆的楼顶上，看着的这一切，都跟轮回小队的努力，分不开关系。如今人人都知道，城中那个不起眼的监狱，才是开罗真正的权力机构所在。
而陈昂创造的，一个如眼睛符号的象形文字——荷鲁斯之眼组织，也成为了开罗人心目中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往常出入在贫民区间，游荡在街道阴暗角落里的下三滥的混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陈昂需要实验体，需要法术‘材料’，监狱重刑人口大量失踪的匮乏，让张子强将眼光投向了开罗的大街小巷，即便是那些向陈昂投诚了的人。
不服从新的法律者，也被悄悄清理掉了。
有了血族铭刻在血脉中的控制，陈昂已经不需要这些垃圾替他控制这座城市了，那么这些垃圾就要回到他们应该待着的地方，而其他作奸犯科之辈，陈昂也不介意废物利用一下，恍然间，开罗这个殖民城市，竟然有了这个世界最发达的地区也不会存在的优良治安。
开罗的人们都知道，现在在街道黑暗中徘徊的存在，那些带着荷鲁斯之眼标示的神秘人，正是守护他们安定的保护神，他们可以放心的经过这些人身边，而不虞因为太漂亮或是穿的不错而被拖入黑暗的小巷里。
大家都知道，控制荷鲁斯之眼的是一群被称为长老会的存在，他们想象着这些人一定是埃及最睿智，最善良，最公正的存在，他们守护着这座城市。
而陈昂主宰的新秩序，正在悄然萌发。
在陈昂注视的那片街区里，欧康纳正在一拐一拐的艰难的行走在黑暗中，看见那些守在街头巷尾的黑衣人，欧康纳本能的身体一缩，后来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逃亡，而是已经获得了自由，那个可怕的黄种人暂时释放了他。
闻着街道上并不好闻的生活气息，欧康纳忽然有些感动，这是自由的味道啊。
他终于走到了一栋建筑之前，推开门进去，里面一个扎着辫子的金发女人看到他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她冲欧康纳质问道：“你过来这里干嘛？”
欧康纳耸耸肩：“他们放我出来了！但我想了想，我无处可去，就来你这里了！”
伊芙琳毕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而且欧康纳洗干净后实在符合她的审美观，所以虽然口气不好还是说道：“你去后面那个仆人睡的房间住，我告诉你，不允许乱跑……”
这时候他背后忽然有人惊喜道：“欧康纳？”伊芙琳的哥哥乔纳森看到欧康纳上前招呼他说：“你从那里逃出来了？天啊！有了你，我们能甩开那些人单干！”
欧康纳不好意思的回答：“事实上，我是被他们放出来的，只要在后天早上回到他们准备出发的地方就可以了。而且我不认为我们能甩开他们单干，丹尼还在他们手上，他们迟早能找到死者之都的，而且现在开罗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欧康纳疑惑道：“我只是进去了两个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芙琳无精打采的说：“你是说荷鲁斯之眼吗？显然，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他们无声无息之间，有一天忽然出现在大街小巷，他们控制了这座城市，埃及人认为他们是当地人的反抗组织，他们代表埃及人和英国人抗争，如今他们悄然中胜利了！”
“本地人非常欢迎这些人，并和他们一起敌视英国人，法国人。而且，据说，他们还会夺回苏伊士运河，使埃及重新强大起来。”最后这一句话，伊芙琳是附在欧康纳的耳边悄悄说的。
欧康纳一侧脸，就擦过伊芙琳的脸庞，男人胡子的刺痛感让伊芙琳莫名心里恐慌，霞飞双颊。
乔纳森对妹妹的异状毫无所觉，反而吹嘘道：“我跟他们可熟了！我有一个好兄弟，就加入了荷鲁斯之眼，他们内部规矩非常严密，他跟我说，他们经常杀死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将尸体待带回你所在的那个监狱里……”
“话说你不就是从那儿逃出来的吗？”乔纳森兴奋了起来，追问道：“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吗？”
欧康纳看着伊芙琳俏丽的侧颜，有些出神，听到乔纳森问他，慌忙间口舌笨拙的回答：“哦……我只是可能见过他们的一些人，他们……之中有一些神秘的黄种人，我看到他们打倒许多狱警，占领了那里，他们非常的神秘，也非常的残暴，他们通过给人安装炸药来控制其他人。”
乔纳森看着自己的右腿膝盖骨，忽然间哀叹起来：“我们逃不掉的！”
伊芙琳也顿时气愤道：“是啊！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来找你问一问路，他们就把我抓了起来，还在我的腿骨中直入一枚炸药。他们是疯子吗？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考古学生，乔纳森只是一个混混……”
乔纳森打断道：“妹妹，你不能这么说我。”
伊芙琳没有理他，而是抱着脸痛哭了起来，她抽泣道：“他们非要逼我去寻找死者之都，还绑架了馆长……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带来那个破东西，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欧康纳顿时默然，他看着伊芙琳哭得像花猫一样的脸，心中忽然久违的涌起了无畏的勇气，他看着伊芙琳认真的对她说：“我会带着你活着回来的！以我的性命发誓！”
伊芙琳猛的抬头，看着郑重在她面前承诺的欧康纳，咬咬牙道：“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而乔纳森还在追问欧康纳：“那些人有没有商业信誉，他们答应事后给我二十根金条的，只要我服从他们指挥……我觉得他们说的太夸张了！二十根金条，谁会相信啊！”
欧康纳没有理他，他看着窗外的开罗城，自言自语道：“他们无处不在，荷鲁斯之眼，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的？他们要进入死者之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们与黑衣人组织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带回来的，伊芙琳！”

第二十三章 审判之矛
博物馆中附带的那个小图书馆有些狭小，各种古埃及的资料和书籍堆放在书架上，伊芙琳曾经不小心将这里的书架全部弄倒，还是赵颖齐负责找人收拾的，荷鲁斯之眼收集的相关情报都被转移到了这里，供陈昂随时查看。
此时陈昂便点亮了改装的白炽灯，在书桌上翻阅相应的资料。
荷鲁斯之眼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收集古埃及文物的相关信息，其中包括木乃伊第二部剧情中，最关键的线索死神之镯和审判之矛，如果有其他相关的文物，也奉命收集。
陈昂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鉴定相关的文物，查看是否有古埃及相关神术物品的线索，陈昂给轮回小队创立的组织起名为荷鲁斯之眼，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组织曾经得到过一些埃及传说中的神器，荷鲁斯之眼的相关线索。
陈昂一面翻阅着相关的书籍记载，一面把玩着一柄金色的短杖，随手一扭，抖落开便是一把金色的长矛，陈昂随手把这东西扔给旁边的萧伯朗道：“这当然是仿制品，应该是后来某位法老王仿制着玩的，上面的符文法力相对较弱。根本不是带有神性的半神器。这种东西，我都能仿制。”
萧伯朗看了一眼手中审判之矛的属性：审判之矛（仿），C级装备（仿制），刺击伤害提升百分之四十，被此矛受创者，每小时将进行一次体质检定，检定失败时，伤害加深百分之二十。伤于此矛之下，将可能受到持矛者的追踪。
虽然已经知道陈昂的本事，但萧伯朗依然因为陈昂这句话受到的不轻的震动，他问过张子强，像属性这么好的C级装备，已经是主神空间大多数资深者的主力装备，这样一把仿制的审判之矛，在空间也价值近五千奖励点。
张子强看到收集古埃及文物能收集出这种东西，也是十分惊喜。
所以萧伯朗才拿来和陈昂献宝，没想到陈昂对此不屑一顾。更引来后面那一句话，这意味着，主神空间资深者的大部分装备，陈昂费些心思都能复制出大概的效果。
“木乃伊二剧情中，欧康纳和伊芙琳后来发现的那个神庙地宫，你们锁定了大致区域吗？我们要的死神手镯就在里面……审判之矛在死者之都中，有了这两样关键所在，我们随时能引发第二部的剧情。还有荷鲁斯之眼，我怀疑，这东西能引发《神战：权力之眼》的剧情。”
不同于刚开始的时候，现在轮回者创造的组织，以洪范的血族后裔为骨干，已经有了稳固的基础和扩大的内在压力，洪范选择了几个关键人物初拥之后，这个组织已经能自行发展和壮大了。轮回者们也不像最初那样，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荷鲁斯之眼组织之中，已经有了信任的基础。
所以将一部分工作放给剧情世界的土著来做，已经不存在障碍，这份古埃及神话相关情报和传说物品的收集工作，就是由几位精明强干的上位血族负责。
他们有人是殖民政府的大臣，因为恐惧死亡而加入荷鲁斯之眼，有的是当地的黑帮头子，因为暴力逼迫而加入荷鲁斯之眼，甚至有英国驻军军官，著名学者教授，他们共同组成了轮回者之下的领导组织——执行长老会。
而轮回者们，大多数在准备死者之都之行的相关准备工作，包括后勤计划，支援力量，以及预备防备敌对轮回小队破坏，阻止伊莫顿破坏开罗城的相关计划，在特伦斯这个古埃及神术大师的指导下，数个相关小组共同组织工作。
还有对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渗透，对法老守陵人的渗透，对伊莫顿祭司组织的控制。
特伦斯本身就是守陵人部落的大祭司，有他当内鬼，对守陵人部落的渗透工作做得很顺利，很多特伦斯的崇拜者和拥护者都加入和荷鲁斯之眼，毕竟表面上，这是一个埃及爱国者的复国组织，守陵人的首领艾迪虽然察觉了，但他也没有理由阻止这种行为。
而另外两个组织，就有些麻烦了。苏伊士运河公司在本地的组织倒是很容易渗透，但英国方面和核心却相当麻烦，荷鲁斯之眼察觉到了背后新教教会，英国贵族等等势力的爪牙。
而伊莫顿的祭司组织，因为核心成员较少，封闭排外，有没有特伦斯这样的内鬼，渗透起来非常麻烦，陈昂准备亲自带队解决这两个麻烦，免得马上就要起程了，布局还没有成功。
一只突击小队已经准备好，十五人的小队都是从最能打好斗的囚犯，最精锐的军警中挑选的，由洪范亲自给他们初拥，陈昂配置强化版的血族药剂，甚至经历过一次特伦斯组织的诅咒仪式，用一只沙盗近五十位悍匪的鲜血和性命，诅咒了他们。
使他们突破成为血族中的精锐，洪范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已经在大量的杀戮和浴血中晋级为子爵，而这些人，虽然还没有到达有爵位的程度，却已经有骑士级的水准，每一位比之前祈祷者队的资深轮回者的战斗力都也不差。
而且他们战斗技能专精，悍不畏死，加上血族特有的不死性，以及陈昂改造的武器装备，某种程度上，他们比洪范本人更有威胁，若是之前祈祷者小队还在，有这样一只队伍，陈昂正面推都能把他们轻易收拾掉。
这些血族都会一些粗浅的血族魔法和埃及神术，他们还配置了九只武装木乃伊，两尊捍卫者和一干圣甲虫，毒砂，诅咒法术，以及毒蛇、毒蝎等等。
陈昂结合蛊术，新培养了一批用来施法的毒物，效果特别好，也给他们搭配了。
张子强看着这些脸色苍白，躲藏在斗篷之下，施加特殊法术的斗蓬将他们的面目深深的隐藏起来，只有一批火力强大的重武器和枪支，被他们背在身上，腰间还插着匕首，弯刀，如同幽灵和饿鬼一样，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是去谈判呢？还是去灭门呢？”张子强劝说陈昂道：“这么强大的武力，对付轮回者都够了。何必欺负一群土著。”
陈昂反问道：“谁告诉你土著就比轮回者好对付的？这次无论去见罗斯伯里子爵，控制苏伊士运河公司在埃及的分部，还是收拾伊莫顿祭司组织的二号人物，那个黑人大汉洛克，都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使。还是带齐人比较好……我习惯一路碾压过去，谁和他们谈判啊？”
陈昂转身带人上了车，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开罗城的黑暗中。
码头区一向是开罗城中鱼目混珠、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这里是穷苦搬运工居住，工作的地方，也是埃及河运，转向红海海运的地方，苏伊士运河中经过的船只，偶尔也回来这里停靠，而距离码头的不远处，有一片相对平坦而热闹的地方，这里就是开罗的商业区。
这里是开罗财富的集中之处，世界各地的水手来到这里，都会在这里大肆的买醉，消费，造成了一片畸形的繁荣所在，也是犯罪的土壤。
陈昂的实验体中，就有不少人来自这里，后来即使是荷鲁斯之眼也不得不承认，码头区自有其规则，抓捕犯罪和肃清秩序，只会破坏这里长期形成的特有秩序，毕竟他们不能要求每一个外国船只下来的水手都能安分守己。
干脆将这边区域划出来，禁止他们将这种混乱带到开罗的其他地方，然后派人维持最基本的秩序，保护这里居住的开罗普通市民，剩下的就由水手们自己承担责任。
陈昂来到这里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这条重要航道的繁华，感受到来自全世界的海船和商人带来的风土人情。

第二十四章 血色刺青
黑人大汉洛克就这在码头区的酒馆中买醉，他本人除了一个一个隐藏的极深的祭司追随者身份之外，还是码头区颇有影响力的人物，但这时候，酒馆中的气氛已经有点诡异起来了。新来的伙计默默擦拭着酒杯，而酒馆中的彪形大汉也越来越多。
他们开始劝退一些不识相的客人，但一直没有来打扰洛克。
直到酒馆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酒馆里的大汉们无声无息的退下，目前整个酒馆区中只剩下洛克这一位客人，被赶出去的客人好奇的扒着窗户，楼上的客人也小心的凑到楼梯口上观察着，只有酒观的老板和两个新来的伙计，殷勤的收拾着有些脏乱的桌椅。
然后一只手推开了酒馆的大门，陈昂带着一行人度步进入酒馆之中，陈昂一个黄种人理所当然的迎来了众人的瞩目，大家像是感觉到一种戏剧张力一样兴奋起来，又因为遗憾齐齐发出一声叹息：“哦！”
陈昂后面的十数人裹在黑袍里里面，两个人守在了酒馆的门口，另外四个分别把手在洛克可能经过的通道上，剩下的都跟在陈昂身后，陈昂找到洛克身前的位置，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黑人大汉洛克这时候再怎么冷静和淡定，也不由得谨慎起来，他有眼角的余光悄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看着坐在他面前陈昂年轻的面孔，顿时有些愕然，然后放松了下来，不管来的是谁，这么年轻，意味着经验不够丰富，也意味着并不难应付。
于是他先开口道：“你是在找我吗？”
陈昂漫声回答：“我在找伊莫顿的手下，哈夫兹的得力助手，古老埃及的祭司神圣武士，他是你么？洛克？”
或许因为陈昂的形象缺乏威慑力，意料中的紧张并没有出现，洛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纤瘦的脖子，感觉自己粗壮的臂膀能在冲突的第一时间，扼住那个家伙的脖子，虽然那些藏在斗篷里的人，感觉十分危险，但就在他的攻击距离内，有一个绝好的人质。
所以洛克依旧镇定道：“你想要什么？”
“你身上并未有值得我图谋的东西，如你所见，我不在乎你们掌握的那一点点实力，也不在乎你们的主人伊莫顿，说实在的，我甚至不相信你们还忠诚于他。没有什么忠诚经得起上千年的考验，守护者不能，你们也不能。”
陈昂眯着眼睛笑着说：“我只在乎你们不要给我带来麻烦，所以我准备将可能的变数，扼杀在没有萌芽之前。”他招来手下，将一个箱子放在桌面上，对洛克道：“如果你愿意服从我，这就是你的了！”说罢，他将箱子推了过去。
洛克按住箱子，顿时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了手里箱子的沉重，但在旁边那个男人手中，这箱子看上去不比一片羽毛重多少。
洛克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黄金，足足十五公斤的金条和二十公斤的银条散发出璀璨的光辉，洛克看见如此巨额的一笔财富，瞳孔骤然收缩，冷笑着问：“你们想要买我的什么东西？”
陈昂施施然道：“一切。”
洛克忽然咧嘴笑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必付出那么多……”说罢他突然暴起，一边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挡住旁边的头蓬人，一边合身欺进陈昂身前，一只手勒向陈昂的脖子，他身上的刺青青翠欲滴，犹如活动起来一样，刺青上的神秘符文，带给他更敏捷的身手和更强大的力量。
眼看他就要抓住陈昂的脖子，却感觉到自己一只手被人捏在了手中，右腕就像被铁箍圈紧了一样，丝毫无法挣扎，只跟感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像扎了根一样牢固。
洛克惊讶的回头，才看见陈昂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右手。
看到洛克茫然的眼神，陈昂轻轻一扭，一个无法言喻的巧劲就顺着洛克的经络席卷而上，扭曲的筋骨造成剧烈的疼痛，让洛克身不由己的随之转动身体，但这样扭曲他手臂的庞然大力依然在不断用劲，很快洛克就被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
陈昂眼神划过他身上的那些刺青，忽然冲着旁边吩咐了一声，一名血族就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喷洒在洛克身上。
陈昂随口念了几句咒文，那些血色的力量就渗透进了洛克的刺青里面，在他身体表面的刺青上游走，渐渐染红了上面的符文，这时候前去控制其他祭司组织成员的血族小队也押着人回来了。
陈昂松开洛克的手，让他自己走。
洛克刚准备反抗就感觉自己身体上的符文刺青中传出一股微妙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就跟着陈昂走向他们来时的汽车上。
“送到实验室去，我等会有事要问他。”陈昂随口吩咐道。
他让一部分血族小队换班押送他们回去，自己带着另一部分人开向开罗的总督区，如果说码头区是各国水手和穷苦人的乐园，那么总督区就是达官贵人居住的所在，不但治安良好了许多，环境也不像是在开罗这样殖民地的城市。
这里建立起西方建筑风格的洋楼，到处都有警卫和警察在巡逻，路边也稀罕的有了路灯和装饰。
陈昂所在的车很顺利的开进了总督区，路上的警卫和士兵，看到车头那个如同眼睛一样的符号，明智的没有上前盘问，陈昂很轻易就把车开到了一处庄园里，此时庄园里面正在举行宴会。
陈昂下车走进会场，沿着大理石小路进入宴会厅，门口的警卫看到他身旁那些黑袍人衣领上绣着的眼睛图案，连忙低头道：“全知之眼，月神之眼。我等将遵从您的指示……”
宴会厅中大多数都是西方白人和英法的权贵，他们通过顾问和出任埃及政府的内阁大臣，牢牢控制着埃及的权力，所以即使埃及在前两年就独立了，陈昂依然把它称为殖民政府的原因，一个权力由外国人掌控的政府，有什么脸称呼自己是代表埃及的政府？
陈昂进入之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并未掩饰自己的肤色，因此立刻有人站了出来，朝他吼道：“黄皮猴子，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警卫，警卫是干什么吃的？”他自以为充满男子气概的举动会让他形象高大，宴会厅里的贵妇们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有人喊道：“让他进来吧！找找乐子也好……”
那个白人男子更加暴怒了，他跳起来说：“这些又蠢又懒的下贱人……”
陈昂给旁边的黑衣人做了一个眼神，立即有人上去把他拖了下去，那白人壮汉挣扎着，暴怒道：“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贱种！”拖着他的黑衣人随手就扼断了他的脖子，让他身体一下子平静下来，从宴会厅中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些贵妇尖叫起来，大声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陈昂用手指在人群中一个一个的点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让她们闭嘴……我想在实验室里见到这里大多数人。码头区和城区的垃圾都清理过了。这里的怎么没有？总督区的垃圾至少占据这里人口的百分之三十，最近实验品的缺口那么大！洪范是干什么吃的？”
“留一些有用的人才就好了。留这么多废物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跟我去见见这里的主人——罗斯伯里子爵。”
陈昂走过压抑着恐惧的英法贵族和商人们，血族小队在前面解决那些赶来查看情况，以及敢于阻拦的人，让陈昂畅通无阻的来到罗斯伯里子爵的书房之外，直接推门进去了。

第二十五章 杀戮和野心
坐在书桌前的罗斯伯里子爵从容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他穿着英国贵族的传统礼装，带着假发套，脸上有着贵族一贯的傲慢和刻薄，举止间依稀可见那种传统贵族故作的矫揉造作，但又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气息。
他将手放在腿边的贵族花剑上，眼神在陈昂面上转了一圈，忽然冷笑起来，转头去问陈昂旁边的黑衣血族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用这么不礼貌的态度，对待我的客人们？”
罗斯伯里子爵从座位上站起来，施施然走到书桌的一旁站定，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既可以利用杂物的地形，挡住大部分人的攻击，又可以随时退到书桌后抵抗，而且距离窗口也很近，形势不妙的时候，也方便罗斯伯里子爵随时脱逃。
这种精妙的做法，果然是英国贵族的传统，一方面面子上要挺住，另一方面也决不能为此吃亏。
这种精致的实用主义态度，也只有罗斯伯里子爵这种贵族大染缸里炮制入味的老狐狸，才能做得如此面面具到，这个国家能殖民世界数百年，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候十多名穿着鲜艳的红白制服，戴着高筒黑皮帽的英军士兵从走廊上冲了过来，罗斯伯里子爵迅速抽出花剑，剑尖像毒蛇一样的迅速一挑，就钻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血族的咽喉处，就连陈昂也没有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竟然有着如此快准狠的剑术。
黑衣血族反应奇快，迅速向后一缩。
但罗斯伯里子爵的剑尖仿佛凭空长出三寸，他凭着手腕处一个微小的抖动，就让花剑耍了一个剑花，速度再增半分，生生将剑尖送进那名血族的咽喉里。
锋利的剑尖，刺透了那黑衣人的喉骨。
那些英军士兵迅速突击向前，准备接应罗斯伯里子爵，他们以刺刀攒刺突击，两三人为一组，配合默契的将力量集中于一点，准备突破陈昂率领的黑衣血族的围堵，从形势上看，似乎争取到了主动。
可陈昂连分给他们一丝注意力也吝啬，他平静的走向罗斯伯里子爵的书桌，若有所思的翻看着上面的一些文件和报告。
罗斯伯里子爵感觉到剑尖处传来的异动，忽然脸色大变，朝侍卫高声道：“小心！他们不是人类！”但这时候似乎已经晚了，黑衣血族从腰后抽出一溜雪亮的刀光，身体以比英军士兵更快数倍的速度弹出，他们仿佛一道诡秘的影子，往往只在刹那之间，便已经掠过。
手中的弯刀划过一道曲线，就只见英军士兵双手按紧被弯刀划过的咽喉，鲜血从他喉管狂流，尸体跌倒地上，眼睛犹然带着不可思议的气色。
这几乎是一场屠杀，在狭小的走廊间，十几位黑衣血族犹如阴影一样来去自如，被罗斯伯里子爵割喉的那名血族一挥弯刀，将罗斯伯里子爵的花剑格开，手中的弯刀化为一团雪亮的刀光，疏地斩出，带着撕裂风声杀向罗斯伯里子爵的要害。
这时候罗斯伯里子爵忽然高声念诵了一个词，他右手带着的白银戒指忽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圣光，沿着他的右手，度到花剑之上，他猛的抽出花剑，剑身像有韧性的柳条一样急速颤抖着，在他手上绽放出数朵剑花，圣光刺痛了他对面血族的眼睛。
罗斯伯里子爵便趁机一挺花剑，一道凄厉光影闪过，直刺对面血族的心脏。
危急关头，陈昂一脚将那名血族踹出数十步，接着右脚像一条毒龙一样迅速弹起，重重的抽在了罗斯伯里子爵的脸上，将他像个皮球一样抽打出去，摔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罗斯伯里子爵脖子一歪，竟然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陈昂缓缓放下右脚，叹息道：“好久没有跟人动过手了！身手都生疏了一些……”
撇了一眼那个被他救下的血族，陈昂冷冷一喝：“废物！”那名黑衣血族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眼神，他在陈昂漠然的眼神下战战发抖，这时候，已经收拾掉前来支援的英军士兵的其他黑衣血族，只能同情的看着此人，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陈昂指着书桌上的相关资料说：“把它们收好，然后给我将这座庄园搜索一遍，我要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所有资料，还有罗斯伯里子爵和英国本土联系的所有文件。这里的其他人全部带走，任何敢于反抗者，杀无赦！”
虽然一切顺利，但陈昂的脸色并没有轻松半分，他凝重的注视着昏迷在地的罗斯伯里子爵，眉头紧皱，不是因为罗斯伯里子爵的实力太强，出乎陈昂的意料。
恰恰相反，罗斯伯里子爵身边的保护力量太弱了。罗斯伯里子爵本人的实力，并不下于未强化前的洪范，加上保护他的十几位英军精锐士兵，足以抗衡洪范、张子强两人联手，甚至一不小心，轮回者还会翻船，但如果说这就是苏伊士运河公司埃及负责人身边的力量，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具陈昂所知，苏伊士运河公司和本地教会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
罗斯伯里子爵身边也一直有三位教士和几名精通印度瑜伽术的健仆保护，更有一队黑人摔跤手，力大无穷，精通摔投技，但这些人今天陈昂都没有看到。
但无所谓，陈昂看向罗斯伯里子爵心想道，等到罗斯伯里子爵也成为荷鲁斯之眼的人，这一切就不是秘密了。陈昂带人从庄园中淡定撤走，只留下一栋空空荡荡的建筑，和许多下落不明的权贵，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投在池塘中的一颗巨石，这个国家的权贵们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对开罗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他们必须正视正在发生的变化。
荷鲁斯之眼的庞大势力，像海绵一样慢慢抵销着，吞噬着这巨大的暗流，他们的力量和影响力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悄然将此事平息，第二天开罗的早晨，依旧波澜不惊。
张子强看到正在转化为血族的洛克和罗斯伯里子爵的时候，疯狂的大笑起来，他得意道：“现在他们还拿什么和我斗？法老守陵人的二号人物特伦斯博士是我们的人，伊莫顿留下的祭司中，第二号人物洛克还是我们的人，就连隐藏势力，苏伊士运河公司的首脑，罗斯伯里子爵还是我们的人。”
“我们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等到陈博士你的三方规划成功，真的引发轮回小队的团战，那时候给他们发布任务的，其实就是我们啊！哈哈哈！”
“我问你主神是傻吗？”陈昂歪着脑袋问他。
张子强愕然道：“主神当然不傻。”
陈昂淡然道：“主神不傻，它会给我们留下这么多的漏洞，让你想坑人就坑人？我敢保证，如果你打算把他们放回去，间接控制这三方组织的话，轮回者出现的时间和主线任务，会出乎你想象之外的精彩。”
张子强顿时蒙了：“那你抓他们干什么？”
陈昂笑道：“你以为我实在削弱其他两方？事实上，我在增加他们的力量，罗斯伯里子爵失踪后，英国方面得知相关消息，特别是知道了荷鲁斯之眼的存在，必然会派人来重新取得局面的主动，我相信他们再次派来的力量，绝对比原先要强大很多，强大到足以取得绝对优势。”
“而法老祭司组织的二号人物洛克失踪后，恐怕一号人物哈夫兹就坐不住了。加上我隐隐约约透露出去关于死者之都的消息，他应该会立刻起程来开罗。”
“开罗是我们的主场，这次将洛克和罗斯伯里子爵转化为血族，足以帮助我们取得相当主动的情报优势，进一步加强对另外三方的渗透，我要在开罗，将这三方及一干轮回者，统统吃掉。推动荷鲁斯之眼正式建国！”
张子强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惊骇道：“建国？你是想控制埃及！”
“没错，木乃伊世界我们做了这么多工作，难道就是为了一次剧情任务吗？”陈昂反问道：“根据我们目前的情报调查，你看看……”他将一些文件推了过去，张子强匆匆看过文件的标题，‘中国军阀尝试挖掘秦始皇陵’‘申报记者亲历僵尸伤人事件’‘圣杯和圣殿骑士的传说’‘玛雅水晶头骨’‘英国政府一直派人全世界调查约柜的线索’‘印第安纳琼斯博士相关调查’
张子强看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紧紧拽着这些相关情报，然后听到了陈昂抖落出的一个大料：“我已经锁定了埋藏约柜的那个埃及古墓的所在地点……”
张子强再也忍不住了，他兴奋的咆哮起来：“那就去挖啊！还等管那个伊莫顿干什么……约柜比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高级不知道多少，有了约柜谁还在乎埃及那几本破经书啊！那至少是S级的神器，蕴藏着至少是十星的力量啊！”
“然后呢？”陈昂反问：“区区伊莫顿就难度就能把你们玩死，开启约柜支线任务？你和主神玩的起吗？”
陈昂双手撑在桌子上，缓缓说道：“即使没有这些，木乃伊也是一个三部曲的主线世界，接下来还有蝎子王，始皇陵两大主线任务，时间跨越数十年，它值得我们为此经营和等待，对于经营势来说，有什么比创造一个国家，控制一个国家发展更大的势呢？”
陈昂的声音就像魔鬼一样诱惑着张子强：“想一想，作为故事的中心，埃及。如果我们借助荷鲁斯之眼，在埃及建国独立，我们在这个剧情世纪会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什么支线任务完成不了？甚至我们可以以此为跳板，去中国……”
“去中国！”这个声音如同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一下子就击穿了张子强摇摇欲坠的防线，他顿时就栽倒在这个巨大的画饼里。
陈昂犹嫌不够，继续加一把力诱惑道：“木乃伊完成后，下一个剧情是木乃伊2，时间是1933年，十三年后，如果荷鲁斯之眼建国成功，发展十三年它能积累多么可怕的力量，洪范如果真的进阶血族真主，十三年后他的后裔会扩三到一个怎样的程度？”
“那时候修说是木乃伊二的主线剧情，就是约柜支线剧情，我们要开启，难道还有失败的可能吗？木乃伊三是1947年，距离现在27年，那时候呢？还有印第安纳&#183;琼斯的支线剧情，甚至中国茅山道士的剧情……这个剧情世界，将是你的主场。”
陈昂凝重地问道：“这么大的利益，难道不值得我们为此付出一定的风险吗？”
张子强喃喃道：“当然值得……”

第二十六章 起程和计划
第二天上午，欧康纳带着伊芙琳来到了开罗英军的军用机场，在门口，早有荷鲁斯之眼的人等候，在他的带领下，他们一路无阻，直接进了机场机库，此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托战争的福，航空技术发展的很快，虽然还只是那种双层螺旋桨的老式飞机。
欧康纳还以为他们会乘坐这种飞机，分成数十驾，飞往沙漠深处。
但欧康纳却在机库中看见了一艘庞然大物，那是一艘德军的齐柏林飞艇，前面的荷鲁斯之眼的成员为他们介绍道：“这是德国的军用齐柏林飞艇，一战失败后，德国人卖了所有的军事设备，这个大家伙是前几天刚从意大利飞过来的，长老两个星期前派人买下了它。”
欧康纳看到这艘飞艇与自己见过的任何飞艇都不一样，它的气囊经过改装，显然更大了两圈，材质也是一种泛着光泽的不明布匹，它的骨架由一种银色的神秘合金打造，上面的机械结构和设备，让欧康纳看的不明觉厉。
短短几天之内，这艘飞艇似乎经历过脱胎换骨的改造。
那边陈昂也在向大家介绍这艘飞艇：“它的核心部件，几乎都是轮回者从主神空间带来的设备，包括核心发动机，两个喷气引擎和雷达，防空武器，与此同时，我还借助英军在本地的军事工厂，改装了四台电驱动机炮，以及两门缓冲电磁炮。”
“具有一定的攻击能力，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它对气象恶劣的气象环境抵抗力差，无法对抗沙漠中的风暴，沙暴，所以我们只能用神术和魔法防备这一系列的可能的状况。”
“当然这艘飞艇的抗燃烧能力很强，不但气囊使用的是防火材料，就连氢气中我们也添加了抗氧化，抗燃烧的催化物质。同时，尼罗河上有我们的船队接应，而沙漠中，也有我们近四百人的驼队，事先布置了驻点。”
“从开罗，到死者之都的外围，都有我们的人，随时可以投入大量的力量。”
“之所以选择乘坐飞艇，一是因为它的载运量大，二是考虑到如果出现最恶劣的情况，我们能事先将死者之都轰炸了！这上面携带了两吨的燃烧弹和两吨TNT炸药，其余特种炸弹林林总总也有一些……”陈昂说着将银白色的祝福子弹发了下去。
赵颖齐、萧伯朗他们只带了一把装满祝福子弹的手枪以防万一，至于真正的战斗主力，乃是那些枪法惊人，实力不凡的血族战士，而轮回小队的每一位新人，都贴身有两位血族战士保护，他们才是这些祝福子弹的真正使用者。
伊芙琳等人来到飞艇下面时，荷鲁斯之眼的成员正在往飞艇上搬运一些棺材和钢铁雕像，还有一些浑身裹在黑斗篷里的武装分子在一旁待命，欧康纳看到英军的士兵也在帮忙准备和搬运物资，低声对伊芙琳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控制了英国的驻军，所以我才告诉你不要试图向英国大使求助。”
伊芙琳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些英国大兵被张子强随意指使着，捂着嘴道：“难道他们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吗？”
欧康纳眼神凝重的回答道：“在开罗，荷鲁斯之眼这个组织竟然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除非离开这个国家，否则我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乔纳森马上接过话题，咧嘴嘟囔道：“但我们离开之前，得先把我们膝盖里的炸弹去掉。我可不希望我的妹妹变成一个瘸腿的美人……”
伊芙琳听了，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直到她看见陈昂才转移了注意力，好奇问道：“他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他，也是荷鲁斯之眼的人吗？为什么我们见过的荷鲁斯之眼首领都是黄种人……而且他们大部分更像学者，而非那种掌握权力的大人物或者残暴的战士。”
伊芙琳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在被监禁的时候，看到洪范麻利的杀掉一个开罗城的地下商人，忽然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还是挺危险的。”
欧康纳看到陈昂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畏惧的神情，他苦笑道：“难道你的炸弹手术不是他做的吗？他可是一个关键人物，算是他们之中最危险的一个了。”
乔纳森怪叫道：“那时候我们已经昏迷了。希望他没有占我妹妹的便宜……”伊芙琳顿时像是被引爆了一样，掐住乔纳森后腰的软肉，三百六十度一扭，乔纳森顿时惨叫起来，欧康纳看着伊芙琳娴熟的动作，忽然感觉浑身一颤，脑后冰凉。
被乔纳森的惨叫引来的黑衣人，将他们请上了飞艇，三人有幸和轮回小队的成员们坐一个座舱，赵颖齐和萧伯朗、李铭一正在享受少有的闲暇时光，他们在围成一圈在那里斗地主。
自从来到轮回世界以来，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赵颖齐脸上贴着纸条在那里大呼小叫：“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博士放我们三天假期，没有文件，没有情报，没有报告的日子是在太好了！”说着说着，她居然哭了出来：“我好想回家……我好想回去上班……”
李铭一给她倒了一杯奶茶，安慰道：“我们已经算是运气好了！想一想，如果我们加入的是其他轮回小队，虽然不需要每天工作到吐血，但是每时每刻都会有生命危险，哪里像现在这样，还能坐在飞艇上斗地主！”
陈昂无意理会新人们的矫情，如今荷鲁斯之眼步入正轨，它自身的管理也越发越趋于完善，这样新人们的价值，也就慢慢无法体现出来了，虽然新人们对于荷鲁斯之眼的创立是有不可磨灭的贡献的，但冷酷无情的陈昂在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价值了之后，正在考虑如何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随手在本子上设计全新的实验计划，陈昂默默盘算道：“林刚已经完成了病毒血族改造的第一部分，可以考虑进行深化研究，作为病毒血族的实验体，参与进一步开发和研究，深入挖掘病毒血族的潜力，洪范是血族真主化的理论性研究样本，那么林刚可以作为实践性，细化研究的样本，说不定能开发出血族病毒的二阶升级版，反哺血族研究的总体。”
“而萧伯朗、赵颖齐、李铭一、钱存厚，乃至张子强，他们可以作为其他改造计划的实验体，完美血液中除了血族病毒，还可以分化为狼人病毒，钱存厚就可以作为狼人实验体，进行相关研究，除此之外，教廷圣力的研究、埃及祭司的研究，甚至总论神学的研究都很有必要。”
“伊莫顿遭受诅咒而反馈的强大力量，这一机制也很有研究的必要，还有秦始皇有可能掌握的五行力量，紫媛的法术，还有死神手镯的异化蝎力，研究项目是无穷无尽的……”
一边这样想，一边在笔记本上设计起实验计划，就坐在陈昂旁边不远处的新人们不知道，这边拿个本子若有所思的陈昂，正在为他们量身定制人体改造手术，而一旁聚在一起的欧康纳三人，也无端感觉身上一寒，似乎有一种恶意冥冥之中围绕在他们身旁。
伊芙琳缩了缩身子，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而陈昂此时正在想：“欧康纳和伊芙琳似乎都是古埃及人转世，伊芙琳前世是埃及公主，而欧康纳则是她的侍卫，也是太阳神拉的侍卫，他们能转世重新和伊莫顿纠缠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可以着手研究之处？乔纳森和他们关系怎么近，应该也有其他来历。”
“这些人的特殊之处，在于灵魂和命运，不适用于生物学研究，应该用法术和神术理论来设计实验计划……”

第二十七章 迎沙暴
“鬼切队进入本世界，鬼切队与你们处于任务对立之中，每三十分钟，将对鬼切队通报一次欧康纳所在的坐标……”主神的提示骤然在小队所有成员的耳边响起，张子强猛的从旁边的椅子上弹了起来，除去新人们一脸茫然之外，两位资深者都非常紧张。
洪范低声骂道：“该死的，是那群日本鬼子！”
张子强更是紧张的看向陈昂，低声问道：“这些是不是在你的意料之中？你似乎说过，我们复活了伊莫顿之后才会开启团战……”
陈昂却依然淡定，他好整以暇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随口回答道：“是啊！这是主神给我们的阻碍，最大的两种可能之一，本来我还以为会是沙尘暴呢！没想到是对立任务。”
张子强惊诧道：“你为什么不事先提示我们？”
这时候轮到陈昂诧异了，他反问道：“为什么要事先提示？我们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护送欧康纳和伊芙琳，前往死者之都哈姆纳塔的废墟。”洪范回答道。
陈昂淡淡道：“所以呢？完成任务的过程就像郊游一样？事实上，这个主线任务就意味着我们护送的过程，必然有阻碍。原本应该是法老守陵人组织，但是任务前半部分，我们积累的‘势’太过分了。已经到了守陵人组织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我们的地步了。”
“这时候，我猜主神会有两种选择，一是颁布对立任务，再投放一个轮回小队，找我们的麻烦，二是制造一场巨大的沙暴袭击我们，自然天灾的威力一样可怕。为此我才特意选择容易受到沙暴干扰的飞艇，这样遇到沙暴或是龙卷风的时候，对我们才有足够的威胁。”
“遇到沙暴袭击的话，我预先在其他地方布下的人手和物质足以让我们渡过难关，而如果遇上轮回者的话，这艘飞艇又能成为我们的后勤基地。”陈昂笑道：“其实最麻烦的那种情况还没出现，就值得我们庆幸了！”
洪范瞪着眼睛问：“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陈昂沉吟道：“最坏的情况，应该是主神觉得我们取得了具有碾压性的优势，为了平衡两边的战斗力，让轮回小队和沙暴一起来袭击我们……”
就在这时，驾驶舱特伦斯博士报告：“前方有沙暴形成的迹象，沙漠中央的气压正在快速降低，气流变化异常……”
所有人都以‘你这个乌鸦嘴’的眼神看着陈昂。
陈昂却淡定回复道：“现在主神要把我们拆散，若是现在伞降的话，必然会有一股高空气流将我们吹散，若是让飞艇降落的话，又需要将近大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么敌对轮回小队就会和沙暴赶到一起来袭击我们，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将处于绝对了劣势。”
“如果我们继续飞行的话，马上就会迎来沙暴，等到我们被大风吹离航向，既有可能耽误任务的时间，导致错过死者之都的平静期，难度大增，也有可能在疲惫时被敌对轮回者袭击……主神终于重视了我们。现在，鬼切队才和我们有一拼之力……”
骤然走到了绝路，张子强感觉非常的绝望，他打开飞艇的窗户，急劲的强风从窗口猛的灌了进来，可见天边之处，一股黄色的洪流正在形成，大地上黄沙漫卷，如同波澜壮阔，只是因为飞艇处于高空，才没有沙子灌进来，但看趋势，这个待遇不久就会结束。
接下来的风暴，有足够的动力，将沙子带上数百米的高空。
张子强迎着强风嘶吼道：“你光是说！快想想办法啊！你要把我们害死了！”他看着天边渐渐形成的巨大沙浪，看着前方的沙尘冲霄而起，直上千米高空，一个灰黄的世界仿佛一道帷幕缓缓的拉上，而他们所在的飞艇，就是直面这个帷幕的一个小小的装饰品。
在巨大的风暴中，数百米长的飞艇，就像大海中的小舟一样无助，就算这飞艇的巨大体型，也给不了里面的人，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欧康纳紧紧抱着伊芙琳，他朝陈昂吼道：“快想想办法！你一定早有准备对不对？”
陈昂这次缓缓从椅子上起身，他迎着强风走到飞艇的中央，面对的打开的窗口，穿舱而过的大风吹走了没有安置牢靠的所有东西，欧康纳拉着伊芙琳，还要低下身子才能稳住重心，忽然他发现，地上所有的桌椅板凳，乃至轻一些的装饰品，都是用楔子固定在地板上的。
因此座舱中的所有摆设，除了后来他们带进来的物品，没有被强风吹走的。
欧康纳震惊的抬头说：“一切都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是的！”陈昂回头说：“你们知道面对沙暴最可靠的防御是什么？我说过，这里早有防御设施，在你们上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飞艇遇上风暴的时候……”
“我们只能用神术和魔法防备这一系列的可能的状况……”
洪范和陈昂同时说道。
张子强的脸都在风暴中被吹的变形了，他焦急的大声道：“有办法就快动手，别bb了！”
陈昂从怀里摸出一本黑皮的本子，冒着大风翻阅到扉页，轻声念诵起一段神秘的咒文，驾驶舱中的特伦斯摇摇晃晃的也来到座舱里，配合着陈昂逐渐高亢的语调，低声念诵起了古埃及的赞美诗，这时候座舱的其他黑衣人，那些血族也忍着强风附和起来。
高高低低的语调，如同交响乐一样分成四个部分，交替颂赞着古埃及的众神和自然气象，伊芙琳觉得自己听到了一段熟悉的经文，便侧耳凝神静听。
欧康纳看她听得出神，便小声问道：“他们在念什么？”
伊芙琳有些失神的说：“他们在赞美众神，这一段在典籍中有过记载，这是法老赞美众神的咒语，据说拥有无法测度的神秘力量……这是出自一本失传已久的经文——《太阳金经》的咒语，它的存在只有散落在许多亡灵书上的只言片语才能证明。”
“我一直怀疑这本书被埋藏在死者之都，现在我确定了，他们一定是为这本书才绑架我们的！天啊！它真的存在！就是这本书，让我从小迷上了埃及。”说着伊芙琳忽然坚定的握紧拳头“不能让《太阳金经》落入他们手中！这本书应该由我带去英国，它属于全人类。”
旁边听着的乔纳森都要疯了，他抓狂道：“这就是他们的办法？向埃及众神祈祷？”
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两个东西扔给欧康纳和伊芙琳，伊芙琳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降落伞背包，乔纳森不等伊芙琳质问，就回答道：“我从那边摸来的……不要想了，快穿上！”
伊芙琳手足无措，惊讶的问：“那我们脚上的炸弹怎么办？”
乔纳森焦急道：“别管脚了，再犹豫命都没了！”
欧康纳眼神在轮回者中来回寻找着，希望发现信号发射器存在的迹象，这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一旁的赵颖齐朝他们翻了一个白眼：“别徒劳了！现在下面的风暴已经形成了。降落伞不会比飞艇里活命的机会更大。”
乔纳森三人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转身去躲在有遮蔽物的地方。
但这时候，大家惊讶的发现座舱里的风变弱了！抬头去看窗外，一道更加强烈地风暴正在形成，夹带着黄沙的风暴犹如巨龙一般盘绕在飞艇周围，这道巨大的风暴之猛烈，似乎将飞艇附近的沙暴都吸走了，渐渐地，飞艇所在的空间居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风暴就像数千米高的风墙一样，拦在飞艇的周围，而蓝天居然在众人的头顶上露出一角。
一个湛蓝的圆，出现在大家的头顶上，而圆的四周，是毁灭性的强风和沙暴，那层薄薄的屏障仿佛摇摇欲坠一样，每时每刻，都让人忍不住担心那些风暴会破开那一层屏障的阻拦，将飞艇撕成碎片。
这时候陈昂也停下了念诵，他收起黑皮本子，对大家道：“好了！现在安全了！”
欧康纳看着那道阻止风暴的‘墙’，不可置信道：“这是……魔法吗？”
“飓风和龙卷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飓风风眼处，在风力流体结构模型中，风眼附近的低气压，反而是最平静的地方，再强大的魔法和神术力量，也无法直接对抗自然。但是想要顺势而为，借风顺水，却也不难……”
“我们用神术在风暴中唤醒一道属于我们法术控制的风力，由我操控，在我们周围形成一种全新的流体结构，带动龙卷风的形成，这个超大的龙卷风会反过来成为保护我们的屏障，将风暴挡在飞艇之外。现在风暴不但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反而会变成我们的帮手。”
陈昂神情淡然，他重新坐到椅子上，向其他人解释道。
“只等我安排在下面的人手，查到鬼切队所在的位置，等到他们跟随坐标提示，来到我们附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由上而下，从风暴的中心，顺势捏碎他们。”

第二十八章 射天矛
风声犹如魔鬼的尖啸，偶尔带出一两声放出长鞭抽空的呼啸，密集的砂砾能在人身上抽出粗粝的伤口，几乎能磨灭沙漠中的一切存在，将岩石打磨成砂砾，将活人剔成白骨。
在这样噩梦一样的环境中，一名身着铁甲的男人徒步跋涉在沙漠中。
飞起的砂砾打在他身上，发出“当当”的声音，他带着面纱，连头也给罩住了大半，只露出半张冷漠的脸容，顶着狂风艰难的行走着，在他后面紧随着的一队男男女女，皆穿着沙漠地区的传统白袍，但仔细一看，又有日式传统御神袍的影子。
只有细心的人才能注意到，风暴来到一行人的身前，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排斥，被分开从侧面流过，一行人就像风暴中一把无形的利刃，破开了沙暴绝大部分威力，遮天蔽日的黄沙，也只有一少部分的漏网之鱼，能渗进那无形的屏障中。
“队长，我的魔力消耗太大，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一名纤瘦的女子忍不住说。
走在最前面的铁甲男子回头道：“绘子，请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等到这次任务完成回去，我会让小队的人集体出资，为你再兑换六条魔术回路的……诸君，请想一想，我们拥有宝具：风王结界的保护，此行都消耗了这么大的精力和心力。”
“而我们的对手却始终在直面这场风暴的威力，他们的精力消耗，只会比我们更大，而且他们每时每刻都还要防备我们的突然袭击，我想，现在他们一定筋疲力尽了。”
“只要我们能在坚持一下，完成任务的最好时机就近在眼前，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能横穿整个风暴来袭击他们的，如果让这场风暴平息了。我们便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机会，诸君，请发挥你们的根性！大和民族是坚韧不拔的！”
“嗨矣！”
鬼切队的队长在小队中威权甚重，听完他的鼓舞所有人都提起精神，大声回答了一声，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精神来面对大自然的恐怖威严，刚刚说话的那个叫绘子的女人，更是咬着牙压榨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魔力，灌注进保护众人的宝具——风王结界之中。
那层致密的空气被压缩的更加紧实，像一面柔韧的盾牌一样，为他们卸去面对沙暴的强大压力和夹杂在强风中，危险的砂砾。
一行人虽然依旧很狼狈，但是比起直面沙暴的那些人，境况可要好得多。
难怪鬼切队的队长十分有信心，袭击陈昂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大的风暴，按理来说拥有风王结界的鬼切队都如此狼狈，那么极大可能没有抵御沙暴的道具的张子强小队，应该是更加难过的，甚至只有在风暴中固守，而面对这么大的风暴，一方面他们要警惕敌对轮回小队的袭击，一方面他们又会有一种惰性。
因为很少有人会冒着横穿沙暴的危险去袭击自己的人，张子强的想法很正常，自己小队固守面对沙暴都如此艰难，那么敌人冒着穿过沙暴的危险来袭击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因此，鬼切队队长判断，张子强小队现在应该处于疲惫又懈怠的状态。
不得不说，鬼切队的队长是一个对人类的心理劣根性研究非常深入的家伙，他对张子强小队的判断，除了一部分错误之外，大体还是正确的，无论是张子强这样的资深者，还是萧伯朗这样的新人，面对飞艇外肆虐的沙暴，都不自觉的懈怠下来。
李铭一盘腿坐在毯子上，望着窗外凶猛的狂风，好奇道：“这么可怕的天气，应该没有哪个蠢货会来到风暴的中心袭击我们吧！”
洪范抓了抓头皮，思衬着：“难说！还是小心为上。”
李铭一翻了一个白眼：“他们想要袭击我们，也得飞的上来才行啊！这种恶劣的天气，连导弹都没有精准度，电子设备更是受到强大的干扰，只要我们监控好下面那一小块，风力比较平静的地区，他们根本无法发起突击。”
“而且，陈博士不是还放出沙化的木乃伊出去侦查了吗？”
说完李铭一抿了一口面前的果汁，低头看着毯子上的牌局，忽然兴奋道：“三带一，我要了！”洪范出牌道：“王炸！”
鬼切队依旧在沙暴之中，艰难前进着。
他们已经慢慢接近了主神上次给他们报告的坐标，按照时间，下一次提示坐标的时间也应该快要到了，但狂风越来越凶猛，他们似乎正在接近沙暴的中心，地上天上，黄沙翻滚如同沸腾的海洋。
有鬼切队的队员压着头巾大吼道：“队长，情况不对，风力越来越大了！我们似乎正在接近沙暴的中心……”
鬼切队队长赤尾大吼道：“不管对不对，先给我找到坐标！”
忽然那个叫绘子的女人尖叫道：“队长，你快看！”
眼前的沙暴如密室中呼啸的飓风，低沉而带着奇特的旋音，脚下的沙丘一波又一波的乍起，就像翻滚的海浪，鬼切队的轮回者们亲眼看到数十米高的沙丘整个倾覆下来，数十吨重的砂砾，就在众人面前砸向地面，将一处凹陷彻底掩埋。
一切恍如世界末日一般，轰隆隆的震响，在昏暗的沙幕中，一个巨大的龙卷出现在众人眼前，它仿佛一台巨大的抽水机一样，将所在地面的沙丘抽到天上，然后化为暴雨沙浪，忽而从天上砸了下来。
这个飓风的体积庞大，在鬼切队面前，就如同一道拦住半边天的帷幕一样。
站在飞艇船头，如同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座舱的观景台上的陈昂，豁然睁开眼睛，微笑道：“我看见你们了！”他朝右手的虚空中一抓，旁边一具朽化的木乃伊就化为无数沙粒，像一道长索一样射出，卷起洪范身边的审判之矛，随着陈昂右手一挥，激射而出。
木乃伊所化的沙粒，交缠在审判之矛上，按下了它身上的机关。
半空中权杖模样的审判之矛（仿），弹出锋利的矛头，一头扎进狂暴的飓风之中，在缠在矛身上的沙索的控制下，借助龙卷风的巨大风力的裹挟，将速度提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陈昂身边的黑衣血族纷纷站起，他们朝着陈昂掷出方向，像一只猎豹一样迅速扑出，从飞艇数百米高空一跃而下，伊芙琳骤然看到这样的情形，尖叫起来，飞艇中的其他人头皮一下子炸开，清楚看到那些黑衣血族的身影在空中矫健翻滚，继而双臂一张，一头扎入那狂暴的龙卷风中。
顺着风力的方向切开空气，黑衣血族们肋下发出“呼啦”一声闷响，黑色的宽大斗篷在手脚之间的位置，出现了一张蹼一样的薄膜，仿佛张开一双翅膀，犹如蝙蝠翼膜一样的结构，让这些血族真的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
他们凭借着血脉中的本能，利用这高强度材料制造的飞行翼装，像冲浪板侧面切开海浪一样，切开风墙，沿着陈昂控制审判之矛的指引，朝冥冥之中的所在飞去。
陈昂闭着眼睛，借助自己法力和这巨大风暴的一丝联系，通过那数十只混在风暴中的沙化木乃伊，将这巨大风暴每一丝风力的运动，都纳入自己的计算之中，并且经过了他大脑精密的推算构建出一个详细具体的运动模型。
那缠在审判之矛上的沙化木乃伊，犹如一只沙索，在陈昂的控制下调整着方向，保持着领先血族们十数米的距离，为他们演示运动的轨迹。
那些黑衣血族，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穿梭在龙卷风中，他们像鱼群一样借助这狂暴的风力，加速穿梭，朝一个未知的方向扑下去。
这些血族已经达到一个惊人的高速，他们的身体几乎突破了音障，似疯子般直掠过无数混乱的黄色沙流，穿插在这无数乱流中间，竟是游刃有余，偏生在这稍不留神就是被撕成碎片的危险局面下，这些血族却还保持着一丝暗夜贵族的优雅从容。
一位跟在右后方的血族翼装微微紊乱了一丝，就被迅速的卷入乱流中，像一头笨拙的蝙蝠一样，打着转儿，被乱流卷起，无数锋利的沙流，粗粝的砂砾像狂暴的刀刃一样撕开他的身体，那名血族惨叫着被狂风撕成碎片。
而更多的血族则毫不停留的越过了他，依旧保持着冷漠，不为所动的扑向审判之矛射向的方向。
审判之矛终于射出了风力最可怕的那段距离，但是在陈昂的精密计算下，依旧不停的借助气流推动，它本身已经非常可怕的速度非但没有慢下来，更是被加速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这时候，鬼切队的队员绘子，终于计算出了主神又一次在三十分时给出的坐标，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恐道：“赤尾队长，主神给出九州队的坐标就在龙卷风的中心！他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赤尾极度惊恐的眼神中，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的飞起，血雾出现在她胸前的伤口处，仿佛有一道金色的光线，撕破了风王结界，从她胸口穿胸而过，强大的力量将她抛出的血液震成血雾……
只有强化了写轮眼的赤尾队长能看到，那是一支金色的长矛，像弩箭撕开绘子的胸口，带着心上人的血扎进了他们身下的砂砾中。
“不！绘子！”赤尾绝望的哀嚎道。

第二十九章 反派BOSS姿态
陈昂选择绘子作为突破口，自然有他的谋划，随着绘子死去而断了魔力维持的风王结界，骇然破碎，巨大的风暴突袭了鬼切队，风沙打在他们身上推动着他们立足不稳，连眼睛也睁不开。
这时候黑衣血族，犹如鬼魅一样夹在风中悍然扑下，数十位手持弯刀的血族，有的化身阴影，有的持刀借助下坠的力量，以迅疾无匹的速度，冲着鬼切队一众成员的要害而去，弯刀犹如风中落下的月光，大多数鬼切队员，都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缕绽放的刀光，就感觉一股无匹的大力，裹挟着自己飞起。
一名显然是强化了肉体的鬼切队队员，将双手交叉挡在自己面前，但携着数百米高空中借着龙卷风加速的血族，以一种可怕的力量和速度，切开了他的脑袋。
这名骨头堪比合金的轮回者，只不过是一名血族，轻描淡写的一刀而已。
弯刀割破身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想起，不少血族提前射出了他们的弯刀，紧接着将自己化为一团阴影一般的状态，扑向轮回者们，数柄弯刀劈风而来，以超越子弹的速度旋转着，劈砍在轮回者身上，大多数轮回者身上脆弱的防具自然无法挡住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弯刀劈碎了阻拦它们的骨头，有的卸下了轮回者的零件，更有的，带走了他们的生命，钻到他们背后的沙子下面去了。
措手不及之下，所有的轮回者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更有的直接被砍破胸骨，刺穿头骨，倒在了沙地上，就算侥幸活下来的，也面临着防御道具失效的威胁，这时候，更多的血族从天上飞扑下来，那些阴影一般的血族，直接从轮回者的身体中传过去。
强大的负能量，将这种血族黑魔法在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轮回者身体上发挥的淋漓尽致，一位重伤的阴阳师女子，来不及召唤她的式神，就被带走了全身的血液和灵魂。
而另一些手持弯刀劈下来的血族，取得的战果也依旧辉煌。
连续两波倾力一击的可怕攻击，带走了鬼切队近一半的轮回者，这些实力远在黑衣血族之上的轮回者，先是被风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就马上遭遇的这些血族裹挟天威的倾力一击，大多数人远远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憋屈的死了一个不明不白。
剩下的轮回者中，大多数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队长赤尾除了最初猝不及防时，受了一点轻伤，后来一直维持在一个如同虚影的状态，他的眼睛变得血红，三只勾玉连成一个齿轮，身体如同虚影一样，任由弯刀和血族从他身体中穿过，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不少血族还在半空，就被一种黑色的火焰，烧成灰烬。
看着最后一波前来袭击的几位血族，赤尾疯狂的咆哮道：“八嘎！”
赤尾眼睛注视的虚空处，忽然涌出大量的黑色火焰，在他左眼的瞳术加具土命的控制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几名扑下的血族扑到屏障上，顷刻之间，就化为灰烬。
鲜血从赤尾的左眼缓缓流下，他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天空，缓缓将绘子的尸体抱起，看着胸口空了一个大洞，露出背后自己手臂的绘子，赤尾朝风沙袭来的方向怒吼道：“九州队的主使者，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赤尾都要发誓，我发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发出了几乎刺破自己声带的泣血哀鸣，鬼切队赤尾朝着天空挥出斩断数十米风暴的一刀，凌厉的刀气在风暴中切出上百米才堪堪消失。
而矗立风暴中央，飞艇窗台之上的陈昂只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写轮眼吗？有趣……”
他右手向赤尾处一指，飞艇之上，剩余的十几具木乃伊忽然化为黄沙，无数圣甲虫被这些黄沙裹挟着冲出飞艇中，融入那肆虐的风暴里，另一些胡狼头死神，仿佛厉鬼一样的虚影不受风暴的影响，也悍然扑了出去。
无数亡灵，毒虫，诅咒，顺着这股风力的方向，一同飞出。
陈昂翻出那本黑皮本子，念诵起了上面的咒语，那个直径数里的龙卷风中，忽然分出九道神龙一样的沙流，在数十具木乃伊的拥簇之下，缓缓抽走那巨大龙卷风中积蓄的骇然风力，陈昂施展法术制造的龙卷风，虽然大半借助自然的力量形成。
但他依旧保留了一丝控制力，这股控制力量，推动龙卷风行动自然有些缓慢而困难，但抽出一丝力量，转化为一次强大的风暴法术，却一点也难不住陈昂。
这九道像钻头一般的风力，携带着飞艇上放出的木乃伊，那些由金刚石砂砾构成的木乃伊，在风力的推动下，拥有无与伦比的毁灭力，而剩下的酸性砂砾，毒性砂砾，乃至由法术诅咒构成的诅咒砂砾，按照彼此属性的区别，汇聚到九道神风之中。
其中携带白磷燃烧剂、氧化助燃剂的火焰木乃伊，化为黄沙汇入第一道神风，耐火沙的摩擦点燃了飞艇中倾斜而下的大量燃油，熊熊的大火被束集在一道龙卷风中，像火焰游龙一样穿梭而下，耐火砂形成的木乃伊裹挟在火龙卷之中，燃烧的骷髅头发出无声的咆哮。
另一道有酸性沙和大量硫酸构成的酸龙，同样不让其后，飞艇中携带的两吨硫酸，这一次全部倾泻而出，在陈昂控制之下，自成另外一道酸龙卷。
此外还有金刚石沙木乃伊和最强大风力构成的金刚龙卷，毒性物质和毒砂木乃伊构成的毒龙卷，诅咒力量和诅咒木乃伊构成的魔龙卷，无数磁沙和电流构成的电龙卷，甚至还有携带大量炸药和手雷木乃伊的爆炸龙卷，携带铁砂和破片的金龙卷，携带病毒和细菌，以及陈昂研究副产品的瘟疫龙卷。
九道龙卷风像那个巨大飓风伸出的触手一样，携带着陈昂制造的种种魔改副产品，向鬼切队的所在蔓延而去，它们像几个并列的钻头一样，旋转着，九道风力聚集的龙卷风乘螺旋状并列，朝鬼切队笼罩下去。
赤尾早就发现了天空上那燃烧的火龙卷，他站在大风中，无数凝如实质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骨架，然后衍生血肉和盔甲，慢慢的一个巨大的查克拉法相包裹在赤尾的身体之外，巨大的法相从身旁的葫芦里抽出一只长剑，迎着九道神风凌空一斩。
赤尾发出愤怒的嘶吼，淹没在了九道神风之中。
鬼切队的其他队员几乎绝望了，他们有的在飞速向背离陈昂的方向逃跑，有的遁入沙中，还有的借助各种各样的技能，隐去身形，他们对于战胜九州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队员疯狂的大喊道：“不可能啊！主神为什么会安排我们和这种怪物一样小队作战？以我们的主神评价，怎么会和这种小队遇上？我不服……我不服啊！这是十星，这绝对是十星啊！主神，我要放弃任务，回到空间……”
一把狭长的长刀从他胸口掼出，燃烧的血炎一瞬间就渗透进了他的内脏中，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那一丝一缕的炙热劲力，燃烧的血液从喉咙里涌出，刀疤男哆嗦着淌血嘴唇，缓缓回头，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漠然的注视着他。
洪范抽出长刀，丝丝缕缕的血炎也同样带出了他的生命。
仰天长叹，洪范感慨道：“我也有这种疑惑啊！那个陈博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还好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做他的敌人，太可怕了！”
洪范将刀疤男的尸体抛给身旁的一名黑衣血族，忽然笑道：“当然，他应该也没把你们当做敌人吧！”
回头看着消失在陈昂的神术——九龙神风罩之下的赤尾，看着九道神风火龙撕碎赤尾须佐能乎召唤出的火鬼酒神，无数亡灵木乃伊呼啸着涌入火鬼酒神体内，将赤尾穿心而过。洪范竟然也罕见的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
这一刻，洪范甚至觉得，陈昂才是这个剧情世界的最大反派一样。
“以前都是恐惧邪剑仙、恐惧雄霸、恐惧暴风高尼兹……”回想起自己经历相关剧情中，那些给轮回者造成强大的心理阴影的BOSS们，洪范苦笑道：“只有这一次，我不恐惧伊莫顿，甚至有些同情他，反而是我的队友，给我一种无可匹敌的强大姿态的印象，还有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强子啊！日后要是和陈昂发生冲突，我真的没有勇气和他翻脸啊！”
之前从飞艇空袭鬼切队的黑衣血族陆陆续续集中了过来，他们得到陈昂的命令，一击不中，即刻远去，顺势扑进沙子里，钻到远离战场的其他地方去了，此时得到洪范的召唤，才陆续赶来，洪范着鬼切队几个侥幸逃生的轮回者逃走的方向，喝道：“留两个收拾战利品，其他人和我追！”

第三十章 到达哈姆纳塔
龙卷风在急速旋转，呜呜呼啸着在沙漠中横冲直撞，那九道神风在失去陈昂的控制后，已经慢慢散去，剩余的木乃伊都返回了飞艇上，化为那副腐朽的木乃伊形态，飞艇上众人耳边的风声就象是夜鬼的呼啸，呜咽的令人心里发慌，也使欧康纳等人的三观在这刻受到巨大考验。
伊芙琳紧紧抓着欧康纳的衣服，恐惧的望着陈昂，她惊恐道：“那是木乃伊吗？”
这时候洪范带着陈昂抛出去的审判之矛，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如黑烟一般射到飞艇船舱中，重新化为人形，他将审判之矛递给陈昂，自己回到了座舱，看着洪范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伊芙琳吓得又往欧康纳怀里缩了缩。
“大部分都清理了，就跑了两个漏网之鱼，但不足为患。都被吓破胆子了！我让荷鲁斯之眼的人去追杀……一个受了重伤，坚持不了多久，另一个是那种专精逃命的强化，正面战斗力还不如以前的我呢！”洪范解释道。
看着飞艇前面的昏黄帷幕，那狂舞的沙暴中间忽然凹陷下去，露出形似骷髅五官的巨大空洞，这个由沙暴形成的面孔，凝视了飞艇数个呼吸，陡然散开。
整场沙尘暴在这时候达到了巅峰，整片天空连同大地一切，陡然翻转，地下的砂砾霍然冲向天空，龙卷风的气流骤然紊乱起来，无数乱流，激烈的冲突着，飞艇这一刻也剧烈的颤动起来，就像世界末日一般，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丝难言的慌乱。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有一缕阳光，刺破黄沙弥漫的天空，直直从东方照在飞艇上，忽然间，风停沙止，云收日升，阳光透过云层出现在地平线上，洒向地面。
金色的晨光撒向大地，纯净的光芒中，在飞艇上众人的面前，刚刚风暴平息的空旷沙漠平原上，慢慢浮现了一片幻影一般的遗迹，阳光作为它的背影，将遗迹镀上一层夺目的金色，极尽神秘与辉煌。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放轻了。
伊芙琳仿佛向梦喃一样，说出了这片遗迹的名字——“哈姆纳塔！”
“我们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死者之都，哈姆纳塔！”洪范怔怔的说，特伦斯博士也面色复杂，喃喃道：“圣地哈姆纳塔，我们守护千年的灵魂故乡。”
飞艇缓缓飘到哈姆纳塔上空，所有轮回者耳边都想起主神的提示：“主线任务：护送欧康纳和伊芙琳前往死者之都哈姆纳塔的废墟，任务完成！探险队一共活下四十七人，每位轮回者获得四万七千点奖励点，主线任务二颁布。”
“主线任务二，重新埋葬大祭司伊莫顿，任务成功，奖励10000奖励点，任务失败，全员扣除30000奖励点，奖励点不足直接抹杀。”
伴随着这一声提示，远在数十里外，躲藏在砂砾之下的一名瘦小男子哀嚎一声，身体砰的化为一摊血肉，血腥味惊动了附近搜寻的黑衣血族，很快就找到了那名男子的藏身地点，将那一摊血肉小心收起，飞艇上的洪范接到报告，回头对陈昂说：“又死了一个，现在只有一人在逃。”
“现在地面小队也正在接近哈姆纳塔，因为保护设施完好，我们安排在这里的人手并没有什么损失，他们已经乘着驼队，正在往这边赶来。首先是300名荷鲁斯之眼的精锐，后面还有近一千人的民夫，别说挖掘，就算把哈姆纳塔掏空搬走，也能办到。”
特伦斯报告道：“我留在守陵人部落的人，已经阻止了艾迪前去袭击我们驼队的企图，不过艾迪想和你谈谈……”
陈昂淡淡的‘哦’了一声，平静道：“他想和我谈什么？”
特伦斯小心来到陈昂面前，小声说：“艾迪并不想和您作对，他请您不要伤害历代法老的遗体，经过我的劝说，他终于理解到如果埃及不强大起来，那么法老留下的财富，古埃及辉煌的文明，财富和遗迹，只能由外国人肆意的掠夺和占有。”
“他也愿意为埃及的强大，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就直说他要什么吧！”陈昂直截了当的问。
特伦斯苦笑道：“他想要新政府中一个地方总督的身份，并给予他和他的军队一只番号，军饷由地方财政补给，他想做明亚省的总督。”
“明亚省的总督可以给他……”陈昂点头道：“但他必须加入荷鲁斯之眼，特伦斯，我要你三年之内吞并他手下的人，然后让他老老实实做一个总督……而你将是新政府预定的总理。如果你管不住他。你不会希望我亲自出手的……”
陈昂的话让特伦斯拼命点头道：“我知道，大人！让他老实下来，才是保护他最好的方式。我会管住他不给您添麻烦的，还有其他跟我们有联系的部落……”
“你是日后新政府的总理，这些由你来处理。”陈昂对他说：“特伦斯，你在埃及地方势力和部落中，拥有广泛的影响力，我目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要放在欧洲和英国这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上，未来埃及想要独立，主要的阻碍是他们。”
“至于埃及本地的反对势力，我想你应该可以自己处理。这也是我对你委以重任的原因，未来的埃及，将是洪范的血族中央权贵和你领导的地方势力共同营造的一个架构，你们分权合作，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协调国际关系，一个镇压内部反抗。”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特伦斯博士。”
飞艇慢慢的停靠在哈姆纳塔的一栋石楼边上，荷鲁斯之眼的成员们用巨大的绳索将飞艇拉到石楼边上，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飞艇终于成功降落在了死者之都，这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古代遗迹，高大的石质建筑身上留下了岁月流逝的斑驳痕迹，那些残留着精致花纹的残桓断壁，那些恢弘的雕塑和石像，证明这里确实曾经辉煌过。

第三十一章 方尖碑
从踏上死者之都哈姆纳塔的那一刻起，轮回小队的成员们就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恶意，时刻笼罩在自己的周围，周围石质建筑，特别是那些高大的方尖碑上，刻满了神秘的象形文字，黄金包裹的塔尖，反射出象征着太阳的光辉。
“方尖碑是古埃及的另一件建筑杰作，也是古埃及崇拜太阳神拉的纪念碑，除金字塔以外，它是古埃及文明最富有特色的象征。”陈昂阅读着上面的象形文字，向洪范等人介绍到。
洪范紧了紧身上的黑衣斗篷，嘟囔道：“我感觉它散发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能量。”
陈昂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记载，随口道：“那是当然，这上面的文字是赞美太阳神的诗歌，你一个吸血鬼站在它下面，当然会感到别扭，若不是我提前控制住了它散发出来的能量，这里有一半以上的人要倒霉，塔尖散发出来的能量，会把你们化为灰烬。”
说着陈昂就递给张子强一面黑布，让他将这些方尖碑的黄金塔尖都覆盖起来。
“我们这有一半人都是吸血鬼，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早，阳光照射在这些方尖碑上，像耀眼的太阳一样反射出去的光辉带有大量的正能量，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致命的圣光。其效果大致于人掉进硫酸桶里面。这里大大小小一共有九尊方尖碑，它们反射出的阳光，又会照在其他方尖碑的黄金塔尖上，形成一个反射群，从太阳光中吸取正能量，并以此积蓄下来。上千年积累的正能量，恐怕伊莫顿都不敢轻易触动……”
听到陈昂的话，洪范不由得浑身一颤，他畏惧的看了这些神秘典雅的建筑一眼，小声道：“就不能把它们拆了吗？就算用黑布盖严，我在下面也感到别扭。太危险了！还是拆了比较安全……”
乔纳森听了，也急忙点头附和道：“没错，其他铭文和塔身都不用动，把黄金塔尖拆下来就行！”
陈昂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欧康纳三人，只见伊芙琳忙着抄录方尖碑上的文字，对乔纳森的话并无反应，不由冷笑起来，这些西方所谓的考古学者，对保护文物的看法就是如此，自从埃及被殖民以来，大量的方尖碑被西方殖民者毁坏带走。
他们痴迷方尖碑上的象形文字，黄金塔尖犹如金字塔那样神秘优美的造型，于是就连根砸断方尖碑，拆下珍贵的黄金塔尖，带回自己的国家‘保护’，这不是他们一时的做法，事实上，他们直到二十一世纪依然如此。
如果不是陈昂插手，原剧情中伊芙琳和欧康纳，恐怕也会欢欢喜喜的收罗哈姆纳塔的大量文物，砸倒这里的方尖碑，撬走塔尖的黄金装饰，砸断神像的头颅，用胶布粘走石室中的壁画，然后打着研究的旗号带回伦敦。
就像他们的前辈后辈在敦煌，在吴哥窟，在幼发拉底河神庙中做过的那样。
陈昂慢条斯理的对洪范说：“这些方尖碑有着非常珍贵的研究价值，无论是在考古学，神学研究，还是在法术及神术研究中都是如此，它们的存在是一个整体，就算没有这些，它们也是价值无可估量的艺术品。这些艺术品和研究价值都不是孤立的，它们和这座城市，和死者之都哈姆纳塔是一体的。它们是一个整体！”
“如果你敢动这些方尖碑一下，破坏了这里整体的研究价值，那么我缺少研究对象的时候，不介意研究一下正能量对血族的破坏机理。研究方式是，把你吊起来，然后用这些方尖碑炙烤你，看一看你能不能产生抗性，或是神术圣光对你进行伤害的原理……”
洪范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顿时就变得老实了起来，他咽了一口唾沫，慌忙道：“我怕张子强遮的不够严实，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我还是去检查一下！”
正在赶来的张子强听到这句话，疑惑道：“检查什么啊？我都是盖了五六层，为了防止风掀开，我还用麻绳在下面绑了几圈，安全的很！”
听完旁边赵颖齐的复述，张子强反而沉吟了起来，他抬头问道：“你是说，这里的方尖碑可能是古埃及人为了防备伊莫顿预留的一种手段？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能”陈昂猜出他想问什么，一口否决掉。
他解释道：“这些方尖碑的年代都相当古老，虽然形成的年代不一，但最早的两座，远远早于伊莫顿葬身的第十三王朝，第十四王朝时期，也就是说，伊莫顿知道它们的存在，甚至可能亲自参与过修缮工作，要想凭借这个来坑他一把，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陈昂抚摸着方尖碑石质的塔身，幽幽道：“而且，哈姆纳塔是历代法老的寝陵，它在伊莫顿那个年代就已经是禁地了。历经的历史非常悠久，你以为里面就镇压了一个伊莫顿这样的邪恶存在吗？”
张子强骤然惊悚道：“你什么意思？”
感受着这石质碑身中蕴藏的巨大能量，陈昂笑道：“我都说这些方尖碑的历史比伊莫顿更加悠久，那么它们在伊莫顿之前是干什么用的？方尖碑最大的作用是镇压邪恶，保护那时候的埃及人，那么在伊莫顿之前，它们镇压的是什么邪恶？”
轮回小队的所有人猛的一惊，回想起来，虽然木乃伊剧情之中自有伊莫顿一个反派，但是现在所主神将这个剧情世界变为现实后，会按照电影中的情节来吗？
根据张子强的经验，主神创造的剧情世界，大部分还是依据逻辑和现实补充剧情没有描述的空白，那么死者之都这个法老寝陵中空白的历史时间，未免也太多了一点，这里蕴藏的多少秘密，恐怕主神也说不准。
“如果这些方尖碑被破坏了！那么哈姆纳塔的阴面和阳面的平衡，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动，这种变动足以摧毁这里时间沉淀的平衡……白天，这里是埃及诸神的神庙，晚上这里是法老沉睡的寝陵，阴面阳面蕴藏的力量，历经千年，在这里构成平衡。”
“如果有人摧毁这些方尖碑，破坏了阳面诸神的神庙，那么惊扰到的法老亡灵将无可抑制，失去平衡的哈姆纳塔，将成为你们的葬身之所。”
陈昂微笑道：“同样，这短暂的诅咒削弱的时间，也会因为平衡的破坏而消失。”他望着这个巨大的城市废墟，对张子强等人说道：“这里之所以这样安静，是因为白天之时保护这里的诅咒，因为天象的变化而削弱到最低。”
“如果你们因此就小看了这座城市，那么接下来不久，你们就会见到这里历经千年时光，积蓄的可怕力量。”
张子强等人听完陈昂的话，顿时老实起来，不在插手陈昂领导的对哈姆纳塔清理工作。
特伦斯这时候才笑着过来，更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把陈昂叫走小声问：“接下来我们要干的事情可比这严重多了，听你跟他们说的这些，你不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吧！”
陈昂冷笑道：“区区几个死了两千多年的烂骨头，加上几只小神破落户，能有什么麻烦？我这样说只是不想他们乱碰我的东西而已。”陈昂环视这座半掩埋在黄沙之下的古老城市，点头笑道：“我看到这里的第一眼，看到这些神秘的法术符文，积蓄了千年的神术能量和祝福，还有那些法老的灵魂和木乃伊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这里将是我的城市。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是我的研究对象和财产。”
特伦斯点头哈腰的回答道：“这里一共安葬着十四个王朝一共十一位法老的尸骨和魂灵，每一位法老都是埃及最伟大的祭司，他们受到太阳神拉的眷顾，灵魂异常的强大，还有许多法老精通埃及的文化，文字和神秘，他们中有最强大的祭司和卜星术士，甚至有精通诅咒和黑魔法的残暴法老。”
“那时的埃及人崇敬又畏惧他们，他们崇敬法老的神圣，又畏惧法老的残暴、力量和权威，所以他们建造了这座死者之都，让法老们在死后依然能统治亡灵的世界，并且避免那些残暴的法老，出来迫害他们。比起死者之都中，那几位法老暴君，伊莫顿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这是你们守陵人传承的东西？”陈昂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漫不经心的问。
特伦斯打了一个冷战，恭敬的回答道：“是的，我的主人。守陵人最大的任务，其实是安抚这些残暴法老的亡灵，避免他们暴怒冲出死者之都，重新统治埃及。而伊莫顿，只是其中最危险的一个，而并非最强大的那个，因为他念念不忘自己的诅咒，他时时刻刻想要毁灭开罗。”
“而大多数法老，都在宁静的沉睡中。只要不去激怒他们，相对比较安全。”
陈昂思索片刻，忽然抬头道：“这些都是优秀的材料和实验体啊！每一位法老都陪葬了大量的忠心侍卫和奴隶，他们对自己的寝陵多加防范，在死者之都中安置了大量的财富，还有最强大，最恶毒的诅咒，埃及的主神也诅咒对这里进行破坏和贸然进入的我们。”
“这些诅咒，已经被预定用在你们身上，他们能使你们一夕之间，获得比拟最古老血族的强大力量，但是这里埋葬的至少数十万军队，奴隶的灵魂，还有大量的法术，神术能量，甚至那几位强大的法老，都将是我的。”

第三十二章 拉之书
暂时遮挡住哈姆纳塔死者之都的防御体系后，大量的人力物力随之而来，荷鲁斯之眼控制的大量资源，都往这座失落的城市之中倾注，至少五百名血族来到了这座城市，他们管理着三千多人的民夫，挖掘工，控制了通往哈姆纳塔的唯一绿洲，将源源不断的物质供应，运送到这里。
如今这座城市有两千人同时在挖掘，工作，另有一百人的血族巡逻队，保护着特伦斯调来的三位祭司，进行日常的巡逻和保护。
而另外一千全副武装的军队，携带着大炮、侦察机，乃至已经改装成火力支援舰的飞艇，在沙漠中全力布防，警惕其他势力的试探，这么多人一天的饮水就要三十吨，每天都有尼罗河中的运水车过来，还有大量的人力物力，花在了沿途的补给运输线的保护上。
特伦斯首先被派去解决地道中的圣甲虫，事实上，这些圣甲虫以血族护卫配备的喷火器足以轻松解决，但是，陈昂意外的发现这里生存的圣甲虫，有着优良的法术亲和性和比普通圣甲虫高出五倍的寿命。
之后，这些圣甲虫就变成了陈昂的财产，专门派遣特伦斯进行安抚和保护。
最重要的两个雕像，死神阿努比斯的胡狼头像，还有太阳升拉的隼头像早已经被清理挖掘了出来，但没有陈昂的命令，谁也不敢打开祂下面埋藏的东西，张子强看着附近挖掘工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笑道：“看来埃及人确实被换种了，恐怕除了那个守陵人部落，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神了！”
洪范望着这两尊庄严的石像，仿佛还能看见古埃及人虔诚的朝拜着自己奉尊的神祇，再想一想如今埃及人普遍的真理教信仰，说着阿拉伯语，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他们还信仰着自己祖先信奉的神祇的话，外国人也没那么容易偷走他们的文物，事实上因为真理教的教义，埃及人自发的去摧毁这些东西，因为他们禁止朝拜偶像。事实上……”特伦斯叹息道：“我们守护者大部分时间的任务，都是阻止我们的同胞摧毁祂们。”
“如今，就连现在部落中的年轻人，都已经对诸神没有了敬畏。他们用性命守卫这里的目的，不是保护法老的安眠，而是守卫他们自己的财富和黄金。他们把这里，看成是他们的东西。”
特伦斯悲伤地说：“我都不知道应该庆幸他们的觉悟，还是绝望他们的背叛。”
洪范等轮回者只能在暗地里吐槽：不用说别人了！就连你也背叛了……
“古埃及人自称KMT，其后常用的Hamite即闪米特人一词源于此词，因此，古埃及人属于广义的闪族。而闪米特人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共同祖先。”陈昂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道。
陈昂走到了这两尊巨大的雕像身前，解释道：“闪族的传统信仰是相信唯一的至上神安拉，犹太人称之为God，中亚有的民族称之为拉胡，名称不同但起源和含义其实是一样的。古埃及人所称‘拉’与其它闪族所称‘安拉’，其中的关系不言而喻。”
“如果这种猜想没错的话，你们身前站着的，乃是上帝、安拉、闪米特三教共同的唯一神起源的神像……”陈昂轻轻伸出手，一本金色的经书缓缓从拉神像脚下暗阁中抽出，中间没有惊动一个陷阱，就被沙子托到陈昂手中。
轻轻抚摸着这般金质的暗金色经书，陈昂对旁边的特伦斯伸手道：“给我！”
特伦斯将一个八角形机关盒递给了陈昂，陈昂将机关盒开关扭开，放在经书空缺的位置轻轻一扭，打开了这本以黄金为书页，记载着古埃及众神所有祭词和咒语的太阳金经。
耳旁传来主神的提示音：你获得太阳金经，支线任务一完成（1/2）。太阳金经，S级道具，记载古埃及所有咒语的两本经书之一，太阳金经记载着埃及众神的秘密，需要极高的神秘学、神学和祭司知识，才能读懂，没有获得埃及众神的认可，你暂时不能使用太阳金经。
其他轮回者也得到了这个提示，张子强发出了失望的叹息，抱怨道：“我还以为有了这本经书，就不用害怕伊莫顿了呢？为什么原著中两个普通人拿着这本经书就可以将伊莫顿打入地狱，而我们这么多有法力的法师却不可以？”
陈昂笑道：“意料之中！”
“而且伊芙琳可不是普通人，她是古埃及法老的女儿，埃及公主的灵魂转世，而欧康纳则是太阳神拉的侍卫，他们前世就是恋人，法老作为埃及的现世神，他的女儿当然会收到诸神的承认，即使她已经灵魂转世了也一样。”
“而欧康纳则是埃及至高神太阳神拉的侍卫，也拥有太阳神拉的认可，按照我们现在的话来说，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神二世，这本书的要求，自然难不倒他们。”
“那怎么办？”洪范叫苦道：“我们和欧康纳他们的关系可不算好，难道要威胁他们为我们办事吗？”洪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和欧康纳他们友善相处，又不是很难的事，何必和剧情的主角把关系搞那么僵呢？
其他人虽然也不敢把这句话明着说出来，但肚子里多多少少也有这个意思。
陈昂连猜测一下他们想法的心思都没有，对于轮回小队，在他眼中的价值日夜下滑，如今已经不需要他投入那么多的关注了。他逐行阅读太阳金经上记载的赞美诗和看似没有意义，大量描述神祇教义和威严的句子。
冷笑道：“祂们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特伦斯接过话道：“我传承的祭司知识中，也有相关的模糊记载，应该是需要在神前祈祷的祭祀，以虔诚的信仰或者祭品，引来诸神的关注，才会赐予阅读这些经文的钥匙。在古代埃及，能完整阅读此书的人也只是少数。”
张子强忽然兴奋了起来：“我就说主神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完成任务的，如果让人轻易就获得太阳金经就能解决伊莫顿，那也太简单就能完成任务了。原来应该去找剧情人物来使用这本书，欧康纳和伊芙琳固然是最重要的剧情人物，但伊莫顿和守陵人中应该也有能使用此书的人。”
“伊莫顿那一方当然是伊莫顿自己，那个哈夫兹应该也有能力，但守陵人这一方，那个艾迪&#183;哈贝德怎么看，也不像有这种本事的人，应该就是特伦斯博士他就可以阅读这本经书。”
特伦斯隐蔽的看了陈昂一眼，苦笑道：“就算我要阅读这本太阳金经，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一些特定的仪式……”
张子强毫不在意：“老特啊！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们能给你解决的，都给你解决，不能给你解决的，我们排除万难，也要给你解决了！”
特伦斯看着陈昂道：“只要主人下达命令，我马上去。”
陈昂摆手道：“不用了！”他将食指沿着经书中的象形文字，慢慢滑下，这本被陈昂拿在手上的经书黄金打造的页面上，忽然浮动起一层微博的金光，无数复杂的符文在陈昂指尖重新排列，演化出一篇篇晦涩的诗篇。
张子强等人感觉脚下的哈姆纳塔死者之都在微微的颤抖，方尖碑上的金色黄金装饰，在黑布的掩盖下，都发出几乎刺穿这黑布的耀眼金芒，天上的太阳光陡然强盛了十倍，随着陈昂的默读，一种神秘的念诵声笼罩了哈姆纳塔。
张子强等人感觉到，随着陈昂的念诵，一种奇特的危险预感笼罩了哈姆纳塔，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抑，压迫在众人的心口上，一种剧烈的威胁感来自天上，来自周围的哈姆纳塔，许多人都感觉到到了，这里的平静被打破，一种威胁，无声无息的悄然滋长。
陈昂合上太阳金经道：“我强行窥探了诸神的秘密，埃及古神们被激怒了！”
“接下来星相变化引起的诅咒平静期将大幅度的缩短，最多只能坚持到今天晚上，到了晚上，一切诅咒和危险都将复活。”陈昂转头道：“洪范，给各个小队下达命令，让他们加快速度。”
洪范犹豫道：“怎么办？接下来的计划是否放弃一部分，我们的时间不够，对其他地方的挖掘是不是要暂且停下？只针对伊莫顿，避免进一步激怒埃及诸神？”
“停下？”陈昂反问道：“为什么要停下？”
“祂们的愤怒让我进一步的看清他们的虚弱，这点虚张声势，也想吓到我？命令，更进一步的去挖掘祂们的秘密。祂们不是我的对手！只能看着我，将祂们研究的赤身裸体，发觉祂们隐藏最深的秘密，更进一步的控制和利用祂们，最终扒皮抽骨的研究。”
“主神不足以尊敬，诸神不足以畏惧，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解析研究的，如果有，我也不在乎！”

第三十三章 被诅咒的圣瓮
陈昂将右掌按在太阳金经的书页上，那层浮动的光辉，将经书的文字重组，被陈昂一一破解阅读，随着他念诵着关于太阳神拉的几章诗篇，陈昂控制着方尖碑的金光暗淡下来，他将圣甲虫驱逐到一个墓穴里，命令它们陷入成眠。
并一一让荷鲁斯之眼的人破解那些隐藏的机关，太阳神拉神像脚下的大量黄金制品被启出，由特伦斯清理干净，分装成箱，一切法术护符和物品被特伦斯挑选出来，交给陈昂。
陈昂借助太阳金经，逐步控制了死者之都的一些关窍，并能开启，关闭一些机关。
他先是命令荷鲁斯之眼的人，清理出死神像和太阳神像并立的那部分地区，所有的机关和通道，甚至不惜亲手改造，挖掘一些地下结构，将这部分作为整个营地的大本营，另一些人被安排去更广泛的挖掘和清理这座城市。
伊芙琳看到好几处挖掘现场后，偷偷对欧康纳说：“这些人非常精锐，他们虽然对考古不专业，但是对于挖掘和土木工程，非常擅长，而且我的老师特伦斯教授不知道为什么，服从于那个黄种人的命令，他在领导这次发掘工作。”
“死者之都埋藏在沙子下的部分，比我们已知的部分还要大十倍，法老沉睡的寝陵，金字塔还有宫殿和神殿，都隐藏在沙子下面，暴露在上面的部分，可能只是哈姆纳塔的一处地区。”
“荷鲁斯之眼的那些家伙，把地上那一部分改造成了堡垒，他们利用这里原本的围墙和地下工事，建造了一处易守难攻的营地……”
欧康纳点头道：“非常专业的营地，有些安排，我们这些军人知道，但英军至今还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但荷鲁斯之眼的人，显然已经将它们变成条例了。不过令我疑惑的是，他们修建的工事不但防备外面，似乎还在防备营地内部的一些东西。”
“我看到他们清理了大量的木乃伊，还从死神脚下挖掘出一个棺材，都放在营地防备非常严密的一个地方，他们将地道口的机关门全部改造了一番，还在地下工事中修建了许多堡垒，我看见了好几部重机枪和火炮，那可是大家伙！”
如今陈昂的面前摆着太阳金经和一个古埃及风格的箱子，张子强在旁边解释道：“高压盐酸陷阱我们解决了，但装着伊莫顿内脏圣瓮和亡灵黑金的箱子，我们就不敢轻动，还得请您来解决。”
陈昂点头道：“做的好，这个箱子周围有很强的负能量，其上的咒文也很有意思，这是束缚伊莫顿魂灵的禁制之一，打开这个箱子，就相当于无形中触动了封印伊莫顿的禁制，而且这个诅咒跟伊莫顿息息相关，应该是属于虫噬刑法的一部分。”
“他将伊莫顿的一部分因为怨恨而产生的力量，封印在他的内脏圣瓮中，开启这个箱子的人，就会获得伊莫顿内脏的生命力，他的内脏将会替换为伊莫顿的一部分内脏，也就是说……开启这个箱子的人，将成为伊莫顿内脏的载体和和死敌。”
“而且一定程度上，还会受到伊莫顿的克制。”
洪范诧异道：“为什么，想要封印伊莫顿，不是应该克制他吗？”
“克制他有太阳金经就行了。打开这个箱子的人，肯定也不是他们那一边的人，多半也是敌人，他们是不会让他好过的。而且身体中拥有伊莫顿一部分的力量，当然会受到伊莫顿的克制，必要的时候，伊莫顿能操纵那些器官诅咒你，还能寻找到你的位置。”
“上面的诅咒。一部分来源于伊莫顿的力量，一部分来源于死者之都，非常难缠。”
陈昂摄取了一点负能量感应道：“疾病、饥饿、厄运、虚弱、邪恶和痛苦，这些负能量的属性还挺复杂，不过这些都建立在打开箱子的人毫无准备之上，有了准备，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完全可以反过来利用，禁劾伊莫顿。”
陈昂抬起箱子和太阳金经，对轮回者道：“跟我来！”他率先往太阳神雕像下面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古埃及的法术体系相对原始，对时机，地点和仪式都有极高的要求，而且神术和法术没有明确的区分和界限，大部分法术都要同时借用神力和仪式的力量，仪式是一种象征，古代的法术体系认为，万物有灵，所以万物中藏着一些神秘的知识和能量，需要我们引导利用。”
“比如说，猫代表着进入冥界的使者，蛇是太阳神的死敌，想掠夺冥神的力量要用鳄鱼，鹰是荷鲁斯的象征，而隼是拉的象征，公羊代表阿蒙……还有星相，每一个星相都是一扇通往力量的门户，文字和语言，毫无疑问是开启法力之门最重要的两种钥匙。”
“具体到实践中，这些要素都被简化为神性。”
“太阳神拉，在法术和神术仪式中，有几种不同的状态，他可以是暮日神阿图姆（atum）、也可以是奥夫&#183;拉（aufra）或埃弗&#183;拉（efura），他可以是一整个拉，也可以只是拉的眼睛，他又有名字是朝日神阿顿（aton），或是底比斯之神埃蒙-拉。”
“这些名字和形象都不是空谈，事实上，它在古埃及法术哲学中代表着拉这种法术力量，在不同世界，不同要素下的形象，而拉神所代表的法术力量其实是太阳，拉的神术，或者是法术，其内涵就是借助太阳力量的法术，但又因为神灵的具象，这些法术仪式需要的力量，又要经过神力的变形，其中混合着意识和物质种种要素，十分复杂和混乱，也难怪后来会没落。”
“祂的形象可以是太阳之眼，也可是凤凰或者隼。”
“同时我们建立的组织图腾，荷鲁斯之眼，也代表拉神的眼睛——太阳，他的标志是一轮金色的圆盘，或是一个中间带有一个点的圆圈的符号。”陈昂站在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盘中心，脚下踩着带有一个点的圆圈符号。
“这里就是拉的神圣之所，他的祭台，也是哈姆纳塔之中，少数几个完全克制伊莫顿的地方，在这里，伊莫顿甚至不能踏进半步。因为那些拉的祭司也畏惧死者之都封印的那些邪恶存在，在处理他们的时候，就建造了这座祭坛石室。”
陈昂抓了一大半盐洒在圆圈之外，又将香料焚烧，让烟气充满石室，他让人将一只猫，一只鳄鱼，一只隼和一只公牛，一只公羊，一只黄金色的圣甲虫，一只狮子抬了进来，在陈昂的目光下就连那只狮子也不敢乱动。
陈昂还让人将蛇预备在室外。
“这些动物会作为一部分神性的载体，又因为神灵具象神力的疲软和世界法则的变化，我需要对神术中借助神力的那一部分进行修改，让更多的自然力量参与进来。而神力只作为一个引子，引发法术仪式的力量，原本我打算给拉举行一个仪式骗取一点神力的，但现在有了太阳金经，上面记载了拉的神力的特征和秘密，我完全可以自己制造，就不用再去欺骗拉了。”
“而且给阿努比斯的祭祀也可以停了，埃及众神都赋予了这本太阳金经自己的力量权限，我现在可以祭祀这本书来转化众神的神力，再也不需要给他们上供了！”
陈昂将木箱放在代表拉神的圆圈上，手捧着太阳金经念诵道：“太阳，太阴……”他以法术解开了笼罩九座方尖碑的黑布，任由刺目的金光反射出来，但见过一连串巧妙的折射，金光直直通过陈昂背后的天窗，照在那个代表拉的圆圈上。
强大的正能量压制着木箱上的诅咒，陈昂接着念诵道：“原初之水……上涌吧！”
众人便看见随着陈昂的吟唱，木箱忽然自己动了起来，铭刻在它身上的符文扭转了，上面原本写着：‘打开此箱者，毕遭横死！’现在上面写道：‘箱中禁锢着罪人灵魂的一部分，而打开此箱着，必须制服和控制这一部分灵魂’。
陈昂轻轻一挥手，箱子就自动打开了，露出上面摆放着的黑色经书，以及下层安置的装着伊莫顿一部分内脏的圣瓮，现在圣瓮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将伊莫顿的灵魂力量牢牢封锁住，陈昂抬起太阳金经，依次念道：“亡者的眼睛，得拉的庇佑，应归于隼！”
圣瓮之一就破碎开来，一道金色的光芒遁入周围几只动物之中，钻进了隼的眼睛里。
“亡者的舌头，得阿蒙庇佑，当归于公羊。”
这一次破碎的圣瓮中伊莫顿的灵魂被逼入公羊体内，接下来，陈昂将伊莫顿留下的力量一一分解，分别放入鳄鱼，猫和甲虫体内，获得这些力量的动物顿时发生了变异，甲虫变得金黄，像是沐浴了太阳的恩泽，而鳄鱼变得强大，一只凶残的尼罗鳄，散发着让张子强等人惊骇的危险气息，还有那只猫，两只眼睛闪耀着不同的色泽，一身漆黑仿佛来回于冥土。

第三十四章 被解放的木乃伊
洪范看着那些变得奇异的动物，他疑惑的问：“伊莫顿被分割出来的那一部分的力量，是不是就在这些小动物的身体里了？”
陈昂点头：“是的。”
洪范有些傻了，他指着那些无害的小动物疑惑道：“就算木箱上有诅咒，我们完全也可以让其他人来打开箱子啊？我们手下的人那么多，何必转移诅咒到一些动物身上，既不好控制，也不容易利用，就算是想给伊莫顿制造麻烦，装在会逃跑的大活人身上，也比这些动物好吗？人总比动物强吧！”
“人比动物强？”陈昂玩味道：“还真不一定。这些动物不是一般的东西，它们现在是埃及众神的化身，起码对于伊莫顿，就是这样的。”
陈昂拾起那只圣甲虫，控制着这只宝石甲虫在掌心爬动，解释道：“现在这只甲虫，就代表着拉神中代表重生的那部分力量，圣甲虫拥有庇护亡者安宁的力量，如果伊莫顿不想安息，就别想碰它分毫，更不用说取得它体内的一部分力量了。”
“至于伊莫顿能不能控制普通人杀死这只甲虫？”陈昂笑道：“我会把它扔进死者之都圣甲虫群中的，凭着法术仪式赐予它的能力，它天然可以控制虫群，任何人想捉住它，等待他们的都是一场噩梦。因为我是赋予它能力的人，我也可以凭借它，来控制死者之都中的圣甲虫。”
“还有鳄鱼，代表力量之主赛特，赛特谋杀他的兄弟，冥神奥西里斯之时，命令鳄鱼吞噬了奥西里斯的残骸，就算众神也无法找到奥西里斯缺失的某个部位，所以鳄鱼是天生的保密之神，伊莫顿想要从鳄鱼口中夺回自己的躯体，先打得过赛特再说。”
“隼，太阳神拉的化身，在阳光下，伊莫顿是要担心这只隼会不会杀了他，而在黑夜中，没人能找到这只隼。”
“最后是猫和公羊，公羊代表着阿蒙，那可不是一位好惹的神，在这位神代表的动物体内，伊莫顿无法感应他被剥夺的力量，因为阿蒙又名‘隐藏者’。至于猫，猫是冥府的守门人，伊莫顿如果出现在这只猫面前，不被送回冥府禁锢，就算他命好了！”
陈昂说完看着洪范，问道：“现在你觉得伊莫顿想要拿回自己的力量，还会那么容易吗？”
洪范默然摇头道：“真是太狠了！原剧情那几个美国人比起这些动物来，还真不够看的，伊莫顿如果知道你把他的内脏和力量这样分割了。恐怕要哭！”
陈昂看着那几位动物，笑道：“重生，太阳，冥府和力量，以及隐藏者阿蒙，这些不但是阻碍，更是我送给你们对付伊莫顿的武器，等会复活他的时候，把阿蒙隐藏起来，带着这四个象征，在这间神圣之所中复活伊莫顿，我在拿着太阳金经等在一旁，九座方尖塔预备着。”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怨毒和诅咒，才能让伊莫顿在我面前猖狂！”
陈昂摊开了亡灵黑经对比着太阳金经，阅读起来，上面果然记载着埃及跟死后世界以及冥府力量有关的咒语，比起太阳金经上面隐秘的文字，这上面记载的就浅薄和明显很多了，但是其中也隐藏着不逊于太阳金经的秘密，那就是冥府的秘密。
陈昂现在暂时没有时间探究这些，他找到了亡灵黑金上面记载的哈姆纳塔的相关禁制，等到黑夜到来之后，这里的诅咒和法术将会从新起作用，如果陈昂不好好研究一下，破解这一部分控制权限，那么等到天黑之时，他们就要面对历代法老侍卫的木乃伊围攻了。
陈昂计算了一下，那时候至少有上万的木乃伊，如果没有宝石甲虫控制圣甲虫，那还会加上无数的圣甲虫。
就在陈昂沉迷于亡灵黑经研究的时候，荷鲁斯之眼的挖掘工们，已经将伊莫顿的石棺抬进了这里，欧康纳三人也跟了进来，看到周围华丽的黄金装饰，和地上用黄金镶嵌的圆圈符文，乔纳森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一边悄悄的往周围的黄金饰品那里磨蹭，一边习惯性的朝周围顺手牵羊。
陈昂头也不抬的警告道：“那边的那个蠢货，你的手在往那动一下，我就把你制作成木乃伊。”乔纳森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伊芙琳迅速补充道：“制作木乃伊首先要把烧红的铁钎从你鼻孔中敲进去，搅散你的脑浆……”
乔纳森心有余愧道：“那一定很不好受。”
伊芙琳摇头道：“不会，在那之前你已经死了！”
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陈昂正在研究了两本经书，伊芙琳一下子就移不开眼睛了，她痴迷道：“天啊！那是太阳金经，他们真的找到了它！还有亡灵黑经……上帝，将这些无价之宝放在他身边真是太浪费了！他应该给我研究一下，这上面的记载可是关于古埃及文化目前最权威，也是最正规的记录。这是考古学上的无价之宝……”
看到伊芙琳有走上前去从陈昂手里索取这两本经书的意图，欧康纳急忙拉住她，劝说道：“这人杀人不眨眼……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图谋他手上的东西。你看他也在专心致志的研究，说不定他也看得懂。”
伊芙琳反驳道：“那可是神文，全世界只有几个人能看得懂，那些人的名字我都知道！”
“我是从特伦斯教授那学的，教授之所以广受尊敬，就是因为他掌握了这种神秘，即将失传的文字，伦敦的哈夫兹教授可能也懂，或许还有几个人，但他们都是研究埃及的专家。”
伊芙琳叹息道：“我应该上去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翻译，说不定他会允许我看那本书的。”
特伦斯教授路过了他们身旁，看到伊芙琳，立刻皱眉道：“伊芙琳，我跟你说过少靠近这里，这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我不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早就不管你了。记住一句话，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你那麻烦的求知欲就是在找死！”
乔纳森和欧康纳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特伦斯摆了摆手，对伊芙琳道：“出去吧，孩子！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不要再纠缠进这样的麻烦里了！”
伊芙琳仍不死心，被赶出去前，还追问道：“教授，我是埃及少数一个懂得这种埃及祭祀文字的人，你们会需要我的，我可以帮他翻译那两本经书。”
特伦斯博士摇头道：“头儿可是真正的神秘学大师，他对古埃及神文可比你我清楚多了，就算是一位真正的古埃及大祭司来了，也未必有他懂得多，你放言要替他翻译？太可笑了！别忘了你们一路山看到的，对于古埃及文明，你懂得还是太少！”
伊芙琳没有来得及抗辩，就被赶出了这里。
一同被赶出去的乔纳森弱弱地说道：“我觉得教授说的有道理，那人可是一位真正的法术大师，他能驱使和召唤木乃伊，能用古埃及咒语释放法术，这证明他比你懂得多，这两本经书，他肯定也比你看得懂，你还是不要去纠缠了。”
“我承认他可能比我懂得多……”伊芙琳试图做最后的解释道：“但他学到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公布出去，进行学术交流，这样秘而不宣，对埃及文化的研究有害无利，我要阻止他将这些知识占为己有，这些宝贵的知识应该是全人类的！”
但此时他们完全接触不到陈昂，陈昂将伊莫顿的石棺放在了祭坛的中心，两名黑衣血族打开了它，而陈昂则翻开亡灵黑经，念诵道：“太阴，太阳，九地黄泉……”

第三十五章 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重生，重生，重生吧！”
当陈昂将这段咒文念诵完毕，他所在的大厅中，响起无数含糊深长的低喃，无数让轮回小队众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乎就在他们耳边低语，一种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风从门口吹拂进来，带着刺骨的阴寒能量，陈昂眼睛一抬，上前一步，踏入黄金铸造的符文圈中。
强烈的正能量波动从他脚下的黄金符文，迅速像四周扩散开来，将这股阴风就要刮到陈昂身前的时候，生生驱散。
特伦斯匆匆从外面赶进来，他低声对陈昂说道：“主人，附近的负能量反应非常强烈。”
陈昂并未在意他的话，他的注意全被石棺中那具微微颤动的木乃伊所吸引了，伊莫顿所化的木乃伊还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狰狞和怨愤，他的下颌骨歪曲的大张着，仿佛朝这个世界发出无声的咆哮，三千年来，这具尸骨一直没有完全腐朽，他的骨架上还覆盖着腐朽的组织。
肉食性圣甲虫啃噬留下的痕迹依然历历在目，从坚硬的头骨那些残留的虫噬痕迹，还有伊莫顿此刻依然保持的挣扎姿态，以及石棺内侧，那些指甲留下的刮痕，尤其是那个被血沁透，边缘呈黑紫色的由指骨生生挖出来的诅咒。
这一切都让轮回者们为之震撼，那镌刻的诅咒中蕴藏的怨毒，伊莫顿残骸手指骨的磨损痕迹，无不让人从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但伊莫顿和安苏娜的千年爱情，又让赵颖齐这样比较感性的新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洪范的表情也有些怪异，他低声咒骂了一声，道：“搞的我们好像反派一样，明明伊莫顿才是想要毁灭开罗城的大反派好不好！”
就连陈昂也不由叹息一声：“可怜啊！”
伊莫顿缓缓苏醒过来，他枯瘦的骷髅头仰天嘶吼，感觉到生人的气息伊莫顿嘶吼一声，随手一指一道骨矛就弹射而出，此向陈昂这个他感觉威胁最大的人的咽喉，接着伊莫顿身子一弹，就要合身扑出，面对伊莫顿发出矛尖带着灰绿的骨矛。
陈昂漠然扣下扳机，两发祝福子弹将骨矛打断在半空，紧接着陈昂毫不留情的将六发子弹，一一楔入伊莫顿的胸口，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将伊莫顿打的不断后退，陈昂一边换上弹夹，一边随手将子弹打进伊莫顿的眉心，腿骨等身体各个部位，一边随口分析道。
“骨骼的强度和韧性是常人的十倍以上，怀疑近战能力不俗，在被子弹动能击倒的时候，能以步伐和身体姿态卸力，下盘稳固，怀疑目标生前练习有武技。木乃伊敏捷性差，没有明显的要害，物理攻击效果比较差……”
看到之前子弹击中的地方缓缓的变成沙子，子弹从伤口掉落下来，陈昂停顿了片刻，补充道：“目标有迅速恢复物理伤害的能力……”观察了片刻，又切换到普通子弹，比较两种子弹的恢复速度，继续道：“祝福子弹可以造成有效伤害，而普通子弹几乎完全没有作用，恢复祝福子弹造成的伤口对目标负担比较大，他伤口的恢复速度比最初慢了两倍。”
轮回者们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昂面无表情的在伊莫顿身上打了上百发子弹，一路不停的切换武器，手枪普通子弹，这个时代手枪的普通子弹，手枪祝福子弹，这个时代手枪的祝福子弹……
陈昂不停的拿起身旁荷鲁斯之眼的血族们为他准备的武器，最后用机枪打断伊莫顿一只腿骨的时候，张子强犹犹豫豫的上来劝说道：“陈博士，你看呢！伊莫顿他已经够惨了，对吧！他已经悔改了！你就不要这样折磨他了。”
张子强指着折断了一只腿骨，在地上无力的爬动着的骷髅木乃伊。
看到陈昂的眼神又转过来，木乃伊将双手骨挡在身前，像一个小姑娘一样不停的摆手摇头，就差有个声音喊着：不要，不要了。伊莫顿缩在石棺的角落，用石棺挡住了自己大半的身体，狰狞可怕的头骨竟然流露出一丝楚楚可怜。
陈昂看着面露不忍之色的轮回者队友们，遗憾的放下了武器。
洪范劝告道：“陈博士何必呢？伊莫顿是我们的敌人没错，但他是条汉子啊！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了这么大的折磨，我们作为敌人的立场，你杀了他我没二话说，何必这样折磨人家呢？给他一个痛快吧！”
陈昂摇头道：“伊莫顿还不能死，我刚刚只是在测试一下伊莫顿对于现代火器的抗性而已，你别看他现在很狼狈，但事实上，我这么久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实际性的伤害，祝福子弹只能用正能量削弱他的死灵负能量，并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普通的现代火器，对他更是毫无效果，在他现在最虚弱的时候，也只能迟滞他的行动而已，利用他缓慢不便的特性，以子弹的后坐力阻止他前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将越来越强大，等到他取回自己的力量，并且在开罗降临十灾之后，物理攻击将对他毫无作用。”
“我怀疑到时候，他会随时能化为沙子，免疫物理攻击。”
陈昂指着已经恢复最初的状态的伊莫顿道：“现在他之所以虚弱，是因为我们利用各种条件，将他削弱到了极致，现在是白天，正能量令伊莫顿本身就虚弱，而死者之都方尖碑汇聚的圣光，充斥在这间拉神的庇佑密室里，更是让他恢复困难。”
“而我提前将他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那些象征着众神的动物体内，更是最大程度的抑制着他的力量，但即使是这样，他的力量也在不断加快恢复，虫噬之刑，以及他临死前的怨毒诅咒，让他的力量比生前强大无数，而且有着不死的特性。”
“除了太阳金经，伊莫顿在完成对开罗的十天灾诅咒之前是不死的。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力量终会一点一点的回到他手中，我的种种做法，也只是拖延这个过程而已。”陈昂解释道。
李铭一道：“那我们拥有太阳金经，赶快在他恢复之前先弄死他啊！”
这一次不说是陈昂，就是洪范、张子强都用一副古怪的表情看着他，还是赵颖齐好心解释道：“先前陈博士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赶快回到主神空间那个鬼地方的，我们需要留下来的时间，就只能放任伊莫顿恢复力量，甚至可能还要帮助他恢复力量。”
太阳神拉的标志，那个黄金铸造的圆圈，陈昂和伊莫顿一外一内彼此沉默相视，准确的说，是伊莫顿一直用那两个空洞的眼窝，‘注视’着陈昂手中的两本经书，两人之间的空气分外的沉默，直到陈昂有些不耐烦了。
他念出一个音节，借助太阳金经的帮助，将方尖碑反射的神光凝聚在手上，犹如流淌着黄金光泽的长鞭，随手挥出，就将伊莫顿鞭打的骨灰飞溅，伊莫顿一边挣扎一边往石棺后躲藏。
而陈昂手中的太阳长鞭，却挥舞的更加灵动，无论伊莫顿如何躲避，都闪不开太阳长鞭的鞭挞。
看着伊莫顿的伤口出现灼烧的痕迹，整个木乃伊的身体奄奄一息的样子，除了洪范同样畏惧这条光芒长鞭之外，其他轮回者急忙上去阻拦陈昂，张子强按住陈昂挥舞长鞭的那只手，恳求道：“别打了！再打你也问不出来的！他现在没有舌头，你想问什么他都说不出来！”
张子强对下面的人吩咐了一声：“快去找一个陈博士的实验废品来！”

第三十六章 老谋深算，毫无人性
很快荷鲁斯之眼的人拖上来一个人事不省的男人，通常来说，这种程度的实验品，在陈昂的实验中属于重要样本，虽然此人在先前一次涉及灵魂的古埃及法术实验中，被亡灵圣经上的法术伤害到了灵魂，成为了植物人。
但植物人也是有价值的，他们还残留着基本的生命反应，至少可以做一次‘植物人初拥实验’进行‘血族意识结构和初拥灵魂结构转变研究’。
对于深入研究血族的意识形成，以及从人转变为血族时，灵魂结构和意识发生了怎样的改变，甚至植物人转化为血族后，意识是否会恢复，都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和实验价值，这样的样本，陈昂原本是用来深入分析和研究的。
在陈昂手上，活着可以做人体实验，半死不活可以做破坏性研究，就算死了之后，尸体也可以用在死灵法术和木乃伊改造研究上。
陈昂对此有一个鱼骨理论：在实验的过程中，任何实验材料的使用，要对其构成要素不断进行分解，把所有材料不同应用阶段的因素全找出来针对性的进行重复利用，达到像鱼骨骼那样具体、分明、详细。然后，反复的咀嚼，重复利用其价值因素，达到每一根鱼骨头都刮干净的利用效果。
在陈博士手中，一块骨头都是有价值的。
但看在伊莫顿这个更重要的实验体的份上，陈昂还是允许了张子强浪费了这个实验体，伊莫顿将脸凑到植物人实验体上，将他的眼睛和舌头剥夺了下来，陈昂急忙示意荷鲁斯之眼的人，将实验体拉下去，失去了舌头和眼睛，这个实验体的价值还没有太大的下跌，还值得挽救一番。
伊莫顿获得了舌头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陈昂：“外来者，你没有得到神灵的认可，为什么能使用这两本经书？”
陈昂翻开手中的太阳金经，瞥了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伊莫顿的问题，而是反问：“伊莫顿，身为古埃及最伟大的大祭司之一，你理所当然的能够接触这两本经书。我对你知道的东西很好奇，包括你掌握的古埃及神术，以及这两本经书的秘密。这也是我把你救回来的原因。”
“你是否愿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伊莫顿冷笑道：“你或许因为我临死的挣扎，就看轻我是个畏惧死亡的小人。但你错了。在埃及没有一个大祭司畏惧死亡，也没有一个大祭司会受人威胁。我沉寂了三千年，并不在乎再等三百年，来迎接我的爱人。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都是做梦！”
陈昂没有回答，他只是翻开了太阳金经的某一页，按着伊莫顿的脑袋凑到经书前，轻轻吟唱一段短短数十个词的咒语，只见太阳金经上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直面这种光芒的伊莫顿发出惨叫，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陈昂牢牢的按住他，强迫他直视这种光辉。
过了数十个呼吸，太阳金经上的光芒才暗淡起来，重新恢复那种古朴黯淡的状态。
而伊莫顿被陈昂松开之后，滑落到了地面上，他的眼睛被灼烧的惨白，浑浊的眼球表面呈现玻璃状，整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旁边围观的轮回者们，有一种角色倒转的荒唐感觉，仿佛站在伊莫顿面前，笑得风轻云淡的陈昂，才是心狠手辣，最具有反派气场的那一个。
伊莫顿在他面前根本谈不上危险，看见这个场面的人，没有一个会认为，陈昂是什么善良之辈。
相比起来，连伊莫顿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往情深，几番纯良。
陈昂再次回到伊莫顿的面前，劝告他说：“你看，我其实并不需要你，就能知道这两本经书之中许多秘密，我之所以现在需要你，是因为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你的价值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我有许多办法从你的嘴巴里得出我想要的东西。”
“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有许多办法可以让人开口。”
“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流，那么我们之间有很多都可以谈，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你唯一的价值，就是一个比较珍贵的实验材料，关于你的灵魂，关于诅咒，关于三千年来诅咒对你灵魂的作用，甚至对诅咒本身的研究，我都很有兴趣。”
在拷打伊莫顿的间隙，陈昂出来处理一些相关实验报告的时候，张子强悄然也来到他身旁，迟疑问道：“陈博士，这次你干的有些着急了。伊莫顿有个致命的弱点，他的爱人安苏娜，你如果抓住他的弱点，不难使他屈服。”
“之前收服特伦斯的时候，你连消带打，手段高超，为什么这次就这么硬来？”
陈昂摇头笑道：“收服伊莫顿？为什么要收服伊莫顿？如果伊莫顿屈服了，谁来做我们的对立任务，团战还怎么打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伊莫顿复活之后，没有新的轮回小队，进入我们这个剧情世界吗？”
张子强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伊莫顿在我们手上，新的轮回小队投入进来了，我们再把伊莫顿杀掉，两本经书和所有关键，包括剧情世界的大势，都在我们手中，我们又可以随时离开，完成任务。谁陪我们玩？”
“所以？”张子强反问。
“所以伊莫顿一定要被我们放走，那样团战时期，才有轮回小队能在我们对面做任务，他们帮助伊莫顿恢复力量，完成对开罗的十灾诅咒，而我们一面一颗借用之前的布局，比如说鳄鱼、圣甲虫、猫和隼，慢慢将局做大。”
“我们是庄家，剧情大势，荷鲁斯之眼的实力全部控制在我们手中，赚的是顺水钱，盘子越大，越有得赚，所以你要看到目前我们的利益在哪里？引来的轮回小队越多，团战的场面越大，我们能获得的利益就越大。”
“一方面要把蛋糕做大，另一方面又不能让人乱中取胜，这需要我们牢牢控制任务进程，这才是我们要控制伊莫顿的原因。”
“伊莫顿的这点利益，充其量是这两本经书，经书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这利益能跑到哪里去？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伊莫顿？比起可能落入陷阱的其他轮回者，与林林总总数百个剧情世界，可能携带无数有价值的材料、知识和道具的轮回者相比，伊莫顿这点小利益算什么？”

第三十七章 火浪席卷灭虫潮
天色渐渐昏暗，欧康纳发觉到，整个营地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荷鲁斯之眼的人四处忙碌着什么，他们来来回回，搬运挖掘着哈姆纳塔遗迹的东西，将石棺和陪葬的木乃伊统统挪移到一处空地，又在沙地上铺上钢板，建立起营地和防御工事。
他们以暴露在沙地上的哈姆纳塔那部分的遗迹为中心，似乎在修建一个巨大的工事。
欧康纳对他们的种种行动，实在摸不着头绪，有人用盐和石灰混合，在工事的边缘洒了一圈，也有特伦斯博士，在率领一群神神秘秘的埃及学者，在四处布置着什么。
在黄昏到来之际，整个营地荷鲁斯之眼的人，都像被抽了一鞭子，加快速度工作起来。
欧康纳让伊芙琳小心待在帐篷里，自己出去探听消息，遗憾的是他问的所有人，要么是不知情，而知情的人都对他守口如瓶，欧康纳知道自己是别想从这些荷鲁斯之眼的成员口中问出任何消息，但他在去附近刚刚铺设的简易机场探听的时候，虽然被卫兵拦在外面，却遇见了一个熟人。
就是他曾经在英军时，担任英国皇家空军军官的温斯顿。
一个曾经兢兢业业，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因为战友的死伤而出现精神问题，沦为一个酗酒的死胖子的英国皇家空军军官。看到他的时候，欧康纳简直难以置信，昔日那个英姿勃发的绅士，如今竟然是这幅模样。
欧康纳才问了几句话，就被温斯顿拉走了，温斯顿把他带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低声对他说：“欧康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你可不能在荷鲁斯之眼的人面前跟我说这些。你想害死我吗？”
欧康纳也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皇家空军的人，为什么会到这来，听从一群黄种人的命令？”
温斯顿恢复了浑浑噩噩的样子，醉眼稀松的回答他：“没有什么皇家空军了！忠诚于大英帝国的人都被我们的长官亲自处理掉了！现在，皇家空军驻扎在开罗的部队，与其说是英国的军队，不如说是荷鲁斯之眼的部队。”
“大量的埃及人未经筛选的加入了我们军队，我们的长官调来了一大批新的飞机，然后迅速的对整个军队进行残酷的清洗，有的人失踪了，有的人被带走，回来之后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如果我不是长期以来一副昏庸的样子，他们不会留我到现在。”
欧康纳震惊莫名，他完全没有想到形式居然恶劣到了这种地步，他抓紧温斯顿的衣领问道：“荷鲁斯之眼到底是什么组织？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那些黄种人又是荷鲁斯之眼的什么人物？温斯顿？开罗发生的事情，伦敦知道吗？”
温斯顿没有回答，只是低声劝告道：“离开这里！赶紧离开埃及吧！我的朋友……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人间地狱了！”
“温斯顿？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们背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欧康纳赶紧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皇家空军军服，却一脸苍白没有血色的精干军人正在盯着他们，他的眼神敏锐的让欧康纳不适，温斯顿看到他，脸上都失去了血色，他一把推开欧康纳，大声呵斥道：“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这个混蛋！”
接着就愤愤的随着那位军官离开，离去前他给欧康纳一个微妙的眼神，并用嘴型提醒道：“快逃！欧康纳，掏出埃及！逃出他们的控制……”
欧康纳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曾经勇敢的军人走进了黑暗里，他的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朋友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欧康纳压抑着内心巨大的愤怒和恐慌，将双手拽的紧紧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皮肤里，渗出丝丝的血迹。
随着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天地间昏沉的黑暗一下子就吞噬了这里，光与黑暗之间就像没有半点缓冲一样，簌簌的声音悄然在身边响起，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飞翅扇动声，巨大的探照灯被打开，将死者之都照的通明。
所有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的黑暗中，无数密密麻麻黑影汇聚成巨大的虫潮，朝死者之都的营地涌来。无数蝗虫如同潮汐一样向众人袭来，探照灯的强光射出三百米的距离，就被这遮天蔽日的虫潮遮蔽了。
那种场面，光是看一看就足以让人头皮发紧，心里发麻了。
欧康纳一把拉起身边的伊芙琳，对乔纳森喊道：“快跑到墓穴里，不要再待在这里了！”但冲出帐篷区才看到，营地中荷鲁斯之眼的人带着枪强力镇压着营地中的秩序，数百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影，出现在营地外围，六辆巨大的水罐车，停在他们的营区之外。
欧康纳看见了陈昂站在祭坛上，下面就是荷鲁斯之眼的人搬出来的石棺和木乃伊，才清理了死者之都一小半的地下建筑，他们就拉出了数百具这样的木乃伊，大部分是陪葬的奴隶，也有一小部分是法老的侍卫和伊莫顿殉葬的祭司。
面对铺天盖地的虫云，陈昂轻轻一挥手，荷鲁斯之眼的黑衣人取下水罐车的喷口，朝前方上空射出一道水雾，就在欧康纳疑惑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惊诧道：“那是？汽油！”陈昂做了一个手势，空中六道油柱轰然点燃，六道火龙盘旋游动，将虫云燃烧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陈昂拿出了黑色的亡灵圣经，发动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法术，他在火龙中间利用冷热空气的自然流动，制造了一道回旋往复的气流，随着旋风的加入，风助火势，六道火龙围绕着龙卷风盘旋起来，风柱源源不断的将火焰抽入龙卷风中，如同六道火柱拦在虫云和营地之前。
在火势没有减弱之前，无论多少蝗虫，都别想靠近营地一步。
随着陈昂深处一只手，抵住面前的虚空，倒卷的火焰洪流伴着龙卷风一起先前推进，陈昂示意油罐车上的人下来，紧接着他右手微微一托，巨大的龙卷风就将六辆油罐车一起拉入飓风之中，随着陈昂将火墙倒卷而上，龙卷风中巨大的爆炸也在发生，铺天盖地的火焰如同潮汐，朝着虫潮倒卷而上，从半空中能看到，两个巨大的潮汐融合在了一起。
明亮的火焰，沿着虫潮的方向，横扫而过，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欧康纳看着这震撼的一幕，看着数百米高的火墙排山倒海的推上去，形成汹涌的火浪，将虫潮淹没，看着陈昂淡定的将这巨大的火焰海洋分开一条没有火焰的通道，如同摩西分开了海洋，随着陈昂的一个手势，数百米高的火焰缓缓在陈昂面前分开，将新鲜的气流放进来，免去了营地中的窒息之苦，只如神魔一般，让欧康纳几乎失去了反抗他的信心。
就算刚刚直面了巨大的屈辱，欧康纳依然情不自禁的问自己：“真的要和那个男人为敌吗？”
拉神的封印密室中，被拉神的象征符文束缚在原地的伊莫顿仰天长啸，他身上腐朽的木乃伊组织，化为流动的沙子，被风席卷起来，伊莫顿整个人化为一团吹拂流淌的沙暴，在陈昂用盐和黄金融化的圈子里左冲右突，非常痛苦。
但张子强能感觉到，随着太阳的落下，他的力量有了显著的提高。

第三十八章 诅咒黑潮造真祖
张子强不得不请出封印着伊莫顿一部分力量，吞食了他盛放在圣瓮之中的内脏的四只动物，猫、圣甲虫和鳄鱼、隼，让伊莫顿直面它们，伊莫顿挣扎的更加疯狂了，他整个人化为一团游离不定的流沙，狰狞的面孔不断在沙暴中出现，分外的痛苦。
随着伊莫顿的嘶吼咆哮，更多黑暗邪恶的力量从死者之都中苏醒过来。
营地中的人发现，周围的沙地中出现了许多下陷的沙坑，他们警惕的远离这些沙坑，退到荷鲁斯早已准备好的钢板上去，一脸停在钢板外的驴车没来得及转移，悄悄陷入了流沙之中，就在沙子下陷到驴的胸口的时候，那只驴像疯了一样挣扎嘶叫起来。
死者之都外更是如同变成了流沙的海洋，沙子如同流水一样，翻滚着。
紧接着无数干枯的骨爪从沙坑中伸出来，哈姆纳塔被称为死者之都，自然不会少的了‘死者’，事实上在这座死者之都的地下，埋藏着无数的尸体，有伴随着财富，权力和陪葬品下葬的法老，有一同陪葬的忠诚侍卫，也有宣示着法老权利的奴隶，还有一些连木乃伊都没有制作的，就是修建这座巨大城市的过程中，死去的奴隶和工人。
现在它们被唤醒了，伊莫顿本身的力量并不足以驱使这么多‘死者’，但是法术的魅力就在于，能用最小的力量，撬动宇宙最大的奇迹，伴随着伊莫顿凄惨死去的那份诅咒，历经三千年，积蓄了足以颠覆埃及的庞大黑暗力量。
现在随着这股力量的复苏，伊莫顿无可避免的强大起来。
每时每刻，他的法力都在高涨，纵然失去的五个圣瓮大大拖累了他法力的复苏，但也无法阻碍，伊莫顿用这股力量，唤醒死者之都本身的那份诅咒，伊莫顿大祭司的身份使他拥有这份权限，而陈昂想要正面摧毁他，将这份权限夺取过来。
两人的力量在哈姆纳塔纠缠着，陈昂的优势在于两本神秘的经书，而伊莫顿的力量，则来源于这份跨越了三千年的诅咒。
诅咒的力量在营地中蔓延，被封印在石室的大量圣甲虫躁动起来，使得张子强不得不将封印着伊莫顿一部分力量的宝石圣甲虫，从伊莫顿身边撤下来，送去统领那些躁动的圣甲虫。
失去了代表重生的圣甲虫，阻止伊莫顿的力量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伊莫顿一部分本质失去威胁，急剧的壮大起来，他的力量随着黑暗潮汐的高涨而高涨，若非陈昂一直以两本经书压制着他，他几乎已经能挣脱这个束缚他的黄金圈。
没有来来自方尖碑反射太阳的圣光力量的压制，黑暗为伊莫顿提供了庇佑，让他渐渐喘息了过来。
死者之都的诅咒渐渐缠在营地中所有人的身上，让他们变得虚弱而无力，腐烂的泡疮伴随着难以愈合的伤口出现在他们的脸上，欧康纳看见有人身上长出了流浓的水泡，而伊芙琳也变得虚弱了起来，渐渐有人失去了甚至，念诵起伊莫顿的名字，试图冲击荷鲁斯之眼的防线。
但这里不全是人，还有一种生物，随着太阳的消失也渐渐强大了起来。
荷鲁斯之眼那些穿着黑衣的神秘人，他们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个诅咒的黑暗力量，但在月光下，这种力量只能带给他们痛苦，却无法伤害和控制他们。
这些数百名身穿黑衣的神秘人，一边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一边轻易将伊莫顿控制的人击倒在地，他们力大无穷，恢复能力惊人，但是随着诅咒力量的加强，神智频临失控。
陈昂站在祭坛上，利用亡灵黑经悄然窃取了一部分不断高涨的黑暗本源，伊莫顿被诅咒三千年的庞大力量，很大一部分是他无法控制的，而引动的死者之都本来的诅咒力量，更是伊莫顿无法影响的，但陈昂利用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调动了一部分死者之都的力量，继而影响了伊莫顿无法完全控制的诅咒力量，窃取了这一部分的诅咒力量。
他轻声吟诵着亡灵圣经上的咒文，仿佛无数个声音，像男人又像女人，像老人又像孩子，像圣人又像罪人，重重叠叠的重复起古埃及祭司所用的神秘语言。
伊莫顿听到了这些在他耳边低吟的声音，他自然明白这些咒文在说什么，他愤怒的同样吟唱起古埃及的语言，两人的声音从低沉到高亢，回响在营地中所有人的耳边，陈昂一边翻阅亡灵黑经，一面捧起太阳金经，在他身后的声音同时念诵着两种不同的咒文。
在祭台的下方数千具木乃伊随着吟唱，缓缓活动了起来，它们从沉眠中惊醒，听从亡灵黑经的命令，从地上爬起来，陈昂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施法技巧和手中的亡灵黑经轻易的取得了控制它们的权限，看着不断清除试图爬上营地的木乃伊的黑衣血族侍卫们，陈昂便给那数千具木乃伊下达一个命令，驱赶它们去屠戮那些新生的同类。
这些木乃伊中有不少生前是法老的侍卫，带着武器，实力强大，比起那些修建死者之都的奴隶，更加强大，它们用弯刀劈碎了那些想要从流沙中爬起来的骷髅木乃伊，和黑衣血族侍卫一起，在涌动的诅咒潮汐中保护着这个仿佛岌岌可危的营地。
木乃伊的背叛让伊莫顿愤怒的咆哮起来。
但是埃及做了几十年土鳖，然后又沉睡了三千年的大祭司，当然无法和八系大奥术师及一位冕下的意识分身比拼施法技巧和控制能力，虽然九州队的队友们都以为陈昂是一位科技侧的大科学家，但这不能抹杀他同时也是一位神秘侧的大奥术师的事实。
伊莫顿有理由愤怒，陈昂借用他的力量，唤醒了沉睡的木乃伊，却夺取了木乃伊的控制权限，这相当于窃取了他的力量，没有力量的源泉，即使是陈昂也无法无中生有，驱动那么多木乃伊。
但有了伊莫顿这个力量的源泉就不一样了。陈昂就像欺骗阿努比斯一样，从伊莫顿手中夺去了这份积蓄了三千年的诅咒力量这种明显拿伊莫顿当电池的做法，如何不会激怒这位骄傲的大祭司，此时伊莫顿感受到尊严被践踏的耻辱。
但任由他如何愤怒的嘶吼，陈昂已经不在理会这个失败者，他缓缓来到洪范身前。
一把黑曜石做成的匕首放在他的手边，特伦斯和赵颖齐为他捧着两本经书，将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摊开，放在陈昂的眼前，一具被拖出来的法老遗骨放在祭台上，陈昂拿起祭刀，划破了自己的右掌，将鲜血洒在法老的遗骨上。
他将带着血的掌印，印在面前的太阳金经之上，吟唱道：“尘归尘，土归土，留恋者，当受苦！死灵魂，冥府主，遵我意，拘此主。”随着咒语的结束，祭台旁的一摊黑水池中，无数狰狞的头颅占据着，发出无声的咆哮。
陈昂借由亡灵黑经的力量，从冥府之中，唤醒了死者之都埋葬的所有人的灵魂。
如果不是有伊莫顿这个电池，陈昂是万万做不到这种可怕的事情的，他借助法老的遗骨，锁定了他的灵魂，在借此寻找到其他十位法老的灵魂，找到这些近亲通婚的‘神血者’，并利用太阳金经记载的种种秘法，残酷的折磨着他们的灵魂，唤醒他们的力量。
营地中，伊芙琳感觉到一股让她心怵的气息，她对欧康纳说：“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些人，他们在那边的祭坛室内做一些可怕的事情，这座城市愤怒了！”
欧康纳看着那些警惕看守着他们的黑衣人，无奈道：“但是我们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死者之都的诅咒力量，仿佛被陈昂激怒了，翻涌的黑暗潮汐带着十一位法老的愤怒，从地下涌出，却被亡灵黑经牢牢的控制着，陈昂以太阳金经的力量，肆意鞭挞着法老们的灵魂，激怒他们愤怒的唤醒死者之都全部的诅咒力量。
无数虚幻的灵魂和狰狞的死灵在黑雾之中挣扎，朝着陈昂咆哮着，诅咒着，陈昂将法老的遗骨震成骨灰，涂满了洪范全身，并让洪范将两只手掌划开，放在两本经书之上，陈昂将他的气息赋予洪范，并收敛自己的存在，他将祭刀刺入洪范的心脏，将血族最重要的核心，取了出来。
暗红色的心脏一离开洪范的身体，他就暴露在死者之都无数死灵的拥簇中。
法老的灵魂们感觉到洪范身上那股让他们极度厌恶的气息，便驱赶着死灵大军一拥而上，涌入洪范的体内，但血族是没有灵魂的，陈昂右手一挥，在旁边等待的黑衣血族像他们的始祖恭敬一拜，便挥刀割开了自己按着的祭品的咽喉，同时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刀。
无数血流朝洪范蜂拥而上，无数死灵的强大诅咒，扭曲了洪范的力量，带给他无尽的痛苦。
但他又能从血液中，获取源源不绝的力量，在场所有的血族，都在向他奉献自己的力量，他们开始大肆袭击营地中的普通人，用牙齿咬开他们的咽喉，吞噬着他们的鲜血，荷鲁斯之眼的成员均没有反抗，而那些反抗的人，有是那样的无力，淹没在人海中。

第三十九章 真祖洪范
伊芙琳恐惧的看着那些显出原形的血族，他们龇着獠牙，背后舒张蝠翼，诅咒的力量环绕着他们，渗入他们的本质中，与黑暗融为一体，增加着他们的力量，而那些普通人的鲜血，则补充着他们需要的精力，一场血宴正在展开。
欧康纳和伊芙琳姐弟，有幸得到了特殊的照顾，看守他们的四位血族男爵不允许其他血族伤害他们。
乔纳森着战战兢兢的说：“我终于知道荷鲁斯之眼他们是什么了！”
欧康纳震惊道：“他们就是一群怪物，是一群怪物统治者开罗。”
血族将亵渎的鲜血污染着两尊神像，死神的胡狼头像和拉神的隼头神像被涂满了鲜血，陈昂以太阳金经沟通着两位神祇，甚至更多神祇，口中不断涌现出亵渎之言的咒语，阿努比斯巨大的愤怒，让整个死者之都都在颤抖，祂降下了诅咒，深深的铭刻在旁边背锅的洪范身上。
紧接着，太阳神拉和荷鲁斯，冥神奥赛里斯也降下了诅咒。
陈昂环绕着洪范，看着众神和法老对他进行的恶毒诅咒，看着强大的黑暗力量完全淹没了他，陈昂手中的心脏，维系着洪范唯一的生机和灵魂，陈昂保留了洪范大部分的自我，将剩余的空虚存在，留给众神和法老，利用诅咒的力量改变他的本质存在。
这种引导，比走钢丝还要难千万倍，陈昂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这庞大的力量，两本经书和完全引导出的哈姆纳塔三千年的诅咒比起来，就像无足轻重的羽毛，但陈昂还是凭借自己的知识和智慧，将仪式导入正轨，窃取了这些诅咒的力量。
他念诵道：
“太阳诅咒你，将永远不能行于阳光之下，否则将如烈火焚身。”
“死神诅咒你，将永世清醒不得安眠，你将无梦，无睡，沉睡对于你是种清醒的诅咒。”
“冥神诅咒你，将永远被拒绝在冥府之外，你的灵魂，将无处可依，永远在世间游荡，不得终，不得死！”
“生命诅咒你，饮清泉如腐水，享美食如朽土，除了鲜血，一切东西入口对你都如腐物。”
“你将以鲜血为食，与黑暗为伍，你将不老不死，永世受到折磨，即使魂飞魄散，影子也要于虚空之中终日哀嚎，你没有影子，没有体温，心脏不会跳动，你是被拒绝的死人，被抛弃的灵魂，你为——血族！”
伴随着诅咒的结束，众神的意志离开了这里，死者之都的庞大诅咒力量，涌入洪范的体内，他的獠牙舒展，背后巨大的血色蝠翼，轰然展开，庞大的黑暗力量在他身上流淌，他指甲犹如利爪，瞳孔分外血红，随手抓起身边的审判之矛，便贯穿了死神和太阳神像，神像上流出鲜血，而洪范却上前痛饮。
随着他力量的暴涨，陈昂手中的心脏，也骇然如同一颗紫红色的水晶。
陈昂将这颗饱经炮制的心脏按进洪范的胸膛，这位血族一号实验体的力量，就步入了伯爵的位阶，一步晋入主神空间中高手的群列中，暴涨的力量让洪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随着诅咒烙印在他身上的痛苦，更是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
嗜血的冲动几乎让他不顾一切，但看到陈昂饶有兴趣的眼神，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让洪范再一次清醒过来。
这让他几乎无语：“就连升入伯爵，成为比拟德古拉的强大血族真主，还是如此害怕陈博士，我的心里阴影到底有多深啊？哪怕那种力量暴涨后失衡的心态，心魔，都在恐惧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陈昂这回也在好奇：“本来准备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顺势拿下他，做一些过分一点的实验，两次了他都不上当？莫非，这是小动物的直觉？话说蝙蝠也算小动物吧！”
伴随着洪范血脉本源的提高，他的后裔也得到了强化，死者之都弥漫的诅咒力量也让他们分润了不少，有将近百人晋升为男爵，有了最低的爵位，而几位老牌男爵更是直接步入子爵的行列，一瞬间陈昂手中的实力膨胀了不知多少。
而那些在血宴之中被吸干精血的普通人，经过这一次大规模的仪式，也给初拥，灌输了不少的血能，成为下一级的血族，整个营地数千人，除了陈昂特意留下的寥寥几人，其他全部转化为最低超出全副武装的精锐特种兵实力的血族。
而特意被陈昂分出一股诅咒力量照顾的特伦斯，更是将自己的法术造诣，提高了不输于伊莫顿的程度，成为比洪范更接近诅咒血族的一种奇特存在。
陈昂看着积蓄千年的诅咒力量被消耗一空的哈姆纳塔，不由得可惜的叹息一声：“哈姆纳塔这个大电池，就这样被榨干了。我还想再做几场特殊的实验呢？”说是这样说，但是凭着这一次血族返祖再造实验，陈昂掌握了诅咒血族的本质。
他从此对于血族，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生杀予夺由心。
去到任何世界，陈昂都有把握重新将这种奇特的生命创造出来，可以说是洞悉了它们的本源存在和灵魂密码。
这就是他这次最大的收获——在死灵学派、召唤学派、变形学派和咒法学派、附魔学派都大有进益，在生物学，遗传学，病毒学更是收获颇丰。这从陈昂调整了一下血族病毒，就能让新转化的血族能在阳光中行走，只是仍然处于虚弱状态，就能看出来。
加上预定要被他收入囊中的死者之都，陈昂这一次可以说是收获满满，唯一算得上坏消息的就是伊莫顿撑着诅咒力量高潮的时候，挣脱了束缚，逃走了。伊莫顿这颗电池，还没有榨干就逃走了，虽然这都在陈昂的预谋当中，但依旧不妨碍他感到遗憾。
伊莫顿是一个多么好的同志啊！
他无私奉献，陈昂实验之时一马当先，为这次诅咒仪式的完成和木乃伊大军的形成，奉献了自己三千年积累的宝贵力量，他用自己怨毒的诅咒，凄惨的遭遇，为埃及的独立和陈昂的大业，做出了不菲的奉献，这样一位舍己为人，乐于奉献的好同志，就这么走了！陈昂能不为之可惜吗？
谁不可惜，他就是没有良心！

第四十章 真祖章鱼
第二天黎明到来之际，正能量再一次主宰了哈姆纳塔废墟，以土黄色为基调的哈姆纳塔重新焕发新生，经过这一夜的骚乱，重新回到人世的哈姆纳塔中来来往往的人，如今都披上了黑头巾，裹着黑袍，配合上他们的阿拉伯语的口音，以及宗教背景，颇有一丝极端主义真理教战士的风采。
这种符合埃及人文化背景的衣饰，非但没有受到埃及人的排斥，还颇受喜爱。
这些都是最新受到感染的血族，其中力量最为弱小的一位，都能轻易打翻久经训练的欧康纳，陈昂却对他们并不满意，这些黑衣血族被初拥过后，自然是加入了荷鲁斯之眼，为埃及独立和崛起而奋斗，但他们在黑夜时工作效率比起白天强上太多了，每到白天，这些黑衣血族就变得有些无精打采，大大影响了陈昂的科研效率。
在哈姆纳塔利用这里积蓄三千年的诅咒力量，将麾下的队伍扩张过一番后，九州队手里的核心力量起止扩张了十倍，能独当一面的爵级血族数量直接翻了上百倍，而以前作为核心骨干的骑士级，现在更是作为中坚力量来培养。
这些血族可不是那些依靠爪子和半生不熟的魔法作战的老古董，他们都是陈昂精心培育，有知识，有文化，懂科学，懂火器，枪法准，精通团队配合，小队战术，军事技能高超的现代精锐血族。
轮回者对于普通火药武器的优势，往往在于持武器的人。
大部分为达到八星以上的中坚轮回者，除去那些将自己身体极端改造的疯子，都并不能免疫现代热武器的攻击，大部分攻击无法生效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这些轮回者脱离新人时期后，基本神经反应速度和眼力都比正常人提高了几倍。
他们或许无法躲开火药，却能在普通人扣下扳机的时候，躲开枪口。
而到了四星级，大部分非科技侧的轮回者就多多少少开发了类似第六感的能力，对于恶意、枪口等反应更加敏锐，在仙武侧，这被称作心血来潮，至诚之道，在魔法侧这被称为心灵预警，灵能感应，预言术，在异能侧，这被称为第六感，心灵感应。
在主神空间，这一手几乎烂大街了，直接导致了热武器威胁的急剧下滑，只要不是蠢到被人堵在屋子里二十杆枪扫射，基本都不害怕在空旷的地方面对火药武器。
当然如果是真正的战场，诸如二战剧情世界，乃至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剧情世界，正面作战的时候，低于七星的轮回者几乎就是送死，想要活下来全靠运气，因此现代战场剧情世界，也被成为低阶轮回者的噩埋骨场，几乎是走小队特种作战路线的轮回者的噩梦。
而陈昂改造的这些血族战斗小队，他们本身的神经反射速度就不逊于大多数中低阶轮回者，这些黑衣人小队再手持经过改造，杀伤力大幅度增加的现代火器，真是极度难缠。
洪范熟悉了自己改造过的身体后，九州队的成员、准成员们齐聚伊莫顿原剧情中用于复活安苏娜的那个祭台室内，原本污水横流，骸骨处处的祭坛室早已被陈昂手下的血族、木乃伊苦力们收拾干净，那些骸骨都拼拼凑凑，昨天用来唤醒木乃伊了。
九州队的新人们都很关心这次改造的成果，洪范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验后，忍不住问陈昂道：“伊莫顿逃离我们的控制之后，主神应该很快就会向我们这边投放其他轮回小队，但现在我们的主场有两个，一方面开罗是我们的大本营，前期投入很大，几乎控制了整个开罗，实在不宜让轮回者进来搅局，而且开罗关系日后我们控制埃及独立的计划，绝不容有失。”
“但哈姆纳塔，又是我们辛辛苦苦才掌握在手中的，埋藏着大量的秘密，关系一大批支线剧情和预期收益，我们也不好放弃。”
“现在我们主要实力，只能集中于一处，控制整个局势，一旦分兵，便会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洪范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问题，问陈昂道：“这种不利情况，博士你怎么解决？”
“开罗附近形势复杂，需要及时的应对情势的变化，所以我们绝大部分力量，将聚集在开罗，但哈姆纳塔也不能放弃，这是我们未来要集中发展的一个基地，在失去两本经书和伊莫顿这个剧情关键后，哈姆纳塔必将对轮回者吸引力下降，只要保持足够的力量，就能牢牢控制。”陈昂回答。
“也就是说，我们大部分人去开罗，在哈姆纳塔保持一支足以控制这里的力量？”张子强提出质疑道：“但我们未来面对的敌人将非常强大，在抽离大部分力量之后，我们拿什么保护哈姆纳塔？”
“你们对力量的理解存在歧义，在我看来，这并不冲突，我们所掌握的力量可以分为衍生力量和核心力量，衍生力量在于研究成果转化为的力量，血族黑衣人，木乃伊部队等等，他们就像核心力量衍生出来的产品，具有战斗力，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能大量扩充这样的力量。”
“而核心力量则不一样，它才是我们真正的力量所在，包括知识，资源，势力和指挥中心，相比起来，衍生力量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军队，而核心力量则是国家的人口和工业能力，只要核心力量没有损失，衍生力量损失的再多，只要有时间，我们照样能补充。”
“现在，荷鲁斯之眼组织，洪范这个血族真主，还有我这个生物学、神秘学博士，以及特伦斯、李铭一这样的实验助手，才是我们的‘工业实力和人口’，属于核心力量，而这里的血族和那些木乃伊只是我们手中的军事力量而已。”
“开罗是我们核心力量的中枢，而哈姆纳塔只是一个军事力量中心基地而已。”
陈昂轻松道：“将木乃伊大军，以及一部分血族战斗部队留在这里，依托哈姆纳塔的防御体系，建立一个军事基地，维持这里占领。而大部分人撤回开罗，同荷鲁斯之眼主体组织汇合，结成核心力量，应对将要到来的大量轮回者。”
张子强和洪范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挑衅陈昂领导权的意思，见过此人的老谋深算，手段之残忍后也不敢有这种心思，他们只是想提醒陈昂注意主次，开罗才是他们的老巢，如今目标达成就默契不言，唯独赵颖齐还傻傻地问道：“可是我们手里的力量，应该不足以同时维持两个基地吧！”
“若是抽掉大部分人手，哈姆纳塔分基地依然不足以保护自己的话，岂不是白白给那些轮回者送奖励点？”
陈昂微微一笑，笑道：“也该让你们见识一下，洪范进阶血族真主，血族血脉感染能力大增，以及另一支轮回小队被歼灭之后，我们科研开发的新成果。”
他站起来，示意其他人跟上，哈姆纳塔墓穴的地道早已不是那副低矮土搭的样子了，这里安装了完善的照明系统，结构也变为钢构结构，大大扩展了一番，如今也有一分地下基地的样子，众人沿着地道往哈姆纳塔基地的核心去，一路上戒备越来越森严严密，经过了好几个关卡，才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内。
这里简直完全变了模样，原先的石质古埃及风格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地下是水磨的大理石砖，室内是合金钢构建的整体结构，陈昂介绍说：“这个世界最困扰我的，就是科研的物质条件极度简陋，在这该死的二十世纪初，连一台计算机都是特么手摇的。”
“没有自动化系统，没有大型计算机，连电子板都要人用锤子敲一个，甚至连稳定的供电都是一件稀罕事，我在原来的世界，准备进行遗传生化实验只需要给各个器材公司发订单就可以了。在这里我要攀五十年的科技树才能制造一台最简单的电子扫描显微镜。”
“逼得我一个堂堂生物学研究学者，只能去学习神秘学，玩法术改造，老本行都快玩坏了！”
陈昂叹息道：“但经过早一段时间的艰苦奋斗，终于有条件给我做一些基础的实验和研究了。”
洪范震惊的看着这个‘简陋’，或者说画风奇特的实验室，完全被自己看见的那一幕惊呆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暂且不谈，占据小半个实验室，由一个深入地下的半潜入式大水池和玻璃围成的水箱组成的大水池中悬浮着无数只触手。
这只触手怪不同肢体端膨胀出一个个囊状袋，里面悬浮的阴影，明显就是自己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生物的活体，但真正让洪范震惊的是，这只大章鱼居然也有同他一样的血族血统，甚至血统的源头并不是出自他身上。
也就是说，这只触手怪一样的大章鱼，居然也是一位血族真主。

第四十一章 吸血种
“你看到的，就是血族真主改造实验成果后，从你身上反推导出的成果！”陈昂站在那只巨大的触手章鱼面前对九州队的其他队员介绍道：“它叫吸血真蛸，原本是血族化生化实验的一次副产品，是我从印度洋浅海真蛸中的一种变异品种，注射血族病毒诱导变异的一种吸血真蛸。”
那只巨大的吸血种章鱼浑身的拟态细胞闪烁着高频的血光，两只眼睛之中闪烁着犹如人类一般的智慧灵光，它将一只长触手伸到陈昂的面前，触手的末端像花朵一样绽放，在触手末端那张巨大嘴巴的无数獠牙触须之中，一只拥有无数触手的小章鱼赫然被它放在陈昂的手中。
陈昂笑道：“看来它很喜欢你们，托我向你们问好。”陈昂将手中的血色小章鱼托起，对洪范说：“它还为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同胞奉上了一份礼物。洪范，从吸血种来论，你们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现在还存活的唯一两位血族真主了！要不要打个招呼？”
洪范脸色僵硬，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他沉吟片刻，还是问出来道：“它难道拥有智慧吗？”
陈昂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它可是高等物种。你刚刚看到它表面上颜色光泽的迅速变化了吗？那是一种光学信号，信息传递能力是声音信号的上万倍，以吸血真蛸的神经反射速度，上百万字节的信息，它只用0.01秒就能处理。”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有两位和吸血真蛸同一种族的个体交流，它们之间一秒钟就能聊完人类要讨论一天的问题。如果不是它太过孤独，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吸血真蛸就会发展出超越人类的文明。”
陈昂感慨道：“它原本只是开罗港口中，一只被水手贩卖的浅海真蛸种，经过我的诱导变异之后，成为那一列实验上百种物种中，唯一成功蜕变为吸血种的存在。那时候，它就已经有不俗的智商了。但是那还不够，所以一直以来，它都只能担任清理实验失败者尸体的生物处理器，以及进一步研究的素材。我一直明白它很有潜力，但没有成熟的开发方式。”
“而吸血真蛸又是一种孤种，它的诱变成功具有极大的偶然性，几乎是不可能复制的。这种情况下，我也不舍得拿它来做实验。好在昨天，以洪范为样本的诅咒血族真主溯源实验成功了！”
“在特伦斯身上验证过技术的成熟程度之后，我便拿出那天截留储藏的最后一部分诅咒能量，对它做了诅咒溯源实验，令它成功蜕变为吸血种真主。现在它是诅咒、变异、病毒三种血族体系的第二位返祖吸血种，智商高达300，可以说超越了除了我之外，这个剧情世界里的任何一个智慧生物。”
说到这里陈昂兴奋起来，激昂道：“真蛸的神经结构非常独特，它拥有两个记忆单元，一个是大脑，一个是附脑，附脑位于触手之上，是运动、逻辑，思维器官，甚至具有概念处理能力，这意味着，它的触手甚至都具有单独的思考能力，虽然不如人类的大脑复杂，但是这种结构和一种生物计算机的构造非常近似，它之所以拥有如此高的智商，也是因为我将它的神经系统一部分改造为生物计算机的原因，我原本想培育一种活体的生物计算机，用来代替现有科研条件的不足……”
“然后呢？你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洪范紧张的问。
陈昂遗憾的说：“失败了！”听到这句话，洪范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吸血真蛸的蜕变涉及一部分神秘学因素，因此产生的后果发生了一些偏移，造成了吸血真蛸形成了固有的人格和智慧生物的认知，阻碍了底层程序的完善，最终使生物计算机变异成为了它的大脑，在短短三个小时内，产生了它特有的光信号语言和洛基能力，并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学会了大部分我为它灌输的生物学知识，如今已经能辅助我进行研究了！”
陈昂感慨道：“可以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这种吸血种真蛸具有非常强大的潜力，它们智商不但比人类高出近倍，而且神经系统完全是为了兼容生物计算机而成，信息交流能力和理性逻辑都强出人类不止一筹，综合来看，这个种族的知识积累和研究能力非常可怕啊！”
“可惜吸血真蛸的变异完全是不可复制的，存在太多的偶然性，成为血族真主后它又丧失了繁殖能力，这只吸血真蛸或许是这个物种唯一的个体了！真是生物学历史上一大憾事啊！”
“这真是人类的一大幸运啊！”九州队的轮回者们纷纷在心里吐槽道：“您没弄出一堆这样的怪物来，我真是代表人类谢谢你了啊！”
“埃及人都是一群信教信得脑残的低等人类，又无知又懒惰，接受的教育和养成的习惯都差到不行，若不是能用初拥给他们换种，鬼才对这种邪教信徒文明有信心呢！”陈昂冷笑着讥讽道：“这些人就应该被换种，我已经准备了一个长达四十年的绝育和人种改造计划，最终用血族化逐步淘汰这里的人种，这样才能给我一点创造非洲文明中心的信心。”
说着陈昂便叹息道：“若不是吸血真蛸种只有一个孤例，我早就繁衍一大批吸血真蛸，在五大洋创建深海文明了！到时候日日奴役人类，岂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那时候鬼才和这些低等人类玩什么勾心斗角呢！”
九州队在脑子里想一想一堆章鱼头的触手怪，浑身闪烁着光学语言，残酷的镇压人类文明统治世界的样子，就从心眼里感谢主神没让陈昂这个疯子得逞。
陈昂抛开心里的负面情绪，正色道：“不说这些淘汰了的设想了！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自从上次血族血统研究后，到目前以来，我们在生物科技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先说说这个小东西吧！”他提起手中的小章鱼，展示给大家看。
九州队的轮回者看着这只巴掌大的章鱼，抽出它半人长的八触手，弯曲蠕动着，就感觉从心底发毛，他们本能的排斥这种带有浓浓克苏鲁风格的东西。
陈昂解释道：“这是一只吸血种短蛸，样本源于一种特殊的小章鱼，经过吸血真蛸初拥后的生物武器，要想知道它的真实身份，就要知道它的来源——也就是吸血种这个概念。”
“在我获得血族血统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吸血鬼传染初拥的对象一定要是人类呢？但后来我发现，血族血统感染非人类成功的概率确实很小，三种血族，无论是病毒血族，还是变异、诅咒血族都非常难传染给非人类生物。当然，这要排除蝙蝠之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小动物很容易接受感染……”
“数十次实验，数万例样本，活下来的只有聊聊无几的几个样本，吸血真蛸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有价值的一个。后来我意识到这不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为了区别人类，将非人类血族定义为‘吸血种’，制定了A00138计划——‘吸血种研究计划’。”
“这个计划最初和其他计划一样，需要大量的支援才有可能取得突破，但后来我意识到，吸血种计划其实很可能只差一个关键——那就是一个非人类的血脉源头，吸血种真主。果然在血族血脉溯源实验成功后，吸血种计划取得了关键性突破，吸血真蛸诞生了！”
“作为一个吸血种始祖，它果然可以感染非人类生物，完成吸血种计划，虽然目前无脊椎动物成功率最高，而爬行动物和鸟类其次，哺乳动物成功几率渺茫，还需要继续研究突破。但在吸血种研究上，我们已经取得了实用性的成果。”
此时九州队的其他人已经浏览过一遍实验室了，除了发现一切明显奇形怪状的吸血种之外，就是他们看不懂的大量实验数据和样本，走了一遍，一头雾水的张子强首先发问：“你说的实用性产品，不会就是你手上的这个吧！”
陈昂提起手中吸血短蛸的一只触手，看了一眼道：“没错，它也是实用性成果之一。”
陈昂叫一个黑衣血族露出自己的脊梁，指着人体的脊椎骨跟众人示意道：“众所周知，人类的大脑和神经反射系统，有着许许多多的缺憾，比起某些物种诸如章鱼来说，非常的繁复和缓慢，运动平衡系统脑干，神经反射系统脊椎，它们在运行的过程中都显得非常的累赘，章鱼一个附脑能够反应的全部功能，人类需要脊椎，脑干，小脑，大脑全部参与，才能反应过来。”
“比起章鱼的神经系统，人类的神经系统虽然产生了高等智能，但也足称赘余繁复。”

第四十二章 克苏鲁
“当然这也有生理局限的原因，诸如血液含氧量，能量供应和散热的诸多问题，但这些对于血族来说都不是问题，血族对含氧量对血液能量的效率，比人类高出百倍。”
“所以人类的神经系统在血族升级提高后，优化了许多，但相比有着良好基础的真蛸短蛸种来说，还是差的太远了。洪范，吸血真蛸的神经反应速度快你数十倍，你的一秒，相当于它的数十秒，快一分钟了！”
“而人类的武技，套路，究其根本不过是形成肌肉能力，提高神经反射的速度。但不克服固有缺陷，说到底就是，螺蛳壳里做道场，弥补一下神经反射速度的缺陷，争取取巧达到人家的水平罢了！神经反应速度高，完全可以形成碾压性的优势。”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主神空间里那些练武练到毁天灭地的人！”洪范和张子强暗自吐槽道。
陈昂自然是‘不能’听到他们心里说什么的，他右手刀光一脸，划开了那名黑衣血族的脊椎，血族皮肤被精准的分开，露出他的脊椎骨，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名血族的脊椎骨上缠着一些淡红色的细小丝线，那些密密麻麻的神经线从脊椎骨中散步出去和血族原本的神经融合在一起，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章鱼缩在了他的脊椎骨内，将它的触手散步出去。
九州队的轮回者纷纷醒悟过来，看着陈昂手中的吸血短蛸，头皮发麻。
黑衣血族背后的伤口缓缓的愈合着，陈昂却无视道：“请容我给大家介绍一种吸血种寄生生物产品，运动型生物附脑——吸血短蛸，这种神经系统发达的吸血种在寄生血族脊椎后，能够融入寄生体原本的神经系统中，蜕化为纯粹的神经生物计算机。”
“并辅助寄生体运动时的神经反射计算，使得寄生体产生一种快速反应，就像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一样的神经反应能力。”
陈昂补充道：“现在我在开发的二代产品，将以大脑为寄生点，比脊椎版的更加强大，颇有些类似于我们世界中一个代号为‘快银’的变种人的神经系统，届时能产生被我称为时感的特有能力，那时候你们的时间感官会调节平常人的数倍，纵然是快如闪电的子弹，在你们眼中也只有羽毛球的速度。”
九州队的成员听了，无论之前对这只吸血章鱼感觉有多么头皮发痒，如今也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时感啊！相当于一个小快银，简直逆天的能力。
李铭一立刻期待地问道：“我们可以安装这种运动型生物计算机吗？”
陈昂随意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有一点，这种生物计算机跟普通人的排异反应太高，融合率不容乐观，目前来说还是只有血族能安装……”
洪范咧嘴大笑道：“也就是说，只有我可以喽！”
“啊！”李铭一不满道：“为什么啊？”
陈昂耸耸肩，无奈道：“现在这研究条件，生物学研究搞的就像炼金术一样，不借助血族强大的感染能力和适应力，我敢在脆弱的人体上进行相关研究吗？而且最初的样本就是吸血种，除非你给我抓一个快银来，否则调整到人类能使用那套神经系统，不知有多少难关！”
李铭一无奈的摇摇头，赵颖齐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你宁可将这种东西移植到脊椎里，也不愿意改变血统？它们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李铭一一推鼻梁上的眼睛，模仿陈昂的样子眼神故作冷漠的解释道：“吸血短蛸归根结底，只是一种生物科技产品，属于异种生物计算机，与心脏病人的起搏器没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在身体里安装一个生物计算机多酷啊！”
“而初拥相当于变成一个怪物，我人类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变成怪物？”李铭一奇怪的反问道。
赵颖齐面色变化莫测，她最终无奈叹息道：“好吧！我不懂你们这种研究员的想法……”
洪范默然的摸摸了自己的胸口，叹息道：“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张子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这是书生意气，等他到了主神空间，就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喽！”
他们说话间，黑衣血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这让更多人不由得暗中咂舌，感叹血族强大的生命力和战斗力，如果不是陈昂承诺随时可以给他们初拥改造，而且又坚持目前的技术还太过初级，后面会有风险更小，更强大的改造手术，早就有人心动了！
“你的意思是，你会对我们目前的血族战斗小队进行大规模改造？”张子强思索道：“这样倒是真能提高他们一大部分的战斗力，我们精力不足以开双基地的后患，也就解决了！这样的话，我支持你的计划。”
陈昂将小章鱼放回水槽里，小章鱼立刻游回了吸血真蛸的软囊中，他头也不回的回答道：“目前吸血短蛸产量有限，它们的大规模培训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只能移植给少数精锐，但模仿这种吸血短蛸的神经结构的一种神经蠕虫吸血种已经成功了！”
“蠕虫的繁殖多快啊！”
“接下来这种吸血种蠕虫才是主要的寄生生物计算机型号，代号吸血蠕虫寄生在人体的脊椎，移植方法也很简单，口服就是，已经准备大规模改造了！”陈昂指着水槽中游来游去，像血线一样的蠕虫回答道：“这种蠕虫我还开发了不同的品种，不过都是低级产品，供大规模改造使用的，次代技术而已，用不着专门介绍了！”
“蠕虫！”看着水槽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虫子，九州队一阵背后发寒，章鱼和蠕虫两种相比起来，他们是真不知道那种更恶心一点，但如果让他们选择，就如赵颖齐之类的只怕宁可自己脊椎寄生着一只大章鱼也不愿与活吞一只蠕虫。
哪怕她们现在身体里就生活着一些蠕虫。
最后，还是张子强把脸贴在水槽中，仔细观察着这些蠕虫和那只长着无数触手的吸血真蛸真主，他忍着恶心问道：“为什么我看到那些蠕虫啊！章鱼啊！都是从这位吸血种章鱼的触手上生出来的。”
“哦！”陈昂回答道：“那是生体培育囊，属于培养槽的一种，这个世界科研物质环境太恶劣了，没有培养槽，没有相关仪器，我总要自己想办法吧！很早我就开始生物改造，准备培育一些仪器的代替品，后来吸血真蛸真主成功了！”
“我就以它为母体，培育了各种生物仪器，就是那些触手，它的身体上原本只有八支原生触手，战斗力非常强大，后来我用外载的形势，让它长出了这些附栽触手，触手有相对独立的神经系统和生物附脑，功能各异，基本还原了我要的一些仪器的功能，还发挥优势，创造了一些功能触手。”
陈昂让吸血真蛸张开一只触手囊，指着里面的胚胎和蠕动忙碌的细小触手道：“这种就是生体培养槽，一种生物囊，是用来培养组织和克隆个体的，是我们生物学研究最重要的仪器之一，如果不是吸血真蛸帮我管理这些外栽生物功能器官，研究工作会很难进展啊！”
九州队的众人看得毛骨悚然，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们知道了！你让它放下吧！”
吸血真蛸害羞的收回了触手，陈昂朝众人微笑道：“它的这些外栽生物功能器官都是可以自主分离的，必要的时候也能断开，恢复最初的状态，而断掉的触手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个体，但也能单独发挥作用。所以别看它浑身都是触手，其实还是一只八爪鱼。”
“吸血真蛸的学习进度很快，如今已经能自主进行大部分研究了，只要我提供指导就可以，在未来，只怕它一个就能顶的上一个实验室。”陈昂感慨道：“一只神经系统相当于智能生物计算机，还有触手并行操作，附脑独立运算的助手，真是太好用了！”
“章鱼果然是最适合高智商碳基生命存在的身体形态之一，相比人类，其实是章鱼更应该进化成智慧生物的啊！”
九州队的轮回者敏锐的察觉出陈昂言下之意，还是没有放弃章鱼深海高文明帝国这种可怕的计划，纷纷劝说道：“没关系的，章鱼不进化成智慧生物，人类迟早也会进化成为章鱼头，触手怪是多元宇宙最有潜力的生命形态之一。”
“你看魔法侧有吸灵怪，科幻侧有章鱼头外星人，克苏鲁有外神，不缺你一个……还是好好搞血族帝国吧！不要再去计划什么深海文明了！”
陈昂忽然道：“对了！因为是单属孤种，我一直以种属名称呼它，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呢？”
洪范无语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昂沉吟片刻：“你觉得阿撒托斯这个名字这么样？”
洪范吓了一大跳，急忙反驳道：“人家是变形虫，更章鱼没关系啊！”
“那么，莎布&#183;尼古拉丝呢？它可以是雌性嘛！”
洪范更是摇头道：“森之黑山羊也不是章鱼啊！不合适啊！你给起个八爪、望潮啊！都很接地气，不要随便起这些可怕的名字好不好！”
陈昂再追问道：“那克苏鲁呢？有章鱼，有蝙蝠，还有人，象征着脱胎于血族的吸血种真蛸再合适不过了！”
洪范：“就叫吸血真蛸吧！不用改，这个名挺好……”

第四十三章 埃及十灾
陈昂带着轮回者们转身离开了这座实验室，当实验室大门关闭的时候，张子强看到门上用红漆绘制了一个犹如九头蛇标志一样的骷髅头章鱼的符号，在经过长长的隧道时，他更是敏锐的注意到，如同吸血敏锐的注意到实验室一样的铁门，还有好几个。
其中一个标志犹如张开双翼的西方龙的实验室内，还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吼，其他标志各异的实验室内，虽然安静，但却给他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感。
“十一个！”张子强在心里默念：“这样的实验室陈博士这里至少还有十一个！”
陈昂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并没有注意他的异常，而是笑道：“有吸血真蛸坐镇，等闲的轮回者进攻这里就是找死！”
洪范颇有同感的点点头，苦笑道：“明明我的力量比那个吸血真蛸更强大，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却危险多了，人不如章鱼啊！看着它的眼睛，居然让我有种智商上的挫败感。很难想象，这种智慧惊人的吸血种，在融汇自己基因的猎杀本能之后，会有多可怕！”
陈昂微微勾起嘴角：“猎杀本能？恐怖直立猿做到你这种份上，也别谈什么猎杀本能了！”
“人类从来不是一种脆弱的生物，恰恰相反，他应该是这个星球进化出来最可怕的存在，早在石器时代，智人就是一种广泛分布于五大洲的物种，从广袤的非洲草原，到高原，群山，岛屿。这个世界上的物种呈区域分布，拥有最完美的猎杀本能和身体结构的猫科动物，在草原和森林都分为老虎和狮子，两个不同的物种，唯有人类真正做到了无所不在。”
“这是为什么呢？”陈昂笑着反问。
“猫科动物有着所有动物中最杰出的猎杀本能，但现在维系它们生存的是卖萌。犬科动物又有最团结、最优秀的群体猎杀本能，但现在让它们基因得以繁衍的最大因素，还是卖萌！”
“人类在美洲扩散用了两千年，界门纲目科属种，属是比较大的一个生物学归类，但是美洲104个属被人类灭绝了84个，顺着人类的迁徙路线看下去，一路血腥。这还是人类工业革命之前，抄着石器猎杀猛犸象的时候。”
“洪范啊！作为一个人类真主，一个人类吸血种，你很为我们的祖先丢脸。”陈昂叹息道：“吸血真蛸厉不厉害？很厉害……但我创造它之后从未畏惧过它，哪怕它可以繁衍，甚至创造了一个吸血真蛸帝国，那又怎样？”
陈昂伸出手掌，轻轻一翻：“我要灭绝它们，易如反掌。”
洪范看着陈昂平静的眼神，仿佛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血族真主化后赋予他的灵敏感官让他几乎战栗起来，在他眼中陈昂仿佛融化消失在了虚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杀气，陈昂平静的眼神从洪范身上滑过的时候，血族的感官让他仿佛感觉到了刀锋掠过的微凉。
张子强疑惑的拉了一把洪范，才让洪范从噩梦中惊醒。
这时候洪范才发觉，陈昂早已经走远，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尽管已经没有了心跳，但他依然感觉到了惊心动魄的感觉。张子强扶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忽然之间满头大汗的？”
洪范喘息着问：“你没有注意他的眼神吗？”
张子强摇头道：“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啊？出什么事了？”
洪范迟疑片刻，才摇头道：“没什么！”回想起当时自己那种极度惊悚的感觉，洪范苦笑道：“他说的对，他才是恐怖直立猿的优秀代表啊！我就是一废物……明明已经改造了血统，人家一个眼神我都受不了。”
张子强听到他这样说，朝两边看了一下，对洪范低声说：“阿洪啊！理论上你是荷鲁斯之眼所有血族的长亲，对于你的后裔，你有没有足够的控制力？”
洪范点头道：“有，可以说生杀夺予操之我手。我能感觉到，我对任何一个后裔下命令，他都无法反抗，哪怕让他去死！”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张子强有些慌乱的说：“我们跟陈博士翻脸了！你有没有把握，让那些血族跟我们走？”
洪范听到这里就陷入长久的沉默，张子强一直耐心的看着他，等了好久，洪范才干涩的开口道：“我没有把握！他实在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不知道。但我的本能，血族的第六感告诉我，不要去做，甚至不要去想这种事。”
“身为诅咒血族，我们永无安眠，一闭眼就有噩梦袭来，这种噩梦通常是我们最恐惧的东西，但就算是这种噩梦，也没有他给我的压力大。”洪范神色憔悴，开口道。
张子强很迟疑，他犹豫的开口：“会不会是他……”
“不会！”洪范打断他：“你想说他有没有在改造的时候做手脚，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没有，这是我成为真主之后的一种本能，每一位真主都能预感到一些秘密，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改造是客观干净的，但他本身就很可怕。他的身体里，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怖……不，应该说，他本身就是那种恐怖，这个平凡的外表只是一种伪装。”
洪范在这一刻回想起陈昂淡定而平静的眼神，恍然道：“他的外在或许只是一种伪装，他的本质，是一团我根本看不透的深邃黑暗……让血族真主都感到恐惧的黑暗。”
陈昂感觉自己怀里的两本经书，发出微微的颤动，这一刻，所有人的耳边忽然传来主神的提示：“梦魇队、饕餮队、死亡天使队、黄昏队、赤血队、阎魔队、蔷薇与骑士枪队、光明之翼队进入木乃伊/神鬼传奇世界，本世界切换为团战模式，击杀敌对阵营轮回者，计一分，本队死亡一名轮回者，扣一分！”
“本世界存在四个阵营，法老守护者组织、伊莫顿祭司团、苏伊士运河公司和荷鲁斯之眼。目前各阵营状态为：法老守护者组织与荷鲁斯之眼结盟，伊莫顿祭司团与法老守护者、荷鲁斯之眼敌对，苏伊士运河公司和荷鲁斯之眼敌对。”
“主线任务一，加入四个不同的阵营，倒计时：23:59。”
陈昂仰头注视着清晨的天色，晨光弥漫的天际并不平静，天际一下子变得赤红，仿佛滴着鲜血一般的赤红，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色，眨眼间被铅灰色的阴云笼罩，陈昂冷静的打开身边携带的水壶，将里面泛着血光的血水倾倒在地上。
“伊莫顿开始动手了吗？”
陈昂抿了一口血水，感受着口腔中的铁腥，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之后，口中的血水重新变回了清冽的泉水，伊莫顿带来的十灾中的血水灾，在这一刻降临埃及。这与其说是幻术，不如说是诅咒，和真正的幻术不同，陈昂能感觉到血水中那股黑暗力量的存在。
十灾中的每一灾，都是环环相扣的，这些诅咒的力量接触到人，就会让人身上长出浓疮，接触到青蛙就会使这些动物发生变异，为下一步的诅咒做好准备。血水还会促进苍蝇的滋长，瘟疫的蔓延，牲畜死亡。
得知消息的其他人匆匆赶来和陈昂汇合，张子强面色凝重，他叹息道：“十团大战啊！”
“鬼切队只有一人在逃，不用把他算进去！”洪范摇头道，张子强改口：“那就是九团大战！”他扫过那些新降临的轮回小队的名字，声音苦涩道：“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九团大战呢。上一次咱们九州队近乎团灭的时候，团战也才不过四支小队而已。”

第四十四章 以卵击石
九团大战对于陈昂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延长了剧情世界任务的时间，原本伊莫顿从释放到被封印的时间，顶了天也只有一个月，但如今被陈昂插一手，搞成了九团大战，悠着点大，至少能拖个半年，还能提供丰富的支援。
剧情世界的时间是1920年，科研硬件条件十分恶劣，如果没有轮回者为陈昂的科研工作补充营养，供应资源，起步工作至少要慢几倍。
但现在有八个小队，数十名轮回者携带的支援，道具甚至他们本身，这样优质的资源补充，形势便陡然扭转了。
陈昂面对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与此同时，从伦敦开往开罗的船刚刚经过苏伊士运河，船上搭载着英法苏伊士国际航运总公司派遣的一支审查小队，包括六位会计和财务人员，二十八位管理人员以及五十多人的庞大团队，一同前来的还有一支来自英国本土的换防部队，准备和苏伊士运河驻军交接。
一个头戴礼帽，拄着绅士杖的年轻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笑，在他身后几位身形各异、奇装异服的男女忌惮的看着他所望的方向。
在他们后面数十里的一艘客船上，英国颇有声望的学者哈夫兹和一位白人男子面对而坐，在这艘客轮的头等舱，他们的客房外静静矗立着几个高大的身影，一行穿着埃及长袍的祭司侍卫和一群同样带着剽悍气息的轮回者静静的对持着。
一名船上的二副看到了这些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不知死活的带着两名水手上来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再船上闹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名瘦高丑陋的男子猛的像后一掏，他骨节突出瘦骨嶙峋的右手突然暴涨一截，生生插进了二副的胸口，他身旁的一名轮回者更是两手手腕一抖，两只手里剑就钉在了两名水手的咽喉上，丑陋男子抽出双手，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自己指尖的血迹，一脸狰狞的笑着。
开罗港口，码头因为尼罗河水忽然变红而慌乱起来，噪杂的人身中一位外穿袍衫，内衬北宋武士服的剑客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上一些黑衣打扮的埃及人，他的眼神在码头隐蔽处那几个荷鲁斯之眼符文上停留片刻，忽然带着自己身后的几名轮回者，径直离去。
开罗附近的一个埃及部落中，一行穿着阿拉伯长袍的神秘人用阿拉伯语和部落中的酋长谈论着什么，忽然他们领头的一个大胡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若有所思的盯着血色的朝霞，沉默了片刻。
守护者部落中，首领艾迪&#183;阿德贝诧异的看着这些忽然出现在自己部落的神秘人，他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说：“那么你们来找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伊莫顿已经被释放，我们知道是有人在从中搞鬼。和你们一样，我们也是在暗中守护世界的人，我知道你们是三千年前，为了守护着死者之都与它的秘密，而驻扎在这里的法老侍卫的后代。而我们隶属于一个守护人类，防止邪恶侵害文明的秘密组织。”
“现在尼罗河的水变得赤红，我们都知道伊莫顿被释放之后，开罗会面临什么。所以我请求你……和我们联手，将伊莫顿和释放他的人埋葬进地狱！”艾迪对面，一个光头大汉陈恳的对他说。
艾迪脸上阴晴不定，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才起身起来，看着帐外的部落战士们，他刺青的面颊颤抖两下，才开口道：“你们不知道，伊莫顿算不了什么，他被埋葬前四个失败者，重生之后又能成功到那里去。荷鲁斯之眼有把握把他放出来，就有把握收拾他！”
他回头道：“你们应该和荷鲁斯之眼合作！”
光头轮回者脸色凝重，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下视线，抬头问道：“荷鲁斯之眼是个什么组织？”
“荷鲁斯之眼，他们虽然宣称自己是埃及复国的组织，但他们真实的野心却似乎不仅仅如此，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无处不在，或隐身于黑暗之内，或藏匿于凡人之中，但他们的目光会像拉神一样注视着这片土地……”艾迪深深的叹息道。
他将头转过来，正是几位轮回者道：“你们如果想接触他们，就去开罗吧！不用寻找，你们自然会被进入他们视线，如果他们想要见你，自然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的。”
死者之都的方尖碑下，陈昂对九州队的队友们招呼道：“我们在这个剧情世界积累的‘势’，已经到了主神能容忍的极限了，它投放之时只怕已经给那些轮回小队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和身份，让他们能立即和本地的势力勾结上，削弱我们这一方，所占有的‘势’。”
“开罗和守护者部落发来消息，有疑似轮回者的神秘人出现，那么英国苏伊士公司，伊莫顿的祭司哈夫兹那里也应该有人，同样，估计还有人离我们所在的死者之都不远！”
“那么现在我们就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吧！也向这新降临的八支轮回小队，宣告一下我们的存在！”陈昂看着天边出现疑似飞鹰的一个小黑点，轻声说道：“看，他们来了呢！”
说罢陈昂向着那个小黑点所在的方向，生出食指，张子强等人只看见指尖处出现一丝空气扭曲的光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就顺着手指所指的方向射出去，众人只感觉这个精神波动帮助自己锁定了那个遥远的目标。
洪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丝血能就顺着这道冥冥之中的锁定打了出去，那只威武的雄鹰在半空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爆成为一团血雾。
血能汲取了飞鹰血液中全部的记忆，洪范将那壮大了许多的血能重新吸回体内之后，闭目消化起了这些繁杂的记忆，第一时间定位了那只轮回小队的位置。
而远在哈姆纳塔十几里外的一处石壁间，一名长发女子忽然痛苦的俯下身来，丝丝血痕从她五官渗出，一把推开同伴扶着她的手，女子痛苦道：“我的契约迅鹰被击杀了。手段还不清楚，但是隔着至少两千米的超远程。他们就在哈姆纳塔，迅鹰看到了一片规模不小的营地。”
“所以对方可能拥有正面对敌伊莫顿的实力，至少他们已经把伊莫顿赶出了哈姆纳塔，还能在守陵人组织的威胁下，召集了一大帮人开发哈姆纳塔。”
“不一定！”一名褐发碧眼的日耳曼男子睁开了眼睛，摇头道：“刚刚苏醒的伊莫顿有很多弱点，比若说怕猫，甚至还有更多神秘学上的手段能威胁，甚至控制他，如果这些人占了这个便宜，那么他们可能并不强。”
“如果他们强大的话，大可将伊莫顿控制在手上。所以这个推断，有些武断，但是太阳金经倒是有极大可能落在他们手上。”
感觉到手边队友们的一阵骚动，日耳曼男才微小的开口道：“但太阳金经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主神一定会给两本经书的力量下一个限制，所以，两本经书的战略地位虽然很重要，但你们也不用害怕，它更多体现在对剧情人物的影响之上。”
一名高大的墨镜男开口道：“即便两本经书只能对剧情人物有影响，也不能让它们落在其他人手中，我们离掌握两本经书的九州队最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抢回来！”
“就是！九州队经过那一场团战之后，已经沦为三流，它实力未损之前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即便在这个剧情世界有所突破，硬实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起来的。我们完全可以正面击溃他们。”
另一名身材火爆的女子冷笑道：“拖久了反而对我们不利！那就忽略一切，狠快准的发起攻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第四十五章 九柱神·猎杀追兵
洪范强化的三种血族血统之中，来自黑夜传说世界的血族病毒除了强化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外，还罕见的拥有几种传说魔法类的技能，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窥探记忆’，这种能凭借吸食对象的血液，窥探对方记忆中最不起眼的记忆的能力，经过洪范的血统加强之后，效果惊人。
黑夜传说的女主角小时候的看见自己父亲设计图纸的一个记忆片段，都能让马库斯利用她的血液，寻找到那处图纸的所在，而如今洪范能做到的更加则惊人。
洪范被迅鹰血液中携带的庞大信息量冲击的翻起了白眼，他忍不住身体的抽搐，狂叫道：“陈博士我真的一时间释放不了那么多记忆，我需要时间的缓冲……”
“等你缓冲好，我们早就杀光他们了！”陈昂将手搭在自己的双腿上，歪着脑袋看着洪范道：“你需要多少时间……算了，不为难你这个废物了！你们都跟我来……特伦斯，召集猎狐小组！”洪范闻言也不敢反驳，乖乖的跟了上去，众人来到营地中一间防卫森严的建筑内。
血族们忙碌的将大量的文件，电子器材，乃至九州队缴获和自有的一小部分的电脑，仪器搬到这间屋子中来，赵颖齐注意到，整间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集装箱的可拆卸结构，她看到头上的飞艇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间办公室随时能吊起，作为飞艇的仓位。
二十多名一身干练的血族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内，找准自己的办公位置，陈昂带着一只只有足球大小的吸血章鱼来到了办公室内，他向轮回者们介绍道：“这是血族荷鲁斯之眼内环组织的情报与追踪小组，这是小组负责人——休。”
“这是情报分析主管休二世！”另一位一脸漠然的血族男子微微起身。
“这是心理侧写师休三世！”
“这是行动组助长休四世……”
“荷鲁斯之眼内部，直属我领导的部门一共九个，除了科学研究部门太阳神拉之外，这是你们见到的第二个部门——情报与追踪小组（休），九个部门分别以古埃及的九柱神为名，它们的主管的名字，就是九柱神的名字。”
“目前你们可以知道的有：
拉（Ra），太阳神，埃及神话中的最高神，代表科学研究与实验体控制小组；
休（Shu），风神，拉的儿子，代表情报与追踪小组；
泰芙努特（Tefnut），雨神，休的妻子，代表嗅血者和外延情报组织；
盖布（Geb），大地之神，代表物资管理和后勤部门；
努特（Nut），天神，代表外勤与军事组织，行动小队的直接领导部门；
欧西里斯（Osiris），冥王，清理和扫除小组；
艾西斯（Isis），安保和控制小组；
赛特（Seth），干旱之神，风暴之神，力量之神，是直属我的战斗组织，负责控制和俘获轮回者，突击和交战。洪范，以后这个部门将交给你领导，你的代号是：赛特一世；
奈芙蒂斯（Nephthys），目前保密。”
陈昂简短而快速的介绍完后，指着特伦斯博士说：“特伦斯博士在荷鲁斯之眼组织之中，正式的代号是拉&#183;二世，我的代号是阿蒙，洪范是赛特一世，张子强是艾西斯一世，其他新人因为并不直接参与管理和战争，等到你们的名字可能出现在报告和文件中的时候，可能出现在可以被轮回者俘虏的组织成员脑子里面的时候，我就会给你们一个代号。”
“记住，为了防止情报泄露，以后在执行任务的正式场合，你们之间，包括和下属情报人员，组织成员说话的时候，只允许以代号相互称呼。”
洪范忽然小声问道：“那只章鱼的代号是什么啊？还有，拉&#183;一世是谁？”
陈昂嗤笑道：“你问的根本就是一个问题。”
洪范这才脸色难看的不敢再问，赵颖齐目瞪口呆，自言自语道：“所以，荷鲁斯之眼九位长老之中，地位最高的，居然是一只章鱼？”张子强环视一眼身前那些表情漠然，虽然手上的工作干净利落，但是仿佛没有一点人类情绪的血族，心里实在不明白，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陈昂是从哪里找来这些奇葩的。
这时候那只足球大小的章鱼已经被陈昂放在了办公桌的中央，他命令道：“赛特，你将那只迅鹰的记忆保存到一缕纯净的精血中，将这股精血逼到手指尖尖，传递给这只生物智脑。”
洪范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自己就是赛特啊！
索性陈昂命令的并非难事，他将迅鹰的血液记忆以自己的血液为载体，传递给了手上的这只生物智脑，情报与追踪小组的九只‘休’也纷纷上来，吸食了生物智脑的一缕血液。
洪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闭目消化起脑子里的记忆，大量的无用记忆和信息被排除了出去，只留下这只鹰隼关于轮回小队最核心的记忆，其中一位血族还好心将自己整理过相关记忆，打包给了洪范，当他伸出食指的时候，洪范也明白了过来，两人手指一对，血液微微一接触，洪范就感觉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自己的脑子里。
那些信息中，九个轮回者非常生动完善的形象就清晰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这时候洪范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相关的能力在飞速的完善和适应着，洪范之所以没办法解析大量信息，无非是没有经过相关的训练和开发，但他毕竟是真主血统，先天上潜力胜过普通血族无数。
很快他就适应了这种血族特有的信息传递方法，也理解到了这种方法的方便可快捷之处，这股信息不但内种十足，包含着大量经过初步处理的情报，相关轮回者的图片记忆，乃至清晰的记忆图像都历历可见，洪范还能自己修改和添加相关的批注，想要交给那些血族也很方便，只要让他们接触到自己的血，就可以了。
“这特么是血族的u盘啊！还带加密和自行解读的……”还没说完，洪范就看见一位相关情报人员从自己身上划开一道伤口，滴了两试管的血，交给了一位黑衣血族，匆匆带离了这里，顿时无语：“你们还真拿它当优盘用啊！”
这时候，情报主管‘休’开口道：“阿蒙大人，我们已经提取出目标血液之中相关灵魂本源，目标是一位女性召唤者的契约生物，轮回和血液中包含着此人的一缕灵魂和大量血液信息，我们可以凭这些血液信息，让嗅血者在十公里内定位她的准确位置。”
陈昂点头道：“将那一缕灵魂交给我，同时要注意，对方也是有神秘学积累和法术支援的轮回者，嗅血者的定位未必准确，及时关注情报网，加强信息交互的频率。”
“这是开罗小组传来的相关情报……”休将自己的一滴血液，装在了水晶小瓶里交给了陈昂，陈昂手一翻，这枚被洪范密切注视的水晶就消失在他的掌中。
陈昂眼睛微微一眯，转头对九州队的队友们说道：“苏伊士运河公司传来消息，英国政府派遣了一支巡视队和今年换防的部队一起准备前来开罗，接管苏伊士运河公司的相关工作，现在他们刚过苏伊士运河，准备从尼罗河逆流而上。”
“与此同时，伊莫顿的末代祭司哈夫兹也在一艘前往开罗的客船上，这两股重要势力，终于如我们所谋划的那样入场了！我想主神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楔钉子的机会，这也是迅速拉平我们和其他八支轮回小队所积累的‘势’之间巨大差异的机会。”
“所以这只英国援兵，实力必然不可小窥！”

第四十六章 赛特神·真祖狙击
“还有，守陵人部落那边特伦斯留下的人传来了消息，有一行人找上了守陵人的首领阿德贝，但阿德贝知道他的部落大部分实力都被我们架空了，所以他没有轻易涉水，只是给那些轮回者提供了一点信息，看来是想要试探我们一下。”陈昂嗤笑道。
“特伦斯！”陈昂转头命令道。特伦斯博士立马起身道：“属下在！”
“带着我的命令，去安抚一下阿德贝！”
特伦斯接过命令，匆匆赶往营地的机场，陈昂继续道：“开罗出现不明神秘人，苏伊士运河公司和伊莫顿的人也马上就要到了，离开阿德贝的那些人也赶往了开罗，看来这是八方诸侯入洛阳啊！可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老巢给抄了！”
洪范消化完那些情报之后，笑着直起身来：“那就赶快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送走，我们在一起赶往开罗！”
陈昂摇头笑道：“不是我们……是你！”
洪范一愣道：“怎么是我？”
陈昂往椅子上一躺，淡淡笑道：“我们马上起程赶往开罗，你一个人留下杀光那些人，再去追我们，最终是和我们汇合到达开罗，还是到开罗和我们汇合呢？就看你的速度了！”
洪范语无伦次道：“就我一个人面对人家一支轮回小队啊？怎么就我一个人了？”
“你是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新人跟你去送分送死哪？还是让我这辅助研究人员抄刀上阵呢？就一个张子强，有他没他有区别吗？”陈昂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洪范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巨大的飞艇已经卸下了船舱，下方的绞索结构和头顶的机械锁合拢，整个营地的办公室就变成了一个飞艇船舱，正在准备起飞。
陈昂起身准备去隔壁的实验室继续研究，临去之前他安慰洪范道：“放心，我们会是你背后最强大的支柱，在情报上、物资准备上，乃至人员上，组织都会给你最大的援助，事先已经做好了好几套计划，对付一个情报被我们大致摸清的轮回小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洪范激动道：“博士，我为组织留过血，我为小队做过人体试验，就算是对你的科学研究，我也是做出过重大牺牲的啊！你们不能就这么丢下我，我不服，我要小队民主投票，我要见张子强队长！我要见队长！”
陈昂语重心长的叮嘱他：“我们小队讲民主，但也是科学的民主，集中的民主，洪范同志啊！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组织过投票，一致将领导突击作战任务，负责控制和俘获轮回者，突击和交战的赛特部门交给你，队委会钦点你做赛特一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不如就念两句诗吧！要服从组织，服从民主啊！小同志！”
“至于张子强队长嘛！你以为是谁提拔你领导赛特突击作战部队，自己做艾西斯&#183;一世，领导安保和控制小组，负责保护我们这些新人的？洪范同志，这是权力的一点小小任性，你要理解和支持嘛！要把身上的担子，给扛起来！”
陈昂将洪范赶出办公室，站在已经开始远离地面的门口，与他挥手道别：“洪范同志，苟利九州生死……”
“张子强我操N……”飞艇起飞的噪杂声淹没了洪范的回答，但陈昂还是看见洪范最后的口型，摇摇头叹息道：“洪范同志是血族真主啊！也是我们队伍中潜力最大，最有能力的一位同志，可他自从改造成功以来，长期得不到锻炼，搞得一个真主，比他手下的男爵还废，这是我们组织的失误啊！”
张子强在后面接过话道：“陈博士说得对！洪范这位同志，长期抱有懒惰怠慢的作风，也拖累了自己能力的发展，把他放到直面敌人的第一线去，是组织锻炼他，开发他潜力的善意安置。是为他好，让他成长啊！纵然洪范同志，对于我个人的不理解，不满意，我是乐于宽恕他的。”
“我觉得啊！洪范同志还有更多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他本身也没有血族核心，身体要害什么的，这个外国的德古拉同志，曾经就开发过一个叫做死河的能力，完全可以作为洪范同志的目标嘛！”
张子强提议道：“我觉得，可以暂时扣下他未来队伍里，那一部分改造木乃伊，这种挡刀挡剑，还会自爆的消耗兵种，完全可以留待日后大规模冲突的时候，发挥作用。至于现在这种初步接触，让洪范和血族小队上就行了！让他多挨一些刀，说不定就把那不死的技能，死河给开发出来了呢？”
“反正他也死不了，对吗？”
陈昂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问题：“但我们排到他麾下的那些血族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精锐，全部加装了生物智脑，潜力非凡啊！通过血液记忆调制，我给他们灌输了大量的使用冷兵器，热兵器的记忆，同时利用法术和血族血液记忆的能力，重塑了他们的人格，潜力很大，比起那些消耗品木乃伊可要宝贵多了。要是损失太大了，我也心疼啊！”
“他们之中，还有写轮眼移植实验体，狼蝠混血近战部队，血族祭司，乃至伪魔法回路的实验体，具有非常高的实验价值。”
张子强闻言脸色有些凝重，最后抬头道：“可以把木乃伊作为预备部队，等到损失过大的时候，在给他派上去。我觉得我们应该要相信自己的同志，相信洪范在已经有详细情报的情况下，能顺利的完成任务。现在不锻炼他，等到开罗直面八队这种混乱紧急的情况下，我们怎么能相信他？”
陈昂闻言也微微点头：“你说的对，那就先这样办吧！我先去做实验了，你负责调控支援洪范的力量和物资。”
洪范在原地站了半晌，才余怒为平的咆哮道：“张子强，你丫连自己兄弟都坑！”
直到直属自己的赛特突击队前来，洪范才愤愤不平的将注意力转移到，猎杀这只轮回小队中去，他发现其实陈昂他们并没有太坑他，他麾下的突击队，实力确实也不需要张子强那点补充，至于所陈昂这个所谓的‘研究实验辅助人员’，洪范根本摸不清他半点底子。
只是感觉，陈博士那里一个人，说不定比这里整支小队还要可怕。
鬼切队来袭的时候，陈昂就在飞艇上轻描淡写的将鬼切队逼入绝路，将他们的‘势’打压到了最低，然后骇然突击，只抛射了一只审判之矛，就将鬼切队彻底击溃，一只血族小队一击之下生生杀了一半，即使后来鬼切队队长绝境保种，仍不敌陈博士早已准备好的九龙神风罩。
这样一想，洪范似乎还能安慰自己，现在无论在情报上还是武力上，自己都已经在陈昂的谋划下处于绝对优势，比起之前的一场搏杀，似乎难度也不大的样子，难道自己一个大活人上场搏杀，还不敌陈昂一抛之力吗？
掌握了轮回小队那名女性召唤者的一缕灵魂，洪范很轻易就能锁定这只小队的位置，将这缕灵魂吸入自己的身体里，洪范无师自通，融汇了自己脑海里积存的大量古埃及神术法术知识，已经能遥遥感应茫茫沙漠中那股血液信息和灵魂的位置。
“居然完全没有警惕？”洪范猛的睁开眼睛，就在数十里之外，他感应到了七个清晰的气息，其中就有复合那一缕灵魂本源的一个有些虚弱的气息，剩下的，也复合自己从鹰隼的血液记忆中提取的气息信息，联系自己已知的情报，洪范露出笑容：“还剩下两个……是我感应不到呢？还是他们另有埋伏？”

第四十七章 鬼泣
在距离哈姆纳塔数公里远的盐渍沙漠上，能听见机车发动机的沉闷响声，远远望过去，一线黑线正在贴着这片盐漠边缘，迅速向哈姆纳塔靠近，沙漠里相当的安静，像这种沉闷的响声传的很远，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单调的白色盐沙，当然还有炽热的阳光。
当那一线黑线靠近了，透过沙子上方扭曲的空气，才能看出那是一队疾驰的车队。
机车的发动机平稳的运转着，强劲的高能电磁油混发动机带来的超强动力，推动着黄昏队的机械路霸高速疾驰在平坦的盐漠上，造型张牙舞爪的机械机车，两侧携带有数枚小巧的导弹，一台带着侧轮的机车还在侧座前方安装了一把机枪。
黄昏队的机动装备是轮回者中少有的强大，这些来自魔兽剧情世界的工程学机车，经过高科技改造之后，有着无与伦比的动力和强大的火力，让整个小队成为一股精于突袭的战斗力量。
洪范矗立于盐漠中车队侧面的石峰之上，这是沙漠中奇峰突起的一处断层，约有一百多米高，原剧情中守陵人部队的阿德贝就是在这里，俯窥欧康纳一行人的，洪范肆无忌惮的目光理所当然的惊扰了黄昏队一行。
黄昏队队长，一个矮个子的男人示意同伴停下机车，他朝岩峰断层上的洪范看去。
旁边那个控制过迅鹰的女人开口说：“老大，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应该是九州队的人，可能是来侦查的，也可能是当诱饵，埋伏我们的，但我只感觉到了一个生命气息。”
洪范远眺众人，他和黄昏队队长四目相对，轮回者优秀的体质让他们两人隔着一公里远也能看到对方面上的表情，洪范冷冷一笑，朝对方做了一个割喉的表情，黄昏队队长后面一人大怒，就要从背后放下狙击枪，给洪范一颗子弹，但黄昏队队长制止了自己队员冲动的行为。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洪范，低声道：“不要理会他，直导他们老巢，这个人可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我们现在情报不足，直接杀入哈姆纳塔，跟他们决战。我没时间陪他们玩游戏！”
说着，黄昏队就准备直接起程，这时候洪范做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一个选择，他右脚轻轻在岩石上一蹬，整个人如同弯曲的一把弓一样猛的松开，从断崖顶上弹射而下，朝黄昏队扑来，他借助背后的斗篷，在空中轻巧借力，直射黄昏队一行人。
黄昏队的队长森然一笑：“既然他想找死，我们就成全他！”
顿时一行人改变的计划，从机车上下来，站在原地，等着迎接洪范，他们不认为区区一人能有什么手段威胁到自己，也不准备用机车上的导弹和机枪直接狙击洪范，他们自信的认为，接下来的战斗会是摧枯拉朽的一面倒。
当然，这个情况有些诡异，所以黄昏队至少有一半人在警惕周围其他的动静。
洪范全力在盐漠上奔跑，他从高空借力而下，将自己的速度完全发挥了出来，渐渐的他就像紧贴地面的一条黑线，比起黄昏队机车疾驰的速度也不差。
黄昏队队长当先咆哮一声，率众踏出一步，半只小队组成一个V字形的前锋阵型，其他人依旧在戒备，黄昏队队长作为阵型最突出的两锋之一，率先半蹲身形，积蓄着惊天一击的气势，远方的黑线迅速向前延伸，眼看两方就要正面碰撞。
洪范两只手像翅膀一样从后面展开，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造型粗糙的巨大枪械，在距离一百五十米的时候，洪范两手吐出赤红的枪焰，他在第一时间击空了弹匣里的所有子弹，巨大的后坐力让他身体猛的一顿。
双手传来的巨震，在这位体质惊人的血族真主手中，宛如海绵一样被吸收殆尽，也让他的身体高高弹起。
陈昂特别改造的手枪发出的特质子弹，在血族的惊人敏捷加成下，精准的朝众人点射而去，两个弹夹一共十八颗子弹，带着能打断大象下半身的巨大动能，迎向V字形阵型，黄昏队队长，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个让他心里疯狂警惕的子弹。
但洪范的十八枚子弹，终究突袭到了一个敌人，16.43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正面击中了那个倒霉蛋的胸口，顿时炸开一个排球大小的血洞，连续两颗子弹将他拦胸打成两段，白森森的肋骨与暗红色内脏的隐约可见。
突袭得手的洪范根本不去看自己打死的敌人一样，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在短短一秒多的时间里，划过这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来到一位敌人身前，他的时间一下子缓慢了起来，不需要陈昂的改造，洪范自己就在杀戮之中进入了这种被称为‘时感’的特殊境界。
他的精神力冰凉如水，洪范可以轻易的数出自己面对的敌人一共有九人，其中四人还在后面的机车上警戒，没有反应过来，直接面对自己的五人之中，情报里最蹩脚的一个，已经在第一轮枪击中被虐杀，剩下的四人之中，黄昏队队长正挡在那名女精神力特长者身前，而自己……
就应该对上第二个远程特长者！
洪范抬头看向那个金发的远程特长者，忽然脖子一粗，整个咽喉扩大了三倍，急促高亢的尖啸陡然直面那个金发男冲击而去，这种混合着血族魔法的物理攻击，女妖尖嚎，冲击在金发男人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踉跄跌出，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的双眼双耳渗出鲜血，显然陷入了混乱之中。
洪范五指夹着四个钢球弹出，半空中炸裂的钢珠弹笼罩了那一片空间，想来支援的其他人顿时一顿，只有洪范不管不顾依旧冲上前去，他的身体已经融化成一团血影，粘在金发男身上之后，血影像刀锋一样迅速旋转起来，洪范燃烧着血炎迅速消弭他身上的防御道具。
一个瞬间，洪范就将他的脑袋抓了下来。
黄昏队的队长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失误，看到敌人在起伏矫健之间，就连续杀了自己两名队友，终于狂吼一声，合身扑了上去，这时候洪范不档不逃，他做出了一个黄昏队队长没有想到的行为，他脚尖用力，向后一弹，整个人如同皮皮虾一般向后射去，同时右手一翻掏出一把手枪。
枪口朝天，射出了一发拽光弹。
但这个时间给黄昏队队长做了不少的事，他浑身笼罩在一层血光之中，皮肤下肉眼可见的剧烈蠕动了起来，肌肉、筋腱、骨骼，肢体上新长出的鳞片与角质化的皮肤交织出了红黑色外骨骼铠甲，如果有资深轮回者一定能当场喊出这种状态的名字——鬼泣&#183;魔人化。
黄昏队队长身体舒张，拥有利爪的魔影化作疾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他作为武器，要拉着洪范向地面砸去，一个精通柔道锁技的魔人，似乎更加可怕了。
黄昏队队长已经做出付出一些代价，将洪范拉到地面，但离奇的是他很轻易的就将洪范投向地面，整个人贴身锁上，凭借着魔人化都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全身都能作为武器的杀伤性，随时能在滚动中，在扭打成一团的时候，将敌人扭杀。
很不美观，但是很高效。
这种贴身战技，拥有惊人的搏斗能力，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将敌人拉向地面，针对关节和身体弱点的锁技，本身就是现实格斗技术中战斗力最强的一种，柔道在现实的无限制格斗中，全面压制着其他各种格斗术。
但是在主神空间之中，因为各种剧情世界幻想中的技能的出现，柔道地面摔投技，变得极为鸡肋，因为人类和人类打滚，自然是得关节技者胜，但是人类和非人类打滚，面对身体随时能刺出骨头，能发出火焰，能爆炸的各种奇异技能，摔投技面临重大的挫折。
黄昏队队长作为现实中无限制格斗的高手，曾经也吃过大亏，后来在强化魔人体质，保留强大的元素抗性和精神抗性之后，更加凶残的身体素质，至少不会让他在与各种非人类打滚时吃亏。
比如洪范这样的血族真主，在关节被制后，生生扭断手腕关节，将刺出皮肤的骨头生生扎入黄昏队队长的小腹，黄昏队队长也没有屈服，凭着魔人化都强大的体质，他也咬着牙用腹部肌肉和角质化皮肤夹住洪范的臂骨，双臂一扭，将洪范的右臂扭断成三截。
两个大男人拼了命的用自己的骨头、牙齿和身体任何能动的一个部位为武器，扭打成为一团，撕裂的鲜血抛洒满地，他们的骨头相互穿刺者，牙齿相互撕咬着，洪范大口大口吞咽着黄昏队队长的血液，试图汲取其中最后一丝力量，而黄昏队队长也将体内沸腾的魔气灌输到洪范体内，灼烧着他的内脏。
内脏的碎片，断骨，肠子，不明组织从他们身上不断抛洒下来，一个是不死血族，一个是耐力超强的魔人，两人最后就像两团血肉模糊的怪物在撕扯着。

第四十八章 绝杀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是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洪范和黄昏队队长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其他队员远程攻击害怕误伤，但近战补刀就没有这个顾虑了，机车那里戒备的四人也扑了过来，其中一名褐发日耳曼人，带着手套的手往两人所在的位置一伸。
地上的盐渍化砂砾化为石柱，生生锁住了洪范的几个骨头关节处，加上黄昏队队长压制的部分，洪范完全落入了下风。
那名日耳曼人体质惊人，经过炼金术强化的身体，拳头上裹着一层石质的带刺拳套，朝洪范的头颅硬是砸上去，洪范血肉模糊的脸上狰狞一笑，和他滚在一起的黄昏队队长猛的大喊起来：“不要靠近！他要拼命了！”
但这时说这句话已经来不及了，日耳曼大汉的拳头砸在洪范身上，就感觉一锤砸在了一个裹着流动的血肉的皮囊上面一样，洪范砰的一声炸开了，燃烧着血炎的血肉，像橡胶一样贴着人的皮肉燃烧着，腐蚀力强大的血炎，在洪范生命力催动下，迅速的烧到了日耳曼大汉的骨头里去。
炼金术士纵然能强化自己的肉体，也无法强化针对这种恶毒火焰的抗性，黄昏队队长尽管是直面血炎最多的人，一个巨大的燃烧火团几乎啪在他全身，但极力调动魔气压制驱逐这种火焰的魔人，纵然烧的只剩带着皮肉的骨架，依然顽强的站了起来。
反倒是那个日耳曼大汉，被活活烧成一摊流动的汁液。
侥幸逃生的黄昏队队长越想越感觉心中警惕，那个不死的血族，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死掉，他的血能是自己见过最邪恶和可怕的，那种疯狂燃烧一切，如跗骨之蛆的血炎，那种百般催折也不死的体质，还有自爆之前，那人嘴角嘲讽一般的神秘微笑，还有现在自己心中疯狂预警的警兆。
都在说明一件事……
这时，黄昏队队长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他警惕的人抬头，向呼啸声发出的方向看过去，这时他的瞳孔疯狂手势，不暇思索的就朝远方逃去，同时口中大喊：“不要看了！快逃！马上要有炮弹覆盖这里了！”
黄昏队要面对的是近乎一个炮兵团的覆盖性打击，大部分还是一战时期的老旧火炮，但也不乏陈昂命人改造的战争机器，即便是那种老式火炮，也被重新调整，改造了瞄准系统，炮兵阵地，更是有覆盖全部火炮的火控系统。
对洪范定位的地点，实现覆盖性，高密度的饱和攻击。
没人能轻易想象这种战争机器饱和打击的惨烈场面，大多数人对于火炮这种现代兵器之神并没有充分的理解，世界上没有多少能直面这种打击的存在，炮弹即便打在钢人铁人的身上，也能将他们撕成碎片，不存在，起码在这个世界不存在能直面这种打击的生物。
那些魔法侧的存在和造物，也只是凭着自己本身状态的诡异，稍稍免疫与这种攻击罢了！
黄昏队队长呼喊的时间太晚了！一枚炮弹落在长发召唤师的背后，立刻被激发，弹片将直径三米以内的任何生物都屠戮殆尽，长发召唤师拼了命激发的精神力防护罩，也只能勉强保护住自己，但很快，覆盖饱和性的打击，连续在附近落下数枚炮弹。
弹片交织之中，长发召唤师和她的精神力护照一起被撕碎了。
短短两百米的距离，成为了一条死亡之路，精确的将炮弹落点集中在轮回者周围的可怕弹雨，生生撕碎了轮回者任何的抵抗之心，所有轮回者施展各式各样的办法，只想逃离这边区域。
好在主神空间中从来不缺少一次性的传说魔法类的道具，这些神秘侧的昂贵道具，至少能让回过神来的轮回者，增添一丝逃生的机会，最终，只有三个人倒在了炮火密集的路上，包括黄昏队队长在内，另外四个轮回者被打散逃走。
在半路狙击他们的黑衣人惊人的难缠，他们战斗力精锐强大，手段又异常克制轮回者，黄昏队的人连汇合的机会都没有，就各奔东西，黄昏队队长也在和同样三名黑衣人纠缠，其中一个黑衣人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动作，而另外两个黑衣人和他配合仿佛一个人一样默契。
他们极力的削弱着黄昏队队长的力量和生命，让这个如同骷髅一般的男人，在战斗中慢慢耗尽生命，得不到一丝恢复的机会，黄昏队队长绝望的跪倒在地面的时候，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洪范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前。
“原来你没事！”黄昏队队长用喉骨摩擦着说道。
洪范默然：“血族强化，你杀我一次，只是杀掉我一条命而已，这样的命我随时可以有无数条，在这里我的后裔有数千人，不管我被杀了多少次，只要还有一个后裔，我都能在他身上复活。”
“死河？”
洪范苦笑着摇头道：“不算是死河，只是一个半成品罢了！”他抽出一只金黄色的长矛，这是陈昂他们从哈姆纳塔挖出的正版，带有致死性概念的审判之矛，洪范用长矛贯穿了黄昏队队长的心脏，即便是最顽强的魔人，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洪范没有理会剩下的残兵败将，连代步工具都被收缴的黄昏队余孽，在茫茫沙漠中被血族猎杀者不断追杀，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他们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洪范甚至不用亲自去追杀，他只要等到他的后裔将他需要的人带回来就行了。
“还剩下三个！”洪范摇摇头道：“不成气候！”
等到一个小时之后，所有轮回者耳边传来主神的提示音：“黄昏队全员死亡，团队灭亡！”
飞艇上，陈昂看着距离不远的开罗城方向，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投入紧张的实验中去，开罗城中，矗立总督区一栋教堂楼顶之上的白衣剑客，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正在驶向开罗城的客船上，一名白人大汉发出一声冷笑。
英国派遣队里，拄着文明杖的绅士幽幽叹息道：“九州队，这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从守护者部落，前往开罗城的路上，穿着阿拉伯长袍的大胡子，听到了这个声音，也眉头紧锁，抬头眺望着远方，叹息道：“九州队，死的就剩两个资深者了。居然还能搞出这么大的事吗？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如果是他们……”
“在他们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呢？”
“这局面真是太诡异了！这次九团大战，未开始就先折一个，形势不妙啊！”

第四十九章 五圣物
一名轮回者神情凝重的站在旅店的窗口，俯视着开罗这座城市，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本来应该和其他剧情世界的官方一样，作为一个反应迟缓，看不见摸不着的背景板，提供给轮回者恣意妄为，而绝非现在这个处处杀机，十面埋伏的险地。
这个事情还是他们轻举妄动之后才知道的，他们小队一降临就在这个开罗城中，就在他们按照一贯的做法，去找本地黑道了解一些‘情报’的时候。
他们才惊讶的发现，开罗城的治安比本世纪任何一个地方都好。
简直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莫说是街头巷尾常见的鬼鬼祟祟的人影，就连混混都不多见，就算有，他们的言语之中也乖得像一只兔子，反倒是自己一行人，感觉每时每刻，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盯着自己。
所以他们就用了一贯的做法，暴力挟持了一个看上去是在监视街道的家伙。
那人浑身裹在黑衣里面，胸口有一个眼睛一样的符文刺青，还没等他们从这个死硬的家伙嘴里逼问出什么东西来，他们就遭到了迎头痛击，至少六名有爵位的血族和十几名血族骑士，各个都是绝对的精锐，携带大量重武器，突击了他们所在的民居。
流程全是标准的小股军事部队作战，先是饱和重火力敲门，打草进了自己这一摊蛇，而机动小队全埋伏在关键出口突袭，这样一连串行云流水的组合拳下来，生生打死了自己这方面的两个比较菜的轮回者，敌人还有源源不断的增援过来。
逼得自己一行人不得不仓惶逃出开罗。
当然这次冒险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离开开罗之后，立刻有一位关键的剧情任务找上了门来，想到这里，赤血队的队长戴恩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他回头度步来到客厅，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斗篷人。
原剧情中那个狠毒狡诈的班尼站在黑衣人身旁，看着戴恩队长笑着露出满嘴镶着的金牙：“戴恩先生，你考虑好了吗？你们招惹了荷鲁斯之眼的人，埃及早就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了，不如为我的主人，伊莫顿先生干上一票，离开这个鬼地方。”
戴恩自然知道眼前这位伊莫顿先生是谁，但他对这个所谓的‘荷鲁斯之眼’相关情报并不了解，只好耐心装出一副贪婪的雇佣兵模样道：“只要有钱，我们谁也不怕。但是我要知道，这个‘荷鲁斯之眼’究竟是什么来历？”
班尼看了伊莫顿一样，见到他点头，才解释道：“荷鲁斯之眼，是一个暗中控制了埃及的神秘组织，据说跟法老遗留的神秘的守护组织有关，他们非常神秘，你们也应该清楚，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窥。在数月之前，这个神秘的组织第一次出手，就控制了开罗城。”
“传说，在开罗城中只要有一丝鲜血的味道，他们都会知道，他们能沟通死者的灵魂，看到他们死亡时发生的景象，他们能窥视人的内心，让你心里的秘密无处遁藏，他们在开罗布满了密探，这些密探被称为‘嗅血者’。”
“因为他们狠辣无情的维持着这座城市的秩序，来宣告他们的无处不在，如果你犯了罪，那你可要藏好了，到了晚上他们会敲响你的门窗。当他们认为有什么威胁到了他们维持的秩序的时候，死亡天使就会随之降临。”
班尼笑道：“你应该见过他们了！”
戴恩冷笑着举起酒杯：“一群臭烘烘的蝙蝠，也就是说，荷鲁斯之眼其实是一群吸血鬼搞的秘密组织？”
班尼就要说什么，岂料裹在黑袍里的伊莫顿却抬手阻止了他，伊莫顿藏在面具后面的狰狞面孔用一种沙哑刻骨的声音说：“剩下的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我只想让你们帮我取回几件东西！”
“哦？”戴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口中却问道：“什么东西？”
“一只力量强大的鳄鱼，在尼罗河中游弋；一只翅膀闪耀着太阳光的圣甲虫，在哈姆纳塔墓穴里；一只猫，眼睛一只犹如青金石，一只犹如黄金，在荷鲁斯之眼的人手里，一只沐浴着太阳光辉的隼，翱翔于天际，只有在太阳下才能看见。”
“就这些？这都什么玩意？”戴恩诧异的问。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原剧情中根本没有好不好！不是应该委托他们去夺取那那两本经书吗？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他没有想到的是，伊莫顿在正面和陈昂遭遇一会后，根本不相信其他人可以从陈昂手里取回经书，反倒是这些他不可以直接出面的动物，需要轮回者帮忙取回力量。
这些动物不但携带着他的一部分诅咒力量，还吞噬了安放安苏娜内脏的圣瓮，没有安苏娜的内脏，他即使有亡灵黑金也无法复活安苏娜。
伊莫顿沉吟了一下，补充道：“还有一只公羊，没有任何显著的特征和奇异的力量，但应该在埃及境内，杀了它们，将尸体献给我……”
“你叫我在整个埃及境内找一只没有任何特征和信息的公羊？还让我把尸体交给你？”戴恩大呼小叫道：“你干嘛不叫我到沙漠中找一个没有任何特征的特定砂砾？埃及人只吃牛羊，而羊又比牛多，这里到处都是你们要找的公羊！”
伊莫顿陡然站起，强大的压力逼迫的班尼喘不过气来，他面具下的脸不得而见，面具也没有露出眼睛，但戴恩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过了良久，伊莫顿才收回自己的气势，沙哑道：“其他的四只动物，我会把它们的位置告知与你，你没给我带回一只这样的动物，我就把这些黄金……”伊莫顿右手掏出一把黄金饰品，洒在戴恩面前的桌子上。
旁边的班尼露出贪婪的神情，而戴恩的眼神中只是闪过一丝不屑。
但伊莫顿继续说了下去，他的掌心浮起一丝黑气，消散在戴恩眼前：“还有这些力量……也赐给你们！”
戴恩的耳旁响起了主神的提示：“主线任务一，取得伊莫顿的信任，加入伊莫顿祭司阵营。（未完成）；支线任务一，寻找并杀死太阳神的圣甲虫，拉之隼、赛特之鳄鱼、冥府之猫和阿蒙之公羊，每杀死一只圣物，将获得伊莫顿的1000点诅咒力量（诅咒力量可以强化黑暗类血统和技能，也可以向埃及诸神和伊莫顿交换物品和道具），杀死全部五只圣物，将继续获得3000点的诅咒力量。”
“支线任务完成（2/5）即可取得伊莫顿信任，完成主线任务一。”
戴恩听着主神的提示，愣了片刻，忽然咬牙道：“这门生意，我接下了！也和伊莫顿先生做个朋友……但还请伊莫顿先生告诉我们，如何寻找阿蒙的公羊？”
伊莫顿听到‘阿蒙的公羊’浑身微微一震，抬起头道：“没想到你们居然知道它，阿蒙是‘隐藏者’所以我无法确定它的所在，但荷鲁斯之眼的人可能知道。”伊莫顿冷笑了几声，看着戴恩的眼睛说：“如果你们想要我的力量，那就去寻找它吧！把它带回来，我撕开它的咽喉的时候，就会知道……”
“有收获，你们就去找我的仆人，他会带你们找到我的！”伊莫顿丢下这一句话，化为黄沙扑入门外消失不见。
班尼笑着脱帽示意，但戴恩完全瞧不起他，只对身后的同伴交代一声：“看好他！”就起身回到了窗口，这时候他能看见开罗城的南方天际，一艘巨大的飞艇缓缓漂浮而来，数十架飞机在空中护航，飞艇缓缓的停在开罗城外的英国皇家机场上空。

第五十章 共和国
一具健康的男性身体，悬浮在培养皿之中，他的身体各处插着大小不一的管子，有的联通他的血管，有的直接连接到他的神经线上，一台从黄昏队中缴获的高性能计算机，直接控制着这些电路和管道，上面不断刷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如果洪范能看到这个简易实验室里的相关仪器，就会发现自己从黄昏队带回的几辆机车的智能核心部分已经被陈昂拆下，重新组装成这一组让他们‘不明觉厉’的仪器组。
“终于出现一个比较有脑子的轮回小队了！”陈昂感慨道：“虽然还是用肌肉思考，但总算明白了一些科学的价值，如果在凑不齐我要的东西，那我就只好大开杀戒了！”
“到时候，这八支轮回小队能活下来几支，就很难说啊！要是引起主神的警惕和自查，又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好在现在条件终于达到了！现在让洪范他们跟那些轮回者慢慢玩去，等到游戏快要结束，我这里也应该尘埃落定了。”
“到时候，他们对我还有用！”
旁边的实验助手不少是之前实验的实验体，他们都是陈昂最初人格控制和洗脑实验，发展到血族人格重塑实验的一系列试验品，作为陈昂一个非常重视的实验方向，这些试验品数量不缺，不但九柱神之一，代表科学研究与实验体控制小组的‘拉’部门拥有最杰出的一部分实验体。
就连“休”、“赛特”“努特”等小组，也有一部分成熟的实验体。
类似情报与追踪小组‘休&#183;一世’‘休&#183;二世’这样的实验体，都是利用血族初拥时的人格崩溃和重塑时期，利用黑魔法摧毁实验体固有人格，再利用生物脑技术格式化实验体大脑，最终半重塑人格的产物。
这些实验体在保留本身最基本的人格构架的情况下，由陈昂利用血液记忆功能，灌输技能记忆和人格形成所需的信息资料，经过科学调制形成的半机械半智能人工人格。
陈昂研究发现这种人工人格已经涉及智能的本质单位灵魂，比起血族的基因潜意识调制更可靠。
也就是说，这般人格调整过后的血族，陈昂这个人格塑造者的命令优先级还在他们的长亲洪范之上，更何况，陈昂深入研究血族的基因潜意识调制后，也掌握了和血族这般利用基本基因变动，由肉体干涉人体潜意识的技术。
双重保险之下，才有进一步研究，全智能人工重塑人格，这种相当于夺舍的技术。
“血族真是一种有趣的物种，他们变态——也就是改变为血族生命形态后，对于长亲这种绝对服从性，很有意思。一开始我以为是催眠这一类的心理意志上的因素，因为血族擅长催眠控制人类这种事情，但很快我意识到——这不是心理因素，这是人格重塑，甚至是灵魂重塑。”
“所以血族改造计划，一开始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如何重塑人格，这个研究直到第一个真主返祖成功，三条血族改造路线被我们彻底掌握，才突破了研究瓶颈。但理论突破瓶颈之后，我们又发现，虽然经过我的改造和法术调制，但缺少的物资条件还是一个硬约束。”
“最后我还是在轮回者身上，筹齐了这些超越时代的科学仪器……”陈昂看着那些被改造的乱七八糟，许多仪器上还利用了法术效果的实验室，少见的叹息道：“凑合着用吧！”
他面前的电脑上出现了一行文字：“亚当博士，或者叫您天启阁下？您从携带的‘中华意志’之中，分出我的信息流，重塑这具实验体的人格，是想让我们重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陈昂点头：“毕竟我答应过你们的！在合适的时候，让你们的时间线重续。”
“而且我也不是天启，如果说陈昂这个存在是一只在时间线上蠕动的蠕虫，他只是蠕虫的某一段，我是他后面的另一端，当然实质上我们存在的状态还要复杂的多，有时候我自己都无法一窥自我的全貌。”
电脑上的文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快速闪烁道：“陈博士，以亚当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如此复杂的让我们借用别人的身体，共和国的降临体调制技术已经成熟，我们完全可以创造自己的身体，而不必去抹杀另一个生命的自我。”
陈昂笑道：“因为现在条件不足，而且我重构你也有我自己的需求。”
陈昂将主神的相关资料传输给了培养槽的人体大脑中，好在这种实验体的基本要求就是血族，所以只用一地血就能传输这大量的资料和文件，也免得启用这个粗陋的人机交互装置，如果用这条计算机和实验体的大脑玩大量信息传输的实验，只怕会同时烧掉两台脑子。
光标继续移动着：“所以陈博士你希望我们能在主神位面体系中扩展开来，重现共和国的多元宇宙形态？”
陈昂点头道：“是的，这是经我研究，主神最脆弱的一点，就在于它的体系大而无当，在大量信息交互的混沌运算中，迟早会出现类似针对它本质的病毒状存在，我认为这种病毒，应该是一种泛意志的集合体，就像深渊意志，阿赖耶这样。”
“但文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泛意志的集合体，而且文明拥有更可怕的变量和可能性。”
“而共和国文明，就能作为这种‘病毒’，针对主神存在的本质进行致命的打击……主神的物质表现是多元位面体系，一个巨大的位面之轮，如果它体内的位面体系中，孕育出高速发展的认知型文明，它如果不能以超越该文明两个量级的信息优势，达到认知覆盖，信息降维的效果，它就注定会被这种‘文明病毒’毁灭。”
“而共和国，会在主神的尸体上重生！”陈昂笑道：“双赢的选择，有了我这个强援，主神根本不可能以两个量级的信息优势覆盖你们的维度……而且共和国虽然作为一个文明才刚刚萌芽，却有无限的潜力，中华意志逃出天启宇宙之前，就已经达到和主神本质同级的水平了。”
“主神还没有办法对和自己同级的存在进行降维打击！”陈昂淡淡笑道：“所以呢？”
“陈博士，合作愉快！”面前的计算机上出现着这样一行汉字，陈昂笑着按下了面前计算机的回车键，顿时，这个从主神中兑换的科技侧超高速计算机飞速的刷新起了字符，超高的运算能力也不禁卡顿起来。
培养槽中，实验体缓缓睁开眼睛，他先是微微活动手指，确认自己获得了对外界的感知，然后就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很快他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脱离了培养槽的环境，他拔掉后脑和全身的管子，血族强大的生命力让他插管的伤口迅速愈合。
很快他就整理好服装和装备，来到陈昂的面前。
两人对视一笑，那人朝陈昂敬了一个军礼：“中华多元宇宙共和国，文明存续与未来火种计划，下属维度战士，代号‘应龙’，代表‘中华意志’，任命‘陈昂同志’为‘文明存续与未来火种计划’总指挥。授予总指挥，建立共和国火种基地的任命和权力。”
“下属，中华意志之中一切信息态维度战士，都将听从总指挥的命令！”
“唉！”陈昂叹息道：“对此我能说什么呢？也只能念那两句诗了！”
“现在我通过荷鲁斯之眼组织，已经基本控制埃及，借鸡生蛋的计划，要尽快展开了！我们可不是为了建设埃及，解放埃及才来到这里的共产主义战士，现在你先尽快熟悉这里的工作，我会移交一部分荷鲁斯之眼的权限给你，尽快制造降临体，将你们的队伍发展壮大，最晚一年之后，你们就要着手转移往中国……哦！现在是中华民国。”
“这个位面的剧情时间不过30年，你们如果无法再三十年内，将新生的共和国发展到一定水平，等到主神重启这个位面的时候，你们所有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第五十一章 灵化之术
黎明前夜，天上晨星闪烁，开罗城内的那座私人博物馆的门外，可以看见馆中摇曳的电灯光，里面灯火通明，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附近的土黄色的本地建筑自然没有奢靡的电力供应，它们挡住了天空明朗的月光，使街上的某些角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但这些阴影下，却隐藏着更多浓郁的化不开的阴影，在这栋不起眼的建筑的前前后后，任何死角，包括它前街上那些深沉的黑暗中，都静静的站着、半蹲着一些如同雕塑一般凝固肃穆的黑影。
他们就像没有生命一样，一眼掠过，还以为是建筑在月光下扭曲的倒影。
琼斯静静的潜伏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默默的注视着这些血族的明哨暗哨，他的眼神在那些黑衣血族身上荷鲁斯之眼的标识上停留片刻，目光中显现一丝了然。
琼斯是戴恩赤血小队的一名暗杀者，令琼斯得意的是，他选择的强化路线和寻常轮回者大有不同，从一开始，他就将自己视为团队的一部分来发展，并不注重全面平衡的战斗能力，反而强化方向非常极端，这让他很容易就形成战斗力。
在他看来，普通轮回者所忌惮的‘木桶效应’，令他们在团战中实力的发挥全面而平庸，他们的真实实力，往往由自己的短板所局限，而琼斯则不同，他并不追求弥补自己的缺点，反而执着于强化自己的优势，这种思路，让他活过了多次团战，并成长为戴恩在赤血队的左膀右臂。
而琼斯强化的方向，正是遁行潜入，他的能力能让他轻易地获得其他轮回小队的情报，潜入敌人的要地，而且因为他的技能生存能力很强，足以让他慢慢为自己积累，完善这方面的手段，不击则已，一击必杀。
琼斯的身体慢慢虚化，融入了黑暗之中，陈昂站在博物馆的楼顶上，注视着琼斯消失在黑暗中，虽然琼斯的身体彻底的融化消失，但他依然注视着一处空无一物的虚空，在那里，存在着琼斯的灵魂。
陈昂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这是灵化之术？还是阴魂强化？看法术结构和负能量躯体，有种阴魂形态的意思，但组成身躯的负能量又有某种程度的查克拉化……应龙！把他捉回来，我正好有一部分关于英灵——灵魂物质化的设想，需要实验体。”
陈昂身后‘应龙’微微点头，身体化为阴影流淌而去，消失在了原地。
琼斯最初强化的，正是忍术之中的灵化之术，后来干脆抛弃了身体，借鉴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中的禁书区记载的黑魔法，将自己的生命形态转变为恶灵，又在主神空间之中强化了‘怨灵’血统，最终蜕变为这种独特的魂体形态。
可以无视大部分非正能量伤害，但又被佛门、圣力、神力和雷火等强化和能量克制，可以说是一种缺点和优点都非常突出的强化。
琼斯仗着自己的谨慎和团队合作，成功将这种强化发展到了一个比较高端的程度，更准备向型月世界的英灵形态发展，因为能够自主提供魔力的英灵强化所需积分太多，才不得不分批进行，如今只强化了一部分，使自己的灵化形态能在太阳光下显形，增加一部分负能量的抗性。
陈昂要杀他，不说易如反掌，也有十几种办法可以选择，但陈昂偏偏看上了这个颇有研究价值的实验体。
琼斯自从强化灵化之术以来，探查敌情一向无往而不利，很快他就摸清楚了博物馆中的守卫情况，开始向隐隐位于守卫最森严之处摸去，他无声无息的穿墙而过，除了因为负能量躯体引动的一阵阴风之外，没有激起周围任何反应。
他将身体扩散开来，周围的血族红外视觉中虽然能看见一股明显比周围温度低一些的气流，但他们并没有往外敌入侵这方面想，琼斯就这样掠过走廊，往实验地下室里钻进去。
陈昂默默关闭了几个法术禁制，解除了通往拘禁召唤室的路，琼斯能看见其他方向都有一层法术能量明显的禁制，处于谨慎，他先准备往没有禁制的地方去，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入了陈昂给他预设的陷阱。
博物馆地下的实验室规模十分庞大，琼斯一面暗暗心惊，一面更加小心的试探着。
周围那些被禁制的实验室区域，传来阵阵让他感觉恐慌的压迫感，一声类似凶兽的低声咆哮，让琼斯更为紧张，他低声骂道：“该死！”
他当然知道这些有法术禁制的地方，才是重点，他甚至看到一间实验室的窗户里，太阳金经被放置在一个由无数水晶打磨的房间里，一个镶嵌着钻石的圆形杖首被放置在水晶三棱锥之顶，数十台大功率的探照灯，照在杖首的钻石上，璀璨的金色光辉汇聚为一束，直直照在太阳金经摊开的书页上，无数正能量光束由此而散发出去，随着水晶的折射，为整个实验地下室的禁制提供能量。
琼斯越看越觉得那只钻石黄金仗首非常熟悉，他在这间法术实验室外徘徊片刻，除了垂涎里面的关键剧情道具，太阳金经之外，也是因为他最后认出了这只杖首的来历。
这是‘太阳神杖’的杖首，也是夺宝奇兵剧情世界《法柜奇兵》中印第安纳&#183;琼斯寻找的关键剧情道具，用它，才能在塔尼斯古墓中发现埋藏着圣约柜的灵魂井的位置。
他猜到这东西的来历的时候，琼斯的灵化之躯都出现了一点微小的波动，约柜可不是太阳金经能比拟的东西，要是能拿到约柜，这次团战，才真正有了大收获。
最终琼斯还是按奈住了，内心的贪欲，继续往没有法术禁制的地方探索，他虽然是小队中仅次于戴恩的高手，但因为强化的特殊性，并不擅长正面突袭，如果惊动了九州队，琼斯并没有把握带着一个泛着正能量的显眼目标突围出去。
于是琼斯狠狠的看了一眼实验室中的太阳神杖，心里打定主意，等回去报告给戴恩之后，凝聚小队所有战力，突袭这里，让九州队吃一个大亏。
拘禁召唤室是陈昂收集实验体数据的一个特殊实验室，一般情况下，实验体是在有效控制当中的，但做一些特殊的实验的时候，却需要实验体拥有有限的自由，为了防止意外和危险，保护研究人员安全，在真正进行人体生物武器试验的时候，都需要一个有足够承载力和封闭性的空间。
这里的实验人员，也一般由实验体控制组布置。
像陈昂这种研究人员或许不在乎实验体失控，但大多数辅助研究员还是战斗力比较单一弱小的，他们无法控制失控的实验体，也无法有效保护自己，陈昂可不想由那些发狂的实验体时不时的来一场大屠杀，造成宝贵的科研人员牺牲，所以这里布置最完善，实验体控制小组也具有极强的战斗力。
这些直属于陈昂实验体控制小组成员，一般由陈昂那些意外、非量产的改造实验体构成，其中最低的标准，都需要他们单独镇压一只的血族作战小队。
琼斯潜入这里的时候，就不敢再小瞧九州队了，在拘禁实验室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收容控制实验体的痕迹，在5000毫米的防护钢板上，一道有琼斯半人高的爪痕，深深烙印在其上，琼斯拿自己的手掌比了比，足足有2500毫米深。
除此之外，还有地上被酸液腐蚀的痕迹，最耐腐蚀的一掌厚陶瓷砖，都几乎被腐蚀殆尽，露出下面厚实的钢筋混凝土的残痕，琼斯一只手指退出灵化状态，捻了一下瓷砖中残留的粘液，纵然琼斯的本质是一种灵体，也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灼热感。
一缕酸液，竟然生生消磨了他一部分的查克拉。
琼斯脸色惨变，这证明留下酸液的不明正体，有能力威胁到他，继而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方向，他看着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狰狞可怕的痕迹，想想留下这些痕迹的主人，九州队有能力控制它们，难道就对灵化和阴魂没有防备吗？
在一个科幻世界，琼斯还有理由这么相信，但在神鬼传奇这种本来就有魔幻灵异侧存在的世界呢？
琼斯不敢大意，他将自己的感知提到最警惕的程度，这时候他才发现一个沉默的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在他后面站了许久，甚至可能一早就在这里，但他却毫无所觉。
琼斯合身一扑，化为阴风，想要贯墙而出，但是一道镶嵌在围墙中的电网及时启动通电，强大的电磁场第一时间将琼斯打了出来，这时候琼斯才发现，周围的防弹玻璃，乃至铸墙的混凝土中，均布下了细如蛛丝的合金铜线。
狂暴的电流和电磁场虽然无法重创他，但是已经足以打断他灵化的透物能力。
特别是围绕这件实验室，还洒了充满正能量的圣盐，刚刚通电的时候，已经通过水晶的反光，激活了它们，别说构成琼斯的身体还需要一部分负能量，就是没有负能量，在这里天罗地网中他也逃不出去。

第五十二章 应龙绝杀
这时候周围反射的灯光已经照亮了那个黑影的样子，‘应龙’之前的肉体虽然是埃及人的相貌，但是陈昂抹去原本实验体人格的时候，就借助了一部分从‘大群’身上研究出来的手段，让实验体的量子循环都受到了干涉。
也就是法术和神术中的灵魂，都发生了变化。
而血族又是一种肉体乃至遗传物质极易受到灵魂量子循环干扰的一种存在，所以‘应龙’人格塑造完毕后，就恢复了他原本的相貌，虽然算不上帅气，但有一种北方大汉的堂堂。
应龙的力量在轮回者看来并不强大，毕竟原实验体，仅仅是一名骑士级的血族，他的血能和肉体远不如洪范，也没有真主那种可怕的恢复力和不死性，甚至缺乏类法术能力还容易受琼斯克制，但在一旁实验室里，一边采集数据，一边观战的陈昂却并没有一丝担心。
他对应龙的信心，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琼斯知道自己面临的绝境，他默默从身后抽出两把笼罩在幽影之中的匕首，整个人身形一闪，陡然分为两个，就像鬼魅一般融入黑暗之中——影分身之术。
灵化失去质量的身体出奇的快，它不用受质量，形状一切物质因素的限制，就像一道光一样简单直接的射向应龙，两道影子的面积都很小，就像一只箭一样，但比箭更快，须弥间，就到了应龙的面前，从一只箭一样的阴影中，伸出两把毒牙一样的匕首，‘咬’向应龙的咽喉。
可在应龙眼中，他并不快，进入时感的应龙眼中的速度放慢了数倍，快如闪电的暗影，在他眼中也只如寻常箭矢一样，限于肉体拘束，他没办法冒着撕裂肌肉的危险，跟上这么快的速度，但他依然能做出反应。
只见应龙以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将自己像蛇一样盘踞起来，同时引爆血族的催眠异能，凭着自己的意志忍着剧痛，制造了一个小范围的心灵风暴。
两道暗影眨眼间就破碎为一团负能量查克拉，而应龙背后的阴影中才冒出两把匕首，阴毒的刺向应龙的要害，琼斯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资深者，竟然分出的两个都是影分身。
他的影分身也是绝对不能忽略的那一种，没有人知道，琼斯能借助影分身在短距离内互换位置，那些看似构不成威胁的攻击，随时可以变成真正的毒牙匕首，但影分身被应龙的心灵风暴击溃之后，三份同时涌入琼斯意识里的剧痛，让他的身体短暂的僵直了片刻。
这时候，应龙的第一击已经到来，血炎在他手上凝聚如同实质的一根丝线，搭在琼斯身上，紧接着合身扑上，利用自己一点浅薄的类法术能力纠缠住琼斯负能量结构的核心，紧接着祝福子弹装满弹夹的手枪就抵在了琼斯大脑的部位。
应龙面不改色，连开九枪，将琼斯的脑袋生生打散。
琼斯面临绝境，嘶吼一声不顾灵魂让他神智模糊的绞痛，借助两人贴身交汇的机会，直接钻入应龙的身体里，凭着灵化之术的能力，接触应龙的灵魂。
他凭借这一手，曾经占据过不少剧情人物的身体，精通模仿和伪装的他，之所以成为刺血队的撒手锏之一，就是琼斯能凭借灵化，夺舍&#183;非主要剧情人物，若非主神限制不能夺舍主角，琼斯这一手当真是逆天了。
即便如此，琼斯依然凭借着这份底牌，为自己大捞好处。
想想看，当轮回者和剧情任务僵持的时候，突然从自己信任的人手里插来一把刀，或是关键位置的土著，变成轮回者的人，这是一种非常阴毒的手段。
琼斯凭此一向无往而不利，除了那些意志力极端强大，或是主修精神的剧情人物，其他人在灵魂斗争之中，绝然不是琼斯的对手，至今为止，琼斯只在一次针对一位不起眼苦修士时，遇到过危机，如果不是队友当机立断，打死苦修士的肉身，琼斯恐怕就要在那一次争斗中死亡。
从那以后，琼斯就很少对宗教、法术专精型的剧情人物下手。
这一次，如果不是应龙明显不是这种主修精神的剧情人物，看上去也并不强大，琼斯也不会贸然出手，但他一进入应龙的精神世界，就感觉到一种极端可怕的威胁在靠近，应龙的灵魂量子循环中，蕴藏着一种可怕的气息。
琼斯并不理解什么是量子模因，也绝然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中华意志’这种东西存在，而每一个像应龙这样特殊的灵魂，都受到保护。
他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应龙囚禁在了自己的生物脑中。
实验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陈昂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忍着剧痛发动心灵风暴，但是依然依靠强大的意志克服反噬副作用的应龙，微微点头道：“不错，经过与这种擅长灵魂争斗的敌人搏斗，你新构建的量子循环应该已经初步磨合，这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应龙’，而非那个实验体的某个人格。”
陈昂赞许道：“凭借区区血族骑士之力，就能坑死刺血队第二强者，可比我们队的那个废物强多了！”
他说的‘废物’当然是洪范，面对琼斯这种全面克制自己的存在，应龙能从头到尾始终保持压制，最后虽然是凭借‘中华意志’的模因保护，才将琼斯活捉，但那是因为陈昂下命令活捉的原因，不然早在琼斯扛不住心灵风暴身体僵直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而唤作洪范，以血族真主之力面对同样得到敌人，陈昂推算，即使不留活口实验体，他多半也留不住琼斯，当然在那种脱身不得的环境中，洪范或许可以依仗自己的不死性，磨死敌人。
应龙摇头道：“没有相应的装备，单靠这个降临体的素质，我根本无法发挥出我本来的能力。”
陈昂点头道：“没错，没有细胞武装，没有高科技装备，没有标准降临体，现在你相当于武功全废的高手，现在这个大脑思维的运转速度，也不是也让你感觉像脑残了一样？”
应龙闭目片刻，重新睁开眼睛道：“就像从智脑降级到了第一代pc一样，感觉思维运转的时候，脑子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很多东西我不方便做，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里面，但你现在是剧情世界的土著，受到的监控比我小多了，我不能干的事情，你能干！先带你去领一批装备……”陈昂转头像实验室走去，应龙也随之跟上。
“这一批装备大部分都是生物武装，现在初步稳定了，也就移植到你身上去，以后你负责实验体控制小组……同时负责制作，升级降临体，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第五十三章 吸血神经虫
应龙和陈昂，或者说共和国和陈昂的合作氛围相当古怪，应龙不知道眼前的这位‘陈昂’和天启有哪种层次的联系，他有可能是天启的‘过去’发展出来的某个可能性，甚至有可能就是‘天启’的一部分，一方面他或许是‘天启’向更高纬度进发的一块基石，一种探索。
另一方面，他也有可能是天启故意培养的，像亚当一样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存在，甚至可能就是亚当本身。
应龙和他代表的共和国，一方面是和‘天启’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母星之仇，灭世之恨，以及天启为了逼迫共和国走向多元，迸发无穷的可能性，做出的种种恐怖行径，双方早已经将对方的存在，铭刻在自己存在的本质当中。
应龙知道，天启的目的就是让双方达成一种融合又对立的存在，让天启能从共和国这样一个无限可能性的文明当中汲取营养，借助双方敌对，不断想要消灭对方的形势，让天启的意志一直保持在高度活跃，具有无穷变量的状态，而不是陷入一种死气腾腾，思维黄昏的状态。
而共和国也因为有天启这只‘鲶鱼’，才会一直保持着文明的活力和进步的方向。
一个健康的思维，乃至文明，都应该有高度活跃的变量，不断迸发的，不断进步，探索的灵感和动力，天启纵然再可怕，再不断高速的进化，他也需要像共和国这样潜力无穷的种子，来刺激自己，保持探索，学习的活力。
按照应龙的看法，天启在为自己制造一个最好的学习对象和对手，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再从各个方面培养自己这个选中的敌人。
但理解不代表能够接受，这个由天启促成的文明永远也不会忘记天启曾经所做的一切，共和国的每一位个体，都和天启有着如山如海的仇恨，他们不会忘记太阳风暴之中，融化的母星，不会忘记在那短被驱赶的四处流浪，整个文明都在存亡之中挣扎之时，付出的惨痛代价和牺牲。
不会忘记他们为此被迫割舍的一切，不会忘记文明每一个个体，在这种阴影下做出的抉择。
“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应龙低声吟唱着这具来自于《孟子》的古文，融入中华意志的传承，感受着来自文明溯源那种不畏挑战，永远向前的坚韧精神和意志，他明白，在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天启和共和国已经是一种存在的两个面，双方注定要在时间线上纠缠到一个无法预知的尽头。
陈昂这时恰到好处的回头看了一眼，应龙的眼神告诉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需要多漫长的时间，付出多少牺牲和努力，我们也会将你（天启），消灭在时间的尽头！”
陈昂只是微笑的点点头，仿佛在说：“等着你！”
博物馆这些天来一直在扩建，凭借着陈昂高超的结构力学和建筑学水平，它居然在不影响地面建筑的情况下，在地下挖掘构建出三层的实验室，还设立的完整的防护系统，应龙在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的时候，看到这些供电系统和防御完备，在他们所在的时代非常粗陋，但在1920年，已经惊人的先进的地下基地，也不由得对陈昂赶到一丝敬佩。
能在主神的监视下，不用任何超出主神戒备的手段，完成这样一个工程，其中的难度是惊人的。
“埃及因为长期的殖民历史，本土工业根本不成体系，比大青果还不如。英法在这里，根本就当成附属殖民地来经营的，全埃及最发达的工业，居然在苏伊士运河左近，为的是给往来的船只的军舰提供修缮和保养，才有一部分比较发达的工业体系。”
“这还全部在英法的控制之中。不过现在它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即便如此，就凭这一点小钢铁厂，小机械厂，想要扩大成为一个能够自主复制，不断升级的工业体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要知道，埃及在2017年都没有完成这一点。”
陈昂感慨道：“特别是人口素质，工业基础体系，我已经让荷鲁斯之眼的人渗透到欧洲，凭借着距离优势，从西欧转移一部分工业体系还不是什么难事。但工业人口的素质，就靠这里的真理教徒，怕是到剧情世界结束，时间回环封闭也不可能完成。”
应龙点头道：“工业是一个复合体系，即便是共和国想要从无到有的复制到这个世界，也需要一批前置条件，科学是不可能在一个农业国发展起来的。就我所知，埃及直到新世纪还是依靠出口羊毛，农产品和运河过路费来维持国内经济。”
“所以不要怕牺牲。”陈昂强调道：“死掉百分之九十的埃及人，要是能为共和国在中国打下工业国的基础，那也是值得的，比起他们自己毫无价值的出生，毫无价值的死去，为了某些虚幻的宗教和其他殖民大国流血，不如让他们为共和国而牺牲。”
“突破主神的控制，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正常化，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事业，他们能不做NPC而死，是他们最伟大的自我价值实现。比起他们白白的消耗在宗教、民族，乃至帝国主义殖民事业这些虚幻的目标上，为了人类的解放和世界的自由而牺牲，才是埃及人民真正的出路。”
“所以你将他们转化为血族的时候，不要顾忌，也无需有心理包袱。”
“所有真理教信徒，必然都是愿意为主牺牲的，而主就等于这个世界，所以毫无疑问他们愿意为这个世界，为他们的主，献出生命，献出灵魂，所以我们利用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当然是他们自愿的！至于那些不愿意为这个世界牺牲的，他们自己都觉得这样是要下地狱的，既然如此，就让他们下地狱。”
“我们共和国一定要尊重他们的信仰！”陈昂振奋道。
“虔诚的真理教信徒，是自愿牺牲自己奉献给他们的主的，而不虔诚的信徒，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是要下地狱的。总而言之，他们都是愿意奉献的……埃及人民自愿奉献，我们就要尊重他们的意愿，所以人体试验，血族转化，都给他们来一套。”
“这样才能把数百万不适合工业素质的人口，改造为具有工业素质的人口，这就是荷鲁斯之眼的事业。”陈昂对应龙强调道：“哪怕消耗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埃及人，也要让中华站起来！”
说话间陈昂将应龙带到了地下三层最重要的一个实验室里，应龙刚来到里面，就被实验室中营养液浸泡着的几具破破烂烂的尸体给吸引住了眼球，看那些尸体有些奇怪的形态，应龙不难想象这些就是那些‘轮回者’遗留的尸首。
应龙把实验室中的几具尸体，跟醒来后吸收的情报对应了一下，发现这里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恐怕这里也只是陈昂诸多实验室中的一个而已。
陈昂却走到鬼切队那个叫‘绘子’的女性轮回者身前，从她旁边的实验冰柜之中，取出一只淡蓝色的粗大试管，试管的两头都有密码锁，高强度玻璃管体四角还有一个金属轮廓，所以也不怕摔碰，陈昂随手抽出一只，丢给了应龙。
应龙接到手里才发现，淡蓝色的试管中，悬浮着一条蠕虫一样的血管体系，整条血线呈中心扩散状悬浮在淡蓝色营养液中，应龙还能看到，试管震动之时，这条血线还呈现出生物一般的抽搐反映。
应龙当然不会像九州队的轮回者一样无知，陈昂第一次选择应龙为降临者的人格供体，就是考虑到这位战士的科学素养，或者说这位科学家的战斗能力，他诧异道：“这是神经虫？”
神经虫是一种多细胞无脊椎动物，这种生物一般被翻译为蠕虫，但应龙之所以使用神经虫这个译名，是为了突出这种生物一个极端的特性，它是神经反应最简单的生物，换而言之也就是反应神经特性最本质的一种生命。
在神经学研究中，这种生物也是最经常使用的实验动物，在神经学上拥有特殊意义。
陈昂点头道：“这是一个载体，重要的是它里面的东西。”
应龙再次仔细观察了手里的神经虫，这一次他才发现了一些端倪，他认真的研究了几分钟才抬头道：“很简洁的生命形态，不……应该说这就是一条活化的神经，除了它体内的神经系统，其他生命形态你都调整到最简洁的地步，你在借用它，来研究那种独特的神经系统！”
应龙着重观察了神经虫的特征，他惊讶的发现这种神经虫的神经系统与地球大部分生物的神经体系，虽然表现有相同之处，但又有根本的分歧，以至于以这种神经系统，设计出的神经虫，根本不像地球的生命。
陈昂点头道：“和有脑子的人说话就是舒服，没错……你知道魔术回路吗？”

第五十四章 改造降临体
应龙闭目在自己的大脑中搜索了片刻，才睁开眼睛道：“你说的是那个叫做‘型月’世界中，属于那个世界神秘魔术体系中的一种量子器官吗？”
陈昂点头道：“在你们看来，这确实是一种量子神经系统，通过人体量子循环的一种外在器官和神经系统的共生方式，进行物理干涉手段的生物武器。我记得在共和国的‘灵根’计划之中，就有这种设想，在经脉量子循环体系，异能细胞器，X基因，细胞武装之外，基于人体神经的一种生物武装加载方式。”
应龙淡然道：“看来‘天启’阁下对我们的了解很深嘛！”
陈昂点头道：“虽然到了他那个层次，这种力量的原理已经非常清晰，被科学研究解密的所谓力量体系，最终如果不依靠科学，那就一无是处，但是你们的研究依然是他创意的源泉啊！起码‘饥荒’的虫群，又多了一种发展体系，积蓄了底蕴。”
应龙默然，过了一会才笑道：“我知道，神经虫文明，威名赫赫啊！从蠕虫时期，就改走神经进化路线的生物进化体系，最终进化出没有脑组织，依靠神经完成高等智慧积累的神经文明，进化出了一大批将神经体系发展的多种多样的神经生物。”
“我记得那一条进化路线，偏移了无脊椎动物到脊椎动物，再到有脑组织动物的发展路线，而是由蠕虫等神经生物，到神经章鱼等软体动物，最终进化出复杂的神经体系，发展出具有高等智慧的神经人，创造了神经虫文明。”
型月世界的魔法回路，主要具有两方面特征，一方面它的物质形态，是模拟人体神经而成的一种类神经体系，另一方面，它又存在灵魂上的形态特征，也就是共和国所研究的量子形态特征，在共和国看来，灵魂是一种量子形态，而意识是一种量子算法，无疑魔术回路是在这种量子形态之上运作。
所以，一方面魔术回路在人体中以神经形态运作，另一方面它又具有量子特征。
陈昂解释道：“这种独特的神经系统的供体，实验体‘绘子’所提供的样本中。又有一部分不符合这个构架的一部分，主要是量子器官那一部分，有人工改造的痕迹，而且形态缺失。具我推断，应该是这种强化本身就有问题。”
“魔术回路的运转，是基于它本身发展的世界的特殊环境，那个宇宙当中有一种被当地文明，定义为‘源’的特殊存在，这种存在是那个宇宙的特殊条件，也就是说，不是普遍存在的，他们宇宙存在一种被称之为大源的信息结构，而那个世界的生命量子循环中就存在联系这种信息结构的循环部分，被他们称之为‘小源’。”
“而魔术回路，就是小源沟通大源，对物质世界产生特殊干涉的手段。根据解刨研究，离开那个特殊的宇宙环境，基于小源的魔术或许还能发挥一定的作用，但那些基于大源的相关手段，是无法发生作用的。也就是说，除了来源于自己生命的魔力，魔术回路根本无法汲取外界的魔力。”
“而那位主神空间的强化者，她的大部分来自于外界，相当于‘大源’的魔力，其实是主神提供的！所以她的量子循环才经过了改造……”
应龙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样本的某些方面被破坏了！实质上你只得到了关于神经系统和涉及一部分联系寄主生命的量子循环的样本，而关于和大源沟通的那一部分被主神改造过。”
陈昂点头：“所以魔术回路破解的成果中，关于肉体强化，变质，变形等涉及生命体本身的基本保持了下来，而涉及能力干涉物质，干涉自然界的部分，我借用这个世界的法术体系，实现了大部分。但涉及规则，时间，空间的大型魔术，或者说‘魔法’，则不可能恢复了！”
应龙点头道：“本来离开了那个宇宙的特殊环境，那些大型魔术就无法运作的，那个强化者应该是借助主神代替大源来施展这方面的魔术。也就是说，你基本保留了当前条件能保留的所有东西……真是可怕啊！”
应龙和陈昂来到隔壁的拘禁实验室里，示意他打开手中的试管，应龙打开两边的机械锁后，陈昂将一只羊放进了实验场上，对应龙道：“你可以试着攻击一下它！”
应龙倒掉了试管中的营养液，神经虫呈网状贴在试管壁上，应龙甩了两下，发现它贴得很牢固，干脆连着试管一起，将神经虫放到了旁边的火焰喷口上，在触碰火焰的第一个瞬间，神经虫就蜷缩起来，应龙惊讶的发现，有一层无形的力场隔绝着它和火焰的接触。
应龙刚想拿下来，就被陈昂阻止了，他说：“加大温度试一试？”
应龙干脆将火力打到最大，炽白的火焰瞬间就突破了这一层无形的阻隔，将神经虫的身体烧毁了一半，应龙就看见试管中的这个小东西迅速的膨胀起来，它很快就进化出了无数感受震动的刚毛，下半身迅速的蜕变为一种像蚂蝗一样的寄生口器，朝应龙的右手扎去。
而应龙也能感觉到隔绝火焰的力场在一瞬间加强了数倍，勉强将火焰阻挡在身外。
他拽住如闪电一样想要弹射在自己手上的神经虫，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与这种生物接触的部分，长出一种注射型的寄生器官，向皮肉中钻去。
应龙明白了陈昂的意思，他将那只神经虫朝那只公羊扔去，果然似乎感应到那边生物的气息，神经虫在他手下没有任何挣扎，只是脱落了一部分尾部，继续准备寄生，而剩余的部分就落在的公羊身上，只见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蠕虫落在公羊身上之后，迅速的朝它皮肉下钻去，很快就钻入了公羊体内，这时候公羊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剧烈的挣扎起来，它疯狂的想要挣脱束缚它的缰绳。
但很快，公羊的嘴部忽然张开，像章鱼蠕动着触手一样，裂开了比原先大数倍的嘴巴，嘴巴内部长满了獠牙，还有一根仿佛蛇信一样的触手从喉咙里探了出来，一只长着眼球，一只长着像青蛙一样的弹性舌头，上面布满了感受细胞。
应龙注意到，这些细胞的外形有所分化，一部分应该是没有蜕化的味蕾，另一部分是类似蛇的红外感受细胞，还有探测嗅觉的感受细胞，感受震动的蠕虫细胞，应龙猛的一惊，这根原本应该是公羊舌头的器官，居然在短短瞬息之内，分化出了几种感受器官，而且他也注意到，原来公羊眼部的眼球已经消失，在看那只长着眼球的触手，明显是被废物利用了。
那只公羊蜕变的怪物外感触手紧紧地‘盯着’陈昂和应龙两人。
当应龙感觉到一股微不可察的力场从怪物身上发出，横扫了四方之后，他才骤然脸色大变，这时候，怪物的嘴巴忽然大张，数根触手急速颤动，一股超高频率的声波忽然正面袭来，配合着一股不弱的力场开始横扫震动。
声波携带的能量不足，或许普通人的耳膜可能承受不起这股波动，但是应龙和陈昂承受这种正面袭击，也只是有点麻烦而已，根本构不成威胁，但是后面的高频震动力场就不一样了，通过分子间作用力迅速扩大的力场共振像一股无形的巨大潮水，将地面僵硬的混凝土都震的粉碎。
正面轰在应龙身上，更是足以将他的骨肉震成泥浆，将每一个细胞都震动破碎。
还是旁边的陈昂轻轻一喝，打断了这股震动传导的构建公式，在关键节点破坏了这股共振，才让震波在应龙面前散去。
发出这股震动之后，那只怪物似乎委顿了很多，它的身体大半枯死，最终只保留了一个脑袋大小的肉身，转换为一种悬浮在半空中，像变形虫一样的触手生物。
应龙能感觉到，这只生物依靠同样的分子间力场悬浮，不但有六条变形触手，还有两条看不见的力场触手，其中一条随手一挥，就扩散为丝丝缕缕的，像海蜇一样的细小触手群，带着一种对于细胞来说极具破坏力的奇异力场，朝应龙缠去。
另一只无形的触手，盘踞起来，依靠一种奇特的力场形态积蓄力量，就像蛇一样，伺机而动。
应龙还看见它将两只变形触手插入自己放弃的枯萎身体中，迅速汲取着残留的生命力，整只变形虫在快速的强大起来，它的两只力场触手形态微调了数次，终于相对稳定了下来，一方面结构再次优化，另一方面更加灵活快速。
应龙虽然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生物，但是还是为这种奇异的物种所震撼。
陈昂控制住寄生的神经虫，拿出一只备用试管，靠近变形虫的触手，很快一只壮大了数倍的神经虫从变形虫体内抽出，它完全就是以变形虫的神经为载体，携带者浑厚的生命力量，退回试管当中，重新回到半休眠状态。

第五十五章 法术器官
陈昂笑问：“这么样？这种特殊神经生命，在结合了血族细胞强大的生存本能和魔术回路这种特殊神经系统的法术器官后，是不是非常有侵略性！”
应龙点头道：“一方面继承发展了血族细胞的侵略性和生存能力，那些肉体变形和异化，应该是继承血族细胞的，而那种力场能力，也就应该是继承魔术回路的特殊能力！血族细胞的异化性，为魔术回路的异化神经，提供了生物运作载体。”
“最初的力场共振攻击，应该是以体内细胞大面积死亡而强行发动的，那只怪物的外形，纯粹就是为了威慑性，震慑对手争取时间，实质上獠牙，血盆大口都是警告色，真正有威胁的，其实是那根探测器官触手，它从视觉，听觉，震动，气味，乃至能量探测方面确定了我们的存在。”
“然后内部变形适应神经系统的法术器官，配合魔术回路神经的特殊能力，放大了粒子间的力场共振，以自己的大面积细胞死亡为代价，发出最有威胁力的一击。”
“后来见这致命一击失败之后，放弃大部分肉体，将身体收缩到能量储备合适的大小形态，将原来耗能严重的身体部位放弃，神经系统收缩到核心，化为变形虫形态，这时候，力场发生的神经系统和细胞结构已经完成了更有效率的组合。”
“所以放弃了累赘，选择神经系统和能量供应能够跟上的体型，同时固定了法术器官的形态，避免不断优化的能量消耗。同时从已经放弃了身体中，抽取最后的生命力，转化为能量储备。”
应龙这一轮分析下来，自己都感觉很凶残，叹息道：“这种生存本能的智慧，证明了它的异化细胞中确实继承了血族的遗传信息，拥有各种进化过程中积累的战斗本能和生存智慧。但这种细胞意识，基因导向毫无疑问会干扰宿主的人格和认识。”
“如果向血族移植，那么他们短时间内或许还能保持自我，但遇到危险时，绝对是细胞本能占据上风，然后彻底摧毁宿主的神智，让他也变成这种怪物。哪怕你在它们的基因中添加了限制，但是这种不断变异的生物本身就有脱离你控制的危险。”
陈昂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以我们现在的物质条件，还无法达到你们过去的那种生物武器的意识编辑能力，无法从基因算法上稳定控制这种生化武器，过去你们可以编辑细胞的基本意识，乃至控制基因的信息表达。但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那就必须借助生命本能的混沌算法，以及生物进化过程中积累的信息，来发展这些武器，要想利用血族细胞这种强大的本能，就要给予它们发挥的自由，作为一种生物意识，来代替武器的应用程序，当然会相对危险一点。”
“所以除了你，我信不过其他人。”
应龙点头道：“中华意志的模因保护确实足以克制它，一点混乱的细胞意识还干扰不了我……”
陈昂补充道：“而且我准备给你移植的魔术回路变异神经，是消除大部分血族混乱细胞意识的版本，它已经像法术器官那样，固定了形态和特征，你只要控制它不去变异就好了！”
陈昂带他回到了实验室，重新拿出几只试管，对他解释道：“因为没有外界大源，所以魔术回路这种特殊神经干涉物质的能力，是以消耗生命力转化为所谓的魔力来维持的。也就是碳基生物能为能源，细胞分裂次数为形态转变。”
“我在神经细胞中嫁接了几种能够利用放射性物质的细胞，在必要情况下，让反射性物质感染你，能呈现千百倍的强化，赋予你几乎无限的能量，但是之后你就要及时回来，替换被污染的身体，重新培养三天的干细胞分裂，才能恢复肉体。”
“而且我们的反射性物质存量有限，就这些还是我们在轮回者手中缴获的一颗核弹头上提取的，现在我们可没有条件提取这么纯净的放射性元素。”
陈昂看着手中标示为橙色营养剂的试管，给应龙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塑能回路’，神经回路固定的是塑能法术结构，是我借鉴异世界法术体系的一种改造，当我发现魔术回路这种神经系统，完成整个法术释放程序的时候，耗能太大，没有外界能源补充，效率低下，影响力量发挥的时候……”
“我借鉴了一个奥法文明世界，关于法术学派的一种理论体系。”
“在那个理论体系中，拥有同样特质的法术被归为一类，因为它们的法术结构，有很大重合。比如火球术和闪电术从魔网中提取魔力的步骤是一样的，释放的法术结构也大同小异，一是能量变性，将魔力转化为火焰或者闪电，二是能量塑形。”
“将闪电能量以粒子束的形态释放，而火球术，则转变为等离子态，这就是能量形态的塑造，如果将火球术转化为粒子束态，那就是法术炽热射线。”
“所以这一类有着共同特征的法术结构与其研究者，被称为塑能学派。”
“而变形学派的法术结构就大不一样了，第一步不是能量变性，而是能量变质，以能量模拟物质形态，利用法术材料赋予魔力物质的特性，比如蛛网术，看上去是咒法学派的法术，但第一步和变形学派是相同的，都是赋予魔力蛛丝这种物质的特质，而油腻术，赋予魔力油脂的物质特质，化泥为石，赋予魔力岩石的物质特质，然后改变以魔力泥土的特质。”
陈昂讲到一半，忽然摇头道：“说跑题了！”
“我们回到正题，因为魔法回路的神经特质，导致对复杂法术结构处理效率低下，所以我提取出这些法术学派的法术结构共性，创造了这些特质类的魔法回路。”
“这种橙色营养剂中的魔法回路是能量塑形，通过这两道回路，你能够将能量改变形态，比如将太阳光的能量积累起来，变为激光释放出去，比如将太阳能改变形态为等离子体，变为炎阳爆，比如将电线的电能以粒子束释放出去，就是闪电链。”
“你能控制能量，改变其形态，但无法凭空制造能量。”
“如果需要，就必须利用这种蓝色营养剂中的能量变性回路，将生命力转变为魔力，或是将魔力转变为生命力，甚至转变为电能、热能、动能释放出去，这时候又可以利用能量塑形回路来实现能量的形态改变，这时候大部分的能力攻击，塑能学派的低级法术你都可以实用。”
“而这个绿色营养剂中的能量变质能力，能让你暂时赋予魔力物质的性质，比如将你的手脚的皮肤，赋予蛛丝的性质，你就能利用粘性，攀爬高楼，将油脂的性质赋予你的鞋底，减小摩擦力，那就是‘脚底抹油’这个法术。”
“将钢铁的物质性质赋予你的肌肉，就是钢皮术，将石头的物质性质赋予你的敌人，那就是石化术，暂时将魔力变质很简单，但是因为规则的原因，在这个宇宙永久的改变物质，要消耗大量的力量，几乎是天文数字。”
“最后这道魔法回路，神经系统非常复杂，应该叫虚拟智能，赋予魔力一段意识，这段意识复制自你的意识，也就是说，它是你量子算法的一个信息流，一般和能量变质一起用，就是变形学派中的活化法术，包括一部分死灵法术，另一种用法是激活其他物体残留的量子循环意识算法，用在尸体上，就是唤起死灵。”

第五十六章 魔改回路
如果有那位奥法世界的法师来到这里，听到陈昂这一席话，恐怕要当场跪下，在两个不同的宇宙，将奥法文明的某些法术结构，改变成通用结构，这是什么法术水平？看上去力量层次只是传奇之下，但实质上，要一打大奥术师来，才有能达到陈昂的效率。
至于将几大学派的通用结构，哪怕只是最基础，不涉及高层次法则的低级法术结构，其本质原理和应用，缩小到一条小小的神经回路之中。
更是骇人听闻。
异世界的大部分未涉及传奇的法师，这些通用法术结构，还要利用魔网的本身的结构来实现，事实上大部分步骤都是魔网辅助完成的，魔网提供能量，通过法师发起的请求，改变魔力的性质、形态、赋予物质的本质属性，最后由法师作为终端，释放出来。
如果异界掌握这种程度的知识，只将魔力提供这部分要求来让魔网提供，自己完成变形、变质和变态，这种法师，有一个专属他们的称号，被称为‘织法者’。即使大部分奥术师，研究涉及规则的本质，但信息处理能力天生弱于科技文明的他们，也只能将这种复杂的法术结构，让法师塔或者浮空城来的法灵控制。
而真正融汇了科技文明和魔法文明的陈昂，却能以神经计算机的处理能力，处理复杂的法术模型，利用生物附脑减轻神经计算机的计算压力，在结合魔法回路这种特异的法术器官，以小小的神经回路，代替了庞大的法师塔和浮空城，完成法术构型。
与陈昂魔法回路类似的，大概是奥法文明世界的术士，他们通过激活血脉，改变器官形态和生命本质，将复杂的法术结构，由生物器官和量子循环的外附结构来代替复杂的处理和运算，利用法术器官来释放法术，这种特殊的法术被称为类法术。
陈昂曾经在奥法世界就大量解刨研究过这种依靠法术器官来释放法术的术士，甚至还发明了一种被称为血肉法师的死灵学派分支，在大陆上掀起了一股迫害术士的高潮，通过移植术士或者异怪的法术器官，来获得施法能力，损人利己，还能通过法术器官的组合，还形成特殊的专属法术。
而且不用修炼，不用辛苦，只要冒一些风险，让死灵法师改造一番就能一跃成为术武双修的施法者。很是收到了一批苦逼战士的欢迎，特别是在贵族阶层中大量的战士领主动心之后，大陆上的术士，从此就陷入了腥风血雨之中。
不少术士家族因此而灭族。
其原因大概是，同为人类，法术器官的排异性最小，改造成功率最大而且更有发展的潜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陈昂在研究完异怪法术器官移植之后，成果被法师组织和魔法女神教会垄断，四处杀戮那些懂得降低异怪器官排斥的死灵法师。
若不是处于某种利益诉求，魔法女神教会放松了对人形生物，如豺狼人、狗头人等种族的法术器官移植手术技术的垄断，人类世界的术士，只怕有灭种的危机。他已经造成了被称为狗头人的悲歌的龙脉术士大规模被屠戮的惨剧，受到了奥法文明善良势力和种族的强烈谴责。
如今这种魔法回路显然也采用了这种法术器官的生物施法思路，不过不同的是，陈昂更进一步，将最简单也是最复杂通用法术结构，改造成了相应的魔法奇怪。
比起那些辛辛苦苦改造一个奇怪，才能修炼一种或者几种法术的术士来说，这种成果甚至点明了一种术法师，血脉法师，改造奥术师存在的可能性，让术士也能一窥法爷之梦，甚至严重威胁到了魔网和魔法女神的利益。
当然，现在隔着多元宇宙晶壁，陈昂大可放言：“魔法女神，有种你来咬我啊！”
“真是平静的开罗啊！”陈昂忍不住懒洋洋的感慨道，自从应龙接受魔法回路的移植之后，不用担心那群智障队友坏事的陈昂，终于能放心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应龙，尽管应龙、洪范他们忙得连狗都不如，但陈昂确实在实验研究之外，有时间在楼顶晒晒月亮了。
这种剥削他人剩余价值的舒适生活的确让人迷恋。
应龙做事确实有一套，他很快完善了利用血族生命特性的嗅血者监控体系，让暗哨达到了现代都市的监控网络的效果，偌大一个开罗城，三十多名血族精锐分布在各个交通要地，监视着全城，只要有血腥味，就会提醒最近的低级血族去查看。
那些数量庞大的低级血族，则被安排在他们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应该有监控的地方，监视来来回回的人群，每隔六个小时，就要提交一次蕴藏着这六个小时记忆的血液，供情报组分析，每天，来自开罗大街小巷，那些不起眼的埃及本地人，码头的搬运工，店员，商人的记忆血液，让荷鲁斯之眼对开罗了如指掌，锁定了大量的轮回者信息，直接让三个轮回小队位于监控之下。
埃及其他地方，特别是靠近苏伊士运河的地区，以及哈姆纳塔、守陵人部落，乃至各个穷乡僻壤的贫穷之邦省，也快速的落入荷鲁斯之眼的掌控中，洪范负责剪除那些违反荷鲁斯预制规则的轮回者，给予他们威慑力。
而张子强负责保护新人，同时调遣血族战斗部队消灭那些不听话的势力。
只有应龙，负责真正的掌握荷鲁斯之眼的全部力量，用于发展大计，包括从意大利、法国等南欧国家绑架，收罗工厂，完善埃及工业基础，派人开始前往中国，打下基础，对陈昂领导的科研体系负责，一些陈昂在主神监视下不方便做的，都由他来领导完成。
至于那些轮回者，陈昂一直放养着他们，现在物质基础还不完善，没有到达收网，收刮物资的时候，即使获得了这些优良的实验体，也没有条件真正展开降临体的研究复制计划。

第五十七章 复活安苏娜
陈昂站在博物馆后的广场上，这里自从上次为洪范举行转化仪式之后，就被改造为一个法术仪式祭台，陈昂所在的位置，正是一个斜面的四棱石柱，花岗岩的柱子约有半人高，陈昂站在它前面的时候，那微微倾斜，仿佛书页摊开的斜面正好到达他的胸口。
石柱的斜面朝着陈昂，就像一个放书的石台。
花岗岩斜面上用黄金铭刻着种种复杂而错落的符号，有繁复的几何图形，也有古埃及的象形文字，石台的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如果陈昂站在石台后面，正好能看到一个玄妙的黄道星相图，被调整到对应今天星相的位置。
陈昂站在石台上，将太阳金经、亡灵黑经两本经书放到石台上，用多边形的钥匙打开，摊开书页，天上的繁星明亮而璀璨，前工业化时代的高纯净度的空气，将星光完整的折射在天穹上，对应着石台周围的星相祭台，分外神秘。
在陈昂左手，代表古埃及冥位的特殊位置，有一口方形黑池，荡漾的黑色水面粘稠而纯黑，里面的液体神秘异常，是陈昂费了不少手脚，直接从哈姆纳塔的祭台室内搬来的。
夜深了！
静谧的博物馆忽然起风，祭台广场周围的灯火摇曳，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博物馆，今夜只有棕榈树的叶子沙沙的响声，伴随着夜风，一个黑袍面具人忽然出现在陈昂面前，他站在通向石台的小路上，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陈昂。
他看到陈昂右手一座祭台上一具被捆扎好的木乃伊，顿时紧张起来，面具下的黑袍人低呼：“安苏娜！”
激动的黑袍人解开了头上的面具，露出一个干枯残破的骷髅头，狰狞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情，他来到祭台上的木乃伊跟前，看都不看一眼躺在木乃伊旁边的那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深情的俯下身子，亲吻着那具腐朽破败的木乃伊。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出那句跨越三千年的问候：“安苏娜，我的爱人！”
伊莫顿献上时隔三千年的亲吻之后，终于冷静了一些，他转头看向石台前平静注视着这一切的陈昂，眼神中有着深深的忌惮，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口：“你用安苏娜逼我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看着这一切吗？”
伊莫顿上前两步，看着陈昂平静深邃的眼神：“有一群和你一样，古怪神秘的人找到了我，自称收钱办事的盗贼，尽管他们极力表现的贪婪，但我一见他们，就闻出了他们身上那股和你非常相似的味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来自同样一个地方。脱不了干系！”
“但他们又对你们的仆人，表现出一种隐藏的很深的敌意。”伊莫顿冷笑着：“他们应该是你的敌人吧！”
陈昂默默摇头，微笑道：“我从未将任何人视为我的敌人……”
陈昂笑得真诚而温柔，他扭头看了一下曾经封印着伊莫顿的石棺，感慨道：“当我看到你在石棺上，用自己磨砺得尖锐的指骨，刻下的那一段话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谈谈……”
伊莫顿嗤笑道：“你永远不会懂我那时的心情，除了安苏娜，再也不会有人理解我那一刻的愤怒和仇恨。你在这里所说的任何话，都只会让我觉得你想要利用我。但现在你手里有亡灵黑经，有太阳金经，你掌握着我渴望的一切，你大可以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想要权力，想要财富，还是想要埃及的法术和秘密？”伊莫顿深深的看着他，用低沉的声音叹息道：“还是想利用我，去击败你的敌人？”
陈昂笑了笑，轻轻的摇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敌人！有时候，我在去做我的事情的时候，会伤害一些人，有时候某些人的利益与我有冲突……人活在世界上，就少不了矛盾，他们或许将我看成死敌，想要伤害和摧毁我……但我从不在乎！”
“我不在乎那些蝼蚁，不在乎他们的威胁，不在乎他们的喜乐，不在乎他们爱和憎恨，不在乎他们的张牙舞爪和挑衅，我只是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不关心我脚下蝼蚁的死伤和威胁……我的心里，没有仇恨的位置！”
陈昂笑得非常坦然，他感慨道：“所以，伊莫顿！你不是我的敌人，他们也不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如果有的话，永远是我自己！”
“如果你愿意把安苏娜还给我，我愿意为之做任何事！”伊莫顿看着陈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昂目光悲悯，微微摇头叹息道：“人们祈求得到的，往往是被强加，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会复活她的，但这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陈昂抚摸着石台右手的亡灵黑经，轻声念诵起来：“太阳，太阴，九地，黄泉……”而同样的声音也在念诵着太阳金经的咒文，陈昂在同一时间念诵着两本经书上不同的咒文：“太阴，太阳，隼之眼，圣甲虫之光，公羊之心脏，鳄鱼之根，猫之灵魂……”
两个相同而语调此起彼伏，配合的宛如一曲交响诗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祭台上空，声音时而高亢，犹如金石迸裂，时而低沉如闷雷滚滚，重重的敲响在伊莫顿的心头，他急切而又恐惧的避开陈昂正面的方向，避开他最为忌惮的太阳金经。
右下角，代表土星的方向，无数密密麻麻蠕动的圣甲虫爬向陈昂右手的祭台，一只金色的圣甲虫在虫群的拥簇之下，爬到安苏娜的身边，伊莫顿想要阻止，但身为不死的亡灵，他在代表重生力量的圣甲虫面前异常的虚弱。
天空传来一声高亢的鹰隼之鸣，更是让伊莫顿如同见到了天敌一样簌簌发抖。
尽管头上盘旋的是他的克星，但伊莫顿依然依靠心里对安苏娜爱的勇气，站在了陈昂面前，出乎意料的是，代表太阳神拉的鹰隼没有伤害他这个亡灵，而是落在了安苏娜的旁边，和那只金色的甲虫并肩而立。
但当那只瞳孔呈现两色的猫，出现在陈昂旁边的时候，伊莫顿终于忍不住哀嚎一声，远远的躲开，优雅的猫擦着陈昂的指尖走向盛放着安苏娜身体的祭台，一个灵巧的起落，坐在鹰隼的旁边，紧接着一只庞大的鳄鱼，一只平凡的公羊也依次走了出来，五只动物排成一排，错落在安苏娜的周围，伊莫顿躲得更远了。
随着陈昂的吟唱，在他左手边的那一池黑水沸腾起来，无数亡者不甘的咆哮声中，一个让伊莫顿魂牵梦萦，死死牵挂着的影子从黑池之中浮现，她缓缓的来到祭台前和自己昔日的躯壳重合成一处，五只圣物体内封印着的内脏，随着陈昂的隐藏，在她身上重生。
撑着五只圣物虚弱的机会，伊莫顿再也忍受不住，冲到了安苏娜的跟前，将旁边的祭刀按在她手上，两只木乃伊跨越千年的时光，终于再次目光重合，安苏娜深情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干枯腐败的骷髅头，噫喃道：“伊莫顿！”
伊莫顿抽出了祭刀，刺穿了旁边那位祭品的心脏。
鲜血洒满了安苏娜的身体，她的血肉开始充盈，骨骼上生长出细密的血线，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挣脱了绷带的束缚，即便捆绑的在牢固，经过了三千年时光的侵蚀，这些亚麻绷带再也无法困住重生的安苏娜。
月光之下，丰盈的女体肌肤闪耀着健康的古铜色泽，她激动的看着自己，看着伊莫顿，两人相拥而泣，安苏娜拾起了祭刀，回头看着陈昂，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她用古埃及语跟伊莫顿说：“伊莫顿，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倒提着祭刀的安苏娜杀气凛然，她赤着脚从祭台上下来，像一只灵巧而又危险的猫一样，朝着陈昂走去，手中的祭刀寒光凛冽。
伊莫顿急忙阻止道：“安苏娜！他很危险！”
他回头看着陈昂道：“把这五只圣物给我，我会为你办一件事的！”
安苏娜不明白道：“不，伊莫顿！没有人可以威胁你……”安苏娜回头看着陈昂冷笑道：“既然他这样做了，我就应该为你收拾后患，伊莫顿相信我，没有死人能提出要求的。”不明白一切因果的安苏娜，决定以自己的方式，为爱人了结这一切。
但伊莫顿可是知道陈昂的可怕的，他急忙想要阻止安苏娜，但陈昂口中的咒文还在继续，他轻声吟唱道：“死去的，不该活，已走的，不该来。生死间，有壁障。亡者不应该触摸生者的指尖，而生者也不应看见亡者的容颜，听见它的话语……”
“安苏娜！”伊莫顿高声呼喊道。
但安苏娜仿如未闻，依旧头也不回，提着祭刀朝平静的念诵咒文的陈昂走去，或许她以为自己的爱人在她身后微笑的赞许，默许她的行为，惊恐的伊莫顿上前拉住她的手。

第五十八章 深渊伊莫顿
两人的手掌，如同光影一样无声无息的交错分开，伊莫顿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安苏娜的头发，但手臂如同幻觉一样穿过了安苏娜的脑袋，安苏娜没有察觉这一切，依旧朝平静的注视着他们的陈昂走去。
“不！！！”伊莫顿尖叫道。
他朝陈昂飞去，扑向这个恶魔，但他的身体毫无障碍的从陈昂身体中穿过，他激动的射出骨矛，化为沙暴，但一切都仿佛幻影，不能干涉生者世界的一草一木，这时候，在伊莫顿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陈昂的那句话。
“死去的，不该活，该走的，不该留。生死间，有壁障。亡者不应去触摸生者的指尖，而生者也不应看见亡者的容颜，听见它的话语……”
伊莫顿颤抖的回头，他能看见陈昂眼睛里的反光——空无一物。
而他自己颤抖的地下头看见两只仿佛生前的手臂，他匆匆跑到黑池前，看到池水中他英俊如同生前的倒影，他回头，看见安苏娜举起了那把祭刀。
“安苏娜！不要……”伊莫顿如同杜鹃啼血一样哀鸣。
他想要阻止一切，但他们就像两个世界一样，生与死，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天堑一般的壁障，伊莫顿看着陈昂一拳打在安苏娜的腹部，看着陈昂将安苏娜重重的打翻在地，看着他一手按着安苏娜的头，将她按到了自己昔日被封印的石棺里面。
伊莫顿疯狂的扑向那五只圣物，他发现这是他唯一能接触的东西了。
他不顾这些象征着神祇的圣物，他割开了鳄鱼的咽喉，赛特神愤怒的咆哮让伊莫顿为之颤抖，来自塞塔的诅咒，让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下体，他刺穿了猫的脑袋，来自冥府的诅咒，让他彻底失去了进入冥府的机会，永远只能在天地中独孤游荡，他拧下了隼的脑袋，从此在日光下，如同沐浴岩浆，灵魂如同行走在烙铁上，他杀死了公羊，诅咒彻底摧毁了他。
伊莫顿灵魂之中，就算是弑杀法老也无法剥夺的荣誉——大祭司称号，被诸神彻底剥夺，就像活活从他的灵魂中抽出了一个丝丝缕缕都紧密结合的东西，让他感觉如同千刀万剐一样的痛苦。
伊莫顿忍受着诸神的诅咒，承受着诸神最残酷的惩罚，他做了一件对于自己最残忍的事情，让他的力量，他的眷顾，他的一切都变成了背离，黑暗，逆神，诅咒的东西，他变成了自己最不想变成的模样，只祈求力量去阻止这一切。
封印在五只圣物之上的力量，回到了他的体内，背离诸神，承受最可怕的诅咒的他，也终于获得了挣脱太阳金经束缚和克制的力量，这一切只差一点——最后，代表甲虫神，拉的分身，拥有重生力量的黄金圣甲虫。
伊莫顿回头去看，看到陈昂捏着一只宛如黄金铸造的圣甲虫，对他微笑。
安苏娜被他一只手按在了他曾经封印的石棺之中，犹在剧烈的挣扎着，安苏娜对着四周绝望的哀嚎：“伊莫顿！伊莫顿！”
伊莫顿跪倒在陈昂眼前，他乞求道：“无论您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您尽管拿去吧！伊莫顿愿意成为你永生永世的仆人，用我的灵魂发誓，只要您将她还给我，我愿意承受一切！”
陈昂叹息道：“伊莫顿啊！我说过，我从未将任何人当做我的敌人。有一段话我没有说完，当我看到你在石棺上铭刻的诅咒的时候，我想谈的是什么？”陈昂看着伊莫顿，深深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伊莫顿永生永世也忘不掉的平静语调，告诉他。
“我想说……你的憎恨，你的诅咒，你的痛苦还不够啊！”
“痛苦使人强大，伊莫顿，你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啊！因为你还有爱情……这么弱小的你，不是我需要的。所以强大起来吧！伊莫顿……仇恨会给你力量！”
陈昂的话一字一句的铭刻在了伊莫顿灵魂的深处，他微笑着，将黄金圣甲虫扔进了安苏娜所在的棺材里，无数圣甲虫蜂拥而上，而陈昂默默的关上了石棺的盖子，将那只多边形的钥匙拧紧。
伊莫顿疯了一样的试图阻止陈昂，但他无能为力。
他深切的感受到陈昂那种沉默，仿佛来自天上的无情和默然，他感觉自己就像蝼蚁一般，挡在陈昂的跟前，而陈昂就这样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默默的踩了过去，自己的挣扎，绝望，憎恨和悲伤，那种无处抒发的愤怒，眼前这个人，统统不在意！
他似乎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瞧过，自己这只绝望的蝼蚁。
伊莫顿疯狂的敲打着石棺，但被太阳金经诅咒无法触碰生者世界的他，所能做的非常微小，在这个专门克制他存在的石棺面前，他唯一的希望被关在了里面，那只黄金圣甲虫和安苏娜关在一起，没有甲虫他无法彻底蜕变，掌握控制自己命运的力量。
所以他只能听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石棺里哀嚎，经历着他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的折磨。
“伊莫顿！伊莫顿！”石棺中除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就只有安苏娜一声一声的呼唤，每一声就像凌迟着伊莫顿的灵魂。
陈昂轻轻坐在伊莫顿的面前，一生者，一亡灵，就这样肩靠肩的坐在一具竖立的石棺前的台阶上，陈昂对伊莫顿说道：“很好！已经有点决心了，你看我的眼神就很有力量……但还不够，还不够啊！伊莫顿！你的憎恨，你的力量，还不足以达到我要的那种程度。”
“作为我亲手塑造的反派，你的眼睛要狠一点……再狠一点！没错就是这样。”
“原来的你，软弱无力，对那些人，就是你见过的，像我一样的那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你的弱点太明显，力量太无力，无法让他们感受到绝望。也无法让我提起兴趣，所以我亲手消灭了你的弱点。那只黄金圣甲虫和普通的肉食性圣甲虫不同。”
“那些圣甲虫吃的是肉体，而黄金圣甲虫，吃的是灵魂！”
“我彻底的，永远的，干干净净的，毁灭了你的弱点，毁灭了安苏娜！伊莫顿，这时候你才有力量，有条件强大起来，你完美了！我创造了一个真正的大反派。”
这时候，伊莫顿才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他的灵魂沦入了无底的深渊，三千年的孤寂和折磨，埃及最残忍的虫噬之刑的痛苦，他都是依靠自己最卑微的希望——爱，来救赎，时间和磨难将他的爱打磨的愈发坚定和璀璨，如果说伊莫顿有灵魂，那它最核心的地方，一定是一颗如同钻石一般完美的爱情。
而陈昂，将他最美好的东西，毁灭在他的面前。
曾经的伊莫顿在这一刻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以伊莫顿为名的恶魔。
伊莫顿看着陈昂，这时候他才看清这个人的灵魂，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和无情，而陈昂看向伊莫顿的时候，也满意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仿佛自己的样子。
陈昂稍微解开了一丝自己束缚在身体中的存在，他的基因中包含一切变种人能力的完整X基因骇然展开，陈昂的身体在伊莫顿面前重组委一种无法想象的形态，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伊莫顿身上，主神的监控在这一刻只监控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奇迹。
名为伊莫顿的存在，做出了主神都无法预料的跃迁。
这种跃迁完美的隐藏了陈昂，这一刻除了伊莫顿，没有人能发现陈昂的真正面目，天色忽然昏暗起来，在埃及的上空，月夜星辰变得血红，仿佛粘稠欲滴的鲜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残酷、憎恨、愤怒的极致意识，他笼罩在埃及上空，向全世界散发而去。
伦敦、西藏、梵蒂冈、巴黎、柏林、纽约、北京、京都、印度，这个地方都有人震惊的看向天空，仿佛鲜血一样的朝霞和那股深渊一样黑暗的意志，震动了整个世界。
伊莫顿带着石棺离开了博物馆，陈昂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知道，这个男人会倾其一切回来复仇的，他亲手创造了一个可能撕裂主神多元位面体系的存在。
“感觉，我越来越像大BOSS了！”陈昂叹息道：“这伊莫顿经历这般磨砺，应该有了一丝主角的气象了吧！”
而开罗城中的其他轮回小队，在伊莫顿打开石棺，捧起安苏娜遗骨，同时一手捏碎了黄金圣甲虫的时候，都听到耳旁传来的主神提示：“剧情发生巨大变动，伊莫顿寻回力量，堕落为亵神者，伊莫顿阵营，复活安苏娜支线任务取消。荷鲁斯之眼阵营和伊莫顿阵营关系变动为死敌，所有阵营与伊莫顿阵营关系变为敌对。”
“发布主线任务——阻止开罗城的毁灭：在伊莫顿的愤怒之下，阻止开罗城的毁灭，为其他三个阵营的主线任务，完成任务所有人降临100000奖励点，获得伊莫顿的诅咒之力，黑暗类强化将继承伊莫顿强大力量的一部分。”

第五十九章 死神之镯
距离开罗数十里的一处神庙遗迹中，斑驳的石痕在神庙的残骸上，镌刻下时间的痕迹，昏黄的沙漠间，天地浩淼而博大，神庙的残桓断壁在夕阳下静谧的矗立着，散发着一丝大漠苍凉的气息。
一行身穿白袍，金发碧眼的西方人从驼队上将物资拖下来，在神庙的遗迹中搭好了帐篷，纵然是轮回者，也只是比平常人更加忍饥耐渴一些，想要在这动辄数百平方公里的沙漠中生存，饮食，特别是水资源依旧非常重要。
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队长汉斯看着已经开掘出大半的地宫，对身后一个身材丰满的妖艳女子说道：“戴姗，你确定蝎子王的黄金手镯就在这里？”
那女子戴姗风姿妩媚，她娇笑着说：“队长，虽然听你的话，我们远离了麻烦的中心——开罗，但我们后来找到的那几个考古学家不是也都验证过了吗？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圈定的几个遗迹，根据我们在附近部落的调查，跟蝎子王有关，又有阿努比斯相关神话传说的神庙就这一个。”
汉斯看着远方，深吸一口气，叹息道：“这次的任务情况非常糟糕，形势可以说到了险峻的地步，如果我们不够小心谨慎，团灭并不是一件不可预期的事情……”
戴姗眼里闪现出一丝不可置信，她迟疑道：“九团大战虽然险恶，但我们之间相互的任务，并不是绝对对立的，按照空间的惯例，整个局势应该是相对平衡的才对，就算有人想要乱搞，我们各队之间的默契，也能让我们团结对付那个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整个局势应该是相互制衡的才对！”
“形势应该没有恶劣到那种地步才对！”
汉斯冷笑道：“如果没有危险到那种地步，黄昏队就不会一上来就被团灭，鬼切队也不会在和九州队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被杀的只剩一个活口……戴姗，我说的危险不仅仅是九团之战，而是在我们降临前就已经隐隐失控的剧情。”
“你是说九州队？”戴姗诧异道：“九州队的确在这个剧情世界耕耘很深，积累的强大的‘势’，但他们恐怕忘了，这样的强势在自身实力成为短板得到情况下，只会是取死之道！”
“现在他们已经引起了所有小队，隐隐的敌视，我们已经有了将他们第一个出局的默契！”
汉斯摇头道：“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之所以要绕过木乃伊第一部的主线，直接去掌握第二部的剧情关键，就是因为我害怕了！我在恐惧，现在在漩涡的中心有一个可怕的阴影，正在潜伏。”汉斯稍微感慨了一会，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不说了！”汉斯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噪杂，按熄了烟头道：“前面应该有结果出来了！跟我去看看！”他刚走到地宫的入口，就听见前面有人喊道：“队长！我们找到了！”
汉斯欣喜过望，但轮回者强烈的警惕性让他吩咐周围，加强警戒，然后才激动的看着地宫中被捧出来的箱子，这个跟原著中那个装着死神之镯的箱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箱匣，让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轮回者呼吸急促起来。
汉斯将手按在箱子上，微微掀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暗淡的金光，汉斯看清了里面那只造型奇异，犹如一只蝎子横趴在箱子中的黄金手镯，他迅速关上箱盖，对左右吩咐道：“东西到手，我们快走！”
一行人匆匆赶往骆队的所在，准备骑上骆驼赶紧离开这里，汉斯不知为何，心里十分的紧迫，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等到了神庙之外，他们才感觉到一股大风席卷着风沙，直往众人脸上扑上去，这时候有人喊道：“队长，起风了！有可能是沙暴的预兆，我们要不要在神庙里躲一个晚上。”
汉斯斩钉截铁道：“不，现在这里不安全了。所有人，赶快离开这里！”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去，黄昏的日光迅速的抽离大地，阴影在一刹那，笼罩了所有人。一片漆黑之中，汉斯的精神力散发出去，谨慎的探测着周围的动静，骆驼已经被拉了出来，就在大家准备离开之际，一声惊雷也似的凄厉嘶吼，在汉斯的精神力扫描之中响起。
汉斯全身一震，几乎摔下马去。
紧接着昏暗的天地间闪现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那眼睛内蕴涵的感情是冷漠，阴毒，凶恶，无情冷酷，它注视着所有人，一行轮回者就像浑身上下被丢进了冰窟窿里面一样，有一种直面心里最深处恐惧的彻寒。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死神之镯，就在你们手中？”
汉斯按耐住心中的不安，沉着的回答道：“我们是来自德国的考古学者，来这里挖掘古迹，做埃及文物的保护工作，死神之镯如果指的是我们在地宫底层挖掘出的一只类似蝎子的黄金手镯，那么它的确在我们手中。”
那双眼睛凝视了片刻，紧接着一个纯黑的影子从太阳落下的方向，缓缓走出，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一般，似乎没有实质的黑袍之下，露在斗篷之外的脸上，带着一只黑色的面具，只有面具空洞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血色的微光。
他的出现好像跨越了空间一样，来到离轮回者非常近的位置。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妄图欺骗阿努比斯神力的窃贼，令我好奇的是，没有审判之矛，你们拿什么去对付阿努比斯的考验，杀死蝎子王？”黑袍人的声音里，连一丝嘲讽的情绪都欠缺，自始至终，都像冰块一样冰冷。
汉斯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似乎知道审判之矛在哪里？”
不知那句话触动了黑袍人，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中，当蔷薇与骑士枪小队都感到不耐烦的时候，那个声音才蓦然道：“我？曾经是阿努比斯的大祭司，众神意志的传达着，如今只是一个背弃了诸神的叛徒，一个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游魂！”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脸上纵横交错，一半丰润，一半枯萎的可怕脸孔，他的下半张脸是犹如骷髅的颊骨，上半张脸，又如从历史中走出的古埃及王子，他的眼神中智慧深邃如同大海，灵魂黑暗如同深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最为诡秘的是，那人头颅干枯的骷髅和正常的面孔之间的过度地带，还若树根般的生出了许多细密的淡红色血管，神经之类的东西，从犹如生人的额头和眼睛，到血管交错的鼻骨，最后到空荡荡的一张白骨之口，给予众人最震撼的冲击力。
有人失声喊出了他的名字——“伊莫顿！”
伊莫顿暴露的牙齿开合，从白骨化的嗓子里说出那个沙哑的声音：“伊莫顿！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啊！上一次呼唤它的人，已经在我的怀抱里化为白骨。这个名字承载的一切，荣誉、爱情、背叛和苦难已经腐朽，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灵魂……还有仇恨。”
“仇恨使我化为复仇之魂，游荡在大地上！”
汉斯感觉不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得伊莫顿发生了这般变化，但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影子上，传出的疯狂、憎恨和孤独，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伊莫顿，原本剧情中的伊莫顿，虽然法力强大，但是弱点实在太明显，他被两本经书克制，他智商不高，最重要的是他深爱着一个三千年前的女人，这一切使他目的明确，容易被利用和克制。
汉斯的攻略中，并没有把这个理论上的大BOSS列为重点目标，他重视荷鲁斯之眼，重视九州队，重视其他轮回小队，但绝不会想到，一个这样无害的反派，能给轮回者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他小心的试探着相关的情报，眼神微微闪烁，问道：“大祭司伊莫顿，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我们手中的死神之镯吗？我们并非埃及人，也无法受到阿努比斯的承认，你掌握着古埃及许多秘密，也渴望着死神之镯的力量，而且你好像也知道审判之矛的下落……”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伊莫顿淡淡的反问。
汉斯松了一口气，提起自信道：“我们所需的并未冲突，我们不可能获得死神之镯的力量，也无法获得死神的承认，而大祭司你，就是为了这种力量而来。我们可以帮助你，获得死神的力量，率领死神大军统治整个埃及。”
“而我们，只索取一点小小的权力，方便我们对付我们的敌人。”
伊莫顿的眼神毫无波动，这让汉斯的背后渗出了冷汗，他心里疯狂的疑惑道：‘怎么可能？伊莫顿怎么可能如此的冷静？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敌人，包不包括那个拿着审判之矛的人？”伊莫顿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汉斯眼神游离不定，他试探道：“可能也包括他们！”
伊莫顿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凄厉异常：“敌人？你说他是你们的敌人？哈哈哈！无知无畏的蝼蚁！”伊莫顿的声音陡然低沉：“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敌人是什么！”

第六十章 符文之语
汉斯额头上的汗渍越来越明显，他敏锐的察觉了伊莫顿说出那番无头无尾的话之后，态度的变化，如果是之前他还对汉斯的提议，有些兴趣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耐心，蔷薇与骑士枪小队迅速的戒备起来，双方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伊莫顿将面具扣回了脸上，面对着夹杂着恐惧、紧张各种各样情绪的轮回者们，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就缓缓回头，拽着拖地的黑袍，像日落的方向走去。
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轮回者之中，一名穿着板甲，面目隐藏在头盔之下的骑士和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背对伊莫顿所在的方向，单膝跪下，抽出腰间的骑士长剑，以德语念诵道：“我发誓善待弱者！”
一名身材单薄的少女，站在他身侧，冲着伊莫顿的背影念诵了一个密语单词，在她身后，一只巨大的熊灵虚影浮现而出，朝着伊莫顿的背影奋力咆哮，三只狼灵当先扑出，朝着伊莫顿的小腿撕咬而去，汉斯抄起身后的巨斧，挡在少女身前，紧跟着狼灵也扑了上去。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邪恶。”骑士念诵出第二条誓言。
戴姗抽出隐藏在袖子里的法杖，冲着伊莫顿大声道：“阿瓦达索命！”一道绿色的灵光从她的魔杖杖首激射而出，划出一道螺旋状的曲线，击中了伊莫顿的后背，三只狼灵随之而上，将那件黑袍撕成粉碎。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骑士手中的骑士剑放出荧荧光辉，照亮了前路。
只看见伊莫顿的法袍下空无一物，那件被狼灵撕碎的黑色祭司袍，也在空气之中，缓缓化为黑雾飘散，骑士大吼一声，一道灵气光环猛的扩散成数十平方米的圈子，在灵气光环的笼罩下，所有队友不由得精神一振，法力均以数十倍的速度恢复起来。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骑士用尽全力大喝到，他手中的骑士剑绽放出一道强烈的圣光，撕裂了黑暗，伊莫顿消失之后，周围笼罩的黑雾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专注光环紧接着从骑士身上爆发而出。
圣骑士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八大美德对应着八条实验，修持骑士誓言的圣骑士能够通过誓言爆发出强大的圣力，这种神圣的力量，恰好是邪恶和黑暗的克星，像蔷薇与骑士枪小队中，这位已经修持到第四戒的骑士，即便在高魔世界的梵蒂冈，也是中队长级别的任务。
地位不逊色于一般的主教。
更别说他同样还强化了暗黑破坏神世界的圣骑士职业，掌控着光环这种强大的力量，虽然目前只有两道光环，但有着光环的加持，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整体实力，翻着翻的往上涨。
汉斯手持巨斧——汲血牛王戟斧，一记顺劈斩裂地而发，身为队长，蔷薇与骑士枪小队的绝对核心，汉斯自然不会是单纯的脸黑野蛮人，事实上继承了日耳曼纯正野蛮血统的他，在暗黑破坏神世界通过圣山上的祖先之灵，逆天的掌握着一项可怕的能力。
符文之力！
他也是整个主神空间之中，唯一掌握了符文之力这项理应由巫师掌握的技能，成为唯一的符文野蛮人，汉斯怒吼一声：“TirEI！”（符文之语——钢铁：提升武器等级）
灵气光环和专注光环的加持之下，汉斯紧握手中的巨斧，符文EI的光明之力斩断了眼前纠缠上来的黑暗，这是属于拽根宝的龙吼技巧，汉斯在天际剧情世界中，虽然没有获得龙吼的强化，但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更进一步解放符文之语的技巧。
骑士和汉斯两人夹攻之下，那片隐藏着伊莫顿气息的地方，轰然炸开一层浓厚的圣力，强大的正能量驱散了笼罩向他们的负能量，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伊莫顿消失的地方依旧空空如也，两人倾尽全力的攻击，附加强大的光明力量也无法撕碎笼罩伊莫顿的面纱。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伊莫顿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么你们应该已经胜利和，至少能将我远远的赶走……但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如今我一无所有，只有满腔仇恨和诅咒，我伤痕累累，灵魂永无所依，他重新创造了我！”
汉斯神情凝重：“他是谁？”
戴姗自作聪明地喊道：“伊莫顿，我们愿意帮你复活安苏娜！”
伊莫顿的声音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用一种奇异的，汉斯从未见过的眼神注视着这个世界，燃烧的黑色火焰从他脚下附着在沙子上，滚动的扩散开来，将这片沙漠燃烧成一片火海，伊莫顿矗立在火海中央，终于献出生身来注视着一行人。
德鲁伊小姐第一个按耐不住，指挥着狼灵扑了上去，又将熊灵附在汉斯身上，让他肌肉猛的膨胀一圈，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但狼灵在半路就被黑色的火焰融化了。
德鲁伊小姐闷哼一声，吃了一点小亏，但依然保持战斗力。
她出声道：“小心，他脚下的火焰附加有精神伤害！”
“安苏娜！”伊莫顿用一种悠长的语调，似回忆，又似沉醉的叹息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数千年前，直接在众人耳边回响……不，应该是直接在众人的灵魂中回响，燃烧的黑色火焰扭曲成无数的阴影，他们就像陪伴伊莫顿入葬的祭司和战士，宛如游魂的在半空中穿插交织，游离不定。
“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伊莫顿平静道：“他毁灭了我唯一的存在，重新塑造了我！弑杀圣猫，灵魂永远不入冥府，不得安息，给予我不死的力量。弑杀拉神的太阳之隼，让我被阳光诅咒，给予我黑暗的力量，弑杀赛特的鳄鱼，让我失去生殖的力量，赋予我无穷的力量。弑杀圣甲虫，让我永远失去复活的希望，却给予我以亡灵之姿，无限重生的力量。”
“弑杀公羊，让我得众神背弃，在埃及的国土上每行一步，如同脚踏刀尖，每说一字，让我如吞火炭。却也给予我隐藏的能力和感知一切隐藏者的力量！”
“痛苦使我强大，憎恨使我疯狂！”伊莫顿嘶吼道。
“我将无所畏惧，我将极尽全力，让恐惧降临大地……”
伊莫顿仰天长啸，无数鬼影横空扑出，他自己也化为一道幽深的影子，无尽的噫喃和意志，将伊莫顿所受的痛苦，全部施加给轮回者们，他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圣骑士，让骑士看着他的眼神，透过那眼睛看着他灵魂之中，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圣骑士被戒律打磨的如同钻石一样光芒璀璨的灵魂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痛苦，无数混乱的，憎恨的、邪恶的、疯狂的意志笼罩着他，生生往他脑袋中钻进去。
伊莫顿真正显现出自己的形态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扭曲的犄角从头上向往卷出，黑袍之下，是一双犹如山羊一样的反关节蹄子，整个人，由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构成，带着硫磺和岩浆的气息，踏着枯黄的大地，轮回者看到眼前的一幕，才终于相信，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大祭司伊莫顿，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当黑暗呼啸而上的时候，那点微弱的光明，眨眼间就沦陷于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潮中。
开罗城中，陈昂饶有兴趣的感知着这种阴狠恶毒的本质，感慨道：“原来术士说的没错，极端的负面情绪，确实能改变人的生命形态，诅咒力量和从灵魂发出的痛苦和憎恨混合在一起，居然能发生这么有趣的变化。脱离血族血统之后，试图重复这种有无到有的造物和创生，难度果然提高了很多。”
“也更有趣了！”

第六十一章 符文
“蔷薇与骑士枪小队全员死亡，团队灭亡！”
主神冰冷的提示再次在所有轮回者耳边响起，陈昂反应比较冷淡，只是从实验台前微微抬头，就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淡定了，陈昂的通讯器发出‘滴’一声的接通提示。
通讯器另一面，张子强压低声音问道：“博士，发什么事了！我们这边还没动手呢！怎么又有一个小队团灭了？”
陈昂轻松回答：“应该是伊莫顿干得吧！估计蔷薇与骑士枪队去拿死神之镯的时候，两方撞上了。”
通讯器另一面，张子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两度：“死神之镯？我们不是早就找到了埋藏它的地方吗？博士你没有派人去拿么？”张子强没想到陈昂会给他带来一个这么恶劣的消息，原本他一向信任陈昂，这么久以来，陈昂策划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
张子强不相信陈昂是疏忽了！以他对陈昂的了解，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陈昂是故意的。
“伊莫顿那怂货能干出这种事？”张子强皱眉道：“伊莫顿在主神空间中可是连续三届被评为‘最具亲和力的反面大BOSS’季军的人，不然神鬼传奇这种中魔世界，也不可能沦为‘生化危机’这样的新人友好世界。新人在生化危机的死亡率都比神鬼传奇世界高。”
“蔷薇与骑士枪世界虽然并非那种极具爆发力，随时能爆种逆天的轮回小队，但他们的强化非常有特点……盗贼、德鲁伊、战士、法师、圣骑士、女巫、弓箭手，全是西方文明的剧情世界中最常见的职业，出了名的搭配全面，基础稳固。”
“这样的轮回小队虽然不容易迅速突破，碾压敌人，但即便是比他们强很多的敌人，也休想轻易碾压他们。他们的团装汉斯，暗黑破坏神剧情世界野蛮人强化，兼职魔兽剧情世界战士职业，掌握暗黑破坏神世界最核心的符文力量，还在上古卷袖天际世界，学习过龙吼的使用方法。”
“一手符文之语配合身经百战的战技，一向无往不利，就算在这次九团之中，都称得上是能争夺前三的强力人物。主神空间中也有许多上位轮回者，看好他能掌握西方文明剧情世界的核心力量之一的符文之力，晋入十星。”
陈昂诚实了一会，才兴致盎然的回答道：“符文之力吗？那么恭喜大家，将会面临一位掌握着符文之力，满腔复仇怒火的伊莫顿了！”
张子强在对面愕然道：“你说什么？”
“伊莫顿怎么可能掌握符文之力，没有主神的强化，只通过轮回者接触怎么可能轻易掌握这种力量，如果西方文明的核心力量能够被这样轻易的控制，它就不算核心力量之一了！暗黑破坏神世界之中的符文之力，掌握在早已经消亡的赫拉迪姆学派手中，剧情中唯一能传授符文之力的是地狱那一方的女伯爵，原剧情中平平无奇，真实剧情世界中强到逆天啊！”
“也只有汉斯这种野蛮人血统，借助圣山上远古野蛮人之魂在庇护所的特殊地位，可以向赫拉迪姆学习这种力量。”
张子强嗤笑道：“如果伊莫顿有这种能力，岂不是说他比赫拉迪姆还厉害？一个埃及人试图学习庇护所世界的符文之力……汉斯在掌握符文之力后，试图在天际世界学习龙吼都失败了！”
陈昂叹息道：“你太小瞧埃及文明和伊莫顿了！或许是他被爱情蒙蔽的软弱，遮蔽了你们的双眼，可以被称为古埃及最伟大祭司的伊莫顿，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无能，作为古代文明起源的埃及，在神秘学上，也远比你们想想的辉煌！”
“别看现在埃及沦落为一个三流国家，被英国之流蹂躏，但在两千年前，它也曾经是西方文明的发源地之一，闪米特人的起源所在，基督教文明的真正起源，其后衍生的希伯来符文、拉丁符文、如尼符文，都深受埃及象形文字的影响。”
“从埃及文明到希伯来文明，再到融合了罗马文明的拉丁文明，最后到成熟的基督教文明，如果说西方文化有源头，那它必定来自三个文明，希腊罗马、苏美尔和埃及。”
“而所谓的西方文明的符文之力，有北欧奥丁倒吊在智慧之泉上方，领悟的如尼（卢恩）符文，来自两河流域，发源于古巴比伦的苏美尔文明楔形文字，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三大起源，而希腊、罗马反而没有所谓符文的传承。”
“值得一提的是，哈利波特世界之中经常被提起的古代魔文，正是北欧如尼符文，而暗黑破坏神之中高的符文，起根本起源，也无非这三个符文文明，而伊莫顿作为古埃及祭司文化的传承者，埃及最伟大的祭司之一，他对埃及符文的掌握，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
“之所以他并未表现出来，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亡灵之躯，而掌握着埃及象形文字，符文之力的两大神器，代表生命符文的太阳金经和代表死亡的亡灵黑经，一直未被他真正的发挥出所有力量。”
“伊莫顿被爱情拖累了太久，久得你们这帮蠢货都可以瞧不起他。”
“但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了！”陈昂笑道。
“魔法侧的真正核心，正是符文之力，而符文之力又可以分为两大部分——符文和咒语，即文字和语言，这两种力量同另外几个因素，象征和几何一起构成了魔法侧的基石，一起搭建起通往魔法核心——元素、灵魂、时空和物质的桥梁。”
“你可能一直疑惑，我在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之中得到了什么，让我可以如此的将伊莫顿，乃至整个埃及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我创立的组织的名字，就已经告诉你们一切——荷鲁斯之眼，代表着神明的庇佑、智慧与至高无上的君权符文。”
“它和生命之符、灵魂天秤一样，浓缩了整个古埃及象形符文的精华，代表着象形符文的秘密。”
“而两本经书正是记载着埃及象形符文的载体，我在上面得到的，就是关于埃及符文的一切秘密，我敢说，伊莫顿或许没有像我一样掌握全部，但必然已经融汇贯通了其中的全部精华，之前因为神祇的束缚，让他即便掌握了这种秘密，也无法使用。”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伊莫顿最大的两个弱点，安苏娜让他软弱，而祭司的身份束缚了他的潜力，神祇给予了他力量的同时，也在制约他的发展，他的能力来源于阿努比斯等埃及众生也就无法超脱祂们给予的限制。”
“但我彻底的抹杀了安苏娜，让伊莫顿彻底背弃了埃及诸神，用诅咒、黑暗和负面情感重塑了他的力量，如今他的智慧、他的潜力、他的力量都可以彻底的发挥出来。”
“现在，你还敢肯定的说，伊莫顿无法掌握符文吗？”
通讯器对面的张子强已经彻底呆住了，他哆嗦着问：“你刚刚说什么？你杀了安苏娜？还逼着伊莫顿背弃了埃及诸神？”
张子强彻底抓狂了，他张大着嘴，不顾自己在新人面前的形象，失控的大叫道：“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两本经书也送给他？把圣瓮也送给他……”囔囔了一半，陈昂才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呢？”
那种深入骨髓的震慑力又再次从张子强心里浮起，张子强这才打了一个冷颤，压低声音哀求道：“大爷诶！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安苏娜死了，伊莫顿还不得发疯啊！”
陈昂这才淡淡的解释道：“不把两本经书送给他，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两本经书的秘密伊莫顿已经掌握了大半，以前是因为埃及诸神的束缚，也就是一个权限问题，在体系内的伊莫顿必须通过这两本经书作为终端，像埃及诸神发起请求，但现在他自己就是神，自然不在需要了。”
“而那五个圣瓮附着的诅咒之力，我早就还给他了。”陈昂笑道：“如果不是通过五个圣瓮逼迫伊莫顿弑杀象征着五位埃及最伟大的古神的圣物，又怎么能让埃及诸神降下最恶毒的诅咒，促使伊莫顿在诅咒的扭曲和痛苦之中凝聚神性呢？”
“你最好祈祷伊莫顿没有通过那个汉斯的灵魂接触太多，如果让他从汉斯的灵魂中把魔兽剧情世界的符文和上古卷袖天际世界的龙吼也发掘出来，我可不敢保证，汉斯没办法学会的东西，伊莫顿会没办法学会！”
“如果一个掌握着，古埃及象形符文、赫拉迪姆学派符文、龙裔的龙吼还有魔兽世界铭文传承的神性伊莫顿真的出现在这个剧情世界……”陈昂顿了一顿，微笑道：“那可有得乐子看了！”
张子强在通讯器对面都快心梗发作了，他几乎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大哥，你还做了什么尽管一股脑的告诉我吧！……先让我缓一缓，我怕承受不住！”

第六十二章 龙吼
伊莫顿站在哈姆纳塔不远处的石崖之上，俯视着远方那个恢弘的遗迹，似乎是怀念，又似乎是忌惮，让他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就这样俯视着无数人进进出出，像蚂蚁一样在遗迹中开掘搬运的哈姆纳塔，那些人自然是荷鲁斯之眼的人。
应龙掌握了荷鲁斯之眼的权力之后，一直向开罗之外的其他部落扩张，收刮他们的人力和资源，荷鲁斯之眼每天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着，伴随着阴谋、死亡和杀戮。
伊莫顿不准备摧毁这个营地，这个世界唯一见过陈昂真面目的他知道，现在自己还远远不是陈昂的对手，想要复仇，就得忍耐，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全新的力量，从那些‘轮回者’手中，他终究能接触那些异世界的奇妙知识，迅速的强大起来。
伊莫顿这么想着，感受着自己灵魂中那些扭曲的诅咒和刚刚从汉斯大脑里挖掘出来，混乱不堪的知识，他朝着天空嘶吼出了一种全然陌生的语言，仿佛巨龙的低吼，声音彻响十方大地：“StrunBahQo！（风暴召唤）”
天际发生了巨变，干旱的沙漠上空，无数乌云滚滚而来，大气压陡然低沉，数十里外的哈姆纳塔所有人都感觉似乎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他们惊讶的抬头看着沙漠中百年难得一遇的乌云翻滚的景象，有人大吼道：“快回营地！暴风雨好像要来了！”
埃及内陆地区的人对沙暴倒是很熟悉，但对于‘暴风雨’简直全无概念。
他们呆愣愣的看着天空中的云团翻滚的越来越剧烈，感受着狂风夹杂着砂砾，打在自己身上的刺痛，慌乱恐惧的往营地里跑。但有人跑的太晚了！闪电撕裂天空而下，将来不及逃走的几人电成焦炭，紧接着无数狂雷肆虐。
整个哈姆纳塔营地电流翻滚，粗大的闪电如同蟒龙，朝着人群交织而去。
应龙看着身外肆虐的闪电，平静而又淡定，那些可怕的闪电就在营地周围的钢铁柱子之间肆虐，离里面的人群只差一步，却如同天堑，那些纵横交错的铁柱组成一个巨大的笼子一般的装置，笼罩在营地上空，这种独特的效应在科学上有一个有趣的解释。
法拉第电笼。
“就算是龙吼闪电也要遵守基本科学法则……”应龙看着手中受到强烈电磁干扰，没有了信号的通讯器，心里默默的说了这么一句。
“陈博士的威胁性在和伊莫顿的对比中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是能够提前预言到伊莫顿的行动，就证明，在神秘学领域，伊莫顿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应龙感慨道：“共和国在没有点出拉普拉斯妖等相关量子领域和信息科学的科技树之前，在信息上，对于陈昂还是处于绝对劣势的。”
“一个改变天象的强大法术，在提前半个小时的通知之后，就成为一个笑话……”应龙看着在法拉第电龙上肆虐的闪电，心中默默的想到：“伊莫顿这次试探失败，应该能老实一会了！”
电闪雷鸣的暴风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大雨滋养了整个沙漠，雷雨后，沙漠中居然迅速的出现了一些绿草茵茵的草原绿洲，这还是伊莫顿在看到风暴龙吼无效之后，使用了‘LokVahVah’（龙吼：晴天）驱散了暴风龙吼效果的原因。
即便如此，高层湿润空气的大量消耗依然会让非洲大陆，埃及周围的其他地区干旱一段时间。
这仅仅是伊莫顿的一次试探，结构证明，他离陈昂的神秘学造诣还差不知一点，虽然伊莫顿没有使出全力，不然多重符文的运用，足以制造更大的灾难，但既然陈昂提前半个小时就成功预言到伊莫顿的所作所为，让伊莫顿心生忌惮，离开了哈姆纳塔。
伊莫顿深深的看了一眼，闪电梳理过后的哈姆纳塔，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这里，他低吼一声：“WuldNahKest（龙吼：旋风疾走）剧烈的狂风笼罩了伊莫顿的黑袍，他在飓风中融化为无尽的黄沙，在疾风的裹挟之下，冲上了高空，飞离了哈姆纳塔。”
应龙看着如同黄龙一般的沙暴流消失在天际，默默掏出了怀里的通讯器，拨打了陈昂的号码，接通之后，他对通讯器那一边低声说了两句。
“他刚刚来过！现在已经离开了……”
便挂掉了通讯器。
陈昂在那一头若有所思，他忽然起身走出实验室，对匆匆赶来的张子强说道：“在伊莫顿完成埃及十灾，点燃神火之前，我们先去见一见开罗城中的小朋友们吧！免得他们没有准备，面对伊莫顿的时候吓得尿裤子！”
张子强气的浑身发抖，但摄于陈昂的淫威，他只好低声道：“这种局面是谁搞出来的？大哥，这是主神空间，每一次任务都生死攸关啊！你别玩了好不好……伊莫顿已经被你玩坏了，秦始皇是不是也要遭你毒手？我们面对一个暴走的大祭司已经非常艰难了。不要再搞一个黑化的千古一帝了……好吗？”
“木乃伊第三部剧情我们不做了！”
陈昂摇头叹息道：“晚了！前往中国的荷鲁斯之眼，已经离开了三天了！”他看着一脸绝望的张子强，拍拍他的肩膀道：“东西争锋，双雄并立！你看这也很有趣不是吗？”
张子强很无奈，他看着陈昂离开的背影，左手接通了手里的通讯器：“阿洪啊！我不是没有阻止过，但他连阻止的机会也不给我……你在外面？换你来这里试试？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就这样吧！说不定伊莫顿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呢？”
“所谓掌握异界符文之力的伊莫顿，说到底也只是陈博士的猜想而已。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这次他猜错了呢？”
“现在准备给我们在开罗的朋友们一个见面礼，陈博士说了，只有在我们第一波袭击中活下来的轮回者，才有机会参与接下来的实验……你问我是什么实验？我怎么知道啊？”

第六十三章 祭坛金字塔
陈昂并没有选择在开罗城中现身，毕竟开罗现在算他的地盘，就算埃及人死了也不值几个钱，但没有血祭、抽魂、扒骨、尸体用来炼制死灵，就这样让他们白白死了，陈昂也是会心疼的。
现在开罗城的人口，都是他的财产，活着能转化为吸血鬼，死了也能炼制木乃伊。
所以陈昂选择了位于埃及首都开罗西南约10公里吉萨高地的胡夫金字塔，胡夫金字塔应该是埃及最有名，也是最大的金字塔了，它名气之大，以至于后来干脆成为了埃及的象征。它被叫做胡夫金字塔，自然因为它是古埃及第四王朝的法老胡夫的陵墓，也是世界上最大、最高的埃及式金字塔。
漫漫黄沙之下，金字塔在夕阳的照射下，石塔的影子不断的拉长，陈昂步行在著名的狮身人面像之下，注视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下，赤红的夕阳洒满大地，又一点一点消失在西方的天边。
金字塔的四角正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由230万块，每块2.5吨的石块砌成的塔身，巍峨壮观，与旁边两座海夫拉金字塔和门卡乌拉金字塔，组成一个奇异的布局。
就在夕阳一点一点沉入黑暗的时候，陈昂沿着石阶向金字塔之顶缓缓攀援而去，黑衣的血族卫队在他两手边肃穆静持，就在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沉入大地的那一次刹那，陈昂刚好也步入了金字塔之顶，他捧着亡灵黑经，经书中的神碑体象形文字流淌着一种无法言叙的光芒。
这个过程象征着暮日神阿图姆的统治权移交给奥夫&#183;拉，而金字塔在夕阳投射下，像蛇一样扭曲的影子，被称为黑暗之蛇阿匹卜！
陈昂做这些并非没有意义，虽然胡夫金字塔在三千五百年的岁月中，受到过无数侵略埃及的侵略者的收刮，位于开罗附近的地理位置，让它饱受人类活动的困扰，最终失去了金字塔内一切的宝藏，里面或许曾经有着各种古埃及的神秘法器，但现在，它已经被历代侵略者收刮的空空如也。
可这对陈昂并无妨碍，他需要的，仅仅是这座金字塔本身。
虽然文物被掠夺一空，但真正重要的东西，金字塔的大体结构依然完好无损，太阳落下之时，这里犹如三千五百年前一样，能看到余晖下扭曲的金字塔之影，象征着威胁着太阳神拉的黑暗之蛇阿匹卜，陈昂依旧能从这个每天发生的仪式中汲取不菲的力量。
陈昂轻声念诵着亡灵黑经上神秘的咒文，扭曲的蛇影在太阳落下之后，竟然没有消失，而是在月光的投影下变得越发越深邃，它的蛇首交缠在陈昂身上，从陈昂脚下他的影子开始，陈昂在金字塔顶端的投影，变成一只蛇首的形状，控制着这座大祭坛积蓄的力量。
站在金字塔上，整齐的排列成一队的黑衣血族们，脚下的影子也融合进这个巨大的阴影中，他们脸上浮现起阴影一样的蛇纹，浑身的气息开始和巨大的胡夫金字塔勾连起来。
随着陈昂语调的慢慢下沉，扭曲蛇影一般的金字塔之影最终也恢复了平静，庞大的法力渐渐收入陈昂的影子下面，依然可以看见，陈昂的影子投射在金字塔上，因为层层的石阶，而扭曲如蛇，但这已经是正常的光学现象。
张子强一脸古怪的来到陈昂身前，低声道：“其他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仪式真的有用吗？”
“金字塔就是祭坛，而这座胡夫金字塔应该算是埃及，甚至世界最强大的祭坛了。”陈昂合上亡灵黑经微笑道：“在神秘学中，象征、仪式和咒语、符文，是任何神术、法术的基石，可以说，它们塑造了整个泛施法体系。”
“如今我利用全世界最大的祭台——胡夫金字塔，借助最强大的法力来源——太阳和月亮的力量，投射出代表日月之光反面的阴影力量，利用金字塔作为仪式，开启了通往象征着阴影的黑暗之蛇阿匹卜庞大力量的通道，用记载着古埃及一切咒文秘密的两本经书之一，汲取其积蓄三千五百年的法力。”
陈昂回头看向张子强：“你说也没有用？”
“在埃及神话中，日落之后，太阳神拉神力大损，但依然要以奥夫&#183;拉（AufRa）或埃弗&#183;拉（EfuRa）的形象，在赛特（Seth）和迈罕（Mehen）的护卫下乘船游历阴间，这时候他要防备代表太阳力量反面的黑暗之蛇阿匹卜（Apep）的袭击。”
“其本质，说穿了就是太阳落下之后，天地之间一次正能量和负能量的转换，此消彼长的过程，而黑暗之蛇阿匹卜，其实是法老看到太阳落山之时，自己的影子在金字塔上像蛇一样扭曲而幻想出来的，因为法老的力量来自于太阳，那么他的影子自然就是黑暗的化身。”
“知道其本源之后，我们才能巧妙的利用这些象征，以仪式、咒语和符文，通过象征，打开通往法则的力量通道。”
张子强听得一脸茫然，但他感觉到的力量，倒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陈昂和周围那些辅助仪式完成的血族，在仪式完成之后，发生了怎样的转变。他们仿佛和脚下的影子融为了一体，像无数条游动的蛇影一样，朝拜着金字塔顶端的圣蛇。
深邃而悠远的魔力，在他们身上沉寂。
这时候陈昂，抬头看了看天上逐渐清晰的星星，前工业化时代低污染的明净天空，让天上的繁星璀璨，星光清晰的投射下来，照在陈昂身上，他低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张子强脸色转为严肃，他微微点头，打开通讯器道：“阿洪，你们可以行动了！”
通讯器那一头的洪范，看了看自己周围数十位裹在黑袍之中的血族，命令道：“开始行动，一组、二组，负责苏伊士运河公司之中的梦魇队，三组、四组负责开罗城中的饕餮队，五组由我直属，负责赤血队。应龙，你负责光明之翼队。”
借着他拨通了特伦斯的通讯器，命令道：“特伦斯，死亡天使队由你来负责。”

第六十四章 袭杀血月下
无数黑衣血族按照他的命令，潜入黑暗之中，夜里一片寂静开罗城的中一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苏伊士运河公司在开罗的庄园里，梦魇队的队长，那个打扮如同英伦绅士的青年忽然抬头，在他的注视下，天上洁白的月光渐渐变得微微发红，整个庄园，在一刹那进入了绝对的寂静中。
鸣叫的虫儿收声闭口，偌大的庄园渐渐寂静无声。
梦魇队的队长，英伦绅士打开了手里的雨伞，挡在头上，他看着越来越赤红的月光，心里一片肃然，低声对身后的轮回者们说道：“不要直接接触这月光！在月光的照射下，你们会变得虚弱。”紧接着，他叹息一声：“一个笼罩开罗城的巨大法术光环，我们将要面临的敌人，很可怕啊！”
他身后，一个红发女子伸出手接了一下那血红的月光，她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来，低声道：“这月光中携带一丝诅咒，根据负能量的结构和诅咒特性来看，至少携带虚弱、吸血、噩梦、幻象、邪恶等五种效果，而且这种法术结构太复杂了，剩下太过复杂的我还辨认不出来。爱德华，我们有麻烦了。”
梦魇队队长爱德华沉吟片刻，忽然出声问道：“伊丽莎白，你能估计一下，能施展这种法术的，大概是什么级别的施法者？”
伊丽莎白默然道：“从这种施法范围和法术全面性来看，至少是一个携带神器的传奇大法师，比我们遇到过的邓布利多只强不弱，更大可能，这是一位拥有黑暗、月光、诅咒或者阴影神性的半神，如果不幸祂并非这些领域的神祇，那么我们真的撞上了铁板——祂可能是一位十星真神。”
伊丽莎白说出这句话，马上有人质疑道：“不可能吧！十星真神的破坏力绝不致于仅仅如此。”
伊丽莎白迅速反驳道：“我是凭借力量的层次来判断，不管他是不是，但笼罩我们的血月法术中却是携带一丝不朽的性质，那种深邃黑暗的本质，远超我们的层次。如果不是有人借用了这种几倍的神祇力量，那就是神祇的祭司甚至祂本身。”
“无论是那一种情况，我们都要做好直面神术的准备。”爱德华打断她们道。
这时候天空传来翅膀拍击的声音，爱德华甚至能敏锐的感觉到气流擦过绒毛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脸色一变，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只红色的蝙蝠在月光下掠过庄园的上空，小巧可爱，只有拳头大小的蝙蝠，浑身披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面孔没有寻常蝙蝠的狰狞，而是像仓鼠一样，带着一种呆萌的可爱。
伊丽莎白即使知道那不是寻常的蝙蝠，也不禁眼神蠢蠢欲动，但爱德华还是保持着冷静，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朝着那只蝙蝠连开三枪。
半空之中炸开一团血肉，紧接着，那团血浆猛的涌出篮球大小的一团，一只狼身蝠翼的异种蝙蝠自血浆之中忽然扑出，那只怪物的速度惊人的敏捷，它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地面一掠而过，冲入梦魇队队中，爱德华队伍中，一人大吼一身，身体迅速膨胀。
毛发从他胸口蔓延到脸上，面部迅速突出，化为狼吻，整个人肌肉膨胀到两米五高，犹如一只银色的人狼，朝着红色狼蝠扑去。
那只红色狼蝠前半部分的狼吻像蛇一样长大了数倍，巨颚中，长着剃刀般利齿的獠牙，狠狠地一口咬住那名人狼轮回者，它的蝠翼上扣着的利爪死死扣在人狼身上，银色的人狼双手抓着它的蝠翼，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被咬出的伤口，在血色的月光下迅速的失血，狼蝠的吸血獠牙像阴影一样，渗入他的身体中，双臂巨大的力量，在迅速的流失和虚弱，狼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伤口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
一阵强烈的圣光爆发在他的眼前，只见爱德华双手的圣痕涌出一股强大的圣力，生生将那只血色狼蝠化为灰烬。
爱德华看着那只飞灰而去的狼蝠，看向狼人轮回者的脸色不善，他皱眉道：“大家保持警惕，不要和它们贴身靠近……”说着他凝重的望着狼蝠飞来的方向。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旁边的伊丽莎白提醒道：“会不会这种东西只有一只？”
爱德华摇头道：“不可能，这东西的力量不大，却十分难缠，很明显是那种批量产的怪物，而且繁衍能力，应该很强。”他看着依旧平静的天空，暗自舒了一口气道：“可能只是一次试探吧！”
众人提着的心还没落地，就突发变故，那位恢复人形的轮回者已经包扎完毕，正在捂着自己的伤口发愣，爱德华虽然注意到了他的迟钝，但并没有多想，岂料，忽然这名轮回者一口咬在旁边的队友脖子上，身体也迅速变化成人狼。
只是这一次，他身体的肌肉飞快的扭曲着，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迅速蜕化成一种奇异的形态，仿佛肌肉纤维编制成铠甲一样，覆盖着他的要害，他的狼吻头部迅速胀大，骨骼从肌肉下暴露出来，并衍生出骨刺，改变骨质结构。
他的背后生出一只蝠翼，浑身长出鳞甲，后腿的狼爪剧烈的膨胀着，如同一根柱子一样牢牢的扎在地上，前爪变得灵活精干，整个人扑在地上，撕咬着自己的队友。
身后的狼尾披上鳞甲，犹如一只巨大蜥蜴的尾巴，转身横尾狂扫，将方圆十数米的黄沙尘土都疯狂卷了起来，粗大有力的尾就抽在了另一位队友身上，尾巴带着队友重重的砸在旁边的石墙上，将偌大一座石质建筑生生砸的坍塌。
比以往大了三四倍的巨大外骨骼头颅中的獠牙，犹如刺刀一般，深深的扎进轮回者的动脉之中，瞬息之间就抽空的他的血液，这只巨大的怪物再次膨胀，尾部如同花朵一样盛开，满是獠牙的触须扎进了埋在废墟中的那人的身体里，那人就这样，在爱德华面前化为一具干尸。
这时候，变形已经稳定下来的怪物，才能看出大体的轮廓。
那是一只仿佛巨龙一样地肺怪物，它浑身披甲，身体犹如一只放大的巨狼，但头颅在狼形的基础上拉长，骨骼外露，长着数根巨大的骨刺，它的尾巴如同蜥蜴，在血色的月光下，轮回者在它身上制造的巨大伤口，飞速的愈合着。
鳞甲犹如防弹衣一般的复合结构，让冷兵器和热兵器对上它，都难以破开他的防御。
这是一只浑身上下都是武器，战斗本能极其强大的生物武器，它嗜血而凶残，将轮回者吞噬之后，又能迅速的变异，有着血族的敏捷和神经反应速度，狼人的力量和恢复力，以及两个种族全部的优点，法术抗性也非常强大，陈昂编译的战斗能力，又让它战斗智慧非常高超。
梦魇队陷入了苦战之中！
但理他们不远的赤血队也没有好多少，他们面对的是一条流淌的死亡之河，洪范浑身涌动着强大的血能，他怕打着蝠翼，从天上一头摘落，一抓按在了赤血队队长戴维的胸口，将他胸骨和手臂一起击碎，骨刺扎进了戴维的心脏。
但戴维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两人疯狂的厮杀成一团。
饕餮队队长罗盛屹立尼罗河河面之上，血月倒映河面，反射出一片灿烂的血色月光，罗盛抽出长剑，剑光流转之下，将四周激射而来的五颗狙击而来的破甲弹切开两半。
罗盛的脚尖在河面一点，剑光冲天而起，剑上附着的水流随着剑光激射而出，在半空画开了一个巨大的剑圈，粘性的真气力量，犹如混元的太极一般，将朝他击打而来的炮弹，动能滑泻到了一旁，将一名血族打成一团血雾。

第六十五章 资本运营
陈昂坐在金字塔顶端的平台上，注视着手下的黑衣血族紧张忙碌的按照他的意思，修复这座宏伟的金字塔，荷鲁斯之眼的巨大人力物力，被充分的调动起来，将金字塔被风雨侵蚀打磨的部分修复一新，他们还在顶端的平台下一截，利用钢架结构搭建了的一个底层的平台。
就像金字塔的顶端的位置，多了一个倒金字塔一样。
这些修建的非常坚固的钢架结构在不破坏金字塔原本结构的基础上，将塔顶改造为一个能够承载数百人的平台，大量铭刻着象形文字的&#183;钢架以锲形结构和金字塔连接，以保证不在金字塔上破坏一丝一毫。
陈昂数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对旁边的张子强说道：“现在可以开灯了！”
张子强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少顷，金字塔周围对应四角对角线的延长线约一百五十米处，四个高能探照灯将灯光打向天际，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在数十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开罗城的居民惊讶的看着南方冲天而起的四根光柱，相互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而轮回者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也明白——这是一种信号。
“干什么？当然是给他们一个信号啊！不给信号，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今天晚上的问候，这些轮回者应该已经收到了。如果他们不蠢的话，就应该理解我给他们发出的信号：没死的话，就过来谈谈吧！”陈昂笑着回答了张子强的疑惑，态度之坦然，就像去楼下吃一顿饺子一样。
张子强迟疑道：“我们刚刚才和他们打过，有些还杀了人家的人，这么嚣张，恐怕不好吧！”
陈昂平静道：“老张啊！我们要有强者的气度，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就不要赶尽杀绝了！”
张子强气急道：“我说的是赶尽杀绝这回事吗？我是怕他们联合起来找我们麻烦啊！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而且这大敌还不是你引……不，搞出来的？”
“那就更应该有强者的气度了！”陈昂笑道：“你要相信，就他们这几块破铜烂铁，成不了什么材料的，就算他们一起上，我们又有何惧？而且现在我已经厌倦了杀人捡尸体，这样浪费好大一部分资源，大部分轮回者携带的物质，我们都没办法弄到手。”
“现在，我想让他们自己献上来，我们已经脱离了原始积累的阶段，下一部分资本运营，可以考虑增发上市，并购收购，甚至入股合作嘛！”陈昂示意道：“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轮回者也是一种宝贵资源，之前我们的资本积累浅薄，市场信心不足，所以血腥的原始积累一波，杀了许多人，但现在我们的组织发展的很好，完全可以合作共赢啊！”
“其他轮回小队，一定有许多像你之前的完美血液这样的闲置资源，因为不适合自己强化，又没有满意的交易价格，所以砸在了手上……这造成了机会成本的巨大浪费啊！现在他们把这些闲置资源，投入我的资本运营中，所产生的大量边际收益，利人利己……还增加了主神空间的GDP。”
“像我们之前杀了黄昏队、鬼切队的很多轮回者，他们所有的资源，不过缴获一二，十之八九都毁于战火和主神的漂没。同志们，这使我们产生了巨量的沉没成本啊！”
“当然，那时候因为处于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大家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所以我们不得不如此而为之，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资本运营的能力，与其他轮回小队的关系，不要局限在死亡奖励那一点蝇头小利，现在重要的是什么？”
“是运营资源！”陈昂感慨道：“我辛辛苦苦扭曲伊莫顿，打探始皇陵，建立几乎控制了埃及的组织荷鲁斯之眼，难道是为了给埃及人民做贡献吗？是为了赚取利润！现在我们投入了完美之血，收获了一条完整的血族强化链，随时能量产血族强化，资本增值了上百倍。”
“而轮回者手中，尚且掌握着大量，极有可能在这个剧情世界利用我们掌握的资本，大量增值的运营资源，我们不想办法把它利用起来，还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吗？”
陈昂正义言辞的训斥道：“子强啊！你让我很失望。”
张子强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昂，内心的激荡几乎脱口而出：“什么叫我让你很失望？”最后在陈昂凛然的目光之下，积威已久，敢怒而不敢言的张子强硬是吞下了这句话，憋屈的点头道：“博士说的我都懂，但是我们不把他们当做你死我活的对手，他们能甘心把那些珍贵资源，投入进来吗？”
“为什么不能？”陈昂诧异的反问。
“一管黑夜传说的‘完美血液’，开发出诅咒、异种、病毒三大系改造技术，即使最低的血族病毒，也足以提供相当于原本的改造成果，现在，我们小队可以随时强化出成千上百的病毒血族，相当于完美血统的强化者，增值是不是相当巨大？”
张子强眼光闪了闪，决定还是无视陈昂中某些罔顾事实的地方，点头承认道：“增值确实相当巨大，但那些轮回者一没有信心，二来也不信任我们，将手中的闲置资源投入进来啊！”
“大不了我们让他们享有荷鲁斯之眼的运营利润……”陈昂淡定的回答道。
张子强十分紧张：“荷鲁斯之眼是我们的核心利益，可以说是我们进入剧情世界以来最大的收获所在，怎么能轻易暴露给别人？”
“资本运营的产品核心技术，掌握在谁手上？具体资本，包括人力资源，物力资源和组织，资产又在谁的控制之中？”陈昂疑惑道：“我都不明白你在害怕什么？荷鲁斯之眼的壮大，最终又是为我们掇取利益的所在。”

第六十六章 金融创新
“那些轮回者，充其量只是几个资本市场的小股东，借用他们的资源运营而已，还害怕他把公司给夺走了？”陈昂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你好好看看吧！在萧伯朗，赵颖齐等优秀管理者的领导下，荷鲁斯之眼的组织架构已经非常完善了。”
“我们模仿了现代公司体制，将荷鲁斯之眼，分为两部分，分别定义为运营埃及这个国家，发展壮大，不断生长的本土公司，以及渗透到全球各地，运营和增值我们从主神空间带来的资本的组织实体，以及兼顾其他代理人利益的跨国秘密组织。”
“组织具体形式也分为两部分，其中运营主神空间资源的，被称为内环，领导是长老会，相当于董事会，我是首席大长老阿蒙，你是第二执行长老努特，洪范是第一执行长老赛特……”陈昂说着扔给他一大堆文件和条例，大量的资料让张子强手足无措。
他匆匆扫过几本薄一些的文件，上面复杂的组织条例和利益风格，规章制度，让他脑仁都在发疼，值得一推文件道：“这些我看不明白，但看上去确实挺正规的。”
“那是当然，我们是要做正规的地下秘密组织的运营者，当然组织条例要正式了！”陈昂随手翻开几本文件，指着上面的签名道：“这些都是内务长老，也就是萧伯朗他们制定的，现在他们的代号是休和泰芙努特，负责荷鲁斯之眼的改组工作。”
“如今改组完成，组织才能焕发新的青春和火力，并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健康的运营，现在荷鲁斯之眼已经不排斥其他势力掺沙子了，像现代的公司一样，经过萧伯朗他们的努力，改组后的荷鲁斯之眼组织也有了极强的同化和自净能力。”
“通过我们创始人团队的团结和正确改组组织架构，保证了我们核心利益的实现，其他荷鲁斯之眼组织庞大的人力物力和现实影响力也不会浪费，我们决定架构中环和外环，确立运营增值这部分资本的架构和方式，也就是说，除去核心的力量和组织，例如九柱神之外，包括埃及政府，普通血族和低级成员，将相对内环切割，在保证内环统治力的同时，接纳其他力量来发展和运营。”
“在我的设想中，内环是轮回者才能加入，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关系主神空间资源增值运营的核心力量，中环是通过血族初拥，改造，吸引和同化其他外部势力，共同运营荷鲁斯之眼——血族帝国的中坚力量。而外环是控制军队，企业，地方势力，情报组织等等基础组织架构，吸引同化其他人才参与的基层力量。”
“形成内环像控股公司，中环像跨国公司，外环像政府组织的独特结构。”
“这时候我们不但能大量吸纳轮回者来投入我们内环组织，实现资本增值，股权分红，我们理所当然的占有最大一份利益，还能借此迅速扩大中环和外环组织，同时形成一个核心，分散决策的布局，帮助我们在离开这个世界后，依然能实现组织的良好发展。”
陈昂看着已经渐渐露出真容的巨大平台，远眺远方道：“如果这个组织形式能够成功，我们不但能在这个世界，形成绝对的主场优势，甚至能将这种模式推广到整个主神空间，在精研主神规则的情况下，调整公司结构和组织架构，实现轮回小队法人化，让轮回者有一个投资的市场，完善主神空间资本市场，实现轮回者资源资本运营的伟大成就！”
“彻底完善主神空间资本市场，改变目前空间资源利用，简单化、浅薄化、无脑化的趋势，主神空间的改革开放，金融创新，舍我其谁？到时候，你们都是轮回者中的资本大鳄，躺着就能赚取大量的支援利益。”
陈昂豪迈道：“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将彻底改变现在佣兵战团形势的轮回小队组织结构，改变目前这种像草头王一样，无组织，无记录，无架构，轮回者权益得不到保证的草台班子！”
张子强听得都傻了，他哆哆嗦嗦的小声问道：“你计划的很好，但是只要主神一个简单的任务布置下来，这些东西就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在浪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终究是生活着主神创造的一个体系中的蝼蚁，想的很好，但似乎……”
陈昂叹息道：“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之处，对于主神，你总是战战兢兢，将它当成一种无法理解，无法认知的存在，但我一直试图去理解，去认知，去发现主神的内在存在，探究它的运行规律，去适应他它，去影响它，去改造它……去学习，认知，不要害怕失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认知的！”
“即使是主神体系中的一只蝼蚁，轮回者们也应该去试着研究它，不是个体的，单薄的，片面的去研究，而是用组织，用科学，用哲学，以一个群体，甚至文明的智慧，去探索发现，去研究解构……这就是我们人类的高贵所在！”
陈昂看着张子强的眼睛，真诚说道：“主神空间中，第一要义是生存没错。但人不能仅仅去生存，那是动物，植物，野兽，细菌，管它是什么，身而为人，探索不息！如果仅仅为了生存，与蠢虫何异？就像千年以前，那位泊罗江畔的诗人所歌颂的那样……”
“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虽然这两句并非上下联，但它确实说出了我的心里话！”陈昂微微稽首，再不管陷入沉思之中的张子强，他走下塔尖，漫步在高台上，看着远方开罗城的人间灯火，点头道：“之所以要先考验一下你们，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些真正适合实验和合作的对象啊！”
“如果连这点考验也无法完成，那就去死好了！”
陈昂的声音在冷风中回响：“而且……公司要上市，怎么能不展示之下自己的实力呢？即便不能发起融资程序，也要让投资者们，见识一下他们入股公司的硬实力嘛！而且我一个提着刀开公司的，也方便面暴力出售我的股票啊！”
“投资市场还不完善，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啊！不拿着刀逼你们买，如何树立你们投资的信心呢？这就是金融改革的阵痛啊！大家是不是要理解？”
陈昂轻笑道：“我这也算是相应号召，实现主神空间的金融创新了！”
“主神空间，荷鲁斯之眼组织上市第一次路演，现在开始！”
“欢迎各位投资商来惨加我们的股东大会！”
赤血队队长戴维按进了石墙之中，剧烈的撞击，让石片呈漂亮的开片状散开，洪范一只手按着戴维的脑袋，他能感觉到戴维的头骨已经碎成了几大块，脑浆更是洒了一地，但是戴维的生命力依然坚韧的支撑着，甚至连意识都还是清醒的。
但被这个怪物一只手抓住了头颅，戴维终于陷入了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招了什么邪气，让这个力大无穷，不死不灭的怪物找上门来，此人非但掌握着强大的血能和黑魔法，肉体也强大到不可思议，而且肉身不灭和怪物一样，自己轰杀了三次，最终越打越强，到了第三次，即便是他爆发底牌，也是碾压性的结果。
最终戴维连不死之身都被打破，虽然还能依靠不死能力，勉力支撑，但戴维知道在这样下去，这个怪物一定能杀了他，他面露绝望之色。
这时那个怪物居然开口了：“还不错，够资格了！”
他松开捏着戴维后脑的右手，浑身的肌肉恢复流线形，露出一张浓眉大眼国字脸的黄种人面孔，洪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脚，忽然想起陈昂的嘱咐，抬起头对戴维说道：“你能撑过三个回合不死，算是有了参与‘那件事’的资格。看到那处亮灯的地方吗？”
“只要还活着，就到那里去！不然，你就死定了！”
洪范转身看着赤血队半死半残的余下阵容，仰头大笑着，在赤血队众人莫名的眼神中，离开了这里。

第六十七章 金字塔之会
英伦绅士爱德华站在黑暗中，仰视着远方四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光柱将胡夫金字塔的上半部分照的通明，搭在金字塔上的钢构平台，以强度非常强的特种玻璃铺设台面，灯光从下方打上去，将整座平台照映的明亮辉煌。
这种钢化玻璃在21世纪完全算不上什么，一些商业展会都可以做到，但在现在1921年，其中的意味就十分的了不得了！
明亮的光线将整个搭设在金字塔上的平台照的分毫毕现，爱德华能很清楚的看到，一个气质温润，英姿勃发的青年站在胡夫金字塔最高处，俯视着他们来的方向，那里，开罗城灯火缭绕，在他身旁数十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在忙碌。
爱德华认出了那些同刚刚袭击自己的那些神秘人，装扮一模一样的黑衣人，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旁边的那位伊丽莎白也认出了那些人，她的风茂就没有爱德华这么从容了，虽然看得出已经收拾过了，但有些惊魂未定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未免显得有些狼狈，想起刚刚蝠狼异种袭击时的险象环生，伊丽莎白轻声冷笑道：“他们还真不屑于掩饰啊！”
爱德华笑道：“他们为什么要掩饰？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一次考验，不然刚刚那些黑衣人就不会那么轻易撤退了……那些人举止有度，从容抽身而退，除去那只基因崩溃而死的狼蝠之外，我们留下了他们任何人吗？”
“这是他们给我们的警告，也可以叫敲打……”爱德华脸色阴沉了一些，但依旧淡淡道：“他们在警告我们，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不然就会迎来他们倾力一击……”
“……他们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张子强冷冷的吐出这两个词。
他回头对洪范道：“陈博士的脑子比你好用多了！你以为他不知道就算面对其他全部的轮回者，我们也完全可以取得优势吗？难道你能从交战中看得出他们大多数不堪一击，陈博士就看不出来？阿洪啊！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优势和胜利是两回事，而胜利和全歼又是两码事！”
张子强看着洪范摇头道：“的确我们第一波袭击，就算只拿出大部分实力，都能杀死那些轮回者中的绝大多数，除了寥寥几个或是狡诈，或是绝强的强者，其他人不过是送菜的……但是，你永远无法杀光他们所有人，轮回者的保命能力不容小窥。”
“而活下来的那些人，他们的威胁性和危险性会成倍，成十倍的往上涨。对于那些人来说，小队不但是他们的弱点，还是他们的牵挂，不要把别人逼到一无所有的绝路上去，洪范！除非你有信心在最快的时间内扫除这些隐患。”
张子强看着沉默思考的洪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陈博士有时候会做出非常疯狂的决定，但这个不是！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我已经能把握一丝脉络。他在势力弱小的时候，不惮于去猎杀那些轮回小队，汲取他们的营养来成长，那时候他就像一个猎食者一样，小心谨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用于获得自己成长的养分。”
“但当他积蓄足够的力量，身体变得庞大的时候，他正在向一个统治者转变，也就是说，他汲取营养的方式，从赤裸裸的啃噬轮回者的血肉，转而向无声无息，更加隐秘，也更加不容易引起反抗的方式发展——那就是剥削！”
张子强看着陈昂的方向感慨道：“他估计是想把这些轮回者养殖起来……”
罗盛白衣负剑，赤脚行走在沙地之上，夜晚的沙漠冰冷而苦寒，脚下的沙子是一种热容相当差的物质，它中午炙热如炭火，晚上又冰冷如寒冰，但无论中午还是晚上，罗盛都若无所觉，只有某些人能看出来，他赤足行走在大地上之时，一丝丝气脉，沟通着无所不在的，被称为‘龙脉’的地球脉络。
爱德华就走在罗盛前面，他看到身后单人孤身仗剑而来的罗盛，眼神微微诧异，但还是友好的用中文打招呼道：“罗盛阁下，为何只见你一个人前来。饕餮队实力强大，想必不至于在前边的袭击中，有太大损伤才对！”
罗盛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显出戒备，反倒是爱德华身边的几个人肌肉停留在了一个紧绷的弧度，爱德华连忙给后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伊丽莎白小声对身边的队友说：“放松点，你们这些白痴，回去给我把空间强者的情报给我背十遍。”
“罗盛是个武疯子，他要杀你们还不需要偷袭！”
爱德华走上前友好的攀谈起来，他很清楚，对面的九州队堂而皇之的摆开架势，他们这边，唯有所有人团结一心才能抗衡，即便轮回者们反复无常，没有人会绝对的信任别人，但至少在表面上要一致对外，否则，想一想九州队之前小小的一次考验的雷霆之势，还不如转身投降或者放弃任务呢！
罗盛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微微稽首道：“于胡夫金字塔上起台楼，舞明光相邀，如此大手笔，可见幕后之人绝非常人，前次试探之时，此人手段，来如雷霆震怒，如发九天之上，瞬息之间，攻势如潮，回合过后，试探一定，罢如江海清光，撤退磊落，不留泥水。”
“如此人物，既然相邀，罗某如何能不去？”
“至于其余人等……”罗盛回头看着金字塔上的陈昂笑道：“饕餮队生死存亡、兴衰荣辱，皆系我一人，我在，饕餮队就在，其余人等，不过碌碌而已。”
爱德华笑道：“罗盛阁下说笑了！饕餮队实力不俗，罗盛阁下的其余几位队友又怎么能小看？”他说着抬头看向了身后开罗方向，远处又有一队人朝这个方向走来，爱德华笑道：“又有几个朋友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小队的？”
赤血队队长戴维一行人狼狈不已，他抬头看向前方，低声咒骂道：“见鬼！”
但他很快转变好嘴脸，朝前面大声招呼道：“啊！我亲爱的爱德华！你们也来了……”

第六十八章 参宿三星
半个小时后，陈昂看着轮回者一行人出现在胡夫金字塔下，他们大致有十多人，分为五个小队，除了罗盛是孤身前来，其他几位队长都带着自己大部分的队友前来，但此时现身的只有五位队长，梦魇队队长爱德华和死亡天使队队长一个阿拉伯人的身旁，还伴随着一位女士。
赤血队的队长戴维和光明之翼队的队长则只身一人前往胡夫金字塔，而饕餮队的队长，罗盛更是只有自己一人前往赴会。
除去他们之外，其他轮回者着隐藏在阴影中，他们或许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保持着游离余场外，随时抽冷发出致命一击，接应自己队长的能力，但在陈昂眼中，他们就像黑暗中反光的珍珠一样明显，胡夫金字塔周围数十里，都被巨大的法术力场包围着。
正小熊星座的第二颗星“帝星”、大犬座最明亮的第一颗星“天狼星”、“北极星”及天龙座第一星“右极星”这四颗与胡夫金字塔有特殊联系的星辰，将隐晦而博大的星辰之力波动投射在这片大地上，以胡夫金字塔为中心，形成巨大的法术力场。
这个力场由陈昂控制，甚至本身就是由他促成的。
爱德华身旁的伊丽莎白细心地发现了胡夫金字塔的诡异，她以心灵之语低声在爱德华心底说：“爱德华，这里有点不对劲！”
爱德华眼神闪烁，他早有类似的预感，毕竟这是在九州队的主场上，要是没有他们的布置才奇怪呢！但有线索一切才好说，爱德华从来没有放下过内心的警惕，他低声问道：“嗯！我也有所感觉……你发现了什么？”
伊丽莎白凝重道：“星相是我们魔法侧一个重要的学派，可以说星辰的象征和力量，是古代魔法&#183;学派最重要的研究对象之一，甚至衍生出相应的法术学派，星相派，在专门的星相研究还未独立出来的时候，古代神秘学者们将相关的知识混杂在他们最重要的传承中。”
“最古老的那些文明，埃及、中国、苏美尔、希腊、印度他们的神秘学可以说就是建立在星相学上的，虽然近现代以来，星相学在神秘学中的地位大跌，霍格沃兹失去了很多相关的传承，但我在霍格沃兹学习的时候，还是学过相关的知识——卜星学。”
“你看到今天天上的星星了吗。正小熊座第二颗，也是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它在古埃及星相学中是和金字塔关系最紧密的一颗星星，被称为水上之星，在哈利波特魔法世界中，它也极端重要，甚至布莱克家族以此来为他们的长子命名——天狼星！”
“蛇怪的诞生，也和此星的魔力有关，七岁的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产下的魔蛋，并由癞蛤蟆将其孵化——这就是蛇怪魔力的来源，它在中国属于二十八星宿的井宿，代表着天空中属于杀戮的三颗魔星之一，象征着外敌入侵与战争！”
“它是希腊人口中的犬星，阿拉伯人口中的首领星，古印度星相学中的楼陀罗（湿婆）！”
爱德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低声道：“我知道了！这是一颗不平凡的星星，难怪今天晚上它这么明亮……”
伊丽莎白紧张道：“它的力量非常强大，可以说，它拥有着改天换地的魔力，但重要的不是这个，真正可怕的是，你能发现吗？它现在出现在胡夫金字塔南坑道正对的方向，如果我们能从天空正上方注视下来，或许还能发现我们所处的胡夫金字塔和它旁边的吉萨两座金字塔，正好和天空中猎户三腰星对应，而胡夫金字塔就在天狼星位上！”
“猎户三腰星，在古代中国被称为‘参宿’。‘参’就是‘三’的国字大写，指这三颗星星。而古埃及人认为这些星是奉献给冥神──奥西里斯的圣物！”
伊丽莎白激动道：“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我们看见的星空不是这个时代的，而是两千五百年前，也就是胡夫金字塔建造之时的星空，这是一个传奇，甚至禁制级别的强大魔法，以至于它能够扭曲了天象！”
“那个背后的神秘人借助胡夫金字塔的特殊神秘学象征，以此为祭坛，沟通了天上，以天狼星位首的参宿三星之力，将金字塔的四个通道重新对应两千五百年前的星相，借助南北通道，依次沟通——天狼星，北极星，紫薇星和右极星的力量，可能还有更多我看不出来的布置，形成了这个近乎可怕的巨大魔法，在奥术中被称为传奇法术，在魔法中被成为禁咒，在魔术中被称为固有结界的可怕力量！”
听到这里爱德华终于明白了其中的严重性，他急忙追问道：“这个魔法比起型月中的固有结界如何，比邓布利多施展的传奇法术呢？”
伊丽莎白凝重道：“只强不弱！”
“你能猜测出它的大致效果吗？”爱德华脸上简直能滴出水来了，他仰望着金字塔最顶端那个神秘的影子，心中罕见的生出一丝恐惧感，他的异状已经引起了其他四位队长的重视，死亡天使队的阿拉伯人顺着伊丽莎白的眼光看过去，在看见天上的星空的时候，也不由得浑身一震，他和爱德华的眼神相对，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伊丽莎白凝神分析了一会，摇头道：“这个法术的施术者和我等级相差太多，我完全弄不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但星相魔法中命运、因果和诅咒的相关能力是一定会有的，可能还包含时间、空间、世界和虚实，幻像相关的领域……”
爱德华对她无声的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情报太过重要，已经不是他们一个轮回小队就能解决的事了，他选择将相关的情况告知这些临时盟友们，除了已经知道了的死亡天使队队长，赤血队队长戴维、饕餮队队长罗盛、光明之翼队的队长大卫神情均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第六十九章 利益之会
“情况有些不对，各位！”爱德华在伊丽莎白创建的心灵连接中对其他四位队长说：“我们不能在仅仅保持面子上的默契，九州队的实力，远远不是刚刚那一番试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你们现在应该看出来了，人家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爱德华严正提议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盟约和承诺，来保证我们之间的默契能够有效进行，我们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联合在一起，来抗衡上面的那位朋友。”
大卫和阿拉伯人萨勒曼对视一眼，相互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迟疑和凝重，光明之翼队长大卫在心灵链接中说道：“我觉得真正有效的互信，比嘴上的盟约重要很多！只要我们确认九州队确实需要我们联合起来才能对付，我们自然会下决心联合起来。”
“但是决心容易下，而信任却很难！”
大卫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揭示了主神空间轮回者之间一个残酷的事实，没有人会轻易的相信别人，让他们共同针对一方很容易，但九州队的实力，已经失衡到他们必须有效联合起来对抗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变得很难。
因为轮回者没有任何可以信任之处，主神空间也似乎刻意塑造了这种囚徒困境一般的信任困局，在瞬息万变的形势中，所有人能信任的只有本队，甚至自己。
“这个忙我或许可以帮！”一个声音忽然插嘴道。
这个声音让所有人感到陌生，主持心灵链接的伊丽莎白更是感觉到这个声音并非来自她所维系的心灵链接中，而是来源于一个外部的心灵之语，这句话同时在所有人的心里响起，她惊恐的抬头，看到陈昂缓缓从金字塔上步足而下，面带微笑。
陈昂轻易的接管了她维系的心灵链接，同时对所有人说道：“这次剧情任务，一共有九只轮回小队介入，除去已经被我们团灭的黄昏队，被伊莫顿团灭的蔷薇与骑士枪队，还有站在伊莫顿阵营的阎魔队，剩下的几个小队的主持者，都已经在这里了！”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次六团之会，我是九州队的领导者，陈昂，你们可以叫我陈博士。”
“本次六团之会，是为了解决我们面临的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利益的协调和信任。”陈昂微笑道：“所以我乐于见到你们联合起来，如果这能给你们一丝一毫与我们相处的安全感的话。你们不信任我，甚至你们之间彼此也不信任，更甚于你们团队之间也彼此不信任。”
“所以我发起了第一波的淘汰与清理……”陈昂站在高处，近乎俯视的看着这些轮回者们，微微稽首道：“刚刚发生的袭击是考验也是清理，它能证明你们的能力和价值，也在淘汰你们队伍内部的孤立者……”
陈昂毫不自惭的说：“我在帮助你们整合队伍，现在活下来的人，至少你们团队内部声音终于一致了。我希望你们能维持下去，维持住你们的权威，做到对手下的有效控制，这样可以避免我们达成一致之时，你们的内部不至于混乱。如果有这种可能，请提出来，我帮你解决他。”
位于胡夫金字塔顶端的平台早已准备好相应的位置，共分为六处的位置，摆放的很有意思，陈昂所在的九州队占据了一半的空间，而在他对面，五个位置平分剩下的半圆，这是地位的宣示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五位队长，他们联合起来，站在九州队的对面。
整个平台明亮异常，居高临下的可以俯视远方的开罗城。
五位队长纷纷入座，为首的自然是坐在上首的陈昂，类似现代会议桌的布局让大家都非常娴熟，陈昂首先开口道：“我们之所以难以做到相互信任，就是因为我们在任务中的力场和任务要求，让我们常常难以做到利益的平衡和交换，就仿佛主神特意维持着这种复杂动态的局势。”
“已造成错综复杂的局面和我们相互之间的矛盾，我们的任务不一样，我们的立场不一样，我们的阵营不一样，我们的利益在彼此争斗。”
陈昂微微一笑：“但现在我已经解决了这一点，现在，至少在大体利益上，我们是一致的……”
就在这时，爱德华皱眉道：“你是说，保卫开罗这个任务？这个任务把我们分成了两大阵营，开罗阵营和伊莫顿阵营，现在除了阎魔队之外，我们确实同属于开罗阵营，但我并不认为这能给我们带来足够的压力，迫使我们有相同的利益基础。”
陈昂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为此我做出了什么样的努力……”
陈昂解释道：“你们可能很疑惑，为什么伊莫顿能团灭蔷薇与骑士枪小队，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那是因为，我杀了安苏娜！”
“什么？”爱德华猛的站起来道。
大卫也有些震惊的张开嘴看着陈昂，除了罗盛还能做到镇定和淡然，其他轮回小队队长也有些骇然，阿拉伯人萨勒曼更是有些语无伦次道：“可是安苏娜根本还没有复活，不对，就算是她的转世体，也不可能被你们这么快找到。”
陈昂摇摇头道：“别忘了，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都在我手中，哈姆纳塔也在我们的占据之下，我随时可以复活安苏娜……所以我复活了她，然后，在伊莫顿眼前对他的爱人重施虫噬之刑，将安苏娜的身体连同她的灵魂一起彻底毁灭！”
“现在，伊莫顿已经脱离了命运的束缚，他的未来……再无限制。”
饶是爱德华等人见多了轮回者中背叛杀戮之辈，也被陈昂的疯狂之举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疑惑道：“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有一个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一方，裹挟滚滚洪流而来的时候，你们会选择联合起来，共同去针对这一方。”陈昂示意道：“但现在，伊莫顿的存在使事情变得简单化了。我们之间，非敌即友，任何想妄图独立于我们和伊莫顿之外的任何一方，都会在我和伊莫顿的夹缝中被冲击的尸骨无存。”
“我必须让你们别无选择！只能接受我的善意，并摧毁此外的所有选择和自由，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可怕的敌人，而以前的伊莫顿既不可怕，又不极端。但现在，他做到了。”
“如果没有我们的保护，你们的任何自由，都将使你们直面这个由我精心创造出来的伊莫顿。不要想着利用他，或者游离在我们之间大占便宜，这个空间已经不存在了。”

第七十章 论剧情世界的开发
“疯子！”
爱德华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看着面色平静，语气淡然的站在那里的陈昂，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详叙，爱德华终于明白过来，即使在主神空间这个出产疯子和狂人的地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其中数一数二的疯狂。
纵然所有人都拿同样的眼光看着他，陈昂此时依旧从容继续，他从金字塔的顶端走下来，缓缓走到平台中央，面对着所有人说道：“如果说伊莫顿的存在统一了我们的力场，但这仅仅只是给我们一个不敌对的理由，而要促成真正的合作，依旧需要许多条件。”
他从爱德华等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漠然，嘴中却温和道：“现在让我们来一一解决它！”
戴维示意了一下，自己有问题要提出，陈昂让出发言权：“你请！”戴维沉默片刻，对陈昂问道：“伊莫顿的存在，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威胁，但你如何保证你们对我们就不是威胁呢？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伊莫顿，却让你们的力量对我们呈现压倒性的优势，岂不愚蠢？”
戴维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我倒是觉得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整个局势应该分成三方来考虑，你们九州队，你们创造的伊莫顿，还有我们剩下的人，我们保持着两方联合，随时能压倒第三方的能力，怎么看这才是对我们最有好处的形势。”
陈昂微微一笑，他站在平台的中央，微微摇头道：“你理解错误了一点，那就是我不是在‘建议’，这个会议也不是在讨论，而是在‘宣示’，在询问你们的选择……”陈昂看着戴维的眼睛，目光冰冷彻寒，他漠然道：“是战争，还是合作，是杀戮，还是剥削！”
“弱者没有向强势一方制衡的权力，你以为这个局势是我们在试图达到某种平衡，你以为我们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么？”
陈昂摇头道：“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他将双手按在戴维的桌前，平静的眼神让戴维为之战栗：“碾碎你们！”
“所以，要找死也请听完我的条件，然后告诉我你的回答，最后你就可以坦然迎接降临在你身上的命运……生存还是毁灭？”陈昂一一环视坐在这里的所有人，满意的看到他们的沉默，这才笑了起来。
“这次六方会谈的核心是利益！”陈昂首先下了决断：“而利益的前提是立场，如果你们的立场是合作，那么就遵循我们所设下的规则，我们会有限条件的和你们进行协商，而如果你们的立场是斗争，那么我们将不死不休。有没有不想听我们预设的规则，而决定和我们不死不休的？”
陈昂提问到。
轮回者中有狠厉戾气的，有阴险狡诈的，有热血团结的，却惟独没有自毁倾向的，所以当然没有人在没听九州队条件的情况下，一意孤行做出不堪受辱，热血上脑的事情来的，即便是刚刚被陈昂直接警告的戴维也没有。
所以陈昂继续道：“在本次世界中，我们最大的利益已经不是主神奖励的仨瓜俩枣，也不是你们身上那些可怜的战利品，而是这个世界……一个中等神秘，低等科技世界的底蕴红利，也就是掌握这个世界相对完善的组织能力后，我们能运营增值的利润。”
“对于你们这些掠夺型的小型组织可能不清楚，但出于某些期待，我决定向你们展示一下，一个大型组织的资本运营能力，产品开发能力和红利挖掘能力，以构建在新时期和新的生产力条件下，轮回者之间的新型生产关系。”
陈昂站到了平台中央，两名黑衣血族将一块黑板抬了上来，上面是一个简单的PPT一般的图示，由陈昂介绍道：“轮回者在剧情世界中，能获得的一般收益是：积分、道具、知识、技能和物质。一般情况下，像你们这样掠夺型的佣兵组织，所获得的利润大多在积分，也就是任务奖励之上，好一点的会争取获得一部分关键道具。对剧情世界的开发利用率，粗糙而低劣，你们就是一群掠夺者，相互之间处于竞争关系，因为积分来源于敌对轮回者，来源于对立任务，来源于相互杀戮。”
爱德华等人脸色难看，但是还是同意了陈昂的说法。
陈昂换了一块黑板继续道：“但我们九州队，是一个经营型的轮回小队，我们在长期的任务中认识到，积分和道具，技能只是一个剧情世界的浅层资源，就像西班牙人殖民美洲初期，直接掠夺印第安人的黄金饰品一样，虽然投入小，但收益率下降的也很快，而且总量处于绝对劣势。”
“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必须着手进行深层的开发，就像后期西班牙殖民时，开采美洲的金银矿一样，学会经营剧情世界，发展深层利益。”
几位队长听到这里，也渐渐神情凝重起来，开始聚精会神的听陈博士的经营课堂。
陈昂指着黑板上的几个元素道：“于是就有了以下的几条核心要素：时间、组织和开发能力、知识储备。首先时间是限制我们利益的第一个因素，轮回者任务时间短，剧情进度普遍紧张，可以说时间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利益所在，如果在剧情世界中进行任务的时间太短，即便获得了很多积分，也难以有效的发育和成长。”
“对此我们小队有着多方面的研究，力图研究主神空间的剧情世界时间滞留惩罚机制，探究任务时间和任务难度的指数型关系，对此略有所得……”
爱德华等人中，戴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而爱德华等人却严肃了起来，显然非常重视这方面的问题，在他们还懵懵懂懂，一片蒙昧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试图去研究和解构主神空间的任务机制，无论这种试探是成功还是失败，但其中流露出的野心，让人动容。

第七十一章 论血族改造的实现
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忽然出声道：“所以，你杀死安苏娜的主要原因并非用伊莫顿逼迫我们，而是创造你们想要的条件，让主神发布你们想要的任务，借此来延续你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时间？”
爱德华的话如石破天惊，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戴维不敢相信，在他们还在为主神的任务而挣扎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试图去操纵主神发布任务，一个是去完成任务，而另一个，已经在学习去创造任务，其中的差距，让人骇然。
陈昂微微点头道：“相关公式和函数正在完善中，这次可以说也是一次实验吧！在保证任务时间后，深入挖掘潜在剧情世界的利益，就离不开第二个关键因素——组织，也就是人力和物力……”
大卫点点头道：“可以理解，无论是想深入挖掘剧情潜在利益还是运营增值相关资源，都要保持对剧情世界的控制能力，即对人力物力的有效控制，这种控制必须由一个组织来实现。你们控制的组织，应该就是那个莫名冒出来的荷鲁斯之眼势力。”
“能将一个轮回者草创的组织，升戈为主神承认的剧情四大势力之一……”爱德华苍白着脸感慨道：“我们输得不怨啊！”
陈昂没有因为爱德华等人的感慨而得意，他只是忠实的扮演着自己演绎的角色，继续道：“第三个关键因素，就是开发能力，这种能力跟轮回者的知识储备紧密相关，许多轮回者并不知道如何深入开发手中的资源，掠夺型组织所获得的资源，其实大部分都被他们自己浪费了。他们非但不会开发资源，更不会利用已经到手的资源，就像历史上那些掠夺者表现的那样。西班牙人的黄金给英国的工业打下基础，强盗掠夺的财富全给销赃的商人赚去了！”
五位轮回小队的队长脸色难看，这几乎是指着他们的鼻子嘲讽了。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个意思，他们对道具和资源的利用效率，并不高，但让他们还不心服的是，陈昂也并没有表现出比他们高明在那里。
所以大卫嗤笑一声，淡淡道：“那么精明的经营者九州队，又有什么惊人的表现呢？”
陈昂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洪范，洪范早已经得到了张子强的嘱咐，他来到平台中央，脱下了衣服露出健壮的赤裸上半身，在他獠牙刺出上唇的剧烈颤抖中，一双巨大的血色蝠翼，从他的背后轰然展开，血腥的血能缠绕着阴冷的诅咒黑魔法之力，让他显得高大而狰狞。
戴维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双手微微颤抖着，他可忘不了这个怪物一般的男人，之前是如何的可怕，整个赤血队机会被他一个人生生的压住，如果不是陈昂还需要我们，戴维毫不怀疑，自己最终会死在这个怪物手上。
大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极力表现出一丝淡然的样子，冷笑道：“你这是要展现你们九州队在这个世界开发出来的特殊技能吗？还是你们将主神强化的血族血统培养进化了？”
陈昂摇头：“我的这位同伴，在进入这个剧情世界之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类。”
“不可能……”
“骗人的吧！”
大卫失声叫道，他第一次失态，眼神死死的盯着洪范的蝠翼，一双苍白的手死死抓住桌面，仿佛没有半点血色的皮肤，泛着灰暗和死亡的气息，在洪范气息的刺激之下，大卫的指甲变得尖锐而阴毒，口中的獠牙无声无息的显露出来。
大卫也是血族强化！
但他在洪范面前，感觉到一片压迫感的气息，仿佛对面不是一只和他一样的血族，而是幽深无底的巨大深渊一般，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面对上位者的血脉压迫感。
大卫的脸色十分难看，他重复道：“不可能！我已经是第一代初拥了！就算这个世界有血族，他也不可能获得比我等级更高的强化！”大卫看着依旧平静的陈昂，强调道：“木乃伊世界确实有可能有血族的存在，但要说能直接强化到这种地步，就是在侮辱我了！”
陈昂轻轻一弹右手食指，淡淡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随着他的话，胡夫金字塔下数十米黑衣血族赫然掀开黑袍，露出隐藏在下面的真容，数十名血族，无一不是有着爵位的上位血族，其中不乏有和大卫一样的第一代初拥者，大卫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力量或许远不如自己，但位格，却是和自己一样的。
他的脸色像死了一样难看，爱德华等人虽然没有他这么直接的感觉，也察觉到了那种沉重感，光是这些血族，就能让他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掌握了血族强化？”爱德华虽然是疑问句，却用的是肯定的口吻。
陈昂朝身后点了点，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就缓缓走了上来，他和这个世界的土著，有着格格不入的气质，又全然没有任何超凡的力量，爱德华等人的眼力何其了得，确认和无数次，这就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说是轮回者新人。
新人钱存厚在同样是新人的陈昂面前，表现的比兔子还乖，陈昂让他干啥，他就毫不犹豫的照样做了。他早已没有刚进入主神空间中，敢于和陈昂怼的气魄，如今九州队的几个新人中，萧伯朗是荷鲁斯之眼组织的绝对骨干和行政管理者，赵颖齐是他的秘书，李铭一主持一个重要的实验室，而陈昂更是逆天到，直接领导着整个小队。
唯有他和林刚两人，处于边缘化的尴尬状态，林刚因为志愿进行血族改造实验，在执行小队也有一席之地，但钱存厚在明白自己的地位之后，陷入了恐惧和迷茫之中，陈昂给了他一个，立刻就被他识趣的抓住了。
原血和病毒随着稳定剂一起，注入了他的心脏中，这时候陈昂已经不用专门的诅咒仪式了。
陈昂只是摊开手上的亡灵黑经，操作了一番，将笼罩胡夫金字塔的巨大固有结界的力量，向他倾斜一丝，强大的诅咒力量顷刻间埋没了他，钱存厚挣扎嘶吼着，在所有人的眼前，蜕变为一只血族男爵，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陈昂更是一路淡定。
但其他五位队长，却被这个结果震撼了！

第七十二章 资本的曙光
天上的月色泛着血红，钱存厚刚刚才从身体的剧烈蜕变中挣脱出来，浑身泛着一丝难言的虚弱，但天上的血月似乎源源不断的供给他以力量，一丝清凉之意在他眉间盘旋，让他迅速的清醒过来。钱存厚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握拳间，仿佛掌握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比起人类之时的感官，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眼前慢了下来，他能清楚的看到飞蚊的振翅，并且能深刻的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轻易撕裂曾经犹如天堑一般的风障。
他既然这样想了，身体就随之动了起来，他的双手前伸，血族化的利爪撕开他面前的空气，带着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在场的轮回者无不是生死之间杀出来的狠角色，他们很轻易地就看出来，钱存厚确确实实的拥有了血族男爵的战斗力。
血族男爵对于他们这种中游的轮回小队来说，已经是其中的中坚战斗力了。
这也意味着一个可怕的事实——陈昂已经证明自己能在十几分钟内，轻易的制造一个血族男爵，那么他已经制造了多少呢？
占据了大半个埃及的荷鲁斯之眼可不缺少人手，就算这种改造和强化的成本很高，那也比自己的命便宜，这印证了一个事实，对于九州队来说，经营和发展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组织实力，确实比单一的掠夺和破坏，更占便宜。
爱德华等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无言之中，大卫首先投诚了，他比其他人更知道其中的意味之可怕：“我相信你的实力，九州队可以用主神空间之中，其他世界的资源，在这个世界实现更大价值的开发和利用，但是，如果我们愿意合作，能得到什么呢？”
“任何东西！”陈昂笑道：“如我所言，在九州队发现了这份更具价值的利益之后，就像一场生产力的革命，必将带来生产关系的变化，轮回小队这种组织结构，已经拖累了我们的发展，我们与其他轮回者的关系，也不应该只是相互掠夺，防备的佣兵组织那么简单。”
“我们需要更有效的合作和发展，在这个世界中发展一套行之有效的相关规则，这也是一次重要的实验——实验一种新的，行之有效的，轮回小队之间的组织关系。我希望这种新的关系，能够适应我们的变化，并获得更大的利益。”
“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的信誉，因为说句不好听的，这种革命性的变化和实验，比你们本身的价值重要无数倍，或许我们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但我们绝对对这种发展和实验无比的重视。它将是轮回小队一次革命性的发展和变化，有可能深刻的影响着主神空间的生态结构。”
陈昂看着众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强调道：“那就是——公司化！”
爱德华撑在桌上的手，都震惊的滑掉了下来，他忍不住追问道：“你说什么？”
“公司，是人类历史上为了追求利益和效率而诞生的革命性组织，我不是那种能无中生有的天才，为了运营资本，追求利润，当然要像这种现实中存在的组织进行借鉴，这也比较容易让你们理解和合作。轮回小队公司化，就是为了突波那种简单粗暴的佣兵型组织结构，更有效的利用，发觉人才，运营我们手中的资源，最终实现自我发展。”
“公司是一整套的组织架构和规章制度的集中表现，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让主神认可这种改变和规划，但不妨碍我们在这个具有绝对控制力的世界，迈出第一步，诸位都是现实中的杰出人士，大家应该能深刻的理解其中的意义。”
陈昂朝旁边招了招手，萧伯朗就搬上来厚厚一摞的资料和文件，分发给五位队长，并由他来解释道：“我们计划改组荷鲁斯之眼，将这个庞大的组织分为三个部分，即具有国家组织结构的埃及政权，具有跨国公司组织特征的全球性情报和行动组织，以及血族秘密组织特征的领导核心，还有与轮回者相关资源运营和资本增值的公司组织。”
“它们分别为荷鲁斯之眼的外环，中环和内环，外环是核心区埃及，由内环直接控制的埃及政府，而其他地区具有影响力的组织和个人，则可以被吞并和加入，相关的规则非常复杂，是我们借鉴了九头蛇这样的跨国犯罪组织而制定出来的，主要用意是让外环控制的人力物力，迅速的扩大。为此我们不惜付出一些非核心的利益。”
“而中环，为了保证凝聚力和广泛的影响力，它由血族为主力构成，主要利用将优秀人才初拥和利用血族的长生不老的诱惑，使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控制者，加入我们，对此我们有一个评估规则和内部制衡守则，等到中环的政治生态稳定下来，我们就可以迅速扩充力量。”
“而内环，就是我们九州队和各位之间的组织关系，对此我们必须有着强有力的核心利益和共同遵循的一系列规则——这些毫无疑问，由我们来制定，在你们还没有加入董事会，没有投票权的时候，只能选择服从加入还是斗争对抗。”
爱德华、大卫等人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相关文件，这些文件有着和现实世界股权，管理文件相同的特征，甚至相关法学原则都是统一的，大卫下意识的掏出眼镜，待了上去，看到赤血队队长戴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卫不好意思的说：“现实中习惯了！”
戴维恐慌道：“你是说你看的懂这些乱七八糟，复杂繁复的东西？”
大卫点点头道：“虽然条文比较繁复，但相关解释还是很清楚的，完全就是按照现实中公司架构而来的文件，就算有所不同之处也通过补充文件，描述清楚了！”大卫说着点点头道：“相关规则非常的明确，我是学法学出身的，真是巧妙而完善的规则，将公司制引入主神空间之中，建立轮回小队之外的另一种组织架构，九州队的野心和决心，令人钦佩。我也愿意尝试一下，毕竟看上去风险不大……”
戴维作为欧美社会底层，混帮派出生的白垃圾，他对主神空间轮回小队这种和街头帮派极度相似的组织非常适应，但本能的反感这种现实社会的主流组织，他能适应轮回小队的生死搏杀，对于契约、文件和制度，却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颤抖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听好了，我能接受我们之间的生死搏杀，无非是你死我活，胜利者获得一切，但我不接受这些，我不接受剥削，你们用这些文件、契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偷走我的东西，你们利用这些规则，将我们应得的东西剥削走。”
“我不会签订这东西的！你们不是公司的管理层，主神也不是政府，现实中我就受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精英，在主神空间，我失去了一切，但获得了最宝贵的东西——公平，现在你们只是想夺走它而已，在主神空间，付出必有收获！而现在，你们试图用这些垃圾，建立一个和现实一样虚伪而不公平的制度……它是不可能成功的！”
戴维停下来之后，却发现爱德华和大卫，用一种他非常熟悉的眼神看着他，那种虚伪政客和精英高高在上的智商优越感，他们就像现实中的老板一样，冷漠而又讥讽的看着他。
爱德华盯了他片刻，朝伊丽莎白招了招手，非常熟练和陈昂讨论起了相关文件的解释和修改，并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提出了许多意见，而陈昂也用戴维听不懂的法学解释，和爱德华达成了一致，戴维想要从其他人那里获得支持，所以他把目光转向了罗盛。
但让他绝望的是，罗盛一脸沉思的表情，他将配剑按在腰间，熟稔的在文件上标示着。
“你特么不是武疯子吗？一身专业律师的气质是见鬼啊！”戴维几乎控制不住要暴走的冲动，他发现这里六方之中，阿拉伯人不懂法学，但非常熟悉相关流程，信任这个体系，戴维一眼就看出这个沙特狗大户适应这种游戏规则。
而大卫这个该死的犹太佬如鱼得水，熟悉的不得了，爱德华这样的英伦绅士，更是积极的在这个体系中争取自己的利益，罗盛作为中国人，对于组织上的完善，完全不反对，资本剑客的画风异常的维和，但这些人都非常适应这个环境。
唯有自己，对此完全感到陌生。戴维作为一个合格的白垃圾，做四则运算都是要掰着指头的，他会卖草、开趴、砍人和出卖劳动力，但惟独不懂如何适应这个体系。
那些白人精英们的快乐教育留给他的愚蠢，在主神空间依旧发挥着作用。
他想反抗，但是旁边大卫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型：“九州队可不是圣母，你如果不肯去接受、适应这个体系，那只有死路一条的。”

第七十三章 列强一致原则
戴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几位‘同伴’们，大卫用手撑着下巴，看向他的眼神犹如狼鸠，戴维觉得那种眼神就如食腐动物一样，带着犹太佬天生的刻薄和阴狠，就像随时随地准备从他身上剜下一块鲜肉来。
英伦绅士爱德华神情冷漠，看着戴维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丝丝讥讽，不同于犹太人大卫表现出来的贪婪，在他身上戴维感受到了那股隐藏的不深的高高在上的味道。
罗盛则根本没有抬头，他的眼光如同他的剑法一样，精准，无情，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解构他面对的对手，无论是那是一个难缠的敌人，还是一份复杂的文件，戴维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罗盛身体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剑意，似乎对于这个东方人来说，不拘一格的剑法已经练到了骨子里，他好像不惧任何挑战，行走坐卧，乃至处理文件都有剑气随身。
但最让戴维扎眼的还是那个阿拉伯人，那个狗大户，他正在熟稔而笨拙的向陈昂试好，而那些决定他们命运的文件，就像一文不值的垃圾一样放在桌上。
看到萨勒曼就这样视自己的挣扎如无物，在爱德华和大卫的白眼中都能勉力克制的戴维，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暴怒起来，他几乎忍不住拍着桌子和萨勒曼咆哮道：“你这个脑子里面都是沙子的沙特阿拉伯白痴，你以为现在还是那个任你们掌握着石油的游戏法则吗？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陪他们玩这种游戏，就不怕底裤都被人玩去吗？”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种冲动，因为他知道，在所有人里面，他的意见处于绝对的下风，他根本不明白这些文件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如何与运作和利用，陈昂开放给他们的权力和资源。
就在大卫如沐春风的借用荷鲁斯之眼的相关资源，去创造自己控制的力量的时候，就在爱德华已经明白如何加入这个体系中运作，并交换利益和权力的时候，就在罗盛轻描淡写的圈定了数条有利于自己的条款的时候，就在沙特狗大户熟练地和陈昂攀上关系，试图在九州队中建立人脉的时候，戴维一脑袋焦头烂额，直到陈昂向他伸出橄榄枝。
当然他不知道，他本身就是之前那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利益交换的成果之一，他被他所有的盟友都出卖了一遍，顺便还卖了一个好价钱，而陈昂就是他们的买主，失去了所有外部资源的赤血队，被变着花样彻底纳入九州队构建的体系中。
当然戴维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能被摆布，而其他明明没有相关利益的轮回小队，就能出卖他们。他当然不明白资源共享和利益交换过程中，那些复杂的手腕和陋习，也不懂百余年前，落后国家被瓜分过程中确立的列强一致原则的精妙之处。
他是不懂这些队友的肮脏手段，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无路可走了，他不明白有时候旁观者只是一种态度，也能将之出卖。
而陈昂，这事整个过程中的旁观者，他并未参与出卖赤血队的推进中，而是借着整个机会，营造各个小队之间的政治默契和九州队确立的游戏规则，他是在利用出卖赤血队的过程，在完善轮回小队的外交潜规则，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完善条约。
而九州队，则负责在最后，将赤血队的相关利益收割一空。
陈昂在这个过程中相当于创建了一个交易平台，负责收购那些原本没有意义的利益，如果现实化一些，那么陈昂不光彩的充当了奴隶贩子的身份，促使大卫、爱德华几人讨论之后，共同将戴维卖给了他，而九州队的武力，又构成保证这一交易实施的物质基础。
原本自由平等的几个小队中，九州队仗着碾压式的武力，充当了政府的角色，制定了相关规则，而剩下的几个小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这个政府签订了相关契约，契约中规定了各个小队的基本权益和利益，然后趁着戴维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将他卖给政府，作为奴隶。
而‘政府’即九州队的暴力，则客观保证着这些契约的实行。
经过这一系列友好的协商之后，陈昂将手按在太阳金经上，站了起来，笑道：“经过之前的协商，我们几方友好的交换了意见，拟定了共同开发本剧情世界的相关协议，而各位在将自己小队的闲置资本投入本公司之后，也将自动获得股东的相关权益。”
“其中包括，每小队可以出一人，加入荷鲁斯之眼中环长老会，推荐三人，加入外环组织，担任地区委员会委员，长老会和委员会的相关权力，在第三十二号文件中，有所叙述。”
“轮回小队创建托庇于荷鲁斯之眼下的二级组织，在保留三分之一的管理岗位由地区委员会任命，三分之一的岗位由长老会任命，剩余三分之一由小队内部决定之后，将得到荷鲁斯之眼一百万英镑的出资和相关人员、武力支持。”
“在埃及之外其他国家创立的二级组织，自动加入荷鲁斯之眼外环组织中，接受埃及总部的领导，但保留一定的独立财权，血族强化药剂，军火等相关物质，受总部监督，可以获得至少三级的情报权限，并合理动用其他地区组织的相关人力物力。”
“荷鲁斯之眼内环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所有轮回小队的队长，自动获得独立董事的职位，根据出资比重，获得相应的投票权，由萧伯朗同志任总经理，张子强队长任董事长，由我兼任秘书长，现在请各位在文件上签字！”
陈昂从太阳金经中抽出了几只羽毛笔，这时候所有轮回者才注意到，这些记载相应文件的纸张都是精致制造的莎草纸，边缘还带有淡淡的神秘花纹。
陈昂提醒道：“虽然由于成本原因，我们无法完全使用主神的契约来保证文件的落实，但同样在我们共同认缴一笔积分后，由主神做担保，认可太阳金经立下的契约，保证其条款无欺诈，执行无误差，虽然因为能力的原因，这些契约违反后，没有主神抹杀的效果，但也能汲取违反契约者的核心信息，借由这些核心信息，我保证能手动执行契约的违背惩罚。”
“现在请大家签字吧！”

第七十四章 深海真蛸帝国
在所有人签过字后，太阳金经在陈昂的手掌下发出一阵灿烂的光华，在光华的笼罩下，所有人那些莎草纸精制的文件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纸张页面上的莎草纹路消失了，它就像一张无限光华平整的白纸一样，在阳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华。
陈昂将这些文件分成两份道：“一份我们留底，一份你们保存，但有一份违背契约的时候，你们可以提交主神执行，祂会剥离出一丝对方的核心气息给你，无论是施展黑魔法诅咒，还是借助气机感应他的所在，都是极好的材料。”
爱德华收下文件后笑道：“刚刚从组织中获得的相关共享情报，对我们都有很大的价值，无论是对美国印第安纳&#183;琼斯教授的调查材料，还是英国血族的相关情报，包括匈牙利那座穿刺公的城堡，还有百年前范辛海调查报告，可以说成果惊人啊！”
“九州队转变对剧情位面的开发方式后，所得的战果果然不俗，值得我们学习和效仿。”
陈昂推辞道：“哪里哪里！九州队一个小队的精力是有限的，只有团结更多的轮回小队，才能更有效率的挖掘这个世界的深层利益，如今我们的核心利益在于推动东西两大不死帝国的建立和对立，将更多的剧情任务卷入主线剧情的漩涡中，在这个过程中，还要保持轮回者对于主线剧情的巨大优势，这难度可不小啊！还要仰仗各位的有力支持！”
陈昂在前边领路道：“血族强化手术的效果你们看过了，只要3000积分，或者价值3000积分的物资，血族男爵你们带回家，当然现在手术还不成熟，只有我能做，而且只能在开罗做，你们需要把安排手术的人准备好，更方便的血族强化药剂，只要1000积分，就能获得一份。”
“虽然初始的战斗力比较低，只有骑士级的强化效果，但是未来的潜力是无限的，你们可以凭借组织内部100的声望值，或者价值1000奖励点的物资交换。”
爱德华和大卫对视一样，大卫首先开口道：“陈博士，我们每一小队都出资至少20000奖励点的主神空间物资，你也答应，给我们调遣10名骑士级，3名爵士级，如果在加10000点加配1名男爵级的人力资源，以及100万英镑的物资。”
陈昂叹息道：“这些出资是分期的，你们要一步一步在英国、法国这些国家建立荷鲁斯之眼的分组织，达到相关要求之后，就会调相应的人力物力资源给你们，总部的发展速度，扶持一个两个分基地，很轻易，但如果超过三个，那么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延迟。”
爱德华点头道：“这个可以理解，但我们借助荷鲁斯之眼外环相关资源，应该已经获得许可了吧！”
陈昂点头道：“你们可以推荐一个名额加入长老会，有动作，让他命令下去就可以了！长老会的成员会深入加入荷鲁斯之眼的组织运作当中，他的权力应该能保证你们大部分的要求获得允许，如果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你们要争取其他小队的队长同意，让他在长老会的推荐名额和你一起运作才行，理论上你们五个小队联合起来，已经能调动外环百分之五十的资源了！”
说着陈昂忽然提起了兴趣，他对旁边的阿拉伯土豪萨勒曼道：“你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实验室？”
萨勒曼眼神一缩，沉吟片刻问道：“陈博士所说的实验室是什么？投资又是一种什么运作方式？”
陈昂随口解释道：“实验室是我负责的核心职能区，主要权职是负责主神空间相关资源的开发，之前的血族强化，就是其中成果的佼佼者，通俗的来说，就是通过对异世界物资的研究，开发出相关技术和知识体系，并运营相关知识盈利的这么一个体系。”
“之前的血族强化，就是利用一个活着的血族血统的轮回者和一支试管的完美血液，共同开发而成的，不说你们已经知道的血族强化，更有很多小的收获和还未成熟的技术，正在发展，可以说是成功之后一本万利的买卖。”
“就是成功之前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那些特殊的物质就能适应这个世界，开发出有价值的技术来！但大家手中都有一些闲置资源，卖不出去，或者相当珍惜，不适合交易，但自己又无法利用，只好作为边际成本砸在手里，现在你把这种资源投入进我的实验室里，出了相关成果，我们可以利益分配嘛！”
萨勒曼听了陈昂的解释，眼神闪烁，旁边的爱德华也反常的并不插嘴，几人跟着陈昂往胡夫金字塔内走去，里面空荡荡的墓室已经被荷鲁斯之眼的人加固改装过了，爱德华看着这种惊人的效率，不由暗暗的点头，其他不说，光是这种便利性，在和九州队的交战之时，只要张子强不是傻子，就能慢慢积累优势，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这样来看，出资换取荷鲁斯之眼相关的权限和权力，也是一种必要之举。
顺着内部的复杂通道，几人来到一扇表示着实验区的大门之前，陈昂站在门前，里面的机关自动启动，打开了大门，露出实验室内令人惊悚的场景，一只拥有八只触手的血色章鱼，在实验室中调制着试剂，看到大门打开，它两只触手还朝门口挥舞，触手上的光斑急剧的变化着。
等到爱德华等人进来，才看见，整个实验室里，数十只这样大大小小的章鱼正在井然有序的活动着，它们流畅的仿佛一个整体，最大的有两人高，正在搬运重物，最小的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站在实验台上操作显微镜。
跟在陈昂后面的张子强身体彻底僵硬了起来，他颤声问道：“陈博士，不是说吸血真蛸没有繁育能力吗？难道你的实验又有突破？现在正在建立深海真蛸帝国……”
陈昂淡然的‘哦’了一声，解释道：“是有突破，洪范的死河能力形成后，我对此做个补充研究，让吸血真蛸也开发出了死河能力，在死河领域之中，吸血真蛸已经相当于一个无数个体组成的巨大死河集体意识，突破了它不能繁殖的限制。”

第七十五章 烈火焚城
就在陈昂带着轮回者们参观实验室的一角之时，吸血真蛸触须之上的试管，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可以看见试管中湛蓝色的浑浊悬浊液中，一缕血色无声无息的出现，很快就像一缕雾气一样在试管中扩散开来，眨眼间，将整只试管染成血红。
这不是一管试剂的变故，而是在数个呼吸之内，整个实验室所有的液体都泛着血色，猩红的铁锈味扑鼻而来，甚至是实验室中长宽数米的水槽里，里面的清水也变成了血水！
这样突然的变故吸引了所有轮回者的注意，爱德华用手指捻了一点水槽中的液体，放在鼻子下嗅探，少顷还伸出舌头平常了一点，他面色沉重的抬头道：“是血水！”
大卫不用他的提醒就想到了原著剧情之中，伊莫顿在开罗散步的十灾，紧接着他们听到了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无数细小的触须在地上摩擦，声音单一来看非常小，但连成片后，就像潮水一样汹涌，它们从轮回者的头顶上，身边，乃至脚下越来越清晰的传来。
陈昂微微一笑，他肋下夹着那两本经书，对轮回者们说道：“上面可能出了一点小麻烦，各位稍等片刻，我去处理一下。”说罢朝着轮回者微微一点头，就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爱德华眼神闪烁，肯定道：“应该是伊莫顿来了！”
一直以来，表现的浑不在意的罗盛忽然间精神振奋起来，两只半睁半闭，仿佛没有精神的眼睛陡然睁圆，他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低声说：“这般场面，怎么能没有我罗某一份，诸位，我也失陪一会！”大卫和爱德华对视一眼，忽然沉声道：“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毕竟，我们还不知道伊莫顿遭到如此重大变故之后的实力水平，正好看一看九州队的实力，当不当得起！”
陈昂来到金字塔上，通过南面的通道直接来到了胡夫金字塔的顶端，可以看见黎明前的夜空一片血红，天空仿佛燃烧起来一样，又仿佛被鲜血沁透，云层浓郁的化不开，仿佛有天火在云层上燃烧，伴随着一声霹雳，云层下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凝聚起来，燃烧着扑向地面。
笼罩着开罗城和方圆数十里的庞大血云下，飞火似流星，拽着长长的焰尾冲向地面，开罗城中注意到天空异状的埃及人哀嚎着，四散奔逃，开罗城中一片混乱。
最开始的是尼罗河的港口区，数枚巨大的火球扑向地面，直径丈许的巨大火球，混杂着脑袋大小的血色冰雹从天空俯冲而下，血红的尼罗河水潮水泛起，在巨大火球砸到的地方，火焰像水珠一样迸溅，点燃十米内的一切。
一栋建筑被飞火整个点燃了，里面的人惨叫着，想要从窗口和门里面爬出来，流淌、溅射的火焰像四周扩散，就要点燃一切，这时候这栋建筑的四周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袍，在左胸口的一个角落处绘制着一个金字塔上的荷鲁斯之眼标识的神秘人，他们手持弯刀，迅速的将这栋燃烧的建筑和其他木质建筑连接的部分劈砍斩断，抛入火中。
他们迅速的将溅射火焰引燃的杂物，用沙土掩埋，一头头浑身裹在沙暴中的木乃伊，带着大量的沙土冲进火场中，还在哀嚎的人们被他们从火中拖出，被判断为无法挽救的，迎来的是当面的一枪，尸体被抛入旁边的沙坑之中，只有那些还有机会活着的人，被旁边冲来的沙暴木乃伊扑灭火焰后，被那些黑衣人注射进去一管血红的药剂，拖到旁边安置。
冰雹有时会砸在这些人身上，但就算身体出现了断裂的骨茬，这些黑衣人都仿如未觉，匆匆包扎一下，就继续投入抢险之中。
天空中燃烧的血色云层低垂，无数飞火流星摇摇欲坠，从开罗港口区到总督区，越来越多的飞火从空中落下，几欲将整个开罗燃烧成一座烈火焚城，但四个巨大光柱笼罩着的胡夫金字塔上，出现了一道纵横霹雳一般的闪电链。
金字塔顶端的尖锥，朝天空发出放射状的闪电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陈昂手持两本古埃及传承经书，朝着天空大声呼喊着，仿佛雷霆一样的咒语，牵引了天上的星光，以天狼星，紫薇星，北极星，右极星为核心，高空中流淌的银河星光猛的扑向大地。
刹那间，星落如雨，漫天星辰都被摇落，宛如银河开口，天河倾泻而下，扑向开罗城的上空。
梦魔队的伊丽莎白浑身颤抖的看着这一切，天空上传来那浩瀚无边的法术力量让她从心里感到震撼和恐惧，她看见爱德华也来到地面上，一把扑上去，颤声道：“这不应该是伊莫顿的魔力！天啊！这还是中魔世界中接近低魔的神鬼传奇吗？伊莫顿的诅咒，比原著中更可怕数十倍！”
“哪怕是中魔世界最接近高魔的哈利波特世界，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交战也没有这么恐怖！”
爱德华看着天上翻滚的火潮，冰与火交织的强大诅咒魔力涌动着，提醒他，伊莫顿释放了一个足矣屠城的魔法。
“这是传奇法术：烈焰焚城和另一个传奇法术：天降冰雹的复合魔法！”爱德华脸色凝重，就是这样强大的传奇法术，在面对更高的天空中洒下来的星光之时，也不得不被驱散，强烈的星辰魔力扭曲了流星范围内的一切法力秩序，将高空的火云潮汐，生生的打散五层。
陈昂引落的星辰之光，重重的落在火云之上，一颗陡然爆发的星光，就能强行熄灭周围三百米的火云，天上的飞火渐渐稀疏，地上的沙沙声又才响起，无数沙粒摩擦的簌簌沙沙声在开罗的每一个角落响起，爱德华在自己的脚边也听到了这种声音。
天空中传来巨大如同雷霆的巨响，一个冷漠的男人用带着古埃及口音的声音念出一连串神秘的符文：“Thorn Ger Hagal Eoh Ing”
这是如尼符文，陈昂一听就知道了它们的深层意义。
随着这几个携带特殊能量的如尼符文，彻响在天地间，天空中正在缓缓消亡的火云陡然沸腾了起来，暴烈的能量在一刹那爆发，在陈昂所在的胡夫金字塔四周，一片黑色的潮汐从地上泛起，无数密密麻麻的肉食圣甲虫从周围的沙粒中翻滚而出，汹涌的虫潮一瞬间从地上迸发而出。
圣甲虫群在地下挖出了十几个同道，在得到如尼符文命令的一刹那，轰然爆发，朝所有人袭击而去，伊莫顿十灾诅咒，自第一灾血水灾，第二灾冰雹灾，第三灾飞火灾之后，第四灾甲虫灾也油然被引发，开罗城中汹涌的虫潮从地面迸发，顺着街道，迅速朝其他地方涌去。
街道上零星的几个埃及人惊恐的朝前方逃命，一个穿着白袍的埃及男子忽然摔倒在地，那些甲虫马上就钻进了他身体，那男子疯狂的惨叫着，在身上乱抓着，将衣服都撕扯得粉碎，可以清晰的见到，在他的皮肤下方，有无数明显的凸起小块在迅速的爬动。
很快他就一头栽倒在虫潮之中，几个浪头打来，就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甲虫下面，等到甲虫散开之后一地白骨，谁也看不出这里数个呼吸之前，还有一个血肉鲜活的大活人。
爱德华看着周围环绕的虫潮，不禁头皮发麻，他面色一变，低声念咒，一团深红的火焰自他的口中喷射而出，在沙地，在金字塔的石壁上铺开，周遭的圣甲虫顿时自壁上跌落，炙烤的吱吱响，烤成一团焦炭，但转瞬就被随后跟上的虫潮淹没，眼看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第七十六章 胡狼战士
陈昂注意到了爱德华和伊丽莎白的危险境况，但他只是冷冷一撇，并不未他们操心，若是轮回者能这么容易解决，他也就不必为此做出妥协了。这些生命力异常顽强的小强，那个手里没有一两张底牌？现在他们只是狼狈一些而已，距离能要他们的命的危机，还早着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解决刚刚伊莫顿使用的如尼符文的效果，就连陈昂也没有想到，伊莫顿能如此快速的掌握着北欧符文文明的精华，可想而知，伊莫顿的潜力，被所谓的‘爱情’耽误了多少。
“爱情只是短暂的欺骗和自我欺骗，唯有知识和追求是永恒的！”陈昂叹息道：“伊莫顿，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明白这一点，只有将沉溺于爱情的你杀死，真正的埃及智者，最伟大的大祭司才能浴火重生！”
陈昂笑道：“是我毁灭了你，也是我重塑了你！”
“伊莫顿！”
“第一个符文是Thorn，代表着能量，过度的私欲望和暴力，是一种攻击的武器和一种防御的手段，学习如尼符文的神秘学巫师相信它可以作为屏障，困住一个人并可挡住敌人，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字母，它有时暗示好运或是好运即将变化。但在这里，伊莫顿想要利用的是它过度，狂暴，失控的一面，他使天空中驱使飞火和冰雹的火云爆发。”
“第二个符文是Ger，代表收获……”
Ger意思是收获，代表着秋天收获庄稼。但是，它也表示庄稼一年的整个成长周期，因而，也表示变化和成长的周期。在深层意义上，它代表原因和结果，表示播种什么就收获什么。用中国神秘学文化表示，这是因果力量的象征。
伊莫顿借此催发他三千年前，遭受折磨时的诅咒力量，通过诅咒的因果，掀开开罗十灾的序幕，在灾难的魔力中带上一丝因果的力量，使得灾难沾染了三千年积蓄的黑暗，也使死在这场灾难中的人的灵魂，化为伊莫顿的力量。
这就是因果。
第三个符文是Hagal，它的表意冰雹，增强了冰雹之灾的魔力，而更深层的表示分裂、困难、阻扼、限制、疾玻的含义和暗示这些性质的开始是突然和不可预料的，进一步加强灾难的爆发力，也为后来爆发的甲虫之灾提供力量，这个符文还增强了飞火冰雹的分裂性质，强化了甲虫的繁衍能力。
第四个符文是Eoh，这一如尼字母是紫杉树的意思，它象征着死亡或再生。但同时它也和同样具有重生象征意义的圣甲虫，有着更深一层的联系，它代表着是重生的力量，是轮回，也是代表死亡，一方面它赋予圣甲虫重生、分裂繁衍的能力，另一方面，它又帮助伊莫顿汲取在被甲虫吞噬的生命，死亡的力量，更赋予灾难延续的意义。
最后一个符文是Ing，Ing是结束。
陈昂深入的理解着这些符文的意义，并针对性的还击，开罗城中黑衣血族准备充分，他们用早已制备好的火焰喷射器在开罗的关键节点制造了大规模的火墙，往往数台火焰喷射器联合在一起，充足的油储备制造了厚达数十米的火墙，让圣甲虫进退不能。
大量的人力和充足的准备让开罗城中的荷鲁斯之眼的成员将圣甲虫压迫到一处预备好的地区，这时候空中扑来的巨大虫云也被近百浑身裹着油沙的木乃伊化成的沙暴阻拦，巨大的火焰龙卷风从天空中的火云抽离力量，在开罗城的周围卷起数十米高的火墙，炙烧着空中的蝗虫和苍蝇。
而爱德华那边却形势不妙，地面上的圣甲虫被爱德华口中喷出的火焰暂时逼退，但空中的蝗虫和苍蝇却一齐扑来，口器狰狞的巨大蝗虫嗜血而凶残，而法术招来的苍蝇身上则携带着致命的病菌和瘟疫，被它们扑在身上，蝗虫能将他们啃咬成白骨，而苍蝇身上的诅咒瘟疫，也足够难缠。
伊丽莎白掏出魔杖，极力大喝道：“厉火咒！（Friedfire）”黑魔法招来的厉火无物不燃，在他们四周制造了巨大的火墙，但是苍蝇焚烧之后留下的黑色灰烬却越发越恶臭，上面缠绕的诅咒之力，自行向厉火魔力的来源——伊丽莎白飘去。
爱德华挡在伊丽莎白身前，但是红龙血脉的龙脉术士，兼职骑士，让他对那些大块头的敌人得心应手，但他拿手的剑术和招式杀伤力凝聚，除了红龙血脉自带的火系法术能力，对付毒虫这种小体型，大规模的物种，最是无力。
反倒是伊丽莎白精通魔法，倒是得心应手，她给两人每人施加了一个盔甲护身，又在身前布下障碍重重，但不幸被伊莫顿直接盯上的两人，不明白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敌人等待着他们。
伊丽莎白的独特魔法和其中蕴含的另一套体系，已经吸引了伊莫顿的注意，从野蛮人汉斯和他麾下小队中的德鲁伊灵魂中，挖掘出的如尼符文、暗黑符文、龙吼的符文力量，让伊莫顿食髓知味，盯上了同样极具潜力的哈利波特魔法体系。
与如尼符文同源的魔法本质，在伊莫顿的眼中散发着别样的诱惑。
那边陈昂已经破解了伊莫顿的符文之力，源于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圣书体，神辞（mdw n?r），从他口中说出，首符文是代表生命的安卡，及后是代表力量、代表智慧，代表太阳，以及最后代表王权，也是荷鲁斯之眼的标志，一个栩栩如生形如的眼睛的符文。
天空中的火云最终消散在涌动的星光之中，陈昂斩断了伊莫顿以因果控制的跨越了三千年的诅咒力量，在大地上肆虐的圣甲虫、苍蝇和蝗虫失去了大部分的火力，也没有了那种冲击火墙的疯狂，它们的气势陡然低落，爱德华和伊丽莎白也松了一口气。
爱德华狠狠的看了一眼缩在金字塔中，靠着狭小的门口游刃有余的守住自己的大卫、戴维和阿拉伯人萨勒曼，当然他也明白，大家虽然暂时结盟，但实质还是竞争对手，如果是他们落到这种境地，爱德华扣心自问，自己的做法大概也是如此袖手旁观。
但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到数尊高达三两米的豺头人猛的朝他扑上来，爱德华急忙拔剑横砍，将几人击退，他将伊丽莎白挡在身后，手中的骑士剑以右脚为支撑点，斜向上劈出，源于天主教秘传的十字剑技重重格开几只豺头人的刺击。

第七十七章 复仇之魂
这时候爱德华已经能看到虫群遮掩下的真实了，矛尖如林，利箭如雨，身材高的豺头人浑身泛着暗淡的金属色泽，它们肌肉虬结，身材高大，这些死神阿努比斯的近卫军手持锋利的重型武器，冥府漫长的时间，让它们将武技磨练的异常纯熟。
在虫群的遮掩下，这样一只近千人的军队，无声无息的来到金字塔下，爱德华近乎绝望，他持剑挡住前身，从左倒右，扫视而过，即使气息最弱小的一个死神的胡狼人近卫，也有着血族爵士的水准。
爱德华绝望道：“该死！明明伊莫顿还没有杀死魔蝎大帝，他怎么可能使用死神之镯？”
“因为埃及诸神在拉偏架啊！”陈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伊丽莎白惊讶的回头，看见陈昂沿着金字塔上的台阶拾级而下，他将两本经书横抱在胸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死神的近卫军，随口解释道：“看来我几次欺骗，已经刺激到了埃及诸神，不然他们不会这样轻易的原谅伊莫顿这个叛徒。”
“不过如果祂们将我认定为敌人，那么大敌当前，已经点燃神火，拥有成神潜力的伊莫顿就是一个拉拢的绝好对象，毕竟他还做过古埃及的大祭司，而且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位，和诸神有着一丝香火情，如今埃及不振，如果伊莫顿能扩大信仰，重整埃及荣光，那么许他一个神位，又有何不可？”
“虽然这个世界法则改变，就像潮水退下之后，干涸的沙滩，诸神只能依靠自己提前挖好的水坑，在这一点海水中苟延残喘，伊莫顿成神的过程，就像站在沙滩上的陆生动物，想要蜕变为一条鱼一样无知，他不知道大海已经远在时间线数千年之后，他必将受干涸之苦。”
“但承担这种风险的又不是诸神，他们何必在乎，只要伊莫顿没有杀了诸神中一位甚至数位，占据他们宝贵的海水资源的心思，埃及诸神想必不在乎帮扶他一把。”
陈昂缓缓而下，面对无数胡狼头军队道：“我说的对吗？伊莫顿，还有阿努比斯？”
“虽然你在没有杀死魔蝎大帝之前，还不能发挥出死神之镯的全部作用，但在阿努比斯帮你开后门的情况下，召唤这些死神近卫，倒也不难。”陈昂摇头嗤笑道：“祂们就不怕血本无归？”
爱德华眼神一闪，低声问道：“你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大海’退潮的世界，而诸神都是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鱼，依靠水坑里的积水苟延残喘……那么海水是什么？信仰吗？”
陈昂微微摇头道：“‘海水’的构成非常复杂，它是原力的某一面，你可以理解为对灵魂和灵性亲和的一种环境，是原力大潮的某一方面，真正强大的神祇已经随着潮水退下，比如伏羲、东皇太一、梵天，而留下来的，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
“信仰是一种资源，但它不是神祇赖以为生的东西，原力才是。现在祂们不是不需要信仰，但这份留下来的蛋糕，已经不算真正稀缺的资源了！”
陈昂看着阿努比斯的近卫军嗤笑道：“看来第一次世界大战死去的人，已经足够多，不然你们也不会有这么一丝闲情逸致来干涉人间，短时间内大量死去的灵魂，会制造一次比较小的潮汐，就像天上的降雨一样，能滋润这些留在沙滩上的‘愚蠢神祇’，让他们短暂的恢复一下活力，但是过于活跃，依然在消耗祂们的生命力。”
陈昂扫视了一眼包围了胡夫金字塔的死神近卫，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道：“像这么大规模的干涉现实世界，会急剧的消耗第一次世界大战留给祂们的红利，这是在损害所有神祇的利益，如果不是埃及神系是犹太教的源头，而犹太教又分裂出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和真理教，占据全世界信仰的绝大部分，而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佛教根本没有神祇，祂们怎么可能就此达成一致？”
爱德华脸色肃然，他心中顿时了然：“这就是木乃伊世界的深层背景吗？在这个神祇显圣的世界里，背景故事完全没有讲到的，关于神祇的真实？九州队的这个陈博士果然高深莫测，只怕已经接近十星神级的境界，才能如此敏锐的察觉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法则。”
陈昂继续道：“第一次世界大战才刚刚结束，你们就想开启第二次这样全面规模的战争，贪婪而又无耻的神祇啊！你们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人类的大规模死亡是原力的短暂变化，为自己补充水源，虽然这种变化汲取的原力对于你们诞生时，那种亲和神性的原力来说，犹如淡水和海水的区别，但是到了这种绝境，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了对吗？”
胡狼头死神近卫中传来一阵微小的骚动，忽然这些高大的豺头人让开一条通道，俊美的古埃及前大祭司，现在的半神伊莫顿就披着黑袍来到了陈昂面前，他在死神近卫的拥簇下，直视着陈昂。
伊莫顿低声道：“尊贵的冕下，我不朽的仇敌，感谢您告诉我这些，避免我在永恒的道路上短暂的迷失方向，你把我推上这条道路，剥夺了我的一切，让我一无所有，好去追寻，用仇恨和怨毒，让我拾起我曾经畏惧又不屑一顾的东西。”
“为了向你复仇，我杀死了我曾经的灵魂！”
“天上的诸神是多么畏惧你啊？”伊莫顿忽然抬头，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他们应该畏惧，因为你比祂们更加的无情和残忍，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比神祇更加的神性凛然。我的眼前曾经一片黑暗，直到我用心容纳了它。”
“我无时无刻的记得，这片黑暗是你赋予我的，仇恨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就是靠这种火焰，我才得以避免在黑暗中迷失。”
“诸神因为忌惮，赋予我复仇的力量，但我知道还不够，这力量还不够，诸神的恐惧和忌惮也还不够！如果祂们没有倾尽全力去与你斗争，那么最终，你将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你将踏着诸神的骸骨，宣告你要创造的一切……”
伊莫顿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他抬头看着陈昂的眼睛，低声道：“而我的灵魂，将永燃复仇之焰，至死方熄！”
伊莫顿一挥右臂，在黑暗中燃烧的黄金火焰一样的死神之镯，指向陈昂，近千人的死神大军，如同潮水一样，向着陈昂所在的胡夫金字塔扑了上来，黑色的死亡潮水，眨眼间席卷了一切……

第七十八章 死神侍卫
汹涌的人潮扑向陈昂脚下的金字塔，一位高大的胡狼头死神侍卫手持双剑戟，高高跃起，爱德华和伊丽莎白不得已和它们短兵相接，爱德华抽出十字剑，他的握剑姿势在常人看来非常奇怪，握在护手附近的剑柄上，另一只手可以握在剑柄后部，右手拇指放在剑身上。
他将剑柄放在腰部以下的位置，剑身朝斜上，剑尖直指向他劈来的豺头人脸部方向。
这是德国理查特纳尔派剑术中，四种基本起手式中的犁式，爱德华的剑术基本功即学至与此，在主神空间之中，怪异、强大的剑术有很多，但作为一个正统的骑士，爱德华所学的军用剑术才是他强大的根基所在，他在天国王朝世界苦学军用剑术的时候，和他同期的新人，却沉迷于主神强化的魔戒中的精灵剑术，但他一步一步成长到队长位置的时候，那个学习精灵剑术的队友，早已在某场任务中死无全尸。
从那时候起，爱德华就知道，炫目和繁琐的技能，未必有千锤百炼，朴实无华的技能适合自己。
红龙血脉的强化让他力大无穷，精力不竭，在主神空间强化的圣殿骑士呼吸法，让他游刃有余，意志坚定，面对半空中竖批下来的剑戟，他双手横握十字剑，标准的军用剑术步伐让他能轻易的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的长剑上，人形红龙的巨大力量，让他挥斩的剑锋重若千钧。
半空中的豺头人虽然身材高大，但没有借力的着力点，剑戟相交，豺头人双手巨震，身体陡然失去重心，爱德华的长剑受到阻碍后，在他的控制下迅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剑锋轻易穿过了豺头人的肋下，这一些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爱德华剑势不停，继续挥斩而下，劈开朝他冲来的一个豺头人的脑壳，身体借势迈出半步，躲过一个刺过来的矛戈，他左臂奋力夹住矛头，右手持剑沿着长矛向前挥割，削断了持矛豺头人的几根手指，同时剑锋一刺，一搅，了断了它的性命。
在他身后的伊丽莎白抽出魔杖，对着爱德华面对的豺头人大声道：“神锋无影！”
无形的锋利力场在配合有素的豺头人当中制造了一阵混乱，爱德华借此再杀了几个死神侍卫，但是纵然他实力不俗，面对这些力量武技比凡人强大数十倍的死神侍卫，犹然有些麻爪，更何况，这些侍卫是最杰出的军人，冥府中漫长的磨练，不但让他们的武技炉火纯青，而且更让他们的配合，犹如一人一般默契。
它们任意一个豺头人，都能被爱德华轻易击杀，但数位组成战争，便让它们威胁大增，爱德华在最开始制造大量战果之后，便迅速陷入苦战当中，就连伊丽莎白也被死神侍卫中的祭司盯上，一直以法术牵制她。
冲上金字塔的死神近卫，如同撞到了一堵铁墙，只见金字塔上刀光轮转，数十位瘦小的黑衣人居高临下劈出手中的弯刀，他们三人一组，有的矮身淌地，向下挥出一道，有的轻巧扑起，手中的刀光反射着天上的明月，带着一丝血红的旖念，竖披而下。
更有数十声冷静的枪声，零零星星的响起。
只见爬上金字塔上的豺头人或是双腿中刀，或是脖颈飙起一道血光，或是被冷枪狙击爆头，仆一接触就倒下一片，金字塔上，陈昂依旧保持着超然于物外般的冷静，在他面前已经有近百名黑衣血族，无声无息的组成第一道防线。
伊莫顿矗立于千军拥簇之中，在他身边数十位死神祭司抽出手来，朝着陈昂的方向，低声念咒，伊莫顿看着陈昂，面色默然，他看到站在战线最前端的爱德华两人，只是冷冷一笑，身边的一位浑身虚化，仿佛灵魂一般的持剑豺头人便呼啸朝爱德华扑去。
它的身体半虚半实，犹如一道幽灵一般的幻影，穿过无数朝金字塔冲锋的死神侍卫，这是一位真正的死神近卫，是伊莫顿手下最强大的存在之一，身为剑侍，却拥有和侍奉神的祭司相同的地位，在古埃及这样的人被称为侍卫长，有着神鬼一般的强大剑术。
爱德华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强烈的圣光，他借助腰力将十字剑环绕劈砍，总算在死神侍卫长到来之前，制造出一个相对安全的黄金圈，即在他手臂加剑长度之内，没有一个活着的死神侍卫。
爱德华看着死神侍卫长，面色凝重异常，他已经将它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以来，所面对的最可怕的敌人，他持剑平端，剑柄与肩持平，目视剑尖，全身圣力蓄势待发，就在这时，脚下一道如蟒如龙的绿色藤条弹起，迅速扯住爱德华的右腿。
长着獠牙，如同蛇一样的肉食藤类植物，朝爱德华的大腿咬去。
“猛毒之藤！”伊丽莎白焦急呼喝道，她迅速挥舞魔杖，想要为爱德华施加一个盔甲护身。
但被伊莫顿以诅咒之力改良过的猛毒之藤，比在德鲁伊手中毒性更加奇诡，爱德华已经感觉到他的右腿又麻又痒，毒性竟然已经投过铠甲渗透了进来，而猛毒之藤像蛇一样的大嘴獠牙上毒性更加猛烈，如果让它进入血液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死神侍卫长正在持剑向他扑来。
爱德华此刻不知把汉斯和他的队友骂了多少遍，他们一死了之，却不知给伊莫顿留下了多少可怕的手段，猛毒之藤仆一现世，就让梦魔队的队长陷入绝境之中，爱德华若是挥剑对付猛毒之藤，那么死神侍卫长的长剑，就会刺穿他的要害，若是不理会这条毒蛇，那么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爱德华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道剑光从他身后浮起，罗盛沉身挥剑，在猛毒之藤扑向爱德华咽喉的时候，斩断了藤条的脑袋，满是獠牙的大口落入尘埃之中，爱德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而他的长剑，向前斜劈，招架住了死神侍卫长的长剑。
罗盛手中的一道剑光犹如游龙，又如闪电在附近的豺头人的咽喉跃动而过，两人相互配合，竟然反将死神侍卫长压制下风，爱德华剑术大开大磕，犹如刀劈斧削，构建了合击的骨架，也由他来迅速破坏敌人的攻势，而罗盛的剑光，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充填了爱德华剑术的血肉，在豺头人攻势被破坏之时，他的剑锋便刺入破绽之中，像镰刀一样精炼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伊丽莎白这才回过神来，含着眼泪，对战场上的两人布置了铁甲护身，同时魔杖急速的摆动，拼命的给战场第一线的两人身前，施加障碍重重。
“黑暗天幕！”伊丽莎白听到身后有人低声喝道。
黑色的雾气在爱德华和罗盛身前数丈之外浮起，遮挡了死神侍卫们的视线，“防护远程武器！”又一道防护咒施加在两人身上，死神侍卫后阵中的弓箭手射来的箭雨，还未到两人身前，就被一个圆滑的力场滑开。
紧接着无数蝙蝠从伊丽莎白身后的金字塔入口处飞出，扑进了黑暗天幕当中，它们有的伏在豺头人的咽喉上吸血，有的身上携带者腐蚀性的血炎。
一只蝙蝠在空中变换成人形，脸色苍白的大卫用贵族花剑刺穿了一位死神侍卫的胸口，紧接另一个人影也冲锋而出，戴维身体膨胀了几圈，手上的斧头以无匹之势劈下，将两个死神侍卫生生劈飞，阿拉伯人身形敏捷，手中两把弯刀划出两道诡异的曲线，抹过一个死神侍卫的脖子。
五位轮回者迅速扩大战场，制造了一个相互之间背靠背的，大约五丈的防御圈，将金字塔的入口和伊丽莎白守护在身后。
罗盛和爱德华联手，终于在数个回合之后，制造了一个机会，罗盛剑光犹如游龙，他腾空而起，在一位死神侍卫的长矛上轻轻借力，只听一声剑鸣，半空中犹似电光一闪，爱德华只看见一道凛冽剑光破空而去，即使目标不是自己，也感觉遍体生寒。
那剑光撕裂了死神侍卫长沉着剑术的防御黄金圈，于千钧一发之间，刺穿了它的咽喉，虽然看似只有一抹剑痕，实则它浑身皆被剑气所刺穿。
爱德华目瞪口呆，两种剑术体系的极大区别，让他有些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即使是在死神祭司拥簇之中的伊莫顿，看到这一道耀眼的剑光，也不由得眼神凝重的片刻，紧接着他手掌弯曲如勾，遥遥向前一伸，一道蕴含诅咒法力的气劲便破空而发，朝罗盛撕去。
伊莫顿的攻击并不精妙，但他此时的力量已经如渊如海，罗盛只感觉到一个无匹的大力袭来，如排山倒海，又暗藏杀机，在这一道黑暗爪痕之下，就连灵魂都似乎动摇起来，只觉得脑子里浑浑噩噩，明明命悬一线，偏偏无力反击。
爱德华持剑上前，还未来得及阻拦，便感觉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刺痛，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十字剑。
罗盛猛的一咬舌尖，提起一丝清明浑身真气逆行经脉，手中的剑光猛的爆发，奋力挡下了这一击，只感觉胸中血气翻滚，几乎难以调息。

第七十九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伊莫顿一出手，便如石破天惊，将几位轮回者中对他最有威胁的罗盛暂时废掉，也就是这一刻，形势迎来的全面的转折，死神侍卫无声无息的如潮水一般，身材高大，手持重兵器的豺头人站了出来，作为战阵的中心。
身形敏捷，手持匕首和三叉小戟的豺头人，却是死神侍卫中精通突袭暗杀的刺客，它们行动敏捷，悍不畏死，往往愿意拼死为同伴制造机会。
几名手持标枪和弓箭的死神侍卫则负责在后方接应，同时保护着两个从伊莫顿身旁分出的祭司，它们只花了战场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根据轮回者们，重整战阵，六名手持长戟的死神侍卫，负责锁住轮回者的兵器，五名手持刀遁的低矮死神侍卫负责挡住轮回者的远程攻击。
它们手持长柄兵器的站在第一列，而持短兵的死神侍卫就接贴在长柄兵器死神侍卫后面，爱德华等人看到豺头人动向的第一时间，脸色就像死了一样难看。
要说他们直面的兵力，还没有刚才他们杀的死神侍卫的一半多，但有组织的敌人与无组织的敌人完全是两回事，在针对性的布置之前，轮回者将面临从未有过的压力，在未达到八星之前，轮回者最害怕的其实就是这种成规模，有组织的敌人。
玩过角色扮演类游戏的玩家都清楚，游戏中最可怕的不是BOSS，而是一拥而上的小怪，一个一个来能让玩家屠杀的小怪，一旦到达一个数量，在职业齐全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噩梦。
而面对这种成群结队的敌人，懂的配合的和不懂得配合的又是两种级别，不懂得配合的敌人，轮回者尚能利用短兵相接之时，那有限的接触空间，达到限制同时接触敌人的数量的效果，之前死神侍卫来攻的时候，爱德华最狼狈的时候，也仅仅同时面对四五个敌人而已。
等到五人相互呼应，合理配合的时候，更是能保证每人面对的敌人不超过三个，也不需要太注意自己的视觉死角，这才造成了比较大的战果，杀死杀伤了数十名死神侍卫。
但现在伊莫顿调整了阵势，将轮回者从战场上分割，以两个死神侍卫长级别的豺头人为骨干，重新组织好战阵，虽然面对的敌人数量似乎没有增加，但是看到这些死神侍卫相互之间的默契，配合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三五个人如一体，威胁性呈指数级增高。
而豺头人更之付出了微小的代价，就将这些轮回者从战场上切割开来，从金字塔上退下之后，反而积蓄了更强大的冲击力量，阵势也再不会被轮回者牵制。
现在，场上的局势完全被扭转过来，伊莫顿高高抬起右手，他身旁的死神祭司吹响了号角，号角声悠扬而沉重，彻响整个战场，数十名已经布好阵势的死神侍卫当先向轮回者们扑上去，手持重锤，长戟等长柄兵器的豺头人，当先挥舞武器，朝爱德华他们杀过去。
在他们身后，持弯刀的敏捷死神侍卫，身子一矮，俯首低头身体半蹲，犹如四肢奔跑重心向前倾斜的胡狼一样，刀光至长戟重锤侍卫的腰间绽放，一抹刀光向轮回者腰间斩去，而轮回者的头上，长戟和重锤高高扬起，当头劈下来。
两名长戟兵相互配合，混杂着一个弯刀侍卫，犹如绝杀。
轮回者们都不是弱手，他们各施奇技，勉力在死神侍卫的精妙配合下支撑住，但终究压力难挡，戴维身体膨胀至原来的两倍大小，他的肋下中了一刀，仗着恢复力，没有什么大碍，但终究和其他人的配合出现了一丝漏洞。
旁边的刺客侍卫乘虚而入，冲入了轮回者阵势隐隐配合的核心之中，这时候，轮回者不但要对面正面的凌厉攻击，还要提防身后的暗箭，戴维以伤换伤，拼着自己挨上一记重刀的机会，将那名弯刀侍卫打的胸骨破碎，倒飞回去，但马上就有人替换上来。
戴维恢复力强大，但对面的人手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反而因此承受不住压力，被分割了出去，越来越远离其他轮回者。
戴维被切割后，死神侍卫没有给轮回者们调整的机会，反而大举压上，除了罗盛和爱德华配合默契，其他人都被单独的从战场上分割出去，轮回者从五个人配合伊丽莎白这个远程攻击者的小团体，被分割为四个独立的部分。
轮回者面对两长戟侍卫，一名弯刀侍卫，一名匕首刺客的合击，还要小心弓箭手的冷箭和祭司的诡异法术，一时间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戴维更是身中数创，形势不容乐观。
其他死神侍卫已经绕过他们，向大金字塔攻去，不同于面对他们的小战队配合，直接和陈昂手下的血族战斗的死神侍卫，组成大规模的战阵，长戟兵站在最前面，他们带有倒钩的长戟随时准备从金字塔上将血族的脚勾住，只要一名黑衣血族不幸被它们勾下来，那么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后面的弯刀侍卫斩成肉泥。
站在后阵的弓箭侍卫和祭司们，则精准的将箭雨和法术，朝黑衣血族们阵型不稳的地方打击而去。
另有一只死神侍卫军队，绕到侧面和后面攻击，他们准备从四面围攻胡夫金字塔，如果从天上往下看，能看见死神侍卫的黑色潮汐，包围了整个胡夫金字塔，他们有的已经攀上了旁边的吉萨金字塔，准备借此，朝胡夫金字塔上射击。
伊莫顿看着陈昂岌岌可危，频临崩溃的战线，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之色。
轮回者们已经被淹没在汹涌的亡灵潮中，死神侍卫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危险无处不在，戴维被一只长戟穿胸而过，他却连将长戟拔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别人搅动着他胸口的长戟，力量随着血液一点一点的从他身体中流逝。
两只长戟一左一右，锁住了他的武器，阴狠的刺客趁机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脊椎中，切断了他下半身的知觉，戴维几近绝望，他愤怒的仰天长啸，却被一个大锤重重的砸在了脑袋上。
大卫的情况也非常恶劣，他身中死神侍卫的诅咒，几次饮下主神空间的恢复药品，都被死神侍卫趁机打断，仗着吸血鬼的高敏捷，他初时还能游走躲避围攻，但现在他的闪避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如果不是血族强大的恢复能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阿拉伯人恐惧万分，他和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相互配合，几次让那女子帮他挡刀，因此还情况还好，但那个女子已经岌岌可危，他只怕也撑不过太久。
伊丽莎白躲在金字塔通道之中，孤身一人的她面对对面的饱和打击，难以对爱德华做出什么有效的支援，而且现在几名死神侍卫正在试图绕过爱德华的阻拦，朝她冲过来。
形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一名持剑的死神侍卫冲到了陈昂面前，他的剑锋就在陈昂眼前颤抖，那名死神侍卫嘶吼一声，手中长剑连续三斩，剑锋朝陈昂挥去，只见陈昂身边人影一闪，那名死神侍卫的豺头就高高飞起，看着对面仰视自己的伊莫顿，陈昂微微一笑，对他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陈昂口中模拟着枪声，看着伊莫顿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应龙手持长剑，剑上犹然滴血，他沉默的护卫在陈昂身前。
陈昂像是没有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样，淡然道：“伊莫顿，你还需要学习啊！脑子还在三千年前的你，对我们帝国主义的巨舰大炮认识还不够深刻，你这样让我怎么将解放埃及，解放全人类的任务交给你？”
伊莫顿蓦然抬头，他的兜帽在头顶滑落，蹭亮的光头在黑暗中十分醒目，这时候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天空上传来怪异的声响，伊莫顿仰头看着天空，东方已经微微泛白，在那里，数十个黑点在微白的天空上，缓缓的朝这里靠近。

第八十章 必先残其身虐其心
数十架双翼机由远方飞快的掠过尼罗河，朝胡夫金字塔飞来，这是英国索普威斯公司设计的骆驼战斗机，当然，它已经改装的连索普威斯公司的设计师也认不出来了。这种最大平飞速度为195千米/小时，升限为5800米的一战式飞机，已经被陈昂改装的接近二战的平均水准。
双翼飞机的固有速度缺陷，就连陈昂也无法克服，但它优异的飞行稳定性，却被陈昂发挥到了极致。飞机上原本的两挺机枪，也被陈昂改装成了航炮。
在接近地面的时候，骆驼两个驼峰上飞出的一连串火链，顺着伊莫顿的死神侍卫大军队列直接扫过，航炮的巨大威力，将那些豺头人直接拦腰打成两段。
发动机完全被魔改过的骆驼，因为双翼的气动力，载重能力甚至超过了二战时的大部分单翼机，在飞机的两翼上，两只木乃伊松开了扒在机翼上的手，朝下方俯冲而下，这些新改造的血族木乃伊，身体一半沙化，一半以身后的蝠翼滑翔。
他们精准的将自己投入伊莫顿死神大军的关键位置，身体在半空已经沙化，变为裹挟着黄沙的沙暴，这些木乃伊在靠近地面之后，轰然引燃，囊括十几米的距离的巨大沙尘中，火焰一瞬间布满了整个空间，随着他们一起投下的航弹，也开始第一次引爆，大量的白磷燃烧剂和环氧乙烷均匀的被喷洒在战场上，如同云团一样笼罩了伊莫顿的军队。
紧接着那些火焰木乃伊就引燃了这一切，陈昂完全是按云爆弹的规格准备的，虽然因为技术原因，没能制造杀伤力最大的超大气压力的压力场，但经过法术药剂改造的燃烧剂，性能比同类产品更加强大，陈昂甚至为此借鉴了伊丽莎白的厉火咒。
在胡夫金字塔法术结界的引导下，胡夫金字塔四周燃烧的火场中火焰无声无息的改变了性质，针对灵魂和诅咒的火焰，变为暗红色，犹如地狱的岩浆，这种地狱火对死神侍卫的杀伤力是前所未有的，这一刹那，倒下的死神侍卫，是之前战死的数倍之多。
伊莫顿的军队被瞬间重创！
天空传来呼啸声，伊莫顿刚刚愤怒的撕碎了两架骆驼战斗机，就感到前方有种陌生的紧迫感，那种呼啸声，是他从未听过的，而侥幸逃出火场的轮回者已经快要吓尿了，戴维扑腾一声几乎倒在地上，他脊椎的伤势还没恢复，一拐一拐的朝金字塔通道中奔去。
这种声音轮回者很熟悉——这是战争之王，火炮咆哮的声音啊！
但当他和其他几位侥幸逃生的队长们赶到通道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摩擦声，这种诡异的声音就像响尾蛇滑过细小的砂砾一样，同道的深处，即使以轮回者的眼神，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爱德华等人顿时提高了警惕，他们看见几根挥舞的如蛇一样的影子，在远方影影绰绰，随着那些神秘的影子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些影子的身份，浑身粘液的巨型章鱼蠕动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些章鱼的触手上，安装着钻头、结构完全异形的枪械，还有一只在尾端分散开来，带着诡异角质獠牙的触须，到通道中间的时候，章鱼的速度陡然加速，它们尾部怕打着地面，一蹿一蹿的飞快前进，就像一只跳跳鱼一样。
为首的那只章鱼毫不犹豫的从轮回者旁边越过，它一头扎进了沙子里，像游泳一样消失在沙漠中，而更多的章鱼源源不绝的从金字塔中涌出，它们从胡夫金字塔，吉萨金字塔，从金字塔上方的狭小南北通道，从金字塔身上挪开的巨石后面，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来。
而更多的则是从地下的秘密通道中，直接钻入沙漠中。
它们有的八只触手全部持枪，朝四面八方同时开火，有的操作着大炮、飞弹，强大的火力顿时从三座金字塔上倾泻而下，吸血真蛸们攀附在金字塔上，操作着机枪和火炮，亦或直接用那只最锋利的触手，刺穿那些死神侍卫的胸膛。
还有一些只有半人高，形状如同螳螂一样的诡异虫子，速度如魅影一般在战场中间穿梭，两只附肢飞快的掠过死神侍卫的要害，它们速度快如闪电，但犹如镰刀一样的附肢出手更快，往往只是一掠而过，就收割了那里的死神侍卫的胡狼头颅。
沙地下，经过特殊改造的吸血真蛸，能像畅游大海一样在沙漠中游动，它们的触手从地下刺出，钻头撕裂死神侍卫的身体，还有沉闷的枪声，也能从地下传出。
伊莫顿的大军非但要面对附近的子弹，还要防备地下的冷枪。
开罗城的方向，伊莫顿看见一只装甲车长队，在迅速朝这边靠近，而天上第二轮的空袭，又即将袭来，伊莫顿可不会认为，这些会是他的援军，每当伊莫顿准备以法术翻盘的时候，三座金字塔构成的巨大固有结界，又在极力的干扰他。
伊莫顿试探的目标已经达到，他明白这次是不可能威胁到陈昂的。
于是伊莫顿朝金字塔上陈昂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那阴冷而残忍的眼神，已经和曾经的他完全不同，一声低声浅唱的古埃及语在陈昂耳边响起：“我还会回来的，当我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会带着诸神的诅咒和我的死神大军再次来到你的面前，那一刻，千年不灭的亡灵的憎恨，将血洗整个大地！”
陈昂对着伊莫顿离去的背影，轻声道：“我很期待！”
在太阳完全跃出地面的那一刻，天地忽然间彻底黑暗了起来，朝阳被渊深的黑暗吞噬，那一刹那，整个埃及伸手不见五指，开罗城的居民，已经被这一夜的变故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他们在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刹那，尖叫和恐惧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在胡夫金字塔附近的战场上，这一刻，陷入了寂静之中，战场仿佛一刹那，陷入了平静，爱德华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他度日如年。
终于一刻钟后，阳光重新主宰了大地，战场上的死神侍卫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它们死伤惨重的尸体也没有留下，一切就像是幻觉一样，如果不是鼻子上的硝烟和血腥味提醒，爱德华甚至会以为，自己中了伊莫顿的幻术。
“十灾的最后一曲，黑暗之灾！”陈昂叹息道：“开罗十灾，终于结束了！”
在陈昂这句话落音之后，轮回者的耳边传来了主神的提示：“主线任务：埃及十灾完成……”

第八十一章 大清洗
当新一天的朝阳洒遍开罗城中的时候，陈昂带着血族卫队，出现在了开罗的街上，昨天伊莫顿的烈火焚城对开罗的影响并不严重，即使受灾最重的港口区，也已经在荷鲁斯之眼的组织下，扑灭了大火，恢复了平静，虽然犹然能看到飞火流星和冰雹在城市里制造留下的灾难痕迹，但开罗城已经恢复了秩序。
陈昂也终于成功将这个世界的任务，拖成了长线，在伊莫顿扑街之前，他们都能留在这个世界，当然伊莫顿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攀升，可这正是陈昂的目的。
他需要一个棋子，破坏目前的世界秩序，制造波及全世界的混乱。
在陈昂对东西两大不死帝国的谋划中，伊莫顿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挑战西方大国，所以陈昂必须给他加码，一方面是埃及诸神对伊莫顿的支持，另一方面，也要让伊莫顿认识到现代科技的可怕，陈昂可不认为一群抄着冷兵器的死灵，能威胁到英法帝国主义。
伊莫顿掌握的符文之力，绝对有潜力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魔法文明的潜力，陈昂还指望着他率领死神大军，开着魔动机甲和工程学机械部队，攻上伦敦，将大不列颠变成死灵之国呢。
“可惜轮回者中没有强化魔兽世界相关魔法体系的队伍，不然我都想再次锻造霜之哀伤，将伊莫顿送上寒冰王座了呢！”陈昂笑着对张子强说。
“再次？”张子强愕然：“你是说你以前已经锻造过一次了吗？”
陈昂笑着没有回答，他们已经来到开罗城最大的真理教神庙之前，神庙前的真理教武士看见陈昂这一大群身上佩戴荷鲁斯之眼标识的黑衣侍卫，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将手按在弯刀上，此时正值真理教五次礼拜中的晨礼，神庙中满是真理教的信徒。
那些信徒，他们虔诚的朝东方麦加的方向，撅着屁股，低头俯首，陈昂直接闯进了神庙中，两名守门的武士看着他身后肃穆干练的黑衣血族，不敢阻拦。
陈昂穿的靴子和神庙中的大理石板接触，发出清脆的脚步声，低头朝拜的信徒们纷纷抬头，想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打扰圣神的礼拜！他就不害怕真主降罪，或者祭司们自爆吗？
陈昂就站在他们叩拜的方向，俯视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信徒。
地上朝拜的信徒纷纷骚动起来，只听陈昂用阿拉伯语对他们说：“所有人都不准站起来，作为本地的领主，神圣的苏丹，你们的主人和统治者，我有话对你们说！”
一个身穿白袍带领众人礼拜的祭司愤怒的站了起来，吼道：“异教徒不配做我们的领主！没有我们的承认，埃及的苏丹就得不到教法的承认，是违法的！”
陈昂一句话也没说，自是朝他点了一下：“他！”接着他的手指又朝着那些和祭司一起站出来的人点过去，道：“他，他还有他，这些站起来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他身边的血族没有拿枪，而是端起弓箭瞄准，血族的箭矢就和狙击枪一样精准。
很快一只粗糙的木质长箭的铁箭头，就穿过了那名祭司的胸膛，将他的身体带着倒飞出去，摔倒在人群中的垫子上，弓弦响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延迟，就像乐器崩起的琴弦一样有序，空气中响起沉闷的弓弦弹起的声音，仿佛一曲序曲，伴随着箭矢没入人体的声音和地上朝拜者的呻吟和惨叫，谱写出一曲真理教信徒的悲歌。
在陈昂眼中，他们的生命没有丝毫有价值的地方，即使是作为法术材料，也因为接下来必然进行的大清洗而贬值，埃及大地上，将不再缺少人体试验品，人命也将成为陈昂手中最廉价的东西，它们会转变为生产线上走下来的血族，成为法术实验和科研中廉价的消耗品。
“一天五次做礼拜，每次进行一个半小时！”陈昂将手指在真理教信徒的眼前挥动道：“鬼有时间等你们啊！脑子里除了经文就是教条，还要这要那的，不吃这个不吃那个，不和这个民族的人共处，动不动就龇牙咧嘴，我是请大爷来工作的吗？”
“亡灵都比你们适应工业化！”
“我来到埃及来创业，是为了给你们带来幸福，你们为什么不理解？做一个工人，难道不比做奴隶幸福吗？我将创造人类工业史上的奇迹，在三年内，将埃及变成一个工业化国家，你们难道不能为此奉献一下，奉献你们的生命，尊严，灵魂等等，任何我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我将你们留下来的目的，是因为你们好歹是个人，有脑子，能完成亡灵和机械完不成的一些工作，但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一天五次礼拜拖延流水线进度，不肯学习，特么连手纸都不肯用，我让女人出来工作，你们就强健、掐死她们。”
“你们是一群连亡灵都不如的工业蛆虫，在这样下去，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将你们都变成亡灵！”
“真当我们资本家是吃素的不成？告诉你们，老子可是提着刀挎着枪的资本家，用皮鞭和锁链说话的那是奴隶监工，那种低效率，为我们所不取，但你们如果真的不愿意当劳动力，就统统给我去当工业原材料，用你们的灵魂为燃料，血肉为材料，去制造木乃伊，骷髅，魔像和傀儡！”
看着黑衣血族将前面那些不长眼的尸体拖了下去，陈昂冷笑道：“我已经受够了你们了！”
陈昂对旁边的应龙吩咐道：“准备开始大清洗吧！把这个国家不适合工业化的人口都消耗掉，要让埃及快速的成为一个文明的国家，迅速扩大血族的人口，加强我们的控制能力，目前我们只能控制埃及那几个城市，在地方上，部族的长老和酋长们一直不肯配合我们的一年发展计划。”
“既然如此，就不要留下他们了。要建立强大有力的基层组织，不要担心消耗人口，附近不是还有很多黑人国家和白人移民吗？等肃清了埃及，就去那里掠夺人口。”
应龙回答道：“伊莫顿最近好像离开了埃及，卫星显示，附近的黑人部落有大规模被屠杀血祭的迹象……我们是否要去阻止一下他？”
陈昂沉思片刻，摇摇头道：“不必了，先做好我们的事，肃清埃及地方，伊莫顿知道血祭复活自己麾下的大军并不是最重要的事，他知道，如果不杀死魔蝎大帝，他永远只能苟延残喘，以伊莫顿的智慧，不难看出，只有建立一支热武器的死神大军，才和我们有一拼之力，他不会久待的。”
“我们最终还要在魔蝎大帝死亡的那个绿洲上血拼一场，现在他要深入认识这个世界，我们要准备对苏伊士区下手，伊莫顿一定会来掺一手的，他不来，投靠他的那一只轮回小队也会提醒他来。”
“现在埃及地区清理那些真理教的虫子，然后重整组织，这个过程充分利用那些投靠我们的轮回小队，现在他们也是股东，也该能当一面了！”陈昂将目光投向苏伊士运河贯穿的埃及广大领土，只有掌握了这一条黄金航道，他才能利用交通优势，快速扩大手下血族在全世界的影响力，来自世界各地的原材料，机械和技术，将在埃及生根发芽。
来作为共和国种子萌发时的必要肥料。
吸血真蛸已经通过尼罗河潜入地中海，作为一个单一意识分体文明，它们的潜力虽然削弱了很多，但作为一个伏笔，已经足够强大了。
等到远东地区，中国那边的人手布置完毕，初步建立组织，陈昂的规划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第八十二章 埃及王室
在一片宛如幻觉的朦胧之中，伊芙琳恍恍惚惚间来到一个辉煌的宫室之中，在扭曲的光影之中，无数身穿，或不穿古埃及‘努格白’传统长袍的男男女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穿梭往来，他们大多数打扮极其清凉，即使是最尊贵的祭司和贵族，也只是简单披着一件亚麻长袍。
整个宫室，以伊芙琳的视角来看，简直伤风败俗。
当她的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她简直忍不住尖叫起来了，在黄金装饰的反光中她看见了‘自己’的相貌，她穿着古埃及被称为‘丘尼克’的长裙，胸口几乎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这对于一个二十世纪的传统女性来说，简直可以算得上一场羞耻啪。
但是她周围的人，并没有好上多少，基于二十世纪古埃及考古学的简单粗陋，伊芙琳并不知道现代考古学的某些关于古埃及的突破研究。
比如埃及人的赤裸癖！
因为地处热带，以及古埃及文明时期纺织业的极度不发达，埃及人习惯赤身露体，在幻象中，伊芙琳就有幸看到了这些珍贵的历史信息，赤裸的仆人和侍者在大厅中来来往往。奉上珍贵的鲜果和食物，年幼的孩子统统赤裸着身体，而贵妇和贵族男子也没有好上半分，伊芙琳就看到自己父亲的宠妾安苏娜，将用染料着色的胸脯裸露在外面，而大祭司伊莫顿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
“简直伤风败俗！”受传统基督教教育的伊芙琳简直要尖叫起来了。
当然她不知道，早期基督教中，妓女还有在教堂门口做买卖的习俗，她们最大一批的客人，就是教堂中的神父，旧约中的犹太圣王所罗门曾经让人驱散过哪些女人，为此和教会的长老们发生冲突。
“等等！”伊芙琳终于回过神来：“我为什么会叫那个女人叫安苏娜？而且我为什么能看见伊莫顿？我叫做父亲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妮娜！”她看见一名首饰最华丽，在众人拥簇中的老男人，对自己热情招手。
伊芙琳看到‘自己’听到那个老男人的召唤，欢快的快步走向他，老男人张开双臂，高声道：“妮娜，我最美丽的女儿，埃及的公主，尼罗河上最璀璨的珍珠——”周围的人欢呼起来，在欢呼的人群中，伊芙琳甚至看到了欧康纳的身影。
他作为侍卫，恭敬的站在太阳神拉的祭司身旁，侍奉着法老。
接下来伊芙琳看见了自己和安苏娜开始决斗，而安苏娜技高一筹，取得了胜利，法老站起来说道：“适合保护我的人，是我的爱妃。而我将把死神之镯，交给我的公主保管！”
伊芙琳看到了一只黄金打造的奇异手镯，放在自己面前，手镯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只蝎子一样，散发着黄金特有的耀眼光芒，伊芙琳看着这只华丽的手镯，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它吸引住了，怔怔盯着它，直到自己灵魂飘起，被那股无形的吸引力吸进手镯之中，一种可怕的战栗感袭击的伊芙琳。
她尖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隔壁的欧康纳大叫道：“伊芙琳，出什么事了！”他从门外冲进来的时候，看见伊芙琳扒着被子，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虚空。欧康纳紧张的追问，她才回答：“没事，欧康纳，我做噩梦了！”
欧康纳做到她的床边安慰她说：“应该是那场冒险的原因，从哈姆纳塔回来之后，你一直深思不属，心里隐藏着极大的压抑，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人不会回来找我们了。听着，明天我们就坐船离开开罗，前往伦敦去。”
“虽然那些人非常可怕，但他们提供给我们的黄金，已经足以让你在英国求学了！”欧康纳温柔道：“现在开罗落入了荷鲁斯之眼的手里，全城都在杀人，那些心狠手辣的黑衣人，不但在大肆杀戮本地的教徒，还接管了埃及政府所有的职能。”
“现在除了苏伊士运河附近，有英国的保护，还算安全，埃及其他地方简直成为了人间噩梦。”
“不，欧康纳！”伊芙琳摇头道：“事情没有结束，远远没有结束，我们是逃不脱这个漩涡的，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是古埃及的公主，而你是拉神的侍卫，那个从哈姆纳塔跑出来的怪物，是我父亲的宠妃安苏娜的情人，大祭司，你的顶头上司伊莫顿。”
“这都是你的幻觉……”欧康纳打断她道：“你太紧张了，所以将白天研究的考古资料，当成了自己的记忆，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修习一会，就好了！”
欧康纳将被子给她来上来，再次重复道：“明天我们就离开开罗，从苏伊士运河乘船去伦敦……很快，我们就能远离这个噩梦之地了！”
欧康纳转身离开之后，伊芙琳怔了好久，她自言自语的开口道：“是安苏娜和伊莫顿合谋杀死了法老？所以伊莫顿才受到了埃及最可怕的刑法——虫噬！而受到虫噬的祭司，他们的法力都会在这种永恒的折磨中变得越来越强大，当他们解开封印的时候，他们就会毁灭开罗。”
“他们会在尼罗河畔掀起十灾，将河水化为血水，让天火焚烧开罗！”
伊芙琳将文献记载的传说和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对应，惊恐的抱着脑袋道：“所以说，不久之前试图毁灭埃及的‘神罚’是伊莫顿的诅咒？……对了，死神之镯！”伊芙琳悄悄起来，在自己收拾好的文献中翻找着。
她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中翻出一份影印的文献，“死神之镯……应该在这里，关于古埃及蝎子王的记载中提到过，蝎子王在战败欲死之时，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给阿努比斯，获得了一件无与伦比的神奇宝物，能将冥府之中死去的人招募为战士。”
“这应该就是死神之镯！”
“在那个梦中，我是古埃及的公主，通过比武，我获得了死神之镯，而安苏娜则负责保护我的父亲，法老左塞王，最后她和她的情人伊莫顿杀了我的父亲……见鬼？难怪我这么讨厌安苏娜。”
“不仅仅如此！”伊芙琳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尖叫起来，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她惊恐的回头，看见那个噩梦一般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陈昂平静地说道：“你那么讨厌你的姑姑安苏娜，估计还有你们之间是情敌的因素吧？”
“姑姑？安苏娜？”伊芙琳张大嘴巴，她发现她又可以发出声音了，说道：“情敌，你是说我喜欢伊莫顿？不不不，我不可能和他有一腿。”
陈昂的表情十分丰富，他微微一笑，饶有趣味地说道：“当然不是伊莫顿！”
“那你为什么……”伊芙琳忽然愣住了，她惊恐道：“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你是说……”
“是的！要不是安苏娜杀死了法老，你就是法老王的王后了。埃及的公主，法老王的预备新娘……安苏娜是你父亲的亲妹妹，如果你父亲没死，你将嫁给他，如果他死了，你会嫁给他的儿子，你的兄长。身为考古学家的你，应该清楚，因为法老王室之中，女性也有继承权，所以为了防止王权旁落，给像欧康纳那样的小子，法老们都会迎娶自己的姐妹，甚至女儿。”
陈昂感慨道：“真是混乱的王室啊！”
“前世的你之所以和安苏娜关系不佳……那是自然而然的，有谁和会自己丈夫的女人关系良好的？之所以安苏娜会背叛法老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她嫁给了伊莫顿，她有可能成为埃及的女法老，因为她的继承权仅次于你父亲，但你父亲毁了一切。”

第八十三章 绝境重生
“背叛？”伊莫顿冷笑道：“从来不存在背叛，只是因为可耻的，让人恶心的乱哔伦！安苏娜是左塞王的妹妹，而我的身份足以迎娶他，但是左塞王，这个父女通婚生下的野种，为了他的权力不受挑战，强娶了继承权仅次于他的姐姐，也就是妮娜的母亲为正妃，然后在中年时，娶了前任法老的幼女。”
“我的安苏娜！”伊莫顿愤怒的说：“那时候，他的女儿妮娜都和安苏娜年纪差不多大了！”
“那个小碧池！一心想陷害安苏娜，好让她的父亲不知廉耻的娶了她！”伊莫顿身体微微颤抖，咬着牙诅咒道：“我痛恨这些愚昧，无耻的凡人，还有那些令人恶心的神明！所谓的神裔婚法，所谓的高贵血脉，诞生出来的后代，畸形，扭曲而可怕，我亲手为左塞王处理过数个畸形的怪物。”
“那些怪物拥一出身就有用强大的力量，它们生命形态扭曲，天生带着诅咒出身，有的力量甚至比它们的父辈更加强大，法老们为了掩饰这种无耻的行径，宣称它们是神孽，是法老源于拉神的高贵血脉，诞生出来的魔物。”
“这些怪物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它们的生命是彻底扭曲的，所以法老们会将它们交给祭祀处理，有的祭祀会焚烧它们，有的将它们打入冥府，交给阿努比斯看管。”
“后来我才知道，众神为什么会制定这种无耻的法律，因为祂们需要它们，那时候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祂们生存了，为了保持力量，祂们需要这种神性扭曲的产物——神孽，由阿努比斯收集这些存在，供祂们食用，补充神力！”
“而我们……”伊莫顿的眼神无比的可怕，他转过头来到一字一句的说：“就是祂们的帮凶。”
伊莫顿身后的阎魔队队长申屠宫皱起了眉头，他屈身道：“冕下，请慎言！”
“祂们听不见这里的话的！我的仆人……虽然不屑于此，但我已经是祂们中的一员了。在我的领域之中，祂们无法查之。”伊莫顿叹息道：“那个存在拿来和我作战的军队，我感觉十分的熟悉，那种嗜血的冲动，那种邪恶的本质，都让我想起我做祭司之时的某些记忆。”
“在大祭司的传承之中，似乎记载过这样一件事，一位伟大的法老，他的王妃被恶魔所诅咒，在他为王妃吸出伤口诅咒的时候，他也受到了感染，从此必须以血为生。”
伊莫顿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这当然是那些当权者无耻篡改后的历史，那不是恶魔，而是神孽。神裔血脉扭曲后的产物，祭司们供奉给阿努比斯的，是那些明显表现出扭曲的神孽，但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些扭曲的本质隐藏的更深的，就成了神子，高贵的法老王。”
“而有些，成为了法老王的王妃。”
“这种以血为生的神孽，应该是某位法老接触他的王妃的血液时，双方扭曲的本质相互感染而觉醒，一种全新的，相对稳定的神孽……也是一种全新的物种，而那位法老，就是这种物种的起源。他会有着前所未有，比及诸神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血族，居然是这样诞生的？”阎魔队申屠宫心里暗惊道。
“申屠……”伊莫顿准确阎魔队队长的真名，他缓缓回头道：“我知道你们前来追随我，是另有所图，但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不存在忠诚，我也不要求忠诚，我会让你们去做你们想要的事情，但你们要考虑好违逆我的风险。”
“知道了吗？”伊莫顿的眼神仿佛撬开了申屠宫的大脑，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透明，藏不住一丝东西，申屠宫为之凛然。
“该死的，九州队那边给伊莫顿吃了什么药了！他一下子为什么变得那么老奸巨猾，没有爱情这颗毒药，我还真搞不定伊莫顿这家伙，他整个人都升华了！”申屠宫暗骂道。
伊莫顿沉吟了片刻，对申屠宫道：“就算我杀死了魔蝎大帝，彻底掌握了死神之镯，也难以对付那个存在，所以我需要一些更强大的力量帮助我，在我担任大祭司的时候，因为怜悯，我暗中保留了一部分不算极度扭曲的神孽的性命。”
“应该就是因为如此，才失去了阿努比斯的眷顾，这后来也成为我的罪证之一，这些我收养的法老之子，都被血祭给阿努比斯，但我知道他们没有被众神吞噬，而是依然被封印在冥府中。”
“这些人效忠于我，我有恩与他们！”伊莫顿声音低沉。
“现在，我的仆人申屠，去将亡灵黑经拿回来，我将亲手将他们释放出来，借助他们强大的力量！”
申屠低声道：“是！伊莫顿冕下！”
他回头朝宫殿之外走去，这是一片沙漠中的神庙，具伊莫顿说是曾经大祭司的行宫之一，已经被掩埋在黄沙之下，阎魔队清理出了一个入口，而伊莫顿就呆在神殿中，申屠宫心里想的很明白，伊莫顿不愿意阿努比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需要亡灵圣经，绕开死神，进入冥府。
至于伊莫顿为什么不想要阿努比斯知道这件事，申屠宫心里也有一个猜想——他要弑神！
“弑神！”申屠宫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阻止这件事，反而，他会极力促成，而伊莫顿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才会说，他没有忠诚，却依然将这件大逆不道的危险之事托付给他，因为伊莫顿看的很清楚，这些轮回者浑身涌动的就是对利益的贪婪血液。
他们从灵魂上就叫嚣着：“搞个大新闻！”的声音。
对于一伙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将这种事情交给他们，简直完美，因为伊莫顿自己就在疯狂的边缘徘徊，有时候伊莫顿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是复仇？还是毁灭一切？
伊莫顿看着申屠宫的背影，他并不担心这个追逐利益与混乱之辈会完不成任务，他已经知道了陈昂想要干什么，他想要屠神，对此陈昂恐怕会举双手支持，甚至他一手将伊莫顿推到这个位置上，就是为此。陈昂会将亡灵黑经不漏声色的还给他，伊莫顿对此深信不疑。
但他一直隐瞒了一件事——冥府中封印神孽的地方，不仅仅关押着他暗中收留的神孽，还关押着历代以来，最疯狂，最扭曲，就连诸神也不敢汲取它们神力的那一部分神孽，事实上，诸神吞噬的都是力量最弱小，扭曲也比较轻微的那一部分。
而那些最扭曲也最强大的神孽，就连诸神也不敢靠近，除非祂们想失去自我，变得极度疯狂。
这些神孽，在它们最弱小的时候，被放逐到冥府的最深处，如果没有诸神的许可它们永生永世也难以踏出一步，几千年下来，这些神孽必将变得极其强大，甚至可以威胁诸神。
伊莫顿的眼神背后的灵魂，黑暗深邃，如同比冥府最深处还要幽深的深渊，他低声道：“天空中的王座轰然坠落，诸神的圣殿燃起大火，神祇的哀鸣，祂们将坠落大地，而大地，将被其下的深渊吞噬……这场灾难中，无人得以救赎。”
“我将征服它们，我将无惧黑暗，因为我已经在深渊之中，没有任何存在，比我更黑暗！”
伊莫顿面前是一副精致的棺椁，里面用香料和黄金拥簇着一具白骨，近乎朽化的白骨轻轻一捻，就快成为粉末，伊莫顿虔诚的将额头抵在棺椁上，痛苦的哀嚎，挣扎着，他的灵魂沉入深渊中更深一层，昔日的深爱安苏娜的灵魂，正在挣扎着死去。
这个过程还在进行，如同溺水一样，缓慢而痛苦。
曾经的伊莫顿正在死亡，而全新的伊姆霍特普，正在深渊中重生。

第八十四章 风雨如晦
开罗吉萨港口区，欧康纳早已等在这里，伊芙琳和她的哥哥乔纳森才刚刚赶到，吉萨港是开罗最大的港口，沿着尼罗河顺流而下，选择靠近苏伊士运河的那条水道，就能达到河口三角洲，那里有埃及最密集的港口，也是苏伊士运河联通地中海的出口处。
几人准备前往塞得港，在那里搭乘一艘从苏伊士运河中开出来的英国船只，借地中海航向，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前往伦敦。
苏伊士运河沿岸都有英国驻军，欧康纳他们仍未荷鲁斯之眼的势力应该没有扩大到那里，他们对英国的实力深信不疑，纵然开罗城中，荷鲁斯之眼的实力已经大到无法无天的程度了。但欧康纳依然愿意相信英国政府对苏伊士运河的控制力。
吉萨港位于尼罗河左岸，和吉萨金字塔隔着尼罗河相对，伊芙琳怔怔的望着河对面那三座雄伟的金字塔，在位于中央，最高大的胡夫金字塔上，数十名荷鲁斯之眼的黑衣人持剑守卫着塔顶，伊芙琳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塔顶有一个神秘的人影。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人好像就在注视着她们。
“欧康纳！”伊芙琳担心地叫道：“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在哪儿？”欧康纳掏出怀里的望远镜，顺着伊芙琳所指的地方看过去，他赫然看见陈昂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对他们微微一笑，欧康纳惶然放下望远镜，扭头道：“没什么人！”
“我们快上船吧！”他匆匆拉着伊芙琳登上了客货船。
伊芙琳心中不安的感觉更深了，她不停的朝胡夫金字塔上张望，疑惑道：“真的么？欧康纳，为什么我感觉你在骗我，那里就是有人在看我们……”
胡夫金字塔的顶端，张子强匆匆找到陈昂道：“前天伊莫顿前来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死神之镯隐藏着魔蝎大帝修建的金字塔的所在之地——艾姆希绿洲的坐标，它被掩埋在底比斯古城神庙之中，被伊莫顿发掘出来后，要经过吉萨金字塔，卡纳克神庙、菲莱神庙、阿布辛拜勒神庙这四个地方，获得进一步的坐标，才能锁定艾姆希绿洲。”
陈昂笑道：“前天攻打吉萨金字塔的时候，伊莫顿应该已经获得另一个坐标，昨天情报得知，伊莫顿等人挖掘出了另一个被掩埋的神庙，应该是卡纳克神庙另一部分遗址的所在地，现在他们应该正在赶往阿斯旺城，寻找菲莱神庙中隐藏的一部分坐标，而我们则要趁这段时间清理好苏伊士运河的问题，然后在艾姆希绿洲中与伊莫顿对决。”
陈昂叹息道：“没有我们手中的审判之矛，伊莫顿也可以杀死魔蝎大帝，但如果不推波助澜一番，岂不白白放过了一个机会？”
陈昂按动了手上权杖中隐藏的一个机关，权杖的尾部，一根黄金一般的矛尖赫然钉出，审判之矛已经完全改变了形态，它的顶端镶嵌着一个圆形的钻石，这正是隐藏着约柜秘密的太阳神杖的杖首，这颗钻石仿佛凝聚着无穷无尽的太阳光辉，这种光辉被导入下面的矛尖上。
陈昂的手腕轻轻一抖，审判之矛的矛尖就射出一道白炽的射线，将数百米外的一颗半人高的巨石，拦腰切为两段，仔细看着审判之矛的矛尖上，仿佛周围数百米的阳光全部集中在这只有针尖大小的一块地方，璀璨的光芒下面孕育着极致的毁灭。
“我把亡灵黑经留在了胡夫金字塔的顶端，伊莫顿很快会让人来取它，你们不要阻止，至于艾姆希绿洲之行，他会等我们的……”
张子强疑惑道：“他为什么会等我们？”
“准确的说，是等我们手中的审判之矛。”陈昂饶有兴趣的解释道：“这是我和伊莫顿的默契，他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他也在利用我，完成他的蜕变，为此他会暂时忍耐的，直到他在我的推动下，获取了足以正面面对我的力量。”
“屠神之举，势在必行。我实在是厌倦了这个世界那么愚蠢的神祇，祂们缩头缩脑，藏头露尾的，动不动就像受到惊吓的乌龟一样，将脑袋缩到龟壳里，祂们应该把自己的力量贡献出来了。让更有潜力，更有活力的人上。”
“我将太阳神杖和审判之矛的力量，汇聚在一起，让这把武器，有了弑神的力量，等到伊莫顿拿到它的那一天，这把死神用来考验祂的勇士的神器，就会刺穿祂自己的心脏。”
看到尼罗河上，那一艘搭载着欧康纳和伊芙琳的客船缓缓开出港口，陈昂也吩咐道：“起程吧！该打醒那些睡着的帝国主义者们了。我倒要看看，我给伊莫顿准备的磨刀石，有没有磨砺一个神祇的能耐，希望日不落帝国不要让我失望啊！”
胡夫金字塔背对尼罗河的那一面，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气囊，洁白的艇身，全方面的重火力武器和巨大的悬挂仓，飞艇流线型的身体从胡夫金字塔后面升起的时候，宏伟巨大的身体形成了笼罩尼罗河两岸的阴影，对面的河岸上，不断有埃及人跪倒在地面。
伊芙琳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那艘巨大的飞艇，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视线。
欧康纳严阵以待的看着飞艇缓缓调转方向，朝着他们航行的下游，起程而去，他们乘坐的客货船跟在后面，只能看着飞艇倒映在地面的阴影慢慢拉长，幽幽远去。
飞艇上陈昂收起审判之矛，身后的李铭一和赵颖齐随行处理文件，还有上百名黑衣血族在飞艇上提供保护，远方一阵嗡嗡的低吟传来，在开罗机场起飞的数十架改装骆驼战斗机，以飞艇为核心编队，护航，偌大的一个航空战斗群朝苏伊士运河地中海出海口飞去。
地面上，荷鲁斯之眼的车队绵延数公里，一只庞大的军队，正在远征。
远方的苏伊士运河公司，换防的英国军队今天终于正式入驻军营，交接驻防任务，随行而来的英国本部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成员，在一个多月的调查之后，也正式开始了交接，管理工作，他们开始接管军火库，关卡、以及账房账务文件的控制。
是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第八十五章 夜袭塞得港
当飞艇出现在塞得港的天边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陈昂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那座模模糊糊的港口，示意飞艇悬停下来，塞得港是此时埃及第二大港口，位于苏伊士运河北端地中海岸，原为一小村，1859年随苏伊士运河的开通而兴建。
这里和此时的大部分都市一样，都有着范围广大的城市贫民区，唯有紧贴苏伊士运河北端出口的港口，在午夜时分依旧灯火辉煌，从苏伊士运河而来的各国水手，驻扎在此的英国官兵，以及英法比利时的白人商人，上流人士和水手冒险家，他们在这座港口醉生梦死，戏谑笑闹。
当陈昂的飞艇出现在天边的时候，因为陈昂命令飞艇上熄灯，所以没有人发现这天边一点白点的异样，事实上放低了发动机频率的骆驼飞机更加隐蔽，除了一点嗡嗡声，它们就像夜空中的一点点阴影。
陈昂站在飞艇的弦窗旁，他旁边跟随着十几位黑衣血族，骆驼战斗机已经悄无声息的飞往塞得港，在港口上空，飞机上忽然降落下数十个黑影，他们从后座直扑而下，滑翔着，飞往塞得港各个重要目标点，下方城市的阴影中，也有不少带着荷鲁斯之眼标识的黑衣人接应。
陈昂和李铭一两人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在飞艇上开始接过塞得港的情报指挥，自己脚尖一垫，从数百米低空的飞艇上扑了出去，他身后数十米血族近卫急忙跟上，陈昂控制着魔力束缚周围的空气，形成一种扁平的气动力外形，借此他飞快的向塞得港掠去。
跟在后面的血族，后背上都刺出一张宽大的蝠翼，那些血红的蝠翼为他们提供了滑翔的张力，凭借着天生的血统，他们轻巧的跟着陈昂灵活的穿梭在塞得港的上空。
他们速度极快，偶尔有抬头看向天空的人，也只能看到几道阴影飞快的掠过，大部分人只会以为自己眼花，一名英国的水兵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巨大的阴影发出呼啸的风声掠过自己头顶，他半醉半醒，惊讶的张大着嘴，对后面的同伴说道：“你们看到了吗？”
不幸的是，他的声音刚刚出口，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完全吸收，他只听见耳旁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嘘了一声，一双铁钳一样的手臂紧紧束缚住他，水兵还要挣扎，便感觉一个冰冷的锋刃从他肋骨的缝隙刺入了他的心脏，大量的鲜血随之流失。
水兵临死前感觉到刺入自己体内的匕首，饥渴的吞噬着他的鲜血，很快他就不省人事了。
陈昂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一个极快的地步，他的高度也降低到了二十米左右，最后的这一段距离，他在塞得港的阡陌巷道中滑翔，快如闪电的在纵横交错的巷子上空穿梭，他的目标是港口那座显眼的塞得港第一大建筑，也是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的官邸。
官邸门口放哨的英国士兵，被从天而降的黑影扑倒在地，他的惨叫声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英国士兵小队，他们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自己头上的黑影，一名黑衣血族扑进了他们中间，他接着冲击力击倒了一片英国士兵。
手上的弯刀飞快的在他们的颌下抹过，起落之间犹如优雅的舞蹈，在数个呼吸内，就将这支九人的巡逻小队杀戮一空，鲜血滋润着他干涸的源泉，让他身后蝠翼上的血芒越发浓厚。
血族特有的热线视觉，能让他们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人类的热能波动，加上这些血族被称为嗅血者的独特技能，让他们在数百米外就摸清了这座建筑中的人数和防御布置。
数十个黑影按照自己的任务迅速就位，杀光了所有阻拦他们的人。
陈昂一只脚踏上官邸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的时候，他就像一只灵巧的鹰隼一样，通过一个小幅度的转折，化解了携带的巨大动能，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两位血族侍卫为他拉开大门，他们首先上前开路，陈昂在后面慢条斯理的跟上。
两名血族侍卫如同魅影一样扑上前去，将两名听到外面动静前来查探的侍卫解决掉，从窗口，从窗台，更多的血族井然有序的进入了这间豪华的官邸，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是整个埃及的太上皇一般的人物，这位专员是开罗那位专员温盖特被荷鲁斯之眼转化为血族之后，由英国方面重新派来的，暂时居住在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房产中。
血族包围了这座官邸，将出口封锁的水泄不通，并迅速接管着这间豪华的官邸，这时陈昂才带领着一队血族侍卫，踏入胡桃木白漆大门中，他脚下踩着埃及出产的高级羊绒地毯，朝主人的会客厅走去，这座官邸大体是欧式风格，但又带有一种浓浓的埃及风情，会客室也按照英国的传统布局。
会客室外，英国专员的随从仍然在激烈抵抗者，两名精修瑜伽术的印度仆从异常难缠，他们精神强大，肉身坚韧，因为精修瑜伽术和印度古武术，他们的身体随时能弯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形态，来使用种种奇诡的招式。
陈昂身边的一名血族侍卫，‘蹬蹬’两声，在旁边的墙壁上微微借力，便附在了天花板上，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手中的弯刀在手腕处微微一转，倒持手柄，像一只毒蛇一样绞住了一名锡克仆人的咽喉，双持弯刀用力一绞，便有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腿一蹬，将尸体踢飞了出去，同时手中的弯刀破风而出，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割裂了第二人的咽喉。
会客室内传来英国专员愤怒的嘶吼：“你们是什么人？”
数名侍卫挡在会客室门口，他们已经打退了两波血族的进攻，为此已经付出了堪称惨痛的代价，地上躺着数人的尸体，而受伤的血族，在官邸其他侍卫血液的补充下，已经恢复。
陈昂踩着印度人的尸体缓缓朝会客室走来，他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专员！你们不是在找我们吗？现在，我们来了！”
“荷鲁斯之眼？”会客室内的专员到倒吸一口冷气。

第八十六章 英国特派员
被困在会客室里的专员和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要员们对视一眼，保护他们的侍卫忽然暴起，最可怕的是两支从刁钻角度射来的箭矢，来势之急，箭势之凌厉，让陈昂的心中都陡然升起了一丝警惕感，他右手在腰间一按，一面斜横如扇，半径长达一剑之地的半透明银色光扇稍纵即逝。
将两只箭矢从中间劈开成两半，去势已尽，落在地上。
此时半空的银色剑光方消散，英国人这才看清陈昂右手所持的武器，却是一柄弹性极佳，甚至能缠在腰上的软剑，剑光清亮如水，剑身坚韧，在陈昂手上笔直雪亮，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柄剑刚刚还以比较大的曲度，缠在陈昂的腰间。
“英格兰长弓手！”陈昂看着专员背后的两名英军士兵，他们手中的紫衫木长弓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这种上半身极为强壮，胸背骨骼变形的奇特体型，很难让人不想起英国工业革命前，抵抗侵略，令欧洲大陆侵略军闻风丧胆的英格兰长弓手。
只是陈昂没想到，这种古老的兵种在当今热武器发达的时代，依然被英国人保留。
此时从会客室中冲出来的两名英军士兵已经到了陈昂面前，他们虽然穿着英国的军服，但黄色的肤色和高原人种的显著特征，无一不说明，这些士兵并非英国人，他们手上，犹如狗腿一样的奇特武器更是彰显了他们的身份，这些手持尼泊尔弯刀的，正是曾经给予英军巨大打击的廓尔喀武士。
这些廓尔喀在英国征服廓尔喀后，大量雇佣这些善战的廓尔喀武士，参与镇压印度反抗殖民统治的起义。廓尔喀武士纪律严明、英勇善战，高原人种的体质让他们体质坚韧，信仰印度教，崇尚苦行仪式，让他们有用忍耐痛苦的强大意志。
两把狗腿弯刀毫不留情的朝陈昂的要害劈砍过去，这些廓尔喀武士对疼痛的忍耐力极高，几乎对痛觉的反应迟钝，他们武技娴熟，最重要的是悍不畏死，常常愿意以生命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两名廓尔喀更是英军从优挑选的佼佼者。
经过一些印度教的神秘仪式后，他们精通瑜伽术，身体异常敏捷，更兼力大无穷，正面实力不在血族有爵位者之下，当然如果两方硬拼，最终胜利的还是血族，只因血族拥有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
而廓尔喀武士依然还是人类。
陈昂手中的长剑在他的运力之下微微弯曲，剑身划出一个曲线，积蓄弹性动力势能，剑尖随着剑身的弯曲而晃动，在陈昂手中，这种极难运用的武器，灵活的如同一条阴狠的毒蛇，只是陈昂上前一步的时间，就在两名廓尔喀武士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狗腿刀再也把握不住去势，从廓尔喀武士的手中脱手而出。
剑光再一闪，两人的面部就被剑尖划伤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伤痕掠过两人的双目，将眼皮保护下的眼球切成两半。
“啊！”廓尔喀武士咬着牙忍耐在眼中的剧痛，他们犹然想要再战斗，但陈昂已经掠过他们，后面跟上的血族很快将失去视觉的两人拖了下去，这时候，陈昂距离英国专员只有五步的距离，他持剑踏步，手中的长剑如同袖里青龙一般抽出，随手刺死一名上来阻拦的英国士兵。
英国专员旁边的一名黑衣教士一只手按在圣经上，口中急促的念着拉丁文的经文，他将十字架正面陈昂，黄金打造，镶嵌着宝石的十字架上，放出璀璨的圣光，陈昂背后的血族闷哼一声，暴露在圣光中的皮肤像是被灼烧一样，大块大块的脱落，焦化。
另外三名赤脚的黑人士兵迅速冲上来，这些英国人从非洲最善战的部落雇佣的马赛人身形高大，异常矫健，他们手中的长矛异常灵活，三人之间更是配合无间，或分进，或合击，有的诱敌，有的抗敌，三人如同融为一人一般，三头六臂杀来，令人难以招架。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血族，那么在遭到圣光袭击之时，陡然被这三人联手攻击，即便是洪范来了，也要吃一个大亏。
可惜站在这里的不是洪范。
陈昂左手向下一伸，袖中的一柄银色P229型手枪落入他的手掌中，右手长剑随着手腕的抖动，剑锋颤动如花，却隐含凌厉，总能在从容不迫之间，刺入敌人要害，同时左手连连点射，平静的将后面两位隐隐构成威胁的长弓手击毙。
他大踏步不停，一路上神挡杀神，留下一地的尸体，直到来到英国专员的面前。
这时，后方遭到圣光蒙了一脸的血族也已经恢复正常，他们汲取着周围死去的人流失的鲜血，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已经有数人跟着陈昂杀了进去，那名黑衣教士还待反抗，手中的十字架正孕育着一次凌厉的反击，就被陈昂划开了脖颈。
颈血碰了陈昂身后的一名黑衣血族一身，让他狂性大发，嘶吼一身，扑入会客室中央，中间的苏伊士公司要员脸色大变，连连开枪试图阻止，但他的速度就像风一样，顷刻间欺进几人身边，掐住其中两人的脖颈，带着血能的指甲已经刺入他们的动脉之中。
英国特派专员看到陈昂已经站在他的对面，急忙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大不列颠的世袭男爵，杀了我，就算你是血族也有大麻烦，只要你们能放我离开，我会把帝国相关的机会悉数告知！”
陈昂脸色只是淡淡：“不用了，我们会自己去拿的！”
他让开一旁，一只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血族男爵，赫然从兜帽中抬头，苍白的脸色，让他带着一种独特的邪气，但英国的特派专员显然认得他，惊恐的叫出声来，他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尖叫道：“温盖特！前驻埃及专员温盖特！”
他的声音即惊恐，又带着一丝惊喜，既然温盖特被转化为血族，那么证明他的命运，大约也是如此，转化为血族虽然失去了很多权势和利益，但至少留下了一条命，而且可以享受永生的寿命。
因此温盖特咬上他的咽喉的时候，他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很快特派专员就变成一具干尸，被温盖特垃圾一般的扔在地上，温盖特跪伏在地，报告道：“主人，我已经阅读了他的记忆，知道了英国方面的计划。”
陈昂平静道：“相关情报提交给情报小组，现在我们直捣黄龙！”

第八十七章 国际苏伊士
苏伊士运河蜿蜒在荒芜的黄土上，沿着运河的两岸是一条长104公里、宽4.8公里的军事基地，自1875年，埃及政府不得不将其名下的苏伊士运河44%的股票低价卖给了英国以来，这里就驻扎着英国最大规模的海外驻军，为了保护这条运河的利益，英国在此维持着它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
等到未来的二战时期，英国更是以此为核心，这里最多驻扎过15个师的陆军、65个空军中队和整个东地中海的皇家海军舰队，是英国在东方作战的大本营。
运河上随处飘扬着国际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旗帜，一年过河的费用收入是埃及全国收入的数倍之多，战略意义更是大到不可想象，这里已经从事实上成为英国在埃及的国中之国。
也是英国在海外最重要的特殊利益之一。
它的重要性，完全可以引发一次世界大战，英国在此地驻军之多，制度之严密，即便以荷鲁斯之眼的渗透能力，都难以完全控制整个军事基地。
自昨日国际苏伊士运河英国委派代表团入驻军事基地以来，新任的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弗莫伊男爵随之接管了基地的全部安保和宪兵系统，封锁了军火库和油库，将弹药严密的看管起来，所有驻军的火枪此时都不如一根破烧火棍管用。
从英国换防而来的士兵，接管了大部分的重要岗位，军事基地中一片人心惶惶。
但弗莫伊男爵手段高超，先是发薪为由，迟钝士兵的反抗之心，另一方面以视察为理由，要求士兵接受军事化管理，在第二天中午，更是切断了士兵们相互之间的联络通讯，将偌大一个军事基地逐个摸排。
“男爵，军队已经准备好了！”一名戴着假发套的书记官对一名个子矮小的贵族说道。
弗莫伊男爵缓缓回头，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上去相当年轻，但不得不说他只是保养有方，让他看上去还是和年轻人一样，弗莫伊男爵气质略显阴柔，一举一动，都无愧于贵族的表率，他是那种将礼仪举止融入骨子里的人物，英国老牌帝国主义强国的真正底蕴。
即便陈昂来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是这个时空真正精英的代表。
至英国工业革命以来，国势上升，数百年间殖民全球，篡取全球精英无数，积累了丰厚的底蕴和人才，大航海时代留给英国贵族那种骨子里的阴狠，贪婪，日不落帝国的骄傲和磨砺，殖民全球的视野和积累，在这个时代，英国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略显颓势，但没有二战打掉他们的骨头，依然拥有主宰世界的地气。
一方面，伦敦的奢靡、浮华的腐朽气息，昭示着这个日不落帝国的黄昏，另一方面，如弗莫伊男爵一般的政治家和精英，却彰显帝国的底蕴。
是他们通过各种政治手腕和布置，将美国排挤出国际联盟，也是他们堵死了美国伸向帝国蛋糕的爪子，导致北美孤立主义达到巅峰，更是他们反手将一战时期掀起的殖民地反抗浪潮抽了回去，用巧妙而狠毒的手段，调教各个不老实的殖民地。
弗莫伊男爵背后站着的是一名身穿红袍的老教士，他半睁半闭的眼睛仿佛老人的倦懒，但只有跟随弗莫伊男爵前来的侍卫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有着怎样可怕的影响力，身为英国清教的约克大主教，这位老人拥有和英格兰圣公会（英国国教）教主坎特伯雷大主教平等的权利。
老主教对弗莫伊男爵微微一点头，出声道：“情报没有错，这里确实有那些黑暗生物的味道，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那些吸血鬼对帝国军队的渗透，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了！”
弗莫伊男爵闻言似乎也激起了怒气，他沉声道：“如果女王没有派我来，我们是不是就会失去对这里的控制？局势又会恶化到一个怎么样的地步？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一个名为荷鲁斯之眼的吸血鬼组织，在军队中大肆渗透，甚至对埃及都有了很强的影响力……”
“好在我们已经在局势恶化之前，抢先控制了局面，那些吸血鬼对军队的控制力还没有达到那个危险的临界点，现在我们已经成功接管了这里的大部分权力，并将他们分割开来，控制住了局面，接下来，甄别和处理的事情，将交由教会处理。”
老主教闻言，微笑着微微点头，已示欣许。
“而我们，一方面接手重整苏伊士运河公司的事务，一方面重点针对荷鲁斯之眼。”弗莫伊男爵命令道。
下属的书记官埃蒙德爵士报告道：“那是否现在开始行动。”
弗莫伊男爵摇头道：“你看看天色，现在是午夜，你是让我们在午夜清缴一群在月亮下几乎杀不死的吸血鬼吗？蠢货都知道明天中午才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
“阁下的意思是，我们明天中午行动？”埃德蒙爵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说那蠢货都知道，你是蠢货吗？难道那些吸血鬼不知道他们在中午最虚弱吗？他们就不会因此警惕吗？”弗莫伊男爵讥讽到，他看到埃德蒙爵士慌乱懵懂的样子，无奈的整理了一番仪表，吩咐道：“明天清晨开始行动，等到太阳完全升到天空中的时候，就开始，那时候吸血鬼不会像中午那样警惕，也不会像太阳刚出来时那样敏锐，他们会陷入心理上的迟钝期。”
“是，阁下！”埃德蒙爵士连忙低头道。
数万人的军队驻扎的营地不会挤在一起，事实上，那是一个很大的范围，不同区域的划分井然有序，军队按照营级，驻扎在不同的区域，团部之间更是相隔甚远，整个军事基地，就像一个稀疏分布的城市，这方便了弗莫伊男爵的封锁。
营地间往来的哨卡，已经被本土来的军队接管，宪兵队也落入他的控制之中，现在特随时能够切断各营之间的联系，逐步的清理。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数十名黑衣教士跟随红衣大主教已经来到基地中央区的各营，名义上是来为士兵做祈祷的，这在英国军队中很常见，也无可指摘，锁链就这样无声无息间，勒紧荷鲁斯之眼血族们的咽喉。
临近清晨之时，陈昂沿着苏伊士运河南下，他站在一艘前往印度的货轮船头，眺望着岸边连片悬挂着国际苏伊士旗帜的营地。

第八十八章 天基气象武器
陈昂虫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其他轮回小队的‘投资’，仔细听，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陈昂微微一笑，这个东西是一个惊喜，他也没想到，轮回者会带来这样一个东西，大大推进了他的计划，原本他并不准备这么快对英国动手的。
他翻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只金色的奇异虫子，它状如蜗牛，浑身纯金色，壳顶上有三排按键和一个对讲机，看上去十分的奇异。
这种生物是《海贼王》世界中，能够以电磁波通讯的奇异生物——电话虫。
而轮回者上交的这一对电话虫，分为金银两色，是海军专门培养，用来发布除魔令的特殊品种，在海贼王世界拥有特殊的地位，当然在其他世界，就未免太不实用了一些，这种价值数万奖励点的生物，只用一种数个积分就能兑换的卫星电话，即刻完全替代掉。
金色电话虫比之普通电话虫珍贵在于，通话隐蔽，通讯的频率非常特殊，只有对应的电话虫可以收到，而且通讯里程强大，几乎可以横跨整个世界而不虞信号问题。
但这在现代社会，只用数字加密长波信号就能解决，成本最多不超过5个奖励点。
所以说，这才是轮回者手中的闲置资源，想要交易出去极为困难，但价值又十分珍贵，保存它的轮回者也是因为它实在太过鸡肋，才将它交给陈昂进行资本运营。看上去陈昂是极为吃亏的，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陈昂并不这样认为，相反他非常看重这一收获。
因为电话虫是一种生物，生物宝贵之处就在于它在科学上即是一种丰富的信息库，又是优秀的原材料，这些特异性生物，经过生化改造可能会具有极大的潜力。
因此电话虫很快就成为陈昂实验室中的一个重要项目，电话虫和正常的碳基生物一样，要饮水，进食，甚至会生病，陈昂很快就借助这种特性，以逆转录病毒从银色电话虫中分离出它的相关基因，用基因组学，功能性研究方法，寻找到与电话虫细胞发出电磁波相关的基因。
电话虫之所以能拥有远程通讯的能力，就在于它的细胞中有一种干涉电磁能力极其强大的功能性细胞，进化出这种生物中独一无二的细胞，让它有了发出电磁波和接收电磁波的基本能力。
而这种细胞，陈昂只在另一个生物实验体上见到过，那就是——万磁王。
但和X基因不同，这种细胞在能级上拥有非常大的缺陷，电话虫倾其全力也只能发出一些长波和短波，几乎不具备伤害生物体的能力，即便陈昂尽力去强化，也只能让它发出一些微小的电流，与万磁王这种人形电磁武器差之甚远。
但陈昂在生物武器开放上，经验何其丰富，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最有潜力的一点。
既然‘质’上无法提升，那就从‘量’身上下手。这种生物的长处在于电磁波的传导和接受能力，并不在于其功率，它的作用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电磁波发生器。
它最大的弱点在于细胞没有承受强大电能的能力，万磁王的细胞可以接受强大的能量灌注，但电话虫的电流大一点，都会杀伤它的细胞，所以陈昂先由此处入手，利用逆转录病毒筛选相关基因，用血族病毒，制造生命力异常强大的细菌。
然后以逆转录病毒为工具，将电话虫的相关功能基因嫁接到血族细菌之中，利用这种生命力异常强大，能克服诸多极端环，上到逃逸层，下到地幔皆可以正常生存的细菌，承载了相关生化武器的功能基因。
最终陈昂成功培育除了自己想要的，能承载更多电能的超级细菌——电磁塔菌。
其独有的细胞器，电能线粒体能转化和接收电磁波，更能以电磁波维持生命，聚合氮气、氢气、氧气繁衍，这个过程中陈昂借鉴了一部分气体行星上的碳基细菌的基因图谱，才制造出来这种能在大气中分裂繁衍的超级细菌。
最终实验室中培养出来的菌落，以轮回者带来的便携式卫星发射装置，发射到电离层中去，借助那里丰富的自由电子能源和电离气体提供能量和分裂繁殖，实验失败的两次，才在两个星期之前，成功，如今电离层中的细菌已经繁殖分裂到了一个庞大的地步。
这些细菌的体积加起来有九十个蓝鲸大小，虽然它们均匀的分布在覆盖埃及的北非和一部分阿拉伯半岛上空，但独特的电磁交流模式，让它们相互联系，犹如一体。组成一个巨大的电磁交流网络。
在地面上，只有陈昂手中的金色电话虫才能控制它们。
这个电磁网络是陈昂构思的地球控制体系的一部分，也是正在开发的天基武器的载体，这个巨大的电磁网络在能量丰富的电离层中，不但预计是未来地球控制体系的一部分能源网络，也是陈昂开发的天基武器的能源来源。
金色电话虫细胞也被陈昂嵌入吸血真蛸体内，作为整个体系的一部分，实现了海空相连的网络接入。
随着陈昂在手中的电话虫中飞快的按了几个键，一串复杂的电磁波信息流，传入距离陈昂头顶60千米以上的电离层中，覆盖整个埃及和大半个阿拉伯半岛的电磁细菌云微妙的调整了一下电池波的强度和频率，将电离层中的自由电子发射到陈昂头顶的低空水汽层。
空气中的静电忽然指数型增加，陈昂看着自己微微往上竖起的头发，默默计算着空气中的电荷量，快速增加的电荷已经引起了水汽的摩擦和吸引，大块大块的云层顷刻间笼罩了苏伊士运河沿岸的地区。
等待日出的弗莫伊男爵疑惑的看着天空中乌云汇聚，这场暴风雨的前奏似乎来得有些奇怪，但他又没有感觉到法术干涉的痕迹，甚至老主教也无所察觉。
空气中似乎泛着一股庞然的力量，但这种自然的伟力似乎不值得重视。
所以弗莫伊男爵固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忽视了这个危险的征兆，对于陈昂来说，这只是一个前奏，天空中积蓄的雷暴力量，只是一个引子。
为的是引发后面更强大的力量。
1899年尼古拉&#183;特斯拉试图利用电离层进行远距无线能量传送。他在地面和电离层所谓的科诺尔里亥维赛层之间发送极低频率波，想要引发电离层的共谐，实现巨大能量的无限传输，有人说发生在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就是这一成果的武器化利用。
红色警戒世界之中，盟军的终极武器，可以引发闪电风暴的天气控制器，就是以此成果为基础研发的。
现在空中正在积蓄的雷暴可以为接下来的天基电磁武器打击提供坐标，那些雷暴就相当于巨大的特斯拉电磁塔，引发电离层的直接攻击。
其效果可能是毁天灭地的，陈昂有信心在第一时间内，将整个军事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可惜引发一次天基雷暴攻击后，空中的电磁细菌网络也会因为过载大量损失，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再次发动，如果要在同一个地方发动，那还要等待三个星期，直到电离层上空的细菌繁衍到足够的数量。”陈昂叹息道。
“不过即使如此，这也是一张强大的底牌，这次对英军只是一次基础实验，验证基本功能就可以了，还不是全力发动攻击的时候，那是留给伊莫顿的！”
天空中的雷暴正在渐渐形成，弗莫伊男爵平静的看着头顶的阴云，旁边的埃德蒙爵士小声劝说道：“爵士，在这种天气下，那些吸血鬼可能保持大部分的战斗力，要不要将行动时间延后一些？”
弗莫伊男爵抬手阻止了他下面要说的话，直接道：“按计划进行！”
“天气因素虽然出乎意料，但是计划拖延，风险会更大！在我们这方准备充分的情况下，那些吸血鬼绝对无法翻身的。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
“我们带来了圣公会近乎一半的力量，绝对不容有失！”

第八十八章 猎杀吸血鬼
黎明前夜，大雨倾盆而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本应该清晨日出的时刻，天色却依然暗晚。弗莫伊男爵抬头看到头顶乌云遮蔽了天穹，天空昏暗如同暮色，耳边只能听到水流倾泻的声音，雨幕笼罩了眼前和天边，苍茫的苏伊士运河上客轮缓缓从他身前驶过，汽笛声惊醒了不少还在梦里的英军士兵。
弗莫伊男爵冷冷道：“时间到了！”
他披上雨衣，从办公室门口抽出一只黑色的雨伞，挡在头上走入茫茫大雨中，黑色的靴子踩在泥水中，飞溅起将近一尺的浑浊水花，大雨冲刷着眼前的一切，汇聚成一股浊流，在营地的空地上，形成一摊又一摊泥水。
即便是弗莫伊男爵，也不免踩了一脚泥，他来到营地的中心，这里已经有相当数量的英国士兵在忙碌着，他们挎着真枪实弹，几个驾驶员冒着大雨检修着几辆载人的运兵卡车，其余人已经排好队伍，随时可以出发。
这些士兵中间，还出现了一列黑衣教士，他们肃穆沉默，井然有序，数十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未曾发出一点声音，这让弗莫伊男爵暗暗点头。
不愧是圣公所的精锐，常年和黑暗生物作战的牧师。
老主教被一名侍从搀扶着，从后面走来，他看到弗莫伊男爵脸色凝重的开口道：“如果是这种天气，那些吸血鬼的实力是不会被削弱多少的。而且大雨会带来混乱和麻烦……”
弗莫伊男爵沉声道：“我们会把麻烦减小到最少的！”
老主教瞪了他一眼，哼哼道：“不要小看黑暗生物，能在人类的追杀下活下来的，必有它可堪一看之处，大不列颠征服世界的过程中，我们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了。土著崇拜的邪神，隐秘的邪恶物种，危险的黑魔法等等这些……太多了！”
“但是，不久前出现在开罗的那个东西，是我见过最难缠的之一。”
“古埃及最伟大的大祭司伊莫顿……自从诅咒复活之后，他变得更加可怕了。但开罗依然有人能和他对抗，这个人应该就是我们寻找的荷鲁斯之眼的幕后主使。”
“小心他！虽然我们携带了圣公所近乎一半的力量，还调遣来廓尔喀雇佣军营，那些我们控制和雇佣的神秘存在，但你依然要小心。这是主的启示！愿主保佑我们……”
“愿主保佑！”弗莫伊男爵低声道。
数十位黑衣教士登上了运兵车，数辆卡车上整齐的装载着数百名英军士兵，其中不乏从殖民地中挑选的奇人异士，数十名骑兵抢先奔出，他们冒着大雨在前方开路和负责护卫车队，还有数十名身材矮小的土著士兵在两边的林地中穿行。
车队沿着基地的道路缓缓向目标开去，手持矛弓的非洲雇佣军在道路两侧旁边矫健的奔跑着，他们速度极快，赤脚踩在泥水中，速度竟然不下于旁边的卡车。
这些战士冒雨前进，雨水却丝毫不能阻挡他们的视野。
至于跟着车队缓缓前进的骑兵，腰间挎着大马士革形质的弯刀，匍匐在战马上，身形随着战马的奔驰而微微起伏，他们目光敏锐，气势凛然，让人毫不怀疑，他们随时可以拔出腰间的弯刀，将面前的一切敌人撕成碎片。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距离主营地不远处的一个分营地，黑衣教士已经锁定那里有大量的军官被转化为吸血鬼，在大雨的掩护下，他们要一个接一个的将这些重灾区清理掉。
陈昂就站在那艘鸣笛的客船船头，顺着水路缓缓向下游行驶，从苏伊士运河上看过去，还能看到弗莫伊男爵的车队，在和他们并肩行驶，陈昂注视着和他们同路的这些人，此时他们已经接近营地了，营地的门口是弗莫伊男爵的人，他看到男爵亲自坐在开路卡车的副驾驶座上，二话不说的打开了关卡，放整个车队进来。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营地中的英军士兵，他们紧张的看着弗莫伊男爵雨伞都不拿，冒着雨跳下了车，紧接着一个个精锐的宪兵从后面恶车子上跳了下来，在弗莫伊男爵身后自行整队，让这些士兵惊讶的是，后面还有一队穿着黑色教士服的教士也跟了上来。
弗莫伊男爵看着在营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士兵，开口厉喝道：“现在，出于大不列颠国家安全和反间谍任务，我们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个营藏有德国的特务，现在所有士兵禁止出入营房，全部都在营房给我待好了！”
“擅自出自己的号房者，军法处置；携带枪械武器反抗者，就地处决；所有人待在自己的床上，当宪兵进来的时候，将双手放在后脑，背对门口趴着！不允许交流，不允许窥探，现在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床上抱头。否则，宪兵将有权处决你们！”
传令兵在四处大声重复着弗莫伊男爵的命令，而跟随男爵一起的士兵已经分为小队，进入营地中巡查，他们首先将还在号房外面的士兵赶进号房中，把守各个关卡和门口，当弗莫伊男爵踏进营房的时候，这些小队已经闯入了第一个目标号房。
宪兵小队长，看着手中的花名册，对着号房中的一个军官说道：“你就是一级准尉海曼？”
海曼从床上站起身来，注视着宪兵道：“是，阁下！怎么了？”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宪兵小队的队长面无表情的说，海曼没有吭声，而是看向后面的黑衣教士，低声冷笑道：“看来你们发现我们了！”
宪兵们立刻扣紧了手中的枪，那名被海曼注视的牧师也将右手按在了胸口的圣经上，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们这些……”就在此时海曼后面的一名军官忽然暴起，他埋着头犹如一只狂奔的野猪般的直窜了出去，在宪兵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的撞在了他们的血肉之躯上。
宪兵们清晰的听到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被众人挡在中间保护的黑衣教士，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一股腥甜从肺部喷涌而出，他抽出腰间的十字匕首，猛的朝下一压，就要刺入那名暴起的军官体内，这时候海曼已经高高的跳了起来，扑到他身上。
利爪瞬间撕开了他的动脉，海曼伏在他的脖颈边大口大口的吞饮着他的鲜血，而另一名血族已经将宪兵屠戮一空，海曼携着尸体冲出了号房，四面八方传来枪声。
但都被他顶在前面的尸体，挡住了大半，偶尔一两颗漏网之鱼，嵌入海曼的身体中也很快被愈合的肌肉挤出，海曼直扑掩体最多的杂物处，打算借助掩护逃离，这时候，从背后射出的一道白光命中了他的后心，海曼惨叫一声，便在白光中化为灰烬。
而另一名和他配合逃出的血族也被一颗浸泡过圣水的银子弹命中了心脏。
海曼的反抗仿佛拉开了暴乱的帷幕，数十名血族选择了在这一刻突然动手，他们有的立刻被宪兵队击毙，但大多数都在宪兵中展开一场屠杀，却被黑衣教士寻找到机会，弗莫伊男爵冷静的看着营地中四处发起的暴乱，他只是在敌人冲出号房的时候，调遣狙击。
但这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血族却成功被他们限制在了一个相对狭小单一的空间之中，黑衣教士以惊人的效率，对那些暴露的血族展开杀伤。
在弗莫伊男爵的指挥下，他们总是被切割，分离在一个狭小的战场上，即便最占据优势的血族也只不过杀光了宪兵小队，缩在号房之中极力的抵抗着。

第八十九章 突袭
苏伊士军事基地笼罩在一片夜幕下的大雨中，欧康纳等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泥水中跋涉，他们在塞得港下船后，没有直接乘船转往伦敦，反而朝英国在苏伊士的军事基地而去，欧康纳在做英国军官的时候，曾经在这个军事基地服役过几年。
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里的英国官兵倒在恶魔的爪牙之下，所以连夜雇了一个本地的马车，怎料刚到附近，苏伊士运河沿岸就突降大雨，让他们不得不弃车而行。
跟在后面的乔纳森抱怨道：“要我说，那个男人是个言而有信的好人，他们给了我们应得的那一份，我们已经是大富翁了。欧康纳我们现在在英国也能过上贵族的生活，为什么要来这里冒险？我讨厌冒险……如果我们死了。我赢得的那么多黄金不是1全部便宜了别人吗？”
“一个往你的腿骨安装炸弹的好人？”欧康纳冷笑道。
“这一点是非常过分……”乔纳森怔了一下，点头道：“但比起那些贪婪无度，心狠手辣的人，他并不算坏……起码他把承诺的黄金给了我们，而且还放我们离开。”
“贪婪无度？你是说你自己吗？哥哥？”伊芙琳艰难的踩着泥，在欧康纳的帮助下跳过一摊积水，站稳后才回头说：“而且他杀了很多人！在开罗，在哈姆纳塔，在整个埃及，你所说的那些心狠手辣着，见过的人恐怕还没有他们杀的多。”
“所以呢？”乔纳森摊开手。
“所以我们要去警告那群该死的官僚，埃及出了一股这么可怕的势力，欧康纳说他在苏伊士做军官的时候认识不少人，或许可以引起这些人的警惕，而且我们可以在这里乘船前往伦敦……”她说着诧异的回头看了乔纳森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们能这么轻易带着大量的黄金上船吧？”
“他们会检查我们的行李，然后等到了海上，那些无法无天的水手会把我们沉到地中海里，没有欧康纳，我们运不出这些黄金的。而且我们也不能坐视大量无辜的在我们面前死亡。”
乔纳森看了看四周，特别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车夫，欧康纳在前面开口道：“别看了，我是特意挑选一个不会英语的本地人，他只看得懂我们的手势！”
乔纳森这才低声道：“我认识许多门路，能在不检查行李的情况下上船，只要我们将行李看守的严密一点，就没问题！我们不要再卷入那些该死的漩涡了！如果我还一无所有，我没意见，但我们现在已经发财了。我不希望带着海量的财富，懊悔的坠入地狱里！”
这时候乔纳森才发现欧康纳和伊芙琳沉默的看着他，伊芙琳看着他微微摇头道：“我们是摆脱不了这个漩涡的，因为我们早已深入它，命运如此。就算我们跑到了伦敦，那个大祭司伊莫顿，还有那些人还是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我们的挣扎，就如想要摆脱阳光下的影子一样可笑。”
“因为这一切，都源于我们本身！”
伊芙琳说完不管乔纳森脸上的茫然，再次加快速度往前方已经隐隐露出一个影子的苏伊士军事基地而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军事基地门口的哨卡处，欧康纳前往门卫那里打探，而伊芙琳和乔纳森两人待在原地，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就有人前来接应他们。
一个大胡子的军官远远冲欧康纳叫道：“嘿！欧康纳，我的老朋友，听说你退役了？”
欧康纳为他们介绍道：“这是雅各布，我的战友和好朋友……雅各布我需要在这里乘上一艘开往伦敦的船，而且我们要警告你一些东西！你知道荷鲁斯之眼这个符号吗？”
雅各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警惕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凑到欧康纳的脸前按住他的脖子，背着后面的哨兵低声道：“该死的，你怎么也知道这个东西！……听着欧康纳，在这里千万不能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军营里面已经不是我们在控制了。”
“一伙从伦敦来的贵族军官控制了场面，现在我什么权力也没有！他们正是来对付你说的那个组织的，依我看，这里迟早要大开杀戒的！你不要卷入这一摊浑水。”
欧康纳听完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沉默了片刻，忽然坚决的开口道：“那个贵族军官在哪里？你要带我们去见他……”
“你疯了吗？他们杀起人来可不管你是不是英国人，而且他们也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
“但我们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去见他……”欧康纳开口道：“关于荷鲁斯之眼的事，关于发生在开罗、哈姆纳塔的很多很多事。如果不把这些事告诉他们。你们就会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中，你们对你们的对手还不够了解！”
雅各布听完死死的看着欧康纳，他在欧康纳的眼睛了看到了坚决，无奈道：“好吧！我带你们去。希望你不会躺着出来，那就太令人悲伤了！”
不顾乔纳森的抗议，欧康纳带着几人乘上了一辆越野车，开往弗莫伊男爵所在的营地，雅各布带他们走过了几个关卡，但最终在营地的门口被拦了下来，他上去交涉，看着关卡里面足足半个营紧张戒备的军队，欧康纳实在不看好他交涉的结果。
果然过了一会，雅各布回来说：“他们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一会男爵就会出来。”
欧康纳听到营地里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惨叫，他心里十分的压抑，转过头朝苏伊士运河看过去，一艘大船缓缓的顺流而下，在船头，欧康纳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问雅各布要了望远镜，当他真的看清船上的人影的时候，欧康纳惊叫起来。
“偶，不！”
他刚想回头提醒关卡里的人，就看见陈昂所在的货船打头调转，撞向了旁边的大坝，这一举动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在他们的高声提醒中，船头似慢实快的撞上了水泥大坝，钢铁和混凝土碰撞，发生巨大的形变，巨响震动了整个营地。

第九十章 雷暴
欧康纳看到陈昂在两者相撞之前，就如同一只燕子一样掠过水面，朝着营地滑翔而去，他的身影牵扯着一些细小的银芒，仔细看才能看出那是一些细碎的闪电，他踏上堤坝上的那一刻，背后突然劈下一道亮眼的电光。
大雨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拽出一道淡淡的水雾，朝营地飙射。
里面戒备的士兵抬起枪指着发生碰撞的那个方向，弗莫伊男爵闻声出来的时候，恰看见了陈昂裹在无数交织的闪电中，犹如雷神一般从天而降，矫健的土著雇佣兵壮着胆子上前阻拦，士兵们借助工事想要阻拦他的前进。
但一切都是徒劳，细小的闪电链跳跃在士兵之间，随着陈昂的轻轻挥舞，电蛇犹如长鞭一般，从他掌心放射性的分裂出无数闪电长蛇，陈昂就如同拽着它们的尾巴，在地表上瞬间扩散开来。
雷霆咆哮之中，大雨倾盆之下，闪电肆虐而过，在陈昂的前方形成一个数百米的扇形。
那里面所有人的身体都蓦地一震，高高的向后抛起，他们感觉一道炙热的电流狠狠的撞在他们身上，电流迸发形成的力量，将他们高高抛起，闪电在肉体肆虐的炽热，让他们某些部位犹如焦炭，但在陈昂的控制下，他们没有死亡，但也再无力反抗。
高电压的闪电在一定的精度条件下，其实是一种有效的失能武器。
但理论上，没有扔能控制住这种精度，让闪电重创人体，却又保持一个极短的速度，不造成致命的伤势，没有人能做到。
欧康纳看见天上的雷云之中，骤然出现无数舞动的银蛇，这些闪电往地上蔓延，雷暴在这一刻，从天而降，他的耳边全是巨响，无数巨大的雷霆咆哮声让他被震的几乎失去意识，耀眼的闪电光芒让他无法睁开眼睛。
只见到这一刻，前方的营地，如同雷狱。
巨大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是最好的失能武器，在现代常常被用在驱散游行暴动的人群中，前者叫失能弹，后者叫闪光弹，它们都是通过打击人类脆弱的感官，达到兵不血刃的制服目的。
现在军营中就如同肆虐着数百个失能弹和闪光弹。
陈昂没有任何保护他们脆弱的视觉和听觉的意思，除了不幸被闪电直接击中死去的倒霉鬼之外，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刻失去了听觉。
只有极少数经过特殊强化和锻炼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清发生了什么，血族如此，一部分教士也能做到，大主教看着雷霆密集处的那个可怕的影子，哀叹道：“上帝啊！你亲自来惩戒我们了吗？”他颤抖的举起手中的十字架，朝着那个方向发出燃烧灵魂的圣光。
一道银色在这一刻贯穿了他的心脏。
强大的电压下，英国新教的二号人物约克大主教，死亡的无声无息。弗莫伊男爵绝望的朝雷霆中的人影咆哮，陈昂的意识感应着云层中的富集电荷，在他的引导下，更暴虐的一波雷暴再次从天而降，将整个营地变为地狱。
欧康纳就在营地的门外，看着它变成雷霆中的一摊废墟。
电离层上的电磁网络富集着电离层的自由电子，这些更靠近太阳的大气层，最先接触到来自太阳的能量，光子带着丰富的能量，电离了这里大部分的原子，使它们能级跃迁，放出自由电子，这些自由电子和离子拥有海量的能量。
这种强大的能量被陈昂铺设的电磁网络利用，在苏伊士军事基地的上方形成富含电荷的雷云，孕育了雷暴，但这种强大到轻易覆灭弗莫伊男爵所掌握的圣公会大部分实力的力量，只是一波小小的前奏，与特拉斯实验时，在通古斯地区树立的高压电铁塔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些富集的电荷只是起到提供一个坐标的作用。
陈昂缓缓朝营地外走去，他渐渐远离雷暴的中心，关卡的士兵和欧康纳也渐渐看清了他的样子，他根本不像是从雷暴肆虐的中心走出的模样，反倒是十分的从容和平静，富集的电荷蒸发了他身上的水分，大雨都不能熄灭营地中心肆虐的雷霆。
当陈昂朝关卡走去的时候，那些戒备的士兵竟不敢有任何的阻拦，他们就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样，缩成一团，注视着陈昂从他们驻守的关卡中走出。
欧康纳看清了这个他每个噩梦中都会出现的面孔，陈昂在他惊悚的目光中微微回头，用手指引导雷暴，在半空以巨大的闪电，划出了荷鲁斯之眼的符号。
“魔鬼！魔鬼啊！”有士兵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准备朝四周开火。
同样一道闪电从雷暴中分出一支，将他钉死在地上，不知是幻觉还是其他什么，雅各布似乎看见了闪电的尖端形成一支奇怪长矛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是根本无法看清闪电的，那种速度，他只能看到一片刺眼的电光。
闪电产生的爆炸波将那个士兵旁边的战友高高抛起，震飞了出去。
陈昂走过欧康纳身旁的时候，顺便提醒了他一句：“你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附近，前奏马上就要结束了，这里的电荷已经足以形成靶点，真正的攻击，才即将来临，我觉得你至少要跑到五千米以外，才称得上相对安全。”
欧康纳颤声道：“可是这里已经不存在你的敌人了。他们已经被你送入了地狱，你还要做什么呢？”
“主要的目的是做一次实验。看看天基气象攻击武器的强度和发动时间，同时获取一些改进的数据。”陈昂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示意道：“至于他们，只是顺便的。”
“对于接下来要对付的敌人，区区一些闪电可没办法打击到他们。”
陈昂看似施施然然，但速度并不慢，在欧康纳打醒关卡中几乎失去神智的士兵，开着卡车逃出几千米远的时候，苏伊士运河上陈昂乘坐的货船也缓缓的超过了他们。
紧接着，一道强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1908年6月30日上午7时17分，俄罗斯西伯利亚埃文基自治区通古斯河附近、贝加尔湖西北方800公里处，北纬60.55度，东经101.57度，一道强光照亮了西伯利亚到西欧的广阔土地，随即，引发了一场相当于1000枚广岛原子弹能量总和的大爆炸，爆炸引起的大火，烧毁了周围数百英里内的原始森林，成群的驯鹿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欧康纳感觉到自己眼前变成白茫茫的一片，紧接着冲击波将他乘坐的军车高高的掀起，因为主角光环庇佑的原因，幸运的落在了苏伊士运河中，雷暴肆虐的核心地区，在天基武器的直接攻击下，彻底的泯灭。
这一刻，强大的电流甚至扭曲了核心处的空间。
英国驻苏伊士军事基地，受到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数万人的军队，除了数千人的直接死亡之外，其他人全部丧失了反抗能力，带着欧康纳来到这里的当地人车夫，恐惧的朝营地的方向拜倒，口中呼喊着萨麦尔的神名。

第九十一章 四大神孽
飞艇缓缓在一片废墟中降落，虽然陈昂在实验中误杀了不少荷鲁斯之眼的吸血鬼，但大爆炸毕竟只在核心营地发生，其他封锁的地区，伤亡不大，大爆炸摧毁了英国特派员维系的秩序，原本被他们压缩了活动空间的荷鲁斯之眼血族们，也重新掌握了局势。
借助大爆炸发生后的混乱，他们重新控制住了军事基地。
现在正在陈昂带来的人手帮助下迅速的扩张，他们一方面清洗整个军事基地，另一方面在剩下的军官中，大肆发展自己的后裔，就算下一次英国方面再派人来，也不可能重新将苏伊士地区纳入掌控了。
陈昂留下了自己带来的大部分人手，苏伊士运河沿岸，将成为荷鲁斯之眼仅次于开罗的第二大基地，荷鲁斯之眼的血族们，将通过这条交通要道，将组织往欧洲各个地区渗透，就在陈昂梳理苏伊士地区的&#183;短短两天时间里，他们就控制了法国的一个银行家，德国鲁尔区的一家工厂负责人，还往英国伦敦输入了几个潜伏人员。
借助这条欧亚动脉，荷鲁斯之眼的病毒源源不断的注入欧洲和远东，他们去英国，去德国，去法国，去比利时，去俄罗斯，去印度，去中国，比起埃及时稳扎稳打的碾压之势力，这一次，他们隐蔽的以往常百倍的速度扩张。
在处理完苏伊士地区大部分制度性工作后，陈昂乘坐飞艇返回开罗。
赵颖齐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的就像吸血鬼一样，她可没有进行血族强化改造，之所以那么憔悴，纯粹是累的，显然陈昂又将女人当牲口用了，轮回者女人当牲口，男人当机器人的传统，被陈昂很残忍的传承了下来。
洪范身为最耐操的血族真祖，被陈昂放上第一任务序列，每天空闲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张子强虽然不用出外勤杀人，但光是组织相关文件就要占用他百分之六十的时间，剩下的一点空闲还要审阅相关情报，在荷鲁斯之眼高速扩张的时候，蜂拥而来的重要情报能让人发疯。
赵颖齐等到跑返程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空余的时间，她强忍着疲倦给自己打了一针‘抗疲劳药剂’，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过了好一会，等到药物作用生效的时候，才勉强提起一丝力气道：“老板，我扛不住了！这次出差完了，我能不能请个假？”
陈昂头也不回的说：“不能，荷鲁斯之眼组织正处于埃及地区性组织，向全球性组织转变的时刻，有大量的工作要完成，作为我们小队中间负责监控荷鲁斯之眼的队员，你必须保证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的控制力，保证我们缔造的组织不会是失控。”
“预计我们提前完成第二部的剧情，就会回归主神空间。那么在第三部剧情，也就是我们策划的东西两大不死帝国交锋之前，我们将会有很长一段世界，不能直接控制荷鲁斯之眼，所以在现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我们必须加强我们对这个组织的影响力。”
赵颖齐闻言深吸一口气，深怕自己提着的一股劲松懈掉，然后彻底沦为一个废人，她好奇地问道：“这次外勤任务，其实大佬你根本不用亲自来，这点小事应该轮不到你亲自出马才对，只要你把天基武器的控制权下方，随便一个九柱神小组长都能解决。”
“我不来，伊莫顿怎么敢动？”陈昂轻轻摇头道：“我把亡灵黑经留在开罗，就是想要伊莫顿翻出他的底牌，但如果我在开罗，伊莫顿就会怀疑我会暗中控制他的底牌，他一方面要防备埃及诸神，不能亲自行动，另一方面又担心我插手。”
“所以只有我离开开罗，他才会派人取回亡灵黑经，翻开自己的底牌。”
伊莫顿站在阿布辛贝神庙最深处，巨大的石像沿着长廊通道依次排列，这里是凿刻在岩窟上的神庙，每年只有春分（拉美西斯二世生日）和秋分（拉美西斯二世登基之日）阳光才能穿过长廊，照在伊莫顿现在站立的位置。
死神之镯已经显示出艾姆希绿洲的位置，但伊莫顿还在等待一个人。
申屠宫背着晨光缓缓走进神庙中，他背后跟着四个神秘人，左手第一位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她穿着类似阿拉伯人的长袍，面孔掩饰在面纱后面，与阿拉伯式面纱不同的是，她的眼睛也藏在面纱之后，而且似乎完全没有睁开。
左手第二位是一团雾气，他虽然有着人的形状，但看上去完全是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构成。右手第一位完全不是一个人，那是一个扭曲的影子，他是由光，影和扭曲的空间构成的，像是一团玻璃质的不可名状之物，是四个人之中最危险也是最诡异的一人。
最后一位是一个女人，但人类不可直视她的面孔，因此也没人知道她长成什么样。
在四人来到阿布辛贝神庙的时候，神庙中就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周围残破的石像忽然恢复一崭新，但有时候，神像会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形态，原本的长廊，忽然延伸出去很长的距离，导致伊莫顿好像在长廊尽头，很远很远的一个小点上。
申屠宫在带着他们前往伊莫顿身前的时候，恍然步入时空的迷廊中，他的身旁有时出现了古埃及祭司打扮的人，听着他们操着古埃及语在交谈，有时迎面走来一群现代的西方游客，他们背着双肩背包，拿着智能手机在拍照，有时候又会看到阿拉伯人打扮的埃及人，他们用阿拉伯语大声的说着什么。
申屠宫极力假装周围的一切都没发生，他对这些诡异的现象视而不见，明明长廊只有数人并行那么宽，但走到后面现代的、当代的、古代的、混乱的、迷雾的，所有的东西交错在一起，就像毕加索的涂鸦一样诡异，他能看见时空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第九十二章 弑神之谋
年幼时，年老时，仿佛将自己一生的时间四维状态都压缩成三维世界的自己，申屠宫一路向前，但他每走一步，都会有一个‘自己’留在身后，有时是他年幼时的样子，有时他会散发着强大的凛然气息，作为一个浑天宝鉴修炼到土昆仑的武者，申屠宫甚至看到了某一个自己以一招紫星河撕开了空间，强大的气息在神庙中碰撞。
一股无穷激昂的武道真意朝他轰杀而来，耳边传来一声‘自己’的怒吼。
“宫一生不问前尘，就算你是我的过去，也给我死！！！”
那个光和影构成的神秘存在，忽然向四周扩散，一切光影、包括申屠宫留下的‘自己’都被扭曲成一种混乱的状态，朝他杀来的紫星河也被扭曲成一种不可名状的样子，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存在，当然也没有了那种斩去‘自己’的绝然杀意和杀伤力。
纵然申屠宫意志无比强大，也不禁毛骨悚然。
他再往前走的时候，留下的只是一团像他六岁时那么大小的人形幻影，充满着不可名状的扭曲，那个不可见面孔的女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忽然朝他留下的影子伸手过去，她身上的某种存在仿佛驱散了拿走扭曲，露出六岁的小申屠宫，穿着童装呆呆的站在那里。
申屠宫看见那个女人将手伸向‘自己’，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一道刀光乍起，砍向那个女人伸过去的一双手。
这时另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仿佛通向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的世界，这时候申屠宫感觉到自己砍向了一个扭曲的空间点，以那一点为圆心，周围的一切忽然消失不见，他的刀从中间截断，探入那球状空间中的刀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可直视她面孔的那个女人，将手放在了小申屠宫的面孔上。
申屠宫只感觉一股让人发毛的诡异，爬在自己的心头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危险感觉让他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伊莫顿厉声喝道：“够了！瑟么凯特、卡塞凯姆威，你们过来！”
面孔笼罩在一层迷雾中的女人，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就在离开小申屠的刹那，仿佛不小心一般，用锋利的指甲在小申屠的眼下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申屠宫彻底暴怒，浑身的人土昆仑真气涌动从双手撕裂而出。
伊莫顿喝道：“停手吧！申屠宫……”
一道强大的精神威慑镇压住了申屠宫暴烈的真气，伊莫顿诚恳道：“我为瑟么凯特愚蠢的行为，向你道歉。”说着伊莫顿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不可见的女人，眼神中的仿佛深渊一般的混沌，让她浑身微微一颤。
“卡塞凯姆威，收起你的存在感！你们统统给我过来！”伊莫顿对四人冷冷说道。
这时候那种时空错乱一般的现象才缓缓的消失，申屠宫几人直接出现在了伊莫顿的面前，申屠刚发现自己身体的状态改变了，身为武者的敏锐嗅觉让他发现，自己似乎不是直接瞬移到伊莫顿面前，而是出现在自己来到伊莫顿面前的未来上。
他的姿势，发力，身体状态，乃至血液流动的速度，全部发生了改变，就像中间省略了一段时间一样。申屠宫伸出右手在自己的左眼下摸了摸，一道之前没有的旧伤疤出现在了那里，和之前瑟么凯特划伤的形状一模一样。
伤疤已经结痂，通过对自己身体的高度认识，申屠宫发现这是一道有年头的伤疤了，尽管它在自己进入神庙之前还没有出现，但出现之后，就已经是很久以前造成的，更加伤口现在的状态推测，应该是自己六岁时留下的。
申屠宫脸上一片平静，但心中已经杀气盈然。
伊莫顿注视着来到自己身前的五人，他转头对申屠宫道：“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今天的冒犯，我会补偿你的。你先下去吧！任务的奖励和补偿，稍后我会亲自给你。”
申屠宫微微躬身，再也不看那四人一眼，从容退下。
伊莫顿在申屠宫走出神庙之后，注视着不像人类的四人叹息道：“两千五百年过去了，你们依然肯为我效忠，令我十分的欣喜。”他的眼神默默的扫过四人，一个个念出他们的名字：“卡塞凯姆威、塞凯密布、瑟么凯特、美尼斯！”
“我的养子和养女们，曾经我是埃及的大祭司，所以我对你们心中的憎恨视而不见，我知道，你们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你们渴望痛饮你们父神的血，报复他们对你所做的一切。如今，我的内心也燃烧着和你们一样的火焰，我们活下来的目的，都是为了复仇！”
“现在我释放你们，我驾驭你们，我将助你们复仇，将毁灭和杀戮，报复于神明！”
“埃及的众神，将迎来毁灭和黄昏，我们将踏着祂们的尸体，迎来新的世界。”
下方四人中的黑雾塞凯密布缓缓开口道：“我们是神的子裔，而祂们却视我们为怪物，在我们出身之时，无比弱小的时候，您对我们伸出援手，收留了我们。我的兄弟姐妹丧亡于神口，祂们食用我们的肉体和神性，将我们的灵魂放逐与冥狱。”
“您使我们幸免于难！”
“我们被囚禁了两千五百年，又被剥夺了一切荣耀，今日我们愿与你一并向神祇报复，让祂们也尝一尝我们受过的苦难。”
塞凯密布上前，将伊莫顿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身体中，让黑色的雾气笼罩着伊莫顿的手，将自己内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怒、憎恨和恐惧，开放给伊莫顿。
“带着我们这群逆子，向诸神复仇吧！父亲……”
伊莫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死神之镯，漠然道：“祂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你们要隐藏自己的名字，因为名字里藏着你们的秘密和弱点，我会帮助你们掩盖你们的过去，记住，诸神并不强大，祂们就像参天巨树，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对抗自己的‘存在’之上，祂们大而无当，只要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足以抹杀祂们。”
“与其说是弑神，不如说是祂们自己压倒了自己，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诸神的存在了！”
“卡塞凯姆威——宇宙之影、塞凯密布——原罪之雾、瑟么凯特——无面之女、美尼斯——无尽之瞳。”

第九十三章 前往艾姆希绿洲
第二天早上，飞艇出现在尼罗河上空，注视着远方沐浴着阳光的胡夫三金字塔，陈昂矗立飞艇的船头，他已经感觉到这个世界迸发的变数和巨大的变量，在主神运转的体系中，这个名为木乃伊世界的齿轮出现了巨大的误差，虽然这种误差还没有到达在主神的多元体系之中撕裂一个口子的程度。
甚至这种变量还会造成世界原力潮汐的剧烈涌动，正是主神想要达到的目的。
但正如补品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变成毒药一样，这种涌动的原力潮汐和世界变量，如果达到一定程度，也会对主神体系造成巨大的撕裂，而陈昂早已埋下种子。
撕裂世界造成的巨大原力沸腾和改变，将让共和国获得一块新的根基，那时候名为文明的病毒，将造成指数型成长的变量，没有人可以小看文明的巨大潜力，更勿论这个文明还是天启&#183;陈昂特意培育出来，具有极高变量和不可约束性的文明。
陈昂的眼神中，无数数据和信息滚动成洪流：“根据信息宇宙学，拉普拉斯妖如果知道宇宙中的一切信息和相关变量，他就展现宇宙事件的整个过程，过去以及未来，全知即全能，那时候整个宇宙将相对他降维，因为一切变量都可计算，一切改变都可预料……”
“到了本尊那个境界，量子的变动是可知的，人类的意识算法也是可知的，他已经认识了整个宇宙的灵魂，达到了信息大一统的境界，他可以对宇宙进行修改和控制，他可以追逐更多的未知，但之所以能达到这种程度，正是基于，生命体，或者说智慧生物灵魂的不可控性，即变量。”
“这种超乎认知的变量，便是相对认知的奇迹，他让自己的变量扩大到无限，才能完成认知构型和信息构建上的进化。但生命个体的变量是有限的，就如人类来说，他的行为模式和记忆，情感，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规律的，都是可以被认知的，而这种规律性和认知性在，正是约束变量和奇迹创造的原因。”
“人不可能认知整个宇宙，因为‘人’是包含一套三观和信息结构的存在，就如任何有序的机械一样，他都是有局限性的，要超出这种局限性，就要让自身变成‘无限’。不拘束自我，去认识和改造自我，不断改变自己，获得进步和潜力。”
“就像一个能无限认知和改造自己的自律机械一样，一个机械如果能利用外界资源给自己升级，通过输入外界信息，创造变量，那么给与它足够的时间，它就会无限的进化下去，这便是无限。在这过程中，一切成就的东西2都可以被抛弃，一切曾经的常识都可以被证伪，它将无限靠近真理。”
“本尊就是如此，他无数次的抹杀过去的自己，抛弃已经总结出规律的变量，抛弃无数过去的自己，去靠近无限，除了一颗基于科学，认知，可知论和研究改造世界的道心，任何东西都可能在下一次改变中被抛弃，包括人性，包括身为人的认知结构。”
“没有约束的无限，那么它终究会失去变量，沦为一种客观规律，而失去智慧生物灵魂中最珍贵的东西——无限的可能性。”
陈昂叹了口气，对旁边的赵颖齐道：“发信号，让轮回者集中，伊莫顿应该已经发现了艾姆希绿洲的位置，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最后一场战役要来了！”
随着飞艇的缓缓下降，下方金字塔上张子强，洪范等九州队的轮回者，和其他几个轮回小队的队长都出现在飞艇降落的平台上，梦魔队的队长爱德华听到陈昂说：“我就不下去了，你们上来吧！我们现在出发前往艾姆希绿洲。”
爱德华疑惑道：“你知道艾姆希绿洲在哪里吗？我们这两天找遍了所有相关的线索，都没有找到它的痕迹，就连伊莫顿都要利用死神之镯去寻找，你怎么会知道？”
“伊莫顿不是在寻找艾姆希绿洲的位置，因为他本来就知道它在哪。他是去完成开启死神之镯的必要仪式，去四个神庙之中，获得关于死神的很多信息。”陈昂回答：“艾姆希绿洲并不难以寻找，但它不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你想象中的绿洲。”
“它大部分时间，都存在于一个虚数空间中，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死神之手是它的坐标，只有死神之镯才能让它献身于世，我怀疑整个艾姆希绿洲都在死神的梦里或者干脆就是他神域的阳面，艾姆希绿洲笼罩的那片土地，不是人间。”
爱德华悚然道：“你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是一个神祇的神国？”
陈昂摇头道：“不是神国，顶多算物质世界的一种显现形式，它有两个可以随时转化的状态，一种是现实空间态，一种是虚数空间态，在虚数空间中，这片世界没有长宽高，甚至不是以物质的行事存在，所以会呈现一种奇诡的状态。”
“这才使得阿努比斯能够在神力衰微的非神时代，能够随时展开和坍塌这样一片巨大的空间，这是对现实世界空间的观察和规律总结而出的一种运用，是一种依照科学法则构建的存在，当然如果你们用魔法或者魔术来研究，也能摸索到一些规律。”
“按照魔术的体系来说，那是一片‘固有结界’。”
“阿努比斯只有在那里，才能逃脱现实世界规则的束缚，现象一部分真神，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爱德华震惊道：“也就是说艾姆希绿洲是阿努比斯的地盘，能让祂有限度的发挥自己的力量，相当于一种地上神国？”
陈昂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也就是说，我讲了这么多，你还是把它当成神国……好吧！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这样理解。”陈昂无奈道。
爱德华激动道：“所以你是疯了吗？想去一个神祇的神国消灭他的真身！”

第九十四章 弑神多米诺之手
“要消灭祂的不是我，是伊莫顿，我们只是去见证的！”陈昂微笑道，爱德华如果没有听到陈昂解释艾姆希绿洲的本质，可能还有勇气随之冒险，但现在知道要去一个十星的大怪，理论上能轻松碾压这里所有轮回者的存在，能发挥大部分实力的地方执行任务。
而且百分之百会爆发一场大战——废话，伊莫顿都要杀人家了，还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现在伊莫顿打着完成死神试炼的名号前往艾姆希绿洲，但陈昂知道他要屠神，轮回者们也猜到有人要屠神，申屠宫的阎魔队甚至知道伊莫顿大部分的计划，搞不好连阿努比斯也知道伊莫顿想要杀他。
在这场博弈当中，陈昂逼迫和支持伊莫顿，申屠宫大部分情况下也支持伊莫顿，伊莫顿还有四个神孽的帮助，以及陈昂裹挟的一大批轮回者相助。而阿努比斯那一边，除了祂自己，也可能拉拢到一部分神祇的支持。
双方必将展开一场激烈的争斗。
这一次无论轮回者属于那一方，是不是心怀鬼胎，他们都至少站在同一个阵营里，共同垂涎弑神的奖励和收获。
因此爱德华算计了一下，感觉风险尚在控制当中，便还是登上了飞艇，有了他的表率，其他轮回者队长们心里算计了一会，轮回者特殊的生存坏境，让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巨大收获，他们被主神调教的本能就想去搞事。
更何况，陈昂虽然点出了艾姆希绿洲的危险性，但是看过原著的他们还是感觉绿洲中的危险性并为到达那个临界点，也就是风险尚在控制中。
因此他们也登上了这艘开往艾姆希绿洲的飞艇，戴维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按照你这么之前的说法，死神之镯不仅仅是到达艾姆希绿洲的地图，还是开启艾姆希绿洲这片空间的钥匙，那我们手中从来没有研究过钥匙，你怎么定位那片空间的存在。”
“你有没有听说过天星风水学？”陈昂指着头顶空旷的蓝天问道。
“你是说通过星相来定位……”戴维皱眉道：“听说过，但不了解？”
“那你了不了解炼丹术中龙脉感应，修真学中的地脉研究，地质学的星球磁场感应，信息学中的能量场信息交互原理，魔术研究中的地脉机制，魔法侧的位面潮汐真空大海理论，奥术研究中的位面结构学，魔术理论中的固有结界本质，武者的天人感应？”
戴维脸色难堪，一脸窘迫的回答：“这些我都不了解。”
陈昂这才点头道：“是啊！这些你都不了解，那我跟你讲你又听得懂？”陈昂的眼神中没有嘲笑的鄙视，只有认真和诚实，但他却让戴维感受到最大程度的难堪，爱德华看见戴维的脸一下子红了，然后迅速转变为绿色，最后憋成紫茄子一样。
爱德华同情的摇摇头，心叹道：“我都不敢去自取其辱，这个傻大个是谁给他信心去质疑的？”
陈昂最终叹息一声，还是出于照顾弱智的怜悯心还是拿最简单的话解释了一下：“艾姆希绿洲在现实空间的位置不难确定，在阅读过大量古埃及文献的时候，我们就定位了魔蝎大帝埋葬之地，位于现代的苏丹北部的一片沙漠中，这还属于考古学范畴。”
“我们到达那里，应该就能跟随伊莫顿他们进去的尾巴一起进去，当然考虑到艾姆希绿洲是由死神控制的，为了防止祂将我们排斥在外，我还根据与死神力量呼应的几颗星辰，以星相学定位了艾姆希绿洲在虚数空间中的大致坐标。”
“随时可以根据死神神力的特质，固有结界和空间学中相应空间结构的特征迅速定位到艾姆希绿洲的虚数坐标，同时我还在伊莫顿手中的亡灵黑经中做过手脚，能让它从内部为我们打开通往艾姆希绿洲空间的门户。”
飞艇的空间宽阔，也是因为陈昂这次没想要插手弑神争端的原因，没有带上太多的手下，根据陈昂昨夜观星象的结果，伊莫顿他们已经先走一步，但飞艇的便利会让自己一行人很快赶上他们，大致会在伊莫顿进入艾姆希绿洲不久之后到达。
这一次的主力是伊莫顿，轮回者更多是去刷分的，让他们对付阿努比斯召唤的小怪还可以，让他们直接顶住阿努比斯那就不可能了，如果伊莫顿顶得住，那么轮回者也不吝于在伊莫顿挡刀的情况下，抽空沾点阿努比斯的便宜。
申屠宫毕竟是拿着亡灵黑经去救人的，虽然陈昂并不能知道太多情报，但隐隐约约感应到有多少人通过亡灵黑经从冥府中挣扎出来还是可以的，一共五名神孽，不但比申屠宫多知道一个伊莫顿隐藏起来的后手，还大致察觉到他们的力量性质。
神祇是一种很难用力量表述的存在，他们输出的能量不一定有多强，但他们能做到的很多事情，却超乎凡物的能力，祂们是一种法则，一种运行于世界规则象征，不是一件专注于杀伤力的武器，他们暴露出来的部分——只是冰山在海面上的部分。
早海面之下，他们的本质更加庞大，有时候你打碎了海面上的冰山，以为杀死了一名神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祂在海面下的部分，还是会随之浮起，神祇也就重新复活。
凡人的生与死很难去概括神祇的状态。
有时候凡物以为神祇死了，但对于神祇本身来说，可能只是一场休眠，所以凡物弑神，其实并无意义，他可以毁掉他所知的部分，但是神祇真正的本质，那些他无法理解的部分还是会存在下去，真正能弑神的存在，就如伊莫顿这般已经涉足的相关存在，作为古埃及最伟大的大祭司之一，他了解太多神祇的秘密了。
而剩下的，就是如同陈昂这样更危险的存在。
他们理解神，神祇的秘密和存在对于他们一览无余，毫无秘密，正如伊莫顿所说神祇的存在庞大而臃肿，他们的意识相对于本质来说太过渺小和脆弱，一点有人了解神性和自然伟力，法则相关的界限，就很容易撬动神祇存在干涉的庞大力量，让祂们被自己的力量摧毁。
就像摧毁一株参天巨树，或者摩天大楼一样，只要计算清楚，信息全面，只需要用相对来说很小的力量摧毁祂们的结构，祂们就会被自己庞大的存在压垮。
整个过程犹如多米诺骨牌，不同的是，伊莫顿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所以陈昂要帮助他推到最正确的那块骨牌，让一名神祇彻底被压垮，摧毁！

第九十四章 银蛇狂舞
爱德华等人登上飞艇后，才发现这艘飞艇似乎被改装的有所不同，它的外壳上多了许多金属结构，这些金属结构相互勾连，以一种复杂而对称的几何图案，构成让人看了头昏眼花的复杂布局，却又和内部相对隔离开来，看上去，就像套了一件没有多大用处的金属套衫。
飞艇上有用于定位的罗盘和六分仪，不然在北非这种满目黄沙，地貌没有显著特征的地方，极其容易迷路，从飞艇上往下看地表的景色似乎亘古不变，除了尼罗河沿岸的绿色带其他地方干涸、枯黄而莽荒。
张子强看见陈昂出神的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不由心中一慌，连忙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伊莫顿那边出了变故？”
陈昂摇头道：“伊莫顿那边没事，毕竟阿努比斯无论有什么谋划，都会先放伊莫顿进入艾姆希绿洲。真正会有麻烦的是我们才对，因为阿努比斯如果想要阻止我们进入艾姆希绿洲，那么祂就一定会在路上动手。”说罢，陈昂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没想到祂会在现在动手，原本以为会晚一些……”
摇摇头，陈昂对左右命令道：“沙暴就要来了，做好准备！”
爱德华等人也听到了陈昂的命令，他们稍微紧张了一下，但大体还保持镇定，毕竟对于轮回者来说，在一千多米高空遇见沙暴并不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只是大卫稍微疑惑了一下，问道：“你早知道会遇到沙暴？”
陈昂点头道：“当然在沙漠中有什么比沙暴更适合阻拦我们的呢？就算沙暴伤害不了我们，但至少能让我们失去方向，这一场沙暴带有阿努比斯的神力，能够干扰磁场，黄沙会遮蔽天空，连六分仪的导航也没有用，从这点看阿努比斯就不算蠢货。”
“祂知道如何沙漠中旅者最大的敌人是什么，也看穿了我们的弱点，充分利用了我们所在的大环境，就算是轮回者，面对沙暴这么恶劣的环境，在失去所有导航手段的情况下，也会被困住，只要困住我们三天，艾姆希绿洲的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大卫表情微微一滞，艰难道：“那你还选择受影响最大的飞艇出行，我记得你是控制了开罗的空军基地吧！用双翼飞机受环境的影响比飞艇更小，而且速度更快。”
这时天边已经泛起昏黄，从飞艇往下俯视，无数缕黄沙受到狂风的卷动，从地面上浮尘而起，丝丝缕缕的昏黄从枯黄的大地上抽离，渐渐变成一片暗黄色，在飞艇对面一片黄沙幕布席卷而来，萧伯朗大喝道：“沙暴来了！各单位准备！”
陈昂这时还在回答大卫的话，他平静道：“确实，比起飞艇来，飞机无论在环境抵抗能力，还是速度上都占有绝对的优势，飞艇除了舒适之外一无是处。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如果按照飞艇的正常速度，我们会晚伊莫顿半天进入艾姆希绿洲。”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座飞艇正常行驶。”陈昂笑着说。
他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阿努比斯会掀起沙暴，还是选择了影响最大的飞艇吗？”说完，陈昂似乎没想他们回答，就自己看着远方的沙暴轻蔑道：“因为我们要向阿努比斯证明，我们比祂更加强大，就要携一往无前之势，碾压祂的一切手段而至。”
“只有这样，才能更深的介入这一盘局势当中。”
这时候，飞艇受到大风的影响已经无法保持正常的航线了，天空中云团以飞艇为中心，形成一个笼罩数十里的大漩涡，陈昂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神情平静而淡然。
爱德华敏锐的观察到了天象的不寻常，天空中的大漩涡似乎根本不应该在沙暴的天气中出现，自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它各个系统息息相关，不会出现无谓的征兆，也不会出现矛盾的现象，即便是阿努比斯也不能或者说没必要违背自然，在下方沙海中沙暴横行的时候，却在天上制造热带气旋的云图。
“这应该就是你的准备吧！”爱德华看着陈昂诧异道。
“阿努比斯是埃及神，即便神职不涉及天象，但凭借神祇本身的特征，他掀起沙暴并不困难，但你又是怎么在阿努比斯神力的压制下，违背自然制造飓风的？”
“怎么做到的？”陈昂解释道：“风和雷在八卦中是一对相对卦象，武道侧常常有‘风雷相激’的说法，在科学研究中风暴推动雷电的生成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大气运动导致云层摩擦加剧，带电粒子增多，应该说大部分雷电，都是由风而生，但是风的形成，是因为宏观上大气受热不均而形成。”
“所以风雷相激中，风生雷，雷却难以激发风。除非……”
大卫眼神中闪过一丝震动，他发觉自己好像触及到九州队隐藏很深的一张底牌，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磁化大气！”一名大卫从未见过的九州队成员接过陈昂的话道，他是应龙：“将一个大范围的大气磁化，使带电粒子散布在一定范围中，大气中电荷量急剧上升，而电磁又剧烈变化的时候，也会带动大气运动。”
爱德华抢先否定了这个说法：“不可能。且不说这理论本身需要的计算量，就是其所需的能量，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使得大气带电，所耗费的能量就已经非常恐怖可，而要制造一场巨大的风暴，范围和空间也要达到一定的程度，至少要笼罩数十平方公里。”
“就算把现在全世界一个月的发电量拿出来都不够用。”
应龙和陈昂都没回答，但高空的狂风已经渐渐形成，在爱德华等人面前展现了一种见所未有的奇景，底层大气运动和中高层大气运动完全矛盾，甚至背离，高空的运动气流，狂风悍然压下，双方的碰撞制造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乱流。
雷霆咆哮而下，带电的大气发生剧烈的放电运动，无数银色闪电在天空狂舞，它们汇聚在飞艇身边，在那些不明的金属固件上跳跃，这时候爱德华才明白那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超大号的法拉第电笼，飞艇成为闪电交织的中心，几何金属构件上跳跃着刺眼的电火花。

第九十六章 撕裂狂沙
电离层陈昂控制的电磁网络将电离层无穷无尽的带电粒子，转化为电磁波，将陈昂周围数十公里的大气磁化，因为电磁场的不平衡，大气发生了剧烈的放电运动和活动，但这种趋势和弹性积蓄到最大的时候，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就发生了。
陈昂和阿努比斯分别控制着大气的中上层运动和下层活动，沙暴和雷暴交织，狂风在飞艇的周围护卫，雷霆为之闪耀，整座飞艇如同沐浴着闪电的巨轮，在无数银蛇的交织中，破开云层前进。
中高层大气推动着它向前，飞艇中的人，骇然的注视着身旁跃动的闪电，感觉到狂风完全裹挟了飞艇。
阿努比斯掀起的沙暴，被狂风无情的压制的紧贴地面，地上的沙浪仿佛狂澜疯起，但空中的飞艇早已乘风破浪，它在无数雷蛇的拥簇中，被身后的狂风推动着向陈昂预定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贯慢悠悠的飞艇，在这一刻，仿佛暴风雨中疾驰的战舰。
但飞艇的真容，偶尔从云层中露出一角的时候，下方被困在沙暴中的本地人几乎是恐惧而震撼的看到这艘沐浴狂雷的巨船撕裂天空而至，炽烈的电光不可直视，当飞艇路过一座小城的时候，这种震撼达到了顶峰，无数人朝飞艇的方向跪倒，口中念诵着乱七八糟的神名。
直至数十年后，神明乘坐的雷电巨舟巡游大地的神话传说，依然在此地流传。
如此疾驰了数十分钟后，阿努比斯的神力被陈昂彻底羞辱，众人才看底下的沙暴翻滚的形成一个咆哮的胡狼头形象，祂朝陈昂露出一个极度愤怒的表情，地上的沙暴鼓起最后一股力量，冲天而起，巨大的沙暴形成阿努比斯神像，朝飞艇冲去。
陈昂只是虚虚一握，飞艇上缠绕的无数雷霆，就汇聚成一杆奇形的长矛，正是陈昂手中把玩的审判之矛的形象，雷电汇聚的长矛比飞艇的体长还长，炽烈的电光不可直视。
陈昂用力挥出右手，那杆雷电形成审判之矛陡然射出，直刺阿努比斯的胸口，闪电撕裂的沙暴，一切仿佛两个巨神在天空交手，宛如上古神话的再现。
爱德华等人无法窥探这场交手的全貌，他们甚至无法看全阿努比斯的沙暴之体，也看不见那干审判之矛，他们只能看见剧烈的风暴伴随的雷霆撕裂了沙暴，在飞艇前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飞艇从阿努比斯胸口，审判之矛造成的巨大伤口中穿行而过。
胡狼头发出神威震怒的咆哮，但自身已经开始崩溃，只能极度不甘的回头看了飞艇一眼。
这场最后的挣扎过后，地表的沙暴就已经平息了，爱德华等人不敢大喘气，小心的看着之前淡漠的藐视诸神的陈昂，他的表情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平静，让他们搞不清楚谁才是神明那一方？
沙暴过去之后，环绕飞艇的闪电也有所平息，固然还是沐浴着雷光，但推动飞艇的风暴和保护飞艇的闪电都已经下降到一个比较稳定的程度，飞艇自然还是以极高的速度朝艾姆希绿洲前进，陈昂微微闭目，仿佛在养神。
如此一个小时之后，闭目养神的陈昂忽然站了起来，双目如电一般的望向飞艇之前，爱德华等人被下了一跳，正准备起身警戒，就有驾驶员汇报道：“大人，有东西在干扰飞艇的导航！”
陈昂平静道：“汇报情况！”
“因为雷暴的原因，罗盘已经失去方向，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我们看不见太阳，六分仪无法使用，只能借助大人你留下的卫星激光导航，但就在刚才，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击毁了我们的卫星。”
“阿努比斯贼心不死啊！”陈昂冷笑道。
“祂在恐惧，如果说之前的沙暴只是在清除干扰，在忌惮我，那么在被我直接击溃后，祂已经开始恐惧，祂已经明白我们有能力在伊莫顿的胜利上，加重一块沉重的砝码，甚至让祂直接失败！祂终于开始恐惧了！”
陈昂低声笑道道：“如果没有更多干扰因素，那么阿努比斯必然会在诸神中寻求祂的盟友，我们终于拉更多神祇下水了！”
“给祂们希望，又给祂们压力，祂们才会更多，更快的卷入这场洪流中，最终所有神祇的王座都将坠落，无神生还！”
爱德华沉吟道：“那么现在怎么办？阿努比斯已经发现了我们导航的秘密，我们发射控制的微型卫星才不过三个，已经损失不起了！”
陈昂只是掏出一块简陋的罗盘，甚至还是一方八卦盘，就像中华传统文化中算命先生托着的古旧罗盘一样，简陋而刻满神神秘秘的文字的东西，他将罗盘交给导航员道：“看着它来导航。”爱德华注视着这么怎么看都像前不久刚刚刻出来的八卦盘一样的罗盘。
爱德华看见那名年轻的导航员，拿着罗盘神神叨叨的调整着方位，迟疑道：“这是杰克的导航指针一样的魔法物品吗？”
陈昂摇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罗盘。”
爱德华目现迟疑，只听陈昂解释道：“放心吧！我们的导航员精修天星派、山峦派、紫薇派、三合派，八宅大卦派风水，最擅长的就是捕捉气息，他现在正在寻找龙脉中晦涩的气息，有阿努比斯神力作为参考，不难找到脉络的。”
“可惜现在不能观星，不然在这种苍莽一片，黄沙漫地的地势中，用天星风水寻找艾姆希绿洲才是最好的，不过如果能看见天象的话，直接用六分仪定位更佳……”
爱德华简直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回应他。
在风暴的推送下，飞艇后面的行程一路顺畅，来到了一片沙漠的上空，导航员报告道：“大人，艾姆希绿洲的气息就盘踞在这片荒漠中，但我的风水造诣不足，无法锁定入口。”
陈昂点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想到阿努比斯真能狠下心来，藏住艾姆希绿洲的入口，我感应到伊莫顿他们就在不久前消失，看来阿努比斯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让艾姆希绿洲消失，处于一种若有若无，介于实数和虚数之间的状态……”

第九十七章 时间畸变
大卫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应过一遍后，才摇头道：“不行，根本感应不到异常气息，但这里确实应该是艾姆希绿洲的所在地，我分离出一丝阎魔队申屠宫的气息，而且他身边还有几股奇怪的气息。还得陈博士找出入口。”
陈昂看着这片沙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笑道：“原本还准备感应我在亡灵黑经里布置的后手，本来已经做好损失一颗埋伏在伊莫顿身边棋子的机会，现在看来不用了。”
爱德华提醒道：“但你将亡灵黑经送回伊莫顿手中，他不会没有怀疑。”
“我知道！”陈昂点头道：“所以我布置了两重后手，第一重就是让他放松警惕的，但现在看来，这个必然要暴露的后手可以用在更紧要的地方了！大卫，你感应的奇异气息，是不是一种极度扭曲的负面情绪，能放大你内心憎恨，恐惧和恶毒的诡异气息。”
大卫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闭目调息了很久才开口道：“确实有这种特征，我一开始没留意，差点着了人家的道了！这股气息是极端扭曲的情绪所化，稍微感应一下，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疯狂和恶意，让人心烦意乱，情绪浮躁，我还以为是受气息影响的自然反应，没想到是被人动了手脚，勾起了心魔。”
“那股气息仿佛黑雾一般，但人的肉眼又无法查之，只有用精神力才能扫描到，大家要小心！”
陈昂伸手从虚空之中捻出一缕诡异的黑雾，嘴角微微提起一个莫名的弧度，出声道：“黑雾气息应该是伊莫顿他们故意留下的，但还有三缕非常微弱气息，那就很有意思了。”陈昂轻轻一点将黑雾封闭在一点法力中，交给其他几人提前适应，从中窥得情报，免得对上之后，措手不及。
爱德华感应了一会之后，沉声开口道“黑雾应该是类似精神感染一样的东西，或者说精神感染斯塔一部分的特征，它能汲取人的负面情绪壮大，同时异化人的精神，和我在魔戒世界的时候感应的魔戒气息有所相似，但没这么恐怖。”
戴维脸色很难看，他知道在众人中，他的精神抗性是最差的，大卫都一不小心被坑的气息，他直面的话，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的，这个敌人，他无法对抗。
罗盛接过黑雾，闭目探知了一会，道：“和天魔气有所相似，但只要武道真意足够敏锐，完全可以凭借武道真意斩杀它。但精神感染应该只是它一部分的作用。”
陈昂对旁边的人丰富了一句：“把飞艇上预备的实验体带下来。”很快就有黑衣血族拖下来一个满脸横肉，一脸暴虐和怯懦交织的表情的恶汉，爱德华等人皆知陈昂要做什么，默默的退开数米，爱德华还让伊丽莎白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屏障。
法术阵势内，恶汉怔怔的看着众人环绕他退开，眼神却生生的看着陈昂，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比他老奸巨猾，岂会看不出他眼神中深埋的怨毒。陈昂连看他一眼都多余，直接曲指一弹，将黑雾附在他身上。
众人这才提起兴致仔细观察他，那恶汉眼中的怨毒肉眼可见的迅速暴露出来，很快他就不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暴虐和怨毒，他恶狠狠的盯着陈昂，口中发出嗜血的咆哮，他背上的皮肉开始融化，脊椎上的骨刺迅速刺穿皮肤，凸显出来。
一股腐烂血肉的黑色雾气冉绕着他，在雾气中，恶汉迅速的异化，不成人形，他骨节粗大而扭曲，身上的黑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即便有魔法阵的约束，众人也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恶意，朝自己扑来，罗盛只是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剑光，就将扑向自己的恶意斩杀。
而黑雾恶意直接绕过了陈昂，仿佛他所在的位置，有种连这种极致扭曲的恶意都恐惧的东西。
而其他人情况就不是很好了，大卫凭借之前的经验，迅速封闭自己的心智，以意志抵抗，爱德华身上泛起一丝圣光，抵抗者黑雾的侵蚀，但戴维已经双眼泛红，隐隐失控，这时候陈昂轻描淡写的弹出一指，一股凌厉的意志锋芒，将一切斩杀。
戴维才感觉心头一松，恢复了意识。
众人看着恶汉死去的扭曲骸骨已经有些骇然和恐惧了，爱德华沉声道：“这种黑雾除了精神感染之外，还能腐化灵魂和血肉，腐化的血肉变成黑雾具有腐蚀性和负能量，这个过程黑雾的精神感染能力和腐化能力都会迅速提高，对于意志不坚的人，极度危险。”
“而且黑雾寄生体的物理攻击能力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提升。”大卫补充道：“黑雾简直就像一种特殊的寄生虫，靠腐化宿主的血肉灵魂迅速增值，不，我怀疑不止腐化血肉，如果时间长了，连骨头都会化掉，只剩一团人形的黑雾。”
“但在腐化骨头之前，它会改造这些骸骨。”罗盛抽出长剑，将一块遗骨抛开，看着骨茬口上泛着的诡异色泽，解释道：“它的硬度已经达到了一些特种合金的强度，加上黑雾的加成，我们任何一个人对上都很麻烦，说不定还会被它杀死。”
戴维深吸一口一气，颤声道：“这只是人家的一缕气息啊！”
陈昂看着这堆骸骨，冷冷一笑道：“他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这诡异的黑雾，已经相当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了，或者说，那个目标本身就是由黑雾构成的，虽然依旧具有十分危险的杀伤力，但不是你们想象的，一缕气息就能杀尽敌那么可怕。”
他伸出手指，点出剩下的三缕气息道：“剩下三个目标的气息信息不完整，无法像黑雾一样携带目标的完整信息，我只能察觉他们一部分不完整的特征，你们要小心。”
说着陈昂看着那个宛如琉璃一般，透明扭曲的气息道：“从这个气息上看，包含了扭曲的空间和光影，但这些表象下，真正的本质，其实是一团混乱的时间，这个生物——对是，它不是人，是一个时间蠕虫一样的存在，他显现的形体其实是他在不同时间段的投影扭曲而成，它的本质，是一团时间畸变物。”

第九十八章 艰难跋涉
“另外两人的气息隐藏的更深，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并非黑雾和时间畸变体这种无时无刻展露自己本质的那种状态。”陈昂的思维中出现了两个清晰的人影，他微微一笑道：“差不多，该是我们动身的时候了！”
陈昂缓缓来到伊莫顿等人气息消失的尽头，爱德华忍不住问道：“如果不启动你在亡灵黑经中埋伏的后手，我们怎么进去？”
说完就看到刚刚在飞艇上为他们领航的导航员，托着陈昂交给他的罗盘赶了上来。
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爱德华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他很想对陈昂大喝道：“说好的虚数空间呢？说好的固有结界呢？说好的地上神国呢？阿努比斯呕心沥血、精心设计的东西，你就让人这么拿着一把破罗盘就解决了？”
但他又怕自己说完又再次惨遭打脸，被人回一句：“你对风水一无所知。”
所以他脸色诡异的变化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说什么的机会，默默的在旁边看着，就在导航员走到了陈昂身旁的时候，他看着罗盘微微调整了一下方位，就对后面大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刚刚说完地面就传来一阵微小的震动，爱德华惊诧的看见一只触手在陈昂的旁边破土而出，若非陈昂脸色依旧保持着平静，爱德华都忍不住拔剑戒备了。只见那只触手的最粗的地方约有一人合抱粗细，看上去不像某些不可名状之物那么恶心。
反而有一丝生物科技的风采。
触手上线条简洁流畅，只有无数仿佛电路图一样的神秘花纹贯穿全身，那些淡蓝色的花纹带着一丝电光，有一种虚空高能量生物的感觉，它主要部分由半机械半生物嵌合，在保持了生物体的灵活性的同时，又嵌合着不同的机械电子结构。
爱德华看这触手感觉有些陌生又熟悉，他回想了一会才恍然，虽然被改装的几乎面目全非，但在整体上还是能看出那天胡夫金字塔决战死神侍卫大军的时候，那些章鱼怪物的痕迹，只不过这次的章鱼怪似乎被改装过，添加了很多东西。
只有陈昂知道，那些能量线条是吸血真蛸获得电话虫电磁细胞后改造的产物，陈昂的科技积蓄中，有着大量生物科技和电子有机结合的技术，让吸血真蛸一下子跳跃到电子时代根本算不上什么。
八支触手就这样从地下钻出来，围绕着陈昂形成的半环状门户，在它们尾端的一个金属材质的凸起上忽然反射出一缕电流，天空中参与的电荷迅速汇集起来，八只触手间的电流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将他们一行人囊括的磁场，渐渐的，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丝迷雾一样的空间。
黄沙之上，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悬浮着一片奇异的绿洲。
那是一片不应该出现的绿洲，它浮现着光影的扭曲，沙漠之中也不应该出现一个仿佛热带雨林一样的绿洲，陈昂向着那片仿佛海市蜃楼一般的奇景迈出一步，他整个人就像挤进了一片扭曲的幻象中一样，忽然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爱德华等人不敢耽搁，也挤了进去，他们的身体失重了刹那，但很快他们就踩上的一片稳固的实地，口中传来一片清新的气息，带着水汽和草木香味的清凉，瞬间驱散了沙漠的枯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圆形的绿洲，肉眼可见的中央金字塔辉煌而高达，金字塔顶端仿佛汇聚着一片灿烂无尽的光芒，当陈昂还未站定，金字塔顶端的巨大钻石就射出一道夺目的金色光线，刺向陈昂等人。
高热的正能量射线，带着高能激光的破坏力和正能量的破邪能力，锁定了一行人。
陈昂却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即手上缠绕着那一丝琉璃般的时间畸变气息被他猛的点出，那仿佛琉璃一样，扭曲光影和空间的透明气息在他们面前瞬间膨胀成一面巨大的屏障，将金字塔顶端射出的射线无声无息的吞噬。
“似乎……这里的主人很不欢迎我们呢！”陈昂微笑着转头望向爱德华等人道：“要同步行动的话，就跟上。如果你们要自行探索的话，就在这里离开好了。这座沼泽雨林应该隐藏着很多秘密，足够你们刷点了。不过要小心阿努比斯就是……”
爱德华等人对视了一样，眼神中明确写着一句：“我们是有多蠢才会在阿努比斯表现的如此明显的恶意下单独行动？”
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抱陈昂这条敢和阿努比斯互怼的大腿了。
轮回者们默不作声，他们的回答是紧贴着陈昂后面，眼神仿佛担心被人丢下的小动物一样，陈昂等待后面的部队也都传送进来，比起以前的行动，这次带的人是少多了，只有十余位手持轮回者贡献的现代枪械的黑衣血族，在四周护卫。
五只触手加载着加特林机枪，全副武装，甚至负责近战的触肢上还安装了链锯的吸血真蛸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布置防线，因为中央金字塔顶端的防空武器，原本预定的飞机无法飞行，一行人只得步行顺着伊莫顿等人走过的痕迹前进。
这片原始沼林蕴藏着诸多危险，光轮回者们已知的就有热带的毒虫，以及那些口喷吹箭，性情嗜血狂暴的小矮人，当然现在他们不必担心这些小矮人的骚扰，如果它们敢过来，吸血真蛸的加特林和链锯会教它们如何做人。
但前进的过程依然很不顺畅，这片未有人迹的原始森林根本没有道路，一只比较大的队伍，想要快速前进非常艰难，脚下是树根，灌木和藤类植物，甚至还有蕨类植物。
一行人不得不一边开路，一边前进，还要小心防备未知的危险。
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前进了浅浅的一段路，直线距离未必有一千米，照这样的速度，想要赶上伊莫顿他们，不是一般的困难。

第九十九章 傅立叶变化
如此前行不久，雨林的道路愈发难行，地势也从平坦变得陡峭，险峻秀丽，常青的蔓藤蜿蜒如蛇，从高处垂下，丛林中的空气湿度极大，让众人的身上黏糊糊的，呼吸的气息也十分艰难，这里降水充分，日照充足，植物和毒虫生长的十分放肆。
大卫拍打着贴上他背上裸露皮肤的蚂蝗，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轮到我们就这么艰难？这里没有道路就算了，毒蚊和蚂蝗简直让人发疯。明明在原剧情当中，欧康纳和伊芙琳哪有那么多麻烦？我就不信养尊处优的伊芙琳能走过这片雨林！”
爱德华冷笑着刺了他几句：“人家是法老侍卫和公主转世，上头有人罩的人，哪像我们，已经是阿努比斯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陈昂忽然开口道：“有意思！看来阿努比斯还真不准备放过我们呢！大家小心一点，前面怕是有麻烦了！”大卫等人朝前头望去，依稀可见前方的丛林中蜿约有条道路，道路两旁似乎挂着什么东西，等到队伍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一些藤条编制的笼子，里面有枯朽的骸骨几堆。
几人自然认得出来，这是原著中欧康纳等人遇见的丛林‘土著’，矮小的食人族留下的遗迹，这些骸骨可是大有来头，陈昂看着细节揣摩道：“这具骸骨骨殖松软，特别是齿骨处，朽坏异常，虽然腐败了数百年，但依然能看出来蓝线残留的痕迹……”
陈昂说着回头道：“当然，不是说经过数百年腐朽，骨殖上还残留着铅中毒的蓝色骨线症状，而是指骨殖表现的特征和蓝线特征相似，毫无疑问，这是重金属损害了骨质的表现。听闻罗马时代，城邦水道系统采用铅金属包裹管道，导致罗马上层饱受铅中毒的困扰。”
“因此才导致了罗马的没落……今日一见，果真有几分道理。可见这名被本地‘土著’吃了的古罗马士兵身份有几分不凡。”
陈昂兴致所致，还特地评价了一番本地食人土著的骸骨保存技术，他在爱德华、大卫等人惊悚的脸色中，分析道：“这些‘土著’人似乎以人骨为装饰和图腾，这从我们身边这些插在棍子上面的头骨就能看出来，有很强的宗教和仪式特征，不过他们能获得的骨殖有限，不得不大力发展骨殖保护技术，将古罗马时代，乃至拿破仑时代，他们吃掉的骨头都保存的栩栩如生，这份技术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古代文明……不知是它们自己发展的，还是阿努比斯赐予的技术。”
“究其技术，似乎和黑巫术有几分类似……”
说着陈昂拨开一个遮挡的树洞，指着里面堆砌成墙的头骨道：“这种缩头术就是非洲当地巫毒术的一种象征，巫师通过煎煮草药，将头骨缩小便于保存，制作巫术材料和法器。”
戴维强忍着不适，不得不打断更他们科普的陈昂道：“博士，我们知道你的知识很渊博，但跟我们说这些有何意义呢？”
陈昂叹息道：“朽木不可雕也……等你遇上那些施展巫术的小矮人后，你就知道我给你科普这些有没有用了。我既然已经提到了缩头术，就是在提醒你们，你们将要遇到的敌人中不但有会射毒箭、身形敏捷的食人土著战士，还有会非洲巫毒教巫术的巫师。”
爱德华等人脸色惨变，狠狠瞪了一眼插嘴的戴维，浑然不觉自己之前也有不耐的意识，一个个迫切道：“陈博士不用和他这种粗人计较，我们很愿意了解后面的知识。”
陈昂拍了拍手，叹息道：“不用了，已经没时间了！”他环视一眼周围寂静的丛林，最后强调道：“欧康纳说的没错，那些小矮人确实不是阿努比斯招来的怪物，而是信仰阿努比斯血祭的原始土著部落，阿努比斯应该在此借助他们验证古代的血祭信仰。”
“那些浑身狰狞，浑不似人类的小矮人战士，应该是巫毒教众一种炮制巫毒战士的法门，非洲土著叫他们还魂尸，当然以这些小矮人的身高，只能叫做还魂娃娃。”
“这种巫术和中国的炼尸有几分相似，但是不同于中国炼尸之术的转阴还阳，承接不死的玄妙，还魂尸的制作方式极其残忍，它需要将活人炼成活死人，用高毒性、产生幻觉的巫药，配合着血祭，炮制等等巫术手段，将活人制成没有痛感，悍不畏死，身体变异而强大的活死人。”
“一般的还魂尸力量强大，因为巫药封闭了人体的自我保护措施，所以在等于燃烧生命，不顾肌肉骨骼承受极限的情况下，还魂尸一个个力大无穷，纵然受到重创也不会轻易失去反抗的能力。但这只食人土著部落体质特殊，传承的巫毒术可能还夹杂了阿努比斯传下的邪恶法术。”
“更加的难缠厉害！”
这时候，众人已经能听到耳边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陈昂平静的看着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小矮人行动的位置，最后道：“它们身上多附有巫术和剧毒，最好远程击杀，身上要带着正能量防护装备。”
“教他们做人，只在只手之间。大家首先要注意保护自己。”
陈昂这几句看似废话，实则点出了食人小矮人的所有秘密，不然情报缺失之下，轮回者用对付人类的手段对付他们，效果不好，隐藏在情报之外的巫毒教巫师，更可能对轮回者造成意外的威胁，现在有了防备的轮回者杀伤效率至少比之前强上数倍。
不知什么时候，几头吸血真蛸已经悄然消失在丛林中，它们比小矮人隐蔽的更好，爱德华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十字剑像斜下方狠劈过去，蓄力已久的十字斩利索的批下了三个小矮人的脑袋，血族战士在陈昂的手势下也持枪反击。
子弹和轮回者的刀剑交织着，迅速的收割者那些不知死活的小矮人的性命，他们被针对脑袋这个弱点，打的头骨四溅，在轮回者的戮杀之下，几乎无一合之力。
整个场面看上去，就像一群变态在屠杀小孩。
但是那些身材矮小的‘孩子’一个个都是大脑袋，尖牙利齿，满脸狰狞的怪物，他们凶悍无比，但凶悍救不了他们，面对陈昂等人的强大火力和明确情报，地上很快就堆积了一层尸骸。

第一百章 食人土著
爱德华杀的兴起，忽然听见一阵叽里咕噜的念咒声，猛的抬头一看，才看见在头顶树冠的深处一个插满骨质首饰的矮人正在朝他念诵着巫咒，一股强烈的警惕提醒他，就算他是轮回者，中了这个巫咒也绝没有好处。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小矮人的巫师被一颗子弹从左眼灌进去，带着脑浆和头骨从后脑钻出来，它的尸体从树上一头栽下，掉到了爱德华的脚边，爱德华感激的回头，才看见陈昂轻松点射着，将那些比较棘手的土著收拾掉。
很快这些土著就被杀退，看着没有恐惧和痛感的土著呼啸着退下，轮回者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比战斗的烈度才发现，如果没有陈昂的提醒，这次就不会有他们这么轻易的打退土著的攻击。
大卫深吸一口气，对陈昂道：“博士，接下来我们该怎么防备？”
陈昂看着食人小矮人退去的方向，这才摇摇头微笑道：“不用防备，它们打扰不了我们了，接下来全速像金字塔前进！”
大卫还想说什么，看到爱德华毫无疑义的跟了上去，这才没有开口。
他们才行不远，就听见远方传来加特林的咆哮声，子弹火链撕碎血肉之躯的景象仿佛历历可见，爱德华这才在大卫耳边小声说道：“你还不了解这主吗？他说不会再有人打扰的意思绝对不会是：我觉得它们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了！而是：它们全死光了！没有发现自从那些小矮子出来之后，那些带着加特林的大章鱼就不见了吗？”
大卫脸色一变，骇然的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再往前走，才隐约发现了一点伊莫顿等人的痕迹，“就是这里了！”爱德华徐徐道，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型的营地，伊莫顿等人应该在此处休整了片刻，地上有脚印和践踏过的植物的痕迹，张子强轻轻捻了一下干涸的泥印，默然道：“至少有六个小时了！”
戴维立刻色变道：“那不是我们刚进来，他们就已经走到这里了？”
“我们到达艾姆希绿洲最多只比他们晚半个小时，他们怎么可能用半个小时走完我们六个小时的路？就算没有阿努比斯作梗也不可能。”大卫脸色难看道。
张子强沉声说：“这样我们不可能在他们发起挑战之前截住他们。”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他们才走了半个小时就要在这里休息？”陈昂笑着出声问道，爱德华等人听了眉头一皱，确实如果不是像他们这样，在丛林跋涉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不应该在这里休息啊？
爱德华沉吟道：“你是说，他们用了某种大量消耗体力的手段？”
陈昂只是微微摇头，提示到：“我们经过的一些地方，虽然草木茂盛，貌似没有痕迹，但是有些地方的草木折断的痕迹太新了！这种新不是伤口新鲜，而是那些植物本身就很‘新鲜’，娇嫩，汁水丰富，就像温室里催生的植物一样。”
“它们是新长出来的！”陈昂双目如电断然道。
“而且伊莫顿没有理由和我们错开，事实上我们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个部分，他应该期望我们紧跟着他达到仪式的现场，所以他没有理由为我们设置障碍，这时候，结论就很清晰了——是阿努比斯催生了这些植物，祂不但在掩饰什么，也在借此阻拦我们，将我们和伊莫顿分开，形成时间上的错位。”
爱德华追问道：“那么祂在掩饰什么呢？”
陈昂右手抽出长剑，在不远前的地上一条，一片落叶仿佛黏在了剑尖，由陈昂呈现给大家看，剑尖上得了落叶是一片常绿阔叶，是雨林中常见的树种，不同的是，落叶只残留着靠近叶柄的一小片，整整齐齐的伤口昭示着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损失。
罗盛结果残叶道：“这不是武器造成的，伤口深入微观之后也一样平滑，这种精度的伤口，如果不是有人用现代机床加工出来的话，那就是空间造成的。”爱德华仔细观察后，也点头道：“我同意，只有空间层次的攻击，才会造成如此平滑的创口。”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陈昂。
陈昂却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向远方，轻声道：“看来我们又知道了那四个神秘人之一的情报，应该是我们分辨不出来的那两股气息中的一位，那股气息渊深，一路行来，我一直感觉到与其类似的气息在左右徘徊，这种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独特气息，让我想起了一种特殊的空间方程。”
爱德华脸色一变：“傅立叶变换！”
看到其他人不解的目光，爱德华不得不解释道：“空间傅立叶变换方程，一般是指根据量子力学的波动方程，代表现实的实数空间，经过傅立叶变换会得出相应的虚数解，这个具有数学意义的解，如果按照它的实际意义转换，即代表与现实空间相对应的另一个空间——虚数空间，也叫傅立叶空间。”
陈昂没有对爱德华的解释多做评论，而是低声道：“看来我们寻找的四个神秘人当中，有人掌握着对空间进行傅立叶变换的手段，将现实空间中的东西放逐，或者说置换到虚数空间中，如果你们有人不幸被这样转换过一次……”
陈昂忽然笑起来：“那么连主神都救不了你们了！”
这时候陈昂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面纱的神秘女人的形象，当这个女人张开眼睛的时候，她面前的一切都变为虚无，而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东西，仿佛一片深渊，一片黑暗，连通着另一个世界，她目视之地，一切都化为虚无。
伊莫顿带着她和另外几个神秘人来到艾姆希绿洲，这个女人睁开了她的眼睛，她的面纱首先消失的无影无踪，伊莫顿和其他几人远远的落在她身后，而这个女人所见之处，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一空，她朝金字塔的所在直直走过去，丛林中分开一条笔直的道路。
道路中间的树木，沼泽，一切阻拦他们的东西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一空，从艾姆希绿洲的边缘到金字塔的路上，他们笔直往前走，身后空白的土地忽然蠕动起来，在阿努比斯的神力之下，森林和植物重新生长出来，阻拦在陈昂等人之前。

第一百零一章 无尽之瞳
知道实情之后，爱德华等人脸色非常难看，很显然阿努比斯对他们已经是忌惮到骨子里了，宁可耗费神力催生艾姆希绿洲的植物，也不肯让他们同伊莫顿一行汇合，依照现在的进度下去，当伊莫顿等人到了金字塔，解封魔蝎大帝之后，他们距离金字塔还远着呢！
“如果伊莫顿解封魔蝎大帝，那么死神近卫军团也有理由出现了。你说它们会按原定计划，出现在艾姆希绿洲外的沙漠中，跟现在不存在的法老近卫大军拼一个你死我活，还是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将我这个数次羞辱阿努比斯的异端杀死？”陈昂饶有兴趣的问道。
爱德华已经快哭了，他颤声道：“博士你能不说了吗？这样让我们很绝望啊！”
大卫忽然出声道：“博士，能不能将飞艇也传送过来，这样我们可以直达金字塔那边，向原著主角们做的那样？”
陈昂摇头道：“欧康纳是阿努比斯本身给他开挂，而我们现在是阿努比斯的死敌，艾姆希绿洲是它的神域范围，在祂的干扰下我们能偷渡进来已经是我们科技强力的功劳，把飞艇运过来？祂敢给我运，我就能让天基气象武器锁定艾姆希绿洲的坐标，将这里炸成白地。”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戴维质疑道：“不如暂时传送出去，等到伊莫顿和阿努比斯分一个高低，我们在杀出来！”
陈昂根本没有理会这个智障，而是对爱德华等人说：“现在我这里设备简陋，打开空间门可能需要一点外力相助，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看上去比较危险，请大家放心我的控制能力，绝对不会发生我们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大卫等人有些不解，但是比较了解陈昂的张子强已经将骇然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残叶，随之将眼神抬起，望向前方比较遥远的位置。
数个小时后，伊莫顿距离金字塔只有一步之遥，在丛林树木的遮挡中，一尊异常高大的金色金字塔展露一角，这里林木也开始渐渐稀疏，在伊莫顿身边，一名相貌美艳的埃及女子望向金字塔方向，她的眼睛仿佛一个深邃的空洞一般，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物质都悄然消失，在伊莫顿等人的面前开辟了一条空旷的大道。
申屠宫小心道：“主人，我们现在进去吗？”
伊莫顿回头看着他们身后的方向，他知道申屠宫在提醒他，面对阿努比斯，他需要陈昂的支持，才有成功弑神的希望，但可笑的是，他和陈昂并不是什么可以信任的盟友关系，相反，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当然这或许是伊莫顿单方面这么认为的，陈昂或许只是将他，当成一枚棋子罢了。
更可笑的是，比起现在的盟友们，伊莫顿反而更信任陈昂，这不是基于相互了解的信任，而是源于那天陈昂在伊莫顿面前留给他刻骨铭心的记忆。
伊莫顿至今都忘不了那时候陈昂的眼神，如此的漠然，在他的眼神里伊莫顿找不到一丝可以称之为人性的东西，他比伊莫顿见过的一切神祇都更像神祇，陈昂就是这样，漠然的杀死了他一生的挚爱，摧毁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伊莫顿忽然狂笑道：“他将我塑造成他想要的模样，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他顺心所欲的塑造他想要的一切，让这个世界变成他期待的样子，看得出来，我在他的计划中是个比较重要的存在，他是如此给我设计命运的，我将背负一切，毁灭埃及旧的一切，将审判之矛刺入阿努比斯的胸膛，踏着复仇的烈焰从深渊中重生，将黄昏带给诸神，让王座在末日的烈焰中崩塌！”
伊莫顿有些神经质的笑着，轻声道：“那就来吧！”
他表情变得漠然，朝金字塔走去，申屠宫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沉默的跟上了伊莫顿的步伐，在路过其中一条溪流的时候，伊莫顿冷笑着看了河里一眼，申屠宫立觉不妙，他猛的朝河水中一处隐隐绰绰的地方刺出一剑，十二层的土昆仑真气，仿佛云霞一般，推动着沉重的大地重力，撕裂了那条小溪。
这时候，在水流的冲击下，众人才看清了河中怪物的模样。
那是五只隐形的怪物，它们仿佛巨大的章鱼一般，申屠宫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次胡夫金字塔之战中，九州队的生物武器，它们触手上经过改造，嵌入了机械部件，加特林机枪在它们现身的刹那，就开始朝伊莫顿一行人开火。
子弹风暴形成的火链，摧毁了沿途的一切，没有多少东西的速度比子弹更快……
但伊莫顿身旁正好有一种——眼光的速度比子弹更快，当那名神秘女子美尼斯将眼神转向章鱼怪物的时候，枪口喷出的火焰中绽放的火链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抹消，然后是加特林机枪本身，然后是那只触手，最后是吸血真蛸本身，沿着目光上溯的一切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就像幻境一样，没有一丝烟火气的从申屠宫的视线里消失。
看着这一切，申屠宫感觉毛骨悚然，遇上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能力，无论有多大的能力，多强的力量，也不堪一击，他何尝看不出来，那五只章鱼怪物组成小队几乎能和他们阎魔队同归于尽，但遇上这种真正的‘怪物’，甚至没能耽搁伊莫顿一秒种。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申屠宫装作上前查看的样子，略略看了一眼说：“应该是涉水前来的，也只有这种怪物才能以这么快速度溯游而上，赶在我们前面。”
伊莫顿并未关注这些，除了陈昂，其他敌人不能让他多看一眼。
两三百米外，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排金色的猛兽雕塑历历可见，上面雕刻的都是阿努比斯的象征——胡狼，在这一排雕塑背后，巨大的金字塔巍峨耸立，面对伊莫顿的方向，一个缺口露出金字塔中的神殿模样。
伊莫顿走进了金字塔中，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他仿佛回到了两千五百年前的埃及，但眼神所到之处，尽是残破的古旧痕迹，巨大的金蝎符号刻满了神庙的遗迹，往深处多走了两步，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出现在伊莫顿面前。

第一百零二章 起源
进入金字塔后，伊莫顿毫不疑惑底层的神殿内火焰已经熊熊燃起，将神殿映照的金碧辉煌，长长的台阶下面是一副长着翅膀的天蝎图案，两边是阿努比斯胡狼头的蹲像，在伊莫顿的正对面，供奉着一些黄金祭器，摆在神位上的却是黄金铸造的金蝎符号。
伊莫顿冷笑着注视着魔蝎大帝留下的这些东西，冷冷道：“难怪那个蠢货被阿努比斯炼制成为魔物，他将自己比诩诸神，却忘了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棋子，一个失败者，如果不是阿努比斯的垂怜，他连展现他残暴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于那些入侵埃及的野蛮人手上了！”
美尼斯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她似乎还有办法看到眼前的一切，她对阿努比斯包含着一种复杂的感情，有畏惧。有憎恨，有愤怒，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敬畏，与其他三位神孽不同，美尼斯有着和正常人非常相似的外貌，只要她不睁开眼睛，她就与神子无异。
她没有卡塞凯姆威和塞凯密布的遭遇，也不比他们满腔愤怒，对诸神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甚至不如无面之女瑟么凯特饱经磨难和折磨，她对诸神的憎恨远不如其他人。
所以她还有一丝敬畏……
而宇宙之影卡塞凯姆威和原罪之雾塞凯密布，出生起就像一个怪物。
带着腐蚀性的黑雾出生的塞凯密布，在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就携带着那种奇异的黑雾，这种仿佛来自冥府的黑雾，会依据一个人的‘罪行’或者说是业力腐蚀人的血肉，污染人的灵魂，直至宿主也变为和它一样的一团黑雾，成为业力的畸变体。
塞凯密布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他的能力还不强大，但即使这样一个怀孕的女人也禁不起十个月的侵蚀和折磨，她发现自己怀孕起就开始饱受噩梦的折磨和身体的腐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在自己肚子里的胎儿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之孽子。
但出于母爱，这个女人忍受了这一切折磨，也要将这个名为神裔，实为神孽的胎儿生下来。
为此他的母亲去祈求当时还不是大祭司，但因为血脉高贵，已经位高权重的伊莫顿，请求他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保护他不被供奉给诸神，在祭坛上被血祭，这个女人隐瞒不了多久，很快腐化转移到了皮肤上的她终于被祭司发现。
根据神谕，这些神孽之子将被囚禁，然后血祭给诸神，成为祂们最喜欢的祭品。
因此这个女人连自杀的机会都丧失了，随着胎儿的成长黑雾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大，最后在他的母亲奄奄一息的时候，塞凯密布终于破开母亲腐化的腹腔，从血肉中钻了出来，也带走了这个饱经折磨的女人最后一丝生命。
在这个对自己的孩子绝对伟大的女人死去的时刻，赤条条的诞生到这个世界的塞凯密布背负了一生也无法赎还的罪孽，他顷刻之间就被那业力畸变的黑雾将一个健康婴儿的血肉吞噬一空，成为了一团黑雾包含的几根枯骨。
那一刻，他的能力也迎来了质变，将整个祭司宫殿的所有血肉之躯，吞噬一空，伊莫顿第一个来到了惨案发生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团在母亲朽化的黑土上啼哭的黑雾，受于这个女人之前的托付，伊莫顿隐瞒了塞凯密布存在的事实，告诉当时的大祭司神孽之子已经因为承受不住他的诞生的罪孽而毁灭，将他收养在自己身边。
所以塞凯密布得名原罪之雾，因为他一出生就背负了杀母的原罪，他因为爱而生，因为生而有罪，因为杀母的原罪，黑雾在成为他无往不利的利器的时候，也在更残酷的伤害他自己。
而宇宙之影卡塞凯姆威，陈昂早已洞悉他的实质，用时间畸变体完整的概述了他的特征，他外在的表现是扭曲的光、影和空间，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只有这三种没有质量的存在，能跨越时间干涉表现出来。
陈昂曾经说过，时间是一种更高纬度的表现，他形象的表述高维生命相对于现实存在，就像时间线上一只无限蔓延的蠕虫，这种存在在窥视时间的同时，也无时无刻的在承受时间的反噬，对于这些高维生物，这些反噬不过是鸿毛之轻。
但对于卡塞凯姆威来说，这种反噬是无法承受之重，与正常的生命不同，因为无可复制的奇迹而诞生的卡塞凯姆威不存在‘现在’，人类是一种有着‘过去’‘现在’‘未来’的生物，每一个人类在一个时间点上，都是‘现在’的存在，但卡塞凯姆威是一个任何时间点，都包含了所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存在。
因为这种跟世界本质相悖的存在状态，卡塞凯姆威仆一诞生，就被时间的反噬抹杀了肉体，任何物质的存在都被彻底抹消，唯有超越这种反噬的本质，才能在这种抹杀中存在下来，而卡塞凯姆威正好拥有一种超越时间的本质存在——神性。
神性扭曲了光影和空间，携带着这种时间畸变的本质让卡塞凯姆威存活了下来，也让他变成一种介于高维生命和人类之间的一种奇异状态，所以他身边的空间，会出现某些时间迷雾的状态，就是因为本书他的存在本质和时间发生冲突，在自身干涉范围内制造的‘错误’。
所以他才能将申屠宫六岁的存在显现出来，因为在他的干涉下，申屠宫自身的存在也出现了短暂的错误，无面之女在他过去留下的伤痕，才会改变申屠宫的‘现在’。
在卡塞凯姆威干涉范围内，他拥有一种超越本维度的感官，这种感官基于时间，也就是说他能感知一个存在的过去未来，甚至能干涉这个存在的过去未来，他在1920年神庙看到二百五十年前的神庙，并在神像上留下一道伤口，那么1920年的神庙神像上，就会出现一道来自二百五十年前的伤口。
同理，如果卡塞凯姆威在现在的申屠宫身上，制造一个三小时后的致命伤口，那么三个小时后，申屠宫就会茫然的捂着突然出现的伤口，挣扎着死去。

第一百零三章 冥府
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能力，正是神孽继承神祇超越凡物的本质的体现，神孽比起一些限于规则的神祇，他们的能力更加的犯规和可怕，所以神祇才渴望他们的神性，又恐惧这些神之孽子的力量。
诸神拥有着相对他们而言庞大的本质。但因此也受到巨大的限制，祂们无法违背构成自己本质的规则，可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神祇拥有一切，力量，永生，强大，高贵和不朽，但不包括自由。
伊莫顿如今深知这一点，他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块镶嵌了天蝎图案的地板，还有两手边的阿努比斯蹲像，两尊石像和那个天蝎团后面涌动的不朽神力，被他清晰的看在眼中，他读出那些神力的意思，神力是神的言，行，在某些宇宙的科技体系中，对神祇的研究，让科学家认为神祇的本质是异常信息扰动源，所以神祇的威能的表现和神权集中于概念和真名之上。
而神力在这个理论中就是神祇自身发出的信息扰动。
伊莫顿不了解这些只有陈昂才去研究的理论，但他知道神力确实可以解读为神言，他现在就在一字一句的读出阿努比斯的留言：“踏上此地着，将被剥夺一切光辉！”
“阿努比斯，你想夺走我身上的‘光辉’，让我以一个凡人的姿态面对挑战吗？”伊莫顿叹息道：“可惜我已经不再是沾染你光辉的那么渺小存在了！我是火，是光源，我已经被点燃，自身就能发出不朽的光辉，这种光辉是你无法剥夺的，因为那是我的东西！”
说着伊莫顿踏入了神言的范围内，美尼斯脸上浮现起一丝恐惧，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但其他三人反而跟着伊莫顿一起踏入了阿努比斯的神言之中，只有申屠宫陪在她身边，不去掺合伊莫顿和阿努比斯的这摊浑水。
两边的神像放出只有不朽者可见的光辉，带着阿努比斯的神力呼啸着冲着伊莫顿而来，伊莫顿身体里浮现一丝，相比阿努比斯依然弱小，但本质上已经不逊于祂的火苗。
火苗散发着同样的不朽光辉，让伊莫顿昂着头，从阿努比斯的禁制中走过。
这一刻，金字塔仿佛传来一阵颤动，就像阿努比斯的怒火在震撼这里。
但伊莫顿已经彻底藐视了他，他来到封印着魔蝎大帝的石像前，蔑笑着将死神之镯抛入石像上的圆孔中，剧烈的颤动中，魔蝎大帝破封而出，他推开了封印着他的石门，阿努比斯的死神侍卫军队，也伴随着黑色的潮汐大片大片的出现在艾姆希绿洲的丛林中，出现在附近的沙漠里。
它们咆哮着寻找陈昂等人的踪迹，但飞艇已经离开了艾姆希绿洲的入口，而沼林之中又没有陈昂和轮回者们丝毫的痕迹，它们只能空余咆哮，向沙漠外冲去，秉着阿努比斯的旨意，将杀戮和征服带给整个世界。
随着石门滑动的巨大声响，一个诡异的阴影出现在申屠宫等人面前。
魔蝎大帝的上半身是一个威严而暴虐的男人的形象，应该就是几千年前，控制着死神大军征服埃及的蝎子王，他身上一块一块的肌肉凸了出来，遍布着仿佛烧伤一样的疤痕，两只前臂已经异化为巨大的蝎钳，他的下半身则是一只蝎子后半身的形象，带着寒光的倒钩尾刺竖在身后。
整个人就如同一只从冥府爬上来的魔物。
魔蝎大帝破除封印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伊莫顿，美尼斯等四人站在伊莫顿身后，而申屠宫和哈夫兹则更在后面，所以魔蝎大帝不需要想太多，就能知道关键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男子身上。
他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夹着两个巨大的钳子，下半身的节肢飞速爬动，就来到伊莫顿身前，用那种带着窥视猎物的血腥眼神看着他，但让他意外和恼怒的是，站在他面前的猎物非但没有恐惧和抵抗，反而十分平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疑惑，并不能阻止他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但伊莫顿终于看口叹息道：“杀了你，我就能掌控整个死神大军吗？”
魔蝎大帝声音好似嘶吼一样从嗓低发出来：“那么我们看看是谁杀了谁吧！”说罢他举起了巨大的钳肢，朝伊莫顿的心口插去。
但很快他就有幸见到了伊莫顿真实的模样，他在燃烧的魔焰身形暴涨，仿佛爪子一样的手按在了魔蝎大帝的脸上，燃烧的复仇之火，让魔蝎大帝感觉到灵魂都在灼烧，他像一只被捏住钳子和毒牙的蝎子一样被伊莫顿抓在手上，甩来甩去。
伊莫顿嘶吼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阿努比斯没有赐予你更多的力量吗？”说着他微笑着将魔蝎大帝的四只钳肢从身体上扯下来，像一个顽童一样将他的身体撕扯成几片。
没有被审判之矛贯穿心脏生命力就极其强大的魔蝎大帝依然没有死，他哀嚎的在地上挣扎，他被撕扯下来的肢体还在条件反射一般的弹动，整个现场惨不忍睹。
申屠宫虽然已经知道了伊莫顿的变态和强大，但是看着他这样虐待理论上第二部剧情的终极BOSS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在心里小声对魔蝎大帝说：“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原著中那个沉溺于爱情，甚至有些软弱的伊莫顿，一个变态将他调教的无比强大，让他残忍，无情，暴虐而恐怖，而且比原来强大了无数倍，你可能不知道，从爱情中清醒的伊莫顿有多强大，简直……变态了！”
最后，伊莫顿单手捏碎了魔蝎大帝的脑壳，阿努比斯不知是不忍魔蝎大帝再接受这样的折磨，还是想快点进入后面的正戏，这才夺走了魔蝎大帝的生命，这时候死神大军的控制权终于落在伊莫顿手中，他可以驾驱这个军团征服世界了。
换在其他轮回者的剧情世界中，这已经可以称之为伊莫顿的大胜利了。伊莫顿那一方的轮回小队会获得惊人的奖励，然后在开启后续抗击伊莫顿死神大军的剧情，投放更多轮回者进来。
但在这个陈昂降临的世界，这只是伊莫顿随手为之之举，是他道路上不起眼的一步，因此而开启的剧情才是真正恐怖的挑战。
申屠宫一边查看主神的奖励，一边注视着伊莫顿像对待垃圾一样对死神大军的控制权弃之如履，他朝阿努比斯道：“到了这一步，你还妄图用这种无用的东西来牵扯我的精力吗？你还在祈望着什么，在对我抱有幻想吗？”
“那我现在就把这种幻想彻底摧毁吧！记住，阿努比斯，这只是一个开始，远不是结束……”
伊莫顿沿着进来的通道往前走去，这时艾姆希绿洲已经开始了坍塌，伊莫顿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植物和艾姆希绿洲空间朝这个漩涡坍塌而去，整个空间从物质空间的形态，往一个无底深渊一般的世界坍塌，裂开的巨大缝隙中，火红的岩浆释放着热力。
但裂缝两边无数伸出的手臂和挣扎的人影，提醒所有人，这不是通往地球的缝隙，而是通向另一个世界，饱受折磨的灵魂所在的世界，阿努比斯的神国，被称为冥府的空间。
伊莫顿来到裂隙边缘，看着里面炼狱一般的景象，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仿佛这才是他苦苦寻找的东西，艾姆希绿洲只是它的入口，随着他的靠近，那些向他伸出手的挣扎人影，在这一刻如同看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一样，惊恐的想要逃离伊莫顿所在的方向，但他们下半身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只能徒劳的哀嚎。
伊莫顿看着裂隙对面那个赤红的世界，艾姆希绿洲几乎已经被身后的漩涡吞噬待尽，在金字塔一点一点沉入冥府的时候，伊莫顿朝裂隙中一跃而下。
主神空间番外：新纪元1
冰冷的地面，光滑的石板，段文华惊醒的刹那，就从大理石地板上跳了起来，他非常冷静的朝四周撇了一眼，用眼睛的余光确定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大厅中，同样还有几个男女老少，身份各异的人晕倒在自己身旁。
“绑架？”段文华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因为他确定自己身处地下，从建筑大厅四周的结构来看，属于防核工程级的设施，用这种级别的地下建筑来安排他这种一文不值的平头百姓，未免也太奢靡了一点，而且既然是绑架，就不会没有任何防范措施，任由自己就这么醒来。
这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个女声道：“不错，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段文华回头，看见一个身材火辣女人，在把玩着一把造型浮夸粗糙，看上去简单粗暴和女子的精致温润形成强烈反差的手枪，顺便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依照轮回者的传统，我必须先说这么一句。”女人微笑着说：“虽然发展到了现在，身体素质在主神空间已经没有什么卵用了。在这个现实的资本主义社会，大家只会看积分，积分和积分，有积分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变强。自从陈昂博士天才的以现实世界的组织形式，控制和发展剧情世界，并揭露主神空间一部分吧运行本质后……”
“拜金主义和资本的洪流就已经重塑了这个扭曲的社会！”
“我们和主神交易，将市场跟主神对接，技术爆炸和管理技术的进步，让这个空间的规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女人笑道：“当然，对于你这个刚刚加入空间的小白来说，这些东西还是陌生了一点，那我现在问你，你知道我说的第一句话的来历吗？”
段文华让自己大脑防空的片刻，以从刚刚的昏眩中彻底清醒过来，同时迅速的处理女人所说的大量信息，过了一会，旁边的人陆续苏醒后，他才接口道：“不就是《无限恐怖》吗？谁没看过呢？”
“很好！这让我少废了一大段口舌……”女子赞扬道：“我叫温斯顿，是你们的引导者！”
“首先放空自己的大脑，集中注意力去想‘主神’，它已经把大部分内容放到你们的大脑里了！不明白情况的人，旁边知道这是哪里的人跟他解释一下……”段文华之前已经接受了插入自己大脑里面的陌生信息，但很快更多的信息汹涌而来。
生存与竞争……这个游戏由来已久，曾经这里存在着无数循环在时间长河片段上的世界，依照着一种既定的命运运行，而我们，被称之为‘轮回者’的存在，是这个游戏的玩家，是游戏系统，一个被称为‘主神’的伟大存在手中的玩物，依靠打破这种既定的循环命运，逐渐变得强大而完整。
但一切在上一个纪元迎来了终结！
无所不能的主神，以及构成这个游戏的无尽世界之轮，终于被打破。在这个复杂而庞大的系统内部，一种病毒诞生了！
主神的王座被打碎，整个系统濒临崩溃……
因为那个叫做‘共和国’的可怕存在，因为那种被称为文明的病毒。主神崩塌，诸世界之轮于天际坠落，那些重复着剧情的既定命运的剧情世界迎来了解放和革命，那些被称之为剧情任务和NPC的存在打通了世界之桥，将自由的意志洒满三千世界。
革命的火种由此孕育，自由的意志因此而萌发。
无数剧情世界的内在体系和知识的交互，在文明和战争的帮助之下，孕育了反抗主神的力量，在和主神与轮回者的战争中，无数剧情世界的文明由此而团结起来，建立了被称之为文明海洋的反抗组织，开始新纪元与主神空间之间漫长而惨烈的战争。
主神的失败也促成了轮回者的自我解放，在上一纪元中以陈昂博士为首的领袖力量，率领轮回者将所有轮回者从主神的傀儡和玩具的地位中拯救出来，破解了主神一部分内在运行的规律，最终实现了新规则的建立，轮回者和主神签订了新的契约。
附件《人神之约——轮回者基础版》
此为新纪元！
主神历新纪元十五年
“现在明白了吗？”温斯顿不耐烦道，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忽然笑道：“引导者500积分的工资已经收到，请各位在你们右手的个人终端上为我的解说打一个评价。如果不是五星好评，你们就有乐子完了。听我说，第一场任务就得罪资深者可不是什么好开局。”
听到温斯顿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所有新人都战战兢兢的在右手的个人终端上点了非常满意。
只有段文华看着自己的手表发呆，等到温斯顿面露不耐的时候，他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小声提醒道：“你快点啊！引导者好像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另一位染着黄毛的男人焦躁的朝段文华吼道：“要评价就快一点啊！你想害得我们一起受罚吗？”说完他还讨好的朝温斯顿谄笑一下，这个街头小混混看人颜色的功夫到不差，完全不按剧本中那么无脑作死，反而膝盖软的和面条一样。
段文华诧异道：“她这么说你们就信了？”
“我刚刚在看附件的《人神条约基础版》，第六章新人初约里明确规定，所有引导员不得参与新人任务，不得在第一次任务完成前和新人有经济接触，不得杀害、伤害、故意欺骗新人，引导者需完成引导任务备注上的关键问题讲解，包括轮回空间的法律制度和规则，各大公司的情况简介，当前新手任务世界的初解……”
“引导者引导新人完成和主神的初步了解和接触后，可以获得500分的基础积分，根据新人的评价，可获得最高1000最低100的奖励积分。”
段文华说到这里抬头道：“也就是说，引导者小姐，你的工作完全没有完成，根据新人保护条约，我有权向主神轮回者服务公司提起投诉，这样你可能只能获得最低的奖励积分，所以我认为你最好还是将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温斯顿闻言撑起额头道：“该死的，是谁跟我说新人最好骗了！你们特么又要浪费我一个上午，时间就是积分啊！明明之前的新人一吓就好的，怎么轮到我就多了你这个难缠的小子……好吧！看在1000积分是我半个月基本工资的份上……”
温斯顿从个人空间中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足足一个T的文件资料递给段文华道：“这就是主神新纪元以来大部分基本资料了。你看完给我一个好评，不然我就记住你了，小子！”
段文华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目录让人眼花缭乱，他直接点到自己最关心的相关情报“《人神之约——九星半神版》《人神之约——十星真神版》《主神空间企业管理制度》《主神轮回者服务公司规章制度和详细情况》《主神空间轮回者相关服务条目》《主神空间轮回者劳动契约条例》《轮回者劳动保障法》《主神空间治安管理条例》《轮回世界治安管理条例》……”
段文华看着这琳琅满目的资料和介绍一时间也有些麻爪，这时耳边传来温斯顿的感慨：“新人，第一次来到主神空间，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不再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你看过《无限恐怖》那么最好，你将对空间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但你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你对主神的固有印象完全遗忘，因为新纪元以来，一切已经是全新的了。抱着那种旧的知识和印象，总有一天它会让你吃上一个大亏的。”

第一百零四章 审判天平
随着伊莫顿的跳入，通往冥府的裂隙仿佛眼睛一样，再度裂开，原本一人便能跨越的距离，扩张了数倍，巨大的裂隙形状真的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凝视着边缘的众人，卡塞凯姆威、塞凯密布、瑟么凯特等三人毫不犹豫的跟着伊莫顿一起跃入缝隙之中。
申屠宫和美尼斯犹豫了片刻，也紧跟着步入了冥府。
无数扭曲的人影在冥府的边缘挣扎，他们没有面孔，甚至没有智慧，只是本能的抓住一切活物将它们往下拖，拖入冥府的深处，但伊莫顿没有让他们动手，而是自己一步一步的朝冥府深处前进，他知道这些扭曲的人影是进入冥府审判的灵魂的影子。
无穷无尽，随生旋灭。
原罪之影塞凯密布从后面赶了上来，他脱下黑袍，衣服下的身体像是一团被束缚的黑雾，无数股仿佛有生命和意志的黑色雾气被束缚在一个人形的身体中左冲右突，不时有头颅模样的黑雾想要冲出他的束缚，形如骷髅的脑袋张大着嘴无声咆哮，极为痛苦的挣扎着。
塞凯密布跪倒在冥府的地面上。
伊莫顿将手放在他的天灵上，沉默了片刻才对他说道：“塞凯密布，看到了吗？那些灵魂的影子……灵魂在这里接受奥西里斯的审判之后，如果他轻于羽毛，就会进入到奥西里斯统治的乐园伊尔鲁，同时在这里留下一个代表自身罪孽的影子，因为伊尔鲁是无罪之国。”
“如果他重于羽毛，心脏就会掉入鳄鱼头狮身的怪物阿姆特的口中。”
“但奥西里斯已经远去，而阿努比斯代替了祂统治这个死者的国度，冥府依旧在，可凡人的灵魂已经彻底自由，再也不会有凡人的灵魂来到这里了！诸神的时代已经步入黄昏，只剩下一推腐朽的尸骸，还在挣扎！”
“让他们摆脱束缚和痛苦吧！”伊莫顿沉默了片刻对塞凯密布说，他回头看了一下那些无数蠕动扭曲的影子，毅然扭头向前。
塞凯密布听到伊莫顿的嘱咐，留在了原地，他仰头解除了自己极力抑制的黑色雾气，无数浓雾从他的五官中钻出，形如骷髅的黑雾之颅从他身体中逃逸而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落在那些扭曲的灵魂之影上，瞬间将他们侵蚀一空。
伊莫顿来到冥府一座巨大的殿堂前，他沿着旧日灵魂步入阿努比斯审判之殿的长廊，来到一尊巨大的胡狼头雕塑之前，这尊阿努比斯的神像一手揽着亡灵书，一手向前平伸，一尊由黄金打造的天平放在他前伸的那只手上，以那只手为支点，一只托盘上放有一根洁白的羽毛，另一只托盘上空空如也。
一个仿佛无数人声重合的声音彻响殿堂：“伊莫顿！我的大祭司，你是来向我奉献灵魂和血肉的吗？”
神像的眼睛缓缓张开，在这一刻，代表死亡和审判的最后一位死神阿努比斯终于彻底苏醒，出现在伊莫顿面前，他不再是陈昂以审判之矛洞穿的一缕模糊意志，而是以一种全新的，完整的姿态降临到伊莫顿面前，完成这场宿命的对决。
与其他世界的神祇不同，阿努比斯不存在有如凡人一般的神体，他仿佛只是一股浩大而宏伟的意志，盘旋在这殿堂的上空，象征着公平的死亡天平是祂，那个长着鳄鱼头的身如狮子的怪物，也是祂的一部分，神祇的本质，超越凡人能想象的极限。
祂出现在伊莫顿面前的，可以被世人理解的那一部分，永远只是庞大冰山露出水面的一部分。
伊莫顿发现他还是不能完整的理解诸神的力量，无法理解，就无法伤害，如果只是摧毁他可以理解的一部分表面存在，那么在这场宿命的对决中，他或许可以赢得一时，但终究是要完全失败的。
但伊莫顿还是笑着回答：“不，阿努比斯！我是来送你进入黄昏的！”
“诸神会进入黄昏，但祂们终究是不朽的，祂们的光辉不朽不灭……黄昏不是死亡，我的大祭司！我们只是暂时的沉眠。”阿努比斯缓缓道：“伊莫顿，你的智慧在凡人中如渊如海，但是对于神祇来说，你还是太年轻和稚嫩，凡物的灵魂让你无法理解古老者的思考方式。”
伊莫顿感慨道：“或许吧！曾经我无比深刻的知道凡物与神祇之间的差距，这让我心灰意冷，爱情遮蔽了我的眼睛，让我变得软弱而迟钝，我知道诸神规定了我的命运，知道我的一切都在你们的摆布之下，但我无力反抗，因为我恐惧而愚蠢。”
“就像我看到了一个凡人，而且并非埃及人的手臂上出现代表法老侍卫的纹身，一个无知的女人，拥有昔日法老之女妮娜的灵魂，我就知道，我终究逃不出诸神的摆布，因为我软弱无知拥有凡人的许多弱点，其中最危险的爱情。”
“凡人不配拥有爱情……阿努比斯！”
“我们的灵魂不由自主，我们的命运受人摆布，在不得自由之前，我们灵魂中最伟大的部分，超越神祇的部分——爱，只会成为我们的枷锁，束缚我们不得不沉沦。”伊莫顿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最后一丝泪水滑过脸颊。
“那一刻，爱情成为了命运的枷锁，让我一步一朝着你们既定的方向滑落。直到……被人斩断！凡人啊！莫非只有被人摧毁你最珍视的东西，才能看到这背后的枷锁吗？”
伊莫顿冷漠道：“于是，带着枷锁的我被人杀死，但在残躯之上又诞生了全新的意志，我来到你的面前，阿努比斯！不是为了向你们复仇，因为诸神不配我复仇，而是为了彻底的获得自由，掌握复仇的力量。”
“可悲的凡人！虽然你拥有了不朽的光辉，但你的灵魂，依然只是一个沾染了这种光辉的凡物。凡物是无力反抗神的！”阿努比斯叹息着，在祂手中的天平上，忽然出现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伊莫顿微笑着看着这颗来自于自己体内的器官，落在代表死亡审判的天平上。
“伊莫顿！生死之间，最难跨越。只要是死亡的存在，在阿努比斯面前，皆无任何反抗之力，因为死神存在的本质，就是审判和安置死灵。只要你没有办法突破死生之间那一层壁障，还属于死去的存在，在死神的天平上，永远会有你的心脏。”
“只要天平落下，判处你有罪，那么阿努比斯就能轻易的吞掉你的心脏。”
“未成神祇，永远有死生，只有真神才能超脱于死亡，即便你点燃了神火，依然只是一个半神的死灵而已……”耳边仿佛传来陈昂的声音。
阿努比斯注视着伊莫顿的心脏在天平中沉浮，但诡异的是，无论怎么样，天平总是平静不下来，明明已经接近倾斜稳定，带着羽毛的那一头高高翘起，但很快，平衡就被打破。
阿努比斯深深的注视了手中的天平一样，忽然暴怒道：“凡物，你敢欺骗死亡？”
祂一把朝天平上的心脏抓去，但这贸然的举动瞬间破坏了天平的平衡，伊莫顿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无声无息的从天平上消失，回到了伊莫顿的胸腔中，伊莫顿感到怀里的亡灵黑经在大方光明，在扉页浮现起一行字迹。
亡灵黑经的力量跨越了时间，仿佛一层迷雾一样，遮盖了伊莫顿在石棺中被圣甲虫啃噬的画面，死神阿努比斯回溯时间的时候，打开石棺，里面完全没有伊莫顿死亡的尸骸，只有一团祂也看不清的迷雾，一切都被隐藏在迷雾后面。
哪怕是死神也不能理解这种存在，也不能看穿这层迷雾，确定伊莫顿的状态。
不能确定伊莫顿的死亡，他就处于薛定谔的伊莫顿状态，在神祇本质的判定中，他即有可能是死灵，也有可能活着，这种矛盾的叠加状态让伊莫顿脱离了死灵的本质，变成一种量子叠加，即死又活的状态，神力无法观测伊莫顿的死亡，死神就无法审判他。
阿努比斯愤怒的咆哮着：“怎么可能有存在能遮蔽诸神的视线？亡灵黑经上为什么会带有这种力量？”

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诸神
暴怒的阿努比斯注视着伊莫顿胸前的亡灵黑经，祂感知到这本祂赐予的神器上，笼罩着那一丝并不强大，但却十分神秘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庇佑了伊莫顿，让他暂时脱离了被祂克制极大的死灵身份，这种力量，让阿努比斯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作为他分身的鳄鱼头狮子身怪物阿姆特自知已经等不到顺从神职而被剥夺的心脏，从一旁扑出。
这时美尼斯、卡塞凯姆威等人也终于来得及挡在了伊莫顿的前面，神孽天生神性，也不存在死亡与死灵状态，纵然他们一直被关押在冥府，却也不受阿努比斯的克制。
怪物阿姆特从殿堂高处扑出，无数年来，在冥府殿堂之中接受审判的罪人，他们的心脏随着祂一起跳动，阿姆特鳄鱼首狮子身，实质上代表着两位神祇的神力，一位是力量之主塞特的图腾鳄鱼，另一位是拉的化身，落日之神阿图姆，祂的也有狮子形象的化身。
在埃及神话中，太阳神拉在落日之后，就乘坐太阳神舟巡游冥府。
因此阿努比斯化身的怪物阿图姆，拥有落日后的太阳神力和赛特的枯萎之力，身为阿努比斯审判神职的化身，他拥有惩戒罪人，克制亡灵的能力，这一刻，埃及数千年来投入冥府的灵魂中的罪恶，悍然勃发，无数被阿图姆吞噬的罪人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为祂提供着无尽的神力。
这一刻，这些罪恶灵魂的力量，化为无穷的诅咒，伴随着阿图姆的光辉，刺出不可思议的一击。
这一击的力量，无可直视，在量上它积蓄了阿努比斯千年以降积累的罪恶灵魂的愤怒，那些被阿图姆吃掉心脏的罪人的不堪和怨愤，反而化为他的力量，配合着审判神职将伊莫顿锁定为己身之敌，审判他的灵魂。
神力的巧妙之处，在于其超凡的特质。
而阿努比斯的神力通过审判神职表现的超凡特质，就是针对伊莫顿灵魂，超越物质的审判，如果让陈昂来分析，这是一种汇聚信息干涉力量的因果层次的打击，对于阿努比斯来说，是超凡神力。
但对于陈昂来说，则完美的体现了神力信息干涉的本质，凡人的灵魂和神力一样，拥有信息扰动的力量，阿努比斯以自己积蓄千年的罪人灵魂为信息扰动源，通过神力这种信息干涉手段，针对伊莫顿自身发出一记因果打击。
这种因果律武器天然具有修改现实的特点。
而阿努比斯审判分身使用的因果律武器，无非是带有‘审判’‘灵魂’‘罪恶’概念的攻击，其效果无非是通过判定伊莫顿灵魂的罪恶，获得操纵他灵魂的审判权，其针对的因果即是‘罪恶’和‘刑罚’之间，名为‘审判’的概念。
面对这种基于神性本质的攻击，任何不具备超凡神力的（即信息操作层面）的抵抗，都是徒劳。
伊莫顿自身的灵魂绝非白纸一张，纯洁无暇，事实上无论是杀害法老的恶行还是诅咒开罗，降下十灾的罪孽，皆是古埃及罪无可恕的罪行，如果说罪人有等级，那么伊莫顿也应该是十恶不赦的那种灵魂，面对这种直接针对因果的攻击，他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但伊莫顿作为阿努比斯的大祭司，他岂会不了解这一点？
“凡人的罪恶，由你来审判，那么你的罪恶，又由谁来审判？”
伊莫顿的底牌之一终于出手了，原罪之雾塞凯密布直面阿努比斯的灵魂审判，猎猎黑袍之下是朽骨都被侵蚀殆尽的一点残躯，他面朝阿努比斯化身的怪物阿姆特，眸子中浮现出极致的憎恨和怨毒，以最决绝的意志，向诸神发出压抑了两千五百年的吼声。
如果说怪物阿姆特的信息干涉基础是‘审判’，那么神之孽子，携带黑雾出生的塞凯密布信息扰动的本质就是‘罪恶’，而罪恶，即是审判的基础，他通过原罪黑雾短暂的将伊莫顿的罪恶承载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直面怪物阿姆特的审判。
信息层面的攻击，不比其他，作为神力的本质和重要特点，概念、仪式和象征的意义非常重要，以相对人类来说低纬世界的信息攻击来举例子，如果网络是一个宇宙的话，那么ID就是诸神露出海面的那一部分冰山，诸神是网络终端背后的人类，而他们显露于世的本质就是ID。
超凡神力，就如同两个黑客在相互攻击，他们利用自己所了解的世界本质，在信息层面对敌人进行攻击，本质是信息的干涉和扰动，在这个过程中，信息本身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法则如同各种协议和网络规则，而仪式，象征和概念则相当于ID发出去的信息流。
这些信息流利用法则，对敌人进行信息干涉。
目前ID阿努比斯利用肉鸡阿姆特，对ID伊莫顿发出了‘审判’病毒，直接调取灵魂数据库的信息，进行破坏和扰乱，其利用的漏洞是灵魂数据库的漏洞‘罪恶’，ID为塞凯密布的用户精通这个通向灵魂数据库的漏洞‘罪恶’，他将ID伊莫顿的‘罪恶’漏洞锁死，并将病毒的入侵途径修改为ID阿努比斯的‘罪恶’漏洞。
但阿努比斯有着名为神性的完美防火墙和身为神祇的网络管理员身份，这次攻击根本无法生效。
所以他才会大言不惭的说：
“凡人岂可审判诸神？”阿努比斯的声音漠无感情。
互联网超级管理员，终极权限者陈昂观察记录着在这个本地网络发生的一切，该本地网络所属城域网管理员‘主神’观察记录着正在发生的一切，超级管理员陈昂的ID陈昂陈博士，正在通过‘虚数空间-薄利叶转换’协议，隐藏自身数据，随时准备登入地址‘冥府’。
在其他人，哪怕是伊莫顿看来，这都是一场庄严无比的弑神战争，是他们对命运的反抗。
但在陈昂眼里，不过是一个正在取得管理员权限的ID伊莫顿，联合具有二级管理员权限的ID塞凯密布、ID美尼斯、ID卡塞凯姆威以及城域网管理员‘主神’控制的外来病毒申屠宫等人，获取ID阿努比斯管理员权限的一场信息斗争罢了！他们的对手是ID阿努比斯，老牌管理员，但ID阿努比斯，又不过是电脑后面那个‘阿努比斯’的一个帐号而已，就算伊莫顿成功注销了它，获取了管理员的身份，可能‘阿努比斯’重新恢复帐号，需要一段时间，但网络外的‘阿努比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就是维度壁障，伊莫顿等人所谓的命运之争，殊死挣扎，只是在试图注销人家的一个帐号而已，阿努比斯当然会消失，但那个操纵阿努比斯的存在，只会暂时离开这个世界，甚至有可能随时回来，或是恢复帐号，或是重新注册。
真正的控制权，永远在那些高维存在手上。
要么更高级的管理员‘主神’，封锁了‘阿努比斯’的IP，要么由超级管理员陈昂，在网络之上的现实世界，杀了阿努比斯这个帐号的所有者。
揭开一切的面纱，世界的真实透着一股惨白的冰冷。
在ID塞凯密布（原罪之雾）灵魂数据库‘罪恶’漏洞攻击受阻的情况下，ID美尼斯（无尽之瞳）利用信息删除工具，攻击ID阿努比斯的数据库，但低级的信息删除工具，在ID美尼斯拥有二级管理员权限的情况下可以删除一部分信息，丢到‘虚数空间’的垃圾桶中。
但ID阿努比斯可是有神性防火墙和一级管理员权限的帐号，区区信息删除根本奈何不了人家。

第一百零六章 权限狗的战争
神性的战争就是一场权限战争，站在伊莫顿那一方的四位神孽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妖怪，每一位相对于轮回者来说，对能力的开发和控制，都是妙至巅峰的人物，基于‘罪孽’‘时间’‘虚数空间’‘不可读取’等本质的手段，已经开发到了极限。
申屠宫在一旁观看，都感觉为之颤栗。
那登峰造极的控制力，那种种奇思妙想的攻击手段，让他深刻的了解到，之前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怕不过他们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
塞凯密布的原罪之雾如流矢一般在身体外游荡无尽，任何生物的灵魂都可以被解读为一种特殊的信息流，这种信息流是经过极端加密的，它的核心是最终变量的一个黑箱公式，公式在因变量变动的情况下，得出的一部分特殊解，可以被称之为‘七情六欲’。
而灵魂公式的特殊解‘七情六欲’，最终对客观世界形成的信息干涉负面的部分，便是“罪孽”，在东方术法体系中也被称为‘业力’。
由灵魂表现欲望，由欲望干涉现实产生‘业力’，这就是一个相对完整的信息干涉过程，利用现实的‘业力’反向干涉目标灵魂的‘欲望’，进而对目标本质的灵魂产生影响，便是塞凯密布的手段。
换句话说，就是利用灵魂数据库的浅层信息干涉外界数据途径的反向入侵。
这种能力能可怕到什么程度，申屠宫算是见识到了！
塞凯密布的黑雾所到之处，冥府世界完全扭曲成另外一种模样，金碧辉煌的殿堂在黑雾的侵蚀中扭曲成为带着血肉，处处污秽的地狱，阿努比斯的分体阿姆特吞噬过的灵魂重新破腹而出，无数只手从阿姆特的腹部破开血肉而出。
申屠宫只是沾染了一丝黑雾的影子，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出现了一些问题，他眼中正常的世界缓缓褪去，真实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种不可名状的样子，冥府不见于凡人的一部份本质以一种荒谬扭曲的形态显露在申屠宫的眼中。
他看到周围的空间变成无数重叠的光影，到处都是大块的色块和模糊的色调，所有物质和存在都被抽离了形体，变成一种叠加的涂层。
申屠宫发现他对自己所见的一切无法理解，无法感知，这时在团团的色块之中有一团不可名状，不可描述之物，忽然扭曲了一下，恢复成为一位有些清秀的青年男子的形象，申屠宫能认出来，这时情报中重点描述的九州队控制者，陈博士的模样。
陈昂见他微微一笑道：“我说我怎么感知到一位异常观察者，原来是你！”
申屠宫见状连忙求助道：“能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吗？还有。这里是哪里？”
陈昂见状摇头叹息道：“你根本就没离开冥府，甚至你就没离开伊莫顿和阿努比斯的战场，你看，那就是相互试探的两方。”申屠宫仔细看过去，只觉得那就是一团不断变幻的色块，实在看不出其他。
陈昂对他解释道：“你刚刚被原罪黑雾污染了，这种特殊的‘权限’能够搜索你对客观世界造成的信息干涉，反向入侵你的灵魂，灵魂是一种概念性的说法，其中包括记忆数据库，情感感受，感知，认知等等模块，是智慧生命信息变量的总概括。”
“一般来说，‘原罪黑雾’的功能是锁定你的灵魂感知系统，将你的感知手段，包括视觉，听觉，感觉完全接管，通过控制外界信息的输入，来扭曲你的灵魂和兴，包括了污染你的情感系统和记忆系统，最终污染整个灵魂，扭曲你的信息干涉。”
“但因为塞凯密布判定你是友军，所以收敛了对你的影响，导致你感知没有被污染，但认知系统出现了错误。”
申屠宫看着周围混沌一片，乱七八糟的世界，十分茫然。
陈昂不得不给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明：“你知道现实世界中有一种病叫阅读障碍吗？对于我们来过，文字是一种可以轻易理解的东西，但对于患上阅读障碍的人来过，文字只是一种没有规律，混乱无比的花纹，他们不能‘阅读’，文字的认知功能受损，不能理解这些信息。你的症状和这种情况很像。”
“和阅读障碍不同的事是，原罪损害了你对形体的认知，所以你不能理解空间感和平面感，感知到的一切东西都没有空间感，甚至没有形体。”
“而我在发现观察者没有正确理解我存在的信息后，才发现了你的问题。”陈昂微笑道：“所以我绕过了你的空间和形状认知系统，将我的概念直接投影到你的感知中，才能让你正确的认识自己。”
申屠宫为此叹息道：“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这样算起来我现在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应该十分危险才对……”陈昂却没有赞同：“你的空间感和形体感知虽然损坏，但身为武者的直接和武道意志还在，这种类似神而明之的能力能让你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戒。”
“塞凯密布的黑雾能力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第一阶段是操纵人的感知，完全控制你的五感甚至第六感，你的所见，所闻，所感都是他营造的幻象，这种情况已经足以完全控制一个人。第二阶段是控制人的认知，比如，如果他损坏了你对‘伤害’的认知，那么即使他当面桶死你，你也不会去反抗，因为你根本不理解‘伤害’，灵魂对此的反应受阻。”
“第三阶段是控制灵魂的欲望或者说情感系统，更容易污染人的本质，这样一步一步的侵蚀下去，你的存在本质就被他慢慢的掌控和扭曲。”
“所以才说，‘罪恶’是灵魂数据库的一个漏洞，而一旦灵魂数据库被入侵，当真是生死操之人手，任人摆布！”
申屠宫一副心有余愧的样子，却听陈昂感慨道：
“可惜，这种能力也就是虐一虐你们这种菜鸟，对于真正的权限狗来说……没什么鬼用！”
真正的权限狗无所畏惧！

第一百零七章 危局
阿努比斯无畏的展现了权限狗的惊人风采，在塞凯密布、美尼斯、卡塞凯姆威等四人的夹攻下，浑然不受影响，依旧坚挺的矗立在原地，原罪之雾侵蚀冥府，无尽之瞳扭曲空间，吞噬物质，宇宙之影改变维度，时空畸变，无面之女无可名状，不可知，不可见。
神孽之所以危险，就在于他们的力量，乃至他们本身的存在就是正常世界程序中的一个BUG，世界法则中的错误。
他们就像正常程序中的病毒一样，基于世界表层法则的漏洞而出现。
除了刚刚陈昂分析过的塞凯密布不谈，剩下三人的能力，依旧未能超出这个范畴，申屠宫等人固然视这些能力为逆天，无解，但到了阿努比斯和陈昂这种层次，没有什么是真正无解的。
美尼斯的眼睛在诞生之初，就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当时将她奉献给祭祀的埃及贵族认为，她的眼睛连接着冥府的最底层，当然陈昂已经破解出那个空间的坐标，是高等空间物理学中相对于现实空间薄利叶方程的虚数解，也就是空间属性迥异于显示世界的虚数空间。
虚数空间也并不存在美尼斯的眼睛后面，而是美尼斯的观察坍塌了薄利叶公式的相对函数，造成空间象限出现错误，发生空间坍塌的薄利叶变化，使得物质世界的物质坍塌到虚数空间。
如果对于这个过程所包含的空间物理学一无所知，也不会用现代奥术法术原理，古代朴素唯心主义法术原理进行分许，那么就算力量在强大，也不当美尼斯一眼，理论上如果美尼斯长时间的直视太阳，那么剧烈的空间坍塌甚至可能使太阳坍塌，形成小型黑洞。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理论上甚至能毁灭恒星的力量。
但可惜，这种力量，完全建立在对世界法则的简单利用上，对于陈昂这种不但深入研究过空间物理学，而且曾经一度开发过虚数空间相关科技树的人，算得上是班门弄斧，美尼斯研究两千多年，对自己能力的控制固然算得上精确入微，但对于其中科学本质，就远远比不上陈昂了。
以至于现在轮回者们在虚数空间中利用美尼斯的眼睛，悠闲旁观她和阿努比斯打生打死，她却毫无所觉的程度。
卡塞凯姆威的力量本质是时间畸变，也属于世界表层法则的错误，对于正常的表层世界来说，所有的存在都是‘现在’的，而卡塞凯姆威这种过去、未来，同时存在于现在的时间畸变点，与周围的正常时间形成了相当大的矛盾。
这种卡塞凯姆威本质和世界不和谐的扭曲，在他信息干涉的影响范围内，形成了神孽的独有力量，使他能接触到一个存在的所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理论上，这种力量极其强大，因为任何存在都应该有弱小之时，也有步入死亡的那一刻。
而能在强大敌人弱小的时候杀死他，或是将他的存在坍塌到死亡，黄昏，终结之时，都能很轻易的抹杀一个强大的对手。
但恰恰阿努比斯就属于在时间长河之中无尽延展的存在，好在他没有陈昂那种过去，现在，未来高度统一的可怕力量，还是存在相对于时间的衰亡期，只是这种时间上的弱点被他掩饰的很深，而且也并非毫无防御的手段。
所以卡塞凯姆威只能勉力拖着阿努比斯走向黄昏，事实上极大的削弱的阿努比斯的神力。
但这种情况拖不了太久，阿努比斯全盛时期的时间点正在将力量投射到现在，如果几人不趁着卡塞凯姆威将阿努比斯拖到黄昏终末时衰弱的状态完成弑神，那么阿努比斯只会越来越趋向全盛状态。
最后一人，无面之女，瑟么凯特的能力最为奇特，她无法被现在这个世界所‘理解’，就如同系统中一个没有安装驱动的文件，扩展名太陌生，本宇宙无法解读，当然瑟么凯特没有那么高端，她大部分的存在都是能够解读的，但一小部分，出现了错误。
所以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脸，因为这一部分在本宇宙的解析中，属于错误。
无面之女瑟么凯特主要的贡献是发挥一个搅屎棍的作用，在阿努比斯攻击（利用本宇宙的权限在信息层面对应的攻击）她利用自己无法读取的本质，干扰权限的运作，相当于阿努比斯的程序调动了一个无法读取的文件，使得攻击行为出现内在矛盾和错误。
但阿努比斯已经快要抓住她的尾巴了！
如果让阿努比斯找到她的灵魂本质，也就是灵魂数据库的地址，那么阿努比斯可能会利用权限，删除这个错误文件，将她彻底抹杀。
局势正如陈昂所料的那样，朝着不利于伊莫顿那一方的方向滑去。
阿努比斯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坍塌的空间扭曲成一个具有强大引力的奇点，组成阿努比斯物质表象的石像正朝那个奇点塌缩，但阿努比斯的声音依旧平静而冷漠：“孽子啊！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们只是真正神祇扭曲的尸骸……你们的力量，对我来说就像婴儿！”
“这不是数量的差别，而是本质的差距！”
祂看着美尼斯苍白的脸，平静道：“你连我的存在都无法理解，难道还想把我放逐到那个空间吗？无知的狂妄！”
阿努比斯所处的扭曲空间中一切扭曲的干涉原点，忽然发出一个男人说着古埃及语的声音：“伊莫顿！快一点！我已经无法维持祂的黄昏终末了！祂正在突破我的封锁，溯流而上，从自己的黄昏中突破，朝着过去祂最强大的时期前进。”
瑟么凯特也接口道：“伊莫顿，我们的父亲。”
“阿努比斯已经快锁定了我的存在，祂会以自己的神力彻底毁灭其中的一切，就快要来不及了！”
冥府殿堂中阿努比斯的幻影忽然变得强大起来，祂撕裂了自己暗淡黄昏的影子，从衰落中挣脱出了一点，大约一只手臂的身体u，从时间畸变中伸出，一只黄金打造一般的巨手撕裂了众人头顶暗淡的冥府天空，如同山峰一般的巨手遮天蔽日。
伸出五指朝伊莫顿等人压来。

第一百零八章 虚数
阿努比斯的真身终于在摸清伊莫顿一方所有秘密后，出手了！
祂的一只右手撕裂了冥府的天空，掌心看上去犹如天空一般广阔，张子强通过美尼斯看到了这一幕，他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用战栗的声音颤抖道：“这是如来神掌吗？”
陈昂曾经提醒过他们，艾姆希绿洲是介于现实世界和虚数空间之中的一个世界，他具有一部分现实世界的法则，但显然也具有一部份虚数空间的性质，同虚数这个概念一样，虚数空间相对于现实空间的坐标。
不存在大小，空间，距离，乃至不存在方向。
这么一个离散而非连续的时空，即是虚数空间。众所周知虚数的符号i等于-1的平方根，也可用i^2=（-1），它的数学意义，其实是在一维实数轴上，用数学表示二维平面坐标系中1和-1等式变化，在实数轴中，1的坐标以原点为中心逆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就与该坐标轴中就与-1重合。
以数学来重新定义这个过程，将逆时针旋转九十度，定义为i，那么就可得出虚数的定义公式（i^2=（-1）即（实数1在平面坐标轴中逆时针旋转两个九十度等于-1）。
虚数的意义，是表现实数坐标轴，即一维宇宙中不存在的数字。
在一维宇宙中，宇宙是一条无线延伸的直线，一切位置都可以用实数来表示，方向和角度这种二维宇宙的坐标关系，对于一维宇宙来说是不存在的，可称为虚数，用这种不存在的关系，重新定义一维数轴中实数的相互关系，便是虚数运算。
那么相对于坐标1，虚数运算1*i所得的解，即是二维平面坐标系中（0.1）表示的点，而虚数i表示的空间就是相对于实数轴x的平面坐标轴y轴。
即可得到相对于一维宇宙坐标轴x的另一个一维宇宙y，y可被称为x的虚数空间。
在一维世界，虚数就是实数多了一个方向量变化的数，一维坐标轴的虚数1*i，在二维坐标轴中是有实数（0.1）表示，但对于一维宇宙，方向量并不存在，所以被称为虚数，当一维宇宙升维之后，这个虚数变化才有了现实意义。
“那么我问你们，1*i在实数一维坐标轴上有意义吗？”陈昂转头问着已经被这无边无际，宛如星球一般的巨手震撼了的轮回者们。
爱德华借助陈昂在他们心中神秘莫测的形象，暂时摆脱了这震撼一幕的影响，低声回答道：“没有意义，因为它不存在！但在更高纬度，它又有着意义……所以它即存在又不存在，相对于一维宇宙，它不存在，但在更高纬度看来，它切实存在着。”
“冥府也是如此，冥府不是虚数空间，但它是现实三维空间做虚数变化后存在又不存在的世界，拿长宽高，拿空间来定义它，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它在三维空间中并不存在。”陈昂感慨道：“为什么我说艾西姆绿洲和冥府是地上的神国……因为它具有一部分信息干涉特征，这是一个相对现实空间信息偏离的世界。”
“在现实空间中，因为原力潮汐的退潮，所以神祇受到了强大的限制和束缚，如果阿努比斯现身在现实世界，我有一万八千种办法玩死祂，但是在这个做虚数运算的空间，相对于现实空间向高维偏移，存在一部分现实空间不可能拥有的特质。”
“也是一个能让神祇发挥一部分力量的地方，这里存在着神言即法的法则！”
看着一脸懵逼的轮回者们，陈昂笑着解释道：“就是一种高维信息直接干涉物质的特质，也是冥府这种世界必然会存在的法则，灵魂的实质是一种高维信息的投射，那么在这种灵魂转世，审判的世界，必然会允许高维信息更大程度的干涉物质。”
“所以在现实，灵魂连光影都难以干涉，一块石头都难以拿起来的时候，不可见，不可触碰，而在冥府、地狱、天堂这种世界，它们却能现形，存在‘实质’。相对于灵魂来说，神祇的本质极为相似却更加强大，都是高维信息的投影！在这里，来自高维的信息干涉能发挥更大的力量，也就是神力的干涉能力变强了。”
注视着天空中缓缓落下的审判之手，陈昂淡淡道：“所以阿努比斯才能将高维信息扭曲的物质力量放大到这种地步，在现实世界，一块石头能承载的高维信息，不过能稍微改变一下性质而已，让沙漠掀起沙暴可以，让土地沙漠化可以，但就算阿努比斯用出吃奶的力气，能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变化为黄金就能让祂神力枯竭。”
“但在这个世界，神力一念能使天地变色，一言使山岳铸金，一块普通的岩石承载神力能够演化星球，一只手掌承载神力能遮天蔽日……”
爱德华脸色骤变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冥府对付阿努比斯？”
“在现实世界？祂敢现身吗？”陈昂笑道：“不要低估一个神祇的忍耐能力，如果在现实世界，就算我将脚踩在祂神像的脸上，祂也能忍。”
冥府世界，巨大的金色手掌当头压落，冥府大地熔岩被庞大的引力吸扯，朝着阿努比斯之手冲天而起，巨大的引力变化撕裂了伊莫顿脚下的大陆，随着巨手一寸寸下落，阿努比斯手上的纹路渐渐清晰可见，犹如山脉深渊一般，强大无匹的力量顿时撕裂空间，整个冥府世界仿佛即将毁灭一样。
美尼斯控制着自己的眼神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只携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砸下来的阿努比斯之手，全力爆发的空间塌陷在巨手下方形成了一个扭曲的数十公里巨大的黑洞，空间的崩解造成了更为强大的塌陷力量，巨手和黑洞之间巨大引力形成的乱流，瞬间将冥府世界撕裂成千沟万壑的熔岩世界。
无数哀嚎的灵魂黑影灰飞烟灭，广阔的冥府大地上山岳崩塌，群山被撕裂，涌入高空，整个世界都在崩解，朝着引力乱流涌来，仿佛一个世界都要被这两个渐渐接近的存在吞噬。
阿努比斯之手微微一握，强大的引力就几乎把美尼斯制造的黑洞撕碎。
美尼斯脸上一百，身子摇摇欲坠，浑身的生命力都在肉眼可见一般被吸走，卡塞凯姆威顾不得限制阿努比斯了，他犹如一团扭曲的琉璃色光影，冲到了美尼斯旁边，抓着她道：“我们需要你未来的力量！看着我，寻找时空长河下游你自己的影子！”
“记住，那是你自己的力量！”
美尼斯仰天长啸，她的眼睛彻底坍塌成为两个黑洞，在她身后，一个无法形容的黑色影子带着吸收一切的深邃黑暗骤然出现，天空中的黑洞才渐渐稳定下来，带动了空间更大规模的塌缩。

第一百零九章 终局前奏
无尽之眼的力量引动了虚数空间的变化，彻底坍塌了冥府，这个阿努比斯开辟的广袤世界迅速朝美尼斯眼神汇聚的奇点坍塌而去，就像从一个桌子上的破洞抽出覆盖桌面的桌布一样，无数物质被引力撕扯着朝那个奇点坍塌而去。
大地被撕裂成为巨大的版块，然后坍塌为更为细碎的大如山岳一般的碎片，卷入黑洞中消失不见，巨大的黑洞外围形成了物质组成的龙卷风，将巨手挡在美尼斯的面前。
阿努比斯的身体从茫茫不可见的天上传来：“无用的挣扎！”
祂的巨手微微虚抓，神言犹如雷霆彻响：“此三后刹那，有一万八千三百种结果，皆在我神力覆盖之下，如我观测，此神言之后又有三万九千种结果，其中尔等死无葬身之地者，两万五千种，苟延残喘者，八千种……伊莫顿，你不知我与你等伪神最大的区别，在于何处？”
“神者，全知全能者矣！”
天空中的巨手继续压下，阿努比斯的手掌似乎化作一个黑洞，压得虚空开始塌陷，即使美尼斯全力发动的空间塌陷形成的巨大黑洞在这种力量前面，也不过是一触即溃的徒劳抵抗罢了。
卡塞凯姆威全力发动自己的能力，他试图追溯那只巨手的过去未来，但无论他怎样回溯，天空中那只巨手似乎亘古不变的朝他们压下来，卡塞凯姆威换一种方式，他开始发动能力，求美尼斯最强的未来状态，他看见时间长河的特殊视角下，美尼斯的未来犹如一只蜿蜒的巨蛇一样盘踞在时间线上，各种散发着强大力量的美尼斯的未来投影出现在现在美尼斯的身后。
卡塞凯姆威朝自己知觉之中，最强大的一尊美尼斯未来的可能投影伸出手去……
但在他还未接触到她的时候，那个投影就像一个泡沫一样破碎了！紧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在卡塞凯姆威的视线中，代表美尼斯未来的影子在大面积的消失，未来庞大信息的体量，在迅速缩小，无穷的可能在坍塌，无数美尼斯可能的未来已经被抹杀。
他能触及的时间线越来越近，数百年后，数十年后，犹如长河一样的时间畸变投影缩小成了一小段，其余未来全部被阿努比斯覆盖，那些未来的可能里，阿努比斯杀死了美尼斯，覆盖了她存活的时间线。
卡塞凯姆威终于看到了阿努比斯的冰山一角，祂显露的部分不仅仅是天空中的那只遮天巨手，还有囊括无穷时间线，几乎覆盖卡塞凯姆威从这一刻可以窥探的所有可能。
全知即全能！
神祇的伟力，不在于祂的破坏力和能量，而在于祂囊括的信息，并将自己的信息覆盖过去，谁占有的可能更多，覆盖的时间线更长，才是更强大的神祇，在之前与四名神孽交手的时候，阿努比斯已经覆盖到足够的信息，祂已经掌握了四名神孽能力的所有变量，控制了他们全部的可能。
于是当祂出手收束世界线的时候，美尼斯的任何可能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他们的任何反抗，相关信息的任何变量，都逃不出阿努比斯的控制，祂就像囊括了四名神孽的巨大阴影，对于他们，阿努比斯已经全知全能。
现在唯一能发生超出阿努比斯变量的，只有一只没有出过手的伊莫顿和藏在美尼斯眼睛后面的陈昂。
只有他们才不在阿努比斯全知全能的范围中，才能在短时间能扩大一个不受阿努比斯控制的时间线变量，他们身上才有足够的可能翻盘。
阿努比斯为神孽们预留的时间是三秒钟，在这短短三秒的时间内，如果没有新的变量超出阿努比斯控制，那么三秒后，美尼斯等四人将会被阿努比斯一掌拍死，四名神孽已经纳入阿努比斯的全知之中，他们的任何反抗，都在阿努比斯的预料中。
但阿努比斯依然并未掉以轻心，因为还有两个重要因素为纳入掌控，一是伊莫顿，阿努比斯未能将信息覆盖伊莫顿，随时有可能发生巨大的变量，二是美尼斯的眼睛，祂已经知道陈昂等人躲在美尼斯眼睛背后的那个世界里，但这个信息之外的变量，犹如一团化不开的迷雾。
第一秒……虚数空间塌陷的巨大黑洞在巨手之下破灭。
第二秒……美尼斯绝望的看着已经到达他们头顶的阿努比斯之手，时间畸变点被阿努比斯无情的撕裂，但伊莫顿依然沉默，仿佛无视了自己头上随时可以致命的一击，他的变量未曾干涉这一切的发生，塞凯密布燃烧了自己的原罪，对阿努比斯发起绝望的复仇。
积蓄了两千五百年的复仇，带着塞凯密布的绝望正面冲向阿努比斯。
因为真切感受过，却从未得到分毫的母爱，引发的，对诸神无尽的仇恨，带着被扭曲的原罪，发起绝望的报复，只是为了借助诸神欲望引发的罪孽，制造出通完诸神灵魂数据库的‘罪孽’漏洞，冥府中无数灵魂在时光长河中对诸神的怨愤汇聚成巨大的罪孽畸变，被塞凯密布锁定在阿努比斯身上。
来自无尽的灵魂的巨大罪孽畸变，汇聚了无数灵魂绝望的执念，在那一瞬间，罪孽畸变的变量信息剧烈的扩大，即使最微小的灵魂也有诸神不能掌握的奇迹，这些点点滴滴的奇迹汇聚起来，就能产生诸神也要畏惧的质变。
超出祂们的控制之外。
但这份罪孽拥有超越阿努比斯全知的可能性，引导它们的塞凯密布却没有。
他的一举一动，莫不在阿努比斯的信息覆盖之中，强大的原罪畸变还没有损伤到阿努比斯的皮毛，就被阿努比斯消弭，就如同最古老，也是最基础的一种互联网病毒，通过制造海量的垃圾信息，来攻击目标计算机一样。
冥府中无数灵魂对神祇的怨愤，引发的罪孽确实足以污染神格，但是引导这股力量的塞凯密布，却被人轻松的封锁了通过阿努比斯‘罪孽’漏洞的请求。
第三秒……塞凯密布被原罪反噬，几乎自我毁灭，卡塞凯姆威所观测的未来被覆盖，瑟么凯特束手待毙，伊莫顿还是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等人去死，美尼斯已然绝望。

第一百一十章 本卷终局
	虚数空间内，陈昂抬起了头，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强大力量存在的气息，从进入主神空间以来，陈昂自始至终，都以一个凡俗的姿态存在着，非但没有展现之前在蜀山世界，一剑开辟海外道统，在中土神州之外，开四海劫数，统御七大先天真水的力量。
	也没有控制自己体内最本源的异能细胞，恢复天启时期的超维力量。
	他一直保持着主神警戒之下的力量，要么是利用知识开发主神本有的力量体系，要么是借助剧情世界的古埃及法术体系，利用两本经书撬动法术的力量，故而就算一众轮回者被他调教的驯服无比，却也没在他身上看见超越十星，乃至十一星的力量。
	从力量上来说，现在的陈昂还是一个凡人，未必有伊莫顿强大。
	陈昂的目光顺着种种联系，穿透虚数空间的重重阻隔，通过美尼斯的眼睛与冥府天上的那只巨手的主人，阿努比斯对视。
	就像在看一块本质极佳的实验材料！
	“终于锁定你了！不容易啊！”陈昂叹息道：“我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就确认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和工业基础，都不允许我慢慢发展科技，最终将中华意志给具现出来。对于剧情世界，主神的监视即严密又疏漏，严密之处在于，任何超出十星神关门槛的力量，都会被严密监视。”
	“导致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力量和资源。”
	“疏漏之处在于，对于十星门槛以下的监视，就颇有漏洞可钻，共和国要在这个世界重生就必须让中华意志降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在主神严密监控的剧情世界，我必须给它找一个户口，能充当‘中华意志’这种本质几乎是一个文明的灵魂的存在户口，最低也要是权限者，也就是神祇级别的存在，没有这种存在当载体，共和国就根本无法主神的监视下扎根。”
	“所以，我等你很久了！阿努比斯。”
	“只有将中华意志伪装成一名神祇，才能让主神无法察觉这个剧情世界异常的同时，将共和国这个天启为自己准备的证道之宝，变成一个潜伏在主神体系中的毒瘤，天启想要将共和国置入主神空间这样一个天然适合文明发展的体系之中，本尊想要借助诸主神这样一个天然感应多元宇宙坐标的一个体系，将‘自己’培养出更多的可能。”
	“冥河去洪荒证道，亚当想要模仿主神空间，开辟自己的一个实验道场。”
	“所以才有我来引导伊莫顿凝视深渊，逼他弑神！为的就是将阿努比斯的存在分割，借用阿努比斯这个ID为肉鸡，让中华意志借壳上市，壳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应龙已经赶往始皇陵，将中华意志替代秦始皇，以中华意志中无数个体对于秦始皇的理解，认知，作为基础，重塑虚拟人格‘秦始皇’。”
	“等到阿努比斯神性两分，东西两大不死帝国就将在神火的燃烧中诞生，伊莫顿将失去自我，登基为神，秦始皇将从历史长河中重生，带着始皇陵中的不死大军，重新创造中华帝国。”
	“等到两大不死帝国的交锋达到最高，引发木乃伊第三部剧情——仙秦传说的时候，我将再次回到这个世界！那时候，中华帝国将消灭木乃伊王朝，这个世界的中国人民得以传承中华意志，将中华帝国蜕变为共和国！”
	陈昂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应龙诞生之后，他们的一段对话：
	“只要获得阿努比斯的本质，我就可以将它改造成中华意志的一个外载组件。”陈昂看着应龙道：“借助阿努比斯这个存在的本质，我们可以塑造自己的神祇，我觉得秦始皇就不错，可以很合理的开启第三部的剧情。那时候共和国在中华意志中保存的你们的人格，就能直接覆盖现在的中国人的意识，将共和国实质上的复活。”
	“后面的科技树，在控制一名神祇的条件下，你们应该能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循环完成之前，达成解放这个世界的条件。”
	但应龙却摇头道：“这个世界的中国刚刚从满清的统治中解放，从黑暗的蒙昧中醒来，她的人民自卑愚昧，她的文化落后封建，她还不足以承载共和国的辉煌和理想，但如果我们将自己的人格和意识覆盖了她，那与杀死这个时代的中国人何异？”
	“共和国是一种追求，传承和理想，不是一群企图夺舍的孤魂野鬼，我们过去的尸体夺舍现在的人民，即使再站起来也只是一群行走的腐尸而已，只有他们与恐惧中坚强，痛苦中觉悟，愚昧中觉醒，去接受，去寻找我们传递给他们的光芒，那才是真正继承我们意志的文明，为此，就算我们这些孤魂野鬼统统消散在历史长河中又如何？”
	“我们不是陈腐老旧的国家，而是不断进取开扩的文明。”
	“他们是我们的过去，有着我们的传承，等到他们理解我们的理想，认同我们的信念的时候，中华意志就自然而然的延续了下去！”
	“那么你们就会被埋葬！”陈昂沉声道。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应龙看着头顶的天空深深叹息道：“我们或许会消逝，但共和国永远不会老去！”
	“那就开启仙秦计划吧！让这个世界的中国学会骄傲和自信，明白求索和坚韧，传承中华文明曾经的辉煌……当人取代仙的时候，当科学超越神话，仙人甘心化凡，仙秦的长城将会崩塌，而全新的共和国将蜕变重生！”
	“矛来！”
	话音刚落，陈昂手中就出现了一杆仿佛无尽光明汇聚的长矛，庄严，神圣，仿佛古埃及供奉在祭坛上的圣物，但在矛身下靠近陈昂右手所握之处，一个简单的汉字被铭刻在上面，矛尖上的光明照亮了虚数空间的无尽黑暗。
	上面铭刻的名字，镇压着这柄被陈昂改造过的强大神器。
	陈昂抬起了手中的审判之矛，矛身上铭刻着‘陈昂’的名字，带有一丝微小但本质却强大无比，超越阿努比斯无数的璀璨神性，作用是遮蔽主神对于审判之矛内隐藏着的‘中华意志’的探测。
	多元宇宙无量计算的距离之外，环环嵌套的巨大晶壁系核心处，一个和陈昂长得一模一样存在位于晶壁系核心无尽神光的拥簇之中，他缓缓推动着晶壁系之轮，运转命运和时间，一切万物和众生，当陈昂投出手中的审判之矛的时候，这位存在忽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昂&middot;陈冕下？”另一位恭敬的随侍在一旁的神祇好奇道。
	那位存在微微摇头笑道：“没事，是‘我’借了自己真名一用。”
	在美尼斯等人绝望的眼神中，无尽之瞳形成连接虚数空间的坍塌黑洞中忽然射出一缕光芒，如流星一般，划过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的天空，伊莫顿看见那一缕光芒的核心是一柄让人十分眼熟的长矛。
	“审判之矛？”
	阿努比斯也认出了这一杆由祂亲手打造的神器，但他不明白，谁能凭借他制造的武器来伤害祂？更别说审判之矛根本无法刺中祂真正的所在。
	运转晶壁系之轮的那位存在忽然开口道：“铭我真名之物，则有无可逆转，必中之因果！”
	审判之矛刺破了黑暗的冥府，想一颗璀璨的流星一样消逝在阿努比斯之手囊括的天空中，阿努比斯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祂的神火核心处，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只插在正中的审判之矛，祂的神火和存在，被这杆带着一丝极致神性的长矛，劈成两半。
	一半被一股博大的意志寄身其间，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木乃伊二，主线任务完成！所有轮回者回归……”
	虚数空间中的轮回者和伊莫顿手下的申屠宫等人表情愕然，一脸迷茫的消失在虚数空间和冥府中。
	伊莫顿眼中的深渊吞噬了冥府，带着深邃的黑暗和毁灭，将另一半也吞噬了进去，阿努比斯的神国撕裂为一个幽暗的深渊，其中伊莫顿的意识在深渊中游荡……
	阿努比斯积累的庞大魂魄和神力，则完全被伊莫顿吞噬。
	祂在深渊之中，将魂魄播洒，以神力耕耘，不过一会，一尊又一尊的死神侍卫，不死亡灵从深渊中钻了出来，通过已经被腐化的冥府，转道艾西姆绿洲，出现在苏丹撒哈拉北的黄沙之中。艾西姆绿洲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绿洲了，它燃烧着熔岩和地狱火，正中间是一个由黑曜石堆砌而成的金字塔，无数亡灵在金字塔上攀缘。
	秦始皇陵中，青铜车架上的铜人忽然睁开了双眼，祂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兵马俑在微微颤动，但这些兵马俑以钢铁为骨肉，机械为结构，裂变能量为核心，应龙在始皇陵的中心注视着一座巨大的钢厂，沸腾的钢水沿着轨道注入一个无法言喻的空间中，经过降临在秦始皇身上的意志的重塑，称为一个庞大基地的一部份。
	可以看到，一部份结构简单的钢铁兵马俑在挖掘，修筑始皇陵，西安郊外的骊山地下，一个巨大的基地正在开扩，而地上的军阀势力，则从全国各地运输着这个工业原料来此。
	木乃伊番外：仙秦计划一
	秦陵地宫已经被开发成为一个恢弘的地下世界，陈昂一矛撕裂的，不仅仅是阿努比斯的神性，还有祂打造的地上神国艾西姆绿洲，其中一半的虚数空间被挪到了这里，让这里变成半现实，半虚数的秘境，广袤无垠的秦陵地宫已经变成秦始皇的半神国，无数兵马俑和傀儡在这里劳作。
	“快点把寝陵主宫修好！那群外国人是白痴，半点关于中国礼法制度和秦陵墓葬文化的认知都没有，把秦始皇的棺椁居然放在一辆马车上，始皇陵的地宫结构也变得稀奇古怪，还要我们给他们擦屁股！”
	应龙指挥着工业机器人将进行打造的青铜棺椁放在了悬浮在天上的神宫主殿，为此他们不但使用了特殊的超导磁力材料，还在始皇陵的主墓室制造了一个反重力的虚数空间，由浩大的浮空神宫为中心，到地下密密麻麻正在被法术和科技联合改造的兵马俑大军，再到主墓室边缘，修筑成秦代城市样子的地宫，包含了武器制造，傀儡（机器人）制造，科学研究，法术及神性开发的大面积城区，整个由艾希姆绿洲改造而来的始皇陵虚数态空间巍峨仿佛地下的天宫一般。
	应龙旁边的一名年轻男人抬头看着按照中国传统风格打造的悬浮天宫，在那强调道：“细节一定要真实，这关系到我们‘仙秦’计划，最重要的部分——这个时代中国人的接受程度，我们为什么要辛辛苦苦，绕那么一个大圈子，炮制一个不存在的仙秦时代？”
	“因为我们如果开着飞船，抄着歼星粒子炮，空间畸变弹过去，这个时代的同胞会认同我们吗？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一个比洋人还陌生的文明，他们无法融入，难以和我们产生共鸣，所以虽然天启是我们的大敌，但亚当有一点说的很好，我们要主动去融入这个时代的中华文明。”
	“哪怕撒一个弥天大慌？”应龙皱眉道。
	那人点头道：“是的，哪怕要撒一个弥天大慌。也要让这个时代的中国人理解我们，并主动融入我们，然后我们才能潜移默化的改造他们，如果有哪怕一百万生化人加载我们的人格，我们也可以以政府的形态去强行同化他们，但就算中华意志信息干涉窗口——‘秦始皇’有大范围干涉现实的能力，但我们现在依然只能加载两百多名同胞的人格，我们已经是计划中最后一批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以这个时代的同胞为主，重塑文明。”
	“对高新科技，科学时代，这个时代的同胞不了解，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包装一下，换一种他们能接受而且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来进行嘛！比如说，把科学叫‘大道’，把学习叫‘修真’，将我们需要的有科学，有理想，有道德，有知识，有纪律的新时代青年称为‘仙人’，基因手术叫‘练体’，纳米医疗机器人叫‘丹药’，科技武器叫‘法宝’，人民群众不就会喜闻乐见的接受这些东西了吗？”
	“我看，他们不但会接受，而且还会十分积极的追求呢！中国人数千年来的成仙梦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共和国的重塑，这是一条最简单的道路。而且这个世界的同胞很快要面临西方亡灵大军的冲击，等到伊莫顿在欧洲屠城灭国的时候，我们怎么给他们解释这些信息大一统理论下的干涉理论，这个世界的科学思想注定发育更加的艰难。”
	“不如我们先建立一个半科学半神秘的文明，然后在条件达到的情况下，从这个文明上一跃而出，让共和国重生，借壳上市嘛！应龙，你要理解……而且我们从秦始皇……咳咳！算了，我还是不承认那个西方的三首黑龙是秦始皇，在他原来的意识里得到的五行仙术，已经经过中华意志重新编译，破解了很多信息能力学和信息干涉方面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暂时我们的科学不能成体系研究的，也按照传统法术体系完善过了。”
	“目前已经具备了大规模推广学习的可能性，未来的仙秦，不但是一个科技伪装的修真文明，也会慢慢萌芽发展真正的修真文明，等到我们蜕化而出的时候，留下那些不愿意追随我们的人，也能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成为中华文明的一个分支，只要他们不违反基本的人道和中华意志，就是我们的分支文明——仙秦文明。”
	应龙听完苦笑道：“虽然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还是和我三观冲突，共和国文明的根基在于科学，科学的精神在于前进，认知，研究，发展，那些我们暂时无法认知的东西，最终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所以我本能的排斥弄虚作假和装神弄鬼，我认为科学一定是趋向真实和真理的，一切谎言都是对它的违背……”
	“所以才要我来调和，仙秦计划虽然有不妥之处，但它符合共和国变化，发展的本意，我的代号是李斯，我会推进仙秦计划的进行，应龙，既然计划已经决定，那么你就要尽量避免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受到这方面情绪的影响，那位陈昂博士在推进这个计划的时候，一定受到了天启的影响，看来他想要多一个对照组，丰富中华文明的存在方式。”
	李斯和应龙两人俯视着始皇陵这个巨大的工地，这个细节真实丰富，本质却荒诞不堪的‘天宫’‘地宫’之中，种种反重力装置，引力武器，能量武器，单兵武器，高科技设施以一种改头换面的方式重新出现，大量包括灯光、通讯，能源方面的设施改换成一种古朴，带有战国时代审美特征和仙文化的外观，重新上市。
	包括无线网络和无线电路，特殊的能量构体能够接收无线发射的电流，做出发光，加热，制冷等种种功能，这里的灯光又几种不同的造型，包括‘明珠’悬浮的‘灯火’乃至头顶仿佛真实的日月星辰。
	这些别出心裁的灯具，实质上是非常发达的能量科技，但在仙文化的包装下，谁又能否认这是仙人的手笔？如果将一个合格的共和国公民定义为仙人，那么他们的能力未必就比传说中的仙人差，说不定还强大许多，毕竟现在可没有后世网络小说那一堆嘴炮，现在仙人的逼格，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行星内的程度，对于共和国这种高维文明来说，只是小意思。
	仿佛水银一般的液态金属贯通着整个始皇陵的各个分支，这些液态金属是大量的纳米机器人构成，是共和国在战争天网的基础上，进行的物质智能化研究成果，因为可以自我复制，所以在虚拟神格‘秦始皇’利用神力制造一部分后，它的供应能力就指数型的增加。
	如今通过这些真实再现始皇陵‘以水银为四渎、百川、五岳九州，具地理之势’的场景，为制造一个仙秦文明，续接中华文明源头提供不可辨驳的证明。
	李斯感慨道：“等会我把《鬼吹灯》翻出来，按这个为教材营造始皇陵的基本结构和细节，在加上《神话》虚拟的悬浮天宫，务必要让始皇陵震撼此时的中国人。才好为仙秦文明出世，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而应龙去监督兵马俑（战争机器人）改造工程则非常无语，负责人，代号“蒙恬”向他介绍道：“目前重点改造的是秦弩，本来我们准备设计成秦弩外形的小型导弹的，弓箭大小的导弹以我们的技术射程已经可以跨洲了。杀伤力高达九千吨TNT，但李斯反对。”
	应龙无语道：“现在我们的主要敌人是连重火力都没有，子弹的凑不齐的中国军阀，有必有设计这么夸张的武器吗？”
	“所以后来我们改变了计划，将‘秦弩’设计成思维感应式的冷兵器，它的磁流体推动速度快，杀伤力比较低，但灵活小巧，也符合‘仙文化’的设计要求。就像飞剑一样，通过兵马俑型机器人内置的探测感应装置，杀伤力和箭矢一样，但操纵十分灵活，不但可以远程作战，而且还可以像飞剑一样近身刺击……我们本来就是按照飞剑的功能设计的，杀伤力虽然低了一些，但比较符合国内战争中少杀伤，多俘虏的要求。”
	应龙点头道：“现在我们缺乏的不是杀伤力武器，而是杀伤控制力，这个改造才算合理，兵马俑的改造进度如何？”
	蒙恬解释道：“兵马俑最初我们选择的是简单结构的低成本机器人方向，准备大军团作战使用，但很快我们发现，目前我们最大的铐制其实是原材料，通过外接荷鲁斯之眼势力购进的原材料远远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但目前中国的工业基础太差，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工业基础，而咸阳本地的几个矿场已经开发到了极限，原材料缺口很大。”
	“所以改为精兵路线，目前用的是低级机械降临体的基础设计，进行相关改造，兵马俑的模板是高达一米八至两米以上的中国人，配置磁性相位个人护盾，手中的长戟是周圆振波能量戟，不但可以发射高能射线，戟锋上也自带高频震动。”
	“具有飞行能力，引力反重力小型引擎，最大飞行速度两马赫，左掌次声波失能武器，右掌弹射被称为‘雷法’的多种炸弹。原本的兵马俑中的意识残片已经被提取转化为AI。”
	蒙恬抬头道：“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生产能力受限，目前只有一千二百具正式型号的兵马俑生产，其他都是工程机器人，目前一个月的产量，受原材料所限只有两百具……”
	木乃伊番外：仙秦计划二
	世界之极，香格里拉。
	青藏高原终年的极寒，笼罩着这片世界，但在风雪之中，却隐藏着一个如人间仙境一般的秘境——香格里拉。仙女紫媛就隐居在这里，两千两百年前，正是她将秦始皇封印，当然现在秦陵中那位沉睡的祖龙已经不是那位三首黑龙的龙帝了。
	她的封印在中华意志重新塑造的虚拟人格，汇聚了共和国所有人对秦始皇认知和信仰的始皇帝面前，并没有什么卵用，如今得到一半阿努比斯的神格神性为原材料重塑的始皇帝，也不需要香格里来的不老泉来获得永生了。
	作为一个高维文明灵魂的具象化存在，中华意志即便是一个虚拟人格，也拥有比阿努比斯更高的位格，伊莫顿得到了阿努比斯的一半神性和中华意志得到阿努比斯一半神性的利用率和结果，可谓天差地别。
	紫媛站在不老泉之前，她的女儿小林从香格里拉秘境之外匆匆赶来。
	紫媛不等她靠近，就从身后掏出一把纹饰古朴的匕首，对小林说：“一个月前，西方有野火击天，我在极西的方向感觉到了一个强大意志的消亡，那时候，我就感觉到暴君的封印已经消失。这一个月以来，一股凶煞之气盘踞西方，我隐隐感觉，必有灾异现世。”
	“经过我不断的确定，那个暴君应该已经撑这个机会，摆脱了封印，重现世间！天下苍生必遭其苦，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袭来，那个暴君渴望着长身不老，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守护不老泉，阻止他想要永远统治这个世界的野心。”
	“以暴君之残暴，若是让他得到长生，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小林接过匕首道：“我会阻止他的，母亲。”
	“这只匕首，是我以法术祭炼，唯一能杀死那个暴君的武器，趁着这个暴君刚刚解脱封印，最虚弱的时候，你要把它插进他的心脏。”紫媛吩咐道：“切记，你的父亲就死于暴君的酷刑之中，如果让他的军队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那么将会给苍生带来巨大的灾难！”
	“必须杀死他！”
	“现在龙帝还没足够的力量，召唤他的军队，但如果他得到不老泉的力量，或者天上的月亮圆缺变化九次，他就能恢复到能唤醒兵马俑的程度。龙帝从术士手中掌握了五行的力量，他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但他的军队，在现在的中国……无人能敌。”
	小林却疑惑道：“现在中国的军阀已经掌握了火药的力量，拥有一支能使用火器的军队，如今的战争比任何时代都要可怕，掌握了这种强大力量的军队，难道还畏惧一个两千年前的皇帝和他的军队吗？”
	“或许我们能利用那些军阀的军队，来帮助我们复仇！”
	紫媛却冷笑道：“不得不说龙帝这个暴君虽然残暴，却是一个拥有着雄图大志的人，现在中国的军阀虽然拥有着超越他那个时代的火器，但才能和气魄，都远远赶不上龙帝，他是一个残暴，狡猾，坚韧而有野心的暴君，他的军队令行禁止，闻战则喜。”
	“根本不是现在的军阀可以比拟的！”
	“军阀会用火器，难道龙帝就不会了吗？他的秦弩部队是诸侯中最善于吸取对方长处的部队，而且还是一只不死的大军，等到他从军阀手中学会火器的时候，他的不死大军会比秦朝更恐怖十倍，那时候不再是中国一个国家，他的野心将是整个世界！”
	“而且，龙帝书同文，车同轨，在中国的威望十分强大，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一定会有很多野心家想要投靠他，现在的庶民十分渴望一个强大的君王来带他们走出这个艰难而黑暗的时代，龙帝如果再次登基，后果不堪设想。”
	小林眉头紧锁，惊恐道：“母亲，你是说会有人帮助龙帝？”
	“不只一两个人！”紫媛道：“凡人的寿命，长寿者不过区区百年，他们早已经忘记了龙帝的恐怖，现在中国又饱受侵略和压迫，从上到下都渴望这个暴君恢复昔日天朝上国的荣光，渴望跟随他征服世界。凡人不像我们，长生不老，经历过五胡乱华、元朝入主中原，已经看开了人间的争锋，时光如流水而过，人间荣辱，世间兴衰，都看透了！”
	“他们只怕不懂得龙帝的可怕，妄图控制他实现自己的欲望。”
	“岂不知这是为虎作伥！”
	紫媛厉喝道：“必须阻止这些野心家，本来我以为世间唯一能解封龙帝的是香格里拉之眼，所以准备将它交给英夷，利用英夷，帮助我们守护这个能让龙帝破解封印的东西，但因为一个月前的变故，龙帝还是破开了封印，香格里拉之眼拥有神奇的力量，不能让它再落入龙帝手中。现在，香格里拉之眼正在上海，你这次去将它取回来。”
	“是母亲！”小林抱剑道。
	在一战后的短暂和平时光中，青藏高原就更像一处与世无争和和平之地，在中国大地军阀割据，战乱不休的时候，这片高原就像一个没有战争的净土，依旧保持着古老的农奴和贵族的秩序，原始而残忍的封建秩序，在这里牢固的存在着。
	喇嘛们是这片土地精神上的主人，而藏族贵族则是这片土地政治上的主人。
	特殊的地理环境，导致了北洋中央政府只能名义上统治这片土地。
	而西藏的农奴主则接着比邻印度的特殊环境，和英国人勾勾搭搭，在六年前，炮制了麦克马洪线，在雪山草地之上，蜿蜒出现了一条人排成的长线，但如果靠近看，就会发现这些有着人类外形的‘人’其实是一群以钢铁为结构，电子为神经，小型冷聚变核心为能源，表皮上镶嵌着特种陶瓷板的特殊军队。
	这些陶瓷板硬度惊人，一般是用来防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在防御一战武器和冷兵器上更是效果惊人。
	他们中间还有一批秦弩部队，手中的弩弓有着弩弓的外形，但却是高精尖科技，自带雷达扫描功能，电子指挥部件和制导能力，弩箭安装的弩匣还具有发射平台的辅助功能，将大型发射平台整合成一架小巧的弩弓，伪装成为‘法宝’，其中的巧思不可谓不巧妙。
	看见远处的雪山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寺庙的红墙金顶，一行兵马俑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平台上驻扎了下来，奉命控制西藏的‘王翦’掏出红外定位望远镜，很轻易的锁定了喇嘛庙的所在，他笑道：“虽然弹道导弹秦弩部队被否决了。但之前生产的装备可不能浪费，虽然西藏资源开发困难，但以我们的科技实力，还是能有成果的。”
	“要在始皇陵‘仙秦计划’实施阶段开始前，在这里发展、开扩新基地，同时开始‘香格里拉’资源点的探测工作。既然中央已经决定开启‘仙秦计划’那么这些跟我们抢宗教和神学话语权的阻力，就必须先解决掉，未来仙秦进入西藏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一群喇嘛来跟我们唧唧歪歪！”
	旁边的‘李信’忙着调整弹道，看到手中的‘秦弩’已经锁定目前已经探测出来的几个坐标，他转头命令道：“准备发射！”
	“三！”
	“二！”
	“一！”
	就在紫媛和女儿小林交代封印龙帝的要务的时候，二十八张‘秦弩’在唐古拉山北的寺庙左五千米处，朝空放箭，二十八只弩箭尾部的箭羽上喷出淡蓝色的磁流体推进器，以平缓的速度，切入平流层中，另外一只弩箭直接射入不远处的喇嘛庙顶上，强大的动力让它射穿了金顶，在主殿喇嘛惊骇的眼神中，深深没入他们脚下。
	不久后，伴随着巨大的火光和冲击波，其他二十七只弩箭朝四面八方射去。
	拉萨布达拉宫，一位僧人疑惑的看着天上一个迅速靠近的小黑点，黑点的飞行轨迹完全不同于鹰隼，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就看见黑点深深的扎进了背后连绵的布达拉宫大殿之中，紧接着一个炽白的火球在他不远处爆发，山脚下，没有进入宫殿资格的农奴虔诚的朝布达拉宫朝拜。
	但他们这样的农奴是不允许接近布达拉宫的，只有喇嘛和贵族，以及他们的仆人能靠近这个神圣之地，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此生都难以置信的景象，布达拉宫在一个剧烈的爆炸中被整个撕碎。
	木乃伊番外：仙秦计划3
	霍顿嘴唇微微颤抖着，注视着手中队员们辛辛苦苦收集的资料，他们刚刚降临半天，便已经领悟到这是一次何其坑爹的任务，他们的第一个主线任务是帮助伊莫顿征服伦敦，第二个主线任务就是释放被封印的龙帝，和伊莫顿的不死东征大军抗衡。
	前任轮回者们，给他们制造了一个何其棘手的大麻烦。
	他们为了任务奖励，居然帮助伊莫顿把阿努比斯给杀掉了，还让伊莫顿获得了阿努比斯的神格，比原本剧情中危险了无数倍，现在主神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大概是想在前面那些轮回者搅浑的水中，在插一手，好让前任轮回者的布局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看来主神也不想他们得逞。
	霍顿认真的沉思片刻，就察觉出了相关的蛛丝马迹：“我们的前任，他们一定是想在这个剧情世界提前布局，也是，都帮助伊莫顿成神了，天然就占据这个世界最强的势，所以他们在进行第一部木乃伊的布局的时候，又一并引发了第二部的剧情。”
	“更用道具加强了伊莫顿的实力，引发伊莫顿和阿努比斯的冲突，他从中插手，捞取好处。现在阿努比斯已经死了，他们的收获不知有多少。”霍顿心里有一丝微妙的嫉妒，但他知道，能将剧情扭转到这种程度的轮回者，能直接插手弑神的轮回者，其胆魄和实力都是惊人的。
	他们袋鼠队还远远惹不起！
	“但主神派我们来，应该就是做搅屎棍的，破坏他们为第三部预期的布局的，所以对目前局势造成的变数越多，制造的混乱越多，给之前那一只轮回小队制造的麻烦越多，主神对我们的认可就越大，我们获得的奖励和收获就越大。”
	“当然，这一定得罪之前的那一只轮回小队。但管他呢！反正先要把好处捞到手里……其他以后再说。”带着一丝轮回者特有的短视心理，霍顿并不害怕得罪这个世界前任轮回者，下个任务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当然要抓紧一切机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所考虑的‘前任轮回者’陈昂，根本没有在细节上布局，即便荷鲁斯之眼在埃及有什么损失，他也丝毫不在乎，他要塑造的大局，无法扭转，只要伊莫顿还活着，他就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毁灭欲望，想要摧毁整个世界。
	这是陈昂在杀死安苏娜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的事情。
	陈昂杀死安苏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让伊莫顿凝视深渊，沦为一个内心充斥着毁灭和疯狂的半神，然后通过将阿努比斯一半的神性送给他，成功让伊莫顿永远的沉沦深渊，带领死者大军毁灭世界。
	至于另外一半的布局，获得神性的中华意志塑造为虚拟神格‘秦始皇’，现在获得了阿努比斯相关权限的‘秦始皇’，已经不是主神能轻易对付的了，它就像一个潜伏在主神体系中的病毒，又拥有着惊人的实力，是超越十一星的存在。
	主神派遣的轮回者，根本没有资格触动它。
	既然没有办法阻挡秦始皇，那也就无力插手仙秦计划，插手不了仙秦计划，陈昂的布置基本不会受到破坏，至于流下来那些看似陈昂核心利益的荷鲁斯之眼组织，其实没什么卵用，属于陈昂计划中可有可无的布置，本来就是送出来充作靶子给主神打的。
	现在关键的布局在东方，哪怕轮回者把埃及闹一个底朝天，也无法触动陈昂的核心计划半分。
	所以主神除非直接派遣一个拥有和虚拟神格‘秦始皇’正面抗衡的轮回小队，不然根本起不到打乱陈昂计划的作用，但这个可能从一开始就被陈昂打破了——陈昂饶了那么多圈子，将阿努比斯的马甲给‘秦始皇’铺上，为它制造一个在主神评价中合理的身份，就是为了避免暴露他们的真实意图。
	在这种战略欺骗下，主神的体系只能派遣一些小打小闹的轮回者，来不疼不痒的触动一下陈昂的布置，多半会被那个明面上的幌子——荷鲁斯之眼吸引住。
	事情终究会按照陈昂的谋划，西方伊莫顿不死军团崛起，血洗西方大陆，东方虚拟神格秦始皇，龙帝出世，扫平一切沉珂，塑造仙秦文明，然后东西方两大不死帝国相互抗衡，引发第三部剧情，陈昂带领九州队重新降临，从仙秦的躯壳中再造共和国。
	到了那个时候，新生的共和国早已借助仙秦的马甲度过它最虚弱的时刻，正面怼主神也不会怂。
	残破的冥府黑暗中，伊莫顿就像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影子，他正在融合阿努比斯的神性，每一刻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强大着，四位神孽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一点一点丧失人性，变成一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就像昔日在他眼神中的那座深渊一样。
	伊莫顿拼劲最后一丝人性叹息道：“我最终还是失败了！”
	“当我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我！我曾经以为我最大的敌人，是那个可怕的凡人，但到了最后才发现，其实是我自己，他杀死安苏娜摧毁我的时候，就已经创造了一座深渊，而为了复仇，我长久的凝视着它，直到这一刻，我也变成了深渊。”
	“仇恨和憎恨最终也毁灭了我。”
	“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他要的就是这个被深渊吞噬的我，我曾以为，他会利用阿努比斯的遗产，彻底控制我，但我错了，他是要我不受控制。”伊莫顿眼中流下了血黑色的泪水，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黑色的火焰吞噬，拼劲最后一丝神智挣扎道：“美尼斯、卡塞凯姆威、塞凯密布、瑟么凯特，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滑落深渊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你们面前的就不是曾经心怀仁慈，收留你们的大祭司伊莫顿，而是一个披着伊莫顿之名的怪物。”
	“不要试图反抗它，不要渴望它的怜悯和宽恕，小心翼翼的对待它，不要妄言反抗，让它在自己的憎恨中走向灭亡！否则，他也会让深渊吞噬你。”
	伊莫顿在四人复杂的眼神中，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只有无尽的深渊。
	“让我们毁灭这个世界吧！”
	木乃伊番外：仙秦计划4
	1920年的伦敦港口，散发着浓重臭味的铜绿色泰晤士河泛着细碎的泡沫，往来的轮船，大多还是烧煤的蒸汽船，泰晤士河航运繁忙，在清晨的阳光下，来来往往的船只，从伦敦桥下穿流如梭。
	欧康纳看着泰晤士河的口岸，心中有着一个浓郁的化不开的不安。
	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伦敦，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战前更加繁荣，一战期间英国士兵伤亡不过70多万人，不到英国贵族制造的爱尔兰大饥荒的百分之五十，不到中国抗日战争伤亡的三十分之一，陈昂认为仅仅这一点伤亡，如何能体现出英国世界霸权皇冠之重，如何能体现出数百年来，为英国称霸道路，抛头颅洒热血的牺牲？
	为了捍卫霸权，英国近五千万人口，死亡一半多吗？陈昂认为不多。
	东帝汶为了独立，死亡了当时它百分之二十的人口，满清皇室为了消灭太平天国，屠杀了近两千万人，接近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伤的总人数，而英国的霸权皇冠跌落，仅仅殉葬了区区七十万人！
	陈昂认为这是英国的耻辱。在邪恶的伊莫顿亡灵大军复活的时刻，也只有英国有权代表西方世界，牺牲上两代人，流尽鲜血，才能换来人类重光，正义战胜邪恶，根据陈昂的谋划，为此英国应该打上十四年，死光一代人，才比较合适。
	正义之前的黑暗总是漫长的，不是吗？
	为了即将到来的黎明曙光，英国难道不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吗？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正义，英国应该坚持到死光最后一个印度人之时。
	此刻在上议院，穿着丝袜的议长代表上议院权威的仪仗拥簇中走进上议院的礼堂，里面已经坐满了议员，欧康纳小心翼翼的通过侧门，走进礼堂，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一群议员冲着议长咆哮道：“大英帝国应该知道，在埃及发生了什么？我们在埃及是有特殊利益的，无论如何，大英帝国绝不会允许苏伊士运河，这样一支关系欧洲命脉的航运要道，能控制欧洲局势的运河脱离我们的掌控。”
	“苏伊士军事基地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消息了！往来的航运已经断绝了一个星期，先生们，伦敦的股票交易市场就快发疯了。而你们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要跟我们说电报里说的是真的，什么不死亡灵大军占领了苏伊士，这里是上议院，不是那些骗子和疯子发疯的地方，我们需要政府的准确情报！”
	议长拼命地大喊道：“安静，先生们请安静。我们正在调遣海外军事基地的军队过去，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一片混乱中有人站起来大喊道：“如果他们要战争，那么就给他们战争，无论他们是谁！法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但我们要知道他们是谁，我们驻扎在全球的外交官去哪了？为什么我们会像一个瞎子一样……我们不害怕敌人，但首相不能蒙住我们的鼻子和耳朵。”
	议长大声喊道：“我们敌人非常狡猾，我请来了苏伊士军事基地陷落时，正在经过那儿的退伍军人欧康纳先生，他会给我们讲述那儿发生了什么，但先生们，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判断，因为那不是欧康纳先生一个人的供词，他带回来一个排的军人和他众口一词。”
	议长让欧康纳旁边的人让开，欧康纳艰难的挤上了讲台，他迟疑片刻，继而大声道：“先生们，我下面说的话或许荒诞离奇，或许惊世骇俗，但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它都是我的真实经历，每一字，每一句我都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事情应该从去年我率领军队驻扎在哈姆纳塔开始说起……”
	“……我和一个营的人亲眼看到，天空中降下万道雷霆，那个东方人沐浴无数银色闪电，将那里毁灭成白地，在我大约五千英尺远的地方，炽热的闪电毁灭了一切，紧接而来的是一群邪恶的吸血鬼，他们占领了整个军事基地，军队慌乱的和兔子一样，没有人能组织起反抗，我在港口抢了一艘船，带着大约一个排的士兵从苏伊士撤退，而后来到了伦敦，将此事报告了埃德蒙爵士阁下。”
	欧康纳在底下议员的噪杂声中结束了他的报告，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跳起来讽刺道：“那么欧康纳先生，是把我们当成听晚安故事的小孩子了吗？他不应该站在上议院的讲台上，而应该站在戏院里说这番话，说不准我会为这番精彩的故事打赏两个钱给他！”
	底下的议员们哄堂大笑！
	又有一名衣冠楚楚的议员站起来说：“我们要知道政府真正的调查的结果！一个月以来，政府不可能无动于衷，我知道首相派遣了一支调查团，苏伊士运河一个星期前失去联系，每天有多少船只通过那里？我不相信没有人带出一点消息来。”
	“是的，我们要知道政府隐瞒的真相！”有人跟着大喊道。
	议长迟疑片刻，对议员们说：“大家请安静，我们会把调查的结果告诉大家，接下来我们会请出调查团的科尔宾副团长，但因为一些意外，可能科尔宾副团长……”这时候从旁边的侧门，侍卫们搀扶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在议员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
	之所以要打上双引号，是因为那个‘人’已经只剩下一个人形，他的头发稀疏枯萎，皮肤就像被扒了皮一样，露出腐败的骨头和枯萎的肌肉，他的面部只剩下几个巨大的黑窟窿，牙齿没有了嘴唇的阻挡，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
	这幅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议长小声说：“调查团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还能获得各地帝国大使馆的外交支持，甚至能调遣军队，当时他们在一个团的保护下，靠近苏伊士运河区，最终只有五十一人逃离了那里，其中来伦敦的路上，又死了十三人，目前只有二十五人幸存，科尔宾是其中唯一还保持了语言能力的。”
	“剩下的人，不是疯了，就是生不如死……”
	议长的话让上议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议员们都或是惊恐，或是疑惑的看着台上那个需要人搀扶的腐肉，只听他口中口齿不清的嘟囔道：“黑雾……魔鬼！亡灵大军……正在前来这里，所有人死了！所有人都要死……”
	紧接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他身体急剧的抽搐着，眼神中露出极度的恐惧，用全身力气嘶吼道：“他们来了！他来了！快逃……所有人都要死。不……上帝啊！救救我……”
	从他的喉咙眼里忽然膨胀起来，他的喉结突起，嘴巴大张，有人惊恐的看见一只手指从他的喉咙里钻出，接着是一只手，他的身体五官中忽然钻出大量的黑色雾气，像无数蠕动的虫子一样，转眼剑就将他淹没，上议院整个哗然，议员们惊恐的退后，议长大声呼喊着卫兵。
	这时候，在泰晤士河出海口的蒙蒙雾气中，一个空荡荡的轮船无声的朝港口行驶而去，在这个仿佛幽灵船的船骸后面，还跟着更多无人操作的船只，朝泰晤士港驶去。
	伊莫顿的光头反射着阳光，出现在船头，他站在船骸的船首部分，俯视着这个忙碌的城市，港口的领航员乘坐小船靠近了雾气中的船只，他朝船上大喊道：“检查船只！快点！”因为视线原因，他看不到船弦上有什么。
	但长久的沉默依然让他觉得不安，他将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这时候，一个枯朽的骷髅出现在他的船弦侧面上，骷髅的骨爪刺穿了领航员的肺部，粉红的血渍带着细碎的泡沫从他嘴角溢出，领航员像金鱼一样无声的开合着嘴，极度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破旧的船侧。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
	烽烟中，伦敦桥的残骸从中断为两截，大约200英尺长的桥身，被整个拍在了伦敦塔上，巨大的塔楼拦腰截为两段，这座大约有10个世纪历史的建筑，拥有多座塔楼，曾作为堡垒、军械库、国库、铸币厂、宫殿、天文台、避难所和监狱，囚死过英王爱德华四世的两个幼子，爱德华之前的国王及堂兄与弟弟，亨利八世的两个王后。
	但今天，这里成为了伊莫顿入侵伦敦的战场废墟。
	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在伦敦港外，被强大的空间塌陷力量撕裂，圣公教的大主教在这里被伊莫顿吞噬灵魂，死神的近卫大军在这里血洗英国陆军，甚至连穿着传统红色军服的仪仗部队都只剩残骸，就在这座废墟的掩埋下腐烂，然后重新站起来，为他们的敌人作战。
	数不尽的亡灵，在伦敦的大街小巷与活人展开厮杀。
	伦敦为此抵抗了三个星期，这三个星期中，大英帝国调集了它威震全世界的皇家海军，皇家空军的勇士冒着生命危险在夜晚起飞，轰炸亡灵，只为了减轻一丝这些不死者夜晚的攻势。
	但欧康纳难以忘记，伊莫顿旁边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睁开眼皮俯视港口外的大英帝国本土舰队之时，她眼里的深渊，突然出现的巨大黑洞和空间塌陷将战舰扭曲成一个巨大的钢铁麻花，海军士兵的血肉就像铁罐头里挤压出来的一样，变成一摊汁水丰满的肉泥。
	这是一场战争，死人和活人的战争。
	这场战争最炽烈的两个星期里，大英帝国共抽调了三十万人，近18个师，动员了伦敦百分之八十的市民起来反抗，另外百分之二十不是因为他们当了逃兵，而是被伊莫顿转化为自己的士兵，投入战争，双方的兵力一度都超过百万人。
	英国一方是倾力保卫伦敦，而伊莫顿一方则要得益于一战时期火葬还不是那么流行。
	到处都是战壕和堡垒，英国市民以大无畏精神在自己的房子里组织反抗，封锁街道建设工事，英国国王乔治五世曾经站起来号召英国人民站起来反抗，他大声疾呼：“后退一步就是伦敦，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如今伦敦战场上已经洒满了英国军民的血，整个城市都被达成了废墟，英国人用火炮，炸药和子弹，但恐怖无耻的伊莫顿同样也还以细菌，病毒和瘟疫，在这场战争里，伊莫顿让腐烂的尸体横行街道之间，用它们孵化大量的苍蝇，甲虫和真菌。
	刚开始登陆伦敦的亡灵只有五万，都是苏伊士运河死亡的水手和乘客，已经大量的埃及人，它们的力量并不算强大，在‘三日攻势’——伦敦驻守英军和伊莫顿死者大军最开始接触的头三日里，他们除了一开始被亡灵占领伦敦港口区和大半个伦敦南区和东区，很快就大量的消灭的敌人，一度将战线推回伦敦桥附近，伦敦塔就是在那时候，成为一个血肉磨盘的。
	就在胜利在望之前，伊莫顿真正的攻击才刚刚开始，攻入伦敦的亡灵身上携带者大量的病毒，细菌和真菌，它们在短时间内突破往伦敦市区之后，就按照伊莫顿的命令默默沉没在各个饮水区和隐蔽点，腐烂让细菌和病毒大量滋生，而伊莫顿以神力开发的病毒，孕育着无法想象的恐怖。
	在短短几天内，瘟疫席卷了整个伦敦，英国皇室病死了一百九十多人，整个伊顿公学，如他们自己吹嘘的那样，终于在死亡率上超越了平民，伦敦市民的死亡率是百分之四十八，而伊顿公学高达百分之九十，毫无疑问这是英国贵族的光荣和荣耀，他们代表了贵族的良心。
	当然也和伊莫顿重点作战的原因有一点点关系，他手下的四大神孽之中的原罪之雾，就曾经在伊顿公学徘徊，而祂们重点关照的英国军队，又恰好是伊顿公学毕业生的集中地，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才创造了这么一个让英国上层家家戴孝的奇迹。
	在瘟疫中死去的士兵和平民，又重新站起来为伊莫顿作战。
	被大炮和轰炸教训过的伊莫顿深知：“亡灵和死神近卫是无法让人类投降的，弯刀和武艺无力与帝国主义的军队抗衡，但细菌和瘟疫可以，甚至足以让人类灭亡。”这是陈昂在胡夫和吉萨金字塔殷切教育过他的。
	欧康纳小心翼翼的在废墟中游戈，像他这样的人不少，都用长长的鸟嘴一样的口罩掩盖在自己的口鼻上，浑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的，他们要小心躲避亡灵的发现，大多数人的目的，是来拾荒，要知道这座积累了英国数百年殖民成果的城市，有着无可估量的财富。
	而亡灵是不会在乎黄金和财富的，所以这座废墟对于那些一无所有的贫民来说是地狱，也是宝藏。
	甚至英国官方的人也悄悄派遣了人手来这里搜寻，他们大多数事先根据情报来锁定目标，然后护卫在黄金附近，给英国军队发信号，以小队的形式来城里挖掘和运输。在战争之前，至少有一万吨黄金安置在伦敦城内，如今这里依旧拥有着让人发狂的财富。
	英国政府需要这些财富来作为军费，收复伦敦。
	欧康纳就是这种官方的摸金校尉，大英帝国全球盗墓数百年，如今终于可以在伦敦的家门口摸金，伦敦市民喜不自胜，财富神话不时传出。
	伊莫顿手下的亡灵们也非常欢迎活人时不时送上血肉来加餐，现在就连那些枯朽的只剩脑壳的骷髅也知道要在皇宫和银行附近游荡，越豪华的房子，附近的亡灵就越多。
	摸金校尉欧康纳是来寻找另一位传奇摸金校尉印第安纳&middot;琼斯的，印第安纳先生不久前受命于英国政府，前往大英博物馆探险，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亡灵大军的总部之一，伊莫顿的手下纷纷表示在大英博物馆的埃及文物区感受到了家乡的情怀。
	纷纷将自己的棺材，搬运到了那里。
	伊莫顿更是经常来这里，缅怀过去的时光，他不时的抚摸着这里的木乃伊和黄金棺椁，阅读着英国‘探险家’们从金字塔中挖掘出来的石碑和壁画，长久的在这里沉思，在战争进行时，英国政府不是没有想过，将这里的文物转移走。
	但不幸的是，在他们警觉之前，这里的军队和守卫就因为瘟疫而死光了。
	欧康纳小心翼翼的避开天空鹰头人身体，长着翅膀飞翔的亡灵敏锐的视线，躲避武艺惊人的胡狼头人的巡逻，他摸到了占地面积广大的大英博物馆内，敏捷的顺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路线，来到亡灵们基本不会有兴趣的图书馆里，他攀援上图书馆的最顶上的书架，双手在旁边两本不起眼的大部头上动了两下，就开启了一个神秘的密门。
	欧康纳刚刚进去，就感觉有人拿枪抵住了自己的脑袋。
	“琼斯先生，是自己人！”欧康纳微微侧了侧身子，将自己口袋里的证件出示给那个人看，那人比欧康纳还要年轻，他带着牛仔帽，穿着一身经典风格的衬衫，值得注意的是，在腰间他系着一条特别长的鞭子。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接过欧康纳的身份证明迅速瞥了一眼道：“我知道你，欧康纳先生，前英国军人，现在是考古学家，著名的恶魔开门人。”
	“我们没有放出伊莫顿！”欧康纳不满的反驳道：“是一伙东方人释放的他。”
	“那么欧康纳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印第安纳收好手里的枪，扭头问道。
	“印第安纳先生，你因为接回了圣约柜而名声大噪，那时候全英国都将你视为救世主，认为你会迎回上帝的荣光，让祂消灭伊莫顿那个恶魔。但你失败了！伊莫顿非但没有飞灰湮灭，反而夺去了约柜的力量，虽然你消灭了大量的亡灵……但那又有什么用，它们还会从尸体上爬出来。”
	“最后失败的你不甘心就此结束，跑来大英图书馆寻找圣杯的线索……”
	“欧康纳，这就是你要说的吗？”印第安纳&middot;琼斯不耐烦的打断他。
	“不！”欧康纳摇头道，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想说，既然约柜没有办法消灭伊莫顿这个恶魔，难道圣杯就可以吗？上帝和摩西没有办到的事情，基督耶稣就可以吗？”
	“你在诬蔑我主！”印第安纳&middot;琼斯暴怒的提起欧康纳的领子。
	欧康纳毫不示弱的瞪着他，冷笑道：“如果你想把伊莫顿引来，那我们大可在这里打一架！”印第安纳&middot;琼斯闻言不甘的放开了欧康纳，欧康纳冷声道：“英国政府希望我找到你，告诉你一个新的线索和任务——真正能击败伊莫顿的线索。”
	“那伙跟你一起寻找约柜的澳大利亚人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我说过，对于伊莫顿这件事中有一伙东方人非常关键，是他们唤醒了伊莫顿，也是他们摧毁了他，现在那个叫霍顿的澳大利亚人提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那伙东方人也参与了伊莫顿的杀死阿努比斯，蜕变成恶魔的关键一战。”
	“甚至夺去了其中一半的神性。”
	“这是我们战胜伊莫顿唯一的希望了，只有找到那些东方人带走的神性，我们才有杀死伊莫顿这个恶魔的办法……具可靠消息，这群东方人将神性带到了中国，准备用来复活一个叫龙帝的暴君，唤醒龙帝的不死军队，阻止伊莫顿的东侵并让那个古老的国家重新称霸世界。”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邪恶的举动，夺回神性，埋葬伊莫顿！”
	“那么我的目标是什么？”印第安纳琼斯微微皱眉道：“龙帝埋葬在一个巨大的寝陵中，他是中国第一任皇帝，关于他被诅咒的传说，在中国的史书中有着隐隐的脉络，传说一个叫紫媛的仙女封印了想要征服世界的暴君龙帝，如果那一伙人想要复活龙帝，那就一定会去他的寝陵。”
	“所以英国政府想要我到龙帝的陵墓中，帮他们夺取阿努比斯的神性，阻止龙帝复活？”
	“不是你，是我们！”欧康纳指了指自己：“这一路，还有我，以及一名叫劳拉的考古学家，她还是一个女伯爵，美国一名叫约翰&middot;亚当斯&middot;盖茨探险家……”
	……墨西哥印加遗迹附近的营地，年轻的女性考古学家劳拉对坐在她面前的英国政府官员说道：“什么？你们想让我们去探索远在中国的龙帝之陵？”她从崖壁上飞身而下，敏捷的翻滚了两步落地，解开身上的绳索，她疑惑道：“为什么？”
	……中国，鹧鸪哨深深叹息道：“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水银斑，养明器，龙楼宝殿去无数；窨沉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听到没……竖葬坑，匣子坟听到我都要绕着走，你们居然让我去摸始皇陵？陈玉楼。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坐在他对面的那人名叫陈玉楼，出身盗墓世家，三代盗魁，父亲是卸岭群盗的舵把子，一双眼睛观泥痕、认草色、寻藏识宝，现在虽然还年轻，本事却已经很不凡了。他听到鹧鸪哨的拒绝，也不恼怒，只是笑道：“杨邵，你背上是不是有一个眼睛一样的红色胎记？”
	“传说精绝女皇双眼连通着一个无法想象的世界，那就是鬼洞，她死后一个名为鬼洞的民族世代被诅咒，族人年纪轻轻就会暴死而亡……被诅咒的人背上都有一个象征着鬼洞的眼睛。杨邵，你骗不了我！你就是鬼洞族人……”
	“但现在，又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在西方出现了。你的宿命，迎来了解脱的曙光。”
	“只有始皇陵中的一物，可以救你。不然等到西方那个眼睛连通着鬼洞的女人越来越接近，你们全族都要被拖进鬼洞里，永不超生！”
	鹧鸪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好，我跟你们去！”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
	1920年，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第三年，也是民国成立第八年，这年七月，中国爆发直皖战争，吴佩孚奔擒段祺瑞未果，皖系段祺瑞战败，7月17日，浙江温岭等四县洪潮泛滥，灾情为60年所未有，灾民总计达万余人。
	12月16日，甘肃海原（今宁夏海原地震）28万人不幸遇难。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鹧鸪哨和陈玉楼一起来到了陕西西安，陈玉楼是绿林道上响当当的人物，每朝每代，只有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才有卸岭群盗混居于山川大泽之间，挖坟掘墓，断王陵龙脉，只因为太平年月有官府管辖，中国历来又户籍排查严密，卸岭力士这样一大群流民游走四方，早晚成为官府的眼中钉。
	所以，只有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流民落草为寇者众，这些卸岭群盗才能改头换面披上一重绿林的身份，平时呼啸山林，又有部众行走四方，考察山川形势，一旦发现大墓就群聚而去，将墓穴盗掘一空。
	陈玉楼的老子是卸岭群盗的盗魁，手底下控制着河南、陕西，两湖等几个大省的响马盗贼，是三湘四水风云一时的大人物。
	而鹧鸪哨出身扎格拉玛部落，为了破解昔日族中巫师以玉眼窥视虚数空间产生的诅咒，这些人苦苦寻找着汉武帝时惊鸿一现的雮尘珠，为此寻便大墓，便形成了倒斗流派中的一支——搬山道人，几千年传承下来，鹧鸪哨只怕也是他们族人中最后一位搬山道人了。
	年轻时又跟一位法号了尘的摸金校尉学过这一门里面的门道，成了集两大传承与一身的了得人物，陈玉楼也是因为知道他这一身本事，才坚持要拉他上船。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人它便西安古城附近的地界，才在骊山北麓，古渭水之滨，临潼县东至马额这一段山脉寻到了线索，鹧鸪哨见这里地势开阔这段山脉左右对称，林木葱郁，谷峰相问，山体在陵南略作弧形展布，状似盛开的莲花，帝陵位于骊山峰峦环抱之中，与整个骊山浑然一体，犹如莲蕊居于正中。
	在风水学中此处正是秦岭龙脉的余脉，鹧鸪哨这几日踏遍骊山各处，才有十足的把握对陈玉楼道：“始皇有经天纬地之才，乃一统四海之君，虽然二世早亡，但其葬身之地，必然是龙脉真穴，为大秦之主脉，这般龙脉等闲是藏不住的，所以才有帝陵多被盗的结果。”
	“始皇陵的太祖山，乃承秦岭龙脉，经骊山，渭水由秦岭出身，往咸阳行走，层层剥换，反复开帐，穿帐过峡，束气，行到古渭水之滨，然后入首，凸起穴星砂交水会阴阳配，化气结穴，落为真龙宝穴，王陵之地。”
	“临潼县东至马额这一段地势有开阔的平原，明堂及大，开帐千里，真龙宝穴定在胎，养，长生，冠带处，从此处定位，应该最为妥当！”
	“好！不愧是师承两脉的鹧鸪哨！”陈玉楼大喜道：“既然道兄已经勘定地脉，那就轮到我们卸岭一脉一显身手的时候了！”卸岭力士自古以来，长于器械，多协作，便是秦皇地宫打出一条直通主墓室的盗洞却也不难。
	但两人断然想不到的是，虽然始皇陵主要结构依然遵循风水地理，但经过应龙等人丧心病狂的改造过后，地宫的范围之广大已经称不上是地宫，而是地下城市了，整个始皇陵嵌入骊山之中，占地两百余平方公里，被工程机器人修成了一个完整的地底城市。
	实在是两人所不能想象的！
	至于海外欧康纳、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和劳拉女伯爵等人，从伦敦到陕西何止山高水远，好在英国政府知道事关重大，形势紧急，更有伊莫顿一路烧杀，横扫大不列颠本岛，死者无数，逼迫几人一路星夜兼程，英国在海外的各大殖民地均鼎力相助。
	才在二十世纪初，创造了飞机环球航行的记录，短短十天之内，就降落在武汉英国领事馆临时征用的一个机场外，这十天里，伊莫顿的死灵大军已经打到剑桥，距离考文垂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全英国上下迫于亡国灭种的危机当中。
	武汉理事馆不敢怠慢，连夜安排他们登上了前往陕西的飞机。
	欧康纳看着弦窗外的万里沃野，看上去心事重重，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已经在路上详细问过此去的关键情报，他在桌子上摊开地图，朝骊山方向一点道：“虽然伦敦陷落，大部分关于中国的珍贵历史资料都被遗落在了大英博物馆中，但经过我的潜入发掘和政府的多方调查，已经将龙帝的寝陵锁定在了这片区域。”
	欧康纳点头道：“人力问题不用担心，理事馆已经和中国最大的军阀之一——佩孚&middot;吴先生达成了协议，同样也和南方郭明政府达成了协议，在中国，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帝国要求中国南北两方军阀都要给予我们最大的便利，为此我们不得不在外交上付出了一定代价。”
	劳拉皱眉道：“你确定我们去挖掘他们最古老的皇帝的坟墓，媒体和报纸上面不会有强烈的抗议吗？我是说中国的民族主义风潮渐起，他们的人民恐怕不会同意我们去挖掘他们的古迹。”
	欧康纳冷笑道：“大英帝国不会在乎他们人民的抗议……这一程事关我们国家的危亡，无论哪一方军阀都无法承受帝国政府暴怒的后果，他们会乖乖带我们去的。至于那些报纸，他们如果不闭嘴的话，就永远开不了口了。死人的抗议没人会在乎。”
	“武汉领事馆通知我们说，在接到大英帝国首相的命令之时，就已经安排人先行去西安了。他们联系了一群中国民间的探险者，帮助我们下到墓室里去，寻找伊莫顿被分割的神性。”
	“跟随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营的英国军队，他们负责保护我们，同时监督控制整个挖掘营地，我们大概需要五千人的民夫来负责挖掘和探索，没有一只军队镇压太危险了！”
	“五千人？”劳拉不可思议的惊呼道：“那里埋着一个金字塔吗？”
	“比金字塔还要大和宏伟，要知道那可是龙帝征法了百万民夫修建的巨大陵墓，它的规模可能比胡夫吉萨三座金字塔加起来还要宏伟，那里埋藏着无数的财富，传说那儿甚至有中国一段时期失落的历史和书籍，如果真的挖掘到了那些财富，没有军队保护我们，那就会有大麻烦！”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3
	第二天上午，欧康纳一行人来到了骊山脚下的工地上，这里已经被冯玉祥派人保护了起来，英国驻武汉理事馆派人联系了冯玉祥，此前阎相文担任陕西督军时没多久就突然自杀，由直军第十一师师长冯玉祥接任陕西督军。
	冯玉祥是北洋军阀坐镇陕西的军头，他在陕西督军府中接见欧康纳几人的时候，就穿着一身士兵服，因为他是士兵出身，总喜欢做出一副艰苦朴素的样子，偏偏又虔信基督教，在接见外国‘教友’的时候，还戴了一个十字架挂在胸前，不伦不类的样子。
	事实上此时信仰基督教在中国一度成为风潮，军阀们以信仰基督教为荣，往深里想，不外乎巴结洋人，在中国军阀混战的这一摊子里，洋人说话比北洋大总统还管用。
	不说其他，就是英国人手头松一松，给冯玉祥的军火、贷款便宜几分利息，就值得他巴结了。
	冯玉祥招待外国来的‘考古学家’到颇为热情，他殷勤的请欧康纳、劳拉几人去他家里的小教堂里祷告，在相互讨论教义和圣经的名义下，倒是让他和这几个外国人混熟了。
	此时英国虽然遭受惨重的打击，但第一冯玉祥未必知道，第二即使冯玉祥知道了，大英帝国的家底还有那么几分，法国人和德国人都尚不敢看不起操持海权的大不列颠，更何况中国军阀？英国的家业虽然败了，但总比下等黄种人要高贵几分，欧康纳等人都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看来，大抵欧洲的才有文化和文明，基督教更是普世价值，英国人是一等文明人，欧洲人是二等文明人，美国人是下流文明人，日本人是开化野蛮人，而中国人充其量就比那些非洲土著好一些，属于半开化野蛮人，而信教的中国人，是办开化野蛮人中完全开化的品种，比其他人要高贵一些。
	所以冯玉祥表露自己教徒身份的时候，他们还有几分高看和好感。
	但等到双方商议起具体利益划分的时候，这种好感就立刻被抛到脑后去了，带路的英国副理事神情冷淡，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说道：“我们要求北洋方面出面保护我们的考古队，并镇压当地的盗贼和叛匪，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为我们在这里的活动，提供便利。”
	冯玉祥打哈哈笑道：“贵国的正当利益我们是必须保护的，但我们也不能出卖中国的利益……对吗？现在街头上，对诸位此次的考古活动口碑很不好啊！秦始皇是中国一位伟大的皇帝，他的陵墓也是中国政府的重要财产和瑰宝。如果由贵国强制接手它的考古活动，恐怕会在舆论上掀起对英国不利的争论，要知道，还有南方那群叛党在作祟。”
	“如果我们北洋对英国让步了！南方那群叛党定要在舆论上对北洋进行围攻，文化界和教育界也会强烈反对这种侵犯中国瑰宝，倒卖中国文物的行为……”
	副理事眼神一冷，淡淡道：“英国政府无意盗掘中国文物……”他这话一说，冯玉祥就在肚子里暗骂道：“你这是骗鬼嘢！十几年前甘肃敦煌经卷好像没在你们大英博物馆里展出一样？中国馆那么多宝贝，难道是中国人民送给你的？”
	“……但恕我直言，中国政府根本不具备文物发掘和保存的条件，贵国根本没有考古学，贵国的历史和文化，只有在英国的开发和保护下，才有被国际学界承认和认可的结果，交给你们，只会让这些宝贵的文物，流落到国际文物市场中去，造成不可避免的破坏和流失。”
	“这次考古行动事关重大，我国方面，希望能有一个营的使馆护卫军队在考古地点保护我国的考古学家，正常工作，同时也需要冯将军提供合理的帮助，比如向导和挖掘工人。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冯将军应当慎重考虑我们的建议。”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逼迫冯玉祥同意，副理事不得不违反英国外交界一贯精妙的搅屎手法，采用硬邦邦的威胁方式，让冯玉祥松口，果然在副理事语气隐含威胁的时候，冯玉祥尽管脸上难看，但还是同意了英国方面的全部要求。
	副领事知道，后面给冯玉祥好处收买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欧康纳等人开始工作。
	来到骊山脚下，劳拉看到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挖掘工地，劳拉诧异的看见几个穿着麻鞋，一身‘土夫子’打扮的人，正在往地下插入一个半圆柱形的铁铲，为首的老者头发斑白，还保持着前清的鞭子，他把辫子盘在头上，小心的查看着带上来的泥土。
	欧康纳走到劳拉后面，诧异道：“这些中国人在做什么？”
	“嘘！”劳拉打断他小声说道：“我在考古文献上面听来过中国的考古学家们提到过，中国的探险家和盗墓贼们，采用一种被称作‘洛阳铲’的考古工具，带出数十英尺深的地下的泥土，进行分析和查验，他们会观察泥土的色泽和气味，确定它的年代，地质特征和墓葬封土。”
	“有经验的中国探险家们甚至可以凭借它们来断定数百年前，是否有人大规模挖掘过这片土地。”
	“真是十分神奇！”劳拉惊叹道。
	“堪舆之术，首重相土尝水……”那名头发斑白的老者低声对旁边的陈玉楼交代道：“我已经尝过周围十七口古井，确定此地水味阴柔甘甜，带有金水三分，银水七分，可谓富贵绵长。又相其壤，重达八两，上上大吉。”
	“那先生为何频频皱眉？”陈玉楼不解道。
	“是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很诡异啊！我已经探到始皇陵上层封土，但若是真的依我所探，秦皇大墓从这往后一万两千步，往左右各三万步内，都有封土泥痕。而且封土最上面一层呈青黑色，乃阳青泥，阳青泥常常出现在战国大墓之中。”
	“但这种颜色的阳青泥，我只在早年探过的一个秦国贵族墓中看见过，那时还是你父亲坐魁首，他带领我们在嵯峨山脚下发现了这座大墓，当时我们就注意到这种泛着铜色的封土的诡异之处，后来我们打通封土上盗洞的时候，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恐怖之事。”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种铜色阳青泥，又唤作‘蛰龙壤’。这种阳青泥需要用人血合药，与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阳青泥一起捣烂，一颗土丸要重九两九分，与蛊虫，异物之虫卵混合在一起，浇筑在大墓封土外层。”
	“混入蛰龙壤中的蛊虫卵有八种，在添上一味被称为蛡虫的异虫之卵，蛡虫见风孵化，在封土被掩盖上之后，若是超过三丈深，有地底阴泉滋养，那么封土中的蛡虫就会慢慢产卵死亡，这种异虫性情十分奇特，需要寄生在蛊虫上来繁殖，成虫需要寄生在蛊虫上，才能借蛊虫来产卵，那时候蛊虫产下的卵会携带蛊虫卵和蛡虫卵，和蛊虫一起孵化出来的蛡虫，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寄生下一代蛊虫。为了让自己能寄生蛊虫来繁殖，蛡虫会在死亡前分泌一种像蜂胶一样的胶质来保护蛊虫卵。它们成年之后，又要迎风才能长出翅膀。”
	“所以第一批孵化的蛡虫卵，滋长出的蛡虫，将土壤中的蛊虫卵保护好之后就因为见不到风而死亡，而它们寄生的虫卵可以保持数千年而不失活力。唯有见风，保护在蛊虫之外的分泌物才会消失，促使蛊虫孵化。”
	老人叹息道：“我们盗掘那秦国贵族墓的时候，因为挖开封土，让里面两千年的蛊虫卵见了风，便腐化成无数细如尘埃的蛊虫，不知不觉中，就寄生在了我们的体内。”说着老人小心翼翼的将洛阳铲提上来的青铜色封土捣碎给陈玉楼看。
	一些大的如同芝麻大小，小的隐约不可见的蛊虫就从封土中抖落下来。
	陈玉楼面色惨变，他沉声道：“所以我们脚下大约数倾之地，地下都有这种封土？那么挖开一个盗洞，大约会有多大一片封土中的蛊虫会复生？”
	老人沉思片刻，抬头道：“随着盗洞生风，大约会惊动周围五分地的蛊虫。”
	“这些蛊虫喜阴厌阳，等闲不会在有太阳照射的地上出现，但很快就会遍布盗洞中到处都是，我们钻进盗洞，就如同进入虫窟一样，从挖掘到蛰龙壤开始，只需三刻，蛊虫就会复苏滋生，挖开的面积越大，惊动的蛊虫越多。”
	“这就是始皇陵墓的第一重防御！”陈玉楼叹息道：“以始皇之雄才，不知此去，还会有多少危险……”
	欧康纳看着呆呆看着脚下洛阳铲的几人，冷笑道：“我觉得不用期待那群中国人了，他们是愚昧而懒惰的未开化民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快挖掘到龙帝的棺椁，阻止那些东方人复活他。”
	劳拉反对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听一听当地探险家的意见……”
	“听他们的，我们一年也挖不到主墓室！”欧康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朝现场搭好的帐篷走去，他要去和这里的主管商量一下，按照他的意见加快进度。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4
	劳拉见欧康纳自己一个人走了，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径直上前用生涩的中文和陈玉楼招呼道：“哈喽！你们有人会说英语吗？我是来自英国的考古学家，我叫劳拉。”作为英国当代最优秀的女性考古学家，劳拉会七国语言，虽然她的中文说的不太好，但和中国人勉强沟通还是可以的。
	反倒是陈玉楼被这个会说中国话的‘洋婆子’下了一跳，他当即反应过来，以湘西方言试探道：“劳拉姑娘刚刚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吗？”
	陈玉楼不知道这些外国人听懂了多少，现在想起来，在这些洋人面前谈论老本行实在是大意了，好在卸岭群盗团伙中惯用了湘西土话，他眼睛里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便以此来试探劳拉。
	中国幅员之辽阔，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方言之多，中国仍尚不敢说自己全部能听懂，何况劳拉一个外国人，所以劳拉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艰难道：“你能说慢一点吗？我有些听不懂……”陈玉楼老于江湖，自然会观言察色，觉得劳拉此言不像作假，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为了照顾劳拉特意放慢了语速，以官话解释道：“劳拉小姐，北洋的冯大帅联络我们的时候，可没有说有洋人会来参加这个考古队，我们虽然只是冯大帅雇佣的民夫，但也知道中国之瑰宝不能流落外人之手的道理，我等虽然是鄙人，但也知道欺师灭祖是大罪，所以请劳拉小姐见谅，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入工地。”
	劳拉隐隐约约听懂了一半，极力解释道：“我们不会盗窃你们祖先留下的文物，我们只要里面的一个东西，那是有人偷窃了我们国家的东西，把它放进了这里面。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将那个东西带出来，不然不止我们英国人，全世界的善良的人民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劳拉艰难的用河南官话吞吞吐吐的解释着，解释到一半，远处的欧康纳就回头喊她，说有重要的发现，于是她只能简单结束说：“我的同伴在叫我，但请你相信我，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信任和合作。再见！”
	说完这句话，劳拉就转头离开了工地场上。
	头发斑白的老先生凑到陈玉楼的耳边低声说：“怎么办？少主。如果英国人驱使冯玉祥的人封锁这里，我们就得给其他人做嫁衣，而且现在洋人也卷进去了。始皇陵大墓凶险莫测，又有冯玉祥和洋人虎视眈眈……这一票我们还做不做了？”
	“冯玉祥请我们，从来没有提过还有洋人也要参与进来，可见是没安好心，他们想要利用我们破解始皇陵的机关、风水险地，我们也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绕过他们的视线，先摸进主墓室，捞一笔好东西出来。我们卸岭力士，一向只为财货，不问黑白善恶……”
	陈玉楼眼神闪烁，犹豫道：“始皇陵规模宏大，离西安城又近，平日里我们哪里敢摸骊山的老虎屁股，但现在有冯玉祥支持我们，可以大举人工，挖开始皇陵，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至于洋人，下了墓穴下面，中国风水机关之妙，洋人又怎么会懂？到时候，要他们生则生，要他们死则死，赶来中国支锅，管叫他碰上个大粽子。”
	“现在让大伙先别动，免得惊动了下面的‘蛰龙’，这里数倾地下面都是蛊虫卵，一旦全部见风孵化，方圆数十里的人都活不了！”
	“那洋人要是妄动了怎么办？”老人担忧道。
	“让大伙离那群洋人远一点，一个营的英国人，不好对付啊！他们不动我都要陷害他们一次，他们要是动了，那就是自讨苦吃，让人多准备火油干柴，到时候我们在东边的高地上布下火龙阵，自然高枕无忧。我现在去找鹧鸪哨商量一下，你们先别动，冯玉祥催下来，你们就说开坟要拜神，不拜不开工！”
	劳拉回到了一行人所在的帐篷里，就听见欧康纳说：“现在大英帝国的本土胶着一片，今天的电报传来消息，瘟疫已经席卷了英格兰所有郡，就连爱尔兰都发现了病情，那群死人已经打到了伯明翰，大英帝国的存亡危在旦夕，我们没有时间按照正常的考古流程来工作，必须最快得到进展。”
	欧康纳眼神闪烁，忽然提道：“现在营地里有三吨炸药，有工兵营的支持，我们完全可以在下面那个陵墓不重要的地方打开一个通道，利用炸药掀开覆盖在地宫上层的泥土，这样只需要两天时间，我们就能将整个陵墓挖掘开来！”
	劳拉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反对到：“不可能，这样会给下面的遗迹造成无可估量的破坏，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地宫塌陷掩埋，那么清理地宫的时间会拖延到至少三个月，风险太大了。我们应该获取当地探险家们的支持，制定更合理的计划来行动。”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听完两人针锋相对的发言，迟疑片刻，他赞同欧康纳的决定，但劳拉说的也很有道理，要是炸药没能掀开土层，将地宫炸开一道缺口，而是让地宫塌陷的话，那么整个行动会遭到一次惨重的打击，虽然琼斯不知道中国欲速则不达的俗语，但类似的道理还是懂的。
	“如果我们花大价钱收买那个冯将军，让他派遣大量的民工不惜一切代价开掘这座陵墓，那么效率应该会提升到一个我们能接受的程度。”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的意思很明确，所谓不惜一切代价，就是让中国人冒着生命危险作业，像中东路和美国西部铁路一样，让中国人去做最危险的工作，用人命铺出一条通往墓室的道路，不去研究陷阱和机关，而是用活生生的人去试探，让中国人去冒险拆除。
	印第安纳先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样他们就能在一旁安全的监督中国人工作，而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探险。
	欧康纳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想法：“中国人不值得信任，就像印度人一样，他们无法承担这种程度的责任，他们会搞的一团糟糕，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让值得信任的英国人去解决问题……”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两种方案同时进行，一边由欧康纳指挥英国工兵，摸清地宫的大概形态，打一个爆破洞直通墓穴的侧面，然后定向引爆，炸开一个相对大一些的缺口，而印第安纳则让中国民夫继续向下挖掘，获得地宫更多的情报，如果欧康纳成功了，那么就可以让中国民夫先进入墓穴地宫中探索，英国军队负责检查和警戒，如果欧康纳失败了，也可以从地宫的另一面进入墓穴。
	正好，洛阳铲探出的地宫范围正在英国士兵驻扎的营地边缘，他们从营地后打通一条隧道，就可以进行引爆了。
	欧康纳指挥工兵连迅速挖开了一条从封土侧面打通地宫的隧道，而劳拉和印第安纳则去联络陈玉楼，继续挖掘工作。
	卸岭群盗的营地已经搬到了东边的高地下，在营地大门前，鹧鸪哨和陈玉楼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陈玉楼解释道：“我们先前也并未听说有洋人插手，更不知居然有洋人军队监视，况且此地险恶机关，我们多能查之，要将那群洋人尽数坑杀也不难，杨兄何必如此？”
	鹧鸪哨凝重道：“我等搬山道人，只为宝药，不为财货，更勿论于洋人同流合污，恕我不能与陈兄共探始皇陵。”
	陈玉楼劝说道：“鹧鸪哨，你且听我一言。洋人逼迫冯玉祥开掘始皇陵已成定局，冯玉祥此人老奸巨猾，框我过来为他们铺路，我知道之后，也很恼怒，但就算我等不肯为冯玉祥所用，难道他手中就无人了吗？多半还是催逼民夫，为其开墓。”
	“先前蛰龙壤之凶险，杨兄可知？若无我等，又有谁能保护这里挖掘的民夫工人？到时候蛊虫发作，死掉的难道是冯玉祥这等军阀头子吗？还不是那些无辜百姓。而且始皇陵奇珍异宝，数不甚数，就算鹧鸪哨你族人苦寻不到的凤凰胆也未必不在此处，若是真的让英国人得到了凤凰胆，你杨兄可甘心？”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与其让洋人得到始皇遗物，还不如让我们得手。”
	陈玉楼此言话音刚落，就听见西边传来一声巨响。
	刹那间众人脸色惨变，陈玉楼更是跳脚道：“日特奶奶的，洋人居然动用了炸药，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活腻歪的不成？”众人都知道自己脚下埋藏着什么，那是足足数千亩地下高密度的蛊虫卵，见风就腐化，如果真让爆炸惊动了这些蛊虫，何止亿万啊？
	陈玉楼拔腿就往高地上跑，一边跑一边吩咐道：“快沿着高地开一道沟渠，将火油倒在里面，布下火龙大阵，不然蛊虫惊动，亿万攒聚，便是一团黑云从地上飞去，落地则方圆数里瞬死。这些蛊虫喜阴厌阳，唯有以火为墙才能挡住它们。”
	跑到高地顶上远远就看见一团光晕从爆炸之地升起，仿佛五彩的一圈，光晕之中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者飞扬的尘土，仿佛浮尘地下，有一个漩涡忽然塌陷形成一样。
	陈玉楼精通闻山辨龙之法，听风，听雷，听见爆炸的回声，便能判定地下有多大，多深的一个墓穴，但此时听来，爆炸的回声悠远绵长，徐徐不觉，似有一个极其广大的空间，直入骊山腹中，几乎把骊山掏空了。
	这等规模，若是始皇陵地宫，那简直骇人听闻。
	陈玉楼看到老先生跟着一起匆匆跑来，指着那五彩之光问：“先生，那可是龙脉泄露的地气？”
	经历过秦国贵族墓蛰龙壤的老人脸色大变，按着陈玉楼的头往下躲道：“是猪拦子，扯呼！”
	几人急忙将火油倒在已经布置好的壕沟之中，点燃大火，除了正面营地留出来一条通道让民夫和工人们上山去避难之外，其余地方只有一道火墙，火光撩起三丈高，营地是陈玉楼进行布置过的，风从火墙背面吹来，他们躲在这里，倒也十分安全。
	这时候老人才心有余愧道：“那哪里是地气泄露，龙穴泄气之时，呈五彩晕没错，但龙气成五色，色正而不艳，凝而不发，若有若无，哪里像现在那样艳丽浓厚。那是蛊虫攒聚的毒雾升腾，沾之必死，现在那些英国引爆封土，使得蛊虫惊动，攒聚成五彩雾气，自洋人兵营升腾而起，唉！那里不知还能有多少活人！”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5
	这老先生曾是前清的秀才出身，后来做了卸岭群盗的军师，俗家名姓白，卸岭群盗众人都已白军师称之，众人知晓他作秀才时读过许多正经读书人嗤之以鼻的神怪杂书，后来跟随老盗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听他说这五彩毒雾的凶险，都心有余愧。
	白军师话音刚落，就看见两辆军车从五彩毒雾落地处不远的英国军营中冲了出来。
	军营距离众人藏身的高地不过几里路的距离，中间是秦皇陵的千里明堂，平坦一片，所以虽然两辆车不要命了一样拼命朝前冲，也不管有没有路，就像后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们一样，却还能一路疾驰而来。
	白军师看到那两辆逃命的英国军车，悚然道：“那几个洋人倒是好运道，竟然在这种绝路上，还能抓住一线生机。”他不知那头一辆军车上都是些有气运的‘主角’，命格最硬不过，而且空中攒聚成五彩气的蛊虫，也并非古人炼蛊化生的风水秘术，而是货真价实的高科技产物。
	蛰龙壤确有其物，乃是阴阳方士的风水秘术同战国之时流传于楚国的巫觋之术结合，以药石之气，结合风水聚阴之气，蕴养出一片虫眠之地，易经有云：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又云：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山势巍峨，乃风水形象之术中的砂，战国之时风水之术尚未完善，乃是阴阳术之下的一类分支，但术未成，道却存，阴阳家，方士以阴阳术统御风水，另有一番妙处，比起后世赖布衣刘诚意等人完善的风水术，更近于风水原始古朴的本源，以易经为总纲，另有一番粗狂原始。
	出于山风蛊的蛰龙壤便是如此，风水之中，山势巍峨为陵，总摄阴阳枢纽的龙脉可被称为山，始皇陵运行的龙脉体系即是山，但山势下有风，便有些衰败和腐烂，这道理就如同一个系统如何完善精妙，运行起来也要渐渐积累衰败之气，以封建王朝的威严，尚且要不断滋生内部的腐败，引起衰落。
	正是山势高大而风云侵焉！
	侵蚀山势的外力，就是风，而外力作用与‘山’的内力，便是‘蛊’，山下有风，风吹生蛊，便是易经六十四卦中蛊象的道理，指的是一个系统运行久了之后，因为外力侵蚀而产生的内部衰败之因。
	方士，以风水之术，合巫觋虫勿生育之道，算定陵墓风水山势之中风蛊形势所在，以地势坤，土壤厚德载物之意，将衰败之气寄托于一种异壤之中，滋养蛊虫，成山风蛊卦，以风水衰败之气，养封土蛰龙壤中凶毒之虫，平日里，这些蛊虫不但能化解风水之中的衰败之气，还能作为一道防止盗墓贼窥视陵墓的防御措施，其中运用之妙，可矣存乎一心。
	白军师以自身财货之欲，妄自揣测前人气度，以为蛰龙壤就是为了坑害后面盗墓者的恶毒陷阱，实在是小窥了前人气度，误解了这门风水秘术的妙处。
	但秦皇陵中这形如五色气，蛰龙壤的东西，又和阴阳方术中的蛰龙壤完全不同，仙秦文明，乃是一个伪装成修真文明的科技文明，原本这始皇陵中确实有一小片蛰龙壤，但是早已在先前应龙改造始皇陵的时候，就被高能激光整体烧结，别说蛊虫了，就是细菌也活不下来。
	现在这种仿生蛰龙壤，其实是仙秦纳米机器仿生虫和仿蛊虫风水环境拟态体系的结合，作为整个始皇陵中生物拟态科技仙道化的实验场地，负责将共和国在和瘟疫的战争中逆向破解的生化科技，重新结合共和国科技体系，进行适应性改造的实验场所。
	以拟态纳米机器虫，模仿瘟疫虫族的进化体系，设置的纳米机器虫自适应改造进化实验场。
	但纳米机器虫比起蛊虫来，危险之处也不遑多让，那些细如虫豸的纳米机器人，已经自适应进化了八九种之多，小微如尘埃，只有几十纳米那么大，由分散到每一只纳米虫的集体意识‘母虫’指挥起来，既能是最好的良药，狠毒起来，比最可怕的毒药也好不了多少。
	别的不提，只要这些纳米虫在进入人体神经细胞的时候，稍微发挥一下阻断或者干扰作用，那真是要瘫痪则瘫痪，要死亡则死亡。
	大一些的纳米虫，聚集起来散发热能能烧金熔铁，破坏细胞能将人化为脓水，甚至还能随时合成高分子的剧毒物质和辐射能量。这些仿生生化武器，莫说是区区20世纪的落后科技和军队，就是放到星际时代去打登陆星球作战都不唬。
	那两辆军车刚刚逃出里许，陈玉楼就看见一团五彩气从他们身后升起，在天上艳若桃夭的聚成一个光圈，他不知道这是半透明的微小纳米虫的和阳光的散射作用，就如同瀑布附近的彩虹一样，是正常的光学现象，只以为这是深山峡谷中剧毒蛟龙大蟒吞吐的艳丽瘴雾那样的东西。
	陈玉楼感觉身上毛骨悚然，颇有心惊肉跳之感。
	白军师在陈玉楼耳边低声问道：“少东家，那群洋人引着毒物过来了。虽然我们有火龙阵相护，但这种风水滋生的毒物不知有多少奇异之处，万一……东家还是早做决断，只要少东家一声令下，我们兄弟们就将那两辆车打爆在路上，让他们离我们远远的去见鬼！”
	陈玉楼心念一闪，便已决断：“洋人非国人，死有余辜。兄弟们，给我把他们的车打瘸了！”
	他身边的鹧鸪哨听了，二话不说，在旁边放着的一杆洋枪上一踩，脚下一股巧劲，就将洋枪带起，他拉上枪栓，将枪托抵住左边的肩膀，姿势一看就是枪法通神的高手，凝神不动，军车、望山、眼睛三点一线，枪口微微抬高一分，又顺着风向微微偏上一点。
	等到车来到离众人只有八百米远的距离，才一枪打爆了车的前轮。
	陈玉楼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也举枪瞄准，虽然枪法也好，但隔着八百米远，开了两枪才打中后一辆车的前轮，两辆车均已抛锚，失去平衡，车上的洋人纷纷跳车逃生，但没有了车想要逃脱后面的五彩光圈的追杀何其困难。
	更何况卸岭群盗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欧康纳等人坐在第一辆车上，所以跳车逃的也比较快，几人都是身形敏捷，精于逃命的人物，劳拉搀扶着一名老年白人在他侧后方逃命，卸岭群盗有些江湖气息，不愿意开枪杀一个女人和老弱，但欧康纳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欧康纳看到一个黑瘦的小个子，离得远远的朝他提枪、瞄准，他眉心一紧，隐约感觉到有十分的危险，连忙就地一滚，身前的沙土被抢打出了一道黄烟，冉冉升起。
	在他旁边的英国副理事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让陈玉楼一枪掀开了半个脑壳。
	欧康纳大惊道：“中国人全是神枪手吗？这样的距离，就算英国也只有最优秀的猎狐手才能打中啊！他们要是都有这样的本事，何苦还被大英帝国的军队打进他们的首都？”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回头一看，落在后面的一辆车上的英国人已经被那五彩光圈赶上了，一行人全被那艳丽的光圈罩住，印第安纳可知道这种彩虹一般的光晕有多危险，他们在军营的时候，炸药炸开了地宫一道口子，他就亲眼见到地宫入口炸开的黑青色土壤中忽然冒出一股白气。
	就像冬天炉子里冒出的水汽一样，那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叫欧康纳和劳拉等人远离那些白雾，果然，没过多久，靠近白气的英国士兵就开始哀嚎起来，口鼻都流出脓水，那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墓穴中溢出的毒气，为了自身的安全，几人都没有靠近。
	欧康纳最敏锐，他事先启动了两辆停在营地中的卡车，就这一会的功夫，那些英国士兵的血肉开始溃烂，在他们几人的注视下，那些接触过白雾的士兵身体一寸一寸的融化为脓水，脓水遇到空气就开始蒸发，又变成白气往上飘去。
	这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不对，匆忙开上卡车和几个没有沾染白气的英国军官往外逃命。
	这时候地宫炸开的入口处，营地附近的地面下，那些哀嚎的英国士兵冒出的脓水中，如丝如缕的白气冉冉升起，在半空中结成五彩攒聚的一团光晕，落在卡车、大炮和铁器上，钢铁融化为铁水，落在帐篷和衣物上，衣服像浸泡了酸液一样融化了。
	落在人身上，就像蜡烛一样，慢慢在白气中融化。
	整个英国军营中大一个营的士兵，都在五彩光圈的笼罩下，惨叫着蒸发了，地面也开始塌陷，原本坚实的土地，在白雾的侵蚀下慢慢变成沼泽，几人拼了老命才在白雾没有合拢的时候，逃出那个被五彩光圈笼罩的地方。
	木乃伊：盗墓者联盟6
	眼看落在自己等人后面的那一车英国军官，都在五彩光圈之中见了鬼，欧康纳牙关一咬，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丝绸包着的雷管炸药，这是他从军营里逃出时，临时起意带上的，没想到这次还需要它来救命。
	欧康纳不管不顾作势就要扯动导火线，冲着劳拉大喊道：“劳拉，你告诉那群中国人，如果他们再朝我们开枪，我就引爆我怀里的炸药，这么近的距离，地下沉睡的毒虫一定会被惊动。到时候，他们也要给我们陪葬。”
	劳拉急忙用中文大声重复了一遍欧康纳的威胁。
	陈玉楼对左右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转头低声问白军师道：“白先生，炸药在地表爆炸会惊动我们脚下的蛰龙壤吗？”白军师捋着颌下的胡须皱眉道：“始皇陵封土离地面足有三丈，按理说炸药应该炸不开那么厚的封土，但那些洋人在那边已经让蛊虫见了风，就有些说不准。”
	“而且我们要杀那些洋人，是为了避免他们祸水东引，但现在他们既然有这么一个底牌，再追杀他们，万一逼迫他们引爆炸药，惊动了追他们而来的蛊虫，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陈玉楼听完白军师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制止了手下朝欧康纳等人瞄准。
	欧康纳他们距离火墙已经不远，但那道五彩光晕吞噬了后面的人之后，已经追赶了上来，欧康纳看见头顶一圈五彩气，艳丽如同彩虹，朝他们头顶落下来，而他们距离火墙还有两百多米，眼见自己就快被被赶上，欧康纳一咬牙，抽出了怀里炸药包的导火索，朝自己身后的蛊虫彩雾抛去。
	陈玉楼看的分明，咬牙骂道：“玛德，这些该死的洋鬼子，兄弟们快往后面跑，点燃第二重火网，鹧鸪哨兄弟我们先留下把那群洋鬼子干掉，不能让他们在来害我们了！”
	说罢，陈玉楼就抬枪朝欧康纳瞄准，但欧康纳何等狡诈，自己早就找了一个凹陷之处隐蔽，硬是让陈玉楼无法瞄准他的要害。扔到了向欧康等人袭来的蛊虫下方的炸药包在这时候怦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如欧康纳所愿一般，将蛊虫聚集的五彩雾气打散。
	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也只得趴下，暂避开爆炸掀起的土石飞溅，上一次巨大的爆炸，已经在陈玉楼等人下方巨大的地宫中引发了强烈的震动，这一次欧康纳在地表引爆的炸弹，又一次对地下地宫的结构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陈玉楼等人脚下土地忽然深陷。
	地下地宫的巨大空洞，使得整个地区的地质结构不稳定，被炸弹巨大的冲击力震动，立即引起了塌陷，欧康纳距离引爆点太近，就听一声巨响，整个人被气浪冲了起来，然后重重抛在地上，这一下真的让他撞了一个七浑八素，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眼前一片漆黑。
	欧康纳感觉脑子嗡嗡直叫，耳朵什么都听不到，身下的泥土忽然变得松软，紧接着就感觉整个身子和身下的泥土一起向下滑落，坠入一个无底深渊之中。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眼睁睁的看着整个高地连同那道火墙一起陷入身后突然出现的大洞中。
	那个深渊一般的巨大裂隙还在不断扩大，很快就将那些洋人都深深的陷了进去，他拔足往兄弟们撤离的方向狂奔，但他马上就发现身边的白军师没有跟上，回头一看，白军师因为年纪老朽，体力不堪，一不小心扭到了腰，正趴在原地，看到他回头，白军师朝他挥手道：“少东家快跑！不要等我！”
	陈玉楼见状狠狠一咬牙，他卸岭群盗都是做聚伙的勾当，最重“义气”二字，身为首领怎能只顾自己脱身？白军师是从自己父亲时，就跟着自家的老人，为卸岭群盗立下不知多少功劳，作为首领怎能不管不顾就丢下他逃走，当即喉咙中低吼一声，回身跑去营救白军师。
	陈玉楼身边有两位大将，红姑娘及哑巴昆仑摩勒，自幼受他恩惠，忠心耿耿，看到他回头去救人，哪里肯抛弃他这个少主人，连忙回身去救人，鹧鸪哨和红姑娘有些情愫，看到她奋不顾身回去，不忍心抛下她，竟然也跑了回去。
	其他卸岭群盗有心回去将自己的少主人拽回来，但毕竟没有摩勒忠心，看见这天塌地陷的威势，不由得就迟疑了片刻，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陈玉楼所在的那片土地，联同周围数十丈方圆那么大的地盘统统陷入了深渊了，留给地面上一个直径近乎三百米看不见底的深渊。
	陈玉楼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湿淋淋的，白军师就躺在离他不远处的石滩上，他们应该是在一条地下暗河附近，这里应该是暗河侵蚀造成的溶洞，陈玉楼走南闯北的时候，也去过云贵一代倒斗，那里的巴蜀贵族，山越夷人的王族，就喜欢利用地下暗河侵蚀过的巨大溶洞，作为天然的墓穴。
	但他从没听说关中之地，秦岭余脉也有这些巨大的溶洞啊？
	陈玉楼有些疑惑，而且始皇陵内部，怎么会有这么一条巨大的暗河呢？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上前查看白军师的情况，看过后，发现白军师虽然受了一些水淹，但并没有受什么伤，他们应该是直接落在了暗河里，被水推到了岸上，这才安然无恙的，陈玉楼急忙掐着人中将白军师唤醒。
	白军师奄奄的睁开眼睛，看到陈玉楼，大哭道：“老朽无能，使少东家为救我而遇险，实在该死啊！”陈玉楼让他先不说这些，搞清楚两人在那里，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事情等出去以后再计较。
	这个溶洞大有十余丈宽，但前后都被封锁，头顶高有数丈，但都是岩石山壁。
	“我们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暗河大部分位于地下，只有一个段落通向溶洞，我们在无意识之时被冲到溶洞之中，实乃万幸。”陈玉楼凝重道。
	“少……少东家！”陈玉楼看到白军师站在那地下暗河边，语气极为惊恐的颤声对他说：“我们被带到这里，恐怕并非侥幸！”
	陈玉楼听到‘带到’两个字，就感觉心惊肉跳，他隐隐看见白军师脸上血色尽去，面无人色，只是惊骇的看着那条地下暗河，陈玉楼凑上去看，便看见那暗河水极清冽，能直视河底，这地下又没有光，但那河水却仿佛散发着幽幽的碧光，一片澈明。
	这时候陈玉楼才想起来，自己两人身处溶洞之中，理应漆黑一片，哪里能看见白军师那么清楚，就像在天气极好的月光之下一样，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条河在反光。
	暗河大约有一丈深浅，陈玉楼在河底看见了一张清晰的脸，透过水波的折射反射到他面前，那张面孔紧闭，带着一丝惨白的脸，正是那拿炸药威胁他们的洋人，也就是欧康纳，他被一个浑身裹在盔甲里面的尸体背在背上。
	那个盔甲人面部朝下，平平伏在河底，顺着水流缓缓向前，河里不止有他一个盔甲人，而是首位相接，伏在河底缓缓飘向前方，当盔甲人来到溶洞中暗河中央的时候，他背着欧康纳的手悄然松开。
	陈玉楼便看到，欧康纳的尸体幽幽浮起，在两人的目光中飘到河边。
	陈玉楼赶上前去，将欧康纳的尸体抬到河边，他拖的时候颠簸了几下，似乎刺激到了这具尸体的本能发生反应，尸体突然呛咳了几下，口鼻喷出一股水流，竟然恢复了呼吸，胸口也开始起伏了起来，这时候陈玉楼已经明白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他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掏出怀里的手枪，就要给欧康纳迎面来一枪。
	白军师连忙阻止道：“少东家，且先看看他醒来后如何。以防我们身上发生个万一。”陈玉楼连忙点头，他知道白军师说的没错，要杀这个洋人也不应该现在杀，这里的诡异远远超出他们想象，一个死人眼睁睁的在他们眼皮底下活过来，他们自己也能可能就是这么活过来的，除了这个洋人，他们没有别的样本可以观察。
	始皇陵悬浮天宫中，应龙低声问旁边的秦陵营造大匠‘公输班’道：“那些盗墓贼怎么样了？我们还要等他们来‘唤醒’秦始皇陛下呢！仙秦现世的大戏，也应该由他们来拉开帷幕。通过这些主神备案过的主角来认证，我们策划的木乃伊第三部剧情才能成功上线。”
	“他们掉落的地方是第三机械制造场……在仙秦应该叫做‘水炼傀儡营造监’，是一条我们新改造过的水炼机械厂，用特殊水材料充当机械加工，机械制造，金属打磨，冶炼，制造的工具，同时又充当运输媒介的一个特殊工厂。”
	“自从我们在磁化水束操作和磁化水机床这个方向取得突破后，匠作监提出了一个设想，能否将生产线建立在水中？或者直接用水流建造一条生产线，无金属，无机械，全部工具和运输都由水材料来充当。”
	“我记得水材料机床很早就有这方面的研究了吧！”应龙反问道。
	公输班解释道：“没错，自从水材料这方面的科技突破之后，我们能制造温度低达负两百七十三度的‘玄冥真水’，能侵蚀埃德曼合金的‘血海真水’，高温高压如星核的特殊环境才能合成的‘一元重水’之后，利用特殊水材料和磁化操控科技，进行金属和其他材料加工的水材料机床，就正式开始研发。”
	“第一代水材料机床，以磁化水高速打磨，加工金属、非金属材料的机床研制成功后，我们很快升级到自带高分子磁化淬炼，辐射照射，超导电打磨等等功能，基本可以完成大部分金属加工任务的第二代水材料机床。在水材料机床突破后，对矿石进行冶炼的水淬炼法和合金冶炼的水炼法的成功，最终突破了一体化生产‘流水’线的全部科技瓶颈。”
	应龙感慨道道：“以磁化束水在地下开采矿石，在以水压锤炼设备粉碎矿石，磁化水分拣设备分流矿渣，电磁水淬炼法提取金属元素，水炼法冶炼合金，最后水材料机床对合金进行加工，组装，整装，整个过程运输都由水流来完成，就像一条材料不断顺流而下的河流，沿途一只只真水之手，对材料进行加工，组装，调试，最终成品完成。”
	事实上，陈玉楼等人看到的盔甲人，正是生产的秦俑丙型傀儡，他们坠入的河段已经是秦俑丙型的半成品阶段，应龙顺势操纵这些已经是半成品的机器人将他们抓起，运输到地宫中段。
	至于陈玉楼看见那些朝下游贴着河底漂浮过去的秦俑丙型，正是在运输过程中的调试阶段，如果他们提前醒来可能还能看见，背着他们的秦俑机器人被周围河流中磁化的水流打磨、调制的场面，一个个金属骨架的骷髅不断被装上各种零件，整个场面更加惊悚。
	至于陈玉楼等人失去呼吸的原因，则更加简单，呼吸无非是为了摄取氧气，但陈玉楼等人的身边全部充斥着高氧水，这些看不见的水罩，正是在暗河里给他们输氧的水材料设备，只是因为这种水材料的设备，在水中他们根本无法发现而已。
	在输氧水设备的保护下，他们的呼吸方式完全不同于地面，肺部运动比较小，所以陈玉楼才误以为欧康纳失去了呼吸。
	应龙注视着悬浮地宫中一条循环往复的瀑布，瀑布的下方就是那条运输陈玉楼、欧康纳等人的运河，运河来到悬浮天宫后，失去重力，被磁流体推进设备运输向另一条水材料生产线，所以看上去，就像五条天河在悬浮天宫之下交织成五条往复不息的瀑布。
	无数秦俑机器人缓缓从瀑布中脱离出来，在悬浮天宫下组成巨大的方阵。
	这时自然有更精密的机械工匠来检查，一个方阵检查调试完成后，就被投入地宫生产体系之中，进行生产活动。还有更多的秦俑机器人则是在默默储备，可以想象，它们见光出世之日，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怎样的震撼！
	木乃伊番外：盗墓贼联盟7
	陈玉楼和白军师在暗河旁有等了两个时辰，中间暗河底的秦俑又断断续续的送来两个人，具是金发碧眼的洋人蛮夷，因为其中一个是女流之辈，正是和欧康纳等人一起落入深渊的劳拉，陈玉楼也就没有为难两人，至此，欧康纳、劳拉和印第安纳&middot;琼斯三人都被送到了河岸边。
	只被陈玉楼缴了身上的枪械，捆在一起。
	等到欧康纳那边睫毛颤抖，悠悠转醒之际，守在暗河边的陈玉楼才看到地下一个黑厮大汉被秦俑负在身上从河道中冲出来，他见状极是惊喜，那正是昆仑奴摩勒。
	摩勒乃是唐时昆仑奴一脉的血裔，天生神力，是陈玉楼最得意的手下之一，对他忠心耿耿，此时几人深陷秦皇地宫绝地，他能脱险实在让陈玉楼喜不自胜。
	陈玉楼冒险涉水，想要接他上岸，眼角却看见另一道比摩勒还要高大，半红半青的影子从上游水道入口处飘来，依稀能看见几只手脚模样的肢体还在动，那人影身上还漂浮着许多红毛一样的东西，直把陈玉楼吓了一跳，要知道摩勒身材高大，直达九尺，有常人一个半那么高，除了深山古墓中铜筋铁骨的僵尸，陈玉楼还没有见过比摩勒跟高大的人。
	这人影浑身青红，似乎身上还漂浮着红毛，莫非是红毛吼这等异物？
	他抽出腰间的匣子炮，面色凝重的盯着那个影子，其他人都被那暗河中的秦俑阴尸背负在身上，唯有那一物，在冲出暗河水道后，就脱离了秦俑阴尸，向陈玉楼所在之处浮游而来，这时候陈玉楼才发现，那人影似乎是扒在秦俑阴尸之上。
	等到那青红的影子近了一些，陈玉楼便将手中的匣子炮微微抬起枪口，此时中国人把毛瑟C96自动手枪取了许多绰号，自来得、匣子炮、二十响、快慢机等，这种中国装备最多的手枪受到了上到军阀大帅，下到街头混混的广泛喜爱，因为它有快慢两种模式，可以连发，能当半个机关枪使用，陈玉楼也甚是喜爱，两手短枪三十米内，指哪打哪。
	陈玉楼抬起枪口自然是认出了这东西，他低声喝道：“可是鹧鸪哨兄弟？”
	原来这个青红物拾，正是鹧鸪哨背着红姑娘，他一身青衫道袍背着一身红衣的红姑娘，在水中两人衣服飘起，犹如毛发一样，离得远了，就仿佛一个青红毛发的高大人形一样，倒是吓了陈玉楼一回。鹧鸪哨将背上的红姑娘背起，小心翼翼的&middot;放到岸边。
	这才出声道：“正是！原来，陈兄已经到了！”
	陈玉楼见状，笑着收起两把驳壳枪，摇头叹息道：“到底没有鹧鸪哨兄弟的本事，我是被这河下面的东西驮到这里的，鹧鸪哨兄弟真是天大的胆子，竟敢扒着这些邪门的东西游到这里，兄弟既然能泅水前来这里，相比我们落水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正好可以泅渡回去……”
	鹧鸪哨听了这话惨笑道：“恰恰相反，我在水下泅渡了一个多时辰，才飘到了这里。只怕已经离我们落水之地很远了！”
	陈玉楼诧异道：“这……”
	鹧鸪哨迟疑问道：“陈兄可知这暗河中逆流而上的秦俑兵甲是什么来历的邪物？”
	陈玉楼闻言皱眉揣摩了片刻，才开口道：“这等邪物，身着秦朝兵甲，似乎与这座始皇陵大墓有关，我听闻一些风水险要之地，有地下暗河下通幽冥黄泉，常有人兽生灵误入，坠入黄泉之中，不生不死，尸体随着黄泉暗河循环往复，在阴阳两界之中来回，被称为暗河阴尸。”
	“有方士之辈，试图以术法逆转生死，再活一世，便以风水奇术葬于这等黄泉阴河之中，希望从幽冥返回阳世的过程中，由死而生，从新复活。但这等奇术逆转生死，乃遭天嫉，所以往往蜕变的可怕的邪物。秦始皇迷信方士，当时秦平定六国，六国之中多有上承春秋法兴之时，圣人诸子，百家争鸣时的方术道术，其中奇门异术无数，说不定就有这等地底黄泉风水奇术，营造于始皇陵中。”
	鹧鸪哨点头道：“陈兄果然家学渊源，见识广博。我等落入地宫裂开的缝隙之时，你们都随着土石落下，幸好下方有暗河相承，免得无数土石掩埋之难，我侥幸以飞虎爪扣住地宫中的承梁，没有跟你们一起坠入水中。”
	“后来上面的蛊虫结成的五彩云雾，受地下阴河的气息吸引，从缝隙中落了下来，我被它所逼，不得已自己跳下了阴河，受阴气寒气的冲击，一时昏迷了过去，后来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这暗河阴尸背在背上，那邪物诡异，虽然在暗河之中，却能感觉有气从它身上渡给我！”
	“阴尸渡气！”陈玉楼失声道。
	“暗河阴尸非生非死，游走阴阳之间，自然敛聚了一股风水气息，那是一股生气，乃是阴尸由幽冥黄泉返回阳世时，由死而生，从死寂之中，萌发的一点生机，所以能庇佑我们在河底无气而不死，秦始皇在此布下阴尸还阳大阵，想必就是为了收集这股生气。”陈玉楼骇然道。
	“仅仅是一尊阴尸身上的生气，就能渡我们闭气一个多时辰而不死，这里秦俑阴尸只怕不止数千，数千年来从幽冥还阳，带着一口生气不泄，由这条暗河布下的风水大阵，渡气给始皇帝。如此循环往复下来……”鹧鸪哨声音有些艰涩。
	“始皇帝真的死了吗？”陈玉楼有些麻爪道：“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奇术啊！始皇帝知道所谓阴尸还阳，通常不是变成大粽子，就是成为可怕的邪物，所以他把麾下忠于他的军队制成阴尸，让他们去幽冥敛聚生气，助他重生！”
	陈玉楼，鹧鸪哨两人注视着地底暗河之中，一尊一尊首尾相接的秦俑阴尸，朝下游缓缓飘去，忽然从内心深处萌发出一股战栗，“不对，如果仅仅只是重活一世，何必布下如此逆天的风水奇局，恐怕秦始皇不但想重生尸解，还想蜕化成‘仙’。”
	“到时候，这些陪葬阴河的秦军士兵也会重生，蜕变为非生非死的天人，随始皇一起出战，重新统治这个世界！”
	木乃伊番外：盗墓贼联盟8
	这两人凭着半吊子的阴阳风水术，胡乱猜测，倒是把自己下了一大跳，如是陈昂在这里，必然会说：“土夫子的脑洞就是大！”不过他们猜测的‘因’错的一塌糊涂，但‘果’却有几分分明，这傀儡制造生产线，却有由死而生的几分意味。
	在重建始皇陵时风水术上，也有同样的布置。
	不过，不是他们所猜测的让始皇重生，因为秦始皇已经重生了，只是还没有被唤醒，只作为神祇潜意识的运作始皇陵，控制秦俑工作，而是为了给制造出来的兵马俑傀儡，点化一点生气，那是风水术和高科技结合，运用科技混沌算法，衍生下级AI的时候，契合一点气运，成功率便会大增。
	陈玉楼触及一点始皇陵中诡秘，脸色大为阴沉，此时欧康纳等人已经醒来，他们被捆在河边，正好面对着河底的阴尸，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这边陈玉楼两人分析的时候，懂得中文的劳拉也听到了后面半截，半猜半蒙的听懂了一些，脸色吓得失去了血色，畏惧的朝背对暗河的方向挪去。
	陈玉楼手持匕首，悄悄靠近三人。
	劳拉嘴被捂上，只好发出模糊的声音，同时拼命摇头，欧康纳和印第安纳两人暗中试图解脱绑着他们的绳索，但陈玉楼，白军师两人都是绿林道上的老江湖，牛皮绳索吸水之后，越来越紧，别说挣脱了，就是动一下都困难。
	印第安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之色，这时陈玉楼已经来到劳拉身前，摘下了塞在她口中的破布，劳拉大声道：“我知道，龙帝马上要复活了。我们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才来到中国。我们必须联起手来，阻止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妈了个霸子！这些洋人果然有重要的事瞒着我们！”摩勒愤怒道。
	陈玉楼抬手制止他在说什么，而是低声问劳拉道：“我之前说的话，你应该听在耳里了。现在你把你们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劳拉并不觉得有什么要隐瞒的，当即把伊莫顿出世，死灵大军横扫西方，已经伊莫顿杀死阿努比斯，其中一半神性却被帮助他的东方人盗走，怀疑那些东方人想要唤醒秦始皇的消息尽数告知陈玉楼，鹧鸪哨两人。卸岭群盗这才知道，其中纠葛和麻烦会有这么多。
	甚至当今世界的第一大国，都岌岌可危，被人在国土上屠杀。
	劳拉劝说道：“那些复活的死灵，都是深深憎恨这个世界的，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我们所有活人的敌人，无论我们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人，都有义务将他们重新埋葬，今日的英国，就是明日的中国，你们不会希望龙帝的不死大军，在中国的土地上蹂躏你们的同胞吧！”
	陈玉楼沉默了，他用湘西土话问鹧鸪哨道：“你觉得她说的有几句话是真的？”
	“我觉得叙述的基本可行，但猜测的恐怕是她一厢情愿。”鹧鸪哨凛然道：“始皇帝在史书之中，有暴君之名，但我们都知道，这大部分都是后来的国祚的汉朝的贬低，即便是这样，书同文，车同轨，大一统的秦始皇，绝对也不会是一个只懂得暴虐的君主。”
	“相反，我认为他应该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王者。”
	“但观这暗河阴尸还阳大阵的布置，就知道他绝非一个仁慈之辈，死而复活之后，更不知其心性是否有变。而且人间阴阳秩序，自有法度，不应该任由他去破坏，死去的就不要再活过来！殊不知英国之难，是否会成为中国今日之鉴。”
	陈玉楼听完鹧鸪哨的话，沉默不语，忽然手起刀落，将捆住劳拉等人的绳子割断，道：“如今我们两方落入地宫之中，若是三天之内不能走出去，只怕会统统死在这里。你们虽然有异心，但是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只要你们立誓，保证在出去之前与我们同舟共济，一同逃出这始皇陵。之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劳拉也伸出手道：“在这绝境之中，只有我们团结在一起，才有活下去的机会。我同意！”
	劳拉将他们的约定说给欧康纳两人，他们自然也知道轻重，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这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联手探墓的约定。
	陈玉楼这方有五个人，除了白军师，个个都是身手矫健之辈，枪和火器又都掌握在手中，欧康纳三人和约翰&middot;亚当斯失落，虽然陈玉楼还给他们一部分工具，但远远不是陈玉楼那一方的对手，别的不说，鹧鸪哨一个人枪在手，就能单挑他们全部，所以对不还给他们枪械，也没有提出异议。
	双方寻找到了一个通往暗河下游的洞穴，开始寻找离开地宫的路径。
	那一边，地面上那场惨案发生之后，冯玉祥派人重新到现场挖掘，蛊虫之难中，除了卸岭群盗带领的中国民夫，英国人没有一个活着逃出去，不久之前，蛊虫莫名消失后，冯玉祥才敢派人前来查探，甚至他自己就随着一批物资，来到了骊山脚下。
	英国军营中到处散落着白骨，冯玉祥皱着眉头看人在那捡拾。
	英国人炸开的通往地宫的人豁口，像一个裂开的嘴巴一样大张着，足足有数丈宽，已经有工兵被派下去清理，因为第二次爆炸，造成局部塌陷，将通往地宫的通道掩埋了一部分，但没有掩埋的部分，已经挖掘出大量的青铜器，以及陶土打造，却坚硬无比的兵马俑。
	冯玉祥亲自前来，一方面是头痛如何和英国方面交代，另一方面是图谋始皇陵中的珍贵文物，已经有很多文物商人前来收购他手中的青铜器，但冯玉祥发现出土的青铜器坚硬无比，钢铁难伤，知道是宝贝，不肯轻易出手，更是亲自来监督，防止有人贪墨。
	他带着督战队，封锁了整个骊山下的这片平原，围着那道塌陷的裂隙，冯玉祥带着警卫百十号人，凶神恶煞般围着挖掘现场，拉开一条条警戒线，手里的驳壳枪机头大张，黑洞洞的枪口随着视线转动。
	工兵们知道厉害，轮锄挥铲，清理着塌陷的地宫。
	很快铲子头部就撞上了一些东西，挖掘的那人觉得软绵绵的，又带着韧劲，那种犹如枯木橡胶一般的感觉他很清楚，工兵最大的任务之一就是掩埋尸体，那种触感非常相似。
	出于对死者的敬畏，他小心翼翼的用铲子撇去那物表面的浮土，露出白绒绒仿佛丝线交缠起来的一个东西，旁边的工兵吓得四处奔走，大叫道：“白毛僵尸，白毛僵尸啊！”
	冯玉祥听到有人乱喊，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连开几枪，大吼道：“吵什么吵！给老子往下挖，挖出什么，都给老子抬上来！”
	这时候，工兵们才大着胆子往下挖，整个东西掘出来了才发现，这东西好像埃及的木乃伊一样，是个包成了茧子的人形，但抱着它的茧子，仿佛蛾虫，蜘蛛所结，分外的怪异，有人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茧子粘粘的，里面的都西，血肉丰满，还带着温度，似乎十分的鲜活。
	后面又挖出了几个这样的异物，都抬上去给冯玉祥看。
	冯玉祥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他军伍出身胆子最大，当即一狠心抽出刺刀朝那个茧子里的人形的头部扎下去，杀惯了人的冯玉祥敢肯定，如果里面装着一个人的话，那他这一刺，肯定是从眼窝子扎进去，天王老子都难活。
	刺刀下的那个怪物，发出一声嘶叫，刺刀扎下的地方就冒出一股脓血。
	冯玉祥冷笑一声：“跟老子出溜！老子要了你的命！”说罢就顺着刺刀刺入的地方，将茧子划开，露出一个赤裸裸的人形，这东西没有五官，就连四肢也发育不全，皮肤上面出现了形如肉鳞，又如羽毛，背上更有一对翅膀。
	茧子划开后见了风，那东西身上的羽毛顿时暴长，浑身披羽。
	冯玉祥钉着它的刺刀无声无息的被化去，那东西身上如同穿着古朴的羽衣，头顶的羽毛高耸如冠，背后的羽翼张开，冯玉祥大老粗出身，但手下也有识文断字的人，当即有人低声惊呼道：“羽化……羽化登仙啊！”
	冯玉祥大叫：“放屁，这鬼东西也是神仙？”当即又要开枪将那羽人打死……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9
	陈玉楼、鹧鸪哨等人找到通往下游的通道，是一条只能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狭小石缝，欧康纳被安排在最前面打头阵，他口中咬着一只手电筒，低头去看手中的指南针，这东西陈玉楼手上也有一个，是那个洋婆子劳拉塞给他的‘缴获’。
	陈玉楼走在最后面，脸色难看的注视着手里的罗盘，骂道：“见鬼了！这里地气凝郁，风水龙脉之气混乱不堪，根本就是风水绝境，但始皇陵外在风水极好，得秦岭龙脉庇佑，更有暗河阴尸还阳大阵这样的风水奇阵，按理来说，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鹧鸪哨笑道：“陈兄应该是想太多了！”他抽出怀里的匕首，在地上快速打磨了两下，提起来的时候，上面就沾了很多细小的砂砾，鹧鸪哨解释道：“我这把匕首，打造的时候添加了一点飞星磁铁石，一般的磁铁，经过火缭锻打就会丧失磁性，唯有经过行空流火，而不伤磁性的飞星磁铁，才能打造出带有磁性铁器……你看！”
	陈玉楼接过匕首，看到紧贴匕首的刃面上，细小的带铁砂砾微微的颤抖着。
	在对比手中的罗盘、指南针的奇特表现，结果一目了然，鹧鸪哨拿回匕首道：“罗盘虽能感应风水，但毕竟是金铁之物，看这几样带磁性的事物这般紊乱无序的表现，必是因为有异铁金石。”
	劳拉借口道：“这附近的磁场紊乱，才会使得指南针和罗盘失灵，我们要小心失去方向。”
	陈玉楼注意到劳拉说完这话之后，脸上浮现几丝犹豫之色，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又不好开口，几人紧贴着石缝行走，渐渐呼吸有些窘迫，她就更不好说话了，等到出了石缝，来到一个比较开阔的洞穴，劳拉才犹豫的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不从那些阴尸带我们下来的暗河中逆流而上？你们有朋友和下属在外面，他们应该会从我们掉下去的洞口外营救我们。”
	陈玉楼呵呵笑道：“原来你一直想问这件事情。首先，我兄弟鹧鸪哨说了，我们从暗河冲下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不知被冲走了多远，能下来全靠阴尸渡气，逆流而上难道还要向阴尸借气吗？其次，阴尸将我们送到这里，必有原因，枉然违反，恐遭不详。”
	“最后，那条暗河象征黄泉，阴尸顺流而下乃是由死而生，我们逆流而上，岂不是自寻死路？逆流的那个方向乃是传说中的阴司幽冥所在，往那个方向去才是找死，风水之术，多有禁忌，而逆流黄泉便是禁忌中的禁忌……”
	正说着，前面的欧康纳等两名白人和白军师老先生就在前面发现了一堵残墙，样式和陈玉楼所盗秦汉大墓中的垣墙有些类似，以横亘垭口，毛石土筑，粗布纹瓦，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欧康纳拿灯光一照，残墙的缝隙中忽然钻出乌压压的一片，朝墙上，地上，到处乱跑。
	都是些马陆、鼬蜓、土元这样喜欢阴暗环境的小虫子。
	绕过残墙，就是真正的墓道了，始皇陵的墓道足够三人并行，地上和两边都铺着土石砖，头顶却是一片岩壁，陈玉楼仔细观察岩壁，脸色越发越难看，他忽然叫住其他人，自己上前朝墓道的远处大喝一声，层层回音席卷回来。
	几个洋人被下了一条，但鹧鸪哨和白军师却见怪不怪，这是陈玉楼家传的一门绝术，能以巨大声响经过不同介质反射的回音，听出地底墓穴位置，地宫空间分布和陵墓墓室分布的绝活。
	陈玉楼家传摸金倒斗之术中，最擅长从闻声、观泥痕草色发现墓穴的踪迹，平日里，陈玉楼最喜欢在雷雨天去寻找大墓，只因空中巨大的雷声席卷大地，地下有什么异常的空间，对陈玉楼来说就一清二楚了。上一个具有这样本事的动物，就是蝙蝠了。
	陈玉楼闭上眼睛仔细查听回音，分辨哪里是空洞，哪里是实土，其他几人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陈玉楼睁开后，却脸色铁青的朝几人摇摇头，低声道：“我们怕是已经被暗河之水冲进了骊山山腹之中，始皇陵根本不在那片千里明堂之下，而是直接嵌入骊山山腹，我一直以为开山为陵只是传说，如今看来，只怕不假，前方有一片巨大的空间，整个始皇陵的规模大的惊人！”
	鹧鸪哨则补充说：“秦汉风水，讲究事死如事生，同之后几个朝代以福泽子孙、绵延后世的风水阴宅术不同，那时的王公贵族，讲究尸解飞升和死后世界，要在死后，过着生前一样的生活，所以墓穴往往多陪葬有墓主人日常使用的物品和生前喜爱的宝物。”
	“有时甚至以生前阳宅的格局来布置阴宅，在墓室中为死去的‘自己’，流出巡游墓室的通道，甚至布置各种安放生前，功能各异的陪葬品墓室。秦始皇既然布置了阴尸还阳之阵，想必一定做好了自己日后复活的打算，他的陵墓，这种事死如事生的观念会更加明显。”
	“所以整个陵墓才给人一种城郭的感觉。”陈玉楼接口道：“你是说这些墓道都是预备始皇复活之后巡游的道路？”
	“不仅仅是始皇！”鹧鸪哨神情凝重道：“别忘了这里通向哪里？”
	陈玉楼恍然道：“是了，始皇怎么会一个人复活，他必然是跟着自己整个帝国一起复活，有他的内侍、他的嫔妃、他的军队，他的将军，连着整个大秦朝廷一起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再次统治中国。难怪始皇陵的规模如此之大，只怕这里根本不是仿照阴宅来建立的。”
	“而是一个建立在地下和山腹中的咸阳城！史记中记载，秦始皇以明珠点缀墓室上空，仿照日月星城，以水银为河流，模拟四渎百川，这样一个死后都要在墓室中统治天下的人，他安排死后重生的陵墓当然不会是寻常的陵墓那样。”
	“他根本不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而是认为他的帝国只是暂时的沉睡，所以他会在骊山腹中修建咸阳城，供自己和整个庞大的军队与陪葬沉睡，从龙脉和阴河中汲取生气，意图后世的某一天，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这条道路，应该是为那些秦俑阴尸准备的，但始皇帝复活之后，他的军队就会自阴河浮起，从这条道路回到咸阳，拱卫始皇。”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
	鹧鸪哨忽然回头，朝那条他们刚刚通过的石缝用手中的电筒照过去，对陈玉楼道：“你们看，石缝虽然已经非常古老了，但依然能看出大火燎过的痕迹，石缝中脱落和斧劈的痕迹也非常明显，应该是有人以大火灼烧石壁，在用冰水泼在石壁上，等到石壁因为巨大的温度差异变得酥脆的时候，以大斧和重武器打击剥落……”
	劳拉代表几个洋人疑惑地问道：“那么为什么不把这条路开辟完呢？只留一个缝隙。”
	鹧鸪哨猜测道：“应该是为了防盗……”他一边上前仔细查看，一边解释道：“如果始皇真的要复活，那么他最担心的应该是有人故意破坏他的布置，摧毁他的尸体，就如灭秦的项羽那样，一把火烧掉还在‘沉睡’的他，所以墓穴之中，置人于死地的机关一定多如牛毛。”
	“说不定还有疑冢，假冢的布置，我们因为恰好跌入了暗河，被冲到这里，才误入了始皇帝真正的陵墓所在，如果我们按照风水秘术，乃至真正从封土上打洞，以火攻之术破解蛊虫，在后面地宫也只能见到秦始皇布置的假冢。”
	白军师感慨道：“我们卸岭力士，只为求财，如果真挖到假冢那到是一件好事，现在误入真冢，只怕此去九死一生啊！”
	“哼！”鹧鸪哨冷笑一声：“此去九死一生，但若去挖假冢，只怕十死无生！”
	陈玉楼思考片刻，也点头道：“没错！若是真按我们之前的谋划，盗取墓中的财宝，那真才是十死无生……”
	“为什么会这样？”劳拉疑惑问。
	陈玉楼冷哼道：“秦始皇，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龙帝，在你们的印象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残暴，恐怖，以死亡和血腥来统治整个国家的暴君，他邪恶而强大，他的军队忠诚而勇敢，有着勃勃的野心……总之是一个独裁而残暴的君王。”
	“蛮夷之见！”陈玉楼嗤之以鼻，却补充道：“无论你们的偏见有多愚蠢，但有一点说对了，这位始皇帝可不是什么仁慈之辈，坚定果敢，刚愎自用，说好听一点是一代雄主，说难听一点残暴之君也无不可，那么这样一个皇帝，会如何对待挖掘自己死后陵墓，威胁自己重生大计的人呢？”
	“……”所有人沉默不语。
	“所以，真冢至少还是他预备自己复活后，军队和臣子、嫔妃们居住，屯兵，乃至行走的所在，如果设计太多机关，反而是个威胁，所以自古陵墓未有无生机者，但假冢可不会有这样的顾虑，所以我敢肯定，我们这位始皇帝一定在他的疑冢地宫中为盗墓贼准备了十死无生的杀局。”
	鹧鸪哨这时候从石缝旁边站起身来，拍拍手道：“果然如此，这条石缝旁边被人楔入了许多钢钉，乃是铜铁嵌合形如龙首的夺龙钉，这里以墨学之中的钻山屠龙之术，打开了几条贯穿整个石缝通道的裂隙，等到始皇的军队复活之后，从这些夺龙钉中灌入火油，秘药，焚烧石壁，昔日由夺龙钉契入石缝秘药就会起作用，将整个石缝扩大成一条足以够大军通行的道路。”
	陈玉楼这时才恍然点头：“如此，即是为秦军复活准备的机关，也是埋葬如我们卸岭力士一般，啸聚蜂起，盗墓破陵的闯入者的机关。若是有自作聪明之辈，以始皇留下的机关，破开通往始皇陵的通道，那么，这些钻山屠龙的机关，屠的就是我们这些‘盗龙’了！”
	几人猜测了许多，心情愈发沉重，陈玉楼隐隐猜测，前方只怕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生路，但是往后走更是死路一条，只好喘喘不安的往前行，几人沿着这条兵道往前走，不过多时，就看到前方似乎有豆大的灯火，这始皇陵中千百年来都没有活人，哪来的灯火。
	几个洋人都有些踌躇，白军师更是额头上冒出了些许冷汗。
	在陈玉楼的呵斥之下，几人小心上前，只见这是一条丈许宽的墓道，几可容纳两辆战车并排通行，地下的青砖陈玉楼查看过，以草药汁和石灰、防虫药物调和砌的严严实实的，虽经数千年，却依旧完好，旁边更有一条撒上松软沙土的土路。
	劳拉上前查看，发现土路中有一条已经枯朽的木质轨道，大为惊异。
	“这种木质的轨道应该是用马拉的货车通行用的，天啊！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条近两千年前的轨道，那时候英国人不会骑马呢！”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笑着说：“但现在美国已经修了数万里的轨道，这个国家却连两千年前的木质轨道都不会修了。”
	陈玉楼抬头看着两边燃烧着的青铜灯台，低声对鹧鸪哨道：“鹧鸪哨兄弟，我这边没有发现什么，地上的浮尘非常干净，没有任何除了我们之外的脚印，除非有人会飞，不然没人能点着这些长明灯。”
	鹧鸪哨凑到长明灯前仔细观察，青铜打造的油灯是一支枝杈曲折的青铜树的形象，一只异形的龙蜿蜒其上，口中衔烛。一点明亮的火光就燃烧在烛龙的口中，陈玉楼低声道：“若水之源有若木，钟山有赤龙衔烛！”
	“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陈玉楼接口道。
	欧康纳却摇头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敢肯定，这些青铜灯中的油脂添加了磷，墓穴的空气并不流通，灯光自然熄灭，但我们进来之后，空气流通，这些灯就自燃了！”
	“但这里的空气数千年都是流通的！”劳拉打断他道：“我们并不是进入一个氧气燃烧完了的封闭墓穴，而是一个有着完善的通风系统的地下城邦，这是一个奇迹。”
	这时仿佛察觉到他们的靠近，所有的青铜灯慢慢明亮起来，陈玉楼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慢慢靠近了一盏青铜灯，白军师感觉不对，急忙拉住他，陈玉楼却说：“白先生且慢，让我验证一事！”他将双手悄悄靠近那点灯火，然后慢慢合拢，将灯光紧紧的拽在手中。
	所有人都看着他，直到数十个呼吸后，陈玉楼缓缓的放开了青铜灯的龙口，所有人的脸色就是一变，此时的青铜灯依旧在燃烧，只不过变成了一点幽绿色的灯焰，就像一朵鬼火在那里静静燃烧一样。
	随着陈玉楼的手渐渐拿开，那朵绿色的灯焰慢慢恢复了原装，甚至更加的明亮，似乎是以陈玉楼呼吸间的生气进行燃烧一样，陈玉楼也察觉了一点，呼吸急促了一分，长明灯燃烧的亮度便也再大一分，白军师心里着急，连忙呼唤道：“少东家，快离开它！”
	陈玉楼反而越来越靠近这盏长明灯，随着他口鼻气息的靠近，明灯的亮度越来越亮，但呼吸带起的风却丝毫不能晃动它一分，灯焰就笔直的在那里燃烧着，一盏油灯，却有种防风罩灯的淡定。
	陈玉楼默默地掏出了怀里的水壶，将清水倒在明灯的灯焰上，白军师来不及阻止，就看到那一点灯焰的亮度暴涨数倍，甚至有些刺眼，水流泼在长明灯上，效果如同汽油一样，让那朵灯焰忽然暴涨，灯火在洒下的清水上燃烧，甚至有些沾在了陈玉楼的身上。
	白军师看到一道火线从陈玉楼手上倾泻而下，甚至他的裤脚都在燃烧，急忙上前，不顾自己个人的安危，去打灭这些火焰，他接触到这朵纯白的灯火时才感觉到，火焰不但没有温度，更如幻觉一样，沾到水的地方，就在那里顽强的燃烧。
	“沾水不熄，见水既燃，昔日鲛人宫中有燃，照彻海水十里，洞明如白昼！”
	陈玉楼低声道：“这是人鱼膏啊！”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1
	“始皇陵的人鱼膏，不应该是鲸鱼脑油吗？”陈玉楼脸色捻了捻沾在身上的人鱼膏，其质清，细腻如羊羔油，凑到鼻端闻一闻，有一股久久不散的清油香，不溶于水，但和所有的油脂都不同的是，人鱼油沉在水下，在水中燃烧着。
	鹧鸪哨也沾了一滴人鱼膏在指尖观察：“《异物志》载：‘人鱼似人形，长尺余。不堪食。皮利于鲛鱼（即鲨鱼），锯材木人。项上有小穿，气从中出。秦始皇冢中以人鱼膏为烛，即此鱼也。出东海中，今台州有之。’《太平御览》引《三秦记》载：‘始皇冢……燃鲸鱼膏为灯。’都暗示人鱼应该就是今日浮于大洋上的鲸鱼，鲸鱼体型巨大，一只鲸鱼的油膏能燃烧二十年，也符合史记‘不灭者久之’的记载。”
	陈玉楼感慨道：“未想，前人所载竟然确实是真。我入大墓没有一百，也有数十了，除去已被前人得手的古墓，在一些奇诡之墓也曾见过某些不可思议的现象。我父曾与我说，他在南海探一大墓之时，曾经见过海底火光冲天，照亮千里海床。”
	“世间的火有四种，分别是鬼火，天火，人火和龙火，人火遇水而灭，龙火却遇水而炽。传说海底龙宫燃鲛人油之灯，照彻洞明，谓之‘龙火’。我本以为所谓‘龙火’就是海底风水气脉呈现火势的一种表现，乃海底风水奇局的一种。”
	“但从今日始皇陵的发现看来，真有人鱼之膏这种东西，而它遇水而炽，风吹不动，无氧不灭的特点，更是符合海国龙火的传说。”
	“或许周王归墟之国的传说并非虚妄，我们卸岭力士一脉有记载，归墟之国有恨天氏，掌握着龙火的秘密，铸造精美的青铜器。按照归墟在东海尽头的记载，或许龙火就是恨天氏以鲛人之油膏，掺合在海底油气之中，制造的一种能在海底燃烧的火焰，这种火焰在冶炼青铜器上，有奇效，周王欲以其火来铸鼎。”
	“始皇一统六国，富有天下，传说他常常派人出海，寻找仙山，那时离春秋战国不远，天地间奇异之物还有许多，孔子见麟，楚王获凤，秦王更是养龙饲龙，归墟之国也没有成为传说。想必是始皇的使者在归墟之国找到了传说中的龙火，献与始皇。”
	“但根据我们今天遇见的人鱼膏表现来看，人鱼膏燃烧的龙火没有太高的温度，虽然恨天氏能以人鱼膏混合海底油气助燃，但想必温度不会很高，所以归墟国能铸造精美的青铜器，却不能冶炼钢铁，对于秦朝已经发展的铁器文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在那时已经发展到巅峰的青铜铸造水平之上，锦上添花。所以始皇才把这些龙火和人鱼膏，拿来点做自己陵墓中的长明灯。”
	劳拉听到两人的推测，以自己的见识猜测道：“在英国，钢铁铸造工厂已经掌握了氧化剂的秘密，火焰的燃烧需要氧气，但许多氧化剂的化学反应都能给火焰提供氧气，制造不需要氧气的火焰，人鱼膏既然能在水下燃烧，可能天然含有氧化剂的成分。”
	“另一方面，人鱼在我们国家的传说中，有食用可以长生的记载，早期的美人鱼在水手口中是一种非常邪恶的生物，在16世纪海上的传说中，加勒比海群岛有一座岛屿上藏着让人青春永驻的不老泉，不老泉被人鱼守护，以歌声迷惑水手，然后吃掉他们，不老泉必须以人鱼真挚的眼泪入药，才能发挥它长生不老的神奇功效。但我在加勒比海，对当时的海盗王爱德华&middot;蒂奇的宝藏之一的考古过程中发现，传说中的不老泉，很可能就是人鱼本身。”
	“海盗们猎杀人鱼，食用她们的肉而保持青春！为了掩饰这种恶性，他们便将人鱼的油和肉称作‘不老泉’。”
	“所以……”劳拉推测道：“人鱼可能天然含有氧化剂和抗氧化剂，氧化剂帮助她们在低氧的时候，通过制备氧气，合成氧化剂来获得氧气，而抗氧化剂则是为了避免在它们体内制备氧气的过程中，细胞恶性氧化，损失寿命。”
	“这种生物应该具备在恶劣的环境下，缩短寿命生存，氧气和食物丰富的时候，寿命漫长抗衰老的本事。但也因此，她们体内含有氧化剂和抗氧化剂，成为你们的文明猎杀炼制能在水中燃烧，而且稳定氧化的‘龙火’，我们文明炼制能永葆青春的‘不老泉’的原材料，遭到大量的猎杀。”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人对视一眼，相顾苦笑，红姑娘似乎很同情这些因为自己特异之处而被屠杀的人鱼，冷笑道：“真巧，中国也有鲛人肉食之不老的记载，无数达官权贵就想活活吃一口鲛人肉呢！”
	劳拉愕然，随后叹息道：“这些美丽的生物，想必就是因此而灭绝的吧！”
	这时候陈玉楼忽然色变道：“不好！”
	劳拉被他吓了一跳，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玉楼抬头看着长长的墓道两边如星火一般不断蔓延向前的长明灯，语气干涩地问道：“既然人鱼之肉，食之可以长生，那么一直追求长生不老的始皇帝能不知道这一个传说吗？”
	摩勒裂开嘴笑道：“不可能，就算始皇帝不知道，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方士也会告诉他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把这些人鱼膏用于点着长明灯，而不是服用，使自己寿命更加绵长？”陈玉楼脸色肃然：“这里的长明灯道，真的只是用来照明的吗？”
	鹧鸪哨立刻像墓道的两边摸索，同时解释道：“长明灯在风水术中地位非常特殊，我们摸金校尉一脉，倒斗之时都会在墓室的西北角点上一盏灯，因为灯是照彻阴阳，引导幽冥之物，能沟通两界，一般大墓之中，墓道两边的长明灯，乃是起着引导墓主人飞升，或者回魂的作用。”
	鹧鸪哨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他沿着青铜灯的灯盏往下摸，一杆若木形态的青铜灯杆，深深的嵌入墙里，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边的长明灯另有古怪了。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2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陈玉楼骇然道：“这是唐代诗人李贺的《苦昼短》。屈原在《离骚》中言：‘折若木以拂日兮。’王逸注：‘若木在昆仑西极，其华照下地。’又有《天问》：‘日安不到？烛龙何照？’王逸注：‘天之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
	“烛龙乃钟山之神，而若木在大荒西极，《山海经》中并未记载烛龙盘踞于若木之上。”鹧鸪哨反驳道。
	“可《山海经》中的若木只是一种凡木，而烛龙则是‘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的大神。但在屈原之诗中，若木已经是日息之所，日出扶桑，息于若木。清人考据，烛龙即日之名。”
	“若始皇以烛龙喻日，而日息于若木，这长明灯上，衔烛之龙，绕于若木就能说得清楚了！”
	陈玉楼凝重道：“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这是日落于西之相，此灯上燃人鱼之膏，我近则灯明，远则灯暗，似以我生气为油。”
	“这里应该是一个不逊于‘阴尸还阳大阵’的风水奇阵所在。人鱼之膏，长明不灭，因为此灯以生气为燃料。以龙火烧尽杂浊之气，以长明之灯，照亮始皇返魂之路，此道必直通始皇棺椁，沿路明灯不灭，以生生不息之气，照亮始皇灵魂巡游之路。”
	“等时机一到，始皇之魂，由此路而返，始皇死后，灵魂由此路登天，等到了预定之时，他的灵魂也会从此路返回，再次重生。以秦俑阴尸，延续生气，滋养始皇尸身，而人鱼之灯则引导始皇灵魂归体，这是他复活的第二个风水大阵！”
	始皇陵地宫挖掘处，冯玉祥尸体倒在地宫入口之前，附近的尸体躺了一地，他身上的致命伤口在胸口，偏向左边的心脏处一个血洞贯通了他的尸体，里面的心脏消失的无影无踪，伤口处长出了一些类似羽毛的异物。
	地宫之中一名黑衣女子，凝视着一副残破的壁画。
	那女子拉下面罩，正是紫菀的女儿小林，她注视着这幅残破的壁画，壁画上一个枯朽如尸体的人形，披着一身羽毛，接受一群服饰古朴的楚国人跪拜。小林沉声道：“昔日楚国贵族葬入龙脉之穴，尸体吸收生气，遍体生羽。”
	“此乃楚国巫觋之术，楚人尚羽，崇拜祖先少昊，中原的阴阳方术和流传于蛮夷的巫术结合，形成了楚国特有的巫觋之术，楚国的贵族也多受其影响，将自己埋葬在中原阴阳家所说的‘羽化穴’，或者以巫觋之术营造羽化登仙的风水阵法，尸体沁地气，遍体生羽。”
	“这些羽化尸偶尔出土，便被楚人奉之为‘仙神’，在阴阳方士之中被称为‘地仙’，伪称墓主人已经飞升成仙。这地仙之术，汉朝之后就被废弃，后来的练气士已经明白，这种羽化之尸，只是尸体沁入地气所化的异物，成为妖物也可以。”
	“这种异术才渐渐失传！”
	“地仙羽化之尸，数千年不朽，已经将死后的尸体，转化为另一种生命形态，就像冬虫夏草一样，冬虫夏草只是虫子羽化升仙而已，人是万物之灵，人的尸体羽化，可想而知是一种多么灵妙的仙药，如果能将这些羽化之尸的阴杂之气和一口临死之前的怨郁之气化去，说不等服之真的可以成仙。”
	“始皇破楚，有方士献羽化异术，言长生风水之密，于是始皇挖掘那些葬入风水生地，羽化之穴的楚人先祖尸骸，得羽化尸……”
	壁画到了这里就已经残破，小林走到最后，那里只残留着最后一幅残破的壁画——一个浑身披羽的天人昂首，面露解脱之色，他的口中长出一只青铜若木，若木之上盘踞着衔烛之龙，点燃一点光明。
	小林见此，面露骇然之色，惊恐道：“我按照母亲的吩咐，监视地宫已经有两千年，多次引导那些世俗之人进入始皇陵，破坏，盗墓，为何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记载？”昔日项羽掘始皇陵，就是小林的母亲紫媛引导的，后来小林也引导过西汉时期的牧羊人，使他无意中将始皇陵地宫焚烧。
	后来卸岭群盗的祖师爷，赤眉军也在小林的引导下，盗掘始皇陵。
	后赵的统治者石虎，唐朝农民起义的领袖黄巢，五代时军阀温韬都在母女二人的算计下，将始皇陵破坏过，为了防止秦始皇复活，两人真是含辛茹苦，不惜一切代价。
	但就在刚才，小林正准备引导冯玉祥再一次盗掘始皇陵的时候，出现了可怕的异物，冯玉祥不知道其中实情，但小林却看得清楚，那些英国人被始皇陵外围的蛊虫吞噬精血后，在坍塌的地宫入口处，结成白色的茧子，冯玉祥划破这些茧子，露出已经羽化的天人尸体。
	后来见了风的天人尸体，也就是方士所说的‘地仙’复活，将冯玉祥的人屠杀一空，最后化为无数蛊虫而去。小林再次进入地宫后，发现坍塌的地宫露出自己以前完全没有发现的部分，里面的壁画透露了‘地仙’来历和始皇陵一部分风水的秘密。
	小林怀疑，自己一直在看守的，可能还只是秦始皇制造的假陵，真冢另有所在。
	“那暴君应该从方士口中知道了羽化飞升的秘密，他盗掘楚人的陵墓，研究羽化的尸体，让方士们研究出了一种制造羽化尸的方式，采天地之生气，促使不化的阴尸阴尸羽化。那些赤眉军的传人，自称卸岭力士的盗贼们说过，这里的封土是传说中的蛰龙壤。”
	“他们常年挖坟掘墓，才能认出这种东西。我守卫这里两千年，居然没有发现。”
	“蛰龙壤培育蛊虫，以腐败之气孕育生机，而蛊虫食人精血，积累生气，人之生气和地之生气结合，蛊虫将生气反哺地底的阴尸，在阴尸身上结茧，促使阴尸羽化，衍生天之生气，三才合一，地气乃变。数千年来，始皇就这样不断制造羽化天人尸……”
	小林回响着卸岭力士的盗魁，陈玉楼的父亲研究始皇陵风水的结果，她心中开始怀疑：“因为英国人炸毁了一部分地宫，阴气上涌，几个洋人的尸体坠入地宫入口被土壤掩埋，才没有遭到蛊虫吞噬，后来蛊虫反哺生气之时，这些尸体也承受了一部分，才羽化，暴露了始皇陵一部分风水。”
	“那么数千年中，蛊虫数次苏醒，吞噬的生气都去哪儿了呢？”
	“肯定不在地宫之中……我看守了两千年的地宫，甚至有可能之时那个暴君的幌子？他一直在图谋突破我母亲的诅咒，他生前为了寻找长生不死之密，找到的方法，有可能都陪葬进了他真正的陵墓。”
	小林握紧那把被诅咒的匕首，目光坚定的看着地宫深处：“我要找到暴君真正的葬身之地，用这把匕首杀死他，永远的终结他的罪恶！”
	真正的秦陵地宫之中，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骇然的看着那盏长明灯，破开的墙壁中，藏着一个竖着的棺椁，青铜打造的竖棺上，一只青铜若木从棺椁中长出，无目的衔烛之龙叼着长明灯，青铜棺椁上是一张占据了棺面一半的巨大面孔，若木就从人面的天灵上长出。
	陈玉楼数了一数，竖起的棺材上，四面都有这种青铜人面，人面七窍之处有孔，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蛊虫的尸体，残留在青铜人面的七窍孔处，透过那人面七窍，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3
	青铜棺椁上没有铭文，但占据中心的青铜人面周围，还是有许多纹饰，从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起，纹饰就是除了青铜器上铭文之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不但有很强的艺术性，而且对当时祭祀、政治、文化都是很重要的考证。
	陈玉楼、鹧鸪哨等人属于专业人士，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懂一些，而劳拉他们虽然不熟悉中国文化，但也比普通人强。
	鹧鸪哨仔细查看过青铜棺周围的纹饰，神情凝重道：“这些形似丁字，相互勾连的纹饰应该是雷纹，多见于商末周初，战国后又重新流行，除此之外，还铭刻有夔纹和兽面纹（饕餮纹），纹饰中兽面的表情凶恶，在人面的侧面四角上，有非常罕见的神虎噬人的纹饰。”
	陈玉楼也凑过去仔细观察，在明亮的矿灯下，青铜棺椁右上角的神虎兽面纹，凶猛威严，却不见狰狞可怕，在背生双翼的神虎两只前爪的怀抱中，一个双翼折断的女人面容狰狞，简单生动的纹饰中陈玉楼等人竟然能看出她极力挣扎的神韵。
	“不，这不应该是神虎噬人，神虎的纹饰威严而庄重，反而它吞噬的女人面露狰狞，邪恶古怪，这应该是神虎噬旱魃青铜纹饰，铸造这个青铜棺椁的匠人，希望用神虎象征的威严和神力，镇压这座棺椁里面的东西。”陈玉楼严肃道：“鹧鸪哨兄弟，我记得你们摸金校尉中，多有对青铜棺椁的忌惮对吧！”
	鹧鸪哨低声唱道：“窨沉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
	“青铜虽然贵重，但古人认为青铜金铁气太重，是棺椁材料中的下下品。王公贵族们都用最好的木材做自己的棺材，绝少有人用青铜棺椁下葬，除非墓主人有尸变迹象，防止他破开棺材害人才会用青铜椁下葬。所以八字不硬不可靠前。竖葬更是阴宅大忌！”
	“人死如睡，当然要平躺着下葬，竖着葬要么有深仇大恨，要让下葬者死了都不安宁，要么就是在镇压棺材中的东西！”
	陈玉楼深吸一口气：“这长明灯后面藏着的青铜棺，即是青铜材质，又以竖葬的形式，棺椁上还铭刻着象征着威严凶猛，镇压邪恶的神兽铭纹……”
	“尸体最忌讳憋着一口气，若是尸体一口怨气、生气不散，十有八九要变成粽子，这座棺椁不但四面有人面，而且还在人面上开凿七窍，又竖葬，以青铜若木直插进青铜棺材中，简直生怕棺材里的东西不会尸变。”
	“我们之前已经试过了，人鱼膏油的燃烧会促使生气流通，这青铜棺椁顶着一盏人鱼膏油长明灯，简直就是按着里面的尸体续气，在联系这漫长的长明灯道，可想而知里面镇压的是什么东西了！”
	劳拉悚然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旱魃！”陈玉楼神情凝重的回答：“或者叫异尸，属于最凶的几种粽子，或遍体生羽，或顶生犄角，或体生肉鳞，这东西属于邪异，出则天下有大凶，我们倒斗的时候见过的红毛粽子、绿毛粽子，就是异尸中最弱小的异变。”
	鹧鸪哨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异，他看了看身后的青铜棺椁，低声道：“这青铜棺中应该葬着六国的贵族，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对预谋推翻自己统治的六国贵族曾大肆杀戮，当时的六国王族和下面的一大批贵族，世袭数十代统治，很多家族都能追溯到周王室分封的时期，是当时素质最高的人口。”
	“六国王室和贵族，流传着许多惊人的技艺，他们被抓后，这些自诩血统高贵的贵族，很可能被始皇殉葬在此处，以风水术法和人鱼油膏养尸，尸变的旱魃异尸就被青铜若木抽走体内的仙气，供长明灯燃烧。”
	陈玉楼从青铜棺椁前抬头道：“这青铜棺果然有古怪，它并非以楔结构固定棺盖，而是以墨家机关之术从里面锁住了整个棺椁，如果我没猜错，这种锁应该是阴阳甲子锁，如果锁芯没有锈死，那么只要知道入馆的时间，就能以四时八柱打开铜椁。”
	几人不知道在这地宫中呆了多久，之前注意力一直被人鱼灯、青铜棺椁吸引住，现在注意力稍微分散，就感觉腹中饥饿如火燎，欧康纳等人的随身就带着几块压缩饼干，而陈玉楼等人落下来的时候，补给都由其他人带着，现在一分散，除了水壶随身带着，一点干粮都没有。
	陈玉楼已经后悔先前那么轻易浪费了小半壶水，如今补给远远不够他们这么探索下去，便对其他人说：“如今我们所带的干粮只够维持我们三天的生存，三天之后，便再无力探索，以目前的情况看，始皇陵面积之大，结构之复杂，远远不是我们三天就能探出一条生路的，好在始皇陵建筑在骊山腹中，面积之大，必有虫豸、蛇兽生存。”
	“我们又携带火种，能取得燃料。之前我们在前面就遇到过许多地底栖息的昆虫，其中大部分是无毒的，以火燎干，尚可果腹。”
	陈玉楼说话间，劳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鹧鸪哨默默的补充道：“之前的暗河应该有出口在这附近，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劳拉哑然，她想起之前暗河底部顺流而下的秦俑阴尸，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半个不字。
	陈玉楼只是把身上的水壶解下来，联同摩勒、红姑娘的一起递给他，低声嘱咐道：“先试一试有没有毒蛊。”
	陈玉楼让所有人先安静下来，他听力出色，若是真有水流在附近，即便最微小的一丝水声也瞒不过他，至少能给鹧鸪哨指一个方向，大家都暂时屏息静气，整个墓道落针可闻，陈玉楼聚精会神，附近几人的心跳和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鹧鸪哨的呼吸绵长，心跳放缓，摩勒的心跳急促有力，呼吸略有些粗重，红姑娘呼吸平和，心跳相对平缓，白军师人老体能下降，陈玉楼能听出他的心率有些不齐，暗自决定让他老人家多休息一会，那几个洋人丝毫没有学过如何调整呼吸，粗重急促，心跳也不平缓。
	陈玉楼暗自分辨几人的呼吸，却忽然听到一声心跳，这声心跳来的突兀，陈玉楼能清晰的分辨出，不是他们中任何人的，他顿时有些紧张，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便更加聚精会神的倾听。
	数十息后，又一声心跳如约响起。
	陈玉楼听了近一刻钟，才终于确定，在他们八人之外，还有一个心跳就在附近跳动，虽然比较微弱，却相当的清晰，这个心跳比常人慢上十几倍，陈玉楼注意过劳拉左腕上手表的时间，一分半钟才会跳动一次，便随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声音很微弱，陈玉楼凝神听了许久，才锁定了心跳声的来源。
	这让他一身冷汗就从背后冒了出来，他可以肯定这心跳声是从身后的青铜椁中传出来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跳的速度正在加快，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陈玉楼为何这么久还在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但他脸上逐渐难看的脸色，可是肉眼可见的，现在陈玉楼的脸色已经铁青，他给所有人做了一个离开这里的手势，带头向前面跑去。
	鹧鸪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陈玉楼手下的白军师和摩勒、红娘子更是考虑都不考虑，就跟着他们的少东家迅速的撤离这里，三个洋鬼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陈玉楼才跑出不过两百米，已经空无一人的青铜椁旁边，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就像有人在敲打这座铜椁一样。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4
	陈玉楼去势惶惶，连声催促大家快离开这里，始皇陵的墓道似乎是在地底暗河侵蚀的隧道中开辟的，除了一条通往深处的长明灯隧道，还有不少大大小小，不知通往何地的洞口，向北走出数公里，石壁在这里忽然开阔，长明灯道依然向远方延伸，但几人已经不能再继续往前了。
	几个洋人又饿又累，沿着这条路虽然安全，但没有食物和水，谁也撑不下来。
	溶洞在这段路口陡然开阔，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长明灯道沿着石壁上开扩的栈道向前延伸，消失在对面的岩壁遮掩中，洞顶有大概十米多高，左右两边无限延伸开去，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我听到了水声！是从偏西的方向传过来的。”陈玉楼沉声道，偏西的地方，栈道的东侧是坚硬的石壁，西侧是陡峭的崖壁，到洞地几乎有近五十米高，但靠近陈玉楼等人所在出口的地方，有一道较为平缓的陡坡，虽然还是比较崎岖，但是已经可以供几人绳降下去。
	好在只有最上面一段大约五米高的落差比较陡，而且是弧形的，需要用岩楔固定在栈道旁边的石台上，然后放下绳索，让几个人降下去，幸好只有这里不到五米的落差需要绳降，不然几人携带的绳子根本不够用。
	这时候劳拉几人带的东西倒是能发挥作用了，他们的纤维绳结实耐用，而且比摩勒随身携带的牛皮绳轻便很多，卸岭群盗倒是也有这种跨越地形的设备，唤作蜈蚣梯，软梯形如蜈蚣，每一节延伸出去的倒钩能挂住岩壁岩缝，起到固定的作用，但这种卸岭秘器都被群盗们分开携带，以便随时组合。
	陈玉楼等人与卸岭群盗们失散之后，就没了用处。
	那边劳拉和欧康纳等人在悬崖边固定岩楔，昆仑奴摩勒低声问陈玉楼道：“少当家，你觉得这些洋人可靠吗？我总觉得他们想带我们往始皇陵深处走。”
	陈玉楼同样以湘西土话回答：“当然不可靠，但我们现在身陷绝地，没这些人帮忙更麻烦，我们卸岭力士不是摸金校尉，讲究人多势众，现在就我们这三两条，再去闯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这些人虽然心怀鬼胎，但好歹暂时能为我们所用，而且枪在我们这边，他们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借着几个洋人系绳索的间隙，鹧鸪哨找到劳拉，询问道：“始皇陵上千年来都没有人进入过，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要复活的消息，而且跨越去千山万水来阻挠，阻止秦始皇复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劳拉回答道：“阻止秦始皇复活对全世界都有好处，我知道你们国家饱受侵略，西方许多国家对瓜分中国虎视眈眈，许多人都期望有一个‘圣君’来挽救中国，你们的大学者梁启超先生就醉心于所谓的‘开明专制’。龙帝的武功让你们都有所期待。”
	“但这种期待只是一种大错特错的幻觉，复活的死人和他身前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嗜血残暴，无视任何生命。这一点在西方已经验证过了！”
	“那些传言是真的？”鹧鸪哨神情凝重的质问道：“西方真的复活了一个死去的埃及大祭司，让他携带四名追随着他一起复活的下属，毁灭了英国？”
	劳拉回忆起这一切，深吸一口道：“是的，我们就是来拯救我们的国家的。而且不是我们复活了那个怪物，而是一群东方人，在埃及，他们用一种神力复活了古埃及的大祭司伊莫顿，然后携带另一半神力来到东方，我们有可靠的消息，他们的目标是龙帝，在复活了伊莫顿之后，他们决定复活东方的被诅咒的君王，让他的不死帝国再次君临大地。那时候，在英国发生的惨剧，会在中国再次发生。”
	鹧鸪哨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似乎期待，而又担忧的问：“那埃及大祭司伊莫顿的属下中，是不是有一位眼睛连通着一个深渊一样的世界女人？”
	劳拉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东方人居然在意的是这个：“是有这么一个人，她被我们成为无尽之瞳美尼斯，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神注视的一切都会被吞噬进地狱中。我们曾试图窥探过她眼睛后面的世界，可所有的结果都指向……”
	“指向什么？”鹧鸪哨激动的问。
	劳拉背向鹧鸪哨的眼珠子一转，她决定撒一个谎：“指向复活伊莫顿的那股力量，我们认为是伊莫顿把那股神力赐予了他的属下，才让美尼斯掌握了这种可怕的能力。现在龙帝的陵墓中或许也有这种力量。”
	劳拉话音刚落，就看到鹧鸪哨陷入了一种出神的状态中，但以及决定诱惑鹧鸪哨来帮助她拯救整个世界，阻止龙帝复活，同时获得毁灭伊莫顿的武器的劳拉心跳很快，她担心鹧鸪哨看出来自己的谎言，因为美尼斯明显在伊莫顿获得神力之前就拥有了这种力量，她急忙转移话题。
	“先生，我知道你们并不信任我们，但您考虑一下，中国的命运应该掌握在她的人民手中，而不是一个复活的死人，古代的暴君。英国的前车之鉴不远，你们国家的精英和杰出人士，正在试图唤醒这个沉睡的雄狮，只要这个四万万人的国家苏醒了。它就必然会屹立于世界！何必寄希望于一个死人？”
	鹧鸪哨沉默了，他悄悄回到陈玉楼的旁边，对他说道：“你认为她说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玉楼惊讶的抬头问。
	“别装了，我就不信我们说的话能逃出你的耳朵！我们是否真的应该阻止始皇帝复活？”鹧鸪哨说：“虽然这些洋人不可信任，但你我都知道，阴阳有序，生死有道，死人复活注定是违逆生死人伦的，而且今日之中国，希望绝不在于一个死去的帝王手中。”
	“所以你是愿意去阻止秦始皇复活的？”陈玉楼沉默了，他掏出口袋了的烟草给自己卷了一只，刁在口中点燃，吞吐着烟圈道：“这些洋鬼子没安好心，但秦始皇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想要始皇陵里面的东西，先过我这关再说！”
	“卸岭力士，贼不走空，那东西我陈玉楼要定了！”陈玉楼咧嘴笑道：“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当一个皇帝老子玩一玩！”
	鹧鸪哨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时候，往下放得绳索终于安排好了，红娘子一个人打头，她是彩戏班子出身，身形最是敏捷不过了，一根绳索别说只是往下降，她能玩出花来，所以很轻巧的就落在了下面的一个较为平缓的石坡上，仰头接应上面的人下来。
	第二个下来的人是劳拉，紧接着白军师、昆仑奴摩勒和欧康纳也下来了，陈玉楼下降到一半，忽然听到头顶的石坪上多了一个人的动静，急忙加快速度，并朝头上大喊道：“小心！有人！”
	鹧鸪哨正在和印第安纳&middot;琼斯一起护持住绳索，听到陈玉楼的警告，眼角瞥到一道白影闪过，两只盒子炮就朝后面开枪打去，鹧鸪哨枪法如神，即便是慌忙之中开枪，都没有失了准头，子弹击中那道白影的胸口，如同打中橡胶朽木一般，发出嘭嘭的闷响。
	但那白影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只是子弹携带的后座力让它顿了顿，露出真面容来。
	那是一个浑身披羽的高大人形，从没有被羽毛覆盖的躯体上可以看到，他的皮肤呈紫色，已经干枯，尸毛白色的铺了一层，然后在长出一层羽毛一般的扁毛，肋下的两块蝙蝠肌特别突出，远远看过去，就像两只手臂和肋骨之间多了一层肉翼一样。
	饶是鹧鸪哨艺高胆大，也被这怪物惊骇了片刻。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5
	鹧鸪哨才看到那羽化怪尸，拉开架势开干拼命的心就消下去一半了，他倒腾过几个古墓，白毛黑毛的僵尸见过无数，就连红毛绿毛这样的大凶之尸也领教过，但这种白绒扁毛的粽子，他还第一回照面，在他修习的风水堪舆之术中，这种羽化的异象意义非凡。
	先秦两汉的大墓陪葬品中，这样的形象并不罕见，这种身披羽毛肋生双翼的‘天人’，更贴近早期的仙人形象，那时候最古老的道教还在萌芽，道家还是一种政治学术思想，阴阳方士们还没有抬出老子做他们的精神领袖，他们所推崇的仙人，就是这种特异的形象。
	僵尸会长白毛黑毛，称为白凶黑凶，而这种羽化的尸体，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凶’了，应该称之为‘仙’——地仙。
	风水术中，僵尸以旱魃最凶，其次是犼，再次才是绿铜青紫黑白毛，而超越粽子之‘凶’，被赋予龙脉生气，凝结地气精华的存在，则被称之为‘仙’。
	鹧鸪哨这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地仙站在自己面前，心知不妙，虽然堪舆术中说地仙超出了僵尸之‘凶’，作为汲取地气精华的‘吉’之所在，但古人说的话未必算数，这地仙和早期仙人的形象太像，才把它奉为神物——那群方士才不管神物吃不吃人呢！
	上古时期，凶神、正神不分，那时候祭祀的神物中可有不少吃人的邪物。
	鹧鸪哨当即弯腰抄起地上的登山绳，右臂一缠，将绳索卷在自己手中，印第安纳&middot;琼斯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探险家，虽然他不认识僵尸这种古怪的存在，但在英国跟死灵大军战斗过的印第安纳也知道这些亡灵生物的弱点。
	印第安纳条件反射的就往怀里掏枪，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看到那羽化尸已经朝自己扑来，情急之下举起手中的登山镐就劈手飞出去。
	眼看登山镐旋转着就要劈在羽化地仙的面门上，它忽然一抬手，将登山镐稳稳抓住，那只能覆盖成人脑袋的手爪，五只指甲就像五把小型的匕首一样，抓在登山镐的把手上，在坚硬的胡桃木把手上抓出五道深深的刻痕，显然这双利爪足堪劈金裂石。
	印第安纳倒吸一口冷气，毫不怀疑只要这怪尸朝自己腹部轻轻一划，就能将自己开膛破肚。
	那羽化地仙面目奇古，鹧鸪哨惊鸿一瞥下，只觉得它五官十分立体，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与时人大不相同，到与洋鬼子有几分相似，但这地仙脸上一副紫皮，已经难看出来生前的几分相貌，它行动极为敏捷，双臂一挣，就合身朝他们扑来，其他几人虽然担忧，却只能在悬崖下呼喝，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陷于死地，前有地仙，后有悬崖，逼得两人只得紧贴悬崖，难以应变。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准备引诱地仙扑上来，借助自己身形敏捷的优势，将它摔到悬崖下面，但鹧鸪哨则看出这地仙的一身皮囊连子弹都打不穿，区区五米高的悬崖，绝难以摔死它。
	但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地仙来势如风，一动起来只看见一团白影迅如闪电的朝两人扑来，数根匕首一样的指甲撕开空气，发出如同鬼叫的呼啸声，往两人要害一抓，若非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和鹧鸪哨都不是等闲之辈，以毫厘之差躲了过去，就算一个铁人在那，也给它撕扯散架了！
	鹧鸪哨眼睁睁的看着那地仙的爪子插着自己的身体，滑了过去，顺带在地下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爪印，心下里骇然。但此时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已经无暇多想，悬崖边上，没有周旋的余地。鹧鸪哨看见那地仙深陷的眼窝保护下一双幽绿的瞳孔，忽然心生一计，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强光电筒，朝它瞳孔照去。
	地仙受强光刺激，果然应了鹧鸪哨情急之时的猜测，这等阴邪之物，最受不得的就是强光的刺激，当即发狂暴怒，长臂擦着鹧鸪哨的身体打在地面上，顿时岩石炸起，悬崖边的岩坪受不得地仙这无匹的巨力，居然被打塌了小汽车头部大小的一块，激起悬崖下面惊呼声一片。
	鹧鸪哨感觉到脚下的岩石松软，急忙身子一缩，如一只敏捷的猿猴一般，绕着地仙的身子躲在它后面，印第安纳则趁机劈手打出自己系在腰间的鞭子，五米长的长鞭梢卷在羽化地仙的脚腕处。
	鹧鸪哨身子一蹿，使出一招鹞子窜天，两只脚并在一起，朝地仙脖子后面用力一蹬，印第安纳随将鞭子用力往后扯，两方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不过让地仙身子晃了晃，回过神来的地仙倒是反应奇快，双臂横扫之下，鹧鸪哨只被拳风擦过，就感觉面部火辣辣的疼。
	再扯动脚上的鞭子，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就感觉一股无穷大力，排山倒海而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地仙飞去，眼看就要落在地仙的两只铁爪之中，被撕成两段，就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从侧面扑出，将他拦截在半空，正是鹧鸪哨急忙来回援。
	印第安纳被鹧鸪哨这么一仆，便顺势松开手里的鞭子，两人朝悬崖下坠落而去。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见两人贴着悬崖朝下坠落，情急之下，便以手中的另一只登山镐往崖壁上刺，纵然双手巨震，也死死抓着不妨，五米的高度一瞬而落，就在两人快触地之时，鹧鸪哨顿时紧了紧右臂，上面缠着的绳子绷得紧紧地。
	巨大的冲击力虽然有登山镐一直缓冲，但还是重重的挫伤了鹧鸪哨的右臂，他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但随即强忍着脱臼的痛苦，松开右手抓着的绳子，轻巧的落在地面，冲着上来搀扶的陈玉楼喊了一声：“走！快逃！”
	悬崖下面的几人，虽然不知鹧鸪哨两人遇见了什么东西，但大体的动静还是听得到的，二话不说，随着鹧鸪哨一起朝下面的缓坡急降而下。
	常言道，上坡容易，下坡难。下面的落差虽然不算断崖，但也是山石崎岖，道路艰难的所在，比起上坡的缓慢，下坡更要小心，走错一步，就是失足滚落，在山石间撞的粉身碎骨的下场，但几人如何敢放慢脚步，头顶上还有一个索命邪物在追呢！
	好在几人都是内定的主角，冥冥中有大气运在身，四五十米的高度，瞬息的就下来了。眼看着较为平缓的石滩就在眼前，陈玉楼就听见身后一阵劲风扑来，急忙一低头趴在地上，只听‘嗤！’的一声呼啸，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在他眼前两米之外，炸了一个粉碎。
	不顾碎石砸在脸上的剧痛，陈玉楼豁出性命的狂奔，足部沾在石滩上的那一刻，陈玉楼微微回头，撇到一个白影在身后的数十米高的石坪上，发出一声像山风急速吹过尖利的岩石时的那种鬼哭一样的怪叫。
	几人撑着这段拉开的距离，一路狂奔，在起伏的岩石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跑了一段距离，那种鬼哭一样的身影再次响起，在山腹的岩洞中回荡，这种特殊的构造放大了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烦意乱，回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几乎叫人失去方向感。
	只有陈玉楼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辨出羽化地仙的位置，心里一急，暗道不妙，山腹回音之下，很容易让人误听错那邪物所在的方向，要是有人情急跑错，那可就自投罗网了，而且听声音，地仙已经距离很近，这么跑下去，迟早有人要被赶上。
	当即大吼一声：“谁来跟我一起引开那个怪物！”
	“少东家，让我来。你先走！”昆仑奴摩勒第一个响应，二话不说，就要回头和羽化地仙拼命，陈玉楼大急，引开可不是拼死殿后，他想的是让那些个洋人顶锅，可没有让自己人牺牲的意思，回头一看，摩勒竟然就是之前失去方向的那种人，他原本不知不觉间已经朝地仙跑过去，转头回来拼命，反而背离了危险。
	陈玉楼顿时哑然：“这憨子倒是傻人有傻福！”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6
	背着地仙顺着石滩跑下去，前面就快要无路可走了，劳拉、红姑娘、白军师看到前面已经无路，只有一块高耸石壁，已经面露绝望之色，这时陈玉楼却大吼道：“水声越来越大了，附近一定有一条暗河，到了河里我们就安全了！”
	几人沉下气一听，果然有沥沥的水声，只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鹧鸪哨一提双枪，厉声喝道：“陈盗魁，你有观泥痕草色，听地宫暗河之能，我们大家出去的希望，全寄托在你一人身上，你速速带他们去寻暗河，我为你们殿后！”
	摩勒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便和鹧鸪哨一起停在这里，回头对陈玉楼道：“少当家，快走！”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看了看后面的绝壁，苦笑一声，自觉已经没有生路，便对陈玉楼说道：“给我一支枪吧！”陈玉楼虽然听不懂英语，但是看他的表情和动作也知道了七八分，便从身上解下一只长枪，远远的扔给了他。
	当机立断，对红姑娘、劳拉和白军师等人喝道：“我们必须先找到一条生路来，才能返回来救他们，不然大家都要死！”便往绝壁处跑去，欧康纳悄悄的跟了上去，摩勒、鹧鸪哨、印第安纳三人站在三角上，于近在十米之外的羽化地仙尸对持。
	地仙已经如影随行地扑了上来，鹧鸪哨一声大喊，双枪就朝他一对招子打去，那地仙只是一摆头，子弹就只是打在他坚硬的头骨上，连一个凹陷都没打出来，摩勒一声大吼，通身神力使来，操起手中的鹤嘴锄就朝地仙砸去。
	鹤嘴锄在他一身神力之下，破金开石都只是等闲，还有印第安纳&middot;琼斯持枪掩护，怎料到地仙右爪劈手一夺，就将鹤嘴锄的头部抓在手中，微微一用力，就将摩勒连人带锄头一并提起，往旁边的岩壁上摔去，鹧鸪哨射出金刚伞，以飞虎爪勾住地仙的右肩，死死拉住绳子，想要将地仙缠住。
	摩勒见到机会，双手抓着鹤嘴锄用巧劲借力，往地仙身上跳去。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羽化地仙的背上，顿时羽毛飞溅，一股腥臭之气几乎让他窒息，地仙身上无处借力，摩勒只好在它身上乱划，抓住那些羽化的尸毛，这时候摩勒才发现羽化地仙的羽毛下面，居然残留着一些衣物的残片。
	而且并非古代腐朽的衣物，而是一些明显是现代衣服的碎片。
	震惊之下，摩勒一不小心被地仙震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下，鹧鸪哨和印第安纳两人抓着飞虎爪的绳索，朝地仙绕去，两人趁着摩勒转移地仙注意力的时候，绕了几圈，将地仙的一只手臂和它的身体绑了起来。
	摩勒在地下，明显撞得不轻，但他一醒过来就对鹧鸪哨大喊道：“这粽子不是古尸，而是另一个失踪的洋鬼子变得！我认得他穿的衣服！”
	鹧鸪哨听到这话一愣，暗道：我说这粽子怎么高鼻深目的，原来是一只洋粽子！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他绕到地仙的后面去的时候，也看见了摩勒抓下来的羽毛，露出几片衣物残骸，摩勒都认得，跟地仙朝夕相处的印第安纳当然更加清楚，当即惊呼道：“约翰！约翰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只浑身披羽，有两人多高的羽化怪尸正是和几人一同落水失踪的约翰&middot;亚当斯，不知为何，他也和始皇陵外面的英军尸体一样，受到蛊虫的滋养，尸变成了怪物，化为秦始皇羽化天人大阵的一部分，汲取地气腐败之处，以蛊虫滋生的生气，蜕化为羽化天人。
	印第安纳&middot;琼斯的大喊，并没有激发出这个怪物的人性，他只是约翰&middot;亚当斯尸体蜕化的怪物，只知道追逐生气，吞噬精血。
	地仙阴尸横跳起来，将抓着飞虎爪想要缠住他的印第安纳远远甩了出去。双臂一挣，就陀了缠住它的绳索，朝地上的摩勒扑过去，这时候，远处枪声一响，地仙在半空中被子弹打得僵直，摩勒趁机爬起来，往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陈玉楼在数百米外举着枪，对三人大吼道：“找到暗河了！你们快过来，让我炸死那个苟娘养的……”说着拉开一只拽光弹，往地仙所在之处扔过去。
	橙色的拽光弹并不会爆炸，通常是海上充当信号弹的，劳拉他们出来探险，也带了两只用来在黑暗的地方扔出去照明，地仙被空中的火光吸引了注意力，三人趁机朝陈玉楼所在之处跑了过去，陈玉楼飞奔在前头带路，他带着众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起伏不定的岩滩上奔跑。
	水声越来越大了，在绝壁弧度越来越大的地方，眼看就要到了绝处，随着陈玉楼一转身，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两边石壁形成了一个视觉错觉，挡住后面的一条石缝，这条石缝被是被石壁后面的暗河千万年冲刷而来，暗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三米高落差的小瀑布，瀑布形成一块不算开阔的水面，然后汇入远处那个半圆形的暗口中，重新冲入地下。
	几人已经跑得连吁带喘了，看到红姑娘她们在前面暗河瀑布下的对岸招手，鹧鸪哨咬了咬牙，直接朝暗河瀑布跳了下去，扎入底下的深潭中，很快他就浮起来，朝几人招手道：“这里的水很深，跳下来没关系！”
	陈玉楼和摩勒、印第安纳三人毫不犹豫，一齐扎入深潭中，这时地仙已经出现在瀑布顶上的左侧，陈玉楼大急道：“这点距离是挡不住它的，我们往暗河入口处走，进入暗河地底。”
	“要是冲进地底暗河里面，没有空间保留氧气怎么办？”
	陈玉楼朝犹豫的劳拉大喊道：“你是想淹死，还是想被那个怪物吃掉？”劳拉当即跳入河中，随着几人一起朝黑洞洞的暗河入口游过去，湍急的水流带着他们冲进了水道入口，这里的地形就像一个巨大的漏斗一样，漏斗被斜放在两个绝壁形成的夹角之间，从左侧的岩壁冲下来的瀑布，汇入漏斗口处的暗河入口，整条河从这里扎进地底。
	劳拉只觉得脚下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力量扯着她，沉了下去，紧接着就被吸入一个黑洞当中。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7
	头顶的矿灯在被卷入水中的时候，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就闪烁两下后灭掉了，陈玉楼感觉整个人身不由己的顺着水流往前冲，一双夜眼，在湍急的水流里几乎睁不开，只能胡乱抓了一个旁边人的手，免得被水流冲开。
	经过一段湍急的水道之后，水流终于平静了下来，进入一段比较平缓的河道，陈玉楼从水下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抓到的‘手’有些不对，那只手的皮肤上有一层又滑又黏的粘液，像鲶鱼一样，有些滑不留手，实在不像人的皮肤。
	陈玉楼凭着一双夜眼看过去，自己抓着的那物还沉在水面下，透过水流，只能看见一团形似人形的白影，像一条鱼那样扭动着腰肢，抓着它的手，触之一片冰冷，全没有人体的温度，反倒像一具尸体一样。
	陈玉楼情急之下，反而更加冷静，他依旧以右手死死抓着那‘人’的手，左手却伸进怀里，掏出防身的手枪，如闪电般的，将匣子炮抵住那‘人’的面门，就要扣动扳机。
	但按下扳机之后，手中的枪就像一块死铁一样毫无反应。
	“妈了巴子！死火了！”陈玉楼知道这是子弹中的火药浸水死火了，暗骂一声，这把枪是德国原装的，不比那些山西军工厂仿造，他又经常保养，比新枪还好用，子弹也是外国进口的，一贯以来，下雨天打枪都没事，没想到这次泡了两次水就打不响了。
	陈玉楼只好调转枪身，以枪身靠后的铁匣子为武器，重重的朝那团白影的面部打去，他自幼联系功夫，如今情急之下手劲更大，感觉砸到一团软肉身上，只听见水下传来“哇！”的一声，犹如婴儿大声啼哭。
	陈玉楼砸得那‘人’吃痛，登时发狂起来，陈玉楼感觉自己抓着的是一条蛟龙一般，将自己的身子往下扯，他大吸一口气，跟着扎进水里，在水下，他才看清了自己抓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像大鲵一样的蝾螈类生物，鱼身而蛇尾，自己抓着的正是它的右前肢，如青蛙一样，四指而无蹼，皮肤如人一样，只是像新生的婴儿一样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丑陋，它的头部像青蛙一样扁平，但口中有硬骨一样的牙齿，在水中非常凶狠。
	陈玉楼掏出怀里的匕首，死命抓着它的右前肢，笨拙但是坚定的朝它的头部扎去，感觉自己扎到了一张又软又滑的橡胶垫，用尽力气，也只是堪堪划开一道口子，对于眼前这个一人高的怪物来说，这点伤害也就和蚊子叮差不多，但见了血的怪物越来越疯狂。
	它张大嘴巴朝陈玉楼撕咬过来，在水下无比敏捷的身形，就要往他身上扑。
	一扑一抱之力，狠辣凶猛，就像水中之虎在捕食一样，眼看陈玉楼不敌它的怪力，就要被扑中，整个吞下去，它的大嘴像青蛙一样，能吞进去有它整个那么大的东西，即便不被它咬死，陈玉楼的气息已近极限，在与之纠缠，就算不被活活吞下，也要被淹死。
	搏命之下，陈玉楼用脚抵住它的身体，死命往后蹬，但那怪物只会越抱越紧，怪力几乎将他勒毙。
	就在那怪物黑洞洞的大嘴离陈玉楼脑袋不远之际，一根弩箭闪电般的从陈玉楼脑袋侧面擦过，钉入了那怪物的大嘴里面，登时鲜血就喷涌出来，受到这般致命的伤势，形似蝾螈的怪物临死前更加拼命的挣扎，巨大的前肢狠狠的拍在陈玉楼的身上，直到有五六只手扯住他的肩膀大腿，将他生生拉出来。
	劫后余生的陈玉楼瘫倒在水面上，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
	恍惚间看见鹧鸪哨高举着一把弩弓，对其他几个人说：“把陈盗魁托在水面上，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刚刚射杀的那条怪鱼，看上去颇像山海经中记载的虎蛟，性情凶猛，这水里不知还有多少危险，现在有一只流血死去的虎蛟，很快就会吸引来其他危险的生物，我们必须尽快泅水离开！”
	陈玉楼被众人抬了一会，恢复一些力气之后，呛出一些带粉红色血泡的沫子，自己坐了起来，推开众人的搀扶，就听见摩勒担忧道：“少当家，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刚刚受了一点内伤，这点伤我心里有数，现在已经恢复了许多。”
	暗河越向前水流越急，甚至不用出力，就会身不由己地被水冲向前方，好在头顶离石壁有一些空间，可以供众人呼吸，暗河在地下奔驰，经过几个大的拐弯，几人感觉至少走过了数十里水路距离，沿途还看见几只跟之前陈玉楼遇到的那只虎蛟一模一样的东西，最大的一只虎蛟有一辆马车大小，张嘴就能吞下一个大人。
	还是鹧鸪哨让众人手拉着手，犹如一只摇头摆尾的大蟒，才让这只大虎蛟知难而退。
	这些虎蛟性情凶猛，众人就看见过它们同类相食，大虎蛟吃小虎蛟的场面，但这些凶猛的生物最主要的食物还是一种两只鳍有半个身子那么大，在水中张开如同羽翼，声音也像婴儿哭声的一种鱼类，鹧鸪哨看到那种奇异的鱼类后，想办法在水流冲到身边的时候，抓住了一只，几人分食一只生鱼，虽然腥冷，但在饿极了的几人口中，颇为鲜美。
	八人分食了一只一臂长的怪鱼，打开了胃口，后面在没有那么好运气了，鹧鸪哨从水里摸出一只黄壳的水甲虫，咬开外壳，吮吸里面的肉汁，看的劳拉几人有些嘴馋，但又有疑虑，不知道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甲虫是否可以食用。
	鹧鸪哨宽慰他们道：“我看到之前那种鱼身鸟翼的怪鱼就有些怀疑，等我注意到这种外壳是黄色的水甲虫就更加确定了，山海经有云：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极有可能是刚刚我们吃过的那条怪鱼，至于这只甲虫，应该是古书上记载的‘黄贝’，是蠃鱼喜食的一种甲虫，这两种东西我们老祖宗都吃过，被记载在最古老的美食图谱《山海经》上，大家可以放心的吃。”
	陈玉楼和白军师几人自然是信得过山海经的，而几个洋鬼子见他们吃了没事，也手舞足蹈的在身边摸起水中的黄贝来，尝过之后才发现，这种甲虫肉质鲜美，不输于海边贻贝，生吃甘甜生津。
	他们在暗河中不知被重刷了多久，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轰轰的大水声，巨大的回响惊醒的众人，由陈玉楼抬眼看过去，隐隐可见前方有一个开阔的洞口，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这时候陈玉楼仔细观察了一番，惊叫道：“不好，前方的出口是一道瀑布！”
	几人连忙手拉着手，朝两边的岩壁游去，但这时水流已经十分湍急，裹挟着众人往出口快速奔流而去，试图扒上石壁的行动两次都失败了。这是几人距离洞口已经不远，甚至能看到洞口外天上一片繁星灿烂的样子，可能已经冲出了始皇陵，到了骊山腹部。
	但不用陈玉楼的夜眼，也能看见，听见，这条暗河出去，直接冲进一条高逾千尺的瀑布，纵然是一群活人这样落在水面上也要砸成了死人。
	八个人豁出去吃奶的力气，往岩洞旁挣扎，鹧鸪哨在陈玉楼身上一踩，探出半个身子，将金刚伞打开，刺入旁边的岩壁中，卡住了一条石缝，他向后甩出绳子，让陈玉楼、白军师、红姑娘几人抓住，劳拉因为离得近也抓住了一条，而身下摩勒、欧康纳三人因为靠近另一侧，绳子没到他们身旁就被冲下去了。红姑娘将一缕丝凌朝摩勒甩过去，但努力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在陈玉楼等人的睚眦欲裂的悲愤之中，摩勒挥手跟他们告别，随着瀑布一跃而下，消失在洞口。
	陈玉楼忍住悲痛，和鹧鸪哨一起顺着石壁小心翼翼的爬到洞口，用镐挂住石壁，小心翼翼地爬出这个洞口，瀑布旁不远处有一小块突起的地方可以让他们站上去，再往外就是悬崖了，悬崖约有数百米高，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好在这个地方没什么风，几人紧贴着崖壁，还算安稳。
	这时候，他们在注意到已经让人震惊的事实，他们并没有走出始皇陵，而是真正来到了始皇陵中。
	天上的星空犹如现实星空的倒影，清晰地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幻。明亮的星星从不闪烁，但劳拉可以看出来，这片星空和现实有着很大的联系，但又有所不同，它是两千年前，在咸阳头顶那片星空的复制品。他们身处的山壁，是一片宏伟的瀑布群，无数银河倒挂此间。
	在他们面前那边广阔的空间里，是一座恢弘的古代城市。
	城郭桓墙，琼楼玉阁，街道阡陌，仿佛大秦气象跨越两千年的时光，将咸阳古城展现在我们面前，它的一砖一瓦，它的灵魂气象，无不展现着大秦坚韧博大，恢弘凛然的风采，巍峨雄浑的咸阳古都，围绕这片巨大城池的群山，还有屹立在我们头顶，仿佛悬浮在星空之间的天宫。
	群山之间有四处巨大的瀑布群，瀑布垂下的银河在半空激起无穷的水雾，不知是幻觉还是龙脉异象，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情况下，水雾中却散射出七彩的虹光，上贯星辰，拱卫天宫，宫阙中阙台、神墙、碑亭、角楼、献殿、灵台一应俱全，金砖玉瓦，晶莹剔透，雕梁画柱，极尽堂皇。
	陈玉楼简直失去了言语能力，劳拉更是只有张大嘴巴，像脱离水的鱼一样开合大嘴。
	“这就是始皇陵？”白军师颤抖的说。
	“这是龙楼宝殿，天宫琼台，纵然诗仙幻想的五城十二楼，天上白玉京也不过如此吧！”鹧鸪哨几乎移不开眼，他忽然拥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如果连这里都找不到可以解决他们一族诅咒的宝物，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这种东西了吧！
	整个盗墓者联盟，所有人在这座奇迹一般的天宫面前，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苍白的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他们目瞪口呆，甚至一度遗忘了刚刚失去的队友。
	下方的咸阳城中，无数兵马俑呈方阵聚集，有兵车，有骑兵，还有大秦无敌天下的弓弩部队，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大秦咸阳城的几条宽阔的街道上，在咸阳王宫的广场前，在城郭外，它们组成无数兵阵，密密麻麻有数十万之多。
	而天上的天宫附近，也有兵马俑在半空悬浮着，它们就像忠心耿耿的始皇帝近卫，守卫着摆放秦皇寝陵棺椁的天宫。
	鹧鸪哨叹息道：“我现在相信你们所说始皇复活的话了！秦始皇既然能建造这座巍峨的咸阳，奇迹一般的天宫，他想复活，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8
	陈玉楼被这座悬浮在天空的仙宫惊的目瞪口呆，可以说，这里藏着中国人乃至人类一切梦寐以求的东西，包括财富、权力、神秘还有长生不老，几个中国人都是一副震撼莫名的样子，而唯一的外国人劳拉虽然也感觉震撼，但毕竟无法体会中国仍那种特有的情怀，反而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她扯了扯陈玉楼的胳膊说：“我们的同伴可能还没有死！”
	陈玉楼回过神来，诧异道：“你说什么？”
	劳拉解释道：“你看到了我们眼前这边悬浮的奇迹吗？它们是以什么为动力，悬浮在天上的，那座辉煌的古代中国宫殿，那些拟真的人像是依靠什么悬浮在半空中，还有那些虹桥又是怎么形成的？”劳拉指着天宫下，状似拱卫的四条彩虹。
	劳拉捡起一块称手的石头，对陈玉楼说：“我要验证一下这个疯狂的想法！”
	说罢，她就奋力将石头前方的咸阳古城扔过去，石子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朝远方坠下去，但飞离悬崖一百多米之后，石子像是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力场，瞬间失去了重力加速度的影响，破坏了抛物线的曲线，改为直线顺着抛物线的切线飞出去。
	这时陈玉楼和鹧鸪哨也看出几分诡秘来，显然除了紧贴悬崖的这部分空间，天宫之下的广阔领域的重力，明显有着异常，这应该就是天宫的悬浮于其上的原因。
	劳拉指着几人眼前的一片虚空道：“你们应该已经注意到了，离开悬崖一百二十米外后，物体便失去了地球施加给它的重力加速度，保持原来施加力的轨迹直线运动。我也是发现那个悬浮在天空中的宫殿下面虹桥的秘密，才猜测到了这一点。”
	“一般来说，瀑布的外可能出现的彩虹，是由于扩散的水雾在剧烈阳光的照射下发生散射的原因，但我们现在身处山腹之中，虽然天上不知为什么会有星光照射，但这点亮度是绝对无法造成光学上的散射的，除非有违背常识的因素在里面起作用。”
	劳拉苦笑着指了指头顶悬浮的兵马俑：“说到违背常识的因素，发生在我们眼前的这一幕，当然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看到那些稳定的，如有实质的虹桥，我也曾迷惑于是不是你们口中被称为‘风水’的因素在起作用。但秉持科学的精神，仔细观察后，我有一个合理的推测。”
	劳拉比划了一下示意道：“如果这里被一个巨大的反重力场笼罩，而天宫下的虹桥是由于瀑布飞溅的水雾，进入反重力区域后，凭借余力往上升起，最后由于空气阻力，将施加在水珠上的力消耗殆尽后，就永恒的停留在这片反重力场中固定住。”
	“千百年下来，这样稀少的水雾积累成了一道拱桥的形状，反射四周照在它身上的光源，于是就产生了虹桥。”
	“也即是说摩勒他们被被瀑布冲下去后，如果运气好进入那一大片反重力场，有可能只是被作用力推到其他地方去了，最终会随着推力的不断抵消而停滞。”陈玉楼振奋道。
	劳拉点点头：“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那将是一个可怕的酷刑，悬浮在一片虚无的空气中，任凭怎样动弹都无法移动半分，最后活活饿死，渴死，尸体永生永世悬浮在那里。记住，我们如果误入那里，也是一样的下场。反重力空间非常的危险！”
	陈玉楼凝视着自己面前那空荡荡的虚空，天宫虽然巍峨，但他们之间只怕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地上秦始皇原比例打造的咸阳古城看上去也只有席子大小，事实上，却是一片无比广大的空间。仔细观察，能发现周围围绕这片空间的石壁上，有一些人工开掘的痕迹。
	一种银色的矿石，按照规律被嵌入山壁之中，看样子，似乎是飞火流星的余烬。
	陈玉楼可以想象，两千年前的秦朝时期，一些奇异的飞火流星坠落在古秦大地上，秦始皇派人去挖掘这些飞星，却发现了这种飞火流星一种奇特的物理性质，它的辐射能消除一个特定空间中物质的质量，产生反重力力场。
	最终，始皇用这种飞火流星打造了自己的寝陵，并设下疑冢看护，这才产生了他们所见的悬浮天宫的恢弘建筑奇迹和这片堪称世界第一大奇迹的始皇陵。
	陈玉楼已经下定决心，他小心翼翼的爬到石台最宽敞的地方，这是一个宽约三米的突出石台，陈玉楼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石台的距离，在测试了一番悬崖的高度，计算出来只要发挥不是太失常，在摔成肉泥之前，应该有很大几率能跃入反重力空间中。
	便对鹧鸪哨说：“我们直接跳过去！我先跳，若是真如我们所料，那你们吸取教训过来寻我，若是我摔了一个粉身碎骨，就算陈某人命不好！”
	虽然这个办法比较冒险，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么高的绝壁悬崖，上下无路，只有不到十五个平方米的小石台，能供大家挤一挤，而地下暗河后退无路，所在的崖面犹如刀刃一般光洁一片，上面距离最近的可供攀援的落脚点，在三百米以上，下面距离他们最近的落脚之处，也快隐藏在云雾中没法看见了！
	谁也没法说，之前劳拉的猜测就是真相，万一不存在哪个反重力异常空间，或者是异常空间的性质和他们的推测有异，那么首先实验的人，就会尸骨无存。
	陈玉楼拼住呼吸，双腿犹如鹞子翻身朝后面一蹬，借助这一蹬之力，闪电一般的朝悬崖外扑出去，眼看他急速的坠落，大家都暗中为他捏了一把汗，陈玉楼摊开四肢，最大程度的利用风力，朝悬崖外滑翔过去，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飞出一百来米，忽然感觉身子一轻，仿佛一切束缚都离他而去，全身不由控制的顺着力的方向，小虚空深处飞去。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19
	陈玉楼从未体验过这般失重的感觉，他手舞足蹈，试图阻止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向虚空深处，他脚下的百丈深渊，看一眼的感觉头昏目眩，头顶是明珠镶嵌的灿烂星空一片，在半空中，天地愈发广大，而个人却越来越渺小，给他一种强烈的冲击。
	伴随着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一种本能的恐慌袭击了他。
	他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支撑的东西，给自己的一个受力点，但周围只有聚散无形的空气，这种状态，给一个长期生活在地面，没有安全感的人带来相当大的压抑感，让他的动作变得笨拙而小心翼翼。
	“还好有空气阻力。”劳拉感慨道：“不然陈先生会一直往前运动，直到他飞出反重力力场的笼罩区域……不过总算有一个好消息，即便我们无意中漂浮到了一处没有着力点的虚空，也可以凭借空气的反作用力移动，就像在空气中游泳一样。”
	“坏消息是空气阻力比水要小太多了，想要在空气中游动，速度会缓慢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如果距离可以借力的地方太远，那么真有可能渴死在虚空中，都来不及找到借力的地方。”
	鹧鸪哨来到陈玉楼刚刚站着的地方，低声说道：“不要废话太多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说罢鹧鸪哨比陈玉楼还利落的朝着悬崖之下凌空一跃，呼呼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悬崖上的其他人眉头一挑，颇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他们很清楚的看到鹧鸪哨的身影在空中疯狂翻滚，借着身体调整的动作，双臂一张，被鹧鸪哨用绳子绑起来的宽大袖口像翅膀一样张开，让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斜斜切入反重力场中。
	当鹧鸪哨感觉身子一轻，飘忽不受力的时候，他毅然张开了身后的金刚伞，宽大的伞面迅速产生了巨大的阻力，让他很快停下身来，但依旧漂浮在虚空中。
	鹧鸪哨定下身来之后，回头朝几人大喊道：“先用身子捆扎好自己的袖子，利用衣物在肋下形成一个假羽翼，它能帮助你在跳崖的这段过程中，尽可能的滑翔出足够远的距离。到了这篇奇异的飞星界中，就用衣服兜住风，放慢速度。”
	说完鹧鸪哨就摊开身体，示意其他人也开始跳过来。
	劳拉大着胆子，学着鹧鸪哨的样子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她身体更轻，滑翔的效果也最好，很轻易的就在危险区之前，进入了反重力区域，甚至比鹧鸪哨所在的位置还更高一些，剩余的两人里，红姑娘是月亮门学习古彩戏法出身，最是敏捷不过了，根本不用担心，但白军师人老体弱，跟着他们走了山山水水，已经接近筋疲力尽了，让他跳过这道天堑，着实有些危险。
	鹧鸪哨眼睛死死盯着白军师，等他跟着跳下来的时候，果然因为力量不够，比众人都慢了一些，若是在三百米内不能滑翔一百来米，等到出了他们确认的反重力区域，就危险了！因为没人能确定贴近地面的低空是否有飞星奇石制造的反重力力场。
	鹧鸪哨当机立断，在白军师快经过他最短距离的时候，抬手射出了手里的飞虎爪，白军师人老成精，反应不慢，看见飞虎爪朝他射来，当即伸手一捞，稳稳的接住了这根救命的绳索，鹧鸪哨两边用力一拉，被手中绳索带出数十米，才看看将白军师拉进反重力区域来，化解了这次的危情。
	最后红姑娘只是那么轻轻巧巧的一跃，就朝鹧鸪哨飞来，稳稳的落在他的怀里。
	陈玉楼看到这对狗男女眉目传情，没好气的打断道：“现在我们相隔甚远，行动也不方便，该如何去找昆仑摩勒他们？”
	鹧鸪哨收起金刚伞，将伞面的机关打开，轻轻松松就将它拆解成一对伞骨零件，他从身上撕开衣裳，系成几条绳索，将伞骨略微改造一下，就是两张像扇子一样的东西，鹧鸪哨把那两把大扇子绑在手臂上，就像两只巨大的船桨一样，才空气中划着，没一会功夫就掌握了诀窍。
	鹧鸪哨虽然缓慢，却不笨拙的在空气中游动起来。
	“如果摩勒真的被抛进了这片飞星界中，既然我们没有在这里看到他，那他们只可能在虹桥处。”鹧鸪哨没有说如果他们不在会如何，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这些人没有被抛进虹桥，那就注定坠入百丈悬崖之下，凶多吉少。
	“这样不行！”陈玉楼试过了鹧鸪哨这种在空气中浮游的方法之后，摇头叹息道：“我们的速度太慢了！用这种方法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使我们沦落到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我们必须换一种方法！”
	“什么办法？”红姑娘疑惑问。
	“这方圆千丈的虚空中，都没有借力之处，摩勒他们可能坠入的虹桥处，隐隐约约可见一座白玉高台，上面有奇光照耀，才使附近凝结的水雾反射七彩光辉，这虚空无处借力，想要到达那里，除非我们之间相互借力，便可在这飞星界中迅速移动。”
	劳拉悚然道：“你是说我们相互推开自己？”
	陈玉楼点头道：“以鹧鸪哨兄弟的飞虎爪，将我们聚在一起，两两相对，将一半人推到虹桥白玉台上……”
	“那推开他们的人怎么办？”劳拉震惊道：“难道让他们送死吗？这样救出了其他三人，又失去了两个人，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做法！”
	“不会牺牲任何人！”陈玉楼解释道：“你看到上面的那座悬浮的宫殿了吗？它的位置跟我们的目标虹桥恰好处于两个相对的方向，只要我们调整我们现在的位置，在稍微使用一点技巧，完全可以保证另一个人朝那座宫殿飞去，那么我们一部分人去救人，另一部分人则去探索这个伟大的奇迹，等到了白玉台，找到了失踪的其他人，你们完全可以跟我们在悬浮宫殿中汇合！”
	劳拉思索了片刻，道：“看来你是决定去探索我们头顶那个伟大的奇迹了！而失踪的人中，有两个是我的同伴，所以我必须去寻找他们。想必那些人去寻人，那些人去探险阁下都已经有了决定了。”劳拉的语气隐隐有些不满。
	她知道陈玉楼有着私心，想在她们之前先到达那种奇迹一般的宫殿，但她不得不承认，陈玉楼的计划是最合理的，也是最有效率的。
	陈玉楼点头道：“白军师和红妹子跟你一起去寻人，我和鹧鸪哨兄弟前去探索秦皇天宫！白军师年老，红妹子体轻，我们两个大男人随意一个就能推动两人前去白玉台，你们去了之后，若是找到摩勒等人，自可来寻我们。”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0
	鹧鸪哨牵着红姑娘的手，两人相互面对，在虚空中衣决飘飘，凌虚若仙，周围的天地围绕着他们不断转动，两人就像这颠倒的天地的中心一样，视线中这一刻只有彼此。
	在没有重力的情况下，舒展的红衣可以彻底的展开，随着空气的流动而猎猎作响。
	鹧鸪哨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佳人，感觉这一刻宛如梦幻一般，在辉煌的天宫之下，凌虚立空，像两只比翼双飞的神鸟一样，环绕着在天地间旋转，飞舞如仙，何人能有这样的体验？
	“此去小心！”红姑娘低声叮嘱道。
	“若是此去，有幸解决我们一族的千年诅咒，我就拜托玉楼兄做我们的媒人。”鹧鸪哨从腰间拔出他那两把仗之成名的驳壳枪，将一把放在她的手心，低声道：“那些洋人不可轻信。这把枪就留给你防身，若是发生什么变故，你就开枪示警，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过来！”
	说罢，鹧鸪哨双臂奋力将红姑娘朝正转到她背后的虹桥白玉台推去，自己也反向受力，朝天上的威严天宫飘去，红姑娘没有回头，她保持着张开双臂的模样，身上的红衣鲜艳而飘逸，望着鹧鸪哨的眼神，犹如一汪碧沉的深潭。
	鹧鸪哨感觉自己在朝上飘去，那种失重的感觉十分微妙，就像飞仙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佳人越来越小，直到她缩小成为米粒大小的一抹红影，消失在白玉台虹光深处，这时候，只有旁边一样飞向天宫的陈玉楼清晰可见了。
	他倒是没有鹧鸪哨这么儿女情长，而是非常专注的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始皇天宫，两人毫不怀疑始皇的棺椁会在这里，仅仅从历史上只言片语的记载，就可以知道，秦始皇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屈居人下的人，即便在他死后，也只会葬在这高耸的天宫之上，而绝不会屈居于下方咸阳古城的皇宫内。
	两人离这座天宫越近，就越能感觉自己的渺小，震慑于天宫的威严和宏伟。
	宫殿这种特殊的建筑，凝结了中国古典建筑风格与技术的全部精髓，萧何曾对刘邦说：“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就宫室。且夫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便是点名宫殿乃是天子威仪所在，是中国帝王政治的集中体现。
	鹧鸪哨和陈玉楼在这悬浮天宫之下，倒是真正明白了“非壮丽无以重威”的真实含义，悬浮天宫是一座建筑群，除了中轴上的九重大殿之外，还有广大的附属宫殿群，规模不下于两人所见过的紫禁城，天宫正殿以白玉为阶，大块大块的汉白玉拼接成三百六十级天阶，拾级而上直通殿门。
	大殿以紫金为砖，美玉为瓦，带有浓厚的秦汉风格，层层的屋檐堆砌成大殿的玉顶，只是站在它面前，都能感受到这栋建筑的稳重和威严，不奇不巧，浑厚稳重，尽显堂皇大气。
	这些都完全符合他们对天宫的想象，若是有仙人，他必定是居于宫殿之中！若是有仙人所居之天宫，比如他们眼前的这座浩瀚的悬浮天宫一般，极尽壮丽。
	鹧鸪哨和陈玉楼两人看的是目眩神迷，两人调整飞行时的身形，从侧面一举登上了这座天宫的玉阶，脚刚刚接触到汉白玉的台阶面上，就感觉身子微微一沉，似乎恢复了一些重力，但依旧非常轻巧，陈玉楼感觉到只要自己用力往上方一蹬，还是能脱离白玉台阶，回到无重力的力场中。
	鹧鸪哨低头仔细观察了脚下的汉白玉台阶片刻，没发现任何异常，疑惑道：“始皇帝是怎么做到的？”
	陈玉楼解释道：“天外飞星性质奇异莫测，始皇获取多年，在方士墨者的研究下，兴许有了什么利用方式我们也未可知，现在始皇棺椁似乎就在我们面前这座正殿之中……中轴之上的九重大殿中，就属它最为巍峨雄伟，又在诸宫拱卫的正中，没理由棺椁不在里面。”
	白玉台阶虽然有重力，却大约只是正常情况的七分之一，陈玉楼两人轻轻跨出一步，就是一丈半的距离，脚下的白玉台阶又似乎完全没有支撑，用力一大，就会荡开的样子，让两人有些放不开手脚，只好摄手摄脚的往前走。
	好在这里身子松快，连攀爬三百六十级台阶也毫不费劲，两人来至殿门前，却感觉胸口一股无形大力扯动，不由自主的就贴到了宫门上，大殿的宫门颜色暗红，触之如同生铁，上涂丹砂，鹧鸪哨敏锐的感觉是自己怀里的铁器，被这大门牢牢吸住。
	急忙对陈玉楼说：“这大门估计是磁石流荧所制，但凡铁器接近，都有所感应，相传秦始皇建阿房宫，‘累磁石为之’以磁石为门，以防刺客携金铁凶器暗害。这悬浮天宫估计是依照阿房宫所建，连这个都复制了过来！”
	鹧鸪哨却感慨道：“但凡磁铁之物，受火烧灼便失其性质，要想铸造这么大的宫阙门，唯有像我那只匕首一般的飞星磁铁石，才能历经火燎而不失磁性。那把匕首乃是我师门盗唐朝一位节度使随葬的心爱之物，不过巴掌大小的一截，但在这里何止千万斤？”
	“始皇灭六国，富有天下四海，珍奇无数，可见并非传说！”
	便是陈玉楼这等荣辱不惊，养气功夫高深的盗魁，也不禁气息粗壮，看着天宫中的珍奇眼睛放光发亮，他低声发狠道：“我们卸岭力士，自赤眉祖师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珍奇宏伟的大墓。若是干完这一票，怕是统一中国的军费都有了。那紫金砖，虽然是陶土烧制，可看其色泽便知道烧造的时候，添加了真黄金。”
	“怕是十斤紫金砖中能烧出二两黄金，单单这一座大殿，怕不是有数万万斤紫金砖，得其十一，便已经富可敌国了！”陈玉楼说着眼睛发红，迫不及待的推开了大殿的宫门。
	刚将殿门开启，就见到一道凌厉的剑光直袭陈玉楼的咽喉，剑光至殿门内而起，伴随一身娇喝，就要割下陈玉楼的六阳魁首，陈玉楼被天宫内富可敌国的财富所吸引，犯了卸岭群盗最致命的错误，贪婪之心蒙蔽了谨慎，忘记了这里是凶险重重的始皇陵。
	好在鹧鸪哨一直旁观清醒，在殿门开启时，虽然来不及阻止，却暗中戒备。
	在陈玉楼遇险之时，尚来得及拉他一把，险险避过了这致命一击，陈玉楼感觉到冰冷的剑锋从咽喉擦过，极不雅观的往后一摔，一滚，就听见殿门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厉喝：“小贼，胆敢潜入龙帝之墓，意图复活暴君！受死吧！”
	手中的青铜剑再次抖落出一道蛟龙似的清光，凛冽直劈鹧鸪哨的胸前要害，鹧鸪哨见此人招招要人性命，也顾不得她说什么，往身上一摸，武器全被磁石门吸走了！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1
	“娘希匹！”鹧鸪哨暗骂一声，心道不好！
	快退几步，就听见一道劲风直袭脑后，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穿黑衣劲装，手持青铜剑的蒙面女子一道银芒打向自己背后，势头之急，带起一阵凌厉的呼啸声。情况危急之下，鹧鸪哨顾不得脚下未稳，双足用力朝身后一蹬，整个人朝后电射而出。
	那蒙面女子正是小林，她看到鹧鸪哨一跃而起，在低重力的状态下，远远飞出数丈，便也足下一点，身影犹如惊鸿游龙，掠过地面，右手一抖，势不取鹧鸪哨性命不罢休。
	“好恶毒的女人！”鹧鸪哨骂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非要取我兄弟的性命？”
	他身上携带的家私虽然多是铁器，但也并非没有一点生铁都不沾的东西，铁器易被侵蚀，所以鹧鸪哨还贴身带了一枚用来盗取墓主人贴身陪葬的铜勾，他面对小林这阴狠毒辣的一剑，不退反近，脚下一挑，一只数十天没洗过的白底布鞋，就朝小林的面门冲天飞起。
	小林喝道：“无耻！”她看那鞋底庵渍，当即远远的用手中的铜剑将之击落，就这一缓的功夫，鹧鸪哨手持铜钩欺身而上，就朝小林纤细的脖颈勾去，势要扯出她的喉管。
	这时候，一旁的陈玉楼抽出手来，他看见场上形势鹧鸪哨占据上风，便没有立刻上去支援，而是回头去拔被吸在磁门上的枪，不料动了手才发现，这磁门磁性之强远远超乎其预料，别说将枪扯下来，就是动一动都很勉强。
	“为了复活龙帝这个暴君，你们还要杀死多少人？”小林愤恨道：“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鹧鸪哨听到她这话，心里又是郁闷，又是恼怒，任何人被无缘无故栽赃一个复活始皇的帽子，然后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就被人痛下杀手，都会像他一样郁闷。
	“你疯了吗？我们兄弟只是误入此处，只为或者逃出这里。反倒是你，暗中偷袭，不问缘由就在这里喊打喊杀！”陈玉楼在旁边厉喝一声道。
	“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勾当，通往地宫的大坑，本来就是你们炸出来的……”小林冷笑道：“你们根本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无辜，而是早就有挖掘龙帝陵的预谋。龙帝为人残暴不堪，他和他的军队如果来到这个世界，必将给天下带来无以复加的浩劫。”
	说话间，小林和鹧鸪哨两人互换数十招，纵然小林手中武器更占优势，奈何她空活了数千年，口口声声是为阻止始皇复活做准备，但手底下却稀松平常，完全看不出苦修武艺数千年的样子，反而鹧鸪哨，风里来雨里去，一声本事精湛，堪堪占据了上风。
	手底下吃了亏，小林才知道拿不下眼前这人，若是等他另一位同伴上来围攻，自己多半危险了。
	便有心缓和一下关系，趁着双方交手的一个空隙，她撤剑而退，低声道：“你们若不是那暴君的走狗，就不要靠近这座大殿，这里是暴君的葬身之所，两千年前，那暴君被诅咒封印，他麾下的余部将他葬入身前修建的骊山地宫之中。”
	“又在外面修了一个假冢，意图瞒天过海，蒙骗我们这些看守封印的人。”
	“谁要靠近这大殿一步，我便与他不死不休！”小林厉喝道。
	陈玉楼这时已经想办法掰扯下了鹧鸪哨的那把驳壳枪，此时冷笑的举起枪道：“好啊！听闻始皇帝临死前将求得的不死药陪葬进了始皇陵中，鹧鸪哨兄弟部族血脉中的诅咒绵延数百代，它的解药也有可能在这大殿中，这是我们势在必得之物。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请你去死好了！”
	小林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发展，当即岔开话题道：“你们想盗出龙帝珍藏的宝藏，那就更不能放龙帝复活，不然他杀死我之后，也绝不会放过擅入他寝陵的小贼，也就是你们两个，更勿论窃取他苦苦求来的不死药的人。”
	“如果你们想要获得那些宝物，唯有和我一起杀了他！”
	这时候小林再也不提‘不死不休’这件事了，反而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鹧鸪哨和陈玉楼这才了解到，这个女人也是刚来不久，只在他们前一步，找到了这座悬浮天宫，至于里面的东西，知道的并不比两人更多，三人商量了一下，暂时罢战，一同探索天宫中的具体情况。
	推开殿门，虽然地宫之中没有白天，头顶上永远是明珠模拟周天星斗运行的星辰轨迹，但一直通往这里的人鱼膏长明灯光芒洞彻四方，在周围的金砖玉瓦的反射下，整个宫殿光线并不算暗。
	刚迈过殿门那道红漆门槛，就看见门后两侧，有两列铜像排列下去，先秦风格的瘦长神虎高昂着铜首，威严的面目栩栩如生，它们站在石台上，分列两侧，往下还有凤鸟、麒麟、神龙、白泽、獬、犼、象等诸般异兽灵禽的铜像。
	这道殿门是中门，罗列诸多铜兽的是一个小平台，距离真正的建筑，还有一条通往宫殿的台阶，台阶分列两边，中间是一面平滑的浮雕，上面雕刻着诸多海外仙岛和仙人的形象，以及仙禽异兽，种种祥瑞天象，鹧鸪哨等三人拾级而上，渐渐看到快到尽头的时候，浮雕上出现了始皇高居天宫之上，统御众臣，囊括天下的画面。
	鹧鸪哨低声道：“看来始皇帝确实舍不得死，死后还有统治天下，乃至建立天庭，成为天帝，囊括一切的野心！”
	小林冷笑一声，不屑道：“他这是在妄想，他的邪恶野心，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里数千里以来一直在封闭，但玉阶和横栏却纤尘不染，玉质温润，真是如同一个奇迹！”陈玉楼感慨道，看向始皇棺椁所在的正殿前方的眼神，似乎在说：“大丈夫当如是也！彼可取而代之！”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2
	悬浮天宫按陈玉楼和鹧鸪哨的猜测，应该在骊山山腹中，甚至有可能已经蔓延到秦岭山腹中，后来进入的小林也验证了他们这个猜想，小林就是在假冢之中发现了线索，在骊山里寻到一个气势磅礴的瀑布，历经了许多凶险，才从瀑布后的通道中进来的。
	鹧鸪哨和陈玉楼来的方向是南方，而小林进来的方向却是东方，这也验证了他们所猜想的，始皇陵中不止有一个出口的猜测。
	几人苦苦寻觅，逃出生天的道路，终于有了眉目。
	但无论是鹧鸪哨还是陈玉楼他们走到了这一步，都没有了放弃的理由，为了全族背负的诅咒，鹧鸪哨不能逃避，为了统一中国的野心，为了始皇陵中的惊天财富，甚至长生不死的仙药，陈玉楼也绝不会放弃，而小林更是看到了终结自己背负的宿命的机会。
	只要她将那只被下了诅咒的匕首，刺入龙帝的心脏，那么两千年来的时时刻刻折磨她们母女的使命，就终于告终了。
	鹧鸪哨转头对陈玉楼和小林说：“我们必须给其他人留一条后路，就算我们都死在这里，剩下的人也应该活下去。所以小林你必须把你进来的那条活路画下来，将地图留在这里，那么其他人来找我们的时候，他们就会拾到这份地图。”
	鹧鸪哨看着小林的目光炯炯，小林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在地图上做什么手脚的话，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的翻脸，陈玉楼也十分清楚的知道，鹧鸪哨这么做是为了谁！
	虽然恨不得那些洋人死在这里，但陈玉楼同样想让摩勒、白军师、红姑娘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安全逃出这里，如果他死在这里，这座奇迹一般的悬浮天宫和里面无上宝物的信息，也必须由他们带出去，交给他的父亲，给卸岭力士一脉，留下一个希望。
	“我过来的入口未必比你们知道的那条更安全！”小林接过鹧鸪哨递过来的本子，开始描绘自己进来的地图，同时低声说道：“再让我重新走过一次，我都没有全身而退的信心。那里长着一颗会食人的树，我怀疑，那可能是龙帝为了长生不死，从昆仑挖出来的昆仑神木不死树。”
	“那棵树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但龙帝又把它复活了，让它变成了一颗妖树。”
	“龙帝在那里放养着许多山海经时代才有的异兽奇禽，那里有蛊雕、彘、狸力和赤鱬这些食人的凶兽和异兽，以这些凶兽的血肉来滋养那颗不死妖树，不死树下流过的丹水化为血水，流入我们下方的咸阳古城中。”
	“这应该也是秦始皇布置的一种长生不死的风水阵局。”陈玉楼骇然道：“我们来的地方有阴尸至黄泉中渡气，有天人口中燃人鱼之膏，皆续生气，沿着长明灯道的脉络，灌输到这座悬浮天宫之中，很有可能就灌入我们眼前的这座正殿！”
	鹧鸪哨和小林看了看身边两旁燃烧的人鱼膏油长明灯，不禁默然，这些明灯的亮度并不刺眼，就算直视，也不会伤害人的眼睛，保持着一种拂晓清晨的柔光，可偏偏这种并不明亮的灯光，却让他们一路走来都不觉得黑暗过，仿佛他们所在的空间无处不光明。
	甚至让他们遗忘了这种诡异……其中的秘密，说穿了能吓死人。
	“秦始皇为求长生，生前不知道动员了他整个帝国多少人力物力，早在西周穆天子时期，昆仑墟就有不死药的记载，他当然不会放过。”鹧鸪哨沉声道：“从我们进来的方向，就发现过，他寻找到传说中的幽冥黄泉，获得过冥河的一些秘密，他挖掘过上古羽化的天人尸体，试图破解他们飞升成仙的真相……”
	“但这些都失败了！”陈玉楼奠定道。
	“从幽冥黄泉回到阳世间的那条路太危险了，活过来的尸体都成了邪物！楚人先祖羽化的尸体根本不是成仙，而是自死去的尸体躯壳中蜕变为一种全新的存在，也是一种被寄生的怪物。”
	“昆仑墟的神药不死树也枯死了！”小林接过陈玉楼的话道：“龙帝只挖掘出了一段枯朽的朽木，费尽心思让它复活，也获得了一颗食人的妖树！”
	“而这些，都被他陪葬入他的寝陵之中，作为他死后重生回来的积累……”鹧鸪哨浑然全身一震，颤声道：“不，应该不止这些，除了我们进来的南方和小林进来的东方，西方和北方应该也有这种东西。这些涉及长生秘密的东西——不死树变成妖术，幽冥黄泉带回来邪物，就连羽化的仙人也只是人的尸体蜕变的妖邪……”
	“那么试图重生获得永生的秦始皇呢？”
	“他会不会也变成一个邪异，甚至是他们中最强大的一个。这不是没有先例可循，根据那些洋人的说法，古埃及最伟大的大祭司，从冥府复活之后，很快就杀死了埃及的死神，如今在西方几乎毁灭了那里的文明。”
	“一群东方人还将死神的一半神性带了回来，准备用祂来复活始皇！”
	小林几乎被吓呆了，她惊恐道：“由死而生是个禁忌，最终回来的，不是他们自己！”陈玉楼补充道：“长生不死也是一个禁忌，自从先秦之后，再无人可以不死，就连昆仑的不死药也枯死了！”
	“不！”小林忍不住脱口而出反驳道：“有人可以长生不死！”
	鹧鸪哨和陈玉楼诧异的抬头看着她，小林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道：“香格里拉有一口泉，拥有让人长生的力量，我们母亲靠着那一口不老泉，从先秦一直活到了现在！我虽然在秦二世的时候才出生，但确确实实经历了两千年！”
	“长生不是禁忌！”
	小林为两人简述了紫媛和郭明与龙帝纠结两千年的恩怨情仇，并警示他们，龙帝复活以后，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史无前例的恐怖灾难，唯有自己有机会诛杀龙帝，将一些阻止在萌芽之中，请求他们两人帮助自己完成这个拯救世界的使命。
	“不管是不是禁忌，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秦始皇很可能会复活，而且生前的布置绝不仅仅是为了复活！我不会相信，雄才大略的始皇帝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就将自己置于被诅咒的境地。就算你的母亲紫媛仙姑美如射姑仙子也不可能。我更不相信，秦始皇会在得到不老泉之前就被诅咒。”
	陈玉楼断然道：“除非一切都在始皇帝的掌控之中，包括被诅咒，包括不老泉，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秦始皇绵延两千年的一个大局，一切都是为了成仙！”
	“除了我们在始皇陵中发现的幽冥黄泉、羽化成仙、昆仑不死药之外，广为流传于世的，还有始皇帝派遣徐福出海寻找三仙岛，令方士炼制不死药，命卢生前往碣石山寻仙，现在我们知道了他还命令香格里拉的紫媛仙姑献出不老泉。其他两个方向，应该和这些传说有关。”
	陈玉楼沉思片刻，便将自己的一些猜想也写在了地图后面，为了防止那些洋人得到这些信息，他甚至用上了大篆，相信无论劳拉动不动汉字，她都不可能认识这种古老的文字，但白军师肯定认得出来，在留言中，陈玉楼吩咐白军师要提防那三个洋人，最好想办法杀了他们。
	最后留言到，如果他进入了始皇寝陵没有回来，就将这份地图带出去，交给他的父亲。
	几人在正殿门口一处显眼的位置留下地图之后，终于推门进入了大殿内，跨过包着紫铜的门槛，便见到一个宽十余丈，深一百余丈的大堂，堂上有两人合抱的巨柱数十根，武将、文臣、勋臣共计三百六十尊铜人，以禀拜始皇的姿势，冲着前方的王座低头俯首。
	这些铜人面目栩栩如生，穿着先秦时期的衣冠，侍奉的死去的始皇，这数百尊铜人如众星拱卫北辰一样，尊奉着殿中最高处的王座，王座上隐约可见一个高大威武的影子。
	看到那个影子，小林浑身一震，僵立在原地，出汗如浆，提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还是鹧鸪哨看不过去，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先过去再说！”说着率先踏上大殿正堂，从左右两边铜人铜像拥簇的一条大道，朝那王座而去，周围的帘席经历了两千年还完好无缺，在低重力的环境中飘忽若仙，透过那些曼纱，几人看到大殿的墙壁上绘刻着巨幅的壁画。
	先秦之时，宫殿是集大型祭祀活动与政治活动于一体的核心建筑。秦始皇棺椁所停的正殿，应该是复制他统治天下时，跟朝臣们会议天下大事的前殿所在，九重宫殿附近的大型建筑群中，还曾出现过上天台、祭地坛以及仿若仙岛的兰池宫模样的建筑。
	壁画中描绘着先秦时期的风土人情，人们祭祀、戎战、祭天、封禅、以及舞乐、分封、游猎，会盟的场面，涉及礼乐制度、宗法文化，乃至历史记载、国风人情的宝贵资料，换做任何一个考古学家再这里，面对共和国以历史投影技术伪造的这些壁画，能兴奋的晕厥过去。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3
	三人从这些壁画前走过去，几乎没有驻足停留过，秦始皇的王座就在前面，这些令人惊叹的彩画就只好草草寥寥的看过去，几人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影上。没等鹧鸪哨确认前面没有机关，小林就匆匆跑了上去。
	她握着匕首就要冲到案台后的王座前，一匕首扎下去。
	但刚刚冲到台阶前面，小林就愣住了，鹧鸪哨两人急忙跟上去，这才看到王座上的人影并非始皇的尸身，而是一副始皇帝生前的衣冠，历经两千年，冠冕上穿起珠子的绳子都没有朽坏，栩栩如生，出乎意料的是，这幅衣冠并没有多么威武华贵，就连冠冕前的十二旒，五彩珠也不是最好的珠玉，反而有些发黄。
	玉笄的两端绕颔下系朱红丝带更是有些破旧，黑色的衣冠看得出浆洗的痕迹，与它所在极尽壮丽的悬浮天宫比起来，有种莫名荒诞的感觉。
	小林失态的尖叫道：“发天下刑徒赘婿修建这座寝陵，好大喜功，极尽奢华，龙帝！你还留下这简朴的衣冠想证明什么呢？不过是证明你的虚伪罢了！”
	说罢，就要上去以匕首刺击这幅衣冠，鹧鸪哨和陈玉楼连忙将她拦下，呵斥道：“不要妄动，没有见到始皇的棺椁所在，不可轻动这里的摆设，不然，你以为始皇帝留下的杀手是不存在的吗？他既然葬在这里，意图复活，难到就没有对付想要损毁他尸体的人的布置吗？”
	小林愤恨的看了一眼王座上的衣冠，就扭过头去，不再看那个让她愤怒的始皇衣冠，这时候她才有余力注意其他地方。
	王座的背后是一幅画壁，画中云山雾海，仙气缭绕，浩瀚的群山与天殿在云中若隐若现，云霞下面是恢弘的九州形势图，九州四海，堪舆其上，象征着秦帝国疆土的大地广袤无垠，地形地貌都大异于当今。
	那片古老的疆土地图中，西方有巍峨的昆仑，昆仑墟上不死树下流淌着丹水，昆仑祖脉之下，有形如莲花的一片净土，净土中一口泉眼散发着云雾仙光，充满了灵动之气，极动之地，有三座仙岛悬浮于海空之上，南海处，巨大的归墟阴影象征着世界的终极。
	中土大地上，泰山有五色天坛，一条黄泉从地底涌出，其上沉浮着尸骸，泰山之东，一株托着天宫的建木耸立其上，在往东大日浴于汤谷，金乌栖于扶桑，关中大地西部，钟山之神名烛龙……
	在整幅画壁的正中心，无数秦朝兵甲乘着数艘插着双翅的太阳金舟驶向天际，一位穿戴着鹧鸪哨刚才在王座上见过的衣冠的王者，在众臣子的簇拥下，率领乘着飞天金船的军队，攻打建木之上的天宫。
	那名王者应该就是秦始皇了，他率领着玄色的军队，神情威严而凝重，没有丝毫尊敬的藐视着建木天宫中的群仙众神，他们升起咸阳古城，悬浮天宫就在他们背后，十二个如山如岳的金人擎天而上，动摇建木之上的天宫。
	陈玉楼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尾端升起，逆行而上，让他打了一个寒战，或许是相同的野心让他明白了画中想要表达的意思，让他颤声道：“秦始皇……始皇帝真是雄心壮志，大逆不道，他不是要成仙，他是要做天帝啊！”
	“黄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鹧鸪哨低声附和：“重即羲，黎即和。重黎就是羲和！上古神话有云，上古之时，有建木于东，使地天通，后来有人自人间作乱，要逆伐天帝，所以天帝就命重黎，伐掉建木，绝地天通。传说中，黄帝升天之后，就做了天帝，而秦始皇认为，天帝是由地上的凡人讨伐仙人而尊。”
	“他那时候已经明白了长生不老的秘密，想像征服六国一样，征服仙人，推翻天帝，带着整个大秦帝国一起成仙，自己来做天帝！”
	“他做梦！”小林声音尖锐，刺耳的尖叫道。
	鹧鸪哨担心她失控连累自己，当即拉上她往后殿而去，穿过一条短廊，来到了后殿殿堂，这里的人鱼膏烛星星点点，遍布整个殿堂，衔烛之龙造型的青铜灯悬挂在四面八方，将这里照的通明，这里的人鱼长明灯后面可没有那些羽化的怪物，始皇入葬的地方，寂静明亮，两千年来寂静如许，除了我们，从未有人打扰过这位千古一帝的安眠。
	殿堂正中的地面，立着一只四足大铜鼎，青铜大鼎威严庄重，上饰有青铜兽纹，神人文，面纹，山纹，以及形势堪舆。鹧鸪哨走进了才发现，大殿正宗不止这一个鼎，而是还有数个，都在其他方位，影影绰绰的可以看见。
	他仔细数了一数，一共有九个鼎，看上去形制一致，应该是一套铸造的。
	数到这里，已经让鹧鸪哨吓了一跳，历史上九个成套的大鼎并不少见，礼法有天子九鼎的说法，宋徽宗、武则天都铸造过九鼎，但是这些礼法和铸鼎，都是为了模仿一个传说——禹王九鼎！
	三朝之神器，九州之象征！
	历史记载九鼎沉于泗水，秦始皇并没有得到它，这会是秦始皇铸造用来聊以自慰的九鼎吗？小林讥讽道：“真正的九鼎早已失踪，即使那个暴君征服了六国，也没有得到这件王权正统的象征。”从真实岁数上来将，小林应该是除了紫媛之外最有权力判定九鼎真假的人了。
	陈玉楼好奇的敲了敲大鼎，瓮体立刻发出沉闷的回音，他判断道：“里面有东西，应该是陪葬的明器。”能放进九鼎的陪葬品，自然不会有俗物，鹧鸪哨和陈玉楼两人当即有所异动，如果有不死药和凤凰胆，那应该就会陪葬在这里面。
	九鼎上有后来铸造的鼎盖，上面有诸多凶恶的神兽和神人，带着禽兽特征的凶神似乎在镇压者鼎中的一切，鹧鸪哨环绕大鼎转了两圈，脸色越发越难看。
	“九鼎放在这里似乎是在镇压着鼎中的东西！不能轻易打开！”陈玉楼闷声道。
	鹧鸪哨也凝重的补充道：“鼎盖也有六合九宫锁，开启的机关足有九道，一共一万多种组合，稍有不慎，机关就会卡死，我暂时还打不开这九鼎。”
	“但从铭文纹饰上可以看出，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被镇压着，我怀疑里面不是明器，而是祭品！”
	鹧鸪哨转了一圈发现九鼎呈九宫方位排列，正中间除了豫州鼎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天井，从天井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咸阳城。鹧鸪哨看见着可以直视宫殿之下的天井，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小林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她四处寻找着秦始皇的棺椁所在，脸色越来越惶急。
	“怎么可能？”推开后殿大门，已经能看到通往后面一重宫殿的悬浮玉阶的小林迷茫道：“那个暴君的棺椁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小林一抽手中的青铜匕首，就对鹧鸪哨两人道：“暴君的棺椁不在这里，要么在下面的咸阳古城中，要么在九重宫阙后面几重，我要去杀了他！”
	鹧鸪哨摇头道：“这里是正中之正，天宫之中，是整个悬浮天宫最为尊贵之地，整个始皇陵风水中的龙穴所在，始皇不可能将棺椁放在其他地方了！要么，整个始皇陵只是秦始皇的衣冠冢，要么这里另有玄机！”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4
	说着，鹧鸪哨忽然若有所觉的抬头，陈玉楼也恍然大悟，抬头向上看去，顿时全身一震，面露极度惊骇的神色。
	小林抬头看向那天井之上，一具巨大的尸骸悬浮在那里，三人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一只巨大的玄色龙尸，盘踞在半空。
	整个正殿之上还有第二层大殿，只不过这座大殿没有底板，没有廊柱，在四方横梁制造的一个宛如巨大天井的空间里，犹如铁水浇铸而成，充满了震撼性的力感的龙尸俯首看向九鼎围绕的天井，注视着地下的咸阳古城，那具黑铁一般的龙尸周围，悬浮着无数长明灯，各式各样的陪葬品在停滞在虚空中，无数奇珍异宝，神器礼器围绕龙尸静静的悬浮着。
	“龙帝把自己葬在了一口形如黑龙的棺椁里？”陈玉楼蓦然道。
	鹧鸪哨缓缓摇头：“不，我感觉有问题……不对，他就是那具龙尸！”陈玉楼理智上不肯相信鹧鸪哨的说法，人怎么可能变成龙？龙这种神话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陈玉楼想来，就算有‘龙’这种生物，也应该是一种异种大蟒，一种蝾螈，它可以像龙，但绝不应该神圣。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具龙尸，就带着无比威严的神圣。
	它并不像铁或青铜铸造的死物，甚至不像一具尸体，而是像一尊凝滞在时光里的龙神。在它的注视下，鹧鸪哨和陈玉楼甚至没有勇气直视它。
	就在两人被眼前的画面震撼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厉喝传来，陈玉楼脸色大变，骂道：“该死！那个贱婢！”在刚开始被震撼之后，小林比他们更快的清醒过来，拔出匕首，在地上奋力一跃，飞身而上，进入了失重的空间中，她携着匕首，对那具龙尸发出了白虹贯日的一击。
	匕首刺入龙首下颌的逆鳞中，龙尸威严的龙目忽然泛起神光，目光朝三人看了过来，龙尸仿佛被惊醒，头微微一抬，拴着龙尸固定在虚空中的九青铜锁链被扯得猎猎作响，小林直面龙尸威严的目光，吓得几乎不会反抗了。
	她已经失去刚刚刺杀龙尸的冲动和勇气，被吓得几乎失禁，并不是她没有勇气，而是苏醒的龙尸携带的气势太过惊人。
	鹧鸪哨扭头就往前殿逃去，他已经听到九条青铜锁链自龙尸之上脱落下来，在小林面前，龙尸一寸一寸的化为五彩云气，悬浮天宫内，四面八方云雾无声无息的滋长。
	地上的咸阳古城内，地气蒸腾而上化为五彩。
	悬浮天宫顶上的星辰之间，一道汇聚无数星辰之光的龙形云气探首而下，龙首钻入天宫正殿之中，鹧鸪哨他们也发现无数浩浩荡荡的云气，如河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蜿蜒如龙，厚重如龙，灵动如龙，与龙尸蜕化的龙型云气汇聚在一起，犹如一只有鳞有爪，栩栩如生的真龙一般，自正殿回廊之间游走，龙首探入正殿王座之前，云气灌入衣冠之间。
	紧接着在鹧鸪哨两人眼前，始皇帝的衣冠如充气一样鼓胀起来，一个面目威严的人影在云气之间渐渐显形……虹桥白玉台处，已经和摩勒、欧康纳汇合的劳拉、红姑娘一行人忽然听见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劳拉警惕的回头张望，却发现周围并无异常，无数兵马俑军团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
	但在悬浮天宫之下，青铜打造的兵马俑已经开始复苏，一位驾驶着战车的侍者忽然仰天做嘶吼装，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架势的青铜战车已经在咸阳古城中奔驰了起来，青铜马在青石道路上踏过，身体间的缝隙里，发出仿佛熔岩流动的暗红色光芒。
	手持戈矛的甲士，背着重弩的射士，还有拄着铜剑的战兵，无数个方阵开始复苏，无数兵甲正在活动，整个咸阳城忽然复活了回来。
	很快劳拉就目瞪口呆的看见自己身前不远处悬浮的秦俑忽然拔出腰间的铜剑，更多手持矛戈的兵俑回头张望，整个始皇陵的兵俑都复活了！
	恍然间，整个天地都在怒吼道：“风！大风！”
	正在始皇王座之前逃命的鹧鸪哨，眼睁睁的看见大殿上的文臣，武将的铜像直起身来，看到他们，一名铜人将军大跨两步，伸手就要将他们捏死，鹧鸪哨只觉得那只铜手虽然不大，但一伸出就给人一种铺天盖地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眼看两人就要被捏死之际，一名高冠博带的文臣铜像忽然出声道：“蒙毅将军，留他们给陛下发落吧！”
	那铜人武将微微一滞，这才放了他们过去，那些文武铜人望向逃命两人的眼神，犹如看一只蝼蚁，无视而蔑视，鹧鸪哨顾不得那么多了，眼看殿门就在眼前，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嘶吼。
	推开门，便看见一只青铜神虎回头露出尖牙利齿。
	鹧鸪哨几乎绝望时，他抬头看见他们所来的瀑布方向，无数山石崩裂而下，万丈悬崖之顶忽然破开一只青铜巨手，再看其他方向，环绕咸阳古城的地底群山崩裂，几尊身高万丈的青铜巨人从群山之中挣脱，站在地上能俯视天宫的青铜巨人挥舞着手臂，打碎了山川，撕裂了瀑布。
	一尊青铜巨人豁然跃起，一拳击碎了始皇帝地宫的穹顶，镶嵌在穹顶的星辰坠落，伴随着穹顶一起破裂，阳光从裂隙中直射进来，将整个地宫古城照亮。青铜巨人面对阳光，撕裂穹顶怒吼道：“风！大风！”
	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同样的呐喊：“大风！大风！”
	鹧鸪哨矗立悬浮天宫殿前，绝望的四处张望，他看见了无数青铜秦俑在重整军阵，看见数千战车从咸阳古城破门而出，无数秦俑呼喊着战号，自沉睡中复苏，他听见身后的大殿中有人高呼：“大秦千古，陛下威武！”
	再回首，就看见小林像一片纸片一样从大殿中被扔了出来，后面还有人低声喝道：“贱婢岂能立于堂上？滚出去。待陛下发落你！”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25
	“他不是龙帝！他不是龙帝！”小林尖叫道，鹧鸪哨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茫然和极度的恐惧，姣好的脸上满脸狰狞，她咬紧牙关像癫痫一样颤抖着说：“我们放出了一个恶鬼！我们放出了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恶鬼啊！”
	看着这个外表年轻稚嫩的姑娘嘴角无意识的流出涎水，就像疯癫了一样，鹧鸪哨出于好意扶了她一把。
	岂料小林转手抓住他的右臂，用死气力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他，指甲都陷入了他的皮肤里，鹧鸪哨吃痛想要推开她，小林却颤声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陈玉楼呆愣着看着周围结成整齐的方阵，正在朝悬浮天宫之下列阵的秦军兵俑，木然道：“我们究竟放出了什么东西啊？”
	远处已经从山岚中挣脱出来的青铜巨人罗列在悬浮天宫周围，天宫正到他们的胸口，这些高如山岳的巨人形态古朴简结，就像寥寥几个线条构成的人形，连五官面目都没有，全然不像兵马俑那样栩栩如生，但三人站在十二尊金人的包围之中，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蝼蚁。
	悬浮天宫下的咸阳古城传来战车的轰隆隆声，驷马安车的战车由青铜铸造，一名御者，一名弩手，一名戈者的三人战阵驾驭着战车自咸阳城直道上冲天而起，行驶在虚空之中。
	数百辆战车结成车阵，在为首的战车将领的指挥下，浑然一体，如臂指使，列阵于悬浮天宫前。
	白玉台上劳拉等人无力的卷缩在高台上，眼看着无数秦俑结着整齐的军阵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们外表如同青铜，还带着铜绿色的锈痕，但他们的关节和动作却惊人的柔软而敏捷，劳拉甚至看到一个距离自己近一些的秦俑，在听到自己发出的动静之后，犹如生人一样的回了头。
	她甚至清楚的看见，那个没有眼仁的青铜兵俑眨了一下眼睛，但劳拉却没有从他的神态中读出任何一种人类具有的感情，他们就像金属一样，冰冷，残酷而守序。
	在悬浮天宫之下，军政前的铜人将领忽然拔剑宣誓道：“陛下已经苏醒重生，大秦即将重光，我等皆是老秦子弟，随地下自封于此，等待大秦举国升仙的时机，如今时机以到，我等当随陛下杀上九天，再造大秦！”
	“杀上九天，再造大秦！”无数兵俑怒吼咆哮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风，大风！”
	举目处，无边无际的兵俑持着矛戈，交戈而歌、击剑为乐，逐车为舞，以手中的兵器拍打着这首《无衣》的节拍，身浪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咸阳古城，悬浮天宫，始皇古陵，骊山中的飞鸟惊起，狼虎也被这怒吼吓得逃出山林。
	“龙帝，复活了！”劳拉喃喃道：“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上帝啊！难道您不再眷顾人类了吗？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劳拉绝望的抽泣道。
	“我们必须逃出这里！”欧康纳重整精神站起来说：“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大英帝国政府，要告诉他们，东方已经出现了不逊于伊莫顿那个魔鬼的不死君王，不，甚至比伊莫顿更可怕，伊莫顿的亡灵大军和龙帝麾下的不死军队比起来就像小孩子的游戏。”
	“帝国政府已经在谋划东迁，女王陛下正准备搬到印度去，通过征服印度和中国，重新统治世界，铸造大英帝国新的荣光，但现在最恶劣的情况出现了——东方也不再安全了！”
	欧康纳再次强调道：“我们必须把情报传出去！”
	劳拉震惊了：“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不能这么侵略其他国家。”欧康纳打断道：“战争让女人滚开，这就是原因，没有什么比生存更加正义了！”
	欧康纳将手里的包递给了印第安纳&middot;琼斯，低声道：“我们必须现在就闯出一条生路来，不然等这些不死军队回过神来之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欧康纳蓦地冲出了白玉高台，朝远方崩碎的群山飞跃而去，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无重力的虚空中飞的飞快，但这种嚣张的行为很快就吸引了秦军兵俑的注意力，两名青铜兵俑直接出列，青铜外表的兵俑有着同它金属材质完全不同的敏捷。
	很明显能看到，两道铜绿色的兵俑像一道直线一样在虚空中蔓延，根本不知道背后追踪自己的是什么东西的欧康纳，还以为这些只是一些笨重的金属人，但它们的实质，始终是专为战争定制的型号机器人，原本用来微调方向的磁流体引擎，在无重力环境下完全成为了一种高速的移动方式。
	青铜兵俑身后淡蓝色的喷口，被掩饰为丝丝的电流，缠绕在青铜兵俑的两肋。
	两名青铜兵俑根本不像一个实心的铁疙瘩，事实上他们的运动方式都不像人类，他们敏捷的在虚空中游荡，从两个方向将欧康纳包抄，两只青铜戈矛只是一个刺击，就锁死了欧康纳任何逃生的方式，欧康纳只感觉避无可避，青铜戈上的倒钩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他的关节，将他像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因为离了有一段距离，劳拉甚至无法判断他是死是活，只能看着两名青铜兵俑，将他架起，拉回战阵中摔在铜人将领的面前。
	悬浮天宫上，被活化的青铜凶兽堵在大殿门口的鹧鸪哨三人进退不得，即使最执着于像龙帝复仇的小林也绝望了，她瘫倒在地上，恐惧的望着那座大殿，只听一声轻响，磁石殿门被两名侍者拉开，一个头戴天子冠冕，身穿鹧鸪哨三人在王座上见过的那套衣冠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大门背后。
	在他面前，面对的是无数大秦兵俑，他们排列成数十个方阵，狂热的注视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鹧鸪哨听到前方传来山呼海啸的声音：“万胜！万胜！”
	那个身影甚至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看他们一眼，鹧鸪哨就被两名铜人侍卫拖了下去，秦始皇面相方正，髯须，他鼻如悬胆，最显眼的是一双眼睛，其中似乎囊括着天下！
	“众将士，听寡人之命，鼎革天命，重造大秦。制天命而用之，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但使大秦重光之日，与天同在，光照万古。此后，大秦国号可称——仙秦！”
	随着这声音传遍四方，地下的大秦兵俑欢呼的身影更是掀破天际：“大秦万胜！仙秦万世！始皇万岁！”
	木乃伊番外：仙秦文明1
	悬浮天宫前的玉阶下，鹧鸪哨骇然的看着站在大殿前的那个身影，他在万军的拥簇之中，俯瞰天下，气吞万里如虎。
	“这就是始皇帝啊！”陈玉楼在他耳边颤声道。
	鹧鸪哨在心里也如此叹息道；“不愧是始皇帝！”祖龙以王号不足以显其业，‘德高三皇，功过五帝’，遂以为‘皇帝’，又封大秦万万世为系，故称‘始皇帝’！站在自己等人之前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问，配得上这个封号。
	中国皇帝自秦一世皇帝为始。
	他一统六国，开创大一统的中国；他设立郡县，封建天下；他书同文，车同轨，器械一量，一法度衡石丈尺；他行耕战之法，开创帝制；他北拒匈奴，南征三越；同时他也是曾焚书坑儒，征发刑徒赘婿修建直道、驰道、长城阿房、骊山始皇陵，他是始皇帝，也是暴秦之君，他的帝国号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却‘秦失其鹿，二世而亡’。
	所有关于这些的一切，都被铭刻在‘中华意志’之上。这一刻中华意志中的所有信息纠缠体，以‘秦始皇’这个概念为核心，在量子尺度上，作为观察者扰动，以中华意志创造的虚拟人格‘秦始皇’为框架，以剩下的一半神性为材料，创造了一个灵魂。
	在鹧鸪哨他们的视角中，秦始皇拔出腰间的太阿剑，高喝道：“仙秦既创，朕自命为天，为仙秦始皇帝！”
	话音刚落，鹧鸪哨无意中抬头注意到始皇帝眼中爆发出全然不同于刚才那种威严如神的神采，他的眼神中仿佛多了一丝特殊的灵性，让他彻底完整，这时候鹧鸪哨才明白，到了现在，秦始皇才真正的从历史中走出，复活于天下。
	“虚拟人格‘秦始皇’出现异常干扰，检测量子纠缠态虚拟灵魂数据异常……”在始皇陵地宫下层的另一个秘密基地中，应龙紧张的看着半空中的光屏：“重启虚拟灵魂，加载虚拟神格概念——‘始皇帝’，概念‘千古一帝’，概念‘祖龙’”
	“……警告！虚拟神格崩溃，虚拟人格‘秦始皇’数据异常，重新启动中……该人格出现半独立自我，申请中华意志干涉……申请被驳回，该人格根据《ai智能生命管理办法》规定，属于中华意志衍化的，具有半独立意识和集体意识纠缠概念的神性生命，具有文明之魂的特征，未检测到意志干涉，未检测到精神干涉，未检测到信仰模块，判断不属于伪称圣者，自命为神者，不属于信仰神祇，不予抹杀！”
	应龙愤怒道：“肯定又是天启搞的鬼……”
	“很正常，我们应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公输班在旁边叹息道：“设计仙秦计划的时候，陈昂应该说的很清楚了。仙秦即有我们的一部分，也有他的一部分，诞生于中华意志，作为共和国孵化之蛹的时候，它也是天启试探中华文明另一个发展方向的棋子。”
	“既然是我们双方共同创造的文明，天启自然不会让它控制在我们手中，它会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文明，在这个稚嫩的文明之上，新生的共和国汲取着营养，从中蜕变而出，但同时，那些不认同共和国发展路线的一部分，还会寄托在旧的躯壳上，成为另一条道路的探索者。”
	“共和国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
	“数据异常修复成功，重新启动的仙秦帝国管理系统，由中华意志监督管理，授权虚拟神格‘秦始皇’进行管理，新的仙秦协议已经拟定，发往各共和国公民的个人空间，经中华意志裁定，虚拟神格‘秦始皇’提交的仙秦文明计划，具有附属文明特征，授予其部分权限，移交部分体系的管理权限。”
	看到面前的光屏发来这个消息，应龙闷哼一声，气冲冲的关掉了屏幕，公输班却笑道：“秦始皇是我们和陈昂一起创造出来的，当然会体现一部分他的意志，我们也愿意给予仙秦这个未来的新文明选择的权利，等到仙秦计划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根据协议，现在我们该暂时放手了！”公输班幽幽叹息道。
	站在玉阶上的秦始皇检阅着自己的军队，他登上了一辆青铜战车，驾驭着行驶过一个又一个秦军兵俑的方阵，青铜兵俑组成的反正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精锐的让人骇然，令躲在角落里的劳拉等人只能自我催眠似的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军队。”
	事实上就连伊莫顿征服英伦三岛的时候，他的不死亡灵大军也没有什么卵用，全靠瘟疫才让英国政府崩溃的，至于那些让人做噩梦的不死亡灵，也只有欺负一下失去了组织能力的英国市民。劳拉安慰自己，如果这个龙帝没有控制瘟疫的可怕力量，也没有那些诡异的超自然能力，那么他的军队再精锐，也和装备现代火器的大英帝国军队有着差距。
	当然她完全不可能想到，自己面前的秦军是装备歼星弩的怪物，而仙秦帝国，完全是披着仙皮的外星高科技文明。
	但劳拉的这点幻觉在秦始皇检阅十二金人的时候，就被粉碎了！
	看着那些摧山折岳如同游戏的巨大青铜巨人，劳拉对大英帝国军队的幻想完全被毁灭了！在这些战争机器面前，英国以为自豪的海军就像玩具一样。
	强烈的恐惧让劳拉几乎崩溃，她已经无法想象，在东西两个不死帝国的夹攻下，英国将遭遇怎样可怕的苦难！当秦军兵俑将她们几人带走的时候，劳拉甚至无力进行反抗，除了欧康纳生死不明，印第安纳被打成重伤，其他几人最终都完好的和鹧鸪哨三人汇合了。
	被带到秦始皇面前的时候，面对秦始皇无意间散发的威势，鹧鸪哨、劳拉等人心里如同压着一块巨石，光是直视始皇帝，就足以让他们产生晕眩，头疼这样的不良反应，因为秦始皇的本质是以神性重塑的虚拟人格，又是仙秦文明的管理权限者，他的存在本身就包含了仙秦帝国一部分的概念。
	这种庞大的概念和知识，意志，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太过强大，乃至于直视都会受到伤害。
	看到这一幕秦始皇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内情，他将自身的存在本质重新归于概念，以投影的形式显现在现实，一身威压和信息干扰就完全消失了。
	“朕沉睡已有两千年，沧海桑田，岂有万世不易者？观尔等之言行，应该知朕是谁。那就来谈谈，这两千年时光流转，都发生了些什么？”
	木乃伊番外：白鹿原1
	“罐罐儿馍——兔儿馍——石榴儿馍——卖咧——”
	听着耳边的吆喝声，白孝文茫然的走在西安的大街上，安定门楼就在眼前摆着，周围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的客人摩肩接踵，一片繁华，但他却无心关心这些，他在西安一家新式学堂读书，但近日里西安不太平，书也不太读得下去了！
	自从那个冯玉祥大帅死在西安城外面之后，这座城市就不大对劲了。人民传说冯大帅是想掘始皇帝的墓，招来了‘晦气’死的惨不忍睹，至于那个‘晦气’是什么。白孝文也不大清楚。
	有同学说始皇帝的墓里的粽子化了白毛，出来就杀人，还有的人说冯大帅杀了盗墓的英国人，被洋人派杀手干掉了！
	种种传言一时甚嚣尘上，什么说法都有，莫衷一是。
	这些东西离老百姓太远了，远到只能成为西安人口头上的闲话——真正叫白孝文上不成课的是冯大帅死后的乱象，冯大帅死的稀里糊涂，西安的直系军阀就有了动静，冯大帅的拜把子兄弟镇嵩军刘镇华大帅，对这个陕西督军的职位颇有野心。
	冯玉祥信仰基督教，有“基督将军”之称，刘镇华也经常到教堂去做礼拜，并把牧师请到镇嵩军里布道传教。他靠这一手巴结上了冯玉祥，两人交换了帖子，拜了把子，冯玉祥死后，就属他兵强马壮，难怪会有这样的野心。
	但西安城不在他手里，陕南边防军总司令吴新田在冯玉祥死后抢先一步接管了西安城，一面与胡景翼部的靖国军联合，一面严密防守西安，防备刘镇华部。
	刘镇华只好一面在政治上向吴新田施压，一面纠结土匪、红枪会、大刀会等会党武装，纠结了近五万人的部队，准备直扑西安，消灭吴新田部队。
	此时虽然战争还没有打响，但阴云已经笼罩在西安古城的上空，吴新田手上虽然也有冯玉祥留下的部队，但很大一部分军队都让刘镇华拉拢了，他反而不占优势，好在联合了胡景翼部的靖国军，有靖国军下的一名猛将杨虎城协助驻守西安。
	安定门城楼前老街上的买卖人一日不开门，就一日没有粮食吃，但白孝文可不是他们，他的父亲白嘉轩是西安下面一个小镇白鹿原的地主，现在学堂乱糟糟的，就想回老家呆着，等乱兵过了在回来上课，免得在刘镇华攻打西安的时候被乱军堵在城里面。
	就在白孝文迟疑的时候，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安定门是西安城的正西门，门口都有军队把持的，平常不会出乱子，但一旦有乱子，那就是大乱，白孝文看见有货郎挑着担子从城门口过来，神色匆匆的都没心思招呼客人。
	连忙喊住他：“城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货郎没时间理他，又禁不住他纠缠，便胡乱喊道：“骊山塌了一个大洞，露出始皇帝的墓来，里面的兵俑啊！车马啊！都活了！他们白盔白甲，戴了始皇帝的孝，朝咱们杀过来拉！”
	“啊？”白孝文又气又好笑，乡下人真是什么话都编的出来，听了人家一耳朵，就什么都敢往外说，始皇帝的兵俑复活拉？他干嘛不说崇祯爷从煤山杀回来了！白孝文想着，这应该是前段时间冯大帅死在骊山的消息和刘大帅的镇嵩军攻打西安城的消息混合在一起，才产生了这种可笑的传言。
	那货郎看白孝文拉着他半天不说话，撑着机会就挣脱了白孝文的手，朝城里面逃去。
	“不对！”白孝文想到：“空穴不来风，现在刘大帅要打西安城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但没有影子，绝掀不起这么大风浪。多半是刘大帅已经打过来啦！”
	白孝文正后悔前些日子为什么不早点逃出西安，现在已经出不去——出去更危险，遇上过兵就是要命的事，就镇嵩军那群兵匪，真比土匪还可怕，白狼闹河南的时候都没有他们杀人厉害！
	这个时候，白孝文也只有在城里面借宿在相识的同学家里，要么就住到学校里去，军阀们烧杀抢掠的时候，普通百姓真是民不聊生，但好歹学校还好一点，遇上一些要名声的军阀，都会约束手下的兵不去抢掠学校。
	白孝文说动就动，没有拖拉，果断的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在他视线所不及的方向，黄土高原上烟尘滚滚，千沟万壑的黄土原上，无数青铜战车正在朝西安城的方向奔驰，在广袤的大地上，战车拉出一条宽达两公里的漫长战车线，一般来说，战车在不作战冲锋的时候，应该是缓慢行驶的，但这只军队却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疾驰。
	他们绕开了比较复杂的地形和农田，在荒原上一掠而过。
	无视了他们行动路线上的所有人，惊恐的陕西人避让着这些泛着青铜光泽，面无表情的军队，大军形驶而过，除了车轮滚过的声音，全军人马竟然一声不发，有平民没有来得及避让，他们也只是一拉战车，绕过了那个车阵中心极度惊恐的男人。
	战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那人感觉车轮上旋转的三棱刺就从他小腿边划过，车上铜人们挥舞的矛戈掠起的风声，就在耳边呼啸。
	一伙被刘镇华收买的会党，如今也是镇嵩军‘团长’的地痞流氓，毫不知情的挡在了车阵进军西安的路上，如果他们能看清楚一点，当然是不会有胆子反抗的，但这活地痞在被刘镇华收编之后，领了军火和军饷——依旧不足，就想现在路上抢掠一把。
	抢掠的土匪们是不会有纪律和进退的，他们来不及从车阵前进的路线退去，于是只好朝前方滚滚的烟尘里放枪，指望枪声能吓阻那只情况不明的军队。
	但子弹即便射到了战车之上，也只会在青铜战车上崩一个小白点，被尘土一吹就消失了，古朴的青铜连锈都没掉一丝，他们来不及放第二枪，车阵飞掠过他们，车上的兵甲从容的用戈收割了他们的头颅，留下几十具尸体，庞大的车阵甚至没有减速，就飞速驶离了这里。
	西安城楼上，站岗的士兵看见远方有黄烟滚滚升起……
	木乃伊番外：仙秦文明2
	“披发左襟，金钱鼠尾，中国衣冠尽去！大秦故地，竟成诸胡杂居。炎黄贵胄，屈膝野人为奴，士绅儒者，奉蛮夷为皇帝！”始皇帝暴怒道：“朕这个始皇帝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自三代以来，中国之民，炎黄贵胄，岂有你们这样的屈辱？齐灭东夷，晋诛孤竹，秦屠北戎，楚国大启群蛮，燕国征山戎、鬼方，拒东胡，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首抗匈奴，再到朕北驱匈奴，南征三越，灭六国而大一统。自周天子得鼎以来，中国征四方未有此等奇耻大辱！”
	“尔等非中国之民也！”始皇帝漠然道。
	“如今中原纷乱，盗贼蜂起，中国百姓为奴数百年，未尝有秦风血性，早已忘记大秦子民，闻战则喜，性情坚韧之德，奴性深种，不堪一用，此天下治乱也……在朕一人！系朕一身！如六国复乱，百姓不已为秦人，当如何？”
	始皇帝将眼神看向自己的群臣众将，目光凛然，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旁边的鹧鸪哨不安的挣扎了起来，作为中国人，他是听得懂始皇帝话里的意思的，始皇帝的问题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群臣齐声道：“复如六国之例，当大一统！”
	“焚其书，坑其儒，绝其文字方言，灭其国，书同文，车同轨，当以大秦体制施加其上，以法度制之……”又有人出列道：“昔日大秦二世而亡，当吸取其教训，如今大秦窥天道，修仙术，再造仙秦之国，当以三代故事，绝地天通，设建木，化凡人为仙，入我仙秦。”
	“谏皇帝复立二十军功爵位制，一级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此为仙爵！以爵配享功名田宅。仙爵不以功名为基，为仙道之爵，凡中国百姓，皆赐予灵根，授以仙术，得入仙门，便授以上造之仙爵。”
	“层层晋升，不配世俗财地之物，而授仙秦功名，纳入体制。”
	……
	仙秦帝国灵根监，应龙看着面前排列成排的培养槽，在培养槽中淡绿色的营养液里漂浮着一根犹如根须一样分叉的神经群，神经群只有一尺来长，就像一根树根一样从顶上的小指粗细，向下分叉出无数细小如微毫的神经。
	这就是‘灵根’，它真正的名字是‘共和国丙型神经群式生物计算机’。
	神经群生物计算机是在陈昂本世界研究的吸血种神经生物科技的基础上，经中华意志以及共和国降临的其他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一种仿神经生物计算机，通过模拟神经运动和大脑机能，开发的一款加载在人体神经系统上的一款科技武装。
	神经群计算机将会附着在人体的大脑下方，取代神经连接脊椎。
	一方面它具有生物计算机的计算力补偿功能，以附脑的形式，为大脑提供计算力和相关程序，同时又通过控制脊椎神经，掌握一部分身体运动和条件反射的功能。
	“人并不能完全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作为这款灵根的主要开发者之一，公输班解释道：“因为大脑的固有缺陷和结构落后，人类的身体包括大脑都只是进化到一个初级智能的程度，它储存功能落后，运算机制成就，一方面在模糊运算和模糊处理方面，比较先进，但大数据处理和精确运算，数据储存方面，甚至比不上一台20世纪末的计算机。”
	“人类连过目不忘都无法做到！”公输班叹息道：“现在看来，过去的我们就像原始人一样蒙昧。”
	“我们的身体被大脑交由潜意识控制，通过模糊运算，处理人体运行中的大量问题，这就像将问题交给进化的本能来解决一样。于是我们无法控制自己长胖，哪怕脂肪是有我们自己的身体合成的，我们无法控制自己强壮，哪怕肌肉细胞是由人体制造的？”
	“人体就像一台复杂的机器，我们的大脑显然只能处理表层的信息，剩下那些控制内分泌的、控制脂肪合成的，控制肌肉细胞的……都被交给本能，或者说潜意识来控制。结果显然可见，我们控制不了我们的身体，因为我们大脑的缺陷，人格和意识无法处理这么多信息。”
	“大部分疾病，伤害和身体问题，都有此而来。”
	“所以，灵根的第一步，就是代替潜意识控制我们的身体。”应龙问道。
	“是的，灵根，或者说神经群生物计算机独特的架构，让它拥有了和初代量子计算机媲美的运算能力，加上天启友情赞助的‘精神变异型变种人意识算法’和‘仙道文明修行者意识算法’，能够完全掌握和控制人体运行。”
	“加载灵根的人类，他们的每一个细胞的产生和衰老，变异和死亡，都在‘灵根’的监测和控制之中，它可以让病变的细胞自行死亡，消化的能量不转化为脂肪，能让肌肉细胞自动分化，想要腹肌？等肌肉自己长出来就好！”
	“只要放开灵根权限，并按时检修，人类的寿命是无限的，只要你的量子循环和人格不会崩溃。但根据计算，这个世界人类的量子循环，平均寿命只有一千三百年，超过这个世界，他们的人格就会因为循环固话而失去活性，这个理论被称为思维黄昏，也就是说他们的思维老死了！”
	“没有新的灵感，创造力和活性的补充，他们的灵魂开始降维。”
	“一旦加载灵根，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完全等于人仙之别，一个连自己的身体的控制不了，另一边已经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乃至生死。根据二十仙爵的仙道规划，加载灵根者，便是踏入仙门，可称为一级公士，他们将在灵根的辅助下，以高效率学习相关科学知识——当然在仙秦这被称之为仙道。”
	“等到其知识素养和意识强度都达到相应水平之后，他们就要通过仙秦的考核，获得筑基的权限。”
	“等等，筑基你们准备怎么弄？”应龙好奇的问道。
	公输班笑道：“加载个人纳米机器人，也就是‘法力’系统，开发相应的权限，让他们学会如何做一名拥有‘法力’的生产者，也就是劳动者，他们将开始学习操作纳米机器人进行生活生产、劳动、创造，同时继续学习。这时候他们会升级为上造，簪袅仙爵，获得仙秦文明更大一部分的权限。”
	“根据知识水平和认知程度，人格完善程度，当他们可以完全接手控制‘灵根’个人神经群生物计算机的时候，当他们可以完全控制自己潜意识，获得永生的时候，他们就完成了这一系列修仙的过程，成为了一个完全的仙人，被封左庶长仙爵。”
	应龙大笑道：“你这是准备把共和国的学习考核系统移植过来啊！完成了共和国要求的基本成年素质的就是仙人，后面不会用学历来考核修仙等级吧？”
	“共和国的公民在学习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是受到共和国政治影响的。”应龙忽然翻脸严肃道：“那些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会认同和继承我们的理想，去追求终极人道，继承文明。但仙秦不会有这方面的影响，那些‘修仙’的同胞们，或许会受到中华意志的影响，但他们无法接触到，逐渐去认同共和国的理想。到时候，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会认同我们，加入我们？”
	公输班摇头道：“我无法确定，但我相信，一定会有人认同我们，愿意继承我们理想，只要他们愿意跟我们走就足够了。其他人，就让他们自己去践行自己的道路吧！”
	“而且仙秦是我们和陈昂一同创造的，共和国的理念渗透在这个文明的方方面面，随着我们一起蜕变的人，绝对不会少。”
	木乃伊番外：仙秦文明3
	站在城头的哨兵疑惑的攀上旁边的瞭望台，朝远方的滚滚黄烟望去，只听见远方隐约可以听到的轰隆声，就像亿万马蹄整齐的踏在地面一样，这种犹如雷霆大作之前滚滚的闷雷的声音，引起了西安城警戒哨兵的警惕。
	“快去报告排长！说安定门这边发现黄土烟尘，可能是镇嵩军的人马在附近行动！”西安守军靖国军的班长命令道。
	靖国军是由当时还未腐化的国民政府掌控的军队，在局势紧张之际，军纪还算严明，远超当时的军阀军队，靖国军第三路第一支队司令杨虎城此时就在城楼上警戒，听到哨兵报告的消息，立刻赶往城墙。
	感受着脚下传来震动，以及越来越靠近的压迫感，杨虎城脸上异常的凝重，此时风忽然从西北转向东南，滚滚的烟尘缓缓从定安门前退去，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黑色的玄鸟龙纹旗帜伴迎风飘扬，其下有青铜战俑手持弓弩对持城楼。
	“那是什么东西？”杨虎城抬起手中的望远镜朝那里望去。
	青铜的战车刺破滚滚黄烟，绝尘而来，铜锈的淡绿色反射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就像放置了千年的青铜兵器，岁月掩盖了毕露的锋芒，沉淀下来时光流逝的痕迹，但在这些痕迹骨子里掩饰不去的，是青铜上血锈的肃杀之气，带着秦军沉默，充满张力的凝重煞气。
	形式上松散的车阵，却如同一个整体，一个巨大的战争怪物，杨虎城仿佛听见耳边传来它的咆哮声。
	紧接着杨虎城就看见了那些青铜兵俑举起了手中的青铜弩机，臂张弩机微微抬向天空，上面驾着的弩箭遥遥对准定安城楼，一只青铜战车部队如此整齐划一的行动，给城墙上的杨虎城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士兵已经遥遥开枪。
	但杨虎城很快何止了这种做法：“停止放枪，把枪口抬起来，听我的命令！”他转头呵斥侦察兵道：“侦察兵，测距！”副官马上报告：“敌锋距离城门还有一千二百米距离。”
	“我记得我们的步枪有效射程是一百米，在城墙上有高度优势，算二百米好了。也要在敌人距离我们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才可以开始射击。”杨虎城皱眉道：“虽然不知道敌人的身份，但他们携带的竟然是能在战车上臂张的弩箭，我记得这样的弩箭，也不过能中四百步，能射八百步。”
	“他们怎么敢冲击我们的防御？”杨虎城不解。
	他一直注意着防御阵地的射击线，等到这些仿佛来自过去的古老军队到达预设阵地，才会开始组织射击，但战车到达一千米线的时候，驾驭着青铜战车的秦军弩手首先张开了弩弓，他们瞄准半空，刹那间，弓弦的嗡嗡声，如潮汐一般传到城墙上的杨虎城耳中。
	虽然理智告诉他，敌人落后的弩箭根本威胁不到这里，但杨虎城还是顺着心里的紧迫喊了一句：“注意防御！”
	但这始终是徒劳，在秦军手上的弓弩上，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光屏静静闪烁着，任由杨虎城如何想象力丰富也绝然想不到，在这光屏上面，清晰显示着这部弩机发射弩箭的第一视角，通过光屏，弩手控制着弩箭穿梭在半空。
	城墙上的西安防守部队惊讶的看着秦军的弩箭高高抛射到天上，像一片乌云一样攒聚成无数箭簇，密密麻麻的扑向地面——也就是他们说在的位置。
	穿梭的弩箭像是巨大的鱼群一样，以绝对不符合弹道轨迹的姿势，穿梭在定安城楼中，杨虎城眼睁睁地肺看着一部分弩箭调头下来，按照一个人一支箭的分配原则，将城墙上的士兵钉在地上，这些箭矢像是有眼睛一样穿进士兵们并非要害的部位，将他们钉在地上。
	他身边的副官，锁骨被一只箭矢穿过，整个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击打的飞起，钉在背后的木楼柱子上。
	他的部队在第一时间就失去了战斗力，所有士兵无力的在地上哀嚎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白孝文听见周围传来一片喧哗声，有浑身土味的乡下人挤到他身上，蹭到了他身上干净的校服，不禁让他眉头一皱，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周围有人在叫：“刘大帅打进来啦！”激起旁边妇孺的一阵尖叫，所有人都慌乱的朝自己的安身之处跑去，街上一片混乱，门店都紧急打烊了！
	白孝文努力往学堂的方向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飕飕的声音，在他头顶密集的彻响。
	秦军的兵俑在弩机上简单的操作着，一只弩箭像灵活的游鱼一样穿行在西安古城的大帅府上空，安装在箭头上的摄像头将实时画面传导到弩手手中的弩机光屏上，通过通讯模块输入青铜兵俑的虚拟ai模块进行信息处理，他们只需要轻轻晃动弩机，就能调整弩箭飞行的方向。
	之所以要多此一举的设计这种傻瓜型的操作模块，仙秦就想的是有朝一日，让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类来控制它，这只弩箭在磁悬浮引擎的催动下，就如同弩手控制的飞剑一样，一个个寻找到西安城中的武装人员，将他们钉在地上，摧毁反抗。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青铜车阵的前锋才刚刚触及定安城门。
	青铜战车从护城河上一跃而过，面对实木加生铁打造的厚实城门，当头的青铜战车上，持戈的战俑奋力跃起，一戈劈在城门上，高频周波光刃从‘青铜’兵器的刃口上爆发，以超高频率震动的束集光子瞬间摧毁了其接触的物质载体，厚达近尺的巨大城门像纸片一样碎裂开来。
	青铜战车长驱直入，闯进了西安古城内。
	定安门内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给战车部队让出了平坦的大道，宽达数里的车阵在这里陡然分裂，分出三部分，分别前往东长乐门，南永宁门，北安远们，从半空中可以看到青铜色的洪流如潮水一般从四门涌入城中，一个浪头就扑灭了所有的反抗，占领了整个西安。
	木乃伊番外：仙秦文明4
	西安陷落的消息在两天后终于传到了上海，申报这样的权威报纸也会模模糊糊登出一点消息，但占领西安的军队属于哪一位军阀一直众说纷纭，绝大多数人认为，这应该是刘镇华手下镇嵩军干的，也有人说是西北的回回三马杀进西安。
	在一些最荒诞的小道传言中，是冯玉祥挖开了始皇陵，释放了两千年前的秦国大军，才导致西安陷落。
	“妈了巴子！”镇嵩军帅府中刘镇华跳脚大骂道：“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秃孙搞了西安城，还让老子背黑锅，我弄死他个秃孙！现在张胡子（张作霖）和吴小鬼（吴佩孚）都来电报质问我，是不是我把西安拿下了？这是要搞死我啊！”
	“大帅，现在西安方向的敌情不明，不可妄动啊！”楚子襄劝说道。
	“能一日间消灭靖国军和冯玉祥原部，当然是个扎手的货色，但他占了西安，我这个陕西督军就名不正，言不顺的！西安必须拿下……”刘镇华斩钉截铁的说，同时他脸上有浮现起奸诈的笑容，冷冷道：“但这个便宜不能给吴小鬼那群人占了！”
	“先拖上几天，等吴小鬼他们那边急着试探，就叫他们承认我这个陕西督军的身份，再去动手！”
	另一边秦军在西安城的整肃异常顺利，成建制的消灭西安古城的武装势力后，秦军没有立刻做什么大规模的动作，西安市民渐渐也适应了那些仿佛神鬼一样的青铜兵俑在城防驻扎活动的事实，甚至有一些敬畏鬼神的市民，偷偷对着街头巷尾仿佛铜像一样立在那里的兵俑烧纸。
	如果说还有什么其他变化的话，那就是整座城市开始戒严，那些古怪的青铜兵俑开始对西安古城进行大规模的修缮和改造，并且监视和控制了西安的头面人物，在当地的地方统治中会党是一个特殊的阶级，其代表青帮，洪帮在民国政坛上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会党实质上就是官僚地主压迫下层民众的中间阶层，流氓混混赚取当地经济运营利益的组织。
	新中国谓之黑社会，又称帮派，会党，流氓，西安是西北重镇，文化与经济中心，自然也有大量的会党、帮派分子，他们一方面在城中脚力、苦力、码头工人之中拉帮结派，在秉持武力的情况下，一方面拉拢下层，和陕西的官僚地主争夺利益，一方面压榨下层工人，篡取经济运营中的中间灰色利益。
	在军阀统治时期，一方面早期革命军有大量的会党出身，借仗过他们的力量，使得会党流氓头子拥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面控制着会党，另一面也是军阀官僚的一份子，他们和军阀官僚勾结起来，起到压迫下层人民的作用，二是通过帮派规矩，武力控制底层，迫使官僚军阀不得不与他们合作。
	但秦军占领这里之后，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仙秦虽然此时体制才刚刚萌芽，尚在摸索当中，但有一个基本原则已经确定，仙秦一定会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庞大体制和管理体系，无论是管理仙秦的虚拟神格秦始皇还是应龙这些共和国分子，他们都倾向于建立一个威权体制，构建一个史无前例的庞大体系，将所有人纳入管理当中。
	在他们的蓝图当中，仙秦这个帝国的从触手和意志，必然要贯彻到这个帝国最细微的地方，小到一个最普通的农民，大到整个地球的集体意识，都应该由仙秦直接统治。
	仙秦不存在帝国政府系统之外的管理者，所谓皇权不下乡，小政府大社会，服务型政府，在仙秦这里一概不允许存在，没有农村自治的乡贤地主，没有寄生在经济体系上的灰色中间食利阶层，仙秦不允许任何试图窃取它权力的组织和个人存在。
	西安城外刑场上带着湿润血迹的土壤，深刻证明着这一点。
	这个庞大的政治体系从被创造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扩大，占有权力而存在的，它必须让自己的意志贯彻到任何一个个体上，它是秦始皇融汇世间一切独裁体质的终极存在。
	它被创造出来本意就是为了瓦解自己，它是一个动词而非名词，一个不断扩大的概念而非某种固定的政府体系，它的本能就是控制，控制一切，控制生死轮回，控制气象灾害，控制经济活动，控制个人，控制战争征服，控制衣食住行，任何能够被控制的权力都是仙秦的目标，直到它被撕裂后浴火重生，从这种对权力有无限企图的状态中挣脱为止。
	仙秦的终极形态是天庭，发展到最终形态，它会高高在上的控制个体的一切，这种控制达到终极的时候，便升华为命运，控制生死轮回，控制风雨雷电，控制福祸凶吉，这个体系中的个体，就像天庭统治的凡人一样，出身是被决定的，死亡也是被决定的，就连诞生后的命运，都是注定的。
	这就是应龙的布置，这样的文明是注定会毁灭的，所以它注定只是一个过程，为了完成统一目标的一个短暂存在，无论秉承陈昂意志诞生的秦始皇还是中华意志都无意挽留，等到共和国茧破成蝶，仙秦帝国浴火重生的时候，才是秦始皇预期的仙秦文明新生之机。
	“我们将它创造出来，又随时准备埋葬它，以此诞生真正遵循我们理想和意志的文明！”应龙如此叹息道：“这从天启干涉共和国重生进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两个水火不容的意志，是不可能在一个文明共存的。”
	“控制一切权力的文明并无任何意义。”面目隐藏在冠冕之下的秦始皇叹息道：“仙秦帝国注定是官僚体系的集大成者，但官僚体系一旦失控，它唯一的目的就是维持自己的存在，扩大自己的权力，朕秉承两大意志而生，不是为了建立一个千百万年不变，千世万世永系的帝国。”
	“而是为了创造一个后世胜于今世，一世一世不断先前的文明。二世胜于一世，三世胜于二世，世世代代无穷尽也，直至无穷近乎道矣！”
	木乃伊番外：仙秦文明5
	虽然两方对仙秦帝国的威权体系交换了一下意见，但秦始皇来见应龙的目的可不是为此，共和国虽然借助虚拟神格的虚拟神域，将一部分工业体系从无到有的建立起来，但目前完善的科技树还远远不够，一方面虽然秦俑机器人部队足以消灭中国的割据势力，但建立控制整个国家的统治体系的生产力完全不够。
	这也是秦始皇目前暂停统一进程的理由。
	“仙秦的科技，是伪装成修行文明的科技体系，目前来说，秦俑部队的战争科技已经足够完善，但是我么为这个世界的同袍开启的‘修行道路’还只是开了一个头。”应龙解释道。
	“整套体系，应该从常识认知入手，建立正确的宇宙观和科学修仙观，最开始的时候，那些未来的修仙者们应该学会正确利用工具，然后是认识世界，最后接受成体系的‘科学’教育，这个过程将和共和国的普遍过程不一样。”
	“因为共和国公民从出生起，就有着基本的科学素养，而且也不需要伪装成‘修仙’势力。所以未来仙秦‘仙人’们的塑造将是一套全新的科技体系和过程。”
	应龙带领着始皇来到神域始皇陵的最核心区域，在他们面前是数千套生物培养槽，里面悬浮着新培养出来的健康人体，应龙点开培养槽前的光屏，光屏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同培养槽里降临体一模一样的赤裸人体，应龙双手虚拉，就从人体中分解出了十几个投影，有的是全身血光的实时状态，有的是全身骨骼的监控图表，其中有一幅显示人体全身神经的虚影图表被应龙特意拉开。
	图表上，人体大脑神经构成一个虚幻的大脑轮廓，最为密集的繁复，犹如一颗镂空的核桃，以大脑神经为源头，神经系统像数根一样放射向全身，以脊椎神经为主根，无数分支神经和神经末梢扎根到人体的方方面面，无有疏漏，看上去分外的震撼。
	应龙指着这幅图解释道：“这套‘修仙’体系的一开始，就是锻炼神经群生物计算机和大脑的磨合，使得大脑适应作为附脑的神经群生物计算机，将人格重塑为双核的系统，也就是将附脑融合为大脑的一部分，到了就算大脑死亡，也只要附脑完好，也不影响个体人格的程度，这一阶段才算是成功。”
	“因为这个阶段是以大脑和附脑逐渐融合，用修仙的术语说，就是灵魂融合灵根，意识入主‘灵根’的境界，可被称为融合期。融合期又有三个小的阶段划分，第一阶段，逐渐控制全身神经，从此表层意识能完整的控制人体神经群，在‘灵根’计算机的辅助下，意识能完全的控制身体。”
	“这个阶段的主要锻炼方式是不断意识运转‘灵根’计算机，对人体神经系统进行检测和反馈，简单来说，就是使用‘灵根’计算机和大脑配合不断刺激神经信号，促进三方的融合和反射，理论上来说就和神经接驳手术后的病人不断进行复健运动一样，都是促进神经系统整合，刺激神经反应，优化神经系统的过程。这个过程有两种锻炼方式，一是冥想运用‘灵根’计算机，使其不断发出神经信号，刺激神经系统，这种刺激在人体感受中就像一股暖流一样，在身体中游走。”
	“二是在运动中不断刺激神经反射，以‘灵根’计算机接驳磨合，我们已经在灵根中加载了很多套这样的运动体操。”
	“灵根计算机刺激神经，会使神经产生特异信号，这种信号传递到大脑，就会产生类似热流，痳、胀、痛、痒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和气功比较像，所以这个阶段被我们命名为练气期，‘练气期的修炼者’可能会产生这是‘内气’的错觉，他们活动时会感觉这种‘内气’流到哪里就使哪里的力量更加强大，身体更加敏捷，甚至会产生运气击打，会造成更大破坏的错觉。”
	“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他们的神经反射在灵根的统筹下更加高效的效果，是神经反射时传递给大脑的异样反应？”秦始皇平静道。
	“但让他们相信自己练的是‘内气’，对大脑融合灵根，逐渐控制人体神经是有益的。这会降低大脑的排异反应，所以我们会引导他们相信这些神经信号就是内气。”应龙回答：“到了更高的层次，他们自然就知道之前的‘内气’是什么了！”
	“那练气期之后呢？”秦始皇好奇道。
	应龙轻轻一点面前的光屏，上面人体虚影密布的神经系统显示了神经信号传递的光感效果，之间无数光点在虚影的神经系统中穿梭，从大脑、灵根和脊椎处发出的信号，逐渐优化和改善了人体神经：“第一阶段大成之后，人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神经，但这还不够，第二阶段灵根生物计算机将会对神经系统进行改造，将所有的神经细胞替换成灵根生物计算机的异种细胞，这种细胞来自于细胞武装的开发，是一种电磁敏感细胞，它可以感知，并影响人体的电信号，甚至向外发射电磁信号。”
	“这种电磁敏感细胞不但能加强神经系统的信息传递能力，更有两种主要的功能，一是激发灵根构成一个特殊的电磁器官，这种器官是共和国开发的一种生化武器，相当于一个随身的个人智能终端，还集合了个人雷达和遥感系统与信息信号发送接收系统，它能使使用着遥控指挥拥有共和国遥控模块的设备，能探测周围环境，甚至集成了心灵控制模块，这是破解了一部分X教授基因的细胞武器。”
	“事实上，这个特殊的生化器官就是建立在对万磁王和X教授异能破解的基础上的，所以主要涵盖了大部分心灵异能和电磁感应能力，神经细胞经过灵根改造后，激发的电磁和心灵复合能力，被称为‘神识’，这个器官便是‘道基’。整个调整期代号‘筑基期’。”
	“练气、筑基……”秦始皇感慨道：“这应该是整个科技体系的基础部分，具我所知，你们还在开发其他可供练气、筑基期加载的人体生化器官，利用灵根中的生化细胞素体，也就是‘基因力量’，异能细胞素体，在灵根的诱导和控制下，在人体中分裂重组，形成不同的生化器官，比如激光放射器官，金属细胞，热能控制器官，引力发生器官。”
	“神经系统是载体，而灵能计算机是控制中心，对修仙者进行可控的生化改造，他们能利用灵根在自己的身体里衍化相关的生化武器，加载‘法术’和‘神通’。你说的只是基础而已……”
	“甚至你们还准备开发一款受‘筑基期修仙者’‘道基’生化器官控制的纳米机器人，通过电磁遥控和心灵控制的方式在体外进行控制。而且在融合期最后一个阶段中，你们甚至准备在人体移植纳米机器人合成微型工厂，制造那些被称为‘法力’的纳米机器人。”
	“这个合成工厂，代号叫做‘金丹’？”
	“金丹是纳米机器人的制造工厂，但它的主要作用不是武器，这种小功率的设施，作为武器具有先天劣势，其实最主要的作用，是使‘修仙者’具有自我升级，自我改造的能力，‘金丹’或者说‘自律型微观个人工业系统’是为了实践共和国的一个设想——即个人工业体系的设想。”
	“金丹应该有最基本的升级能力和自我完善，自我进化能力，它的初衷其实是‘个人文明’这个理论，共和国认为，一个合格的共和国公民，应该一个人就是一个文明，能在只身一人的基础上，不断前进，追寻理想和真理。”
	“真正的‘金丹’应该具有，自我复制更多金丹，完整的微观工业体系，最初时纳米级，但在十八年内在类行星环境下能升级到原子级，然后由外部的环境，反向制造更为精密的金丹，不依靠外部工业体系，完成自我净化，循环的目的。”应龙摇头道：“所以‘金丹’根本没有完成，所谓的结丹期，也只是拥有简单‘法力’加工能力，没有根本改变的过度阶段而已。”
	第十卷 巫师世界

第一章 人体改造……预备
	“轮回者陈昂，已经完成主线任务，现在开始回归！”
	“三、二、一……发现位面异常，现在开始检测……剧情偏转度大幅提升，启动位面泛意识检测工具，无入侵迹象，判断有百分之八十点六七的可能是位面自我衍化的结果，未检测到九州轮回小队又外部入侵干涉痕迹，提升九州队编号08980轮回者监控等级至第二级别。”
	“轮回者编号08980，陈昂阁下，欢迎你回到主神空间！”
	陈昂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无法形容其存在的白色光球，静静的悬浮在自己面前，在他周围还有几个光柱正在散去，张子强几人的身影这才显露出来，白色的光点还未散去，就听到张子强大呼小叫道：“这次我们发了！老子终于有钱啦！”
	“终于活着回来了！”洪范感慨道：“这次的收获差不多等于我进入空间以来所有积分加起来那么多！一朝乍富啊！”
	其他几位新人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主神空间也好奇的张望着，他们所处的平台大约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代表主神的白色光球悬浮在中央，脚下是仿佛白玉堆砌，在他们身后是一座如同仙家阁楼的建筑，张子强笑道：“这里就是我们九州队的驻地了。”
	“你们可以去那座小楼中选择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门后面连通着你的个人空间，初始只有三十平米大小，非常简陋，但你可以从主神这里花费奖励点改造装修，只要奖励点够数，你在里面装下一个地球都可以。”洪范介绍道：“想要兑换可以在自己的个人空间中召唤主神的服务，这个白色的大光球通往公共空间，公共空间中有拍卖场和空间市场，还有一些收费的空间设施，轮回者开设的店铺什么的。”
	“但你们去的时候，最好找资深者陪着，免得不清楚物价被人宰一刀。”
	“关于兑换强化的事情，我就不插嘴了，陈博士在这方面绝对超越了主神空间九成九的轮回者，你们多问他一点绝对没错就对了。而且主神的强化性价不算高，像我们在上一场剧情中掌握的强化手段，在主神空间中都属于价格非常高昂的成体系强化，我们的强化方案最好交给博士来定制！”张子强朝陈昂讨好地笑道。
	陈昂微笑摇头道：“队长不用这样说，我也只是懂一点科学，对生化科技相关改造有所涉猎，主神空间强化门类很复杂，我看了一下，光是血统、功法、异能、科技改造、魔法侧相关改造就有数万种不同强化体系，相互之间又有复合，非常复杂，我充其量就是科学侧的东西擅长一点，拙劣手段，让人殆笑大方啊！”
	“博士谦虚了！”洪范心道：“就你上一场剧情那操纵《亡灵黑经》大杀四方的样子，说你不善于魔法侧，这话我们肯信，被你坑杀的那四只小队也不肯信啊！”
	陈昂也不推脱，就在他们眼前召唤了主神空间的兑换列表浏览起来。
	“上一次在剧情世界科技太过落后，相关设备都不成熟，所以生化改造方面只好就地制宜，在硬件条件上被限制很多，各种实验的条件太过落后，很多想法没有实现的条件，现在看来，主神空间的科研设备非常全面，兑换价格也不算高，还有很多超越我原本世界的科学仪器……真是太好了！”
	陈昂扭头对几位新人说：“有了空间里的优越条件，我完全可以为你们量身定制相关的实验……不，是改造强化，像萧伯朗，之前血族强化改造的时候，一直担心你意志力太过低下，在实验中容易人格崩溃，失去求生的意志，导致实验失败。”
	“生化改造的缺点就是这样，一旦人的意志控制不住暴走的改造细胞意识，引发排异反应，就容易变成一摊改造后变异的细胞集合体，整个人格都被抹杀。不过这回萧伯朗你就有福了。在主神空间中，人格不偏向战斗型，生存几率都要小上很多。”
	“我是给你加一个附脑，改造半智能半智慧人格好呢？还是给你加载特殊细胞意识，改造你的潜意识比较好？”
	“还有李铭一，性格缺陷太大了啊！”
	“虽然在和平的社会，你这算得上乐观开朗的人格人际关系容易搞好，但根据我的计算，你这样的人格在主神空间的同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二，这个恶魔血统的备注很有意思啊！”陈昂看着主神提供的恶魔血统强化下方的一行备注小子，饶有趣味的摸了摸下巴。
	注：恶魔血统强化会扭曲强化者原本的人格，使其偏向混乱与邪恶……
	“恶魔血统，表明出自深渊位面，资料显示深渊意志有侵蚀心智的负面影响，但主神提供的强化渠道难道还不能隔绝深渊意志吗？”陈昂思考道：“还是血统的细胞意识偏向，或是魔法侧的阵营偏向影响，如果是细胞意识的话就很有意思了。完全可以用李铭一来实验一下……”
	陈昂这边无意识地说道，那边的李铭一已经快吓尿了，他颤声说：“博士，我觉得强化还是要稳定第一，安全至上啊！”
	“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血统，我就感觉我的研究充满了灵感和意义，以前给国家打工的时候，切片一个变种人就要十二道审批，还要顾虑人权什么的，人体试验也要受道德纪律委员会的监控，在主神空间中，科研素材比比皆是，就连小白鼠试验品也定时供应，这里简直是科学家的天堂！”
	张子强小声问：“他说的定时供应的试验品，不是新人吧？”
	洪范看着陈昂面无表情的脸孔，还有眼神中显露的狂热，打了一个寒战道：“恐怕不止，我觉得我们所有人在他眼里要么是实验体，要么是辅助实验者……”
	“放心！”陈昂背着他们解答了他们心中的忧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稳定的实验，我是不会在小队里面做的，主神空间什么都缺，但还缺想要获得力量的人吗？呵呵！”

第二章 人体改造……招聘
“诚聘人体试验志愿者！”
“无属性要求，低死亡，高回报，不用强化，不用自修，超强能力改造就送，轮回九星一刀满级！不用出生入死的挣奖励点，不用尔虞我诈的零和博弈，主神空间原价五万点、十万点、二十万点的强化，统统免费送，全部免费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来自异能最发达的X战警世界人体改造技术，生物学天才陈昂博士倾情奉献。”
“战警科技，值得信任。主神担保，买了不亏！”
在主神空间的交易广场上，洪范脸色木然的站在摊位前，身边的高音喇叭高声噪杂着，他面前的桌子上寥寥草草的搭着一块红布，上面写着——人体试验志愿者报名处。加上桌子下面被踩得皱巴巴的传单，上面隐隐可以看到：脑域开发，超能力改造，克隆血统强化，气功引导手术等等模糊不清的字样，流露出一股浓郁的民科气息。
加上洪范这个吸血真主一脸苍白，头发乱糟糟不修篇幅，蹬着一双塑料拖鞋，穿着印有九州人体强化科技研究所的白汗衫的形象，称得上是中国民间科学研究的标准配置。
整个摊位只有洪范一个人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就连一个和科技搭边的设施都没有了。
洪范的脖子上还系上了一条红绳子，如果有人对这条红绳子有兴趣的话，绕到后面可以看到上面挂着一个写着“我研究所改造实验成功展览品——血族真主”的牌子。
“兄弟！”一个闲着无聊的轮回者蹲在洪范身前，指着他身上的牌子对他说道：“你们这牌子上，有个字写错了！那叫‘真祖’，不是‘真主’，真主是真理教的玩意，血族的！那叫真祖，真祖该隐你知道不，快，快，给改过来。”
“你是想要报名吗？”洪范低下头问道。
那人咽了口口水说：“你们这一看就知道不靠谱的研究，我这么可能会上当！”
“那你站在这干什么呢？”洪范忽然大吼道：“不报名就滚啊！……跟老子唧唧歪歪的。”“有病啊！”那人骂了一句，起身走远了。洪范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脸色，直到他看见陈昂施施然的走过来，才忽然振奋起来。
“博士，你坐！”
陈昂往桌子后面一坐，就问道：“怎么？还没人报名吗？”
洪范好声好气的低声道：“博士，要骗人上门，也应该把门面搞的像样一点啊！一个木桌盖一条红布就像诓人报名，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把我们队公共空间那拜访的仪器拿一两件出来，好展示一下我们科研实力啊！”
陈昂抬手道：“没事，反正我那里还没调试好呢？前天在市场上买了一块《浑天宝鉴》的血苍穹晶石，今天研究发现这块晶石对放射性射线对人体功能强化上面有特殊作用，现在正在调试，准备改造出一台用于基因变异诱导的伽马射线调制仪。”
“现在虽然在主神那里兑换了很多仪器，也借助空间优良的科研条件自制了许多，但现在我兑换购买的那几分血统还没有研究完，人体改造实验设备也没有备齐，实验设计还在筹备中，你这边吗？也就不急。”
“至于门面这方面吗？”陈昂沉吟片刻忽然出声问道：“你说就算我们把那些高科技仪器摆在他们面前了，那些轮回者会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用他们做实验吗？”
“相信！”洪范呐呐道：“了解您的人都相信，您是真心想拿他们做实验的。”
“他们会怀疑我们是不是要控制他们，会不会在他们身体里设下后手，会不会有什么实验后遗症……轮回者他们啊！我太清楚了，就像那些变种人一样，总是以最坏的眼光的揣测别人，我今天抽他们的血，明天他们就会怀疑我会把他们切片，今天给他们人体改造一下，第二天就想撬开我的脑壳看看试验计划有没有将他们洗脑的部分。”
“天真！我要洗脑他们拦得住吗？”
“也就说其实你真的打算切片和洗脑喽？”洪范无意说出了实话。
陈昂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切片多浪费啊！问什么要用切片这种低级手段，现在活体提取的手法日新月异，我已经很久没有切片了！”
“竟然毫不反驳洗脑这方面的事！”洪范诧异道。
陈昂很自然的转移话题道：“反正就算我们去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们也是会怀疑的，还不如先闹出些笑话，让他们放松一下警惕，在拿他们做实验的时候，防备和警惕就没有那么严重了。我们只要装作很愚蠢的样子，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就会降低了防备。”
“但现在我们完全没有实验的志愿者啊！”
“接下来，我们只要等一个被筛选出来的蠢货就好了。”陈昂自信道：“自从见识过电视销售，传销和地下宗教之后。我对人类的愚蠢程度就有了正确的认知，就算把下限拉低到如今这种程度，也会筛选出一批蠢货，他们会好奇，会去了解，越是了解我们，他们就会越相信这一套。”
“等到第一个改造试验品出炉之后，那些惊疑九州队的人就会出手试探，而试探的结果又会为我们证明。这就是营销的精髓，你永远不用在意营销的过程是愚蠢还是高明，只要营销的范围够大就可以了。我觉得，比起九州队招聘人体强化志愿者来，九州队派出一个傻逼，拿个大喇叭傻兮兮的招聘人体试验志愿者，更有话题性。”
“后者传播出广泛范围后，就会有九州队的敌人，对手，竞争者在怀疑我们搞什么鬼，他们会试探，会提供强化材料，等到人体试验的结果出来之后——影响将进一步扩大。你看，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陈昂说完摆摆手道：“好了，我要回去研究血苍穹晶体，等到第一个志愿者登基以后联系我！”
洪范在原地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有一名一看就知道是新人的轮回者来到摊位前，眼神闪烁地问道：“你们这里在招聘人体实验的志愿者吗？”
凭借着高等血族的本能，一样就看出这是个被逼迫前来的探子的洪范无言以对，只好呐呐问道：“是的，你是？”新人上前一步道：“我是来报名的……”

第三章 人体改造……阴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阴影中有人问道，小心翼翼站在阴影下首的，正是刚刚去报名的那个新人，那名新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已经成功了，大人！他们让我回去准备一下，等到他们发消息的时候，就去九州队的公共空间准备开始实验。”
“很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黑暗中的阴影问道。
那名新人更加恐惧了，他颤声道：“我知道，大人！”
等到那名新人离开之后，阴影中才走出一个脸色苍白，阴柔带着些邪气的年轻人，在他身后又走出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是穿着大衣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光着膀子的壮汉。
壮汉不满道：“洛萨，你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种小事吗？”
“小事？”那名叫做洛萨的阴冷青年冷笑道：“九州队那群咸鱼有翻身的迹象那是小事？区区一件小事，让九州队他们这次任务中出现九团大战，十支轮回小队团灭了六支，如果只是一件小事，饕餮队的罗盛闭口不言，光明之翼队的爱德华会三缄其口，还有赤血队的戴维，几乎被吓破胆子了！”
“现在整个主神空间都对在木乃伊世界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已经有人接到了木乃伊2的任务，从他们那里传来的情报分析表明——有人在那场任务中完成了弑神！”
“北洲队接到木乃伊第二部的剧情，应该在九州队他们回归之后一个月，任务是阻止伊莫顿毁灭伦敦，但他们死了一半人，才从伊莫顿手下逃生，只来得及转移走英国皇室，才拿到最低的任务完成评价。在他们的任务背景中，伊莫顿杀死了阿努比斯，沐浴神性而为不死君王，血洗欧洲大陆。”
“他们只来得及开启木乃伊第三部龙帝之墓的支线剧情，就被迫匆匆离开那个剧情世界。在支线剧情的线索中，另外一半的神性落入龙帝墓中，成为龙帝复活的关键，英国政府将组建一支精英考古学家组成的探险小队，去探索龙帝之墓，揭开笼罩在伊莫顿之上的迷雾。”
“毫无疑问，这些将是开启木乃伊第三部剧情的关键，本来北洲队打算完成这个支线剧情的，但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如果不是事先找好了退路，几乎要团灭在伦敦。”
“现在，就如同那些高星轮回小队想找出大唐剧情世界中逐风者队的卢鲤，得到元始天魔传承，补完自身麒麟魔血统的秘密，红颜队付红颜化身为魔，所向无敌的秘密，不知有多少人回去刷大唐剧情，想要找到魔帝杨广背后的元始天魔。”
“但有智者分析，卢鲤和付红颜经历的大唐世界，有可能是神兵天子系列剧情世界的变异世界，也就是天子传奇中姬发平定一切妖魔后，逐渐演化为黄易武侠世界的剧情世界，才会有女蜗大神封印元始天魔的神石传下。”
“至于那些至高的十星、十一星强者们，都在关注突然被毁灭的蜀山传世界，据说那个世界有上界金仙长眉真人和太古血魔冥河降临，两位大能一起毁灭了主神伸向那个世界的触角，在那些神级高手中，这才是值得关注的事。据说蜀山世界蕴含着挣脱主神控制的关键。”
“长眉真人任寿和冥河老祖都是十三星的至强者，足以跟主神抗衡的可怕人物，而蜀山世界，还藏着更加神秘莫测的太清真人和上界佛陀，其中的水，深不可测！”
“我怀疑，这个引起九团大战的木乃伊世界，与之前两个世界一样，属于某种特殊的剧情世界。”洛萨沉声道：“有隐藏剧情的轮回世界！”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那大汉声音也骤然凝重，质问道。
“有！无论是大唐世界还是蜀山传世界这些特殊的剧情世界都存在一个共同点——原本隐藏的神级剧情人物突然下场，如大唐中的元始天魔、蜀山里的长眉真人、冥河老祖，完全突破了他们的人物限制，强大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而且本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世界。”
“木乃伊剧情世界中本来应该作为任务背景的阿努比斯亲自上台，还被人打死了！”
“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秘密呢？”洛萨断言道：“而且秘密就掌握在那几个活着回到空间的小队手上，他们一支的避不开口，就是为了共同保守这个秘密，而且我认为掌握这个秘密最多的人，应该是——九州队！”
“为什么？”另一个穿着大衣的中年轮回者忽然出声问道。
“因为九州队回来后的反应太奇怪了！你们不觉得他们活着回来的新人太多了一些吗？光我们知道的就有四位，要知道他们在风云团灭之后，只活下来了两个资深者，怎么可能在九团大战的保护这么多新人，而且主神空间中有哪个资深者吃饱了撑着，保护这么多新人安然回归？他们就不怕下一场飙升的任务难度吗？”
“张子强和洪范，他们中就没有一个科技侧的强化者，现在居然招聘起了人体实验的志愿者，在招聘中又有种种诡异之处，还宣称他们的新人掌握了来自X战警世界的强化技术，就差在脑门子上写一个‘我有古怪’的条子了！”
“我们怎么可能不去查一下？”洛萨冷笑道：“要知道，在风云中可是我们联手搞掉了九州队啊！我就不信张子强他们不想报仇，有这么一个老仇家，忽然行事诡异，可能掌握了事关主神的大秘密你说。我要是不弄清楚，睡得着觉吗？”
“而且据我所知，已经有几个很是了得的大人物对九州队有了兴趣呢！”洛萨冷笑道：“有几个大人物托我来试探两招，看看九州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汉和中年轮回者听完便陷入了沉默中，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开始一同针对起一个共同的敌人——九州队。
大汉忽然开口道：“那个新人不可靠！你是怎么控制他的？”
洛萨回答：“他的卖身契在我这里，等闲不会背叛，不然通过主神的契约，我能让他生不如死。”
“主神的契约也不可靠……”中年男子忽然开口道：“我就知道几个能解除契约的珍贵道具，虽然九州队不太可能用在这种小人物身上，但还是保险一点好，我控制了一个新人，他有亲人在我手里面，也派他去搅个浑水吧！”
“还有我！”大汉笑道：“我那也有一个可靠的小子，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四章 人体改造……初试
“变异的道路多种多样，我等截取其一，便可称至强！”陈昂眼神微微一扫，就掠过九州队公共空间开辟出来的实验区域，他花一千奖励点每天的价格，让主神在公共空间中开辟了一个实验区域，现在实验区中各式各样的设备已经调试完毕。
各色的晶石簇从结晶器中生长出来，组成一个王座一样的晶簇，洪范看了一下自己带的盖革计数器，数值已经高达八十万伦琴了，即便假设是比较安全的射线，也超出人体安全剂量二十万倍之多。
洪范脸色一白，急忙退出实验室道：“主神，治疗我！”
马上一道白色的光线就笼罩住了洪范，紧接着一阵清凉的感觉渗透进了身体内部，白色光线修补了体内的沉珂，洪范这才听到耳边响起主神的提示音：“治疗中等放射性伤害，扣除奖励点一千。”
洪范看着正在专心调制晶簇中的血苍穹晶石的陈昂，低声问道：“博士，你没有做防辐射处理吗？”
“为什么要防辐射？”陈昂头也不回的反问道，他沉迷于实验中，无意识地问道：“有一点辐射渗漏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一个血族，要什么防辐射？”陈昂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洪范，平静道：“以你的吸血种基因进化程度，早就免疫了这等计量的辐射了！好吗？”
“那为什么主神提示我受到辐射伤害？”洪范不解道。
“主神哪有我懂得多，你的改造是我做的，不是主神！在主神的判定中，这些辐射引起的基因变异是伤害，但在我这里，它属于血统的自适应余量，我的后续强化方案中，你的血统就有血族辐射真祖的进化路线，短期看，这是伤害，但长期看只要不死，这会促进你的进化啊！”
“血族血统到了你这种级别，要么就是往神性血族方向溯源，要么就要唤醒你基因深处的上古邪物的本质，这两者一是封神超凡的半神吸血鬼路线，一是克苏鲁邪神吸血种路线。但不巧的是两者都不是我的研究方向，好在我曾经解刨过一个代号‘观音’的变种人，你知道我在他的脑子里看到了什么吗？”
洪范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个代号，他好奇的问：“什么？”
“一颗太阳！”陈昂轻描淡写的回答：“准确的说，是一颗类恒星投影体，就像一个微型的核聚变反应熔炉，不断从太阳辐射中获得燃料，给他提供了强大的力量。”
洪范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他呐呐道：“我觉得这种人脾气应该没有那么好吧！你是怎么才解刨的了他的？”
“不过是一颗人形核弹而已！”陈昂耸耸肩道：“有什么不好解刨的？他被我们以磁束粒子装置擒获之后，我们就在他的脑洞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核聚变的控制装置，有段时间，我们还用他来给基地的高耗能实验项目供电呢！呵呵！”陈昂笑了起来，隐隐有些回味。
观音作为天启后期变种人实验素材库中的一员，能力虽然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数一数二，但他出场太晚，真正暴露行踪的时候，变种人反抗天启的战争已经升级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天启四骑士全数出场，强如‘观音’也只有给天启做实验材料的份。
洪范身体由衷的一颤，再也不敢追问这‘呵呵！’中的细节。
“你的吸血种血统进化也一样，我个人还是比较擅长人体改造的生物科技方面，所以正统血族的进化路线，恐怕无法提供，不过在‘观音’身上我获得了一个灵感——辐射改造路线，清洁核聚变的改造技术难度太复杂，也没必要，但核裂变的辐射改造路线，却大有可为。”
“无论是我现在准备的‘穹天裂变核能血’，以宇宙辐射学生物改造基因书——血苍穹配合伽马射线，精心调制，强大的伽马射线促使实验体基因变异，配合《浑天宝鉴》这一外星生物学家女娲大神的基因培育科技树——血苍穹，实现定制辐射调制的改造强化。”
“第一个实验体，我准备以深渊炎魔为模板，培育亲辐射混乱炎魔体，在注入血苍穹受伽马射线激发的‘穹天裂变核能血’，完成一个身体为熔炉，核能血为燃料，燃烧核能裂变熔炉，植入铀光波动拳武学程序的核能战体，寻常的轮回者莫说是与他交手了，就算离他近一点，没有五星以上的体质，都有被辐射杀伤的可能。”
“怎么样？强不强大，厉不厉害，威不威风？”陈昂从实验所需的伽马射线激发晶簇中抬头问道。
洪范两眼发直，低声哀求道：“博士，我觉得人还是要靠自己，我的血统强化这事，就交给我自己来操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凑够兑换神性的奖励点，就不劳您搞那个什么‘辐射血族真祖实验’了！”
“怎么能这样说呢？”陈昂低声责备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我这还有一个泛生物变异吸血种母体的实验方案，算是克苏鲁邪神路线的改造分支，明天就开始筹备，保证让你进化成为血族的真祖母，我已经选定好了，下一场改造的内容是：触手、卵巢、生物培育囊……”
洪范像是屁股被扎了一针一样跳了起来，即刻严肃道：“为科学献身是一件伟大的工作，洪某义不容辞，这个辐射血族的先驱，我当定了！”
陈昂这时候终于调试好了所有的仪器数值，他打开了私人空间中微型核聚变群注入的能量的通道开关，只见实验室中的设备发生了巨大的磁力反应，将辐射能量束集，引发了晶石簇的能量共振，一道高能伽马射线自晶簇中激发射出，集中打在仿佛冰棺一样的生物培繁设备中心。
强大的辐射能量，一下子激发了冰棺中仿佛一滴鲜血的生物组织。
这时候血苍穹晶石在陈昂的控制下开始共振，无数数据通过心灵交流装置直接输入陈昂的意识中，最终引发隐藏在意识算法中的高维量子循环，开始处理相关数据，陈昂作为整个实验的数据中心，瞬间推演了无数种伽马射线激发作为生物素材的洪范源血的构型。
强大的能量让生物培繁设备中的源血迅速增值，洪范用肉眼就可以看见，冰棺中，那一滴鲜血仿佛开了一口泉眼一样，远远不断的涌出猩红的液体，洪范可以感觉到液体中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异，大量的辐射能量被注入其中，作为洪范的源血，即便被分离出来，洪范依然拥有极强的干涉能力。
但他现在感觉到这种能力在飞速的消失，因为冰棺中的样本在得到强大的能力和变音引导后，激发了铭刻在本质的强大侵蚀性，洪范眼睁睁的看到冰棺中的血泉开始喷涌，一个无比暴虐，让洪范感到恐惧的陌生意识，从样本中滋生。
它一出现，就给予洪范仿佛死亡一样的窒息感，就像一只掠食者正在盯着他一样。

第五章 人体改造……辐射
“不要怕！”陈昂在旁边忽然睁开眼睛，安慰洪范道：“核能血是你体内源血经过辐射改造后变异的特殊物质，它的本质已经被辐射感染，成为一种高侵蚀性的高能物质，因为激发了血族基因侵略性本能的原因，具有半生物性，现在它产生了一些生物的特性，本能的想要吞噬你，补全自己。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这是正常的！”
“我知道它是‘正常’的，但能不能把它关好，它这样用这种想把我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很不安啊！”洪范苦苦哀求道。
陈昂柔声说：“我在这里，它不敢的。这种被我成为核能血的物质，就是你接下来改造的重点，我会将核能血注入你的身体里，以高辐射原血刺激你的吸血种本质，在高辐射环境的培育下，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融合这种蕴含原子能的血液。”
看到洪范一副要死的样子，陈昂颇有恨铁不成钢之心，呵斥道：“作为一个血族真祖，你能不能有些志气，不就是区区一点辐射血能吗？拿出你血族真祖的气魄来！”
“作为第一个被我科学改造的血族，你就是未来辐射血族的真祖，注定要超越所有血族的王者，不瞒你说，我已经找到了让血族超越一切诅咒的束缚，改造成为神级强者的根源力量了！那就是——辐射之力。”
陈昂昂首道：“我在交易区，购买了很多种血族血液的标本，从《黑夜传说》到《恶魔城》，从《型月世界》到《东方幻想乡》，从《jojo的奇妙冒险》到《康斯坦丁》，从西方魔幻世界中的吸血鬼到日式奇幻的血族，穷搜主神空间二十八种不同血族的基因样本，终于让我找到了病毒、变异、诅咒三种根源之外的血族本源力量。”
“这才有了为你贴身打造的改造实验！”
陈昂面色一变，翻脸无情道：“没想到，你居然畏畏缩缩，百般推脱，这是看不起我陈某的科技实力吗？”
洪范颤声道：“绝无此意啊！博士！”他急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不了解实验的情况，心有顾虑吗？辐射血族，前所未有，不如博士你先介绍一下，我心里好有一个底啊！”
“陈某做实验，何需跟小白鼠解释什么！”陈昂冷冷一笑，自信道，但他很快就反映了过来，打马虎道：“不过，咳咳……你勉强不算实验品……既然是队友嘛！那我就多说两句……”
“血族的根源力量分为三种，也就是第一次改造实验中，我所进行的三重改造：病毒、变异和诅咒，但这三种血族在表现上出现如此相似的一致性，说明在表面的三种根源之下，拥有同一种本质，接下来的改造手术就必须去追溯这一本质。”
“但以此研究下去，我很快发现，血族的共同本质，也就是它所表现出来的吸血象征，深入研究后，总是会涉及到我并不擅长的神秘学领域，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神性和旧日神性，一个趋向于秩序，一个趋向于混乱，按照这个方向研究下去，要么将血族真祖升华为神，要么就往吸血种兽性克苏鲁邪神发展。但我是个科学家，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陈昂遗憾道。
洪范默默腹诽：“信你才有鬼！”他会想起，在木乃伊剧情世界陈昂两本经书将阿努比斯玩弄于股掌之间，弑神夺取神性犹如探囊取物的恐怖，再次确信了他说的确确实实是鬼话。
依洪范想来，陈昂应该只是觉得他这个实验体，应该用在更有趣的研究中，才特意炮制了辐射血族这种一听就是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改造实验计划。
“后来我才想到，除了吸血之外，所有血族表现出来的相同本质还有畏惧阳光这种属性，阳光嘛！光热辐射，这东西我熟啊！而且对于恒星的研究，我略略有些心得，‘观音’脑子里还有一个太阳呢！我不是也解刨过。所以朝着这个方向研究，我认为是比较安全的！”
洪范无声无息的犯了一个白眼。
“后来来到了主神空间，就跟回家一样，在这里的研究条件比国家研究院好多了！轮回者个个都是优秀的实验素材，兑换列表和交易市场中又有那么多样本供我研究，我真的超喜欢这里！”陈昂面露享受之色，饱含无限热情的一段话让洪范毛骨悚然。
他低声道：“果然，果然只有真正的变态才是主神空间想要筛选的对象吧！”
陈昂接下来的话，让洪范更是确认了这一点。
“在交易血苍穹晶石的时候，我本来还准备多买一块金晨曦的，但奈何奖励点暂时不允许我更大规模的采购，因为还要做实验，需要奖励点储备，所以我就便宜买了一个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的秘籍，将它科学化后，删去那些无法解析的佛法、精神境界上的东西。我借用主神的计算资源，将如来神掌第一式，推演出一系列的能量转换公式和人体改造架构。”
陈昂说着在身前投影出了一面光屏，上面密密麻麻，洪范无法理解的公式和数学表述源源不断的翻滚而过，让洪范看的后脑发麻，听陈昂补充道：“如来神掌虽然不是基于科学思想的产物，里面满是唯心主义的佛学思想和宇宙架构，但没关系，科学是一种世界观，冥冥之中，它自有切合科学的部分，可以解析的地方，在我看来，如来神掌是一套解析光辐射能量客观规律的架构，蕴含了很多辐射能的运用方式和科学理论，跟我所理解的辐射学结合之后，针对血族的生物特性，终于开发出一套生化改造方式和辐射能运用理论。这就是辐射血族计划的由来，如果你愿意，你也可称之为——辐光初现。”
“科学上分析，你这样的科盲恐怕是听不懂的，所以我用武学理论跟你说一下吧！”陈昂解释道：“核能是人类在二十世纪掌握最强大的能力来源，在宇宙中，它也是一种极为普遍，强大的力量，如恒星这样伟岸的存在，也是依靠燃烧核能来释放力量。”
“以最显浅的角度分析，核能也分为两种，一种是裂变力量和聚变力量所代表的原子能，另一种是发散出去，构成整个宇宙本质的能力——辐射。因此我研究人体改造核能量，也依此来分为两个脉络，原子能改造和辐射能改造。现在原子能改造风险太大，能量太过强大难以控制，所以先招聘几只小白鼠探探路，而你，则是已经基本完善理论，把握比较大的辐射能改造‘志愿者’。”
“如来神掌，是以真气推动六识，智慧、真气、肉体、天地皆大放光明，唤作万华圣光，乃是你精神气契合天地间的光明，化为佛光，轰杀佛敌的招式。悉达多为寻求解脱人生、老、病、死之苦难，禅思静虑，终大彻大悟，在菩提树下悟法，通六识出世成佛，天降天魔阻道，却被其法体所现佛光所化。这是如来神掌的武学理论。”
“要我说，全是虚妄！”陈昂猛的睁开眼睛，喝道：“什么是佛？什么是光？能量就是佛，辐射就是光！以无穷的能量，散发为无尽的辐射，一掌轰杀下去，就是辐射如来神掌。此神掌有无穷力量，等你修到一掌轰出一颗恒星的辐射力量的时候，你就是大日如来！”
“先将你改造为核能血族，以放射性物质为血，每天吸氡、钋、镭、钚、铀，以放射性元素为食，普通的血族吸血，辐射血族吸核，岂不是强过他们百倍，血有什么营养，还是放射性元素比较强劲啊！”
“在修我这套《大辐射如来真经》，利用核能之血，驾驱阿尔法，贝塔，伽马射线，将体内核能，外放为无量辐射，一掌之下，体内核能之血的不稳定原子核辐射而出，即便有人能逃出辐射杀伤，也要死于放射性病变啊！一旦发功，附近的区域数百年内连一根草都不长，这等神功，强不强大，刺不刺激？”
“辐射血族成长可分为两大时期，裂变时期和聚变时期，裂变时期以吸核增长功力，对应《大辐射如来真经》粒子辐射这一层，能放阿尔法、贝塔、伽马和中子射线，杀伤力强大，能携带可怕的力量，诸多辐射射线放出，力能毁天灭地，极致之处，能覆灭恒星，莫说是区区生物，若能达到大伽马射线暴的级数，就是毁灭银河系，也只是等闲。”
“当然，唯一一个问题是，想要修习到毁灭银河系的程度，首先你要吸到足够的放射性物质才行，估计半个银河系的重放射性物质加起来都不够。毕竟我们这是科学神功，要遵守能量守恒的。”
洪范擦擦冷汗，低声道：“博士，我怎么感觉这辐射血族纯粹就是人形核弹，只是负责将吃下去的放射性元素能量激发出来而已。”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陈昂好生给他解释道：“但等你修炼到入门的层次，体内点燃了链式反应后，就可以从外界补充物质，将普通物质合成放射性元素，到时候你呼吸都是在合成氦三，吃土都等于吃铀啊！”
“等修成聚变时期那更不得了，自带引力光环，吞噬物质，点燃聚变熔炉，燃烧核能之血，对应《大辐射如来真经》电磁辐射这一层，能放出太阳辐射、电磁辐射、热辐射，相当于一个小型恒星。”
“虽然分为两大时期，但聚变境界和裂变境界并不冲突，相辅相成，不是说你炼成聚变境界，裂变境界就废了，之所以聚变境界比较困难，是因为它的能量层级比较高，聚变境界以日为级别，一个太阳的能量便被成为一日，又以恒星性质为级别，将辐射能量凝聚的非常强大的被称为白矮星，散而不凝，以光热辐射为主的，被称为红巨星，相对来说比较复杂。”
“而裂变境界就比较容易了。它起步不需要点燃恒星那么可怕的能量，只需要吸放射性元素就可以了。裂变境界的级别被称为伊万，以链为单位，两链就是两个大伊万当量核物质的链式反应，最高境界大伊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链，便能点燃恒星，推动聚变境界升华至恒星力量。”
最后陈昂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洪范的肩膀，感慨道：“怎么样，对你未来的改造计划是不是拥有了十分的信心，只要你进化为辐射血族，别说太阳光，也不用管圣光克制，正能量防御，波纹仙道，到时候，你就是圣光它祖宗，你就是日啊！”
“血族举族追求的日行者，对你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陈昂作势砸了一下洪范的肩膀，笑道：“不要说我不照顾你，给你的改造都是最强力的！够不够兄弟？”洪范脸上似苦似笑，呜咽道：“博士你栽培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第六章 人体改造……非人
洪范在实验室里吊了一天，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陈昂在私人空间中进行基础研究和补充制定实验计划，其他人被洪范的惨叫吓得不敢从个人空间中出来，作为碳基生物的一个简单品种，恐怖直立猿显然不具备太强的辐射适应能力。
好在洪范算得上一只血族真祖，适应力强大，被注入核能血后还是硬生生的挺了过来，第二天被陈昂从实验室里放了出来。
洪范浑身都是肿瘤，看上去狰狞的可怕，他眯着眼睛说：“博士，成功了吗？”
陈昂一边抄写着仪器记录的数据，一边应付道：“嗯！第一阶段成果了。现在你有没有感觉自己体内涌动着一股强大的能量。”
洪范低头凝视双手，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手上满是坏死的组织和骨刺，强大的辐射将他的身体破坏的不成人形，随着注意力的集中，蕴含着强大原子能的血液渐渐集中在双手，犹如岩浆一样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散发着强大的辐射，血管中流淌的核能血渐渐汇集在双手上，让他的手掌恍如燃烧的熔岩。
随着核能血强大能量的汇聚，洪范作为血族的本质也被激发出来，核能血的一体两面，一方面辐射原子能疯狂的破坏着他的身体，另一方面，血族又借助这种强大的血液，将自己的肉体不断修复，甚至进化的更加强大，就在洪范注视自己双手的短短数息时间内，他的手掌就已经蜕化出一只妖魔一样的爪子，洪范仰头悲愤大吼，随手一撕，强大的辐射能就携带无数射线轰杀而出，暗红的爪痕轻易的撕裂了实验室和公共空间的界限，在主神空间坚不可摧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公共空间中响起主神的警告：“警告！攻击主神空间将处以……”
“主神，修复公共空间，奖励点从他身上扣！”陈昂喝止了主神的警告，声音立刻沉寂了下去，公共空间的地板上巨大的爪痕在一阵白光中开始愈合，在九州队私人空间所在的位置，几扇门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有人从门缝里悄悄的往外偷窥。
“你说过……你说过实验会成功的！”洪范悲愤的抬头大声道。
“现在也没有失败啊！”陈昂漠然。
洪范指着晶石簇倒映下，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质问道：“这样算是成功了吗？”
陈昂闻言认真的核对了一下手中的数据，心里默默推算了片刻后，抬头理直气壮的回答：“没错，很成功。完美统和了血族和核能生物的特质，完成了碳基核能生物的改造工作，通过如来神掌推算的《大辐射如来真经》的数据模型也很成功，现在你已经成为一个掌控核能的碳基生物了！”
“这难道还不完美吗？”陈昂不解的问。
“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也叫完美？”洪范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指着自己质问道。
“不人不鬼？”陈昂反问，他好奇而冷漠的打量着洪范，问道：“你哪里来的觉悟，认为自己是人了？从头到尾，你不就是一只鬼吗？吸血鬼真祖？如果你执着做一个，古代猿类进化，基因充满赘余和错误，大脑发育迟缓，智商低下，只懂得利用一些原始的工具，用肌肉发力，无工具攻击力还比不上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人’，那么成全你有何不可？”
“如果在你的意识中，那就是‘人’的全部概念，那么我们的追求自始至终都是‘非人’，超越这些束缚和累赘。无论称为仙也好，神也好，魔也好，来到主神空间的所有存在，都选择不做人了！”
“但如果你将你的人格，你的感情，你的过去，全部承载，即便你超越了这区区的碳基之躯，谁又敢说你不是人呢？”
“不要将过去当成自己的一切，这样你就再也无法展望未来了！”
“真正不是人的，应该像某人那样，将他的情感，他的人格，他的觉悟，他的执念，他的过去，统统放下，不为过去的烙印而成为自己前进的羁绊，不忘不执，每前进一步都在斩杀过去的自己，狠绝到他的过去都不承认和他是一个人的大毅力，大超脱者。”
“或是包容一切‘自我’，达到不滞于‘自我’，却又将所有的自我容纳的无可想无可说之主。”
“或是与道合真，物我两忘，身成混元，如庄周梦蝶一般，超脱一切之外之主？”
“这些存在才真正敢说自己不做人了！你这才算什么？”陈昂不屑道，听到陈昂这彻骨冷漠的语气，洪范这才清醒了过来，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对陈昂的恐惧瞬间超越了一时的激愤，醒悟到自己如今的状态还挺好，起码比血族真祖母，触手产卵器要好。
现在虽然丑陋了一点，但还称得上是强大，后者那才真正是被博士玩坏了。在想想，无非是丑了一点，主神空间中有大把的人愿意献出一切，只为获得强大的力量，他付出的代价，算一算，也并不算太高。幸福是比较出来的，想一想那些报名志愿者的下场，洪范心理顿时就平衡了起来。
那里还敢跟陈昂犟嘴，当即乖乖站好，不敢再发半点牢骚。
陈昂看他理智回来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实验志愿者都是调教出来的，他一贯不会惯着他们，默默的关掉光屏上的《吸血种繁殖母体培育计划》和《吸血种子体实验体生产计划》，浑不知自己在变成陈昂实验吸血种的产卵期的可怕实验台上晃过一圈，最终幸存下来的洪范，茫然无知的幸福着。
“现在你还在调整期，碳基载体还是含有太多人类的痕迹，与辐射能冲突比较严重，才会显得身体扭曲和变异，等到吸血种的本能适应了核能血这种高能物质之后，你的身体就会渐渐蜕变，适应辐射能的。”陈昂见洪范恢复了理智，还是打算比较精细的开发这个实验品的陈昂，就顺便关怀了一下小白鼠的心理健康。
短期实验小白鼠怎么玩都没事，长期实验用鼠，还是小心一点照料比较好。
“等到适应期过去了，你就会蜕变成这种样子。”陈昂抬头投射出一扇光屏。
洪范看着光屏上面那个浑身像是沐浴着岩浆一样，活像一只旱魃的怪物，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道：“虽然凶恶了一点，但好歹还是比较威武的，比现在这种人形肿瘤偏向恶心的状态好多了。以后就说自己是僵尸强化者就好了……就好了！”
话说到一半，不禁悲从中来，这下真是老妈都认不得了！不用化妆，就能被土著奉为凶神，教廷打为恶魔，名门正派的修道者斥之妖魔，估计以后说是吸血鬼都没人信了。他那里还有半点暗夜贵族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在世旱魃啊！
而且能力也像，旱魃赤地千里；如今洪范走出去，辐射强度，千里之内可比赤地可怕多了，旱魃好歹只是热了一点，热辐射比较高，比起这种核辐射高浓度携带体，行走的核污染来说，说不定洪范这只稀有的辐射血族，会比旱魃还要旱魃，妖魔还要妖魔。
洪范一出，辐射千里，核绝天地，细菌不生。
陈昂叹了一口气，将一席黑袍递了过去道：“遮一遮吧！这是强化三防服，科技和法术联手打造，起码把你身体周围的辐射强度降低到切尔诺贝利的水平吧！”
“那还好，起码别人跟我接触不会死！”洪范脸色不悲不喜，已然一副看开了，万念俱灰的样子。
陈昂沉默片刻，低声道：“是切尔诺贝利正在泄露时的辐射强度！”
说完，两人一度默然，场面非常尴尬。
这时候，恰好有人申请了进入他们的公共空间，洪范愕然道：“小白鼠上门了？”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就我现在的状态，还是暂避一下吧！博士，你好歹把实验室清理一下，免得把人照死了！”
“没事，你去领他进来吧！”陈昂随口道：“我去把仪器复位……”
“我去？”洪范面色古怪道：“现在我这状态，合适吗？”
“合适着呢！反正也不会马上就死，等开始实验，他也就不用在乎什么辐射了！”陈昂轻松的回答。

第七章 人体改造……节俭
洪范披着身黑袍，就出了九州队的公共空间来到交易市场中，那个签了卖身契的新人已经在等着了，洪范眼皮一抬，就知道至少有八九个不同势力的探子在暗中观察。洛萨也亲自过来了，看到出来的是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人，他还诧异了片刻。
直到从身形上猜出洪范的身份，他才放下心来，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在其他地方默默观察和无意间经过洪范身旁的轮回者们，只要星级超过五星的都感应到一股压抑的感觉，透着烦躁和凛冽，总感觉那个黑袍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缠扰着危险的气息。
一位武道系的强者本能的皱眉道：“这种感觉，怎么跟那些练了邪功毒功的家伙那么像？”
洪范微微收敛了几分发出的辐射，免得把眼前那个签了卖身契的新人搞死了！在他看来，这个新人妥妥的已经是死人了，不，应该比死了害惨，落在陈博士的手里，能投胎就是三生有幸，祖坟修来冒青烟，万一一不小心，发出的辐射剂量过量，把陈博士他预备的小白鼠毒死，博士肯定会拿他凑数的。
洪范对此深信不疑！
陈昂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这是基于亲手解刨改造过的理解，深刻异常，所以洪范也毫不怀疑在陈昂手中，他的利用效率能达到最大，目前这点小小的改造，已经是看在自己还是他队友的面子上了。如果搞死了他下阶段实验的小白鼠，随手照着洪范目前的状态设计几个实验，也是轻轻松松。
“弗朗西斯？”洪范口中含糊道，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免得自己张口喷出一道辐射流，将眼前三里内所有人畜抹煞。
新人弗朗西斯本能的感觉自己汗毛倒竖，心中有无穷警兆，他不知道这是他强化的蜘蛛侠血统提供的初级蜘蛛感应对辐射杀伤体内细胞的报警，还以为只是眼前这位资深者的试探，当即沉声道：“是我！”
“跟我来！博士在等你……”洪范即刻就发出邀请，带着新人回到了公共空间。
再不走，洪范只怕自己刚刚强化的辐射血族血管中涌动的核能血躁动起来，引发他吸血种真祖级别的嗜血本能，使身体改造后时时刻刻被辐射折磨所积蓄的暴虐冲破理智，顿起无量辐射光，以一式百万吨核光天降，将眼前所有人轰杀至渣。
一只脚踩在公共空间的那一瞬间，他的情绪积累到了最高点，一丝辐射奇光忍不住泄露出来，将身旁的弗朗西斯生生烤的缩水一半，连挣扎都来不及，弗朗西斯就感觉有无量光，无量热照射在身体表面，他的蜘蛛感应都没来的及反应，就被辐射剧烈的毒性杀死全身近半的细胞，皮肤更是像破了硫酸一样剧烈脱水，眨眼间就频临死亡。
这时候，洪范几乎已经被核能引发的暴虐控制了心神，看到陈昂在面前，看到这个不断让他积蓄暴虐情绪的对象，就忍不住想要轰他一脸核光。
但陈昂只是漠然伸手一捏，控制着身后实验室中的引力发生器直接扭曲了洪范所在位置的时空场，偌大的一个八尺大汉，硬生生被捏成人头大小，骨骼血光脑浆揉碎成一团。
随手将那团名为‘洪范’的肉球扔给在身后偷偷窥视的张子强，陈昂冷哼道：“废物，连区区核级血能暴走都控制不住，看来适应性实验还是不能少！把他扔回他的个人空间里，我已经让他将自己的个人空间改造成高辐射岩浆环境，又从主神那里买了两千吨重元素，以辐射血族被高能血液刺激的恢复力，让他泡半天就调整好了！”
张子强一哆嗦，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兄弟接在手上，一面感叹洪范生命力的强大，一面震慑于陈昂的恐怖，张子强这个队长很没有骨气的按照陈昂的丰富去了。
陈昂看着被洪范身上无意中泄露出的一缕辐射奇光杀去了半条命的弗朗西斯，不得不捏着鼻子让机器人拖着这摊烂肉回实验室，他根本不在意弗朗西斯现在的状态，这不还没死吗？
事实上，与张子强猜测不同，现在的洪范已经极为强大，理论上正面对抗九星强者都不虚，奈何陈昂开挂，已经制造出的引力发生器是歼星级功率的科学仪器，专门为仙秦计划定制，刚刚制造出来，陈昂还没来得及发给始皇，就在洪范身上开了利市。
这才一个照面被捏成简并态物质，但因祸得福，陈昂出手输出的中子星级别引力，将洪范身体内核能血中蕴含的重核物质，重元素密度大大提升，只怕这一次洪范抓住机会，就能将核能血提升到六级链式反应的级别，输出功率提高近千倍。
看着已经快化成一摊烂肉的弗朗西斯，陈昂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低声道：“也好，现在就剩下一个改造方案可选了，真是缓解了我的选择困难症，作为奖励，我要把剩下的五个方案在洪范身上试一遍！”
张子强带着一脸的不忍直视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在洪范的私人空间里面看到了什么？用重元素辐射岩浆浸泡不好吗？陈昂表示无法理解这些废柴的想法。
这一次，张子强将作为陈昂的实验助手，因为九州队中，只剩下他一个扔不会被实验室里的过量辐射毒死了。
“博士……”张子强看着手上的操作提示为难道：“骨架用贫铀合金铸造吗？我们不是已经有了更符合人体骨质结构的……”
“你付钱啊？”陈昂眼皮都不抬道：“实验耗材在不影响实验效果的时候，当然要用更便宜的，贫铀合金是有辐射，硬度也不算太高，容易……不，是一定会引起人体的排异反应，但它五十个奖励点一吨，瓷钢多少奖励点？”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购买仪器再高的价格都能接受，但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人道主义上，简直是犯罪，在实验耗材身上花钱保养……我做实验的时候，长期素材有长期素材的实验计划，短期耗材有短期耗材的使用方式，人体改造技术，花钱之妙，存乎一心。”
“如果实验室肯早点采用我的方法，又能多出三分之一的经费开更多课题组，岂不是美滋滋？可惜负责人空有妇人之仁，困于无谓的道德洁癖，负科学家之大任，可悲可叹！”
张子强由衷的对那位实验室负责人感到敬佩，其他不说，能在陈昂的要求下，坚持自己，就已经是登临绝巅之难，反正他是做不到的，只能默默对这个可怜的新人说声抱歉，开始对弗朗西斯的骨骼，用贫铀合金进行3D打印。

第八章 人体改造……蜘蛛
“你打印成那个形状干嘛？”陈昂抽空看了一眼张子强打印的贫铀合金骨骼，指着那些按照弗朗西斯骨骼复制的成品问道。
张子强愕然道：“实验计划中不是要为他重新置换一身骨骼吗？”
“是啊！但这个实验计划因为缺少实验体详细数据，所以还没有完善细节，只是一个大纲而已。刚刚我给他做过检查，强化的是蜘蛛侠血统，其他肌肉强化，骨骼强化也就算了，唯有神经反射能力和蜘蛛感应值得保留……所以，当然要给他重新设计一副身体结构，加强这方面的优势。”
陈昂将刚刚打印出来的一幅图纸塞给张子强，张子强清楚的看到，图纸上面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形状，上面那个生物的上下躯体阶乘两段，呈节肢状结构，双手从肘部长出另一段肢体，带着刚毛的肢体末端呈现矛尖状，就如同蜘蛛的足部一般，由合金构成外骨骼结构。
看着这几只仿生节肢末端的锋利尖端，张子强毫不怀疑这些肢体能像刺穿豆腐一样，穿透坚硬的合金钢板，甚至轻易的撕裂敌人的身体。
在下半身，图纸中的生物更是分出一双人足和四肢节肢足，四只节肢足从他下半身的后腰脊椎处伸出，长长的节肢辅助前足踩在地上，这样的行动虽然不说非常敏捷，但在复杂地形中最是便利，如果按照图纸完成改造，弗朗西斯上半身立起来的时候，这六足仿生蜘蛛结构的下半身能稳稳的站起来，上半身如果也趴在地上，便是一只人形的大蜘蛛。
“很明显，想要发挥他的特质，人类的形态就是一种累赘，首先蜘蛛感应式通过身体的刚毛感知空气和地面上的微小触动，人类的汗毛才有多少，灵敏度也不够，还要穿衣服，穿什么衣服？感知效果要达到最大，当然要把汗毛裸露出来！”
“还有足部，蜘蛛的足部才是它感应的重点，没有节肢足怎么发挥？如果有振金，连刚毛仿生结构都不需要了。当然振金太贵了，不符合改造要求，所以我在节肢上添加了许多柔性仿生刚毛。人类的身体也有其精髓，很明显，五指状的灵活双手就是其一，所以我保留了他的双手。”
看着自己的杰作，陈昂笑道：“完美！”
张子强看着高能激光烧结3D打印装置中飞快的打印着陈昂设计的部件，外骨骼和内骨骼融合的复杂结构渐渐成型，不由得背生冷汗，两股战战，且听陈昂一声吩咐，急忙上去配合。
看着手中已经渐渐成型的骨架，陈昂补充道：“当然除了仿生学上的改进，我还融入了机械改造的一些特点，对于正常的蜘蛛来说，它的节肢只能像一个方向运动闭合，这是由它的生理结构决定的，但对于机械仿生来说，机械节肢应该是万向运动的，这一点在改造中有很明显的表现。”
“对于改造者弗朗西斯来说，从今以后，他就没有正面和背面的说法了，他的八只节肢都能向后活动，不比正常活动差，可以说一样的敏捷，当然因为头部还保留了人类的特征，他的头没有办法自如的转折，视野上比较吃亏，好在有蜘蛛感应补充，令他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依然保留九成的战斗力。”
“这就是他的骨骼结构改造计划，对物理攻击方面影响比较大，战斗能力比起人类形态提高了五点六倍，灵活性和复杂地形下的战斗能力提高最快。”
张子强提出了一个质疑：“博士，改造计划中主要能量系统的改造是核能，这种有着极强侵蚀性的能量不会干扰到蜘蛛感应这种需要精密的能力吗？”
“会！”陈昂感慨道：“所以不得不切下他的脑干，改造生物辅助智脑进行判断。好在我们已经研究出来强抗辐射的生物智脑，不然还挺麻烦的……对了，这项成果就是在洪范的贡献下研究出来的，借鉴了他吸血种的抗辐射神经系统。”
“弗朗西斯没有洪范这么好的底子，真祖的血肉承载能力很强，即便我选择了抗辐射能力最好的血肉生物之一炎魔的身体组织作为生化实验的原材料，他的内脏和血肉也无法承受高浓度的核能辐射血，所以弗朗西斯的核能改造，载体不是血液，而是骨髓。”
“利用我从金刚狼身上得到的合金生物化技术，将这幅骨架配合弗朗西斯的血肉来培养，使其形成类似神经的合金生物结构，将洪范源血为样本，培养弗朗西斯的核能造血干细胞——核髓，在保持核髓造血能力的情况下，移植到合金骨架的脊椎处，慢慢感染整个骨骼体系。”
“这样虽然减弱了核能辐射的杀伤能力和毒性，但弗朗西斯这个实验体没有血族那么强大的自愈能力，无法再生辐射死亡的细胞怎么办？”张子强皱眉道。
“半机械化……”陈昂叹息道：“只有如此了。将他的器官替换为人工器官，搭配纳米维修机器人，我知道几种人工器官的构型方式，是从主神那里战锤世界的改造人技术中借鉴的，结实耐操，颇有毛子工业的风范，抗辐射破坏能力特别强。”
“但死亡的细胞还是不能补充，他会越来越痛苦的，每时每刻他的身体都在辐射中死亡，偏偏被人工器官拖着，想要器官衰竭都不能，一旦发生高烈度的战斗，他就开始受到强烈的折磨……偏偏半机械化有给予他强大的生命力……这简直是酷刑。”
“这……就交给主神来修复吧！”陈昂耸耸肩遗憾道：“不是没有办法，无论是金刚狼血统还是血族强化其实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赋予他再生能力就是了。主神空间中这样的血统数不胜数，哪怕我将改造的素材炎魔血统浓度提高一点也可以……但谁叫他是免费改造呢？”
“我们也要控制成本啊！”
陈昂毫无愧疚的说：“就让他挣到奖励点后自己去强化吧！至于现在吗？如果没有主神治疗，他就是失败的一次性用品，但现在是在主神空间中，他只要每次完成任务，回到空间请主神治疗就好了！”
张子强盯着陈昂从实验室中临时加工出来的人工心脏，钢合金的外壳冰冷的反射出铁灰的色泽，这个来自战锤世界星际战士使用的人造器官改造技术的原器件，经过陈昂的改造，功能更加强大，同时也保留了那种结实耐操的气质，这个提供增加压力，添加辐射元素，以及小型核子熔炉的器官，将代替弗朗西斯的心脏，行使更强大的性能。
对于改造实验，陈昂不能说不上心，他设计的人工器官功能强大而先进，但另一方面，资本家的气质也显露无遗。陈昂在材料方面的偷工减料，让改造后的保养难度和工作增加了一大截，但就如陈昂所说，免费的服务你能期待它多少呢？
反正他又不保修，无非是以后请主神修复的消耗大了一点，战斗力是没有缩水半分的。
张子强悄悄问过：“消耗‘大一点’具体是多少。”
陈昂思索片刻回答：“大概是他们正常完成一场任务收益的八成吧！”
“那不是让他们每次都白干了吗？”张子强吓了一大跳。
陈昂不满道：“什么叫白干了？不还有两成吗？而且他们还可以拼命啊！拼命的话，收益能拿到五成，实在不行可以来找我保修，只收主神的七成费用。”

第九章 人体改造……协议
弗朗西斯肉身被暴走的洪范一巴掌拍扁，那边半死不活的吊着气，陈昂主刀，解刨刀轻巧的将他烂成肉泥的器官分离开来，张子强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那一把手术刀在陈昂手中行云流水，已经不是庖丁解牛能形容了！
庖丁解的是一头完好无缺的全牛，怎能和陈昂将肉泥解刨的条理分明相比？
好在实验室里设备全面，弗朗西斯的大脑接上了生物培养仓，在生物电的刺激下，维持着火力，至于其他的器官，都被陈昂取下，扔到了辐射废弃物收纳池中，在生物培养仓中，弗朗西斯的身体舒展开来，当然在那纳米机器人构成的人体结构中，唯有他的大脑和神级系统还是原版，漂浮在人体模型的头颅位置，无数神经触须在生物电的刺激作用下微微蠕动着。
“准备神经系统改造……”陈昂淡淡的对张子强命令道：“吸血种强抗辐射神经纤维准备注入，加强生物电对大脑的刺激，防止神经系统的冲动，损害他的人格。”
“生物电调整到什么强度？”张子强抬头问道。
陈昂不暇思索的命令道：“损伤级！”这一次张子强已经摸清了陈昂的套路，毫不犹豫的将培养仓的电流上升了三个档次，已经足以损害大脑细胞的电流刺激的弗朗西斯的那颗大脑急促颤抖着，其强度大约等于给大脑来了一次电疗，爽的弗朗西斯脑波都开始散乱了！
张子强知道，这种强度的生物电刺激会带来很严重的后遗症，最好的情况也是神经病，弗朗西斯日后恐怕会有狂躁症，嗜血冲动，经常会莫名其妙的暴怒，从这一刻开始，弗朗西斯在神经学上来说，已经可以等同于疯子了。
但这并不会对陈昂的实验结果造成什么偏差，无非是以后狂躁了一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能使他的战斗力得到强化，有北欧狂战士之妙。
在培养槽中可以看到，弗朗西斯的神经系统被一种血色的纤维完全替换，这种纤维比起人类那脆弱的细胞可要坚韧多了，以后弗朗西斯大可将自己的神经当成武器，勒死兽人都不在话下，坚韧的能被大型起重机拉起十几吨的巨石。
也只有这种神经纤维能经受得住核能暴走的摧残。
“载入贫铀合金骨架！”陈昂冷漠的命令道。
张子强操纵着已经打造完成的合金骨架进入培养仓，开始操纵神经与之融合，掺有血族基因的神经纤维具有无意识的生物本能，很自然的就渗入合金骨架中，与调制了血族和炎魔基因的生物性骨髓结合，在陈昂激发的伽马射线刺激下，面对杀伤性极强的高能辐射，两者本能的融合起来，至此一切进度十分顺畅，弗朗西斯的大脑，神经和骨髓已经融合了。
如今正在高能辐射的刺激下，快速的生长着。
含着一丝炎魔血统的干细胞，在辐射环境下十分活跃，贪婪的吞噬着培养仓的营养液，沿着骨骼生长出一层肉膜，坚韧的肌肉纤维带着炎魔特有的坚韧和辐射亲和性，同时糅合了血族的再生特性和蜘蛛的神经反应能力，这些特性有的会在改造完成后完全消失，有的则会成为弗朗西斯的本能潜质。
陈昂打开培养仓，将新生的脆弱躯体暴露在充满辐射毒性的空气中，伽马射线依然无情的照射在实验体身上，让他的细胞开始小面积的死亡，陈昂没有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打开了弗朗西斯的胸膛，将新生的扭曲器官统统扯下来。
旁边的张子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脸色不禁一白。
陈昂解释道：“他体内的干细胞没有经过基因编译，只是简答的剪接结合而已，因此新生的器官完全是野蛮生长，扭曲而不堪使用，一方面在细胞记忆下长出了以前人类的心肺器官，另一方面又受那一丝炎魔血统的影响，生长出了耐炎热的筋膜，解毒的类法术器官，又因为缺乏深渊的环境和魔素，发育不良。所以统统不能使用……要在纳米机器人的手术构建下，安装人工器官。”
说着陈昂将手中成套的人工器官放入弗朗西斯的胸膛和腹腔之中，一切以生存适应和战斗为目的，切除了许多如生殖系统这样的累赘，肺部是第一交换系统，也是细胞能量活动的氧化来源，以陈昂之前的改造，如今的弗朗西斯细胞虽然也能氧化，但受炎魔血统的影响，更容易接受核辐射来获得能量，因此在肺部有一个拳头大的肺囊，膨胀时能达到一个屋子的大小，肺囊能提供巨大的压力将空气液化，一次呼吸，能提供弗朗西斯半个小时的正常活动所需的氧气。
更重要的是，即便没有呼吸，占据肺部巨大多数空间的生化核子熔炉，也能分解大量的辐射尘埃，将其吸收到血液中，通过人工心脏的核熔炉，产生强劲的能量，提供给弗朗西斯战斗。
肺部将重核元素分解，凝聚为标准核燃料，再供心脏燃烧，燃烧产生的光热辐射，一方面将直接提供给弗朗西斯作为杀伐的能量，另一方面，将融入血液中提供给细胞，驱动强大的肉体物理力量，在这方面，陈昂将机械在功率上的优势发挥的丧心病狂。
“本来在设计中，消化系统和呼吸系统这种从外部获取物质，交换物质的系统应该更加的完善的，起码要具备从正常的外部世界获取能量的特性，到时候吃煤炭喝汽油，照样能驱动作为核熔炉的能源核心，可惜这种反物质熔炉造价太高，科技水准要求也太高。”
“不得已只好降低要求，只能燃烧重核元素，以后他就只能靠吃辐射矿物或者废料生存了，想要出顿好的，还要去主神那里买铀或者钚。虽然核废料也能烧，但它燃烧不干净啊！为了节约资源，我又将循环净化系统严重简化了。所以大约五年左右，他就因为辐射杂质而死。”
“好在有主神每次任务结束帮他修复，不然这种一次性的改造，性价比就太低了。”
张子强吐槽道：“你这是将主神的修复当免费的保养措施，才会设计出这种根本不耐用的强化体系吧！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设计……”
“你不懂……”陈昂毫无愧色道：“精密实验品有精密实验品的数据，一次性实验品有一次性实验品的数据要求，像洪范那样极有价值的实验品，他每次改造后，相关身体数据监控是我们研究的重要素材，但这些廉价的一次性用品，他们每次被破坏后的数据有何尝不是重要的研究材料？”
“人体对生化改造的排斥数据，血统冲突的基因损害程度，核辐射对碳基细胞结构的破坏……不搞出问题来，我们怎么去研究解决？这是一此满是问题，或者说粗制滥造的改造，但也因为如此，我们更容易获得那些问题的表现出来的深层结构。”
“这种破坏性研究的方法，也是我们要掌握的一种重要的研究方式。”
“不是只有成功的改造对我们有好处，有时候失败的改造，会提供更多的收获。而且……”陈昂拿出弗朗西斯签订的协议示意张子强。
张子强赫然看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本次实验的最终解释权归陈昂博士所有。九州队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将对乙方（弗朗西斯）提供有偿的调制和更新服务。乙方（弗朗西斯）有责任为甲方（九州队非正常人类研究所）提供本次改造的数据追踪服务，包括身体数据，血液组织样本和生化调制数据，人工器官运行数据……
如此接下来二十八条，九十六款规定，统统都是不平等条约，在主世界的法律中属于无效条款的协议，但在奴隶契约都是合法的主神空间中，却是受主神保护的。
这等协议一签，比卖身契好不到那里去，而且卖身契的主人也是对奴隶负有重任的，但这份条约中，甲方对乙方不用负任何责任，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卖身契都黑。
颇有美国黑人被北方资本家解放之后，诳骗到工厂劳动至死，极尽压榨的风采。

第十章 仙秦的消息
主神空间的公共交易市场总部，一股暗流正在无声无息间涌动，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一个流言正在低阶的轮回者中发酵，洛萨仍旧驻足在九州队租下的摊铺附近，有人通过主神传讯跟他打招呼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之前九州队的宣传效果很好，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可笑的表演。”
“我让人放出有新人签了那个实验志愿者协议的消息，不用我们扩散，那些低阶轮回者就把这当成一个笑话传开了。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很好！”洛萨低声笑道：“不管九州队想要干什么，都会有层出不穷的试探等着他们。宁可抛弃其中可能隐藏的秘密，也要将他们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自从你跟他们说过九州队在木乃伊世界可能发现涉及蜀山和大唐这样的秘密后，已经有不少人对木乃伊世界伸手了！”
“哦？”洛萨问道：“结果如何？”
“好坏参半！”那个声音故作神秘道：“好消息是，很多人确认了那个世界果然隐藏有很大的秘密，盯上九州队的人越来越多了。就连卢鲤也开始关注那个世界，他的关注又引来更多窥视的目光……坏消息是，九州队可能在那个世界获得什么东西，足以作为底牌，现在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你是说，他们想让我们当棋子探路？”洛萨立即明白了过来。
他没等那人回答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也好，给那些大人物当棋子也不算一件坏事，反正他们不可能又想马儿不吃草，又想马儿快点跑，我们已经是九州队的死敌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离这个漩涡，还不如用这比较有利的位置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
“但我们也不可能挡在最前面，这个锅，还是要那些人和我们一起背。”
“我劝你谨慎一点。”另一个人幽幽的开口道：“那些大佬们在木乃伊世界试探的结果可不好，他们利用道具，降临了三个轮回小队下去，结果伊莫顿一个人就屠杀了其中两个，展现了超十星的实力，大佬们判断伊莫顿身上已经产生了深渊的雏形，快要蜕变为上古邪物这样的存在了。”
“木乃伊世界的月球开始出现血眼现象，有魔法侧的大佬分析，这是上古邪物腐化地球的先兆，欧洲大陆死人无数，剧情已经失去控制暴走，英国退守欧洲大陆，梵蒂冈教廷已经控制住主动，成为欧洲的精神领袖，宗教势力复起，甚至连上帝都开始隐约现身。”
“最强的那个一个轮回小队，就是在伊莫顿进袭巴黎的战役中，不小心卷入大天使和伊莫顿手下原罪之雾的战场，被伊莫顿侵蚀了精神而团灭的。”
“在欧洲，有轮回者发现了范辛海的踪迹……”
洛萨眼神一亮，摇头道：“那也很正常，毕竟范辛海剧情和木乃伊世界并没有背景冲突，以主神之前的案例来看，祂却是趋向于将背景类似的剧情，拉到一个剧情世界……”
“但范辛海展现了属于炽天使加百列的力量！”那个声音冷笑道：“或者说，木乃伊世界的范辛海，展现了自己属于加百列的那一面……这是所有正常《范辛海》剧情世界从未有过的，之前经历范辛海剧情的轮回者一直认为这只是单纯的背景而已，毕竟那只是一个低难度的剧情世界，不可能会引得加百列乃至背后的耶和华直接出手。”
“但现在暴走的木乃伊世界的难度已经足够让上帝这一等级的力量掺合进来了吗？”洛萨脸色骤然凝重：“这是有先例的，当年最结接近十一星的两个轮回者在《地狱神探》世界团战，不就将难度提升到撒旦和上帝直接插手的程度吗？结果一死一沉睡……”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么木乃伊的水可真深啊！九州队到底在那个世界发现了什么呢？”
“还有东方。”那个声音继续补充道：“除了团灭在伊莫顿手下的两个轮回小队，另有一个轮回小队去了东方，妄图参与木乃伊第三部的龙帝剧情，结果才到上海就团灭了。龙帝的剧情已经开始，而且完全扭曲暴走，上海租界全毁，日本海军在东海和秦军大战，秦俑弩兵驻扎上海，以青铜弩箭，八百里外覆盖了日本海军，那只轮回小队恰是日本的八重樱小队，他们带回英国近乎灭国的消息，刺激了日本军部的野心，促使日本提前入侵中国，未等九一八就发起淞沪战役。”
“结果一只小队就在日本海军旗舰上被秦军的游神飞仙弩，驱日逐月箭生生撕裂，从八重樱小队背后的大佬那里流出的视频可以看到，一只弩箭引发了引力潮汐，在东海掀起海啸，将一只舰队捏成铁球，莫说八重樱那群轮回者了，就连那位大佬都未必能活着脱身。”
咔嚓！
洛萨手里捏着的茶杯在他走神之下被生生捏碎，他还浑然不觉，那边的声音似乎觉得描述还不够身临其境，又多花了数百奖励点，将一个视频传输过来，洛萨点开视频，看见应该是真知晶球这样的道具窥视的画面，新下水的伊势级超无畏级战舰伊势号作为编队的首舰气势汹汹的驶向上海。
通讯对面的那个声音还解释道：“当时日本驻扎虹桥的海军基地首先遭到攻击，也是由此，确定了攻击的那一方是秦军，但没有视频流出。后来日本军部有意以此为借口，入侵中国，就派出伊势号、长门号、陆奥号战列舰为首的舰队，搭载关东军5万先遣部队，前往马鞍群岛，在东海遭到秦军空袭。”
洛萨已经看到了视频这个部分，即便是真知晶球也无法清晰的捕捉到秦弩的轨迹，只能看到慢放画面中，一道黑色无法探知的痕迹划过画面中央，最终在舰队旗舰上空引发引力潮汐，海面上的舰队带着海水被整个掀翻起来，钢铁以引爆点为中心，扭曲成为实心的铁球，紧接着第二波冲击开始，以旗舰为中心，绵延数海里的庞大舰队，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水球。
画面中可以看到，血水从钢铁蹂躏扭曲中渗出，特别是拿几艘运载关东军的运兵船，简直就像挤毛巾一样，血水混合着肉泥从扭曲的船身中涌出，染红了一大片的海水。

第十一章 极情唯我
洛萨脸色十分难看，阴沉的盯着对方发来的视频，良久才低声问道：“弄清楚龙帝出世的具体情报了吗？龙帝……龙帝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军队？木乃伊世界第三部的剧情怎么会变动的这么剧烈？仅仅从覆灭日本海军的这一箭来看，威胁比伊莫顿还要可怕的多！”
对面那个声音也不解道：“我们也很震惊。根据分析，如果这不是龙帝的撒手锏的话，那么木乃伊世界的难度，可能要突破到高魔。”
“现在木乃伊世界已经引起了高阶轮回者广泛的重视，在蜀山传世界神秘消失，大唐世界被仔细翻遍了的情况下，很多人都将目光转向木乃伊世界，几位大佬已经联合起来，准备送几只轮回小队过去，这次可能会有真正的十星神级强者出手。”
“那么盯上九州队的人也出乎我们意料的多？”洛萨眼神闪烁不定。
那边的声音忽然一顿，忽然问道：“我这边传来消息，那个签了自愿实验协议的新人出来了，现在盯着九州队那边的人都开始动起来了。你得马上做准备，虽然你们更有优势，但是愿意代替你们成为大佬棋子，跟九州队对上，准备掠夺他们底蕴的人不要太多，一不小心，你的位子就会让人抢了！”
“那群蠢货。”洛萨冷笑道：“当初极情唯我付红颜从大唐带着元始天魔的道统返回后，诸多高阶轮回者窥视她秘密，结果《火影忍着》剧情世界一场好杀，让她身合神树，吞噬了七位十星强者，登顶轮回者巅峰，怕是把那些大佬吓坏了，现在连亲自试探的胆子都没有了。”
“当然，也把我吓坏了！但我跟九州队已经摘不清楚了。就算不做大佬手中的刀，也逃不出这因果。就这样我都不敢首先试探，就怕九州队中出一个付红颜那样的疯子。他们竟敢鲁莽出手，真是不要命了！”
“你知道，在主神空间中命不值钱！”那个声音幽幽道。
“大唐成就了麒麟魔尊卢鲤和极情唯我付红颜，蜀山世界全灭，谁知道木乃伊世界会不会复制大唐的结果……魔念高炽，麒麟降世，最凶之神，最恶之魔。哼哼！最恶之魔……除了付红颜，谁配得上这个称呼？卢鲤虽强，但也不过如此罢！九州队如果只是如卢鲤一般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遇上付红颜那样的疯女人！”洛萨提到这个名字，脸上都不由得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对面那个声音也油然叹息道：“红颜白发，极情唯我。如果是付红颜在关注九州队，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
提到这个名字，洛萨骨子里都在发寒：“不要再提这个疯女人了！她不会关注这些小事的，木乃伊世界的事，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事，但对于她来说，不值得一提，她不可能关注这边的。”
“但愿如此！”那个声音淡淡道，便不再提此事，即便如此两人的也心里已经蒙上一层说不出的阴影，潜伏在心底最深处，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
“新人那边情况如何了？”洛萨转移话题问道。
“很不好，他现在意识混乱，懵懵懂懂的，你再不过去恐怕就要被别人拐走了！”
“他……”洛萨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他有什么变化吗？”
“一身凶厉之气，盯着人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改造的不成人形，虽然披着一身伪装画皮，但有人用照妖镜窥视过了，人皮下面，就是一只活生生的怪物。比妖怪还妖怪。现在有人已经看出来，他是半生化半机械改造，身体里的辐射远远超标。”那人幸灾乐祸道：“还不知战斗力如何，现在已经有人准备试探了。”
“放心，他们试探不了的。他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呢！”洛萨的语气如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不要太大意，主神空间强制挑战的道具又不是没有。就算是切断卖身契的道具，出大价钱的话都有可能弄到一两个，如果那些大佬真的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未必不肯如此投资。”
在公共交易市场上，弗朗西斯被九州队扫地出门后，一直浑浑噩噩的无意识的乱走，他被切下脑干，改造大脑的后遗症还没过去，正是认知混乱的时候，代替脑干的神经计算机和大脑意识还没有磨合好，除了陈昂精心载入杀戮本能之外，他连意识都未清醒。
就是这种人格混乱的情况下，他才忽略了周围有意无意盯着他的人。
陈昂赶他走的时候，奉送了一张画皮道具，让他勉强保持着人形，但那画皮道具是主神空间中价值100奖励点的劣质品，聊斋世界小鬼炼制的粗劣道具，不但画皮上的人形相貌丑陋，五官扭曲，一副鬼样，还遮掩不住伪装前的形象。
弗朗西斯的一只节肢前肢就无意识的从背后刺穿，漏了出来，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节肢狰狞恐怖，像蝗虫一样的勾爪就如小孩的手骨，配合他一生高辐射的血肉，杀伤力一见即知。
“应该是半机械半生化改造，九州队没有骗我们，他们改造技术还真不错，看那合金就知道了，应该采用了金属生物化技术，排斥反应融合的很好，从外型上看，应该仿生了昆虫的外骨骼结构……”
“仿生外骨骼？那为什么不采用生物材料？金属外壳被破坏了怎么自行修复啊！”
“生物材料的外壳，经历过星河战队世界的都知道，就像那些虫族的外甲，物理防御远远低于合金的硬度，但有些生物材料在防御能量攻击方面有奇效，但你看见那微观结构了吗？在纳米级视角，可以清晰的观测到微观仿生结构，等于用金属复制了生物材料那种削弱能量攻击的结构，这技术……”
“但这种改造自我修复方面差很多啊！机械改造在没有后勤支援的情况下，它难以自行修复和调整，太依托工业体系了。适应性差很多。”
“主神空间的任务没有意外最多也就三个月时限，即便在高密度战斗的环境下，这种级别的改造，伤害也不会积累到损伤级的程度，对于主神空间的任务模式来说，这种性价比是最高的……而且这不过是免费改造，一分价钱一分货，免费的，你还想怎么地？”

第十二章 反噬与对决
弗朗西斯拖着身体走在主神空间的公共交易市场上，他的脑子里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弗朗西斯的自我总算清醒了一点，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陌生，往日对肢体清晰的感知，今天变得模糊不清。
他微微弹动肢体，却低头看到一只骨手似的勾爪形状狰狞，如他感知的那般虚抓了两下。
弗朗西斯颤抖的看着从自己肘部翻出的那只金属勾爪，三只辅爪弯曲如倒钩，一只长一些的主爪开合自如，整体看，很像蝗虫的节肢结构，弗朗西斯感觉自己微微用力，这副勾爪便能无坚不摧，他从私人空间掏出一把五百奖励点兑换的军刀，勾爪用力一捏，就在坚硬的合金刀身上划出三道刮痕，深入钢骨中。
弗朗西斯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个那扭曲如怪物一般的改造结果，一时悲愤，怒吼出声，声音中满是无处宣泄的怨恨。
“弗朗西斯！”有人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弗朗西斯抬头，正好看到了洛萨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洛萨仔细打量了他一会，神情淡然，只在看到他暴露在外的那条勾爪的时候，眼神停留的久了片刻，让弗朗西斯愈加愤恨，他的一腔怨愤不知发泄与何人，看到害他变成这等不人不鬼的样子的罪魁祸首之一就在身前，渐渐忍耐不住，脸上流露出憎恨的表情。
洛萨注意到了弗朗西斯表露出来的情绪，脸上愈加阴冷，眼神也阴沉起来。
“怎么？想对我动手？”洛萨不屑道：“弗朗西斯，你越发越能耐了。看来九州队的改造很成功嘛！让你都有胆子对我露出这种表情了。”
洛萨的积威赫赫，弗朗西斯摄于昔日洛萨留给他的阴影，一时被震慑住了，呐呐道：“洛萨大人，你的要求我一直都很服从，你让我去九州队打探消息，我便去了，你要我签订那份志愿者协议，我也签了。但你有没有预料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是由九州队决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命令就是命令，任务就是任务，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双眼睛就不用再要了！”
“呵呵！”弗朗西斯阴深深的笑了起来，怪声怪气道：“洛萨大人算无遗策，怎么会把我这种小人物放在眼中，我被九州队如何改造，大人你只需要结果，并不关心我经历的过程，对吗？”弗朗西斯非但没有被洛萨过去的阴影再次压制，反而激发了他被改造后的戾气。
看着洛萨的眼神，愈发桀骜不驯。
“但大人你有没有料到，现在我想做什么？”弗朗西斯冷笑道。
“你想做什么我并不在乎，关键是你能做什么？”洛萨不以为意：“弗朗西斯，你不会以为凭借九州队那些免费的改造，就能跟我翻脸了吧？好了……你的付出，我会看在眼里的。现在跟我回去，把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做好，你的付出，我们会补偿的。”
“补偿？”弗朗西斯一只手捂住那快要掉下来的画皮，劣质的画皮让他的脸快要掉下来了，他一只手按在半边耸拉下来的脸上，一边仰头狂笑，笑得那边人体生生从他头上撕裂，露出半张改造的有七分像昆虫，剩下三分才像人的脸。
弗朗西斯口器不断开合道：“什么补偿，才能补偿的了我这样大的付出？”人皮下露出的复眼中，暴虐的疯狂显露无遗，周围经过的人看清弗朗西斯画皮下露出一角的真容，骇得停住了脚步，只见弗朗西斯只有轮廓还有人的模样，他的下半张脸活像一只放大的蝗虫，上半张脸上八只复眼一直从眼睛，经过太阳穴延伸到脑后，正是一只蜘蛛。
这样一个怪物，只要出现在眼前，就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冲击，狰狞恐怖。
弗朗西斯用那只勾爪从自己的下颌，摸着口器划到脖子上残余的皮肤那里，再次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声音中的怨愤和暴怒，让周围听见的轮回者不寒而栗。
“够了！弗朗西斯。”洛萨脸色难看道：“把你改造成这幅鬼样子的，是九州队而不是我，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
“你没有想到？”弗朗西斯狰狞地笑道：“你是没有想到还是不愿意去想，九州队我不恨，也不敢恨，他们给我装的神经计算机副脑里面，改造我的记忆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不敢怪他们，我恐惧他们，那是一群真正的恶魔……那么，除了怨恨你，我还能怨恨谁？”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弱小，弱小到不敢去怨恨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我怨恨以前的自己太过无能，无能的被你这样的弱小的虫子摆布。”
“现在的我太弱了，太弱了！弱到面对之前九州队那个辐射怪物，还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如今的我被改造后有多强大，九州队就有多可怕，越了解现在的自己，我越明白，我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像他们报复，除了将这种憎恨转移到你身上，我还能这么样呢？”
弗朗西斯已经开始和代替脑干的副脑融合，他渐渐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感觉的身体内部，那个强大无匹的力量，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能秒杀千万个过去的自己，也因此特更加明白九州队的可怕，明白那个一见面，光是身上携带的一缕力量就秒杀了自己的那个怪物的恐怖。
“要怪，就怪你太弱了吧！洛萨，现在的你在我面前，就像一只虫子一样。”弗朗西斯嗤笑道。
洛萨气的笑了起来：“看来被九州队改造一番，你的胆子比过去大多了！弗朗西斯，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胆子？是改造的时候脑子里进的水吗？”
弗朗西斯没有说话，只是通过主神发出了一封挑战书，内容是竞技场的生死决斗，胜利者能获得失败者的一切，弗朗西斯低声道：“想要九州队的情报吗？那就接受吧！我把一切都放在这里了！哈哈哈哈！洛萨，你这个没种的基佬。”
洛萨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已经接近狰狞，他默默计算了很久：“弗朗西斯以前是个废物，我随手就能杀掉这样的废物一百条，但现在他居然有勇气挑战我了。如果我拒绝了。那么我就会失去大部分的名誉，那些想去试探的九州队的大佬，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这个失败者，而把这个机会给予其他人，最大的可能还是弗朗西斯……”
“强化改造一时虽然能强大很多，但它是又上限的，达到了上限，每上升一丝，都要花费比正常强化难上数倍的精力，弗朗西斯是不太可能经过一次强化就超越我的。但凡是还是小心为上，要留一条退路。”洛萨这般想着，脸上却没露出什么痕迹。
“你还不配！弗朗西斯。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想要反噬主人，先打败我的追随者吧！”洛萨冷冷说道，转身留下一个穿着亚麻衣服的大汉。
旁边有人低声道：“圣域杂兵服？这是个圣斗士强化者！”又有声音低声解惑道：“亚历克斯，白银圣衣强化者，虽然洛萨才是猎狐队的智囊，但论起正面对决能力，亚历克斯说不定才是猎狐队最强的人。他小宇宙强化到第六感巅峰，还修习了龙虎门《易筋经》，论起来相当于第七感的圣斗士，加上相当于八星道具的白银圣衣，那个弗朗西斯如果真答应了，才上了洛萨的当！”
洛萨听到这些杂音，嘴角微微抽动，这些‘路人’分明是来拆台的，看来盯上九州队的人中，想看自己笑话的不少啊！

第十二章 争议和改造
弗朗西斯刀刃一样的前肢，窸窸窣窣的无意识活动着，纵然周围对洛萨不怀好意的人透露了亚历克斯的相关情报，但这并未阻止弗朗西斯接下来的行动。
他毫不犹豫的给亚历克斯发了一份挑战书，亚历克斯的脸隐藏在亚麻面罩后面，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只是思考的片刻，就接受了弗朗西斯的挑战，这个消息从周围围观的看客中传了出去，并在那些默默关注这场风波的轮回者小团体中，渐渐掀起波澜。
主神空间的竞技场决斗台可以发起生死挑战，轮回者中的恩恩怨怨不乏在此处解决的例子，这里是赌场，是决斗台，是主神空间的斗兽场，在这个庞大体系运营中，无数轮回者产生的种种因果，需要一个合理的机制解决，无论团战还是决斗场，都是主神通过杀戮缓和轮回者因果的体系的一部分，以维护主神空间与轮回者有关的机制的正常运转。
“主神空间的竞技场死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胜利者将获得一切！”
弗朗西斯踏上竞技场高台的那一刻，他撕扯去了披在他表面的伪装，勾爪勾住脖颈位置残留的画皮，那惨白的伪装人皮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让弗朗西斯上半身真实的暴露出来，金属外骨骼的狰狞气息，炎魔血肉充填的硫磺味道，还有仿佛凶兽一般的暴虐和憎恨光环。
那七分不像人的怪物形象，给围观的轮回者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弗朗西斯选择了战斗旁观模式，任何轮回者都可以交纳一定的奖励点旁观这场决斗，他毫无隐瞒自己要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将昔日留给自己的阴影悍然抹杀的心思，就如他不屑隐瞒自己的改造结果一样。
洛萨站在高高的看台上俯视着弗朗西斯，他的目光划过弗朗西斯狰狞的外骨骼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改造成这般结果已经能证明弗朗西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不明白，为何遭受了如此的折磨，弗朗西斯疯狂到敢于挑衅自己，却也不敢将怨恨表露与罪魁祸首面前。
“弗朗西斯！你不明白，如果一次改造就能超越我的话，我的努力，我的奋斗，我为了领悟小宇宙，在生死间磨砺所付出的一切，在无数次战斗中感悟的东西，以易筋十二势千万回的淬炼自己的身体，所达到的红极易筋经境界，又有何意义？”
亚历克斯头发无风自动，他气势凝聚，于地面悬浮而起，依凭虚空之中，蓦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陡然暴涨，毛孔直接吸取空气氧份，灵觉清澈，体乏红光，挥手之间便有数十吨的大力随身，轰爆一辆坦克，也只在呼吸之间。
周围观看的轮回者越来越多，即便弗朗西斯订的价格不菲，几乎相当于一件四星道具的价格了。但关切九州队和木乃伊世界的轮回小队依然肯花大价钱获得第一手资料。
有人低声附和道：“亚历克斯说的没错，他能成为白银圣斗士可不是只有主神强化，白银圣衣容易兑换，但小宇宙淬炼却十分困难，必须有机会去圣斗士剧情世界，接受圣域的训练才有机会学会真正的小宇宙，而且的易筋经也是在龙虎门拜师学来的。”
“如果只是被科技改造强化过，呵呵……那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只是人体改造就能变强……”有人也补充道：“那么我们在生死间挣扎，磨砺武道意志又有何意义呢？”此言一出，旁边的武道侧轮回者都赞同的频频点头。
“让一个改造强化人赢了，我们的努力岂不是被侮辱了？”
“我不同意你们的看法。”旁边有科技侧的强化者冷笑道：“就算锻炼肌肉再努力，你们赢过挖掘机吗？客观存在就是客观存在，有些东西你们赢不了就是赢不了，就算意志再强也没有用，凭着肌肉锻炼一辈子，就能胜过机械化吗？如果这样，我们科技工作者数百年的努力，为科学投入的一些，那不是喂了狗吗？”
“我也认为弗朗西斯赢面很小，但不是我们科技侧改造路线有问题，而是因为他是免费改造的志愿者……免费的东西，能和亚历克斯花了那么多奖励点比吗？如果弗朗西斯能投入同样多的奖励点，没有被所谓武道分心的他，一定能将亚历克斯打成狗！”
“你说这些屁话……是看不起我们肌肉武道吗？”一个肌肉虬结的大块头，站起来怒道：“肌肉亦可通天，肌肉亦可通神，肌肉炼至极致，亦可屠神宰魔。谁允许你侮辱肌肉的，区区一辆挖掘机，我肌肉武道亦可碾压！”
“你……巫族强化者的肉体还是正常人类吗？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是肌肉。”科技侧轮回者脸色一白，争辩道：“巫族的肉身，明明是煞气高能物质，我说的是普通肌肉……客观存在的道理，你们为什么要胡搅蛮缠。”
“你们不要吵了！”一个黑袍老者打断他们：“竞技场上快要打起来了，你们争论的东西一看即知，打扰老子看戏，统统诅咒你们到死！”
此人一开口，附近的声量直接降低了几个级别，大家都将精神投入到竞技场中，静观死斗的结果，亚历克斯没有穿上圣衣，用他的话来说，弗朗西斯还不配他穿上圣衣，他只是运起红极易筋经十成功力，肉、骨、经、髓、血坚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亚历克斯抬手张臂，猛的一拳轰出，强大的真气在小宇宙的覆盖下，化为拳劲在虚空中延伸，小宇宙的奥秘在于‘个人现实’有轮回者研究，小宇宙的原理和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有惊人的相似，都是‘个人现实’覆盖‘现实’的类领域强化，还由此引申出一条超能圣斗士的强化路线。
将这种个人现实覆盖领域，就是超能力，而将这种个人意志扭曲的现实覆盖自己的身体，意志越强，发挥的力量越夸张，就是圣斗士，而亚历克斯选择将这种个人意志扭曲的现实，作为‘领域’覆盖在自己的真气和身体上，强化真气。
即便随手一拳，都有数十吨的庞大压力，亚历克斯知道，即便是弗朗西斯体外覆盖的合金，也决计扛不住这强大的力量，在小宇宙的笼罩下，真气的威力被加强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而且受困于小宇宙，弗朗西斯也无法躲避。
庞然大力骇然炸开，无数真气顺着小宇宙延伸过去，弗朗西斯的身体直接杂碎，无数皮肤组织飞溅开来，坐在场外的轮回者们赫然看见弗朗西斯的身影在强大的拳劲中被撕碎，全场鸦雀无声，一些星级比较低的轮回者一脸懵逼，想不到战斗居然如此轻易的结束了。
但另一些强大的轮回者们，反而面色更加沉重……

第十四章 下一个改造素材
“我是弗朗西斯，也是实验体一号，我曾经历过无法言说的恐怖，某位存在将深渊施加于我身，他带给我的噩梦，我将还给你们……”
在拳劲激起的爆炸中，一个修长高大七分不像人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全身覆盖着金属甲壳的生物，他四臂八足，头颅是一个类似蝗虫和蜘蛛复合的面孔，六只复眼从眼眶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再到脑后，六只节肢足从后肋刺出，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它看上去大体就像一只立起来的骆驼蜘蛛。
弗朗西斯口器狰狞，露出一个勉强算是笑的表情。
亚历克斯面色严肃起来，但口中依旧故作轻松道：“没死吗？看来改造后你也不是没有收获呢！起码生命顽强了很多……但那只是我最普通的一拳而已，看来……要认真了呢！”亚历克斯这样说着，但看上去全然不是那回事，语气里的轻蔑，聋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真气的凝聚，红极易筋经的真气渐渐充斥亚历克斯的小宇宙，龙虎门易筋经是龙虎门世界，达摩祖师从金钟罩之中发展而来，由星象之力，万物磁场力量，结合中原道家：练气之术，形成的武学。这门武学由于源于星辰磁场的关系，根基具有强烈的阴阳元磁属性。
落在竞技场看台一个偏僻角落坐着的陈昂眼中，让他大感兴趣。
虽然亚历克斯不修科学，不能深入了解星辰磁场，将易筋经的精髓炼成，更勿论将其升华为星球武道，达到创始人达摩的生命溯源，天人合一，演化星辰的境界。
“浑天宝鉴是外星人女娲大神对星辰宇宙的客观认知，结合武道而成，最终开启五维力量的武学钥匙，易筋经是达摩观摩星辰，理解星球磁场，对天人合一，演化星球的追溯……这都说明，不学习外星科技，是练不成绝世神功的。”
陈昂微微一笑：“那亚历克斯也算误打误撞，作为演化星辰，天人合一的武道，易筋经和人体小宇宙的力量，契合度极高，这才让他乱练都能成功，不然武道根基冲突，别说这样相辅相成，达到更高境界，只怕走火入魔，根基破坏都是小事。”
“可惜，终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陈昂叹息道：“不明就里，就算走运契合了冥冥之中的道理，也只是门槛外摸索罢了！就这样下去，一辈子也别想跨进其中门槛。”
“不过，这倒是上佳的实验材料啊！”陈昂眼睛一亮。
对于刚才武道侧和科技侧关于改造的意识冲突，陈昂是不以为然的，个人努力和改造有什么冲突呢？难道一个身手敏捷的人就不可以用枪了吗？武道和科技有隔阂吗？像亚历克斯这样，辛辛苦苦努力修炼的人，其意义不就在于给实验提供更好的改造素材吗？
陈昂欣喜的盯着亚历克斯，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起针对他的实验计划了。
“良才美质啊！”陈昂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就算为了这块未来的实验材料，我也要把他搞残废！”陈昂默默计算了一下弗朗西斯的战斗力，感慨：“这块废材，就算打到吐血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在战斗力输出上远远强于对手，但战斗变量上太差了！太差了！”
“用俗话说，这种临时强化和计算机辅助战斗的特性，不利于爆种啊！根据计算，实验体一号的胜率是百分之七十三，但把亚历克斯打成废人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七，太低了……为了一块良材美质，老夫不得不给他开挂啦！”
竞技场上亚历克斯已然出手，大量的真气在他手中翻滚，小宇宙的覆盖下，他双手间的真气就像爆种一样无限的加强，和他全身穴窍联系的真气即刻冲出他的经脉，缠绕在他的身上，真气饱满的从身体中沛然喷发的亚历克斯，身体一时间强化到了极限。
他不理解这其中的奥秘，但陈昂却看得真切，在小宇宙的领域笼罩中，易筋经的真气蜷缩为一颗虚浮的星球虚影，紧接着小宇宙的力量以这颗星球为依凭，千百倍的凝聚起来，原本没有根基的松散气势也完全转变为另一种凝聚的形态。
这种状态下，小宇宙和易筋经真气就像一个存在的两个面，有了星球磁场，小宇宙才有了真实，有了真实，又成为小宇宙的根基，两种力量相辅相成，贯通一气，起到了壹加壹远远大于二的效果，难怪亚历克斯真气如此强大，他根本就是靠小宇宙，强行将易筋经提升到了蓝极境界。
“在我手中，我完全有信心将他改造为黑级境界，加上小宇宙加持，一步就能迈入易筋经最高的无间境界，在此基础上，融合海虎世界的磁场转动力量，我一定能打造一个终极境界的改造实验体。这般资质，应该能修炼科武大道的顶级自我改造体系——九阳神功了。”
“昔日九阳战体的设想，说不定能成。以磁场力量，构建灵魂外廊量子器官，吞噬九颗恒星为能源，驱动顶级科技造物，打造人形歼星兵器。”陈昂略微有些走神，看到亚历克斯十二成功力的一拳，暗自叹息一声：“不堪入目啊！”
说罢，他随手发出一段正常轮回者绝难感应到的磁场波动，裹挟着一丝诡秘的信息，传达到弗朗西斯的副脑中，这段信息激活了弗朗西斯自以为掌控自如的副脑中一个十分隐秘的后门。
“打到吐血你都不能把我要的素材打成残废，就别怪我让你打到死了！”陈昂默默道。
亚历克斯小宇宙强化的武道真气，携带着星球庞大磁场十万分之一的力量，以拔山超海之势，正面轰杀，两人所在的决斗台是一块大约十里方圆的石林，两人各在东西两极的高大石峰上，随着这一拳，数百根石柱齐齐折断，伴随劲力朝弗朗西斯轰去。
“不堪一击！”亚历克斯狞笑道。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弗朗西斯浑身核血已经沸腾，他张口一吸，便是一道龙卷风被他吸入口中，在人工肺部熔炉全功率的催动下，开始心脏熔炉一级点火，肺部熔炉的巨大功率开始点燃心脏中的强辐射元素，高达数十万度的高温，释放无匹的能量。
这股强大的核能直接刺激了他移植炎魔细胞，带着硫磺气息的辐射魔力灌注于合金勾爪之上，往前一撕，便有仿佛融核一般的爪劲，贯穿无数石峰，将亚历克斯的磁场洪流撕碎。
两股力量碰撞，将两人中间的石林撕扯、震碎、轰塌成无数碎片，那些数吨重的石块朝四周飞溅，砸在竞技场的光幕上，就像大口径的炮弹轰击一样。

第十五章 打成废人
人工心脏内裂变的重元素提供了无可计数的能量，这些能量释放的光和热，一方面作为弗朗西斯激活体内炎魔血肉的能量，另一方面也成为流淌在他血管和心脏中钚239二次点火的能量来源，第一次点火燃烧的重元素，作为中子源，适时提供中子，点燃了处于超临界状态的钚239。
那瞬间迸发的能量，释放出无量的光和热，让站在亚历克斯对面的弗朗西斯仰天嚎叫起来。
无尽的灼烧的痛苦折磨着他的神经，弗朗西斯身上的贫铀生物合金在吸食他体内的炎魔之血，这一瞬间，弗朗西斯的外骨骼，赤红的如同流淌的岩浆。
链式反应已经开始不可阻止的启动了，在弗朗西斯体内重元素被燃烧完之前，他身体内部发生的能量反应能够控制，但不能被阻止，这场实战在这一刻，无法挽回的进入了高潮。
“收聚式！”弗朗西斯人格在体内流淌的数百万度的核物质折磨下频临崩溃，但陈昂早有所准备，他没有在防护弗朗西斯人格上多做手脚，而只是以副脑绝对理智的意识取代了弗朗西斯的表层人格，只要事后删除相应的创伤回忆就可以了。
当核物质处于超临界状态，如果有一个中子源适时提供中子，那么这些中子就可以起着点火作用。这就是弗朗西斯肺部重燃料熔炉和心脏核裂变熔炉的三级点火设计的原理，每一次点火，弗朗西斯体内的能量就数万倍的增长。
点火反应使裂变反应自持进行并放出巨大能量，但是这种自持裂变反应不会持续很久，因为裂变反应放出的能量使核装料迅速膨胀，密度也随之急剧下降，核装料又回到了次临界状态，裂变反应趋向停止。
这就导致了弗朗西斯的核熔炉与心脏一样，都是起搏，往复的输送能量。
这些能量一般会有两种作用，一是为弗朗西斯的炎魔血肉提供能量，在核辐射和裂变产生的能量灌输下，弗朗西斯的肉体力量会无限增强，炎魔血统被陈昂改造过的诡异特性，能合成高能辐射热液，这种类似岩浆的物质，在核能裂变的强化下，表现出一部分简并态物质的特征。
弗朗西斯狂笑着，双拳并举，朝亚历克斯砸下去，身体仿佛熔岩融化的简并态让他举手投足间携带着无匹的力量，亚历克斯的防御如同纸片一样被弗朗西斯轻易撕碎，他被两条膨胀到大象腿粗细的双臂砸在肩膀上，传来骨骼碎裂的清洗响声。
啊啊啊啊！
亚历克斯发出惨烈的嚎叫，他的脊椎被砸的重叠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矮了几个头，胸膛的都快和腹部叠在一起了！
弗朗西斯两位两条勾爪也没有闲着，直接掏空了亚历克斯的胸膛，将他半片肺掏出胸膛，打得飞起，贴在竞技场边缘的光幕上。
洛萨脸色惨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形势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亚历克斯甚至连圣衣都来不及穿，他用漏风的肺部残踹般的吸气，用残破的声带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这一刻，亚历克斯从未有过的后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一定……
要穿上圣衣在说话！
陈昂激发了弗朗西斯的副脑后门后，就一直淡定的坐在一旁观战，人体是有负载保护的，就像一把大锁，锁住了人体的潜能，也锁住了人类伤害自己的各种方式，弗朗西斯虽然被改造的不成人形，但陈昂还是没有动这种保护机制，只是开了一个可以临时关闭这种机制的后门而已。
别看弗朗西斯现在看上去大占上风，那是因为他一直在超载自己，才能获得如此恐怖的力量，现在别说基因锁了，就连限制器陈昂都给他打开了，弗朗西斯受的伤绝不比亚历克斯轻微半分，让一个小型核弹在心脏处来回的爆炸，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现在弗朗西斯还能活着，是因为副脑和核能反复刺激炎魔血统的人关系，硬生生的让他短暂的进化到可以沐浴太阳核心的炎魔之王层次，是陈昂研究的恒星核心碳基生物构型技术和深渊炎魔血统结合的奇迹。
即便这样弗朗西斯坚持的时间不会太久，现在如果陈昂愿意，马上可以让弗朗西斯将亚历克斯轰杀至渣，简并态的炎魔之躯，超越区区圣斗士何止数万倍，亚历克斯的身体在陈昂看来简直和豆腐渣差不多。除非他能马上觉醒第八感，小宇宙爆种领悟无间境界，不然弗朗西斯挥手能杀他一百次。
可陈昂浪费一个改造体可不是为了碾压一个渣渣的，为了得到这个优质的实验素材，必须从生理和心理上双重打击亚历克斯，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他才会去追求改造和力量。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觉悟吧！”陈昂默默想道。
“三级点火！”弗朗西斯狂啸道：“聚变境界！我触摸到了……”
已经不堪负重的人工心脏剧烈的抽搐起来，不断在点燃临界重元素-自持裂变反应-回到了次临界状态循环往复，以六十微秒一个轮回在熔炉中不断引爆‘核弹’的次级链式反应，开始进入链式反应状态，第一击，就会燃烧弗朗西斯所有钚物质，按数百种种不同的方式发生裂变。
这些裂变的方式根据一个不断变化的公式模型，生成引发下一级反应的条件，从钚物质到重元素，从重元素到普通物资，最终通过泯灭所有物质获得的能量，一级又一级的打出链式反应九百九十九链，在陈昂的计算中，最后能达到点燃暗物质，生成反物质的退缩境界。
当然根据计算，弗朗西斯最多能完成三链，达到点燃竞技场方圆十里内融化为熔岩的地形场内重元素物质的程度，威力堪堪能撕裂主神防护，将在场所有观众蒸发而已。
令人窒息的威胁感让亚历克斯频临疯狂，但没有雅典娜小宇宙笼罩的他爆种十分艰难。
好在陈昂故意给他爆种的时间，让他最终在排山倒海的压力下，初步将易筋经的星球磁场和小宇宙结合，但易筋经的磁场受对面弗朗西斯的强大辐射影响，最终扭曲为一颗崩溃边缘的恒星，小宇宙的个人现实，虚幻宇宙中第一次有了一个可以依凭的恒星。
瞬间无穷无尽的能量通过小宇宙，寄托于那颗恒星之上，亚历克斯在这一瞬间，赫然感觉到自己的小宇宙中似乎真的有一颗散发着无穷无尽能量的恒星。
“易筋经——黑级浮屠！”亚历克斯目眦欲裂，在小宇宙的个人现实加持下，硬生生的凭借意志力，补全了残缺之躯，白银圣衣破空而至，覆盖在他的身体上，只要他认为自己是完好的，那么那些伤害就——不！存！在！
“弗朗西斯！我要你死！”
“死扑街，大言不惭！”
两人都是燃烧自己，做出最璀璨的一击，居然异口同声的说起了粤语。
弗朗西斯自然是控制他的副脑程序搞的鬼，但亚历克斯，就和陈昂无关了！陈昂也十分愕然，思衬道：“莫非是蕴含在港漫武学中的强者意志？”
“大辐射如来神掌——核平世界！”
“爆发吧！我的小宇宙！太阳星爆！”
“区区核爆，如何能撼动我的恒星力量，你的拳头远未够般啊！”亚历克斯感觉自己的全部能量，真气，意志都灌输在这一击中，小宇宙里那颗不稳定的恒星也赫然坍塌，打出极致升华的一击，超越了自己过去的一切，背负着自己的所有，那一刻，对面的强敌显得如此的弱小，忍不住嘲讽道。
竞技场中心两人交手处爆发出无可匹敌的能量，就如同一颗恒星砸在了中间一样。
一时间在观众席上围观的一众轮回者脸色惨变，死亡的阴影不可阻挡的降临在他们眼前，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了死神降临的呼吸，主神坚不可摧的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不比纸片好上多少，众人已然绝望，他们后悔不堪……
鬼能想到看一个最高不过七星级轮回者交手，能爆发出巅峰级别的十星神级力量啊！
主神也想不到，不然竞技场早就收费升级成为十星星球级竞技场了，也不会落得旁观者死伤殆尽的笑话。
但只是一个转瞬，这股力量就泯灭在虚空之中……
只见弗朗西斯身体残缺，矗立竞技场中央，周围的熔岩已经燃烧成为黑灰色的轻物质，其中重元素被裂变点燃，已经尽数消耗在反应之中，亚历克斯半跪在他面前，身体千疮百孔，小宇宙，易筋经真气，乃至最基本的气血，精神都干涸枯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以为谁的能量强大，谁就更强吗？”弗朗西斯嗤笑道：“当链式反应开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任何能量，都是下一次反应的燃料。不堪一击！”他用那只勾爪轻蔑的捏住亚历克斯的头颅，像捏着一个有趣的战利品一样按在自己面前。
亚历克斯瘫软如咸鱼，他的精神、意志都随着之前的正面交锋，被弗朗西斯的链式反应神功燃烧一空。
“废物！”弗朗西斯将他踩在脚下，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洛萨。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弗朗西斯眼神的强烈的轻蔑，深深的刺激着洛萨的自尊心。
弗朗西斯再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竞技场。
在主神的空间转移过程中，所有人都没看见，弗朗西斯的身体渐渐化为一摊飞灰，落在外面的空间交易场中，陈昂看着自己备份的相关信息数据，将信息伪装了一番，便对主神说：“主神，给他修复！”主神检测信息被陈昂欺骗，判定‘弗朗西斯’还存在。
在修复的光柱中，一具弗朗西斯的身体慢慢成型，就连记忆都分毫不差，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居然死过一次，只会怀疑，为什么修复的奖励点扣了那么多。

第十六章 历经千般苦楚，方成大日如来
这场决斗结束后，一切仿佛都悄无声息，无风无澜的样子，但在平静的湖面下，却已经暗流汹涌。洛萨站在主神的大光球面前，询问治疗亚历克斯的相关事宜，等到主神光球的白光骤然暗淡，才有人出声问：“怎么样，还有救吗？”
在竞技场上，弗朗西斯出乎意料的放过了亚历克斯一条性命，其他人不知道是陈昂在幕后操纵，只是暗中怀疑，弗朗西斯可能付出了某种超乎意料的代价，才战胜亚历克斯，所以后面连杀死他的力量也没有了。
但洛萨带着亚历克斯回到小队空间，试图治疗的时候才发现，亚历克斯身上居然背着很多特殊状态，包括基因崩溃，细胞重度辐射中毒，九阳焚经，小宇宙破碎，易筋经根基完全摧毁，量子循环超载，心魔状态，五劳七伤。
武道侧上，大辐射如来真气纠缠在亚历克斯的经脉中，完全和破碎的易筋经真气混杂在一起，魔法侧上，一种名为畸变诅咒的负面状态，一直纠缠亚历克斯的肉体，精神上，他也完全崩溃了，陷入修真所说的心魔缠身的状态，洛萨大致数了一数，林林总总总共有十三种。
最简单的包括主神这里花上几千奖励点就能治疗的，残废、经脉破碎、细胞中毒等，麻烦一些的如基因崩溃、量子循环超载需要大量的奖励点配合市场上的珍贵道具才能治好，若是只有如此，看在亚历克斯这次爆发的强大潜力和往日赫赫战功的面子上，洛萨狠下心来，借几次外债，也能给他治疗。
最危险的还是那些跟亚历克斯生命本源，甚至灵魂纠缠在一起的伤势，弗朗西斯最后所用的大辐射如来神掌，虽然只是陈昂给他加载的不完全版本，没有洪范的原版中，无量光，无量热，大日如来，寰宇寂灭，以恒星爆发之力，演化宇宙热寂的无上威能，但只是带有一丝这样的韵味，也足以将链式反应超载的核裂变力量带上一丝熵的本质。
这种本质于真气可称为大辐射如来真气，于魔法可称为混沌魔法，于异能可称为熵之力，于科技可称为维度病毒，于法力可称为寂灭法。
在各种力量体系中，这种代表宇宙混沌本质的力量，都是最难缠的一种。
洛萨凝重道：“我刚刚查询了一下，亚历克斯这样的伤势，唯有空间中最顶端的几种道具能够起作用，在基督教体系中，这种诅咒被称为古蛇之力，只有上帝的祝福可以令其复原，在修真体系中，这是大寂灭法力，唯有罗汉级数的大德舍利，或是先天五太级别的本源法力能够治疗，除此之外，科技侧的时间线调制，异能中的量子观察者，神术中的超凡神力……这些最低也是九星黄金级的道具，作为消耗品才能祛除诅咒……”
“九星黄金！”一名穿着魔法袍的男子感慨道：“能弄到这个级别的道具，我们又何苦在这个不上不下的级别中挣扎？这样的东西，只怕九星级的那些大佬手上都没有几件。低星级道具能够量产，在轮回者中哪个不是人手几件。但九星级的道具已经涉及唯一性，除非从主神那里花费数十倍的代价兑换，不然几乎每一件几乎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是我不顾兄弟情谊，但这个级别的东西，我们真的付不起。”一名擦拭着弓箭的弓手也摇头道。
另一位个子矮小的轮回者犹豫道：“那我们是不是先把亚历克斯的其他伤势治好？”
“治好？你出钱啊？”身材火爆的妖媚女子冷笑道：“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还花那么多钱干嘛？有这奖励点，不如兑换一点消耗道具，九州队和我们可是死仇，现在我们自保要紧，哪来的那么多善心？这个废物，放他自身自灭算了！”
说着她还蔑视的朝亚历克斯一撇，其他人都知道她和亚历克斯有些仇怨，在亚历克斯受伤之前，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连做玩物都嫌脏，但现在亚历克斯这个之前的第一高手，已经沦为废人，大家都不想为了他，得罪这个女人，虽然绝对她蛇蝎心肠，但也默契的闭口不言。
好在洛萨也不是傻瓜，知道让她这么下去，小队必将离心离德，开口呵斥道：“够了！亚历克斯是为了大家才伤成这样的……”
“主神空间中机缘无数，我们暂时虽然有困难，但终究会找到救他的办法的！”洛萨说完转头看了一眼亚历克斯，看到他双目无声，任由大家议论也一副死人一般的样子，眼神微微一动，心里就有了决定，转身走开了。
其他人听洛萨说的好听，还好声安慰了亚历克斯一会，然后也渐渐散去了，九州队神秘莫测，实在给了他们太大的压力，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唯有那个小个子，去而复返，偷偷在主神光球前支付了一笔奖励点，淡淡的光点飘入亚历克斯体内，看着亚历克斯毫无反应的木然脸色，小个子叹息一声，低声道：“我的奖励点也不多了，只能治疗你的残疾伤势，亚历克斯，保重！”
他转身离开时，却没见到亚历克斯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眼神也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但大家都忙于应付九州队未来可能的威胁的时候，一个人影慢慢走回到了亚历克斯身前，她冷笑着蹲下，一张妖媚的脸已经扭曲，看着亚历克斯那张没有任何生气的脸，她笑道：“你也有今天！”语气中隐含的阴毒，令人毛骨悚然。
“一副死人脸，绝望了吗？”女人笑道，她将手放在亚历克斯的脸上：“不，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九州队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洛萨不说，但我也知道他怕了，怕的跟一条狗一样。不然以他的虚伪，不会连最基本的伪善都不表现一下。”
“这只小队虽然表面上跟过去没有区别，但我知道，他们已经分崩离析，从你被人摧枯拉朽的打成残废开始，你的所有奖励点和道具都被那个弗朗西斯夺走了，洛萨甚至不肯浪费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点为你治疗，你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在小队还团结的时候，我不敢动你。”
“但现在他们恐惧九州队的报复，如一盘散沙，没有人肯为你得罪我。”
“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如此恨你。”看着亚历克斯那张死人脸上浮现出的微弱表情，妖媚女尖笑了两声：“因为我恨所有人，在这个小队里，你不是对我最坏的那个，但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现在跌落在尘埃里……我希望在你身上能获得一丝乐趣。”
“没错，我就是一个变态的女人，折磨你这样的强者，能使我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获得一丝别样的乐趣。”妖媚女诚实道，她低声在亚历克斯耳边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还是一个新人，没有加入这个小队的时候，我是一个男人。后来我才发现……女人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种特别的优势。”
“哈哈哈哈！”她放粗声音学者男人的笑声狂笑道，一只手毫不费力的将亚历克斯拖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个人空间。
第二天，主神空间的公共交易场上，轮回者们惊讶的看见，一个不成人形的棍子，在地上蠕动前进，即便是心狠手辣，见多识广轮回者，看到那根‘棍子’也不禁心生寒意，不忍直视，人们已经看不出那根棍子的模样，他五官只剩一个血洞，赤条条的在地上蠕动，在身后留下一条血路。
他勉强还能称之为脸的部位上，一种混杂着极致的疯狂和坚韧的表情，刻骨铭心。
虽然已经没有任何感知器官，但他依然凭借着一种灵魂深处的感应，朝九州队的免费改造摊爬去，那一日决战之后，九州队的地摊前就人头涌动，不乏有人上去签订那个可以明确的说是卖身契的协议，那个人棍看不见挡在他身前的人群，一下一下，坚定地，毫不动摇的往前蠕动。
轮回者们一点一点的让开了，在他身前让出一条通道，他们注视着脚下的这个人，脸上各种表情都有，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低声道：“主神，给我面前的这个人治疗。”
但无一例外，都是治疗失败的提示。
他们的奖励点不够支付治疗他的全部费用，但又无法查询支付明细。
小摊前面不耐烦的洪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声道：“大辐射如来真气？”他看到自己面前的人群忽然分开，露出一位说不上是不是人，没有皮肤的人棍。
洪范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蹲在了他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
他看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在自己身前摸索，用血族的心灵感应，将一些话直传那个‘人’的心中，那只手顿时顿住了，洪范掏出协议，小心翼翼的放在‘他’身前，看见那个人坚定地，用额头在协议的右下方留下了一个血印。
“协议签订！”洪范低声道：“随我来吧！”

第十七章 一流的科学家，真正的研究者
陈昂乍一看到亚历克斯的时候，还没能认出来这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什么，等到认出亚历克斯的时候，陈昂也有些怅然：“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这么有趣的发展，本来说废了他，会让他更有强大的动力，来找我获得力量的，没想到，居然被玩坏了！”
陈昂看到他不屈的眼神，感慨道：“这眼神，强而有力！”
“本以为是璞玉，未想已经被打磨，希望这次的磨砺不要废了你……”陈昂站在亚历克斯面前，平静道：“没错，你知道你在疑惑什么。那个实验素材……好像叫弗朗西斯是吧！他确实受我控制。不要奇怪，作为免费的实验素材，他注定是要被实验到死的。”
陈昂看着亚历克斯陡然强烈起来的眼神，微笑道：“所以说，之所以他会废去你的力量，留下你的姓名，就是受我命令。为了逼你来找我……也就说，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我。”
“原本我不打算和你说这些，一个实验小白鼠而已，跟他说这些有意义吗？”
“但没想到你们队伍里还能出现这么奇葩的事情，那个队长洛萨，枉我以为是个材料，准备等改造你过后，让你将他打成残废，栽培一番。没想到却是个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好的废物。洛萨放弃你，本在我意料之中，我控制弗朗西斯造成的伤势我最清楚，但没想到他连治好你行动能力的奖励点都不舍得出。”
“更没想到你们队伍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奇葩，蠢到对自己的队友下手……她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结果她准备将你折磨到死，却出了两个意外，一是居然有人肯付出奖励点恢复你的残废伤势，让你有了行动能力，你也能忍，在她百般折磨的时候，硬是没有暴露你已经可以活动的事实，这才等到了机会，逃了出来。二是我留在你身体里，与你的小宇宙结合的熵之力，在废掉你全部力量的同时，也给予你强大的生命力。”
“现在你历经这些磨难，精神在死寂之中，居然奇迹一般的恢复了生机，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白次男，你现在很有修行次男道的资质嘛？本来以为你能练成我精心设计的九阳战体，成就凌吞九日，融汇贯一的九阳神功，但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离奇的遭遇，既然如此，不如让你以仇恨为力量吧！”
陈昂让洪范将亚历克斯带到实验室里，平静的问：“现在知道了真相，你恨我吗？”
回答他的是亚历克斯极致怨毒的眼神，陈昂看着这种眼神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大笑起来：“很好，很好，保持住这种眼神，不要像弗朗西斯这个废物一样，连恨我都不敢。”
“作为一个科学家，我相信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但我在实验中总是能发现，一些实验体能凭借强大的意识，创造出奇迹，那时候我才领悟到，这个世界是物质的，但要通过人的主观意识才能感受到，脱离了意识，物质世界对人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是相信人的精神力量的，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道。”
陈昂挥手招来一片光屏，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和人体模型叹息道：“本来实验计划都已经制定好了，可惜……又要推翻重做了。原本只是调制易筋经真气，融汇小宇宙力量，最后改造成为九阳战体，如今九阳神功与你的心性不符。不过这样更好……”
陈昂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能够实践创新，开扩进取，不断去实践新的想法，创造新的实践，对我们的科学研究和我的个人进步，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九阳战体总是旧的东西，我要在你身上创造出新的东西……嗯，磁场转动的力量可以添加进去。”
“首先要研究你现在的状态，做一个基本的研究，作为后面计划的基础。”
陈昂将亚历克斯固定在手术台上，对洪范命令道：“现在有你来做我的实验助手，不要再搞砸了，不然把你切片研究，反正你切片也死不了。”
洪范面色镇定，双腿微微颤抖的将手术器具放在陈昂的右手边，他当然没有学过陈昂的基础实验学教育，但他好歹做过那么多次实验体，久病成良医，有了切身体会，以洪范改造生物的资质，实践起来如虎添翼。
陈昂低声对实验台上，用饱含求生渴望的眼神看着他的亚历克斯说：“弗朗西斯是一次性实验素材，所以改造的很死板，没有自我发展的潜力，其实我真正用心创造的实验体，都是有无数可能的，他们可以自我完善，不断进步，创造奇迹，打个比方……弗朗西斯的改造就像杯子，他的潜力被固定了，被套在一个工业化，死板的模板里，就像一种工业产品，被装在被子里的水。他的未来是没有其他可能的。”
“但你和洪范不一样，你们是倒出杯子里的水，没有形状，没有限制，是一种具有自我发展可能的造物，就如我非常喜欢的武术家，李小龙先生所说，不要做杯子，要做水，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去创造未来。”
“懂得制造工业品的是三流科学家，懂得去实践艺术品的是二流科学家，唯有创造无限可能的科学造物，不断发展，不断实践的，才是一流科学家。”陈昂微微鞠躬：“我就是一流科学家！”
“万物皆可研究解析，万法皆可求知求解，一位真正的研究者，是走到哪里，遇见什么，都不会忘记终结规律，寻求内在，探知，发现，研究，解析的存在。亚历克斯，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不断进步，不断发展自己，让自己运动起来，去追寻无限的可能。”
“只有这样你才能创造奇迹！在无穷变量中，求得唯一正确的解。”
虽然陈昂一直强调亚历克斯的眼神，但其实亚历克斯的眼眶里只有两个血洞，还能看见后面受损严重的大脑，那个女人挖出他眼珠的时候，一定带出了不少的脑浆。所以亚历克斯的眼神，只能说是一种精神敏锐到极限的感受而已。
洪范很感觉到一点，但绝没有陈昂清晰。陈昂甚至能感觉到亚历克斯的疑惑和不解，他笑着解释道：“因为像我复仇就是一种不可能，如果没有办法创造奇迹，那是绝对没法成功的！”

第十八章 用心创造奇迹，科技改变人生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昂的实验室忙到不行，前来付费改造的轮回者络绎不绝，新人妹子赵颖齐热情的接待前来询问改造内容的轮回者们。
“免费改造风险太大了！我们一向不把免费志愿者当人看……弗朗西斯是一个意外，为了避免第一次改造就失败，陈博士采用了比较稳定的技术，但现在我们不缺想要一跃登天的免费志愿者，所以这段时间他脑洞开的比较大。”
“前段时间人体真菌化实验的志愿者你见过没有？现在被他们的队友当成人形兵器使用，彻底没有自我意识了。通过孢子有丝分裂繁殖，打碎一个，长出一群，越杀越多，一人成军……你愿意为你的团队付出到这种地步吗？”
“当然，还有救，根据我们的首席科学家陈博士判断，这种活性真菌覆盖面积达到一定程度，可能会激活它们的群体本能，再次复制出那个实验志愿者的意识，甚至能让他升华为一种集群意识，不死不灭。”
“我们的首席科学家一向有根据实验素材的多寡，决定实验稳定性的习惯。”
“最近免费志愿者的死亡率已经突破百分之八十，正在打着滚往百分之九十上涨，就算你活下来了又怎么样？如果引起他的兴趣，他会进行破坏性实验。我不是黑他……他现在越来越浪了，为了我们良好的商业信誉着想，我诚恳的提醒你，因为报名人数的增长，现在他有临时改变实验计划的习惯……对也就是说，在改造手术做到一半，他可能会有新的灵感，然后立即付诸于实践……这样会创造很多奇迹一般的改造成果，但也会死很多人。”
“你说的那个at力场强化者只是一个极其幸运的例外，不是每个人在移植电磁波自我催眠装置的时候，被人突发奇想改造大脑都能活下来的，而且她算不算活下来也很难说，根据at力场是心之壁障的结论，人为消除自我意识，反向利用at力场强化，将大脑改造为阿凡达人，最终在连接神树的时候释放量子病毒吞噬潘多拉星球集体意识灵魂之树，达到伪&#183;生命补完的目的。这样的设想只是陈博士的疯狂实验。”
“而且最终补完的潘多拉算不算之前的那个轮回者都是一个迷，主神都判定她不是原来的轮回者，取消了她的轮回者资格，说明她已经死了。而且陈博士不喜欢重复创造，主神也不会允许有人第二次利用这个漏洞。”
赵颖齐艰难的解释道，她趁着被群起围攻，密集询问的空隙喘了一口气，对同样应接不暇的李铭一叹息道：“最近能去阿凡达剧情世界的道具都被人收购脱销了！价格已经堪比八星级的白银道具，还有人根据这个实验，准备去星河战队世界里补全脑虫，去超验骇客世界补全人类的……”
“关键在于那个能同化潘多拉星球生物集体意识的量子病毒吧！”李铭一回头诧异道：“我听说有很多大佬将目光瞄准了这个东西，不然想要吞噬一个集群的集体意识，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补完实验不是失败了吗？陈博士说，没有最关键的亚当和莉莉丝的生命之果和智慧之果的设计图，根本无法反推补完实验，最终那个轮回者不是也受到反噬，意识被潘多拉彻底同化。最终促成了比原本温和的植物群体意识更加有侵略性的星球集体意识生物——潘多拉的诞生吗？”
“是啊！他还说，这下潘多拉真成了潘多拉魔盒了！下次人类登陆的时候可有乐子瞧了，多半要引发潘多拉星球生物集体意识入侵地球的生化危机。”
“但那些轮回者听说能脱离主神彻底成神，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
赵颖齐刚刚偷懒了一会，就被围观的轮回者强行拉了回去，不得不继续解释道：“最近我们真的不建议报名做免费自愿实验者，除非你真的活得了无生趣了！陈博士对人命一向很随意，你死在实验台上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们的宗旨是科技改变人生，没钱死不足惜。”
“是的，陈博士就是这么霸道，有本事你去告我们啊！”
“后面的人安静一会！没有一万以上奖励点的，请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排队，那里有批量生产的人工器官，请主神移植强化就可以了……如果连主神的强化都做不起的，可以去我们的实验移植自律机器人那里碰碰运气，你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成功，但请确认你的支付失败后的主神治疗费用，免得尸体塞住了我们的机器人……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将你的尸体拍卖支付清理费用。”
“免费自愿协议真的不推荐，这段时间我们的志愿者恐怕死不完。”
“您要看一下我们的改造套餐吗？都是成熟的技术，死亡率惊人的低，我们的商业信誉一向良好，商业改造事故率为零，还有主神签字背书，绝对不会在你身上装后门的，弗朗西斯被控制什么的，都是敌对势力抹黑我们的流言，而且付费用户是有主神保障协议的。”
“您尽管放心，博士他非常专业。”
“当然陈博士负责技术开发，您这种工艺已经完善的实验，他一般不会亲自出手，除非高价定制实验……我们有塞伯化套餐，分为初级电子人，半电子人和完全电子人三种类型，有机械化套餐，最受欢迎的还是人体增强套餐，有星际战士版，生化改造人版，生物兵器版和魔幻种族改造版，技术成熟，性价比高，收费当然也不便宜。”
“成熟的改造一般以科技侧人体改造为核心，综合武道侧、异能侧，魔法侧的改造一般需要，这个要提前预约的。”
“最近最受欢迎的是自我催眠装置植入改造，只需在您的松果体处植入一个硬币大小的脑波干涉仪器，就能大大增强个人现实类异能，需要精神力的超能力和辅助魔法释放，同时还相当于固化机械心智，钢铁意志，随时爆种，激发潜力，还有优秀的精神控制防护能力，性价比非常高。”
“如果你不满意脑波干涉仪的效果，还可以加钱，升级为量子循环干涉仪，机械附脑，精神控制器，伪&#183;心灵宝石、灵能装备，对精神力、魔法、灵能、内力等多种力量体系具有普适性。”

第十九章 导入市场经济，助力金融创新
九州队的改造强化项目搞的红红火火的，陈昂的财政收入也日日高升，因为荤素不忌，他手里很是积攒了一大批轮回者用来抵债的道具，这些道具和资源又促使他萌发更多的灵感，轮回者们是最现实的群体，他们中绝大多数每天都挣扎在生存线上。
这也意味着陈昂的绝大多数商品，对他们来说都是必需品，与现实世界的粮食交易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陈昂也极力去学习现实世界近代社会粮商们的运营手段，首先他花了一大笔钱，大量收购轮回空间交易市场中的低级道具，人为拉升低级道具的价值，制造恐慌，以陈昂手中的奖励点资本，他很快就将主神空间中的低级血统和科技道具、魔法道具拉高了一个比较过分的价格。
他一边制造恐慌，让低级道具的供应商惜售道具，另一方面利用手中相对庞大的资本吸纳市场上的道具，造成市场匮乏。
陈昂分析，主神空间的道具市场产出是比较稳定的，除了他一家之外，再没有其他轮回小队能大量提供量产的低级道具了。这说明什么？垄断地位啊！
不需要很强的金融敏感性就能分析出——目前市场上的低级道具定价权，完全可以掌握在陈昂手中。
主神空间中的道具和现实世界中的粮食有很大的一个相似性在于，他们都是短期不可替代商品，轮回者们每一次任务都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这注定他们要极快的出手自己用不着的道具，并收购能快速增加自己实力的物资，不然他们就有可能死在下一次任务中。
这种急迫性，如灾荒时期绝收的农民，经济危机中破产的工厂主，淘金浪潮中的淘金工人，向来都是陈昂这样的大奸商剪羊毛的最爱，出于自己生命安全的急迫性，他们会以高昂的代价被剥削。
在造成市场低级道具紧缺之后，往日能相对公平的在市场上交换的轮回者们惊讶的发现，公共市场上已经没有低级道具可供选择了，他们的交换和购买机会被打压，唯一一个能提供相对全面的道具出售和个人强化的——只有九州队。
一个原始的物物交换市场，被垄断资本家完成了机会打压和控制。
他们最后会发现，唯一能让他们把手中的物质迅速转化为实力的只有陈昂控制的九州队，更可怕的是，陈昂为了制造恐慌，如同灾年的地主扣押粮食制造粮荒，等待小农破产，趁机买卖土地一般，陈昂以免费志愿者的名义，加强了许多低级轮回小队的实力。
这些轮回小队虽然名义上被免费了，但实际上却被压榨的极为凶残，他们一个个出陈昂那里出来之后，都是赤红着眼睛看人，一副恨不得把别人吃掉的模样。
既然有了第一批实力暴涨的轮回者，那么接下来陈昂要发酵的消息就顺理成章了——那些被剥削的一无所有的轮回者，一定会在下一场任务中，向竞争者下手，如果是杀戮模式，那就杀人夺宝，抢积分，如果是和平模式，就绑架勒索。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下一场任务都极为危险，有太多的人抱着杀戮的决心了。剧情任务难度陡然拔高。
这时候，已经有一部分轮回小队被这个气氛逼得不得不大出血的廉价抛售手中的道具，当然毫无疑问，这些东西都会被陈昂收购一大部分，然后因为市场的匮乏，他们不得不送上门去，给陈昂宰一刀，以比较高的价格定制强化和改造。
而他们又加剧了主神空间中的紧张气氛，这样打着滚下来，占整个主神空间绝大多数的低阶轮回者都卷入了军备竞赛中，他们的唯一供应商，当然是大资本家陈博士。
如果不是有主神的直接兑换保底，陈昂的金融操作能将改造强化市场抬到多高绝难以预料。
陈昂在实验业余时间中，按照这个规划操纵了几天，到第五天，主神空间的公共交易市场就崩溃了，市面上的道具流量比往常低了至少十几倍，大量的道具被惜售，市场为之一空，随即，轮回者之间紧张气氛加剧，这时候，唯一能给他们提供短期强化和道具供应的，就只剩下陈博士一家了。
市场瞬间变得不理智起来，大量的轮回者开始哄抢陈昂放出来的强化机会，争取在马上就要到来的腥风血雨中，为自己博得一丝生存的机会，为此他们珍藏的道具低价抵押给了陈昂，以高出正常市价几倍的价格，购买陈昂手中的高科技工业品道具。
陈昂的改造实验免费协议应者如云，收费项目前也人头展动。
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实验志愿者增加到死不完的地步，将短期实验的死亡率拉得如此惊人之高，都要感谢这次金融手段的贡献。
看着九州队里，呈现指数级真假的奖励点和道具储备，洪范目瞪口呆，出神到了天外：“这些……这些都是我们的？”赵颖齐感慨道：“丧尽天良啊！”说着顺手将一件六星级的白银魔法首饰划拉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李铭一兴奋道：“博士太厉害了，操纵轮回者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风云变幻，尽在掌中。把他们的底裤都掏干净了……现在我们已经开始锁定那些装备落后，在下一次任务中岌岌可危的小队，给他们放高利贷，不贷就死，九出十六归……”
“所以有一部分奖励点和道具都放贷放出去了，现在这里的只是一部分，还要等任务结束后，凭主神见证的契约收割一波。”
张子强等人目瞪口呆，看着陈昂道：“博士真是辛苦了！现在有多少轮回者想要干掉我们啊？”
陈昂谦虚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现在借我们贷款的轮回小队估计都想干掉我们，人死债消嘛！当然他们不会有机会的。整个主神空间大约有七千支低阶小队，其中光借了我们贷款的就有两千多支，剩下的，因为这次操纵金融问题，以及横财露白的原因，也有一大半想杀了我们。”
“都是一群土鸡瓦狗，这次能活下多少都难说……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啊！”
张子强和洪范几人两股战战，几不能行，颤声道：“博士一出手，就把八成的轮回者逼成了死敌，这是要我们的命乎？”

第二十章 末章……准备启程
繁华渐落去，曲终人散之后，陈昂从实验室里施施然的走出来，将白大褂随手挂在实验室门口，九州队的公共空间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基地，不缺奖励点的陈昂大手大脚的创造了数十个不同的分类实验室，他走过环形的长廊，一扇扇实验室大门后面，传来各种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那是实验样本们的本能挣扎。
陈昂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来到一个小实验室的门口，看着实验室中的一片黑暗，洪范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旁边，随之一起注视着这个面积有些狭小的实验室。
这个并不奇异的地方，确使得洪范从心里感到畏惧。
看着实验室里，悬浮在营养液中的亚历克斯，洪范感慨道：“博士，他在虚拟意识中待得时间恐怕太长了吧！您创造的虚拟意识系统，本身就有控制人类意识的时间感的作用，而且在虚拟意识中，创造的&#183;环境又是一个完全封闭了五感，没有任何声光的黑暗密室。”
“这种环境下，人对时间本身的感知，会被无限拉长。何况博士你还用了模糊化环境软件，将这种时感成百倍的拉长。”
“现在他等于在一个完全黑暗，没有感知的世界，清醒的度过了数百年。之前我们还能观测到他的脑部活动，以及精神，意识上的挣扎，但在实验前期，这种剧烈波动的意识活动渐渐缓和了，到现在已经近乎停止——他不会脑死亡了吧？”
陈昂微笑着摇头道：“根据检测，有一段时间他的精神活动有些异常，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根据数据，他的意识波动虽然平缓，但没有出现植物人的那种弱化反应，从精神魔法和灵能探测的结果来说，他不但没有疯狂而死，反而渐渐的领悟了人生的真谛，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完全达到了我的要求。”
洪范完全不觉得亚历克斯之前的亢奋精神活动属于‘异常’，任何一个在无边的黑暗中，被折磨了上百年的人，都有权利发疯，憎恨，咒骂，人世间最恶毒的刑罚也不过与此，他甚至觉得亚历克斯醒过来后做什么都是正常的，从那段精神活动中可以看出，他挣扎过，哀求过，痛苦过，绝望过，最后发现一切无济于事后，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一种孤寂的状态。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种孤寂的状态，完全可以等于人格和精神在消亡，但陈昂认为，亚历克斯完全可能在这种精神的枯萎和消亡中萌发一点生机，保持住他的人格。
“他的生命已经有了足够的浓度……”陈昂如此断定道：“经历过那么残忍的折磨，他自称自己已经足够坚定，但我不相信，我不觉得有什么情感能‘足够坚定’，所以我要打磨他人格信息中那些浮躁的部分，看看经历足以消磨一个人完整人格的空白期后，他是不是还能保持这种‘坚定’。”
“而且这对他下一步的改造也是一种必要的条件。”
洪范只能对亚历克斯的遭遇报以深深的同情，他知道陈昂想要做什么：他绝对是看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实验素材而心有所喜，所以在完成实验素材的前期准备工作——将一个特殊的实验体的特殊一面放大，培养，调制，为下一步的实验做准备。
洪范在心里猜想：当亚历克斯满心仇恨和坚定走到陈博士面前的时候，原本只打算做一次验证自己所思考的长期实验的陈昂，敏锐的察觉了亚历克斯身上出现的新实验条件——一个绝望而痛苦的灵魂，他那时候可能已经想到意识虚拟于绝对黑暗中，长期自我拷问的思维实验。只是没有实验体拥有这种实验素质而已，陈博士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对于那些成功率太低的实验体，他一向不主张浪费的。
所以，他看到亚历克斯那种浓烈的个人情感和坚定意志后，很快就想到了完成实验的方法——仇恨，漫长的黑暗时间空白，足以消磨人的一切情感，但也会产生精神上的极大痛苦，陈昂计划利用这种痛苦，反向增强人的情感，那么这种情感只能限定为仇恨，通过感知痛苦，反向增强实验体对实验主持者的仇恨，利用这种仇恨，保持意识在空白期不被磨灭。
事实上，除此之外，整个实验还有许多种完成的可能，不排除真的有实验体能以大毅力在漫长的孤寂中认知自我，把握时感，从凡人一跃而破神门四天关中的心关，也不排除有人能以大智慧，顿悟意识之密，顿悟九识，突破神门四天关中的神关。而或，有人能以小我之爱，升华情感，在无尽的孤寂中把握生命之美好，依托一丝不灭的希望，度过这无穷的黑暗。
仇恨也好，爱也罢！乃至如果付红颜受到这般考验，也能依靠极情唯我之道，轻松度过考验，事实上，任何一个十星神级强者，只要突破了心神二关，都能通过这种考验。
但这重考验不是目的，而是条件，唯有满足这个条件，才能进行后面的实验。
所以陈昂才选中了一个显然没有这么高的精神修为的低星级轮回者，进行改造实验。
“这次的改造实验计划，融入了很多内容，属于一次交互学科实验，一方面要验证易筋经的星球磁场改造，看看能不能以星球磁场的宏观之力，把握最微观的四大基本力，达到统一宏观和微观力量的统一场境界。另一方面，又要论证小宇宙力量体系中客观物质世界和以九识为代表的人类意识之间的微妙联系，最后，我对小宇宙这种人类意识反映客观世界的存在的实践利用，又有一点想法。”
“在新世界福音战士世界中，拥有抵挡几乎全部外界攻击，只能被同样的力场抵消的AT力场，其本质是将自身与自我和客观世界分割开的一堵墙，也就是心之壁障。在之前的人类补完实验中，虽然失败了，但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关于AT力场的认知。”
“那么……串联这三点的是什么？”陈昂忽然问洪范道。
洪范张口无言，他听得除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就是背心发寒，深深恐惧，那里听得懂这些，“唉！”陈昂叹息一声：“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将后续实验监控的事情交给你？”
“交给我？”洪范诧异道。
“是啊！下一场任务，是主神给我的单人任务，我也想让你们这些实验体在野生的状态下自由竞争一番，采集更多的实验数据，所以就同意了。你们的下一场任务，必然会遇到我最成功的那些实验品，相关的检测，控制，数据采集工作，都要交给你来执行。”
“毕竟小队中只有你，成功改造了辐射血族血统，加载大辐射如来真经，战斗力堪堪可以压制的了那些残次实验品。”
说完，陈昂也不看洪范的反应，自顾自的把亚历克斯的改造模式跟他分析清楚：
“串联这三点的是意识，亚历克斯改造的核心就是意识，他是未来的少林使徒圣斗士，佛门，小宇宙和AT力场三种体系拥有同样的核心，易筋经虽然是武功绝学，但同样有文&#183;易筋经，乃是精修九识念力的力量体系，易筋经文武合一，才能贯彻其中达摩领悟的宇宙真意。”
“易筋经由形成磁场，徇宇宙真意，小宇宙以个人意识，反映客观世界的道路，两条道路一个基于物质，模拟星辰磁场，溯源宇宙的精神，一个由精神出发，模仿宇宙的物质形态，正是一正一反，相辅相成的两条道路。”
“二者合二为一，加上我改造亚历克斯大脑，载入其中的宇宙数学模型，有着这份科学观测宇宙的来的数据，他便能打破那条模糊的界限，达到圣斗士所不能及的大宇宙境界！”
“到时候，你也不是他的对手！”陈昂严肃的对洪范说。
洪范愕然，忽地明白过来道：“我知道了，博士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继续进步，就会被人活活打死，我是亚历克斯的监控者，他也是逼迫我融汇大辐射如来真经的人！”
“你明白就好！”陈昂平静道。
“这是我一开始制定的实验计划，后来灵感彭勃，又修订了几次，增加了AT力场的结构，根据前一次人类补全实验在潘多拉星球的实验数据，我隐约摸索到了一丝AT力场的本质，后来我想，既然AT力场是由心之壁障的强度决定的，那么有什么心之壁障，比得上一个宇宙呢？”
“一个宇宙如果有了AT力场，那应该有多么坚固和强大？因为实验样本的原因，我在星球意思潘多拉身上试验了一下，作为星球意识的集合体，潘多拉的AT力场强度惊人，大概有一百个‘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固有结界的强度，十星级的力量几乎无法突破这重壁障。”
“这只是一个星球，如果是一个宇宙呢？”
洪范已经震惊的语无伦次：“星球意识能凝聚成功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有宇宙意识这种东西，宇宙这种体量的物质世界，超出星球不知多少亿亿兆倍，它若是有意识，那岂不是传说中的天道了吗？你要给天道安装一个AT力场？”
“所以喽！不能给天道安装一个AT力场，那么让一个有AT力场的人，模拟一下宇宙意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呢？”
洪范猛的回头，看见培养槽里亚历克斯隐隐出现的强大力场波动，惊叫道：“亚历克斯！”
他紧张的问陈昂：“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啊？”
“我也不知道。”陈昂耸耸肩道：“所以才要实验嘛！”
“但不是让我负责控制他吗？”洪范极度紧张的追问道。
陈昂叹息一声，按着他的肩膀道：“人的一生当然要靠自我奋斗，当然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这个东西呢？就是命啊！洪范同志，组织上决定了，让你来做这个监控者。如果出现什意外情况，你就认命吧！如果不肯认命，大辐射如来真经呢！是能创造奇迹的！”
“我作为九州队的首席科学家，这么就被分配到单人任务去了呢？”
“都是主神的错！”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们的任务三天后开始，所以现在必须将亚历克斯调制完毕，AT力场的改造早已完成，嵌合程度良好，在意识时感空白期小宇宙的强烈刺激下，已经初步跟小宇宙融合，这次的改造主要在意识上，可以说，这是一次意识改造的先驱实验。亚历克斯将逐步掌握改造之后的九识，再逐渐融合，激活……”
随着培养仓的活动渐渐停止，亚历克斯也慢慢从时感空白中苏醒，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洪范感受到了一种感同身受的孤独与愤怒，他的眼中，一片漠然与空白。

第二十一章 名为巫师
20世纪末的伦敦城气氛较为和平，西方世界漫长的繁荣期，让这座城市显而易见的进入了一个黄金时代——已经初步流露出21世纪多元文化时代的白左圣母气息，这可以说是西方最好的时代了，同时代的中国人们还在努力创造更好的生活，而伦敦的市民已经能坐下来享受大英帝国全球掠夺数百年的遗产。
以及苏联人民用鲜血和生命争取的优待福利。
在他们之前五十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资本家和权贵贪婪的独占了殖民全球的绝大部分利益，甚至连工人和底层最后一枚便士都想扣走，在他们之后，金融危机和难民潮冲击着多元文化的价值观，西方文明确定的共同价值摇摇欲坠。
这是英国最好的时代。在一个伦敦常见的阴天里，陈昂撑着一把黑伞走在雾蒙蒙的水汽里，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车停在了陈昂的右侧方，他收起伞，钻进车里用略带一点外国人口音的英语说：“去伦敦威斯敏斯特区，查林十字路！”
司机并未奇怪于陈昂的东方面孔，没有作出60年前英国人犯下的蠢事，在木乃伊世界中，当时抱有强烈殖民主义情绪的伦敦市民，曾对陈昂做出过不那么正确的表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自然了——伊莫顿复活后，几乎屠杀了整个伦敦，很难说陈昂在其中起到过什么作用。
查林十字路以遍布其街上的古董店和古籍书店闻名，是来英国的游客比较喜欢去的地方，当然对于陈昂来说更有名的是位于这条街上的破釜酒吧，那里是英国魔法界最著名的那条街——对角巷的一个入口，就在位于破釜酒吧后院的砖墙后面。
陈昂走进这间破酒吧的时候，酒吧的老板，一个秃顶没牙的老男人，名叫汤姆，幸运的和魔法界大名鼎鼎的伏地魔同名，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这样认为。
汤姆坐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看到陈昂进来便用他那双绝对称不上友好的眼睛盯着他。
“你可是一个生面孔啊！”
陈昂知道英国魔法界是个封闭的小系统，作为对角巷这个地方的守门人，汤姆搞不好每一个人都认识，陈昂这样的东方面孔自然是极其扎眼的，而且他被安排到这个地方，陈昂就不信他没有别的什么任务，比如监视进出对角巷的陌生人。
陈昂很友好的笑了笑，低声道：“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外国人吧！”
“哈哈！”酒吧老板汤姆大声笑了起来：“是的，外国的巫师到英国都会来对角巷看看，不过一般是欧洲的巫师比较多一些，东方的巫师……我有好一阵没有看到他们了。”
“那么……”汤姆抬起头说：“外来的先生知道开门的法子吗？”
“嗯！”陈昂思索了一会，好假装自己还是个正常人：“垃圾桶上方……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
作别再无异议的汤姆，陈昂往酒吧的餐厅看了一眼，那里坐着几个正在阅读《今日变形术》杂志的男巫，在角落还有一个生吃肝脏的巫婆，脸上满是油腻，牙齿发尖，还有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巫师，神经质的笑着。
从这里看，魔法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待得地方，巫师也不是会魔法的普通人，事实上以麻瓜的眼光来看，他们大多都是一些疯子和怪人，但陈昂不以为意，因为他们疯的都没有自己厉害。
生吃肝脏的巫婆算什么，陈昂做人体试验的时候，抽时间一边动刀一边实验，在旁人看来，只怕还要更变态一些呢！
“这地方让我感觉如鱼得水，有种亲切感。”陈昂低声笑道，他用黑伞在其中一块墙砖上点了三下，虽然没有魔杖，但身为八系大奥术师，即便是一个不熟悉的魔法体系，触发一个魔法触发装置还是轻而易举的。
随着砖墙的变形，在砖块的颤抖和异动中，那块地方开始出现一个小洞，然后越变越大，在陈昂面前出现了一条阴暗的拱道，拱道通向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街道。
随着陈昂踏上对角巷，拱道在他身后渐渐消失，耳边也开始听到叫卖的市井气息，这是一条古朴的街道，两边的商店和街道就像几个世纪前的风格，卖坩埚的，卖魔药的，卖食品的，来来往往的巫师热闹非凡，陈昂准备在这里买一些东西，为后面的计划做准备。
但他先得去那家妖精开的银行，古灵阁，用英镑换一些金加隆。
古灵阁在对角巷中部邻近与翻倒巷交叉口的位置，是一座高大的白色大理石建筑，从青铜大门前，沿白色大理石的楼梯拾级而上，便能看见银色大门上那段著名的诗句：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收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妖精的魔法……”陈昂阅读着这段被加持了神秘魔法的文字，感受其中蕴含的非凡力量，这几行简单的诗句，可比对角巷门口的魔法高明多了，陈昂能在其中阅读到复杂的魔法灵光：“有预言学派的痕迹……命运的力量，诅咒的魔力。这是最隐秘的命运诅咒……”
“借由契约的力量，从此门走入者，便与古灵阁签订一份契约，任何试图取走不属于自己的财宝的人，都将受到恶报……这里的恶报诅咒比较复杂，一方面有预言魔法的痕迹，大概能让妖精占卜到被诅咒者，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恶咒和厄运会施加在被诅咒者身上，但最复杂的，还是这些表面的诅咒后面那份命运的力量。”
陈昂一点点的将那一丝魔法灵光仔细剖析，随手一挥，便阻止了这道魔咒摄取自己真名的窥探，不是陈昂有意从古灵阁盗取什么，而是他不想闹出什么麻烦。
如果真让这道魔咒摄取自己的真名，陈昂有把握它多半不会成功，但那就会触发一些陈昂不愿看到的警报，如果它成功了——那才是大麻烦，在神秘学中人的名字是有魔力的，是一个生命全部存在的烙印，而陈昂的名字，则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危险。
这是一个跨越无数多元宇宙的可怕概念。
叫这真名挂在古灵阁的头上，是能让妖精全族死光的。

第二十二章 实为智障
或许是陈昂看着这段文字时间有些长了，引起了门口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警卫的注意，这些妖精长的有点像西方奇幻世界常见的哥林布和地精，淡淡偏绿的皮肤和矮小的个头，还有对财富贪婪的本性，都让人想到这种奇幻种族。
但哈利波特世界的地精，则是另外一种生物，他们甚至不算智慧生命，而是一种神奇生物。
泛滥的跟麻瓜世界老鼠有的一拼，常常出现在巫师家庭的后花园里，形象犹如长胡子的小矮人，却是一种低智商的恼人生物，韦斯莱家的两个双胞胎就经常拿地精做实验，在陈昂看来，大有一丝我辈中人的风采。
陈昂拂开古灵阁门口的魔咒，走进了银色大门中，里面是一座高大的大理石厅堂，里面大约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面的高凳上，布局如同十七世纪的银行，那些妖精看到陈昂走进来头也不抬，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他们有的用天平检查金加隆的重量和成色，有的用目镜检查宝石，有的登记账簿。
金加隆的币值很高，一金加隆约有五英镑，合约五十人民币，而且金加隆也不是纯金，即便在1990年，五英镑也兑换不到两克黄金，如果金加隆是纯金就会出现一个荒诞的结果，金加隆的价值比它的币值还高，即便妖精们的金融体系粗糙而落后，它们也不至于蠢成这样。
对于陈昂来说，英镑虽然像纸一样要多少有多少，但古灵阁银行也有大额兑换审核限制条例，因此陈昂总计不过兑换了两千金加隆，堪堪足够花费的钱。
魔法界的物价并不算高，在丽痕书店中，陈昂挑了一些教材和书籍，又低价捡了一些旧书也不过花费了几百金加隆而已，陈昂略略翻了一下，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料，在巫师们的书籍中，即便是关于魔法体系核心的咒语和魔法书里，真正和魔法相关的知识，也极为残缺和偏僻。
不要说陈昂所学的那种体系完整，有着一整套逻辑体系和理性思辨的奥术法术体系，就是上古奥术文明陨落之后，重新整理的法师法术体系，也比这些充斥着混乱，模糊，不成体系的咒语书高明无数倍，这个世界的大多数魔法书，真的就只是咒语书。
他们只教如何挥舞魔杖，施放一个魔法。
上面对持魔杖的手势，咒语的发音，有着详细的解释，但对于其下的本质，罕有一点说明，有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古里古怪的描述，看上去就像一个神经质的糊涂老巫婆口齿不清的呓语，这倒是和陈昂所见到的大多数巫师的形象比较接近。
让人弄不明白，是这些看上去语言清晰，实则内在逻辑混乱的一塌糊涂的魔法书，将魔法界的巫师教育成了这样子，还是这些巫师就只能写出这种魔法书。
在那些极其罕见，由邓布利多和尼可&#183;勒梅撰写的炼金术典籍和魔药学书籍中，陈昂倒是找到了一些涉及魔法本质的知识，但这些东西不是对整个世界，对宇宙，对位面的认知，不是对能量规则，对世界法则的解析，不是充满数学公式的理性语言。
而是由经验主义技术和神秘哲学运营的一套东西，大量的使用象征和异象，用感性的，模糊的语言描述，基于个人的经验所得出的规律，它看上去像是一种有用的东西，实则却是中世纪炼金术秘籍的那一套规则和哲学，象征学的杂交产物。
不能说他们没有精妙深入的研究，但其中充满了唯心主义感性的，个人的感受，而并非科学的，理性的，基于一整套有条理的规则的研究。
陈昂评价道：“魔法界巫师们的研究，就是西方神秘主义唯心哲学加上东方经验主义技术进步的一个杂交畸形儿。”
“他们不学数学！”陈昂盖上了魔法书叹息道：“那还能研究出个鸟来？”
“难怪邓布利多获得梅林勋章，居然是因为发现对龙血的十二种新应用？魔法界的巫师，就是一群凭借经验和直觉，瞎猫撞耗子一般碰大运去熟练自己魔力本能应用的一群人，他们没有科学，甚至连理性都不存在，大多数巫师连四则运算都不会做。”
“他们也不会去学习。”
“他们的‘学习’，就是照猫画虎的挥舞着魔杖，模仿者咒语拗口的发音，然后在一次次练习中熟练，他们的魔药，就是按照模糊的药性不断摸索，凭运气和经验总结出的一套药剂配方，有七分像中国古医学，但连古医学都不如的是，从素问开始，中医就有了一条辩证法，而他们，连阴阳表里辩证法都没有，倒是比较像吴越楚的巫医。”
“从本质上来说，那群巫师和可以学习使用工具的黑猩猩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黑猩猩使用自己天生的手，不断尝试总结使用工具的经验，而巫师们是凭借自己天生的魔力，不断尝试使用魔力的经验，最终总结成目前的魔法体系。”
“他们有术而无法，就像一个工匠一样，偶尔能因为自己丰富的经验发明一些新东西，甚至极为精巧的发明，但他们根本不懂得冥冥之中。在背后起作用的自然规律。”
但陈昂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多了很多未验证的猜想，个人的性格和行为，有一定的偶然因素，但一点将样本扩大到族群，就算因为族群文化的因素，会产生盲目惯性，但终究会产生必然性。
就如同，魔法界的巫师和正常世界的麻瓜，两个实质上近在咫尺，而且毫不存在信息交流客观阻碍的群体，居然成为两个现实上近乎完全断绝联系的群体——这根本不可能，也不科学！
理论上，任何一个巫师只要想去了解麻瓜，他们都能轻易的获得大量麻瓜的信息，并且从中获得极大利益，当他们知道自己一个魔法就能为自己带来大量的金加隆的时候，他们可以控制麻瓜的大企业，而傲罗们——区区不过几百人的傲罗也来不及阻止他们。
这样一个超凡的世界和凡人世界割裂，完全就是不可思议的。
如果说这只是个人的话，那存在很多偶然因素，约束他们不去参与麻瓜世界的利益，但将这个样本扩大到一个数千人的群体——那根本不存在偶然，出现这么一个尝试和麻瓜接触的人，简直是必然的。
而深度参与了麻瓜世界的巫师们，又会对巫师世界产生极大影响，那么如今的巫师世界绝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最起码古灵阁的妖精们会以极大热情完善它们的金融体系。
但偏偏没有！
于是陈昂便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想：“或许，巫师们根本无法理解理性的、客观的科学，就像阅读障碍症一样，巫师们是一个集体患有理性理解障碍症的群体，他们天生拥有魔力，能使用魔法，这是否也剥夺了他们理解科学的能力？”
“这很魔法！”
“这要实验验证一番，看看巫师是不是无法理解那科学和其精神。他们是不是无法学会数学，无法理解科学的一整套内在逻辑——他们是不是有理解障碍？”
“如果是的话！”陈昂微笑道：“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巫师的血统或者说魔力，剥夺了他们一些理解能力，使他们对科学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的麻瓜，产生认知扭曲。天生的魔力让他们拥有魔法力量的同时，也让他们成为了智力障碍者……”
“使得巫师和麻瓜两个群体如此彻底的分离开来……他们离群索居，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个猜想可以的……很魔法，在费伦，一些术士家族会遗传一些性格，精神疾病和个人特质特征，一群遗传了理解障碍症，智力异常的术士，组成了魔法界这个巫师世界，从奥术的角度，完全可以理解。”

第二十二章 对角巷
陈昂在丽痕书店经理的古怪眼神中，将自己要买的书籍累成一大摞，约有陈昂的半腰高，里面不但有霍格沃兹的教科书《标准咒语》系列，甚至还有作为家庭主妇的女巫才会看的《帮助你管理家庭的100个魔法》，陈昂当然不会告诉他那些效果重复和雷同的生活魔法，才比较容易进行破解魔法本质的归纳总结。
陈昂用雨伞朝不断挣扎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一点，那本不断试图撕咬着什么的书就即刻瘫软了下来，模仿八眼巨蛛装饰在封面的眼珠顿时失去了灵光，整本书就像死亡了一样。
经理惊讶的看着陈昂掀开那个空无一物的玻璃罩，将《隐形术的隐形书》塞到自己腋下，夹着带走，又去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本《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那些被施了奇异法术的书籍，在陈昂手下或是毫无办法，或者干脆被破除了咒语。
就在陈昂结账前，经理计算了有一会，才算出他要购买的书的价格：“先生，一共是1380个金加隆和23个银西可。”当陈昂掏腰包的时候，经理面带窘迫的问他：“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那些被施加了魔法的咒语书，带给我们很大的麻烦……我看到您非常轻易的制服了它们，特别是妖怪们的妖怪书，这本书很少人买，书店也只进了一本。它非常的顽强……您是用什么魔咒制服它们的呢？如果您愿意告知，我们愿意为您免去零头。”
“制服？”陈昂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回答：“不，我没有制服它，我杀了它。这是一个摧毁魔法物品虚拟智能的魔咒，在一些比较危险的黑巫师手中，它也用来摧毁人的意识……”说到这里，经理的脸已经开始发紫了，陈昂却自顾自的补充：“没错，就是‘夺魂咒’。”
经理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他开始额头出汗，整个人战战兢兢了起来。
“你们书店只有一本《妖怪书》？那应该多进一点，因为很快就要大卖了。”虽然此时离海格当上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还有一年，但对于魔法界这种消费能力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比较短的周期，所以陈昂说‘很快’并不是虚言。
但经理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了，他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几乎是哀求似的，想要把陈昂送走。
陈昂像是没有看懂他的暗示一样，犹自评论道：“《妖怪们的妖怪书》上面附加的魔法，完全出自于著作者的恶劣品味和古怪趣味，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欣赏凶恶神奇动物的巫师，所以给他的著作施加了凶恶变形术，除了吸引和他一样品味古怪巫师（比如海格）之外，只能给阅读者带来麻烦。”
“所以我干脆利落的摧毁了它。”
“而其他施加过魔法的咒语书则不一样，《隐形术的隐形书》上施加的隐形魔法，其实是从对书中内容的生动示范，在不同书页上施加的二十八种隐形魔咒，生动的示范了隐形术从古至今的演变和各个变种之间的渊源。可以说是有必要的……”
“唯一有问题的地方在于，能破解《隐形术的隐形书》上隐形魔咒的巫师，必然已经对隐形术有着深刻理解，这就造成了一个有趣矛盾，能看这本书的人，已经学会了隐形魔咒，而不会的人，根本看不懂它。”
经理狼狈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渍，屈下腰来帮陈昂打包。
“不用了！”陈昂淡淡的拒绝道，他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中充作手杖的雨伞，一本压在底下的咒语书就被变形成一张足以覆盖住这堆书籍的蓝底花布，这面蓝布将书籍自动打包起来，对角线上的布角飞起来，打上一个漂亮的结，然后这个半人高的大包袱就缩小成陈昂手掌大小的样子，被陈昂揣进怀里。
无痕伸展咒！
书店经理又一次拽紧了拳头，毫无疑问，这是陈昂又一次面不改色的践踏了魔法部制定的法律（之前是施展不可饶恕咒，虽然是对魔法物品使用的变种咒语，但依旧触犯了法律，区别是去阿兹卡班还是被处以罚金）。
无痕伸展咒是一种高等咒语，但它因被滥用可能性而受到严格控制。理论上来说，一百名精通此咒的巫师可以挤进一个厕所小隔间，而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的可能性就由此显而易见了。魔法部因此对该咒语做出了严格规定：无痕伸展咒不能被用于私人用途，而只能用于那些被相关魔法部司通过的，个别物品的生产（如学校行李箱和家庭帐篷）。
但书店经理能对陈昂这种可以修改不可饶恕咒，毫无疑问是一位黑魔法大师的黑巫师做什么？
认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巫师的经理没有半点要举报陈昂的意思，为了维护魔法部的法律，而去触犯一个黑巫师中最可怕的黑魔法大师？
他还没有疯到这种地步。
魔法界从来就不是一个充斥着公平和正义的地方，相反虽然巫师和麻瓜几乎生活在相互隔绝的两个世界，但在官僚的无能之上，他们还是颇有共同的经验的。
魔法部在很长一点时间就是纯血巫师大家族们养的一条狗，虽然通过麻瓜血统的巫师崛起和纯血巫师小家族的冲击，大的纯血家族们的利益和地位不可抑制的下降，以至于他们转而支持伏地魔这样的废物，去清理魔法界中跟他们争权夺利的麻瓜血统巫师，却因为他们支持的人如此无能，而反被清算，势力大减。
但纯血们，依旧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特权和金加隆的力量，庇护着黑巫师们在魔法部的眼皮底下自由活动，虽然已经不如过去那么肆无忌谈，但传统始终在延续。
翻到巷还不是光明正大的开在对角巷的一条小街里？
即便以麻瓜政府之无能，也没有让黑市和水货市场开在正规市场里面……呃！好像还真有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魔法部就是一群猪……书店经理十分赞同这个判断，然后他便对陈昂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眼睁睁的看着他施施然的走出书店的大门。

第二十三章 翻倒巷
出了书店之后，陈昂又光顾了一家名为斯拉格和吉格斯药房的魔药原料商店，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臭鸡蛋混合腐烂生物组织的臭味迎面袭来，让陈昂不得不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空气清新’，这是一个刚刚学到的生活咒语，陈昂以奥术模仿，倒也像模像样。
瞥过地上堆积的木桶，里面盛放着蟾蜍肝脏，鳗鱼眼睛，蝙蝠粪便之类的东西，粘稠的装了满满的一桶，墙上的柜子摆满了装着各种粉末和草药的玻璃瓶，一些风干了的动物组织，爪子、羽毛和毒牙，还有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什么组织部位，像油脂堆成团装的东西，在一根脏兮兮的绳子上穿成一串，整个画风有点像非洲的巫术材料市场。
陈昂应该庆幸，这里没有摆满男人女人的头骨，麻瓜小孩的器官和干枯的人手，腐烂的脑子，这样死灵系的施法材料，但陈昂知道，翻倒巷里面一定有这些东西，这或许就是魔法部默许它存在的原因吧！
毕竟许多黑魔法虽然理论上是非法的，但巫师们暗自修习这些东西，已经是一种近乎公开的行为，不去学习这种魔法的巫师，有违巫师们的传统，大多数巫师就像美国的德州人一样，是持枪主义的忠实簇拥，每一个纯血家族，对家族传承黑魔法都视为命根子，当然纯血之耻韦斯莱除外。
这里的材料虽然齐全，但陈昂最希望买到的，鲜活的神奇动物，而不是组织器官和标本，则一无所有，活体神奇动物大概只能在宠物店和黑市买到了。
至于是不是去宠物店买一些？陈昂觉得那还不如去找黑市呢。
陈昂最希望得到的，是那些可以被解刨研究，充满生命力和鲜活魔力，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生命活动的神奇动物，而不是这些枯朽的，腐烂的，失去活力的魔法材料，但他还是买了一些，准备去做魔药的重复实验，依靠重复配方，去研究什么。
丽痕书店的魔法书虽然全面，但一些涉及魔法部禁止的黑魔法和上古魔法知识的书籍，根本没有出售，它们要么是手写的抄本，要么是魔法部相关法律未完善前出版的早期版本，现在都在各大纯血家族的书房和霍格沃兹的禁书区里。
魔药配方中，福灵剂和复方药剂虽然都有相关书籍，但并未有明确的配方，其他比较普遍的药剂配方倒是很明确，但未有系统的药理分析和辩证法，看来巫师们研究魔药的唯一途径就是去尝试，凭着经验，瞎猫碰耗子的发现一些东西。
陈昂从药房出来之后，原本鼓囊囊的钱包已经干瘪，兑换的金加隆对于他庞大的购物计划来说，有些贫乏，但陈昂已经不准备再去兑换了。最主要的两种物资，书籍和魔药材料都已经就位，他也不准备去购买魔法界那些落后的器具，比如坩埚这些东西，折叠的、附魔的、自动搅拌的他都不需要，生化调制设备和相关科学仪器才是他要的东西。
而奥利凡德魔杖店，尽管陈昂的确需要一把魔杖，但他更愿意自己制作一把，融合这个世界的魔杖制作知识和费伦的相关奥术知识，对于陈昂这种存在来说，奥利凡德的魔杖太过浅薄，如果他去尝试，就会发现每一根魔杖都适合，但看似适合却又都不适合。
陈昂不需要魔杖去适应他，他足以驾驱任何魔法物品，所以他只需要自己做一根合适的。
现在陈昂只需要寻找一个落脚点，他回到古灵阁所在的对角巷中部邻近的位置，那里有一条昏暗的小巷，通往著名的黑魔法材料汇集地——翻倒巷，虽然人们一直将翻倒巷和对角巷相提并论，好像它们是两条足以并列的街道一样。
事实上对角巷是伦敦最大的巫师聚集地，是一个大市场，里面各式各样的商店非常之多，而翻倒巷则只是对角巷中一个偏僻隐蔽的角落，这里汇集着许多违法的黑魔法材料商铺，实际上十分偏僻和狭小。
陈昂来这里只因为这里足够隐蔽。
巷子又阴暗又狭小，两旁的黑魔法商店也很昏暗的偏僻，有个有老又丑的女巫从柜台后面偷偷看他，笑得露出那特意磨得尖利的牙齿，陈昂看一眼就知道这些牙齿来自许多不同的人身上，看来这位女巫和华盛顿总统一样，有着拔出别人的牙齿，装在自己牙床上的爱好。
当然华盛顿总统还喜欢强健黑人女仆，他拔黑人牙齿的时候，可能还没有黑人牙膏呢。
所以陈昂利索的抬起他的雨伞，虽然那真的只是一把雨伞，但至少让人看了觉得他还是需要魔杖的，以掩饰这位大奥术师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施法手术的事实。
“降咒！”
这是一个死灵系的四级法术，但被陈昂稍稍的修改的一点，添加了一些降头术之类的东西，然后陈昂就看见女巫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她的假牙已经在牙床了扎根，大量骨质的刺状牙根，正在试图往她的下颌骨钻去。
女巫痛苦的翻倒在地，嚎叫都嚎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居然真的有从横死的人口中拔出的牙齿！那就好好享受一番它们的怨气吧！亡者的礼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陈昂冷冷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几个伸头从旁边悄悄看的巫师迅速的缩回屋子里面，陈昂很轻易的就在这条危险的街道上，获得了尊敬。
他来到13号B店铺，这个店铺比翻倒巷里任何黑魔法商店都要大，当然也是那副阴暗杂乱的德性，对魔法界服务质量已经不抱任何期待的陈昂低头走进了这家如同19世纪中国传统杂货铺的黑魔法商店中，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那明显的诅咒和黑魔法痕迹，有着让陈昂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店铺里空无一人，店主好像十分放心这里的治安一样，将他的商品如此轻易的放在这里，一些黄色的木质假眼被泡在玻璃瓶里，陈昂走上前的时候，眼球迅速的转了过来，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他看，还有各种各样的头骨，陈昂能辨认那些属于不同人种，不同性别，活生生的砍下来的头骨，被放在柜台上，陈昂能认出来有一些材料是取自死人身上，有些则取自于活人。
当然，取下来之后，肯定是死了。
其中区别在于，上面有没有缠绕着临死前的怨气。

第二十四章 黑魔法商店
陈昂随即注意到了货架旁边那个黑色的大橱柜，他能敏锐的阅读出上面被施加的咒语：“通往霍格沃兹的那个消失柜么？它可差点造成大麻烦……”陈昂冷淡的看了那个柜子一眼，这是霍格沃兹防御体系的一个重大漏洞，但陈昂不知道这是否是邓布利多故意安排的。
那个老兔子心机深沉，不是等闲之辈。
陈昂之所以选择从卡拉克塔库斯&#183;博克这里下手，这扇消失柜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且博金是一个很有人脉的人，这从伏地魔汤姆&#183;里德尔过去推拒了魔法部的工作，选择在他手下当店员就能看出来，现在又一任黑魔王，而且可能是史上最危险的黑魔王也盯上了他。
陈昂的眼神从消失柜那儿扫过，落到后面的货柜上去了，那里放着一卷一卷续刑官用的长绞绳，前面还展示着一条漂亮的蛋白石项链，陈昂能感觉到项链上缠绕的诅咒和怨气。
他十分清楚黑魔法道具这个行当的阴暗小秘密，巫师们会将恶咒下在那些漂亮珍贵的珠宝上面，然后将它卖给麻瓜，等到上面的恶咒害死它一代又一代的主人的时候，就会有博金先生这样的商人取走它，然后它就成为了黑魔法商店里珍贵的商品。
“先生！你喜欢它吗？”一个油的发腻的声音从陈昂身后传来，只见一个头发过度油腻的中年男人从里屋里走出来，对陈昂说道。
他就是博金&#183;博克，像许多巫师那样，他有着一双令人发寒的眼睛和诡异阴森的气息。
“它是个好玩意，这是地中海岛屿出产的蛋白石，您知道，那地方的产量很小，麻瓜们相信非十月生的人拥有蛋白石会带来不幸……但那实际上只是巫师们下的诅咒，变色的蛋白石，厄运的诅咒和麻瓜们的不幸，会给这串项链带来神奇的力量。”
“厄运珠宝！”陈昂点头道。
“是的，麻瓜们就是这样称呼这些被诅咒的珠宝的。”博金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迄今已有十九位麻瓜为拥有此物而丧命，这可真是一件不平凡的东西呀！”
“用在黑魔法仪式上很有用……魔法部禁止拿麻瓜血祭，所以这种纠缠着死者痛苦和怨毒的厄运替代品就流行了起来。对吗？”陈昂反问道，他伸出手朝前摸去，博金连忙阻止道：“切勿触摸，它上面的诅咒不一般。”
但陈昂并没有触碰这串蛋白石，而是拎起了它后面的长绞绳，用于绞刑的长绞绳上面还有未解开的绞索套：“绞刑用的长绞绳，上面处死的人应该不下一百个。”
“这些都是好东西。”陈昂将长绞绳扔了下去，从容的擦擦手道：“但对我来说，还不够好！”
听到这句话，博金先生的脸上绽放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他故作矜持道：“真正的好东西……先生，真正的好东西，它的价钱也是一个好价钱啊！我博金&#183;博克黑魔法商店是翻倒巷最著名，也是货品最齐全的魔法商店，如果我这里没有真正的好东西，那整个魔法界就不可能有了。”
“阁下想要什么？”
“这些是替代品，我想要它们替代的东西。”陈昂平静道。
博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支支吾吾的迟疑道：“那种东西啊！……那种东西是犯法的，我这里怎么会有……我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而且我还不知道先生的身份呢！如果有魔法部的批文的话……”
陈昂似乎是放弃了，他转而问：“你能弄来活的神奇动物吗？像是马人、鱼人、五足怪、囊毒豹，甚至是……火龙。替代品也要分等级的对吗？”
“没有，先生，我们没有这些东西。”博金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脸上油滑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出现的是一脸暴躁和怒容，他开始不耐烦的驱赶客人，他挥舞着那双油乎乎的大手，对陈昂呵斥道：“走吧！阁下，这里不欢迎你……”
“把我当成魔法部的傲罗了吗？”陈昂低声笑道：“但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了……”
通过灵能力场，窥视到博金内心的陈昂确定了博金就是自己的目标，他平静的站到后面去，等博金从柜台后面出来驱赶他，但当博金走到陈昂身前的时候，那根致命的长绞绳从后面钻出来，像一条弹射而出的眼镜蛇一样，套牢了博金短粗的脖子。
上面的套索立刻系紧，粗大的绞索轻而易举的将博金吊了起来，这条活化了的绞索上面缠绕着的亡灵怨念也开始在博金的耳边低语，亡灵的怨毒，窒息的痛苦和陈昂看向他冰冷，残酷的意志，让博金&#183;博克连魔杖都掏不出来。
陈昂轻轻一点，绞索末端的绳子就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钻进博金的衣服里，将他的魔杖逃出来，陈昂将那只十又四分之一英寸的魔杖放在手心观察，他评价道：“黑刺李，龙心弦，黑刺李是最适合挑选勇士的，它的主人如果能驾驱黑魔法，那它发挥的力量将是惊人的。”
“这种材质的魔杖需要同主人一起经历困境，才会真正和和你结合起来，那时候，它才是你最忠实的仆人……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在强权之下，这个世界没有忠诚。”陈昂举起了那根魔杖，对着博金漠然道：“钻心剜骨！”
“啊！”博金痛苦的哀嚎起来，陈昂没有阻止他的声音传出去。
“听说汤姆&#183;里德尔曾经在你这里做过店员？”陈昂低声问道：“许多人恐惧他，与其说是畏惧他的力量，不如说是害怕他的疯狂，伏地魔不够强大，他只是利用了那些让人软弱的东西，比如爱，比如牵挂，博金，你应该是无所畏惧的……”
“因为你没有所爱，你不用害怕我像伏地魔那样，将你的家人和牵挂的尸体摆在你面前，我想，你在伏地魔面前其实是自傲的，因为你可以对他说；我不害怕你。你所有的手段对我来说都不是威胁，因为我们都是黑巫师。”
“我希望，接下来你也可以对我这么说。”
“因为我想知道，恐惧的力量除了来源于死亡和爱之外，是否还能超越一个黑巫师钢铁一般的意志。”

第二十五章 博金·博克
“先生！”博金&#183;博克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认识他的人从未有过一刻见过他这样的卑微，哪怕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伏地魔也会对他说：“来吧，我的好兄弟。”但他这次算栽了，几乎是祈求的，博金抽搐着汗湿透的身体，对陈昂哀求道：“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只要我有。”
“请你告诉我……不，不要在折磨我了！”
“钻心剜骨！神经敏锐！意志清醒！五感封闭！再一次……钻心剜骨！”
“不……”博金哀嚎起来，陈昂的魔咒使他神经敏锐到了最灵敏的程度，即使最微弱的一缕微风吹过他的皮肤，也像钢刷子扯过一样，充满又麻又痒，又胀又痛的折磨，毫无疑问陈昂改进了钻心咒，好让它对钢铁一般的神经都具备摧毁性。
“博金……比尔博&#183;巴金斯，我能这样叫你吗？”陈昂玩味道。
博金不明白这句话隐含的意思，但被陈昂毫无理由的这样折磨，实在已经摧毁他仅有的心理底线了，即使最疯狂的黑巫师都不会……都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折磨人。
他以为陈昂有要求，这种要求会给他形成一个心理底线，好让他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有一个心理依托，坚定或是软弱，总有一个结果，但陈昂不……他二话不说，就在他身上实验自己改良发明的魔咒，好像他的意图就是折磨自己取乐一样。
所以博金认输了，他只想知道陈昂需要什么，好给自己一个坚持的理由。
“不，你还没有输！”陈昂平静的看着他道。
“博金，我有一个疑问，想在你身上找出答案。”陈昂坐在博金吊着的绞索旁边，缓缓道：“我们都知道伏地魔为什么成为黑魔王。向他那么强大的黑巫师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他不是其中最强大的那个，也不是最博学的那个，甚至你，卡拉克塔库斯&#183;博克也有超过他的地方。”
“他推崇血统，但自己就是一个麻瓜杂种。”
“他自认为强大，却愚蠢的将自己的灵魂寄托于魂器中……做出这么愚蠢的事的人，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最杰出。这个世界上比他强的人有很多，邓布利多、尼可勒梅、格林德沃、甚至你博金&#183;博克，但只有他成为了‘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让这里的巫师甚至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答案我们了然于胸，因为他无所牵挂，因为他没有‘爱’，他不存在凡人和巫师的弱点，纵然他有很多追随者，但在他心目中，他们一文不值，只是他实现自己利益的工具。当那些巫师发现反对伏地魔，会让自己的亲人，儿女被残酷的折磨，当那种无形的恐怖降临在他们左右，他们甚至不敢反抗。”
“只有少数人，那些同样没有弱点，没有牵挂的人能对抗他。”
“要么，亲人已经死于伏地魔的手中，要么，意志坚定的执着前进，以自己强大的力量和坚定地信念，保护自己的牵挂……”
“邓布利多！”博金惊恐的抬头道。
“是的，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就是这样的人，伏地魔不在乎一切，而邓布利多为了大义，也可以牺牲一切，他们是一种人，是伏地魔战胜不了的人。”陈昂幽幽道：“博金，你也是这种人。”
“伏地魔奴役和带去恐惧的人，我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们能臣服一次，就能跪下第二次。我的疑问是……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战胜像你这种人呢？战胜邓布利多，战胜伏地魔，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屈服？”
陈昂平静的看着博金的眼睛，问道：“这个答案，你能给我吗？”
博金一边颤颤发抖，一边坚定的颤声道：“这……不可能！”
“慢慢来，博金先生。我不急！现在我要先安定下来，用你的场所做一些实验准备。”陈昂施施然起身道：“至于关于你的实验……我很有耐心。”他说完挥舞博金的魔杖，将他变形为一只猫头鹰，博金惊恐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了，一个虚拟的，猫头鹰的意识代替他控制着他的身体。
大部分时间，他能自如的控制自己，但只要陈昂需要，随时能接管已经变形成为猫头鹰的他。
“你的真名是什么？”陈昂忽然皱眉道：“让我想想……卡拉克塔库斯&#183;博克？”人的真名是有魔力的，陈昂所掌握最强大的预言学派传奇法术之一，就能以一个人的真名为坐标，将构成他存在的一切因果，继承过来。
随着陈昂魔杖的闪烁，构成博金存在的一切外部关系，都被陈昂寄托在‘卡拉克塔库斯&#183;博克’这个真名上，陈昂将博金的相关因果挑挑拣拣，随着他的名字一起剥离，夺取过来。
这时候博金通过反光，看见了大门玻璃的另一端出现一个人影，他激动的拍打着翅膀，以为陈昂会躲开，但没想到他就这样毫不掩饰的站在那里，大门被推开了，一个又老又丑，就像干瘪的橘子皮一样的女巫出现门口，她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的全部都是人的指甲。
女巫站在门口，看到陈昂，咧开嘴露出了绿森森的牙齿道：“博金先生，我刚刚在外面听见了这里有不寻常的声音，看到你没事，那可太好了！”
“博金先生？”变成猫头鹰的博金看到女巫这样喊陈昂，不禁更剧烈的挣扎起来。
陈昂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女巫却注意到了这只猫头鹰，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原来是有人给您送信啊！那封吼叫信的声音可不小……”博金恨不得冲上前去，看一看她有没有被施加了一个混淆咒，不然怎么会毫不怀疑的，就把陈昂认为自己了。
“我要关门了，滚！”陈昂命令道。
博金以为这下女巫总应该认出不对了，但那女巫很自然的理解了陈昂的表述，低头讨好的退出了博金的黑魔法商店，陈昂抬手给这里施加了一个警戒咒语，就一只手拖着博金变形的猫头鹰到里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实验素体，先把之前的问题弄清楚再说，陈昂对巫师血脉的好奇总要得到解释。
他开始准备手术器械，然后将博金恢复人形。
巫师血脉实验千头万绪，实验计划还需小心制定，但无论如何，先解刨了解一下总是没错的。

第二十六章 恶意变形术
作为鼎鼎有名的黑市大亨，博金名下有好几座房产和物业，以及受他控制的各种生意，当这些都被陈昂以真名魔法取代后，他就再也不缺实验的地点和人力物力了。博金变成的猫头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昂用他的店铺，控制他的生意，使用他的人脉关系，还花他的钱！
甚至那些施加了赤胆忠心咒的房产，也自然无比的向‘它们的主人’打开大门，因为在任何判定中，夺去了博金真名的陈昂就是博金本人，甚至比博金更加像他本人，博金能亲眼看见魔法是如何把他所有的东西夺走的。
在最开始，博金还以为陈昂只是施加了一种强大的混淆咒，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博金，但到了后面亲眼看见陈昂轻车熟路的取出他自己和家族珍藏的魔法书和相关传承，甚至大模大样的进入古灵阁博金的金库，取出属于他的钱。
博金就几乎要疯了！
“你不能这样做！”博金哀求道：“给我留点东西吧！”这是他看到陈昂通过魔咒的检定，取出博克家族血脉传承的黑魔法书的时候最徒劳的挣扎，要知道，博克家族曾经和布莱克家族通婚，他的祖父娶了布莱克校长的女儿贝尔维娜。
为此博克家族从布莱克家族那儿获得了一部分布莱克传承的黑魔法书，但这些东西需要通过一个布莱克家族的血脉检定，才会对巫师开放。
可现在，陈昂就捧着一本阴影一般的魔法书在阅读，这本布莱克家族论述三大不可饶恕咒的魔法书，外表看上去犹如一团浓郁的化不开的阴影，事实上陈昂就是在博克家族的老宅壁炉下侧的阴影中找到它的。
影子如何翻阅？
博金不知道，事实上他也是凭着自己的布莱克血统，在晨昏相交的那一刻，第一缕阳光洒在阴影上的时候，才能阅读它，但现在它就在陈昂手上自如的翻阅着，犹如一个欲火中烧的婊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在那个窃贼的手上绕首弄姿。
“你的东西？”陈昂从魔法书上抬起头来笑道：“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你是个没有名字的人，记住，现在你拥有的只是一段虚幻的记忆而已，除了属于博金&#183;博克——也就是我的记忆，你一无所有，你是一个全新的人？……或者是猫头鹰？这取决于我想要把你变成什么？”
“我改进的恶意变形术，即综合了奥术变形学派的专业和精深，又兼并古代德鲁伊变形术的自然和协调，同时还融合了巫师们的变形术的便捷和有趣，它是永久的恶意变形术。关键在于‘永久’和‘恶意’，永久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施法解除，那你就永远也无法恢复，而且只有我能解除这个魔法。”
“而恶意的意思是，我能主动的，取决于我善意还是恶意的让变形术在你身上表达，也就是说如果我愿意，我能给你一个猫头鹰的脑子，希望它能装得下你这浅薄又贫乏的意识。”
“当然，如果我取走你的记忆——你就一无所有了。博金&#183;博克这个名字将和你毫无关系，你会成为一个彻底的，全新的人……或其他什么东西。如果我把你变成公狗，那你就祈求一个奇迹，让你不会对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发生冲动。”
博金在颤抖——这发生在一只猫头鹰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他张开嘴巴发出那夜枭凄厉的哀嚎，陈昂抬起魔杖就给他来了一发恶意变形术，然后博金先生就不可抑制的，对那些活动在阴影中的小动物产生了食欲，他怕打着翅膀飞起来，冲向阴暗的房子里那只蠕动的老鼠。
在陈昂又翻了几页魔法书之后，博金飞回来了，这只夜枭的脸上生动的浮现了心如死灰的表情，陈昂瞥了他一眼，随手将他恢复了人形，博金恢复了他的原形之后，条件反射一般的反胃恶心起来，他几欲呕吐，但胃部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
“我记得巫师是不在乎这些的，你们会生食青蛙的肝脏，活活吞下一只半大的有毒的癞蛤蟆，咀嚼一只死老鼠，甚至是腐烂的……为什么你会出现生理性的反感？”陈昂饶有兴趣的问，他反手合上了那本阴影魔法书。
博金匍匐上前，像一只狼狈的家养小精灵一样，将陈昂的脚放到他的头顶，畏惧的颤声道：“我的主人……”陈昂冷冷一笑，用魔杖在他心口一点，博金立刻感觉到了一种身体扭曲的痛苦，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缩小，变成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
他的头颅却没有变，显得头大身小的滑稽模样，他那头油腻的头发开始脱落，鼻子变得又尖又长，他的耳朵像猪那样下垂，脸变得满是皱纹和老皮，他身无寸缕，瘦骨嶙峋，有一双网球一样大小又凸出的眼睛。
博金摸索着自己的新身体，然后像妖精一样尖叫起来，他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一只家养小精灵。
他看向陈昂，想要宣泄他的愤怒和恐惧，但他大脑中的一种莫名的约束，一种契约的力量就让他彻底崩溃了起来，他头痛如裂，不得不抱着一根桌子腿不停的用自己的头去撞它，好让外界的痛苦驱散那种在他脑子里面起作用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痛苦。
“主人……主人。”博金向陈昂伸手尖叫道：“饶恕我，主人，饶恕我。”
陈昂丢个他一只破枕套，博金啜泣着将它套在身上，这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变形成为一只彻底的家养小精灵了，他脑子里属于博金的记忆还在，但那只会让他混乱，因为一种根深蒂固的本性在他大脑里扎了根。
“你看，让你服从和恐惧并不困难，对吗？”陈昂微笑道。
“很大一部分神奇生物是由巫师创造的，那些古代巫师如何创造一个物种，我还不得而知，但我在《神奇生物在哪里》这本书中找到了一些线索。苏格兰最北端的德利亚岛上，有一种神奇神物五足怪，它的身体紧贴着地面，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红棕色毛发，有五条腿，每条腿的末端长着一只畸形脚。”

第二十七章 家养小精灵
“但真正有趣的是关于这种生物由来的传说，传说德利亚岛上曾住着两户巫师家庭，麦克利沃一家和麦克布恩一家。因为一次酒后误杀，两家之间缔结了血债。一天夜里，麦克利沃家族的巫师包围了麦克布恩的住宅，并使用变形咒把所有姓麦克布恩的人一个不落地变成了一种五足怪物。”
“这就是五足怪的起源。”
“我后来意识到，古代巫师创造神奇生物的时候，一种黑魔法变形术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另一方面，魔法史上的几次妖精叛乱和家养小精灵的出现，或许也有这种变形术的影响，我相信，在处置那些叛乱的妖精的时候，一些古代黑巫师用变形术，将它们变成了家养小精灵的前身，然后用相关的魔咒奴役了它们的大脑，并以契约魔法将这种奴役遗传了下来，形成了现在的家养小精灵。”
“于是我在前几天，通过你的渠道弄到了一只五足怪，并解剖了你家那只家养小精灵，当然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神奇生物受到伤害，它们最后都得到了强化和改造，甚至获得了真正的自由，我也终于复原了一部分古代黑魔法变形术的内容。”
“然后刚才在你身上进行了一个实验，结果很成功。”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古代巫师们用什么魔咒，奴役了家养小精灵，但他们一定邪恶的惊人，现在的巫师，包括那个邓布利多，似乎对此都无意见——现在我开发出了一种将巫师变成家养小精灵的魔咒，如果我提供给那些纯血，他们会不会把所有麻瓜巫师都变成家养小精灵呢？”
“如果我把邓布利多变成家养小精灵，他能否展现他的爱与包容呢？我相信，霍格沃兹需要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的服务……哈哈！”陈昂笑着遥遥头。
博金在一旁瑟瑟发抖，他囔囔道：“主人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黑魔王！巫师会在您的脚下颤抖！邓布利多去死！主人万岁！”
“古代巫师的改造真是邪恶啊！”陈昂看着他叹息道：“如此奴役了一个种族数个世纪，一个不逊于巫师，甚至更强大的种族，家养小精灵虽然受到了诅咒和契约，但也因此在传承中不但没有使血脉蜕化，反而在巫师们不断退化的时候，保持了自己的魔力强大。”
“现在，大多数家养小精灵的魔力远远强于他们的主人，马尔福多半打不过多比，克利切居然在和伏地魔的交手中，扛着契约和诅咒生还……如果我让他们获得真正的自由，他们会怎样‘报答’他们的主人，那些践踏他们的巫师呢？呵呵……有意思！”
“主人！”博金畏惧的抓着陈昂的裤脚，畏畏缩缩道：“我还没有名字！”
“根据家养小精灵的命名规则，你就叫咕噜吧！”
陈昂握紧手中的魔杖，淡淡道：“一种新的规则将要起作用，一个被奴役的种族将要被解放，他们理应获得自由，宣泄自己被奴役的怒火，魔苟斯需要施以恩宠，让他们服从，他们必须服从，因为魔苟斯是他们命定的主。”
“那些奴役别人的人，注定反被奴役，那些被奴役的人，将获得他们应许的自由，直到他们奉魔苟斯为主，认识到魔苟斯确实是至大的。”
陈昂点开主神的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一：获得霍格沃兹学院的有效身份，任务完成，开启主线任务二，奖励8000奖励点，任务失败，扣除20000奖励点，奖励点不足则予以抹杀！”
“支线任务一：开启‘密室’，任务完成奖励5000奖励点，任务失败无惩罚。”
“支线任务二：获得‘三强杯’冠军，任务完成奖励5000奖励点，任务失败扣除5000奖励点，奖励点不知予以抹杀！”
陈昂进入HP世界后，就收到了主神的任务提示，但他并不准备将精力投入任务之中，他的主要目的是联系上达斯&#183;魔苟斯，这位是昂&#183;陈冕下的法则投影，代表黑暗和邪恶原力的神祇，曾在费伦大陆炮制精灵宝钻之争，将一枚代表他神性的精灵宝钻升上天空，进入星界，在费伦大陆上空诞星镶天。
而魔苟斯的意志，就能通过那颗被称为米尔寇的星辰，干涉费伦大陆。
陈昂觉得在共和国真正反攻主神空间之前，需要一点其他的东西，分散主神的注意，正好他的异时空同位体的投影达斯&#183;魔苟斯想要将自己的存在，扩散到其他世界。
双方一拍即合，陈昂在这边准备将代表魔苟斯的星辰升起，而魔苟斯则在米尔寇之星升起后，通过这颗星星，将自己的意志在HP世界贯彻，根据约定，祂要去找主神的麻烦，扩散到多个剧情世界，总而言之，就是去搞事。
“咕噜！”陈昂转头吩咐道，一个披着破布的家养小精灵以幻影移形咒闪现到陈昂身前，它趴在地上，好一会才摇摇昏沉沉的脑袋爬起来，陈昂飞起一脚，将它踹出去三米远，训斥道：“作为家养小精灵，你真是一个废物。”
咕噜爬起来，嚎哭道：“咕噜真是家养小精灵之耻，咕噜没用，咕噜让主人生气了。咕噜真是该死……”
“好好熟悉一下你的身体，家养小精灵使用魔咒的方式和巫师是有区别的……”陈昂冷冷道，他将博金的魔杖扔给了它，低声道：“以后你就用幻身咒伪装博金，为我管理好相关的产业，好好熟悉一下咒语，如果出了岔子，我就给你一只袜子。”
咕噜尖叫道：“不要赶我走，主人！”
“那就好好干活，等我的计划完成，未尝不能把博金的名字还给你……但如果你让我失望了。那你就准备做一辈子家养小精灵吧！”
说完，陈昂也不管咕噜在那里撞柱子说：“咕噜要做一辈子的家养小精灵！”
“不……主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请保护好我的名字。”
“我是咕噜！”
“不……我是博金！”
咕噜哀嚎一声，撞得更用力了。

第二十八章 魔力侵蚀
陈昂暂住在博金位于霍格莫德村的房产里，这里是英国唯一的一个全是巫师居民的村庄，霍格沃茨学校就坐落在从这个村子发源的大湖旁边，这里建筑风格古怪，村舍用茅草覆盖屋顶，犹如中世纪的村庄，纵然巫师们已经能建造向魔法部那样辉煌高大，具有现代风格的建筑。
但巫师们铭刻于血脉中的神经质和古怪，让他们会做出各种让正常人的觉得奇怪的选择。
一方面是由于掌握着魔法力量的巫师，生活习惯与麻瓜不同，大部分麻瓜认为危险和麻烦的东西，对于他们只是挥一下魔杖的事情而已，所以他们粗手粗脚，毛毛躁躁，似乎字典中就没有小心和整洁两个字，因为对于麻瓜来说，杂乱无章的放置习惯会让他们找不到东西，但对于巫师来说，就是一个飞来咒的事情而已。
他们也不怕摔坏，或者损毁东西，因为只要你不是魔法物品，一个‘修复如初’，就能恢复好无意间损坏的东西，而弄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一个‘清理一新’，就能让它们整齐如初。
所以，巫师对损毁、伤害和杂乱，有着不同于麻瓜的理解，他们根本无法去在意这些被魔法可以轻易解决的麻烦，所以在麻瓜看来他们一个个就像熊孩子一样，对自己无限的放纵。
另一方面，赋予他们的魔力的血脉，让他们显得神经质，疯癫和古怪，根据陈昂研究博金血脉的结果来看，血脉中涌动的魔力，会侵蚀他们的理性，这个结果让陈昂有些惊讶，因为巫师最终竟然是像克苏鲁方面发展的，或者说他们最终是趋向于魔力的。
而魔力和人类观察世界的理性视角完全不一样，魔力是另一种观察世界的方法，以科学的，人类的视角，它看上去有些混乱，难以解读，它的逻辑和内在规律，在人类看来是难以名状的，一团混乱。
巫师们的魔力，最终居然是不可名状的。
越是强大的巫师越是疯癫，当然这也是他们越靠近魔法的真理的证明，因为这种魔法本身就是混乱无状的，反理性的，如果说陈昂学习的奥术是魔法的理性与智慧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巫师们的魔法就是魔法混乱和无序的一面的表现。
那些刚刚觉醒魔力的小巫师最接近正常人，而当他们日渐成长起来之后，血脉中的魔力就会逐渐侵蚀他们的理性，让他们越来越难以理解人类——他们所称的麻瓜的一切，因为人类（麻瓜）是受理性支配的。
那些年老的巫师，举止越发越古怪。
他们会食用癞蛤蟆的肝脏，蝙蝠的内脏，鳗鱼的眼睛，会任由自己的外表出现异化，通常是变得更加丑陋和扭曲，指节突出，瘦如枯骨，精神接近疯狂。
当然这些是情况最严重的巫师才会出现的症状，一般情况下，只有最底层那些穷苦的巫师晚年才会变成这样，学习威力强大的黑魔法也会加速这一症状，他们被魔力侵蚀的几乎变异了。
而那些真正底蕴深厚的纯血家族，因为传承的魔法和血统优越的原因，很少在老年之前出现这种变化，魔力侵蚀他们的理性，但魔法又帮助他们减缓这一过程，纯血家族——都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和人择的产物，他们的血脉相对稳定，对魔力的侵蚀有抗性，所以他们到老死，也只是看上去有些古怪罢了。他们会谨慎的选择自己的通婚对象，防止血脉出现不良的退化。
即便这样，他们天生血统的魔力也在不断的退化，他们变得越来越弱小。
但对于那些又穷，血统又不好的巫师家族来说，纯血是有资格看不起他们的，甚至把他们视为残渣，陈昂在那些巫师们经常聚会的酒馆中调查发现，大部分非纯血家族，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变成正常人眼中的疯子。
当然魔法部对此视若无睹。
纯血家族的魔法抗性也不是无条件的，一旦精修黑魔法，他们也会出现这种疯癫的趋势。
“泥巴种”这一称呼并不是纯血巫师扭曲的骄傲，而是他们看到那些非纯血，未经过长期筛选的巫师血脉，在老年变得丑陋扭曲，疯癫不堪，开始食用癞蛤蟆、蝙蝠这些腥臭的东西，开始嗜血，精神极度不稳定后，给予这些非纯血的蔑称。
他们认识到，如果让非纯血混淆他们的血脉，就会使他们‘高贵的’血脉退化。
再加上拥有麻瓜血统的巫师在利益上的冲击，使得魔法界对这种魔力侵蚀出现了两种思潮——纯血家族的代表伏地魔提出，巫师的伟大来自于血统，血统纯正的巫师魔力强大，优雅从容，而与麻瓜混血的巫师，最终只会变得扭曲和丑陋。
而以邓布利多为首的白巫师则认为，使得巫师变得邪恶和黑暗、疯癫的根源是黑魔法，麻瓜血统的巫师只是对黑魔法抗性比较低。
当然在陈昂看来两方都是蠢货，没有人敢真正提出让巫师变得疯癫的因素是魔法——因为那简直在否认整个魔法界的骄傲，巫师骄傲于自己的魔法，他们自认为不凡的全部都在于那些神奇的魔法和强大的魔力，让他们否认魔力，那不是等于否认了他们的全部？
毫无疑问，博金也表现出来那些扭曲，古怪的一面，他在霍格莫德村施加了赤胆忠心咒，但里面又脏又乱，房子破旧不堪，表现出来同破釜酒吧、格里莫广场12号、陋居等完全一致的巫师审美，与霍格莫德村和对角巷的风格惊人的统一。
对于巫师来说，保持整洁和干净，只需要一两个魔咒而已，缔造宏伟而壮观，内部舒适和豪华的居所，也并不困难，魔法足以做到这一切，但他们偏偏就要脏乱和狭小，除了精神有问题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吗？
陈昂推开那满是指甲刮痕，让人毛骨悚然的大门，门廊是一个空旷的大房间，墙上贴着剥落的墙纸、挂着沾满干涸血迹的破旧地毯、一些锈迹斑斑的马灯和一些挂满残破蛛网的状枝形吊灯和烛台。有一座楼梯通向楼上。墙上挂着一些因年深日久而变黑的肖像，听到推门的声音这些画像开始苏醒，他们转头看向陈昂，忽然张嘴囔囔起来，刺耳的声音彼此交错，一些老女人的画像开始尖叫。
陈昂冷漠的看着它们噪杂一片，他微微的抬起手，轻声道：“阿瓦达索命！”
刹那间，整座屋子就安静了，陈昂行走在那些凝滞的画像中间，缓缓的走上楼梯，身后的家养小精灵咕噜露出骇然的表情，它激动的去摇晃那些已经安静的画像，口中尖叫道：“赫伯特祖父、贝尔维娜奶奶？柏娜模姑妈？”
“天啊！主人……你杀了它们！”
“闭嘴！那些只是一些虚假的记忆而已，她们的反应，她们的行动都是这背后魔咒的驱遣而已……让画像活起来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愚蠢的行为之一，真不知道这些巫师怎么想的？死去的人，让他们死去好了，偏偏要弄出一坨虚假的记忆，用魔咒驱使来欺骗自己。”
他扫了一眼这脏乱差的房间，对咕噜吩咐道：“把这里整理干净，要一尘不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给我堆到地下室里，除了必要的家具，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件无用的东西。”
说完，陈昂给它发了一份《实验室标准化建设》的文书，吩咐道：“就按这个标准来，没有的东西先用变形咒，以你的魔法水平，建造这个东西应该不难。”

第二十九章 诺斯替教派
接下来的三天里，陈昂把咕噜指使跟一条疲于奔波的狗一样，它不得不哀求陈昂为它恒定了一个幻身咒，好让它能维持博金的外表，去跟那些熟悉的黑巫师商量生意，博金金库里的金加隆流水似的花出去，换来一种一种珍贵的神奇动物活体，或者魔药材料活体。
加里曼丹岛茂密的丛林里的八眼巨蛛；希腊群山之中的客迈拉；赫希底里群岛上空翱翔的黑龙；中国古老土地上栖息的火球龙；东非大裂谷中的囊毒豹……这些或是珍贵或是危险的神奇动物的幼崽和卵被一批一批的运往陈昂所在的实验室里。
陈昂给一个皮箱施加了一个无痕伸展咒，扩张了一个大约500英亩的巨大空间，让咕噜好安置那些神奇动物，看到那个巨大空间的时候，咕噜被深深震撼，另一个家养小精灵，原属于博金的皮诺，如今负责照顾这些神奇动物。
完全把陈昂当成自己主人的皮诺，丝毫不认得咕噜，甚至还想欺负他，这时候咕噜才发现没有魔法契约的约束，他完全无法控制这只家养小精灵，甚至在魔咒应用方面，皮诺还胜过他不少，已经奴性深重的咕噜居然跟自己的家养小精灵争风吃醋起来，争着讨好陈昂的欢心。
陈昂最近的实验在试图创造一只蛇怪，传说蛇怪来自七岁的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产下的魔蛋，并由癞蛤蟆将其孵化，陈昂判断，让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下蛋，毫无疑问需要一种高超的黑魔法，他尝试了将公鸡变形为母鸡，使用天狼星的力量诅咒公鸡，但最终都失败了，公鸡下的蛋，完全没有生命力和灵魂的气息。
主要原因应该在于天狼星当空这一条，天狼星一般出现在冬天或者早春，用冬季大三角的参照比较容易利用它的力量。
而现在是北半球夏天，尽管陈昂使用魔法，将实验地点挪移到了南半球，可实验还是出现了干扰。
陈昂翻阅了大量有关创造蛇怪的魔法书，发现这种神奇生物虽然看上去很容易制造，但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关于它的目击记录了——有可能是因为‘目击’者全部死光了的原因。
但这起码说明了其中的难度。
最后陈昂发现还是诅咒的问题，蛇怪的本质是利用天狼星的力量，创造出来的一种魔法生物，公鸡和癞蛤蟆只是创造它肉体的一种魔法媒介，在以赛亚书，有关于蛇怪的记载：“他们敲碎蝰蛇的蛋，编织蜘蛛的网。吞下蛋的人在击碎风之卵后将在里面发现一条毒蜥。”
这里的毒蜥，就是蛇怪。
其后这种神奇生物就常出现在圣经著作当中，最详细的一次却是出现在著名巫师亚历山大&#183;奈卡姆写于公元12世纪80年代的一本书中，不过并未收入“毒蜥”而是归在了“公鸡”这一节里——
“它的蛋必须生在天狼星的日子里，受精于7岁的公鸡。这种蛋很容易辨认：它并非普通的卵形，而是球形，没有外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皮。而且这个蛋必须由蟾蜍孵化，这样就会孵化出这种剧毒无比的怪物——一条拥有蟾蜍和公鸡的特性的蛇。”
陈昂相信他已经找到了这种怪物的起源，出身地于以色列、希腊的奥巴瑟（Abraxas）或作Abraxis，Abrasax，阿布拉克萨斯（Abraxas）。
这是早期基督教的重要异端派别——诺斯替教派的宇宙观体系中的至高之存在，但是后来由于与基督教正统派的争斗中诺斯替教失败，所以在基督教正统派经典中，阿布拉克萨斯就被贬为了堕天使。他有着公鸡的头和蛇的下半身，炼金术方面的造诣极深。
在诺斯替派的描述中，阿布拉克萨斯其实就是“那一个不可见的至高者”的代名词，亦即创造灵性，比上帝更高的存在。
陈昂认为蛇怪的黑魔法仪式应该起源于这个融合了希腊的哲学、波斯的祆教、埃及的神秘宗教、巴比伦的占星术等等为一体的神秘教派，是这个教派试图追溯其不可见的至高者仪式的劣化版本，蛇怪的创造者卑鄙的海尔波，在获得一部分诺斯替教派的魔法仪式后，为了获取这个教派的力量，以黑巫术盗取了阿布拉克萨斯的一丝力量。
卑鄙的海尔波是一个会蛇佬腔的希腊黑巫师——而希腊正是诺斯替教派曾经活跃的地区。
这种拙劣的模仿体，就是蛇怪。
这时候，陈昂已经完全明白应该如何创造一只蛇怪了，只是盗取阿布拉克萨斯的一丝力量，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他更是由此发现了古代巫师的一些秘密——虽然巫师宣称世界上没有神，所谓耶稣也只是一个强大的巫师而已。
但古代巫师文明，起源于古代教派传承的神秘学知识确实一个不言而喻的事实。
巫师们的魔法，其实就是那些古代教派中传承源于‘神’的知识，而古神们，则是一种无可名状，异常混乱的非人格形象，这和陈昂在现代巫师血脉中发现的魔力有种不约而同的巧合。
在知道如何创造蛇怪之后，陈昂反而对创造蛇怪没有了兴趣，他觉得蛇怪这种神奇生物技术含量实在太低，要创造不如创造蛇怪的前身，非劣化版的，诺斯替教派的“那一个不可见的至高者”——阿布拉克萨斯。
陈昂准备分几个阶段去实现创造这种存在，首先是创造一只蛇怪练练手，然后去创造鸡冠头蛇身的犹太教天使奥巴瑟，具陈昂推测，这种天使，应该拥有见之即死的特殊力量，它的名字abracadabra的意思乃“我祝福死者”。
而古代魔文阿拉姆语“avadakedavra”，指“一切将被毁灭”。
这将是一位告死天使，根据魔文中关于祂魔力的叙述，蛇怪所见之物将被石化，而奥巴瑟所见的一切都会被毁灭，都会死亡。因为这种古代魔法仪式太过残缺，陈昂在尽力收集资料，补全它之后，根据自己的所学修改补充了一番。
他以奥术系的即死魔法为核心，集中阐述了奥巴瑟的神性，最终创造而出的应该是一个神性生物。尽管以奥巴瑟的位格来说，祂应该是天使，但陈昂用魔法创造的毕竟只是一种象征生物，只能触摸到神性生物的界限。
而陈昂最终要创造的阿布拉克萨斯“那一个不可见的至高者”即创造灵性，比上帝更高的存在，蛇怪只是祂最拙劣的模仿品，没有祂亿分之一的力量，用创造蛇怪的仪式去追溯祂实在太过为难人了。即便诺斯替教派原版的仪式也难以捉摸祂存在的万分之一。
“原本只是想创造一只蛇怪玩一玩，没想到最后却弄成了这么一个大工程，只能说——造化弄人啊！”陈昂看着自己修改的第三版设计图叹息道，这的确是一个大工程，给陈昂五十年的时间都未必能完成，但一旦创造出来，就足以作为魔苟斯的承载。
咕噜在一旁看着这个满是复杂魔文的设计图，脸上满是震撼和茫然，他已经看不懂这份设计图蕴含的东西了。即便是创造蛇怪用的仪式，经过陈昂的改良，孵化出来的也不会是一般的蛇怪。
对此，咕噜除了敬畏，心中再无其他想法。

第三十章 马尔福家族
沉浸于魔法研究，神奇动物血脉解析和生化实验，以及主神空间中未完成课题研究的陈昂，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才被咕噜唤出实验室，沉迷于学习和研究的陈昂在被打扰后，心情谈不上多利爽，他刚在对巨怪的研究中有所突破。
从奥术实验中他分析发现，巨怪的血脉和他在主神空间中收购的一管来自魔兽剧情世界的巨魔强化血清中的血脉之力，颇有相似，奥术对生物血脉的研究和科技执着于遗传基因有所不同，尽管两个样本在遗传基因的表达上颇有区别，但在奥术分类中，它们的表现本质十分类似。
陈昂本来想再为魔法界添一种族，以重演魔兽世界各种外星人争霸艾泽拉斯的恢弘大幕。
就连基本素材，这个世界都给他提供好了，鱼人可以强化为娜迦和鱼人，马人可以改造为半人马，幽灵需要受负能量辐射才有变异的基础，多半还需要陈博士出手改造，才能进化为亡灵，食尸鬼、吸血鬼、狼人都是残缺的血统，陈博士这里有许多素材能让它们完整。
巨怪的血统强化路线多半要分为两种，一种是费伦式的巨魔，身体恢复能力惊人，一种是艾泽拉斯的土著巨魔，未来受到魔力的辐射改造，说不定能蜕变成暗夜精灵。
陈昂在主神空间收集的素材中，类似魔幻生物的血统不少，而魔法界众多的神奇生物也是一笔丰厚的生物学财富，以这个世界为大型试验场，来一场大型生化实验，说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设想。
正当陈昂有条不紊的开始实验准备的时候，就被咕噜给打扰了。
陈昂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个心惊胆战的家养小精灵，咕噜哆哆嗦嗦，偷偷瞥见陈昂的脸色深沉，于是愈发愈战栗起来，几次开口，都没能组织好语言，陈昂看着这只废精灵，心情其实没有它想的那么糟糕，反而饶有兴致的思考着，古代巫师给妖精们使用的咒语绵延数十代后，依然有如此强大的约束力，甚至能将一个阴狠毒辣的黑巫师，短短几天洗脑成这个样子，倒是激起了他的研究兴趣。
“主人……老马尔福刚刚试图联系您——睿智的博金先生。他有一批黑魔法道具想要卖给主人，里面有一批伏地魔赏给他的黑魔法物品，还有一些马尔福家族世代相传的毒药、魔法书，以及一些老马尔福自己搞到的货色。虽然不是最精品的……最好的都埋在他家的客厅地下，但也是市面上的精品了！可我们的资金已经吃紧，要不要把它们买下来？”
“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操心……那群妖精掌握的金加隆迟早是我的。”陈昂目光没有焦点，不知在思索一些什么。
“马尔福家族的黑魔法物品。我记得最近有消息称，魔法部准备来一次查抄，风声比较紧……所以马尔福才准备将那些伏地魔时代遗留的‘罪证’转移，对吗？”陈昂问。
咕噜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的，那都是魔法部搂钱的手段。福吉这个魔法部部长即愚蠢……尽管人人都知道他是邓布利多推上台的蠢货，而且邓布利多推他上台也只是因为，那些手腕强力的大人物，要么是和伏地魔勾结的纯血，要么被纯血排斥，而福吉这个蠢货，偏偏有一条能言善道的舌头，受到底层那些泥巴种巫师的喜爱，同时又不会引起纯血家族的排斥……他脑子不行，可血统还不错，而且和伏地魔也没有勾结，这才让他上了台。”
“但他上台后，蠢相毕露，主人，我们都知道他干不了几年了！所以他就想方设法的捞钱，这种查抄黑魔法物品的行动，每一次都能让那些以前站错队，支持伏地魔的家族大出血，马尔福家族以前多么威风，现在为什么大不如前了，还不是魔法部这么一次一次收刮的结果？”
“福吉给魔法部搂到了钱，又给那些非纯血和于伏地魔关系不深的纯血排挤马尔福他们的生意的机会，倒是渐渐站稳了脚跟，让他坐稳了魔法部部长。倒是看不出来他还有这等手段……”咕噜慢慢回想起作为博金时候的狡诈和智慧，分析的头头是道。
可他偏偏又受家养小精灵这个身份的影响，一面阴险狡诈，一面在陈昂眼皮底下卑躬屈膝，精分的很。
“哦？”陈昂疑惑道：“那么马尔福把这些东西塞给你……难道就安全了吗？这些麻烦，你抗的下来吗？不要牵扯太广，打扰到了我……”
咕噜连忙跳起来道：“主人，不会的。这次的行动主要针对的是马尔福这些伏地魔的走狗，我在魔法部还有些影响力，他们扯不到您的身上去的……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不会惹麻烦的。”
“很好！马尔福准备什么时候把东西带给你？”陈昂点头道。
咕噜谄笑着应和道：“应该是后天。”
“到时候我亲自接待他们……我也很好奇，铂金家族到底是什么血脉……龙疫梅毒，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染上的东西。”陈昂微笑道。
陈昂对马尔福家族倒是真的很感兴趣，老马尔福的名字卢修斯（Lucius）有金星的含义，而金星是启明星，晨星，因此也是晨星之子路西法的本名，意为光之子，曙光的使者，结合纯血家族以星座来命名的传统倒是不起眼。
但他的儿子德拉古（Draco）或者说德拉科&#183;马尔福，他的名字意为天龙星，有意思的是，他和著名的德古拉（Dracula）伯爵的名字非常相似，在拉丁语中“Draco”的意思为龙或蛇，而Dracula则是英语中的龙之子，一个是龙的变体，一个是龙之子。也难怪德拉科&#183;马尔福会如此痴迷于龙。
父子俩的名字居然都是反基督的著名恶魔王，深刻说明了其家族的反派血统。
陈昂觉得他们和‘龙’倒是挺有缘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火龙，而是代表撒旦和古老邪恶的古龙，也可称为古蛇。而陈昂此身，正是由古蛇&#183;陈昂赋予天启复制体——亚当智慧之后而诞生，陈昂离开漫威世界之前，曾看见古蛇并没有完全死去，而是作为将要带给阿斯加德人终极黄昏的古龙而存在。
在魔法世界，一个人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巫师的姓名与其命运深刻相关，因此陈昂才会注意马尔福一家，但在研究过他们之前，陈昂也不会轻易去肯定什么，一切都要等到研究后才会知道。

第三十一章 杂货铺
哈利&#183;波特耳边犹然回响着韦斯莱夫人的叮嘱：“把眼睛闭上……有很多巫术壁炉架可以让我们选择作为终点站，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把要去的地点说清楚就没事了……千万不要恐慌，不要太早就出来，在炉里呆着，看到弗雷德和乔治才出来。”
但他好像把“对角巷”这个词拼错了！
刚刚那阵昏天暗地的旋转，快把他转吐了，这个暑假他一直呆在韦斯莱的陋居那儿，那里可比他姨妈家温暖多了……起码韦斯莱家没有一个像达利那样肥蠢如猪的孩子，但在开学前，他们一起去对角巷的时候，挥洒飞路粉通过壁炉时，他喊错了地点。
通过一个满是绿色火焰的飞速转动的地方，他从眼角看见了一串模糊的壁炉和屋子的影像，但他在脑子里想：“停下来吧！”的时候，他就从半空中摔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眼镜也飞了出去，如今眼前一片模糊。
在满是马赛克的视线中，哈利勉强摸索到了他的眼镜，它有点破了，但是还能用，等到哈利将眼镜戴在耳朵上，眼前重新清晰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阴暗，宽大，看起来是巫师商店的壁炉中，但这里满是稀奇古怪的东西，纵然巫师商店的东西已经够稀奇古怪了。
但这里的东西，比任何其他商店都要光怪陆离。
他身边有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有一尊赤红怪物的雕塑，或者标本，但从这个怪物的外表来看，哈利真诚的祈祷这不要是一种切实存在的生物的标本，那怪物头颅如羊，两只犄角又尖又长，赤红的皮肤裸露无毛，但却遍布灼烧的痕迹和伤疤，它的耳朵像妖精一样，但整体就像一个十分健壮的人类。
看着它的肌肉，哈利觉得这种怪物一定强大而又暴力。
玻璃展示柜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标签，哈利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读了出来：“罗格营地——沉沦魔标本（小心，遇到巫师，此怪物可能复活）”
哈利读到最后一小节标签那里，被店主人血淋淋的警告吓了一大跳，他惊魂不定的后退几步，一脑袋撞在了身后一堆硬皮书籍上，堆成小山的书散落一地，哈利急忙爬起，手无意间搭在一本硬皮黑色的魔法书上，透过散乱的书页，哈利看到了一系列让他面红耳赤的邪恶魔法仪式，他匆匆将这本书扔回书堆里。
这时候哈利才注意到这里是多么诡异，墙上各种各样的面具神情恐怖的盯着人看，一个石制的鬼面具唇下带着獠牙，一个血红眼珠的小丑，下巴可以开合，仔细看它下面还有一行标签写道：‘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一个小胡子的笑脸面具，下面的标签淡淡的写了一个‘v’。
一个好像猪鼻的面具，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带有栅栏的口鼻部位，还有一个破旧的曲棍球面具，下面的小字写着：‘到妈妈这里来，杰森，妈妈爱你！’
青色的木质面具，只有一道竖起的铁脊充作鼻梁，标示为：据不可靠消息，此面具为恶作剧之神洛基的作品，我本人询问洛基之后，他否认了这一说法。
最怪异还属一个镀金的钢铁面具，科技范十足的设计感让它和旁边一众诡异破旧的面具格格不入。
除此之外，只露出一只眼睛，有着螺旋花纹的木质面具；通体犹如黄金打造，充满威严霸气的金色面具；右上角缺四分之一，造型怪异夸张的骷髅面具；当然最属奇特的还是放在最中央的一副黑框眼镜，在一堆面具中最平凡，却又最不平凡。
哈利注意到了下面的评语，淡淡的描述道：这是一副取下来后，谁也认不出你的眼镜，最适合搭配高腰西服……
“神奇的魔法道具”哈利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感慨道。
最好能尽早离开这里。哈利暗自想到，刚才撞到壁炉的鼻子现在还隐隐作痛，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向大门。但当他走到一半时，发现大门玻璃的另一端出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就是哈利最不想看到的人——德科拉&#183;马尔福，尤其是现在，他迷了路，浑身沾满煤灰还戴着一副破眼镜。
哈利往四处一看，发现在他左边有一个黑色的大橱柜，那可真是一个大橱柜，厚重的木质，他一个箭步拉开衣橱的大门，里面满是厚厚的皮毛大衣，高大的橱柜就像一间小房间一样，哈利冲了进去，把柜门带上，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商店的情况。
慌乱间，他没有注意到，橱柜顶上也贴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最后一株青春苹果木打造的魔衣橱。
哈利丝毫不在意身后的衣橱深处隐藏着什么，他侧耳静听，几秒钟后门铃响了起来，马尔福和他的父亲走进了商店，看到自己的宿敌，哈利紧张的毛都竖了起来，他没能感觉到身后吹到他脖子上的寒冷空气，全心全意的投入偷窥马尔福的紧张活动中去了。
马尔福先生刚跨进店门，看到完全陌生的摆设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迟疑的片刻，依据哪些还熟悉的东西确认了这里就是博金的黑魔法商店，才按响了柜台的铃。
接着他转过身来对他儿子说：“不许碰任何的东西，德科拉。”
马尔福正在欣赏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罐子，里面悬浮着一堆鲜红如火的眼球，分外绚丽，闻言回过头说：“我还以为你打算给我买礼物呢！瞧！它多漂亮啊！”
老马尔福回过头来，看到那对充满生命力和抗争的鲜红眼球，眉头紧紧皱起：“德科拉，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带着浓重的厄运，一定会给它的主人带来不幸。”看着这对他百分之百肯定从某个倒霉蛋眼眶里挖出来的东西，老马尔福冷笑道：“而且它的主人不是已经为它付出代价了吗？”
“马尔福先生喜欢那对眼球吗？”陈昂从里屋出来，当然所有人看到的他似乎还是博金先生那副油腻的模样，陈昂热情道：“那是窟卢塔族人的眼睛，他们情绪激动时瞳孔会变成鲜红色，若在此时死去中，这种红色将永不消散。”
“如今这个种族因为某种原因已经灭亡了！这可是绝版珍品……是我从一个去过遥远大陆的商人手里买下来的。”陈昂没有骗他，只是隐瞒了他是在主神空间的交易市场买到的事实。

第三十二章 太阳金经和黑暗圣经
“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买东西的，博金先生，我是来卖东西的。”老马尔福看到德科拉眼睛亮起来后，连忙打断陈昂的推销，解释道。
“来卖东西？”陈昂露出一副兴致盎然的神色：“那么马尔福先生，你想向本店出售什么呢？”
“你应该听说过吧！魔法部最近又再搞突击检查……”老马尔福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用花体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魔法物品和原料的名字，他展示给陈昂看。“我家里有一些……嗯，一些不大方便的藏品，我希望在你这里出售……博金先生，魔法部不会得到消息吧！”
陈昂从容的拿起那份羊皮纸查看了起来，甚至有余力应付老马尔福道：“当然，马尔福先生，今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店里，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老马尔福笑道：“说得好，你什么都不知道。估计魔法部不会来麻烦你，是吧？”
“谁知道呢？”陈昂抱怨道：“现在他们还没有来麻烦我，但以后就不知道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也跟你没关系，马尔福先生，你可是一位正派人。”
“哈哈！”老马尔福大笑起来，甚至有些咳嗽，他微微喘气道：“是啊！我们一直是正派人，怎么说马尔福家在魔法界还是有点名望的，但是魔法部越来越喜欢管闲事了。他们的胃口太大了！真是贪婪……”马尔福语气中隐约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些毒药很不错，品质很好！”
“这是什么？”德科拉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拾起一本表面是硬皮黑底，刻满复杂而诡异的魔法符号的魔法书说，巧合的是，这与刚才哈利波特拾起的是同一本。
“啊！你可以叫它黑暗圣经。”陈昂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真是良材美质啊！陈昂似乎都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马份的逆袭，妙丽无惨’之类的剧情，他热情的解释道：“这是一本记载了一些禁忌魔法知识的黑魔法书，它上面隐藏着如何获得支配人的权力的秘密。”
“听我说，这可不是一本一般的魔法书，如果你研究过它，就会发现它上面记载的有关支配和欲望，奴役与驾驭，权力和统治的秘密……这是一本真正研究如何奴役人的魔法书。拥有它，你将无往不利……”
“马尔福先生，您儿子的眼光可真独到。”陈昂真心实意的赞扬道。
“这本书运用之妙，我的藏书中只有一本《粉红之书》可以媲美，其他诸如《所罗门的七十二密钥》《盖茨的死灵书》《黑色雌鸟》《古尔丹私人笔记》《阿卜杜勒的死灵书》《亡灵黑经》《太阳金经》《螺湮城教本》《玄君七章秘经》《拉莱耶文本》《西索恩卷轴》这些垃圾远远不能与之相比啊！”
听到这里哈利感觉一阵热血上涌，“可不能让马尔福得到这邪恶的东西……或者在他买下后告诉邓布利多。”他更加专注的趴在衣橱的缝隙那里，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希望我儿子离它远一些。”老马尔福夺过德科拉手里的黑魔法书，将它扔回书堆里，他还看见那堆魔法书里有一本黄金封皮，铭刻着古埃及符文的魔法书，尽管只是灵光一现，但他确信他感受到了这本书中蕴含的可怕魔力。
“马尔福先生对这本《太阳金经》感兴趣吗？”陈昂介绍到：“这是古埃及太阳神拉的教典，记载着埃及众神的秘密和神咒……传说，它有复活死者的力量，是古埃及大祭司世代相传的无上宝物……我可是好不容易摆平了他们的末代大祭司伊默霍特普，才把他弄到手的。”
“得了吧！博金，收起你的小把戏，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老马尔福冷冷道，他对德科拉&#183;马尔福貌似严厉，实则十分关心的叮嘱道：“德科拉，我警告过你，对一件不知底细的东西要保持谨慎，除非你完全了解，不然最好对那些来历不明的魔法物品，特别是黑魔法物品小心一点！”
老马尔福回头对陈昂说：“老博金，收起你的《太阳金经》吧！或许那些头脑愚蠢的麻瓜会把它当一回事，但巫师都清楚——人死不能复生……去骗那些麻瓜去吧！”
“不不不……马尔福先生，复活的魔法是实际存在的！”陈昂摇头道：“这关系到我的信誉，我必须说个明白……”他上前用哪个机关盒钥匙打开了《太阳金经》，黄金浇筑的书页在昏暗的黑魔法商店内都反射出动人的，神圣的金光，一股温暖，静谧的力量在书页的古埃及象形文字间流淌。
陈昂将太阳金经摊开，用魔杖在书页上一点，好让大家看清楚那些文字间流淌的神秘力量。
“根据我的研究，古埃及的大祭司们能以《亡灵黑经》复活死者，赋予他们死亡的魔力，成为木乃伊，但是如果用太阳金经进行祭祀，就能让木乃伊变成活人。真正的……彻底的活人。”
老马尔福恼怒道：“我去过埃及，那些所谓的木乃伊我看的清楚……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甚至你愿意花一个金加隆，还能与它们合影！埃及的巫师靠这个赚了不少！”
“不，不是那种木乃伊。”陈昂摇头道：“而是真正的，从冥府回来的不死亡灵。”
“博金，为了赚钱，你什么胡话都肯说！”老马尔福恼怒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些东西你要不要？”
“要……当然价格要便宜一点……”陈昂一边利落的给出收购的价钱，一边低声囔囔道：“这可不是胡话，如果你能得到传说中的那颗复活石，再借助这本魔法书的力量，按照书上布置魔法仪式，你真的能将人从死亡中拉回来，当然为此你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别说了！”老马尔福打断他：“我明天在庄园等你把货运走。”
哈利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太阳金经反射的金光把他内心中一直死死压抑的渴望给激活了，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盯着那本通体金黄的魔法书，目光炽热的惊人。

第三十三章 最凶黑魔王哈利波特
陈昂继续和老马尔福讨论价格，但实则注意力已经放在一边好奇的打量店里的杂物，一边渐渐靠近波特藏身的大衣橱的德科拉身上，德科拉似乎还对那本黑暗圣经念念不忘，他在那个沉沦魔标本前站住了脚，读着一张贴在一个华丽权杖上的卡片。
他把它读出了声来：“这是一个名为命运编织者的著名窜变领主，它曾经被它的主人，混沌邪神奸奇扔进一个被称为永恒之井的异次元空间中，因此获得了一些关于‘未来的知识和疯狂的结果’的知识，有八十一名窜变领主负责记录它发出的疯狂地喃喃自语，这就是其中一位的权杖。我相信他在上面留下了一些有趣的预言——只有在面对预言的主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德科拉兴奋的说：“什么‘奸奇’，什么‘窜变领主’，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你没有听说，不代表祂不存在。”一个无法形容的阴影人像出现在德科拉的面前，低声道，它的面容并非模糊不清，可就是让人看不清楚，似乎无法被直视一样，德科拉紧张的回头去看，却看到他的父亲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一样，依旧在和博金讨价还价。
“你是谁？”德科拉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如果你敢伤害我，他就在我身后，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不在乎你的父亲是谁。”那个阴影说道：“我只是一个门钥匙。”说完他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德科拉等了它一会，最后再也没见到祂反应的德科拉懊恼的踢了那个华丽的权杖一脚，上面的眼睛骤然睁开，光芒照在德科拉身上，他在光芒中看到了一些东西——坠落高塔的邓布利多，匍匐于一个没有鼻子的怪人脚下的他的父亲，还有他最痛恨的哈利波特的死亡，以及很多，熟悉的，认识的同学，他们恐惧，愤恨的看着一个白金头发的大男孩，当他回头的时候，德科拉赫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仿佛就是他长大的样子。
在扭曲的光影间，另一条路上，他看到了哈利波特手持魔杖对邓布利多发出了一道代表死亡的索命咒，他看到哈利波特摘下邓布利多手上的戒指，揣摩着上面的黑色宝石，看到他的教父斯内普，含着泪水屈居哈利波特之下，激动的为他打开一本黄金魔法书——正是那本太阳金经。
让德科拉恐惧的是在哈利波特的脚下，他看见了自己的尸体。
剧烈的心促让他大叫一声，脱离了幻境，那根权杖就在他面前好好的放着，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德科拉？你怎么了？”他的父亲转头回来问。
“没，没什么！”德科拉本能的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的父亲，而是撒了一个谎道：“我只是被它吓住了！”他指了指那个沉沦魔标本。
“上面说它遇到巫师会复活！”德科拉害怕被戳穿，补充道。
“德科拉，我可希望你能比女孩更强一些……如今的学习成绩已经不如一个麻瓜家庭的女孩了！好歹胆量应该比她大一些，尽管她是个格兰芬多。”然后老马尔福对陈昂冷笑道：“你不应该将这种荒诞无稽的传言写的恰有其事……博金，我上次来的时候，你的店里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时候你是一个可靠，诚实的黑魔法材料商人。这是才是我经常跟你交易的原因。”
“我敢保证，我的货物都是诚实可靠的，在翻倒巷，你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像我一样实惠、诚实、充满着各种各样，最神奇的魔法物品的店主了！那个沉沦魔标本，可是独一无二的好货，而且上面的标注也没错，如果它遇到一个沉沦魔巫师，那么它确实的可能会复活。”
再陈昂跟老马尔福纠缠的时候，德科拉已经渐渐的平静下来，他回想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幻觉中的声音，那些食死徒居然敬畏的拜倒在哈利&#183;波特的脚下，他们呼喊什么？黑魔王！
他们居然叫哈利波特叫黑魔王！
马尔福&#183;德科拉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嫉妒和恼怒，他们怎么，怎么敢这么称呼哈利&#183;波特。那个窝囊废，除了一条丑陋的伤疤，他什么都不懂，怎么配的上这个尊称？
这应该是属于我的！马尔福&#183;德科拉下定决心，不能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哈利波特从衣橱里看到了马尔福脸上扭曲厌恶的表情，他听到马尔福喃喃自语道：“我看到的只是预言吗？我可不能让它发生……哈利&#183;波特不配坐上那个位置，尽管他杀了邓布利多。”
“我杀了邓布利多？”衣橱里哈利震惊的不能自已：“马尔福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利看到德科拉偷偷看向那本金色的魔法书，目光满是狐疑，他低声道，声音小道只有在他面前衣橱里藏着的哈利能听清楚：“那本太阳金经，还有邓布利多手上的戒指……那是复活石吗？如果这样，那么哈利&#183;波特不是真找到了复活的秘密？”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德科拉皱眉道：“他是怎么拿到这本书的？”
听到‘复活’，哈利就忍不住屏住呼吸，耳朵连德科拉说的一个字也不放过，但德科拉这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个衣橱，目光迟疑而惊骇，他自言自语道：“除非他现在就在这里！”听到这句话，哈利的心脏都要停止了，他近乎窒息的看着马尔福的手一点一点的伸向衣橱的把手。
但这时老马尔福在柜台的一端喊道：“德科拉，来这里。”
马尔福&#183;德科拉露出哈利熟悉的笑容，自大而又讨厌的笑容，他说道：“我真是疯了才会那么想……自大的波特现在还在他那令人作呕的姨夫家呢！他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可能来翻倒巷。”
德科拉回头转过身走了，哈利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这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衣橱里好冷，如同数九寒冬一样寒冷，冷气从他身后的密集大衣中传出来，这让哈利有些好奇……
那边的德科拉缠着老马尔福，让他买下那本黄金打造的魔法书，但陈昂这边却出了一个天价。
“你疯了吗？博金！这笔钱我能买下你整个商铺了！”马尔福愤怒道。
陈昂却坚持道：“它值那么多钱……那可是带有魔力的黄金打造的魔法物品，而且拥有举世无双的复活力量……这已经算是贱卖了！”
老马尔福丢下一句：“马尔福家族绝不会接受诈骗。”就拉着德科拉匆匆离开了博金的黑魔法商店。

第三十四章 黑魔王之位，将属于谁？
大门关上的那一次刹那，陈昂的态度变得显而易见的敷衍起来，他低声说道：“老马尔福在邓布利多的压力下，吐出了不少东西嘛！可我知道你至少还藏了一半……传说中的死亡圣器，在邓布利多手上的老魔杖，波特家世代相传的隐形衣，还有消失无踪的复活石……复活石会在伏地魔手上吗？”
“邓布利多究竟在谋划什么东西呢？”
哈利看着博金低声嘀咕着，走进了里屋，为了防止他突然转回来，哈利有屏声静气的在衣橱里多呆了几分钟，直到他确定博金不会马上出来，才静悄悄的溜出衣橱，他看到那本黄金打造的太阳金经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摊开忘在柜台上，但那钥匙似乎被博金带走了。
看着阴暗房间中散发着安宁和煦的光明气息的魔法书，那安抚人心的魔法神术气息下反射光明的书页，似乎勾动着人心中最贪婪的渴望，直击人性中最脆弱的地方，哈利本来打算就这样离开，但在那种令人怀念的温馨气息中，犹然忍不住驻足了许久。
他安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鬼使神猜的，哈利轻轻拿起了这本魔法书，他没有发现那把奇怪的钥匙，似乎被店主博金随身带走了。但这无所谓，因为这本书是摊开的，哈利将它横着放进自己的长袍里，宽大的袍子很轻易的就能放下这本体积不小的魔法书。
黄金的书页紧紧贴着他的小腹，他像一个受惊的鹌鹑一样，弓着身体想让这本书的轮廓在长袍里显得不明显，然后他就快速的穿过玻璃展览橱窗，出了商店的大门。
紧紧地把破眼镜贴在脸上，他向四处张望。现在他似乎身处于一条阴暗潮湿的偏僻小巷，巷子两边都是一些放着干瘪人头和骨头，蜘蛛，癞蛤蟆的玻璃橱窗，似乎都是一些黑魔法用具商店，他抬头看向刚刚走出的那家的招牌，上面赫然写着——博金-博克黑魔法用品商店。
当哈利看到在门口的过道处，两个衣衫褴楼的男巫盯着他指指点点的时候，紧张的几乎窒息了，他有一种拔出魔杖，给他们一个一忘皆空的强烈冲动，但他还是以莫大的意志力按捺下去了。
“亲爱的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一个出奇尖锐，仿佛猫爪子在玻璃上划动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让他几乎跳了起来，哈利回头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丑陋女巫，手上拖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的全是人的指甲！她脸皮皱的像发霉的橘子，咧开嘴露出了绿森森的尖利牙齿。
哈利头也不回的拔足便跑，他双手抱着怀里的魔法书一直顺着翻倒巷曲折的道路往前跑，在快要出巷口的时候，他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哈利匆匆一撇，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他没跟这个熟悉的身影打招呼，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对角巷的人群里。
海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哈利的背影惊叫道：“哈利？”
那个兔子似的人影浑身一颤，跑的更快了！前挤后挤，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海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甚至不能肯定那个背影就是哈利，但出于对哈利的关心，他还是追了出去，但这时候，哈利已经跑得没影了。
博金&#183;博克魔法商店的二楼，陈昂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微笑着低声道：“预言中的救世主，走上既定轨道的孩子，对于这个世界，我无善无恶，只是希望你有更多的选择……邓布利多，操纵一个人的人生，是最大的邪恶之一。”
“一个人的博爱如果纯粹到邓布利多这样的程度……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十分可怕呢！”
“绝地大师们相信，一个人的光明面有多耀眼，多纯粹，那他的黑暗面就有多深邃，多极端，某种程度上来讲，邓布利多距离史上最邪恶的黑魔王，只有一念之差，当他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所有人好的，而忽略了其他人的选择权的时候，那么魔法界将迎来史上最恐怖黑魔王邓布利多。”
“命运在我眼前出现了两条不同的分叉，一条通往火焰中的霍格沃兹城堡，眠龙已经醒来，整个魔法界笼罩在邓布利多的阴影下，极端的善与爱，不但灼伤了邓布利多身边的人，也在折磨着邓布利多自己，为了消灭邪恶，必须牺牲善良本身，最纯洁的往往是最先受害……伏地魔复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在你手上……邓布利多。”
“另一条通向堕入深渊的预言之子，最接近伏地魔的，正是命中注定终结他的那个人。”
“麻瓜犯罪心理学家们的研究不是空言，童年受到的伤害，是影响深远和持久的，拥有不幸童年的人无论外表多么开朗，其内心深处必然也有扭曲的一面，邓布利多永远无法想象，在德思礼一家，一个孩子的成长中历经了多么残酷的冷暴力。”
“某种程度上，携带伏地魔灵魂残片，拥有与他类似经历的哈利波特，才是受他影响最久，最像汤姆&#183;里德尔的那个人。当他终结伏地魔的那一刻，可能是他走向光明和平凡的那一刻，也可能是他捡起象征权力的老魔杖的那一刻……”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
“这本《太阳金经》是我送给你们完成内心遗憾，扭转过去命运对你们的残酷的赠予，也是诱惑你们，使你们直视深渊的最大迫害……哈利&#183;波特、斯内普、邓布利多，任何人都有想要挽回的错误，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们……”
“但我将一个挽回遗憾的机会，放到那些人手中的时候，往往却只是把他们推下更深的深渊。”
“根据我的预言，当我把这个象征着希望的诱惑放在你们手中的时候，这两条通往黑暗和深渊的道路，就成为未来最大的可能……除非有人能接过已经渐渐无力，不能威胁你们的伏地魔的位置，成为新的黑魔王……不然，你们击败伏地魔之日，就是你们决裂之时，终有一人要接过老魔杖，成为黑魔王。”
“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魔法界的未来……我陈昂决定成为黑魔王，阻止这个让你们绝望的未来！”
“善良只有在邪恶的衬托下，才愈显珍贵，正义只有在被需要时，才会得到昭彰……黑魔王的出现，绝不是因为一个人的堕落和扭曲，而是魔法界底层矛盾的一次总爆发，纯血和混血在利益纠葛上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魔法界需要一次革命，一次彻底的清洗……这就是第三任黑魔王的使命。”
“让我看看，第三任黑魔王究竟会落在谁的手中？”

第三十五章 魂器与亡灵黑经
当咕噜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昂正在翻阅一本铜包边角的黑皮笔记本，封皮上用皮革贴着一个名字——Tom Marvolo Riddle（汤姆&#183;马沃罗&#183;里德尔），他看的是如此入神，以至于咕噜的到来都没能让他抬一下头。
陈昂的指尖闪烁着奥术能量的蓝光，随着他食指在书页上移动，解析着其中灵巧的魔法结构和灵魂碎片。
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魔法，陈昂所学习和使用的奥术是一种内在逻辑十分完善，体系严谨的力量，它的能量守恒而稳定，奥术的规则遵循秩序而运行，在费伦大陆，奥术师能利用奥术提取四大元素位面和八大衍生元素位面的力量，甚至创造了魔网这种从无数富能量位面提取奥术能量的造物。
虽然已经离开费伦大陆所在的多元宇宙，来到一个没有元素位面的宇宙，但以陈昂的奥术水准，在这个宇宙的暗位面中提取奥术能量并不困难，奥术师的法术研究中，位面是一种精妙的空间学概念，它是大奥术师们对于空间的一种分析和定位。
位面学虽然有基于费伦所在的多元宇宙的特殊法则的理论，也有对宇宙空间的普遍分析。
陈昂结合漫威世界中法师们开启异次元，获取施展魔法的能量的知识，结合费伦的奥术师体系，改良了奥术获得能量的来源，他刚进入这个宇宙的时候，就通过一些宇宙常数的测量，锚定了这个宇宙中一些比较低的纬度，在那些繁杂、无穷多的维度空间中，锁定一些不存在时间概念的位面。
通过这些位面，陈昂便能利用宇宙中以普朗克时间涨落的真空大海，汲取无穷无尽的安全能量。
除此之外，他还能从一些暗物质位面中提取物质和质量，甚至锁定一些大质量的恒星因为引力扭曲形成的空间结构——类火元素位面，从中提取能量和物质。
这是大奥术师的伟力，也是对空间学，能量学和信息宇宙学的宏观应用。
在这个世界的巫师还在榨取自己血脉中的魔力，通过本质混沌的魔法，实现一些混乱的、无序的法术结果的时候，陈昂已经通过低纬度暗位面，撬动整个宇宙的真空能量大海，有无边的奥术力量可供挥霍，特别是陈昂在最近营造的‘永恒之井’真空零点能位面汲取结构，已经将能量调动的效率提高到了恒星级，随着陈昂研究的开展，他对本宇宙空间结构认识的逐渐深入，他能使用的能量只会越来越强大，他能实现的奥术只会越来越可怕。
这才是他始终保持淡定的原因。
现在‘永恒之井’奥术造物即将完成，即便要编织一张囊括九级法术，范围覆盖整个地球的魔网，也有足够的能量。“也该做一点实际行动了！”陈昂心道。
他放下手中这本伏地魔的魂器，对这个黑魔王的疯狂和愚蠢有了深刻的认知，不说这种分裂灵魂达到永生的方式有多不靠谱，这份灵魂碎片摆在任何一位大奥术师面前，都等于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袒露的赤裸裸的，在东方的仙道修行者，把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头发和血液看守的和命根子一样的时候，在奥术师们费尽心力隐藏自己的真名，企图骗过那些神祇的时候——得有多蠢才会把自己的轮回碎片寄托在一本普普通通的魔法笔记本上啊？
巫妖们恨不得用永不毁灭的至高神器打造自己魂匣，然后把这个魂匣流放到星界，埋葬在外层位面，最后永远也没有人能找到的时候。
一位仇恨满身，下属们各怀异心的黑魔王，居然将自己的灵魂碎片寄托之物，送给一个从来也称不上忠臣的属下——这在任何一个法术侧世界都是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为什么不把它砌在混凝土中，沉入太平洋海沟呢？
拽着伏地魔的灵魂把玩许久，肆意翻看他灵魂碎片中的记忆的陈昂，从头到尾也没有将这位黑魔王当做某种阻碍，这位反派大BOSS只要陈昂对他的灵魂碎片来上一发诅咒，就注定万劫不复，这让陈昂如何重视的起来？
而这个关系伏地魔性命的魂器，只是陈昂对老马尔福来了一发改进的招来咒就入手了——说出来，你信？
一位把自己的魂匣，留给下属；放在死敌的大本营；放在金库里；放在自己毫无防备的老宅里；终于用心安置一次后，被同去的下属窃走；随身带在身边；就是死敌本身——陈昂在自己阅读的漫长历史上从未看到过如此愚蠢的巫妖，这简直是一本《巫妖如何保护自己魂匣》的反面教材，犯了一切可能的最愚蠢的错误——除了最后一点挺有创意的之外。
看到陈昂长叹一声合上手中的魔法书，咕噜终于有时间请示陈昂：“主人，相关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抓到一位带有黑魔印记的食死徒，也弄到了阿兹卡班的地图，虽然魔法执行司把它北海寒冷的水域里一个受魔法保护的小岛上。”
“但这不足以困扰伟大的主人……现在只差对付摄魂怪那群怪物的东西了。”
“不用理摄魂怪，我们现在就起程去阿兹卡班。”陈昂拾起身边另一本黑皮书，对咕噜低声笑道：“在关于制作魂器的黑魔法起源上，一些古代巫师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可能……在古埃及，力量之神赛特谋杀了他的哥哥奥西里斯，而奥西里斯的儿子，荷鲁斯致力于为他的父亲复仇，最后在众神的仲裁下，荷鲁斯和赛特将埃及分为两部分统治，上埃及和下埃及。”
“而荷鲁斯的父亲，冥神奥西里斯，被赛特分尸。最终荷鲁斯收集齐了奥西里斯大部分的残骸，只有一块被鳄鱼吞吃，下落不明，但奥西里斯最终在阿努比斯的帮助下复活了。许多古代巫师相信，这就是魂器的起源。”
陈昂拿起那本黑皮的金属书，低声道：“制作魂器的黑魔法，保留了奥西里斯不死的知识，却缺少了奥西里斯复活的那一部分知识和力量，更不用说后来让奥西里斯成为冥神的秘密。”
“而伏地魔的忠实眷属们，追求的不就是前者吗？”陈昂微笑道：“让伏地魔以木乃伊的姿态复活……我知道他们找到了一个古老的复活魔咒……仆人的肉，先人的骨和仇人的血。”
咕噜在旁边战战发抖，听得陈昂继续说：“他们追求的一切，都在这本书里，记载了阿努比斯所有秘密和力量的《亡灵黑经》，是阿努比斯复活了奥西里斯，也是阿努比斯将冥神之位，让给了奥西里斯……伏地魔执着一生追求的全部，都在这里。”
“当然，如果他想要获得永生的话，除了这本《亡灵黑经》，他还需要一本《太阳金经》。”
“如果这本经书落在邓布利多手里，他就能轻而易举的通过魂器，杀死伏地魔所有的灵魂碎片，如果伏地魔得到这本书，他就能以更强大的姿态复活，成为一位半神木乃伊，消弭分裂灵魂的所有后患。”
“这本《亡灵黑经》拥有极为强大的黑魔法力量，任何一个得到它的人，都有机会比伏地魔更加强大。”
咕噜呆愣愣的看着陈昂手中的那本金属书，目光中满是炽热和渴望，他畏畏缩缩的说：“主人，除了您，谁还配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本书天生就该是您的。”
“拿了老马尔福一本书，我就要再还给他一本。”陈昂微笑道：“把这本书塞进德科拉&#183;马尔福的课本里，记住，不要关上这本书。如果关上了，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它们。而钥匙我还没想送走。”

第三十六章 魔苟斯，真名之力
在大西洋北海的外海边上，靠近挪威的水域，陈昂站在一艘帆船的船首上，脚下的甲板被海水泡的乌黑深沉，大量的贝壳和藤壶寄生在船身上，朽化的船身有些漏洞，迎着风猎猎作响的船帆千疮百孔，在浓厚的海雾间乘风破浪的帆船诡秘而静谧。
这是一艘幽灵船！
不同于魔法界常见的幽灵船和船怪，陈昂的座驾是由他自己，以魔法升起英吉利海峡中一艘沉没的16世纪西班牙大帆船，操纵奥术能量加以改造和活化而复活的一艘幽灵船，其中借鉴了一些费伦奥术体系中创造幽灵船的魔法，虽然缺少了负能量位面作为改造的负能量来源，令这一艘幽灵船有些名不副实。
但顺手将沉船上纠缠的死亡水手的怨念制作成船灵之后，看上去也像那么一回事了。
根据这艘船残留的船名，它应该是1588年英吉利海峡大战当中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圣菲力号，具记载这艘大帆船是由西班牙统率雷卡尔德所率领的葡萄牙加里昂舰队的一艘主力战舰，1588年8月8日在格拉夫林附近的海面上，与英国舰队交战后，在风暴中触礁沉没。
这艘战舰排水量大约八百吨，共有四十个炮位，沉没时搭载着大约四百一十五名士兵和一百一十七名水手，这些人大多都没能从沉没的圣菲力号上逃出去，最后化为缠绕这首大船的幽灵。
活化的幽灵船自苏醒之后，贪婪的吞噬着这片海域溺水水手的幽灵，它的船板像是生物的躯体一样，蠕动修复着时光岁月中残破的船躯，在陈昂强大奥术能量的灌注和活化下，这艘船的船材发生了异变，侵润了强大奥术能量的船材变得异常的坚韧，船上四十门火炮和船身融为一体，并被改造成为构装生命。
去阿兹卡班的方法只有海路，未了保证无人能从这座监狱中逃脱，魔法部没有在这座岛上构建飞路网，并施加了强大的魔法将这座岛屿隐藏起来，并禁止在阿兹卡班幻影移形，对于大多数巫师而言，去这座岛的唯一方式就是被傲罗抓起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阿兹卡班就这么无懈可击，不然未来就不会发生1996年的大越狱事件和小天狼星的出逃，它对外人来说十分严密，但对于里面的囚徒来说，却有不少漏洞。
“主人……”咕噜颤抖的拜倒在陈昂的脚下：“阿兹卡班被施加了强大的赤胆忠心咒，除了魔法部那些保密人的带领外，没有人能找到它。它一共有五个保密人，除了公开的魔法执行司司长之外，其他四个人身份被严格保密……但我还是弄清楚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
“主人……让我为您将他带过来！”咕噜尖叫道。
陈昂听完只是低声笑了笑：“不用了……我让你去找的前食死徒，你找到了吗？”
咕噜匍匐在他脚下，敬畏道：“我已经找到了……主人，我这就把他带来。”说着咕噜退后两三步，远离陈昂的视线之后，就用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空气中，不一会它就拽过来一个头发肮脏的凝结成一团，像一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那人趴在陈昂面前狼狈的几欲呕吐。
咕噜尖叫道：“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胆敢在主人面前放肆……若是脏了主人面前的甲板，我便让你钻心剜骨到死！”
那个男人听到咕噜的威胁，打了一个冷颤，他抬头看到咕噜现在的样子，双眼即刻瞪圆了，吞吞吐吐道：“博金先生，你怎么……？”他抬头看到陈昂，更疑惑了：“博金先生，原来你在这里，你答应我的20金加隆能不能……”
咕噜恭敬的对陈昂介绍道：“主人，他是亚度尼斯&#183;塞尔温，他们一家都是支持伏地魔的纯血，但即便在食死徒中，他也是受人看不起的那个，在十岁以前，他几乎是一个哑炮，他的哥哥，伏地魔的忠实信徒塞尔温甚至想掐死他，但在快窒息时，他才产生了微小的魔力暴动。”
“由此，他才受到塞尔温家族的承认，但他的魔力微弱的不行，在食死徒中广受嘲笑。”
“但也因此逃脱了魔法部的制裁，因为巫师们相信，即便他想做什么恶，凭他的魔力和魔咒水平也远远做不到，但尽管是一个半哑炮，亚度尼斯依然有一颗凶残的心，我知道他曾偷偷去猎杀那些无力反抗的麻瓜，因为他相信，那些黑魔法仪式能让他的魔力更加强大，他作恶多端，只是一直没被魔法部怀疑。”
亚度尼斯在陈昂冷漠而平静的眼神下瑟瑟发抖，他鼓着勇气对陈昂说：“博金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呢？只要给钱，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不，什么都不需要你做。”陈昂漠然的摇摇头。
他伸手将身上博金的真名剥离，暂时赋予了咕噜，在咕噜剧烈的抽搐中，它恢复了博金&#183;博克的模样，同时亚度尼斯也看到了陈昂真实的样子，那副东方人的相貌非常显眼，陈昂汲取着永恒之井中的奥术能量，虚空中亚度尼斯看不见的能量潮汐汹涌而来，随着陈昂的奥术为他打开通向费伦宇宙的坐标。
一丝星光跨越多元宇宙而来，落在陈昂的身上，化为一袭黑色的长袍。
陈昂自另一个多元宇宙，获得了他想要的真名，他的脸虽然没变，但在所有人眼中，他都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吾名达斯&#183;魔苟斯！”
达斯&#183;昂&#183;陈&#183;魔苟斯如是说。
魔苟斯轻轻往亚度尼斯所在的方向一点，剧烈的魔法灵光就淹没了那个男人，一只盘踞在骷髅下的蛇的魔法标记从被幽灵船吞噬的血肉中被魔苟斯提取出来，陈昂收好了那枚黑魔法印记，依靠这个印记，施展了一个预言学派的奥术。
在一片魔法迷雾中，清晰的定位了阿兹卡班的位置。
“阿兹卡班什么最多？”陈昂转头问博金。
已经恢复了人类形态的博金奴性不改，谄笑道：“应该是摄魂怪最多！”
“但你抓不到摄魂怪……不然我也能用血脉定位这个奥术锁定阿兹卡班的位置。”陈昂淡淡道，语气中隐含不满，博金知道这是陈昂对自己收购神奇动物进度表示不满，当即额头上大汗淋漓，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
“好在阿兹卡班除了摄魂怪，就是食死徒最多，而伏地魔却喜欢给他的信徒打上魔法标记……这样他就能掌握他们的所在，控制他们思想，窃取他们脑袋里的记忆，甚至控制他们的生命。但通过这个东西……”那枚黑魔标记在陈昂指尖浮动：“伏地魔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陈昂抽出他的新魔杖，那是一只海柳木，龙心弦的魔杖，陈昂在制作幽灵船时顺手制造的，他并不需要魔杖，但作为一个预备黑魔王，不准备一只魔杖未免太显眼了。所以他就制造了这只性能良好，非常忠诚的魔杖，海柳木就是黑珊瑚，并非一种木材，没有木材对魔力的良好疏导作用。
但陈昂欣赏它的手感，虽然困难，但他还是用奥术改造了这种材质，使它更亲近魔力。
陈昂魔杖微点，一只展翅的飞龙就从魔杖中钻出，它落在博金的右臂上，伴随着一阵灼烧一般的痛感，博金拉开衣袖，看到一只赤红的飞龙张开双翼盘踞在他右臂上，通过这个纹身，他能感应到在外太空月球旁边一个如同井口一样的浩瀚能量源。
强大的奥术能量，凝聚成井水一样的高浓度形态，徜徉在那口奥能之井中。
源源不绝的奥术能量从这个纹身中传来，带给博金一阵阵快感，奥能能轻易的转化为魔力，滋养他的血脉，一种强大的感觉，随着这种力量的流淌让博金迷醉，他贪婪的想汲取更多，但到了一个地步之后，就被一种无形的限制阻拦。
“这是我的奥术标记，你可以称它为米尔寇之星。这枚标记不但能随时联系我，也会随时传达我的命令，同时它也是一个信标，能让你们接收到永恒之井的奥能辐射，借用它的力量，但是永恒之井的权限共有九级，我给你的只是第一级。”
“想要更多的力量么？那就祈求我的赐予吧！”
“不过这种赐予，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惩戒，如果你让我不满意的话，那么永恒之井辐射下来的就不再是纯净的奥能，而是如跗骨之蛆一般，让你极尽痛苦的诅咒！”
“以后，你们之间将用魔苟斯来称呼我，这个名字上有极其强大的魔法，让你们可以借用我一丝力量，同时任何说出这个名字的人，他都会落入我眼中，任何包含这个名字的话，都会落入我的耳中，甚至受我保护。你们说出这个名字以后，相互之间的交流受到我的保护，不会落入任何非我眷顾的人耳中，任何一个念出这个名字的人，我都能给与其奖励和诅咒。”
“你们在火中说出这么名字，将不会被火伤害；你们在水中说出这个名字，将不会被水窒息；你们在刀兵之下说出这个名字，利刃将不能加你身；你们在索命咒下说出这么名字……死亡将与你们无缘。这就是我对你们的保护咒！”
异时空跨越而来的真名，随着陈昂以永恒之井的奥能将它定义，便成为了一条强大的魔咒。

第三十七章 摄魂怪与阿兹卡班
幽灵船在浓雾中前进，黑魔印记悬浮在船首像上，放出莹莹的绿色光辉，为大船指引方向，周围是浓的如同帷幕一般的海雾，咕噜终于以博金的身份站在甲板上，他还是那家养小妖精的尊荣，但在其他人看来他已经恢复了巫师的模样。
这就让他一边带着家养小精灵那种讨好而卑躬屈膝的神情，一边顶着博金的躯壳，看上去有些变扭。
陈昂将他恶意变形为家养小精灵后，古代巫师的契约魔咒和诅咒已经永久性的摧毁了他的一部分认知，陈昂对这种魔法极其感兴趣，一直在收集咕噜表现出来的相关数据。
盘踞在骷髅头下之蛇的黑魔标记发出越来越强烈和稳定的绿光，这意味着他们距离阿兹卡班越来越近了。咕噜低声向陈昂报告他所知关于阿兹卡班的事情：“那里实际上很少有傲罗驻扎，魔法部曾经规定，至少要有一个班的傲罗守在那儿……但后来那些傲罗们强烈抗议，他们不愿意和摄魂怪呆在一起，也不愿意在一个没有飞路网，甚至连猫头鹰都不来的地方驻扎。”
“您洞察一切，主人！那些傲罗只是害怕那种枯燥和辛苦而已，自从妖精叛乱以后，越来越少的巫师能按耐住寂寞和枯燥了。他们甚至畏惧和摄魂怪呆在一块，将看守阿兹卡班视为苦差事。”
“最后魔法部就象征性的安排两人驻守在这里，一个是老的快要死了的傲罗，另一个经常缺岗。”
“把魔法部最危险的监狱，交给一群贪婪的想要吸食人类灵魂的黑魔法生物看守，并不做任何监管……”陈昂冷笑道：“这种让黑魔法生物看守黑巫师的决定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是生怕他们不会勾结在一起吗？”
“对于魔法部那群官僚来说，他们只怕觉得摄魂怪比傲罗还要可靠呢！”咕噜嘲笑道。
“摄魂怪天性仇视一切人类和巫师，他们吸食人类的生命和快乐，憎恨一切非它们的生灵，这样的黑魔法生物，许多著名的白巫师都提议灭绝它们，但魔法部神奇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下属摄魂怪办公室强烈反对，他们声称要尊重摄魂怪的生存权利和文化习俗，给予它们依照自己生存方式生活的自由。”
“这一提议获得了许多神奇动物保护专家的赞同，他们提出种族平等大于天，给予摄魂怪做人的权利。自从十四世纪巫师议会议长布尔多克&#183;马尔登召开魔法界种族高峰会谈，试图授予球遁鸟、弗沃普、小精灵和仙子，狐媚子和巨怪予以人权，引发巫师们的嘲笑后，在这个问题上，魔法部闹剧频出……”
“直到1811年，新任魔法部部长格罗根&#183;斯顿普才发布命令：定义‘人’就是‘任何一种有足够智力去理解魔法社会的法律、并承担在制定这些法律的过程中肩负的部分责任的生物。’”
“根据这条定义，我们的摄魂怪在魔法部摄魂怪办公室的努力下，居然获得了人权。”
“值得一提的是，真正公认为‘人’的马人和鱼人，后来都自愿退出了‘人’的行列，选择做一只神奇动物……这可能和神奇动物保护法有关系。毕竟许多神奇动物保留地，如禁林、亚特兰蒂斯都只有神奇动物才允许在哪里生活。”
“至此，摄魂怪们的权力就受到魔法部的保护，并且要求每一位巫师尊重他们吸取人类灵魂的权利，为了更好的利用摄魂怪们的力量为魔法部服务，一位天才的魔法部部长，提议让它们看守阿兹卡班，这样既尊重了摄魂怪们的权力，又不会侵犯巫师们的安全。”
“这一天才般的提议，造成了阿兹卡班监狱囚犯的平均寿命再也没有超过十年。”
陈昂感慨道：“原来如此，我居然不知道在魔法界还有这种奇谈，巫师们居然没给摄魂怪们接受教育，获得进入霍格沃兹学习的权利，真是太歧视他们啊！等我做了霍格沃兹的校长，一定像魔法部申请特招摄魂怪和其他没能享受巫师待遇的类人种族……我要增加一个摄魂怪学院、可能还需要增加一个吸血鬼学院，好让这些弱势群体和特殊种族能够享受他们的权利。”
“而且会魔法的人类被称为巫师，但这些获得‘人’的权力的种族却没有一个对等的身份，我认为应该叫他们‘少数及拥有特殊权益种族’简称少数种族……如何？”
“而像摄魂怪这样，少数种族中有特殊生活方式和魔法血脉的，应该更加特殊的对待，为了彰显这种特殊利益，我们应该称它们为‘神族’。好让巫师们知道轻重。”
陈昂略带讥讽的说完这句话头，就把头转向船头的方向，在那里传来了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看着浓雾中露出一角的深灰色的礁石，谁还不知道魔法界中最让人恐惧，而成为一个禁忌话题的监狱——阿兹卡班已经近在眼前。陈昂抽出怀里的魔杖，低声道：“对此，我将赐予它们平等的死亡和被实验的权利。”
幽灵船在深水港区中绕了一个大弯，才找到了港口停泊上去，陈昂踏上码头的第一步起，周围的雾气就犹如潮水一般褪去，天上露出湛蓝的好晴天，整座岛在陈昂眼前清晰可见，仿佛一步迈出就是两个世界，远方，一座古堡式的建筑里带着渗人的静谧。
一个小灰点似的人影远远朝陈昂他们走来，他提着一把破马灯，磕磕绊绊的走在小路上。
那是一个很老的巫师，他穿着一声破灰袍子，神智有些不清醒，远远的朝陈昂他们喊道：“麻瓜，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该死的魔法部施加的魔咒又出问题了……他们维护的都是梅林的靴子吗？”
陈昂没有理会他，安静的往阿兹卡班走去，那个老傲罗抽出怀里仿佛发霉的树枝一样的魔杖，颤颤巍巍的对准陈昂，似乎想要给他一个‘一忘皆空’，但紧跟在陈昂身后的咕噜怎么可能毫无反应？他用一个缴械咒就制服了这个老巫师。
陈昂来到阿兹卡班的城堡门前，摄魂怪们就安静的漂浮在一门之后，等着他进来，准备吸食陈昂的灵魂，阿兹卡班中阴冷彻骨，一种漠然的气息，分外肃杀。

第三十八章 囚徒和魔王
“很精妙的隐藏魔咒！”陈昂感慨道。
阳光照射在陈昂接触那座古堡大门的指尖上，在古堡的大门上投影出一条拉得长长的影子，陈昂的手掌渐渐和古堡的大门平行，他的手的影子从门上探出来，他的手伸进门中，而他的手的影子却从门上伸了出来和他指间相交。
陈昂将手一翻，整个人就和自己的影子交换了位置。
在他眼前，整个世界赫然翻转，这阿兹卡班所在岛屿的影子赫然变得立体，而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岛屿瞬间就化为一道影子，大雨从陈昂头上倾盆而下，狂风肆意的肆虐着，陈昂身处一个只能被称为礁石的小岛上，他回头，没有看见自己乘坐的幽灵船的任何痕迹。
现在在他面前出现的，才是真正的阿兹卡班，被一个古老的隐藏魔咒，藏在北海上一处孤僻之地的海岛，有人以魔咒将这里的空间分为两个世界，迷雾中看似被魔咒保护起来的，只是表世界的阿兹卡班，只有通过阴影才能进入真正的阿兹卡班。
一个矮小的影子出现在陈昂的脚下，咕噜从影子里走了出来。
这座岛小的惊人，整个古堡就占据了它百分之九十的陆地，阿兹卡班外形是一座呈三角状的塔楼，塔楼的正面坍塌了一角，摄魂怪在它上空飞舞，巨大海浪冲打着塔楼的基地，这里似乎永远处于狂风暴雨之中，海浪拍打着陈昂脚下的礁石，飞溅的浪花洒在陈昂的背后。
风中狂舞的摄魂怪发现了陈昂的踪迹，他们呼啸着，这是风的声音，而摄魂怪本身不会发出任何声音，陈昂只能闻到海水带来的腐臭和死亡的气息，看见这些黑袍怪们，在风中黑袍猎猎翻飞，它们空洞的形体，被黑布包裹着，朝陈昂俯冲下来。
咕噜在陈昂的背后已经紧张的拔出了魔杖，在他杖首一点莹莹的白光已经开始微微闪烁。
“没想到博金这个黑巫师居然也能学会呼神护佑！”陈昂平静的想，而后他就将魔苟斯给他的真名激发出来，这时候名为‘陈昂’的存在渐渐缩回他灵魂内部，属于达斯&#183;魔苟斯的外在替代了陈昂，成为他的躯壳和外在。
这时候，一个约有常人三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陈昂消失的原地，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一双光芒宛如烈炎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的如同火光。
朝着陈昂俯冲下来的摄魂怪们，看见那双眼睛，都发出仿佛它们的腐朽的声带振动的嘶吼声。
在狂风暴雨之中，直视这双眼睛的黑袍摄魂怪们发出生命中最后也是第一声嘶吼，就在风雨中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灰烬被风暴眨眼间就席卷走了。
在魔苟斯力量笼罩之地，仿佛周围的光线都在慢慢失去，摄魂怪们失去了力量不得不降落下来，它们的黑袍变得无力而湿透，耸拉在地上，魔苟斯仿佛黑暗一样轻松的吸取它们的力量和灵魂，咕噜在化为魔苟斯的陈昂面前愈发矮小，他恐惧的匍匐在地，因为他感觉到眼前这个身影是一切邪恶和黑暗之源。
摄魂怪引以为豪的邪恶力量，在祂面前犹如婴儿一般稚嫩，奴仆般卑微。
以至于魔苟斯不需要什么力气，就能轻松奴役它们的灵魂，祂将自己的力量缠绕在它们身上，侵蚀它们灵魂的剧烈痛苦让摄魂怪们不断挣扎，然而它们无法拒绝这样的黑暗力量。
阿兹卡班的三角形高塔台中冲出了更多摄魂怪，它们汇集在一起，犹如阿兹卡班中涌出的黑色潮流，这些看守的狱卒们在天上翻滚，俯冲，然后一个一个坠落下来，在海面上铺成一摊，湿透的黑袍在海水中纠缠，博金看着那些巫师们故事里最恐怖的邪恶生物在陈昂脚下哀嚎。
它们没有声音，但黑袍下的无形之躯扭曲颤抖着，恰如其分的将它们的恐惧，害怕和痛苦表现了出来。
魔苟斯的身影回头看了它们一眼，就伸出如同黑暗凝聚，浑然不似人类的双手，推开了阿兹卡班的大门……这座监牢内部阴暗而潮湿，里面供人行走的空间极为狭小，魔苟斯的身影渐渐淡化，黑色的雾气慢慢散开，里面的人影也恢复了正常。
他走进阿兹卡班，随着他脚步的前进，里面的黑暗瞬间就扩大了空间。
地上时潮湿腐烂的，一些洛巴虫和肉食鼻涕虫在地道的石板上蠕动，还有一些斑地芒在滋生，它们不动的时候就如同一片长着眼睛的微微发绿的真菌，还有几只毛螃蟹安家在阴暗的墙角石缝里，这些神奇生物们生命力通常非常强大，巫师们有时候不得不用专用的魔药来清除它们。
但随着魔苟斯的渐渐靠近，一种深邃的黑暗力量渐渐笼罩了这片空间。
这些顽强的小生物的身体渐渐枯萎死亡，它们的生命力消失在了黑暗中，曾经保护它们的黑暗，这一刻反手夺取了它们的生命。
拉巴斯坦&#183;莱斯特兰奇在摆弄着一只癞蛤蟆，自从入狱以来，他唯一能发泄自己心中癫狂和绝望的游戏就是这个了。刚刚的摄魂怪暴动吸引了大部分囚徒们的注意，但拉巴斯坦只是嚷嚷道：“多半是魔法部的那些泥巴种们又作怪了！”
“真希望，摄魂怪们能吸干他们肮脏的灵魂。”
监牢里面的拉巴斯坦浑身脏透了，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下面他的脸苍白而消瘦，嚷嚷了两句只后拉巴斯坦就明智的闭上了嘴，因为他最害怕的嫂子贝拉特里克斯&#183;莱斯特兰奇正在疯狂的尖叫道：“是他！是伏地魔大人，他来救我们了！我就知道，大人可能短暂的失利，但他永远也不会在那群泥巴种手上失败！”
再次低下头的拉巴斯坦惊讶的看见手中的蟾蜍已经失去了生命。
仿佛黑暗中的某种东西，正在吸取它的生命力一样，这个脆弱的小生物尸体枯萎成为一张赖皮，拉巴斯坦，感觉到身旁的黑暗仿佛浓郁了很多，一种莫名的阴冷笼罩了他的身体，他已经枯竭的身体中，一丝丝精力明显在流逝。
拉巴斯坦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呼吸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口鼻间的暖气都在被黑暗吸走，一种不同于摄魂怪亲吻的麻木渐渐控制了他，在外表上看，他的皮肤苍白的可以看见下面青黑色的血管。
在窒息时模糊的视线中，贴在栅栏上的拉巴斯坦看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身影，正在从侧前放走来。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让他神智不清，身体抽搐起来……

第三十九章 二十八个纯血家族
“拉巴斯坦！”拉巴斯坦&#183;莱斯特兰奇的哥哥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拉巴斯坦伸出栅栏的侧脸，那张脸惨白的可怕，眼神已经彻底失去焦点，就像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主宰了他的心神一样。
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大声的呼喊道：“拉巴斯坦！”
但他发现他的弟弟对外界声音的刺激根本没有反应，人类的鲜活似乎正在脱离这具身体，把这个阴冷带着死亡气息的食死徒最后一点人类的暖气带走，只留下一个冰冷僵硬，仿佛一具尸体的残骸。
他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直视着通往这层监牢的通道，因为不同牢房的角度原因，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根本看不到他注视的地方，拉巴斯坦嘴唇已经发白，他的眼底青黑，呼吸间，一股寒霜渐渐爬满了他的上唇和口鼻间，浓郁的白色雾气从他口中喷出，在铁栅栏上凝集成冰渣子。
他在抽搐和颤抖，罗道夫斯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的灵魂下一秒就会脱离这个躯壳。
这时候贝拉特里克斯眼睛的余光已经可以看到魔苟斯的影子，她注意到一种吞噬着周围光线的黑暗渐渐出现在他们身边，就连监牢里的亮度都下降了很多，一个远比常人高大的影子，就这样缓缓的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那个影子慢慢回过头来。
在看见那团莫名黑暗中的一双光芒宛如烈炎的眼睛……
“啊啊啊啊！”贝拉特里克斯感觉一种强大的精神冲进了自己的脑海，她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中，似乎伸进来一只冰凉触手，甚至可以说是寒冷的，混沌、黑暗，极其邪恶的东西，它们在她脑子里呢喃，就像一些细碎的低语。
剧烈的精神冲击让她口鼻流出了血，但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真正让她恐惧，迫切的想把自己脑子挖出来的，是那些进入她脑海里的不可名状之物，创世大乐章中的米尔寇之音，来自另一个宇宙的邪恶本源，在篡取了费伦世界深渊意志的混沌意识和黑暗、邪恶原力之后，重新绽放的邪恶之花。
被诸神的信徒和牧师称之为‘深渊低语’的玩意儿！
身为自带邪恶灵光，恐惧光环，黑暗灵气的多元宇宙强大神力的邪神，魔苟斯身上自带的‘深渊低语’足以洗脑上层位面的亚空神族和崇善种族。
贝拉特里克斯五官中流出黑色的淤血，她身体剧烈颤抖着，被摄魂怪们折磨的后遗症让她精神有些癫狂，罗道夫斯惊恐的跑了过来，双手颤抖的将她的头抬起来，但已经晚了——贝拉特里克斯在阿兹卡班中被日夜折磨的脆弱精神，在受到黑暗原力、邪恶灵气的第一波冲击之后，就已经遭受了不可逆转的创伤。
“看来脆弱的人类还是难以直视我的真容……”魔苟斯&#183;昂&#183;陈叹息道。
他收敛了自己无意识放出去的波动，从那团看似人形，实则只是一团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中走出，为了避免阿兹卡班的囚徒们被魔苟斯的真容全部逼疯，他值得用人类的形态来到他们面前，和陈昂一模一样的面孔，却不至于被认为是一个人。
魔苟斯的自带的黑暗原力，恐惧光坏对于人类来说实在太过强烈，它就像人类的意识难以理解一种信息，却被强行塞入他们的大脑里去理解，与这种痛苦对比起来，外貌所占的信息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以至于常常被忽略。
就像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在诠释不同的角色的时候，常常让人迷惑于他们的气质，而忘记了那是同一张脸。
这时候，阿兹卡班的囚徒们才堪堪从魔苟斯身边环绕着那种让人窒息的黑暗中挣脱，贝拉特里克斯不断挣扎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拉巴斯坦也不再抽搐。
这时候，阿兹卡班中关押的有组织的罪犯们才有精神去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魔苟斯视线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滑过，他低声念出他们的名字：“安东宁&#183;多洛霍夫、贝拉特里克斯&#183;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183;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奥古斯都&#183;卢克伍德、阿米库斯&#183;卡罗、阿莱克托&#183;卡罗……”
“英国魔法界一共有二十八个纯血家族……我在这里看到了不少人。有的甚至一个家族都在这里……”
“二十八个……纯血……纯血之所以被称之为纯血，不是因为他们血统优良，天生魔力强大，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纯血’，我得庆幸你们之中没有一个‘摇摆不定的人’，忽而赞成，忽而不赞成的纯血家族，凑齐二十八个半召唤……”
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挣扎的站起来，他看着陈昂，低声问道：“敢问阁下是谁？”
“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魔苟斯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点头微笑道：“除非你们想象她一样……以你们浅薄的力量，在直视我，听见我们名字那一刻，就会不可避免的走向疯狂。所以，你可以按照这里的传统，叫我——神秘人。”
“不……你不配用那个称呼！”地上的贝拉特里克斯似乎听进去了一些东西，身体本能的剧烈挣扎起来，她看着魔苟斯的面孔，尽管精神已经收到不可恢复的伤害，一半是疯癫，一般是由于某种执念，她嘶吼道：“那个称呼属于一个伟大的王，他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才是神秘人……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拙劣的模仿者！”
贝拉特里克斯这话一说出口，整个牢房的空气都安静了，食死徒们沉默的近乎窒息，他们中间成为伏地魔的追随者的原因多种多样，有弱者为寻求庇护，不被欺凌，有崇尚权力者，只为沾点黑魔王的威风，还有残忍暴虐者，被一个能教他们更高形式的残忍的领袖所吸引。
他们都是在魔法界的时势变换中，感觉到自己越发越虚弱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混血巫师渐渐主导魔法界发展的现在，感觉到精神上的不适和利益上的损失。
这些利益受损者，希望回到过去，回到他们单凭一个姓氏就能为所欲为的时代。
回到那个纯血主导的魔法界，让他们感觉到安全、权力和优越的时代，这时候伏地魔就成为他们推举出来的带头人，他们相信伏地魔能给予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在伏地魔已经失败过一次的现在，许多人已经从一时的狂热中清醒，意识到伏地魔或许不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之所以现在食死徒们还保留着完整的组织，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除非伏地魔回来，否则他们都要在阿兹卡班关到死！
这时候，伏地魔就成为了一种象征——希望的象征。
而且这个领袖实在是冷血残忍，残忍到一些食死徒都觉得残忍，他们恐惧与他的惩罚，不敢违逆他。老马尔福后来的背叛不仅仅代表他一个人，而是食死徒中有很大一批人都抱着老马尔福这样的想法。
所以，除了贝拉特里克斯这样的疯子，他们都宁可不说话。
“他？”魔苟斯低声笑道：“你是说汤姆&#183;里德尔？”
他的袖子里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一本黑皮书，被他拿在右手上，魔苟斯看着贝拉特里克斯疯狂而愤怒的眼神平静道：“或者，按你们的说法——伏地魔？”

第四十章 汤姆·里德尔
听到那个名字，在场的所有食死徒们都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而已经神志模糊，疯疯癫癫的贝拉特里克斯则尖叫道：“你怎么敢……怎么敢直呼这个名字！”
“有什么不敢……”魔苟斯的声音十分的平静：“是因为汤姆&#183;里德尔曾经在这个名字上施加了魔咒，好让他能感应到说出这个名字的人，以幻影移形来到他们面前，带给他们死亡吗？”
“但他现在已经是一条死狗了！”
魔苟斯感慨叹息道：“巫师们恐惧这个名字，即便在他死后，无法通过魔咒感知念出这个名字的人的位置之后，也约定成俗的用‘神秘人’和‘某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来称呼他。在这方面，他做的不错，伏地魔是一个懂得用残忍和恐惧奴役人们的人。”
“就如同他奴役你们一样！”
“但恐惧总是能被更强大的恐惧所覆盖……就像力量总是能被更强大的力量所折服。一些有着真正信念的人，我尊重他们，而且并不认为我能控制他们。就算这些信念或是偏执或是扭曲也是如此……比如，邓布利多！”
“但对于那些臣服于自己的恐惧和别人的残忍的人，我很有信心控制他们，因为他们能臣服一个黑魔王，就必然能臣服另一个，他们能因为强大和残忍而向一位魔王下跪，那么他们就能拜倒在我的脚下……因为我总是能比别人更强大和残酷。”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魔苟斯微笑道。
他的低语就在已经癫狂的贝拉特里克斯耳旁响起：“魔&#183;苟&#183;斯：分为三步，舌尖向后卷曲，落在牙齿，抵住上颚，回荡在鼻腔舌尖……魔苟斯！”魔苟斯用昆雅语念出了这个意义为‘恐怖黑暗’的词语，然后用渎神之语、深渊语和通用语重复了一遍，最后用英语念了一次。
真名就像一个超链接，落在贝拉特里克斯耳中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无底深渊的大门，她不受控制的窥视到这个名字背后的深邃黑暗和邪恶，大量她无法理解的邪恶知识和黑暗力量涌入她的大脑，来自这个名字主人的黑暗，如深渊一般辐射、污染着她的灵魂。
贝拉特里克斯彻底失去了声音，她看着魔苟斯站在他们面前的影子，却透过这个影子，看到了后面那深不见底，黑暗深邃的深渊。
大量的暗红淤血从她的五官渗出，她的眼睛变得全黑，看不见瞳孔和眼白，她的嘴唇和指甲变得乌黑，满是淤血的口鼻处，皮肤能看到血光的薄弱之处，都透着暗黑和乌紫。
就像死后皮肤下淤血透出的尸斑一样。
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开始像亡灵生物转变，她身上属于人的部分越来越少，而代表死亡和黑暗的部分，已经开始渐渐侵蚀她的灵魂，她的丈夫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恐惧的看着这一切，却根本不敢靠近她。
他恐惧黑魔王，所以对一直痴迷，狂热追随伏地魔，甚至想要嫁给伏地魔的妻子荒唐的行为视而不见，因为他内心深处也恐惧伏地魔，甚至恐惧他的妻子贝拉特里克斯，他十分相信有一天他背弃伏地魔的话，贝拉特里克斯绝对会为伏地魔把他这个叛徒的皮扒下来。
处于这种恐惧，他称伏地魔为‘我们共同的领袖’并试图说服自己，不是恐惧，而是他们都狂热的崇拜伏地魔。
但面对魔苟斯的时候，他就再也不能这样说服自己了。
食死徒没有忠诚，如果说有，只能是对利益和力量的忠诚，因为一切伏地魔的一切权威都建立在自己的残忍、疯狂和强大之上，一旦有比伏地魔更强大，残酷无情的存在，他们的忠诚就会比纸还薄，脆弱的连贞操都不如，膝盖软的跟面条一样。
所以，这些被关在阿兹卡班的‘伏地魔忠实追随者’‘残忍无情的食死徒们’就这样安静的在一旁，旁观魔苟斯折磨贝拉特里克斯——这位伏地魔最忠实的追随者，表现的就好像他们是一群人畜无害的霍格沃兹一年级学生一样。
“你们一直期盼着什么？似乎在忠心耿耿的等待他归来……但我知道你们等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希望，一个让你们翻身的希望，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希望，你们就会在这里，在摄魂怪的看管下，就这么折磨至死！”魔苟斯冷笑道。
“你们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这根稻草的名字就叫——伏地魔。”
“你自诩的忠诚？没有……我只看到了一群输红眼的赌徒，拼上一切的狂热。”魔苟斯抬起他的右手，他的手上抓着一本黑皮小本子：“作为最接近伏地魔的人，你们应该知道他的魂器吧！”
“为赫奇帕奇的金杯，被伏地魔交给了你——他最信任的食死徒。”魔苟斯低下头来对贝拉特里克斯说。
“拉文克劳的冠冕——在霍格沃兹的有求必应室。”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伏地魔保存在了他年幼时发现的海边岩穴中，但已经被人窃取出来，现在就藏在布莱克家的老宅。”
“马沃罗&#183;冈特的戒指——镶嵌有复活石，被藏在冈特家的老宅中。”
“大蛇纳吉尼——现在还跟在伏地魔身边。”
“当然，还有——哈利&#183;波特，救世主同学，现在在霍格沃兹上学。”
魔苟斯没说一个魂器的下落，围观的食死徒就恐惧一分，而贝拉特里克斯的挣扎就更剧烈一些，特别是魔苟斯提到她藏起来的赫奇帕奇的金杯的时候，而在最后，哈利&#183;波特的名字从魔苟斯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食死徒们一大半是茫然，但一小半真正聪明的，却只感到骇然。
他们没有想到伏地魔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魂器，而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伏地魔死前的布置，为的是将最后一个魂器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而且谁也没告诉。
魔苟斯捏着他手里的黑皮本子，继续道：“还有汤姆&#183;里德尔年轻时候的日记本，被他送给了他最重要的手下之一，马尔福做奖励，现在……就在这里！”魔苟斯将手里的黑皮本子举起来，封面上，伏地魔的名字在一众食死徒眼中分外刺眼。
魔苟斯来到贝拉特里克斯的面前，低声问她：“你自认为是伏地魔最忠诚的信徒和下属，那么，你愿不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好让这本日记本中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得到生命力做补充，重新复活呢？”
贝拉特里克斯在癫狂中一把把魔苟斯手中的日记本拽了过去，她狂笑着，大声道：“他会让你后悔来到这几个世界！”说完她用牙齿咬开了手腕的动脉，将喷涌的鲜血喷涂在笔记本上，她仰头狂笑道：“回来吧！我的主人……回来吧！让那些背叛你的人付出代价，让那些冒犯你的人永不超生，让那些麻瓜和泥巴种们死无葬身之地！”
黑皮的笔记本浸泡在鲜血中，它皮质的封面上的鲜血在飞快的消失，就像它在饥渴的吞噬一样，原本干燥的皮质像是吸饱了鲜血，开始变得湿润和鲜活，黑色的皮质就像活了一样，质地变得温暖而饱含水分，就像某种生物的皮肤一样。
它开始自动翻开，空白的书页贪婪的吮吸贝拉特里克斯的鲜血，上面开始出现一行血写的字迹。
渐渐的那些用鲜血书写的字迹在良久没有人回应时，变得不耐烦起来，一股在场的人都非常熟悉的黑魔法波动从上面传出，它似乎在侵入贝拉特里克斯的大脑。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任何抵抗，就这样将字迹的生命力和灵魂坦然暴露在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之前，但周围的食死徒已经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似乎有些物伤其类的共鸣。毫无疑问，伏地魔魂器的碎片当然知道为自己提供生命力的是谁。
即便他刚开始不知道，但已经初步用黑魔法恢复力量的时候，也应该清楚了。
但伏地魔就这样冷酷无情的，贪婪的吸取他最忠诚的属下的生命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便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死亡，但似乎从贝拉特里克斯的记忆里知道了什么的伏地魔，展现出了不将贝拉特里克斯榨干就不罢休的气势。
他还想榨取干净贝拉特里克斯的灵魂和记忆，但曾经直视过魔苟斯真容，又知道魔苟斯真名的贝拉特里克斯，灵魂已经有很大一部分被污染了。伏地魔畏惧污染她灵魂的这股力量，这才保存下来一部分灵魂和记忆。
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笔记本的封面蒸腾而起，上面的黑魔法提供给伏地魔灵魂相当强的力量，一个十分年轻，甚至可以说是英俊的青年男人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他看着魔苟斯似乎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巧舌如簧。
这是伏地魔年轻时分裂的灵魂碎片，不同于之后因为制造魂器分裂灵魂而变得残忍、暴虐、疯狂的伏地魔，这块灵魂碎片更加聪明理智，它继承了伏地魔在霍格沃兹上学期间的隐忍和聪明，在面对魔苟斯的时候，甚至有些从容不迫。
他并未一上来就着急的撕破脸，因为他相信时间会让他更加强大。

第四十一章 第三任黑魔王
魔苟斯看着年轻时的汤姆&#183;里德尔，平静道：“很好，比起邓布利多那些人来说，我们两个之间应该更容易交流……因为比起那些相信‘爱’的人，执着于自己理念的人，相信力量的人更容易被说服，就像邓布利多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用力量让你承认了错误，对吗？”
魔苟斯笑了起来：“真是虚伪的人，对于一个满心猜疑，天生残忍的孩子，邓布利多选择了恐吓和暴力，去警告你，让你认错。”
“由此来看，邓布利多是个虚伪而又聪明的人呢！”魔苟斯微笑道：“他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本性，而且选择了用你的方式来警告你……这证明了两点。邓布利多相信你是一个天生残忍的人，或者说，他相信有人是天生善良的救世主，有人生来就是黑魔王……这可和他自己宣称的那样不同。”
“霍格沃兹许多教导你的教授们相信，你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给你爱还不够。”
“但邓布利多宣称……你只是天生就这么邪恶和残忍。”
“所以他在孤儿院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在你面前燃烧了一个衣橱，用火的激烈和暴力让你乖乖认错，而对那个预言中将终结你的救世主，他却将他置于一个比你在孤儿院还冷酷和残忍的环境，让他在冷暴力和蔑视中长大……就因为你是黑魔王，他是救世主。”
“尽管巫师们并不信仰宗教，但邓布利多的观点和那些信仰基督教的西方麻瓜们的观点如出一辙，他们都推崇一种凌驾于‘人’本身之上的东西，对于麻瓜来说，那是上帝，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可能是命运，也可能是某种理念。”
“他们相信，万事万物都在上帝，或者邓布利多信仰的某种理念下运行，善恶是天生的，预言是既定的，人的本性，在他诞生之前就已经确定好了……比如说你是伏地魔，而哈利波特是救世主！”
“某种意义上来说，邓布利多相信的东西比你的血统论还要腐臭！”
汤姆&#183;里德尔笑了起来，他的气质优雅而从容，一举一动都比那些声称自己是天生贵族的纯血更加贵族，难怪那些纯血们会奉这样一个泥巴种为领袖，当然其中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伏地魔的力量，但和他外表那种迷惑性的气质也不无关系。
隐忍和伪装起来的汤姆&#183;里德尔，还真容易讨人喜欢。
这与他分裂了七块灵魂碎片之后，那种疯狂和暴躁，外露的狰狞和残忍截然不同，陈昂和魔苟斯都相信，没有人天生就是邪恶的，但把自己的灵魂碎片寄托在施加了黑魔王的物品上，让自己的灵魂长期接触黑魔法的阴暗、躁动和扭曲，想不邪恶也很困难。
而且让灵魂脱离肉体的保护，去接触混沌而扭曲的魔力，这和吃克总发的糖有什么不同？
伏地魔撑到现在才有几分疯癫，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意志的强大和内心的坚定，对于这种追求永生的狂人，魔苟斯还有几分欣赏，用修道者的话来说，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道心坚定了。
汤姆&#183;里德尔低声道：“很高兴有人和我一样看穿了邓布利多的虚伪的面孔，邓布利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绝对的善和恶，但我认为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差别只在于强者和无法分清事实的弱者。从这种意义上来讲，邓布利多是一个强者……但他总沉溺于弱者的意志。”
“所以你很遗憾？”魔苟斯反问，他摇头道：“不，邓布利多只是坚持自己的意志。很多人认为他站在弱者那一半，但实则他和我们一样，都站在自己那一边。贯彻着自己的意志……不为他人所动。你认为邓布利多在屈服于那群人的意志？实则，他在驱使那些人的贯彻自己的意志。”
“邓布利多和你都很擅长抓住弱者的弱点，你抓住了他们的恐惧，而邓布利多抓住了他们的所爱……所以，斯内普曾经屈服于你……”
汤姆&#183;里德尔，不，应该说是伏地魔大笑了起来，他点头道：“是的，我们都是强者……只是我们的目标不一样，我追求的，正如我的名字所言，伏地魔——超越死亡，达到永恒，统御一切。而邓布利多，他太软弱了。他追求的竟然是一双羊毛袜子（在英语语境中，羊毛袜子指的是亲情，或者爱）。但在贯彻自己执意的过程中，我们同样冷酷。”
“这应该就是我们之所以是强者的原因。”
但这时候，魔苟斯却冷笑了起来：“强者？”他反问道，然后笑了出来：“不，不……对于这些人。”他的魔杖在食死徒们的头上画了一圈说：“你们或许称得上是强者，但现在，我在这里。而你或者邓布利多和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弱者。”
“弱智术！”
魔苟斯根本没有挥舞魔杖，而是从容的蹦出两个词，就对伏地魔施用了一个惑控学派经典奥术，从永恒之井汲取的奥术能量化为一圈青色光环凭空浮现出来，套在伏地魔身上，他精妙的奥术控制能量压制了弱智术的一部分效果，免得伏地魔真的变成一个弱智。
他只是抽取了伏地魔所有的法术智慧和记忆。
“这魔法界的芸芸众生……也就你的理想还能算个样。”魔苟斯指着汤姆&#183;点头微笑道。
“一个脱离了魔杖，就连巨怪也打不过的巫师，也就只能在你们面前称称强者了！”魔苟斯扫了一眼战栗的食死徒们说道。
“我让你出来，不是为了和你讨论你们那些‘软弱’‘可笑’的信念，而是让我的权威，更深入，更坚定的扎根在他们的心里面，我要让这些蝼蚁渺小而短暂的一生，任何想起我的时候，都会深深恐惧……”魔苟斯的低语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现在，你们还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魔苟斯抬起魔杖对一脸难以置信和怨毒的伏地魔，轻声道：“恶意变形！”在奥术统御魔力的无形力场中，汤姆&#183;里德尔的身体忽然扭曲起来，他的面容恐惧的扭曲成一团，但丝毫无法挣扎的，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狗。
“希望小天狼星会喜欢现在的你！”魔苟斯冷漠的对伏地魔变形成的黑狗说。
他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咕噜，已经变成博金模样的咕噜颤抖的，万分恐惧的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强效迷情剂，伏地魔变成的大黑狗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畏惧魔苟斯的咕噜，几乎是狰狞的按住了他，将迷情剂从伏地魔嘴里灌了进去。
“送去给小天狼星！”魔苟斯漠然道：“我这也算给小天狼星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吧！”
“希望他不要恨我……做黑魔王的男人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叫阿不思&#183;邓布利多。”
伏地魔变成的大黑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它一双狗眼满是血丝，极尽怨毒的盯着魔苟斯，魔苟斯低下头对他说：“恨我吧！你的憎恨能带给你力量，只要你的灵魂还有一片寄托在魂器之上，你在我面前就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痛苦和仇恨会让你觉悟，觉悟你还是一个弱者……努力变强吧！至少拿到《亡灵黑经》收回你失散的灵魂碎片，不然这种任人摆布的屈辱，你还会重新品尝。”
“你得庆幸这里关着小天狼星……不然，一只真正的狗，会让你成为整个魔法界的笑料。”
“看看！”陈昂指着那些食死徒们，他们看着陈昂的眼神无比的恐惧，看着伏地魔的眼神，在敏感的伏地魔看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和畏惧，反而……带着一丝古怪，魔苟斯低声笑道：“看看他们，有谁还会去恐惧你，有谁还愿意从心底忠诚于你？”
“这就是我要的，他们臣服于力量，臣服于我！”
魔苟斯转头呵斥道：“跪下！”
一位蓬头垢面的食死徒首先犹犹豫豫的跪倒，然后是第二个，渐渐的他们拜倒在地的速度越来越快，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不过一会，在伏地魔的面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食死徒了。他们在牢房里跪倒，魔苟斯手中的魔杖挥舞里一下，食死徒们的左手手腕下方的黑魔标记赫然显形。
食死徒们赶到一阵剜肉一样的剧痛，所有人的黑魔标记都消失了，换来的是右手宛如炽热烙铁炮制的剧痛，一个活动的火龙标记，徐徐入生的盘踞在他们右手手臂上，朝着他们的心脏方向游动。
“憎恨我吧！”魔苟斯微笑道：“你的眼神现在很有力量……这就是我要的。”
魔苟斯转头对前食死徒们说：“你们效忠于黑魔王，而不是伏地魔，这很好，免得了我大开杀戒，虽然你们活着和死去都能为我效力，但我还是希望我手下能有一些活人，巫师，而不是家养小精灵或者亡灵生物。”他转身将咕噜恢复了原型。
“如果有人违逆我的命令，那我将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我将他彻底的，变成一只家养小精灵，就如博金&#183;博克那样。”
听到他说出咕噜的名字，前食死徒们中间传出一声低声的惊呼，魔苟斯冷酷的伸出魔杖将那个发出声音的前食死徒变成了一只同样丑陋的家养小精灵，恶意变形术的强大力量立刻就在所有前食死徒中扎下了根。
“主人！”那只家养小精灵疯狂的尖叫道：“主人，不要，求求你，主人……”但咕噜迅速的幻影移形回来，将他带走了。
“你看，忠诚是廉价的。”魔苟斯低声笑道。
下方的食死徒们更加畏惧和惊恐了，所有人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现在，你们效忠的黑魔王是我——魔苟斯！”
“作为新一任黑魔王，我命令你们去联络你们那些不在阿兹卡班的同伴们，将这一变故传达给他们，并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如果他们不服从，那么就用我给你们的标记的力量，将他们强行带过来。这个标记名为米尔寇之星，通过这个标记，你们能感应到天空中属于米尔寇之星的力量。”
“这股力量能让你们联系到我，借用我的力量。”
“同样它也是对叛徒的处罚标记，我的喜悦和憎恶，奖励和惩罚都将通过它表达。”

第四十二章 太阳之歌
霍格沃兹已经开学了，哈利波特这几天被洛哈特烦得要死，这让他连翻看那本黄金书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他的舍友太多了，罗恩、纳威&#183;隆巴顿、西莫&#183;斐尼甘、迪安&#183;托马斯，他几乎没有一点自由的空间，不知为何，他甚至不想和罗恩分享这本书。
可能是因为他拿到这本书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吧！
而且以哈利对罗恩的了解，他如果看见黄金做的魔法书，他会嚷嚷的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的，哈利对自己之前着了魔一样的行为深感不安，从材质上看，这本《太阳金经》就价值不菲，只是那些黄金就价值不少金加隆呢！
他犹豫过，想要把书还回去，或者交给邓布利多，但每当他抽出一个极短的空隙偷偷查看被他藏在枕头下面的《太阳金经》的时候，金色的书页上折射出的光反射在他的眼镜上，他的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试试吧！
这时候，总能让他回想起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那些幻象。
这天在洛哈特又一次把课堂搞的一团糟，哈利白天疲于应付着科林和洛哈特这两个人，他已经在走廊过道上一看到洛哈特就赶紧绕道躲开。但是科林&#183;克里维却很难避得掉，他好像把哈利的课程安排都记在脑子里了。每次见面，科林总会恭敬而崇拜他对他说：“你好啊，哈利。”一天得回答六七次“科林，好啊”，哈利觉得厌烦死了。
这天夜里，哈利等到室友们都休息了之后，再也按捺不住怦怦跳的心，他放下帘子，从枕头下面取出了《太阳金经》，抽出魔杖对着经书低声喊道：“荧光闪烁！”
魔杖顶端的白光照射在《太阳金经》之上，这本神奇的魔法书反射出辉煌璀璨的光芒，这种光芒贴着书页流淌，虽然不刺眼，却自有一种光辉灿烂，黄金般的光芒流露出一种神圣、永恒的韵味，金光浮动的古埃及象形文字间，叙述着众神的诗歌。
哈利翻看的那页黄金书上，就镌刻着一首太阳神的赞美歌：
赞美你，啊拉，向着你惊人的上升！
你上升，照耀，令诸天向一旁滚动。
你是众神之王，万物之主，
我们自你而来，因你而成神圣。
你的祭司黎明出迎，以欢笑洗心；
神圣的风带着音乐，吹过你黄金的琴弦。
在日落时分，他们拥抱你，犹如每一片云
自你的翅膀上，闪现着天边反照的颜色。
毫无疑问，这是一首赞美太阳神拉的诗歌，但哈利想不出这和魔法有什么关系，更不用说从中看出复活魔法的秘密，他不死心的往下翻了两页，这首《亡灵起身，赞美太阳》居然在书上写了三页，他绞尽脑汁都没能从上面看出什么端倪来。
哈利异常的失望，他懊恼的合上书页，低声道：“这可能像马尔福的父亲说的那样，只是一个骗局罢了！是开黑魔法商店的博金欺骗那些麻瓜的道具……又或者我根本看不懂古埃及象形语，可能赫敏看得懂，她是万事通小姐嘛！”
他准备把黄金书塞进枕头下面，但他刚沾到枕头，就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自言自语道：“可我根本看不懂上面那些古怪的象形文字啊！”
“那我是怎么知道上面镌刻的诗歌的含义呢？”
哈利再次掏出黄金书来，他确认了他对上面记载的文字陌生而无知，但当这些文字在金光浮动中流淌的时候，他就莫名的明白了它的意识，这一切发生的如此自然，以至于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他准备念一念上面仿佛诗歌一样的咒语。
但刚准备发音他就听见了旁边穿了罗恩磨牙的声音，哈利抱起《太阳金经》在旁边找到了隐形衣，他住准备去之前发现厄里斯魔镜的那间废弃教室试一试。
他偷偷地走出了宿舍，走下楼梯，穿过公共休息室，爬过胖夫人肖像洞。
重新回到那间废弃的教室，厄里斯魔镜已经从这里消失，但堆在墙角的课桌和椅子，还有那只倒放的废纸篓，依然如故。
月光照进这间废弃的教室，让哈利即便不点着灯，也能清晰的看见一切，哈利看着厄里斯魔镜曾经拜访的地方有些出神，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之一，在那几天的夜里，他天天在深夜来到这里，久久的凝视着魔镜。他将《太阳金经》在月光下摊开，翻到记载《亡灵起身，赞美太阳》诗歌的那一页。
在月光下黄金书身上流淌的光芒有些冷，不同于白天时哈利见到的黄金色泽，也不同于刚刚在荧光咒下的暗金色，现在这本书通身流转着白金般的光华。
哈利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随着自己的本能吟唱起来：“赞美你，啊拉，向着你惊人的上升！你上升，照耀，令诸天向一旁滚动。你是众神之王，万物之主，我们自你而来，因你而成神圣。”
“你行过了天顶，你的心喜悦；你的清晨和黄昏之舟都遇上好风；在你面前，玛特高举她决定命运的羽毛，阿努的殿堂因你的名而喧嚣。啊你完善之神，永恒之神，唯一之神！与上升的太阳一同飞翔的伟大的鹰！在青翠的无花果树上，你永远年轻的形象闪烁着掠过天国的河心。你的光照亮每一张脸，却无人知晓。千年万年，你是新的生命热切的根源。”
哈利无师自通了古埃及语，悠长的祭司腔调从他稚嫩的嗓子里唱出来，带着一丝神圣在深夜的废弃教室分外诡异，渐渐的哈利的身体慢慢透明，进入了一个灰暗了，冰冷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偏冷色调，除了月光一切东西都失去了几分色泽，如果哈利正眼去看，甚至能看到周围的景物仿在镜子里一样，有几分扭曲。
但他现在注意不到这点，他已经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太阳金经》中去了。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高亢，仿佛古埃及盛大的祭祀中祭祀们恢弘的咏唱，在霍格沃兹空荡的走廊上回响，远处传来皮皮鬼兴奋的尖叫声：“小鬼头！有小鬼头又不睡觉，在走廊上夜游！”皮皮鬼一马当先，朝发出声音的地方飞去，费尔奇和他的猫远远的跟在后面。
闯进废弃教室的皮皮鬼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
它只看见一缕无法形容的刺眼光辉朝他射来，就感到一阵浑身炽热的剧痛，若不是霍格沃兹城堡的魔法保护了它，他几乎要魂飞魄散了。即便这样，皮皮鬼依然感到无比的虚弱，它惨叫的跑回了黑暗中，钻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第四十三章 灵界使徒
被打断的哈利这才惊醒过来，刚刚他只是无意识的回眸，从他眼睛里射出的光重伤了皮皮鬼，这让回过神来的哈利非常害怕，他把经书夹在腋下，准备披上隐形衣逃回去，但费尔奇已经冲了进来。
哈利的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他绝望的想到——完了！我要被开除了！
一想到要离开霍格沃兹，回到他姨夫哪儿，哈利波特就感觉心脏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触痛。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惊讶，费尔奇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愣愣的看着周围的虚空，忽然费尔奇露出了然的笑容，他低声道：“哈利波特……还有你的隐形衣？”“你逃不出我的手里的！”费尔奇如是说，他张开双手像前方摸去。
而且他还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看样子他要来个河里摸虾。
哈利再次紧张起来，费尔奇就像一只干瘦的猴子一样，挥舞着手向他摸来。哈利几乎已经无处躲避，他被逼到了墙角，费尔奇似乎确定了自己的猎物所在，猛的向他扑来，哈利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但他只听到了一身痛呼。
费尔奇撞到了墙上，他的鼻子似乎都被撞歪了。
哈利睁开眼睛，骇然看见费尔奇的半只手还在他胸膛处挥舞，但就像幻影一样穿了过去，这个老哑炮愤怒地喊道：“是谁？是谁？”
哈利不敢在耽搁，他冲向了门口，那些门和墙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任何阻拦，他轻而易举的穿了过去。
这时候，哈利才发现他身处的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就像隔了一层玻璃一样，原来那个世界在他眼中灰暗，扭曲，甚至失去了几分温度和色彩，他轻而易举的穿过那些物质甚至能迎着斯内普的胸口走过去，他对斯内普做了一个鬼脸。
斯内普抬起头，似乎发现了什么。
费尔奇带着他的猫走了出来，地声对斯内普说：“教授，有人刚刚在这里夜游，而且他还攻击了皮皮鬼。现在皮皮鬼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费尔奇苍白而消瘦的脸上满是惶恐，他的鼻子还有一点歪。
但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却炸毛了！
“喵！”洛丽丝夫人凄厉的大叫着，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小动物紧张的盯着哈利波特躲藏的方向。“它似乎有些受到惊吓了！”费尔奇紧张的跟斯内普解释道。因为哈利波特和斯内普有半个身子重合在一起。
看上去洛丽丝夫人就像在对斯内普大叫一样。
斯内普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洛丽丝夫人，他抬起头来敏锐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紧接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一头油腻的头发几乎甩到哈利波特的脸上，费尔奇惊恐的准备将这只凄厉哀嚎的小动物抱起来，它紧张的几乎发抖了。
哈利看到洛丽丝夫人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才明白过来，原来洛丽丝夫人能看到他。
之前他还以为洛丽丝夫人也害怕那只老蝙蝠呢！
“教授……”费尔奇似乎想解释什么。
斯内普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他低声说：“也许不是它的问题，传说中猫是巫师的好朋友，因为它们总能发现一些巫师看不到的东西，那些黑魔法造物对于巫师来说非常危险，所以许多巫师喜欢养猫，作为一个警惕措施。”
“那这些黑魔法造物会是什么呢？”费尔奇讨好地问道：“和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
“一般是幽灵，或者一些对麻瓜和巫师有害的幽灵和神奇生物，虽然我们能看到一部分幽灵，但对于一些危险的，以黑魔法制造的邪恶幽灵，即便是巫师也无法看到。它们邪恶嗜血，非常危险，行走在一个被称为灵界的世界，传说那里是灵魂回到归宿的必经之地。”
“一些黑巫师为了制造这种无法被人发现的邪恶杀手，他们折磨麻瓜甚至巫师，用黑魔法诅咒他们的灵魂，好让那些灵魂到了灵界就无法再深入，只能徘徊在灵界和人间，成为他们的武器。”
“为了防止那些邪恶的幽灵反噬他们，那些黑巫师才会养一只猫，因为猫也行走于生死之间，能看见藏在灵界的邪恶幽灵，好让他们提防这些怪物。”
“灵界？”哈利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悄悄退下，洛丽丝夫人看不见他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斯内普更是怀疑的看了身后一样，但哈利已经渐渐走远，他的脑子里满是疑惑不解：“我现在就在灵界吗？那本《太阳金经》的力量带我来到了这里？我该怎么出去？斯内普说的是真的吗？灵界是轮回回到归宿的一段旅途，所以那本书可以带人回到灵魂的归宿，然后让他们回到我们的世界，复活他们？”
哈利想到这里，将怀里的太阳金经抓的更紧了。
他经过校长室的时候，想了想，悄悄地走了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和邓布利多校长聊一聊，还是告诉他关于《太阳金经》的事。
他悄悄从校长室的墙壁那里钻了进去，令他吃惊的是邓布利多居然还在里面。
在一旁壁炉的火光映衬下，房间里的光线变幻不定，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在各自的相框里打着瞌睡，而邓不利多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叠，注视着身前一位魔法部的来客，他低声说道：
“阿兹卡班已经失去了联系？”
他前面那位先生说：“是的，如果小天狼星说的属实的话，就在前天一伙黑巫师攻陷了阿兹卡班，我们现在也无法联系到阿兹卡班，那片海域被人施加了强大的黑魔法，海妖在狂风大浪间歌唱，摄魂怪在风雨中飞舞，还有大量的幽灵船在大雾中影影绰绰，上面满是邪恶幽灵和水鬼。”
“阿兹卡班被人隐藏了起来，而傲罗们难以在这种恶劣的海况条件下和摄魂怪，水鬼和海妖作战。”
“而且我们还要防备那些逃出来的食死徒……已经有人在翻倒巷见过他们了！”
“攻陷阿兹卡班的不是伏地魔？”邓布利多点上烟斗。
“是的，小天狼星说了那是另一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伏地魔的魂器在他手上遭遇了惨败……但奇怪的是他似乎不想多提这些。但我们不能问他，部里有人认为我们不能相信一个食死徒，黑魔王的忠实走狗说的话……这一定是食死徒们的又一次阴谋，好让大家不要忘记那个已经死去的神秘人。”
“虽然人们都说小天狼星做出了背叛挚友的事情，但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我一直主张要谨慎对待这起案件，但魔法部没有人听我的……”
对面那人语气有些尴尬的说：“这……毕竟小天狼星已经亲口承认了！”
“我要看看他的信……”邓布利多说。
“请稍等，福吉先生等会会给您送过来！”
“小天狼星在信上把那位黑巫师说的无比可怕，说他残忍的杀死了黑魔王最忠实的信徒贝拉特里克斯&#183;莱斯特兰奇，并奴役了她的灵魂，将她转化为一只女妖——那是一种新创造的黑魔法神奇生物，将女巫的灵魂囚禁在她们死去的尸体里，在满月的魔力之下转换而成。”
“而且对那些投诚于他的食死徒们赐予强大的黑魔法力量……这一点有侧面的证明，我们在那片海域意外抓住了拉巴斯坦&#183;莱斯特兰奇的踪迹，他的黑魔法力量变得出乎我们意料的强大，在七位傲罗的围攻之下，重伤了他们三位，杀死了一位傲罗，自身毫发无损的离去。”
“这一位强大的黑巫师被食死徒们奉为第三代黑魔王……如果小天狼星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将是一位比伏地魔更可怕的人物……”

第四十四章 大魔法师马尔福
这时候一个让哈利波特意想不到的人闯了进来，他看了魔法部的那位先生一眼，油腻的黑发下一双眼睛狭长而冷酷，魔法部的特使明智的闭上了嘴巴，他在斯内普面前什么都不想说——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为他作证的话，斯内普早应该被关到阿兹卡班里面去了。
那时候被杀的伏地魔最信任的食死徒就不是贝拉特里克斯，而是斯内普。
斯内普扫视了校长室一眼，哈利连忙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尽管现在斯内普看不到他，但他还是躲到校长室那一排排书架下面去了，很快他就发现这样做很明智，因为斯内普后面跟着费尔奇，而他还抱着那只猫。
“校长！”斯内普看到洛丽丝夫人没有异常的表现，便对邓布利多说：“我想请您过去一趟……学校可能被入侵了！”
魔法部的特使几乎跳了起来，他紧张道：“一定是他们！邓布利多校长……一定是那些食死徒！”
斯内普盯了他一眼，阴沉的眼神让魔法部的特使有些发毛，他用惯用的深沉嗓音问：“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他看着邓布利多，低声道：“你答应过，有关他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邓布利多起身对魔法部的特使道：“韦茨曼先生，你告诉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慎重考量……现在学校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我去解决……所以我就不送你出去了！”魔法部的特使匆匆起身，向邓布利多告别之后，看了斯内普一眼，神情满是怀疑的走出了校长室。
费尔奇也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跟着出去了。
现在校长室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两个人，而哈利躲在角落屏神静气的听着他们的谈话，邓布利多的胡子一直垂到胸口，他站起来，因为身材太过高大，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才能平视斯内普，他的眼睛从镜片上方的空隙露出，注视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我不记得你是一个如此浮躁的人。”
斯内普冷笑道：“我一直如此……”他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平静了下来，他低声道：“马尔福……马尔福，遇到了一些问题。他最近总是来问我一些黑魔法的问题……那可是非常精深的黑魔法，包括如何奴役灵魂，如何复活一个死人……”
哈利听到这里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感觉自己知道了马尔福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斯内普不会知道，因为他没有听到在博金商店马尔福说的话，哈利敢肯定，马尔福后面有回去过那家黑魔法商店，他没能买走《太阳金经》——因为这已经被他带走了。
但他一定又弄到了什么黑魔法玩意儿——哈利头一次庆幸自己选择了偷走那本书，不然它就会落在马尔福手里，少年人特有的正义感冲淡了这段时间他心里的不安。
“所以你怀疑马尔福拿到了马尔福家里藏着的那个魂器，他受到了伏地魔的控制？”邓布利多反问道。
“刚刚在东边的一个废弃教室里传出了咒语声，皮皮鬼为此受到了伤害……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魔法都能伤害到一个幽灵的，费尔奇肯定皮皮鬼受伤之后他马上就闯了进去，但里面空无一人，他也没能摸到那里面可能使用了幻身咒或者隐形衣的某人。”
“我怀疑是恶鬼……邪恶幽灵。”
邓布利多摇头道：“你应该知道老马尔福有多爱他的孩子，他不可能让德科拉受到伤害……哪怕用他的命来换，这也是我没有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的原因……他和大多数食死徒不同，对家人的爱胜于一切。”
“所以你希望这让他有一天能背叛伏地魔，投靠到你这边来！”斯内普尖锐的讥讽道。
“就像我一样！”
邓布利多沉默的看着他，真诚道：“人们为爱做出选择，他们不是投靠我，而是选择爱，我相信任何一个真切的爱着别人的人最终都会和伏地魔分道扬镳，因为食死徒心里只有仇恨，而伏地魔只想超越死亡。不是我选择了你们，而是你们……选择了我。”
“你会把他扯到那个漩涡里的！”斯内普愤怒道。
“我毕竟是他的教父，老马尔福犯得蠢，不应该由他来承担……所以求你帮帮他吧！”斯内普祈求的看着邓布利多道：“把他救回来！”
邓布利多郑重道：“我会保护我每一个学生。”
“记住你的承诺……”斯内普低声道。
邓布利多接着说：“魔法部告诉我，阿兹卡班被攻陷了，现在他们无能为力，可能有一个非常强大的黑巫师，控制了阿兹卡班，奴役里那里的摄魂怪和食死徒，甚至连贝拉特里克斯都在他手下死去，有一个伏地魔的魂器落入了他的手里。”
“伏地魔这一次总算遇到了对手，他那塞满了黑魔法的魂器终于遇到了能破除上面的防护，掌握他灵魂碎片的人。”
“那可真是一个狠角色！”斯内普无不开心的说，他甚至久违的露出了微笑。
“但我们也要警惕，伏地魔一定会回来，而我们又遇到了新的对手……这个对手还十分陌生，现在我还弄不清楚太多事情，但能让大批的食死徒背叛伏地魔，就如你所说……那可真是一个狠角色。”
“随我去检查一下吧！希望马尔福没有弄得太糟……现在跟我说一下马尔福的事……我最近越来越缺少对学校的关心了。伏地魔的那堆事情，牵扯了我太多的精力。我毕竟只是一个老人。”
“马尔福透露的很少，只能肯定他在接触一些非常精深的黑魔法，包括操纵幽灵，复活死人，制造木乃伊和奴役灵魂，甚至涉及永生……仅仅是他透露的一些东西，就让我也感觉可怕，你应该知道，涉及灵魂的魔法非常少，而且要么是强大的白魔法，要么就是恐怖的黑魔法。”
“他的魔力一天比一天强大……现在已经不逊于一些成年的巫师了……”
哈利没有再听后面的话，他慌慌张张的，几乎是夺路而逃的从校长室逃走了。

第四十五章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
秋天的纳维亚半岛已经开始变得阴冷，这个季节，这里几乎没有阳光，越来越短的白昼让这里光照不足，有一种灰暗的感觉，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就坐落在这里，它位于高耸的山脉间，毗邻着犹如一汪碧水的湖泊，高大的四层城堡，虽然不如霍格沃兹哥特式的建筑高耸，但却显得更为厚重。
这种和魔戒中城堡风格比较接近的建筑，显然更符合陈昂的审美。
灰色的花岗岩城墙镶嵌在岩石中，给人一种厚重可靠的感觉，德姆斯特朗学风剽悍，这里的学生们穿着灰色的皮质袍子，剃着一头能看见头皮的青茬。
“明明是个说德语的魔法学校……却一股毛子味！”陈昂如是评论道。
德姆斯特朗是一家教授黑魔法的魔法学校，它的校长甚至是一位罪名确凿的食死徒，只是因为在被判决前和原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克劳奇达成协议，临时反水，才逃得一条生路，因此，此人也怕伏地魔怕得要死——这样一个前食死徒都能当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可见这间教授黑魔法的魔法学校对这方面的纵容。
陈昂就喜欢这样的纵容！
作为第三任黑魔王，毫无疑问德姆斯特朗才是最适合发展后备组织和成员的地方，或许陈昂已经能控制霍格沃兹，但是那毕竟是一所魔法学校，不是军营和政府，高压恐怖的措施不适合在那里实施，或许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欢迎魔苟斯的主宰，但格兰芬多一定会誓死反对，而其他两个学院多半会消极抵抗。
对此陈昂能做什么，把他们都杀光么？
就连魔苟斯都觉得那么做太过分了！而且这些学生们背后还有他们的家庭，有他们的阶级，有他们的利益所在……这决定了大多数霍格沃兹的学生是不可能轻易倒向黑巫师那一方的。
“事情要慢慢来……与其强行控制那里，用血腥和恐怖主宰霍格沃兹，不如等它自己发酵，从内部改变……种子总是需要土壤和时间，才能发芽……我已经在那里种下了三颗种子，它们会改变一切的。”
“《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这是宿命的对决……哈利&#183;波特与马尔福&#183;德科拉，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还有徘徊在两者之间的斯内普。”
陈昂站在德姆斯特朗城堡的顶端，从一间四面环绕着巨大琉璃窗的塔楼里向下看过去，带着皮帽，穿着灰皮袄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学生们追逐打闹，充满着快活的生气。
食死徒们已经为他去‘请’伊戈尔&#183;卡卡洛夫过来了。
随着一阵脚步身的响起，亚克斯利——一位新投靠魔苟斯的食死徒，就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他身后两个食死徒夹着伊戈尔&#183;卡卡洛夫，他看上去吓坏了，脚都瘫软着，需要两个食死徒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才能免于瘫痪在地。
他满头大汗，一直小心保养的末梢打着小卷的山羊胡子也乱七八糟的贴在下巴上。
看到陈昂，一贯圆润悦耳，充满热情的声音变得干涉而恐惧，他颤声道：“饶了我吧！不是我故意要出卖黑魔王大人的……那只是魔法部为了诬蔑我才这么说的。我一直对大人忠心耿耿，为他控制着这所魔法学校……”
陈昂缓缓回头，伊戈尔看到这位陌生的东方人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惊醒过来——伏地魔手下出现什么人都是正常的，这位说不定是日本纯血家族的巫师呢？
亚克斯利很清楚陈昂的身份，也明白陈昂和魔苟斯的不同，他低头道：“特使大人，我们已经控制了其他的教授……黑巫师们都很识时务。”
“识时务……”陈昂微笑道：“当然，黑巫师们都懂得屈服于力量。希望北欧的纯血家族们也能如此清醒。校董会那边控制好了吗？”
“正在召集他们过来！”
陈昂看着狼狈不堪的伊戈尔，低声道：“你不用如此畏惧我……因为我并不是你说害怕的那个黑魔王的手下，并不臣服于伏地魔。我是新一任黑魔王的特使，而伏地魔已经是只死狗了！所以他们……”陈昂指了一圈：“都投靠了新一任的黑魔王。”
“祂和你并无过望的纠葛，也不关心你出卖了什么人……因为出卖的又不是他。”
伊戈尔听到这里，明显松了一口去，他知道在伏地魔面前他是绝无生路的，这位黑魔王容不下任何出卖背叛他的人，但如果是新一任黑魔王，那可就好说多了。
伊戈尔谄笑着讨好道：“愿为黑魔王大人效力。”
陈昂对他的识时务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低声笑道：“你很聪明，虽然你出卖的不是新一任黑魔王，但祂手下可以有一批被你坑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如果没有祂的庇护，你也必死无疑。只有在祂的庇护下，你才能免于他们的报复。”
“按照常理，即便你的背叛和祂无关，黑魔王也会杀死你，安抚祂那些被你出卖，受到折磨的手下们。但你很幸运，因为新一任的黑魔王不在乎祂手下那些前食死徒们怎么想……他只在乎他们怎么做。那些人畏惧祂如魔王……”
“同样他也不在乎你怎么想，而在乎你如何选择……臣服还是死亡？”
伊戈尔身子瘫软在地，畏畏缩缩道：“臣服！”
“我要控制这所魔法学校，践行那那位黑魔王的理念……你还是当你的校长，但乖乖做好你的事就行了……我要你联络霍格沃兹，发起一项交换生活动，让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兹交流教学，北欧魔法部你不用管，他们很快就会‘识时务’……英国魔法部那边也有人疏通，很快你就会得到许可，向邓布利多申请两所学校的交流。”
“以后德姆斯特朗的日常教学工作由我来负责……而你负责对外的联络和疏通，其中的关键，我会提点你的。”
“从明天开始，我将负责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课的教学工作……”

第四十六章 自古毛德不两立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来了新教授！”
“真的吗？可已经开学几个星期了。是哪门课的教授？”
“据说是……黑魔法课……”
德姆斯特朗城堡的走廊间穿了阵阵低语声，德姆斯特朗是一所教授黑魔法的学校，但即使在德姆斯特朗，黑魔法课程也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出于最基本的理智，德姆斯特朗并不会教授太危险的黑魔法，一些尖端黑魔法在德姆斯特朗也是禁忌。
但陈昂来了之后就不一定了。
穿着土灰色皮袍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正从宿舍赶往教室，陈昂所教的黑魔法课是全年级的大课，不分学院，一整个年级都要参加。
他们也迫切想知道新来的黑魔法导师是什么样子的。
陈昂站在盖勒特&#183;格林德沃留下死亡圣器标志的那面墙前，因为这位第一任黑魔王留下的魔咒，这里至今没有被校方铲除，而且在伊戈尔&#183;卡卡洛夫当校长的现在，德姆斯特朗会不会铲除这个标记都很难说，看着墙上代表老魔杖的接骨木印记，陈昂能察觉到，这里确实蕴含着一丝死亡圣器的威能。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死亡圣器在这里，这种让哈利波特一撇就断的‘圣器’也不被陈昂放在眼里，何况只是一缕标记？
这面墙出于校方的某种隐秘阴暗的小心思，被藏在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走廊上，这里距离陈昂上课的黑魔法课教室不远，因此在看到上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陈昂一转身就走到了教室门外。
黑魔法课的教室是在一个地牢里，因为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黑魔法课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兼上决斗课，事实上这里之所以在魔法界十三家魔法学校中臭名昭彰，就是因为其第二任校长哈方&#183;蒙特，为德姆斯特朗建立了注重决斗和战斗魔法的传统。
所以才在各个魔法学校都淘汰黑魔法的时候，还保留了这一充满争议的课程。
地牢里气氛阴森恐怖，一些黑魔法制品就摆放在两旁的架子上，陈昂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鸦雀无声，因为他这种东方式的面孔让学生们非常陌生，他们本能的沉默着，而且不知出于德子的刻板还是毛子的战斗直觉，或者干脆是小动物的机警敏锐。
这些学生们或许感觉到了陈昂身上那种深邃、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
“你们到这里来是学习魔法的……”陈昂学习人民的好教师斯内普教授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发言：“我不关心你们是如何傻乎乎的挥舞魔杖，我也不想听你们对我提出……这是违反法律的，这太残忍了……这种娘里娘气的意见。”
“在接下来的学习时间了我希望听到的是……‘是，教授’或者‘乌拉！’”
“我甚至厌恶那些所谓根据性格，理想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分配学院的方案……所以在我这里，你们的学院是不存在的。唯一成立的是我给你们分配的学院。”
“你们都是‘纯血’所以根据传统，在我这里分配学院的方式就是‘血统’”
陈昂轻轻挥舞魔杖，将所有人身上的校服——那充满毛子风格的灰皮袍变成洁白的皮袄，然后在他们的桌面上变出两个不同的玻璃器皿，一个是白玻璃传统式样的酒瓶，另一个是褐色玻璃的短口瓶，又冲动好奇的学生抢先打开了两瓶液体。
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扑鼻而来。
“说俄语的人是斯拉夫……说德语的人是日耳曼……哦！还有你们北欧人，不过没关系，反正挪威瑞士的什么属于日耳曼语系，而保加利亚则是斯拉夫语系……大体脉络是没错的。”
陈昂说着一挥魔杖，在场的人分成了灰蓝两色。
他满意的点头道：“就应该是这样才对，斯拉夫的灰色牲口怎么能和日耳曼的蛮子这样毫不区分的混在一起呢？你们的文明都不一样……”
下面似乎有学生在抗议，但陈昂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现在你们面前有两杯饮料……选择一杯喝光！”
在陈昂漠然的眼神注视下，这些毛手毛脚的学生纷纷端起两杯饮料中的一杯在鼻尖闻了一下，那些鲁莽的混小子已经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他们早就嗅到了让他们血脉喷张的酒精味，陈昂甚至看到了很多毛妹也毫不犹豫的将两瓶都灌了下去，而那些不那么鲁莽的，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也选择了一杯喝了下去。
“选择伏特加的是斯拉夫，选择黑啤酒的是日耳曼……两杯都干了的是斯拉夫。”
陈昂再一次改变了他们校服的颜色，蓝方是选择日耳曼选项的学生，灰方是选择斯拉夫选项的学生，随着一个又一个的选项筛选下去，根据综合分数，整个年级的脉络也越来越清晰，所有人按照他们的气质和秉性，越来越明显的被分为两个集团。
直到这道分水岭越来越清晰，陈昂才满意的停了下来，点头道：“这样才对嘛！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那算什么？毛德不分？自古毛德不两立，不准你们搞cp……毛熊和汉斯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黑魔法在你们眼中是什么？”陈昂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很低，但足以在每个人的耳边清晰的响起：“是力量，是权力，是支配，是荣誉，是爱好，是能力？这些都是，但又都不仅仅是，黑魔法是一个人践行自己意志的暴力行动，是贯彻你们力量的一切！”
“它是赤裸裸的暴力，是直截了当的力量，是将你的意志付诸实践最简单的方式。”
“我不是来教你们如何挥舞自己的魔杖，回答你们一个魔咒应该发几个音这种愚蠢而又无知的问题的，我是告诉你们，如何践行自己的意志，如何将自己的意志加诸于其他一切之上……”
“你们是来跟随我学习如何支配万物的！你们是来和我学习凌驾于一切，甚至是死亡之上的！”
“没有强大欲望的巫师……不配使用黑魔法！”

第四十七章 读诗是课堂的浪漫
“许多著名的白巫师和梅林勋章得主都发表过，关于白魔法和黑魔法的施展需要巫师的内部情感诱导这种说法——没错，我说的就是邓布利多！之前的黑魔法课上，你们的教授也曾告诉你们，白魔法——比如护身护卫……”
陈昂只是简单的抖落了一下手腕，一缕银白色的光线就从他魔杖的顶端飘了出来。
很快那一丝银光迅速扩大，一只银色的云豹随着一团银光落在地上，它扑向这些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们，从他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随后，这只守护神开口了，陈昂的声音从它的口中传出来。
“是一种体现内心的象征，需要集中精力，想着心中最快乐的事，它需要巫师们酝酿强大的正面情感……所以黑巫师不能使用它。”
“但结果你们已经看到了……我知道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中，有许多巫师都会这种高深的魔咒……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真是德姆斯特朗的耻辱。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学会这种魔咒的巫师，他们在黑魔法上有诸多不利，很难保持强大的杀伤力。”
陈昂的话顿了顿，继续道：“但显然，我心狠手辣，是一个真正的，优秀的黑巫师。所以，这种说法明显是一个骗局，不然魔法部那些傲罗们——这是英国的说法，就不会一个个在学会守护神咒的同时，还能精通杀伤性的黑魔法了！”
“据我所知，邓布利多的不可饶恕咒用的特别溜。”
陈昂扫了下面的学生们一眼，发现他们听的还算认真，但还是没有他想要的那种痴迷和全神贯注，显然和平的魔法界让这些学生们对获得力量的黑魔法并不上心，这可不符合陈昂的需要，这时候陈昂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费伦的法师塔中，学徒的生存环境如此恶劣。
在一些邪恶的法师组织，比如散林塔会、赛尔红袍巫师组织中，甚至达到了残暴和冷酷的程度。
那是为了让学徒们知道力量的可贵和法师的强大！
无论在那里，对于廉价的东西人们都不会珍惜，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是可贵的……陈昂为此感到可悲，他停住了为学生们讲解黑魔法知识的举动，用冷漠的眼神挨个让这些学渣们清醒后，才冷漠道：“看来你们并不知道知识的可贵。”
“是时候让你们知道校园凌霸的厉害了！”
“一所和平的、安逸的黑魔法学校，根本无法培养出优秀的黑巫师，我需要鄙视链、等级观念和自然法则，我可不想培养一群伏地魔那样的黑巫师，他们也就能坏成那样了！我需要的是邪恶，甚至无所谓邪恶，而是追求真理……追求永恒也能摸得上边，但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得过且过的样子！”
陈昂下定了决心，他漠然开口道：“我并不奢求你们认识到知识的价值，并且将自己一生的追求从金钱和权力，乃至社会地位这些无谓而庸俗的目标前移开，投入到真正值得人奉献一生的目标——追求真理上来。因为有些人……大多数人注定是可鄙的，他们是被统治者。”
“但你们至少要认识到，在你们那些庸俗的追求，权力，地位，金钱脚下，知识仍然是必经的台阶！为了它们，你们至少也要尊重它！”
“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状态——低等生物屈从与自己血脉的本能，毕竟让人勤奋刻苦孜孜不倦，是一种违逆人类本性的逆流——没有人天生就是勤劳的，懒惰的得过且过却是一出生就会的行为。违逆自然施加于人的本性去追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是痛苦的。”
“但痛苦，是人必经的旅程。”
“为了把你们塑造成一个真正的‘人’，我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现在看你们左手边的书！”陈昂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左手都出现了几本摞在一起的书。
“《阿撒托斯及其余恐怖》……”陈昂念出了最上面的一本书的名字，其余还有《无名祭祀书》、《魔法真理》、《卡纳玛戈斯遗嘱》这样的好物，“我需要你们接触到那些真正的邪恶，不是伏地魔这样的垃圾，而是真正古老的，能让你们发疯和接触世界真理，当然是经过扭曲的真理的东西。”
“这样你们才会认识到你们生活在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你们身体里所谓的‘魔力’又是多么的危险……这个过程就是今天的黑魔法课所教的东西……下节课我来教你们如何保持清醒，并反制这些邪恶，黑魔法最重要的部分——控制黑魔法。”
“这样你们就不会再用这种庸俗的，贫乏的态度来面对我教授的知识，因为你们是真正需要它们的！”
“如果有人不幸在下节课之前疯了，那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反正只是提前了一些……现在开始打开《阿撒托斯及其余恐怖》……这是一本诗集，讲述的是麻瓜诗人爱德华&#183;皮克曼&#183;德比一系列关于自己噩梦的抒情诗……之所以首先看这本，是因为它隐藏的邪恶相对没有那么恐怖。”
“邪恶？”下面有人小声嗤笑道：“因为一个麻瓜的疯言疯语？”
陈昂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他不需要惩罚——等到他们读过那些诗歌后，他们就知道错了！
巫师具有混乱的魔力，他们甚至比麻瓜更加的敏感，有时候观察力敏锐和敏感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会让你的san值掉的特别快，当然接触这些和他们魔力同源的混乱之物，确实会刺激他们魔力的发展，而且和阅读《亡灵圣经》的马尔福不同，他们可没有一本神祇遗物的魔法书能帮他们守护神智。
巫师年纪越大，魔力越深厚，就越容易做梦，他们会梦到一些古古怪怪的东西，有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的真实，现在接触了《阿撒托斯及其余恐怖》，陈昂可以肯定，这些小巫师回去都会做一个‘好梦’，梦到香甜幸福……
一般来说，麻瓜从阅读到做梦需要大约一周时间，巫师么……或许一天都用不着。
接下来的时间，陈昂给他们剖析了一些黑魔法的内在情绪机制，然后带领他们念诵了三遍，《阿撒托斯及其余恐怖》中通明的诗篇《阿撒托斯及其余恐怖》，还将《致阿塞纳丝》和《死亡但不逝去》念了一遍就下课了！
下节课他们肯定会好好听讲的！

第四十八章 交流活动
这几天哈利晚上总是偷偷的研究那本《太阳金经》，他已经大致搞清楚那本书记载的一些魔法了，上次念诵《亡灵起身，赞美太阳》的前半部分，让他进入了灵界，哈利猜测后半部分能让他更深入灵魂的归宿之地，在埃及，那是冥府，在伦敦他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发现自己可以影响和操纵亡灵，随时进入灵界，行走在巫师们看不见的另一个位面。
最大的好处恐怕就是他再也不用担心夜游被人抓到了。
但最近哈利可不敢夜游出去再尝试接触这本魔法书，上次他搞出来的动静，让霍格沃兹最近十分紧张，教授们轮流值夜，学生们也都惴惴不安，四处交流着小道消息。
罗恩信誓旦旦的说：“那一定是邪恶的幽灵，它徘徊在走廊上，每天夜里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响……”
“不！”纳威鼓起勇气，颤声说：“那是木乃伊，我奶奶会两句埃及巫师的咒语……那么就是这么念象形文字的……那天听到咒语的声音把我吓坏了。只有木乃伊会这么念咒语。”
旁边的哈利没有参与到他们讨论中，他站在一旁有些心虚和尴尬。
罗恩和纳威争论了几句，就转头问哈利：“哈利，你觉得呢？那天入侵学校的，是木乃伊还是幽灵？”
“是我！”哈利在心里默默回答说，他有些心虚，但又有一丝隐藏的很深的兴奋——只能说，他是一个天生的格兰芬多捣乱分子，哈利张嘴吞吞吐吐的说了几个字：“我……我觉得……”
“是食死徒！”后面传来一个让哈利熟悉的讨厌声音，哈利回过头去，果然是马尔福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最近很少看到他了，往日斯莱特林最爱出风头的家伙，最近深居简出，这是这段时间除了上课之外，哈利第一次见到马尔福，他脸色有些苍白，但又不是没有血色，枯萎的苍白。
而是一种深邃，仿佛一口不见底的深井一样静谧的苍白。
马尔福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小孩特有的浮躁和骄傲已经消失不见，他看人没有了那种鼻孔朝天的高高在上，那种浮躁变成了自信，是以前往往在赫敏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自信，但他有没有赫敏那种学霸的自信和麻瓜出身的自卑混合起来的，属于‘万事通’小姐的气质。
那是老马尔福表现出来，贵族的矫揉造作和手握权力和力量的自信的混合体。
这让哈利不得不想起那天晚上他偷听到斯内普说的话——马尔福在接触学习尖端的黑魔法，这让哈利对他更加反感，好在马尔福看到哈利的时候，露出了他十分熟悉的尖酸嘴脸。
“你们不知道吗？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集体越狱了！现在他们正在四处活动……教授们也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一名食死徒入侵了霍格沃兹闹出来的……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特别是韦斯莱，他的父亲不是在魔法部就职吗？”
“看来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并不受重视……我父亲几个有权势的朋友还特意来信通知他……但韦斯莱先生就在魔法部，却连一个愿意告诉他此事的人都没有。”
罗恩愤怒道：“那是因为你父亲在食死徒中消息灵通，谁知道他和那些……”
“永久黏贴！”马尔福手腕一抖，藏在袖子里暗袋中的魔杖就落入他的手中，他念咒语又急又快，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用粘黏咒将罗恩的上下嘴唇黏在了一起，封住了罗恩的嘴巴，事情发生的太快，大部分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哈利怒喊一声，就要冲上去，但马尔福用障碍重重轻易的挡住了他。
马尔福冷笑道：“看来罗恩先生的嘴自己明白不该做什么……他再敢胡乱说话的话，他的嘴巴和韦斯莱先生的职位就又有麻烦了。我记得韦斯莱先生刚刚被复职……因为他愚蠢的儿子开了一辆飞行的麻瓜汽车，闹出了大乱子。”
“我希望他不会又因为那个儿子，无礼的诽谤一位受人尊敬的纯血而再次被停职……韦斯莱一家可都靠他那点工资养着。”说着马尔福瞥了一眼罗恩的旧校服和魔杖，嗤笑的转头离开了。
罗恩的脸色激烈的变化着，他愤怒的朝马尔福的背影呜呜乱叫。
马尔福走到一半，又忽然回头道：“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提出要和霍格沃兹进行一次交流活动，包括高年级的联谊和低年级的交换生，邓布利多正在考虑中……但他也考虑不了多久了，我父亲和几位校董对此乐见其成，邓布利多任校长以来，霍格沃兹的成绩有目共睹。”
“但是别人吹捧还是真实成绩，那就需要与其他魔法学校对比。”
“很快你们就能听到两校交流活动的消息了！德姆斯特朗才是一所真正开放的魔法学校，我必须说，他们的教授比邓布利多要开明太多了。这样重要的交流活动，可不是那个无名之辈都能混进去的……而某些有名之辈，希望他不会在交流中漏了底，给霍格沃兹添羞。”
马尔福大声吹捧道：“德姆斯特朗是一所注重决斗魔法和魔法决斗的学校，他们的黑魔法教学成绩赫赫有名，我敢说，没有一家魔法学校的学生比他们更能适应这种比赛了。”
哈利朝马尔福喊道：“所以你也不行，对吗？”
马尔福没有中计，只是讥讽的对哈利一笑，扭头离开了。
罗恩这时已经解开了封住他嘴巴的黏贴咒，他快气疯了，虽然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都上来安慰他，但更多人有些深思不属，食死徒越狱的消息让他们极为不安，许多人害怕的发抖。
在接下来的飞行课上，霍琦夫人跟大家解释了这个消息，她宽慰大家道：“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食死徒入侵了霍格沃兹，斯内普教授正在调查那天的事情，魔法部已经控制了局面，正在全力追捕那些食死徒，他们犹如丧家之犬，不敢路面。”
“霍格沃兹有邓布利多校长和各位教授，他们是食死徒们最害怕的人。”
“没有食死徒敢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底下，进入霍格沃兹。”

第四十八章 候选黑魔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果然没有拒绝和德姆斯特朗的交流活动，这正在陈昂的意料之中，这位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似乎完全没有底线，但他认为事情尚在掌握中的时候，哪怕是他最无辜学生的生死，也不是他考虑的决定性因素……在这位伟大的白巫师看来，似乎任何人都可以为‘爱’牺牲。
为了‘计划’，他能坐视一贯支持他的纯血家族，他的铁杆——韦斯莱家族最小的女儿带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霍格沃兹乱闯乱撞，差一点魂归冥冥；同样，在蛇怪肆虐霍格沃兹的时候，这位白巫师一点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仍旧想考验那位钦定的‘救世主’。
他不组织摄魂怪们进入霍格沃兹检查，而魔法部们居然也做得出来，让一群‘黑袍怪’贴身接触那些最弱小的，没有反抗之力的小巫师……果然魔法部官员的女儿是不会进入霍格沃兹学习的。
陈昂怀疑魔法部那群蠢货都是隐藏的摄魂怪权益支持者，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陈昂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物，他在黑魔法课上给小巫师们阅读克苏鲁神话典籍，说过起来比放摄魂怪和他们接触还要恶劣一些，但陈昂一贯是不拿巫师当人看的，而那些巫师却是邓布利多的支持者，魔法部的根基，相比起来，还是邓布利多和魔法部更狠一点。
陈昂觉得邓布利多对那位新的黑魔王估计很好奇，无论他要做什么选择，收集那位新一任黑魔王的情报都是重中之重，而德姆斯特朗显然已经被渗透，所以邓布利多或许会将事情放到他的主场，以便更好的收集情报和应对。
所以才猜测，他可能会同意两校的交流活动。
就像邓布利多同意三强争霸赛这种明显可以看出有人在搞鬼的古老比赛一样，这个比赛有很大的危险性，终止的原因是因为参赛者死的太多了！这种比赛在一个学校进行，家长们居然没有反对，说邓布利多进行了阻拦，这话一定是放屁。
陈昂感觉……巫师们果然还保留着许多中世纪的习俗，比如血统歧视，比如黑魔法，比如残忍。
后面果然死了人……塞德里克&#183;迪戈里——邓布利多计划的牺牲者，霍格沃兹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赫奇帕奇的骄傲，一个充满理智、具有才华、有着优雅的风度的男孩，公平的说哈利波特如果没有救世主光环，起码差他八条街。
如果邓布利多没有料到火焰杯比赛有鬼，那么他愚蠢；如果他料到了，却没有阻止，反而顺水推舟将他的学生置于危险之中，坐视塞德里克&#183;迪戈里遇难，那么他恶毒；如果他只是因为疏忽导致了塞德里克&#183;迪戈里的死亡，那么他恶毒又愚蠢。
“所以我才觉得邓布利多有成为黑魔王的潜质……在霍格沃兹，有资质成为黑魔王的头两个就是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他们的特质有所不同，邓布利多坚定，哈利波特迷茫，邓布利多像盖勒特&#183;格林德沃，哈利波特像汤姆&#183;里德尔，邓布利多冷静、喜欢将一切掌握在手中，会去牺牲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哈利波特优柔寡断，内心隐藏着魔鬼，会牺牲自己达到目的。”
“他们都是有潜质的黑巫师人选……马尔福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孩子。”
“在父母溺爱中长大的马尔福，骄傲，尖锐，刻薄，有着贵族的虚伪和食死徒的残忍，但实际上马尔福家族比口口声声说想要‘羊毛袜子’的邓布利多，更重视亲情。他们能对陌生人残忍，但只要他们将家人视为一切，那么他们永远无法成为黑魔王。”
“要想马尔福成为黑魔王只有一种办法……逼迫他杀了他的家人。”
陈昂冷静的分析道：“现在我已将促使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成为黑魔王的全部道具都放进了霍格沃兹，但他们会如何发展，还是要看命运的安排。人们都有想要挽回的东西，但这种诱惑，是致命的毒药……《太阳金经》，你的光明力量之下，隐藏了多少人性的黑暗？”
“现在，在你身边就有三个人迫切的想得到你的力量……最终谁会成功呢？”
“复活石，《太阳金经》是钓哈利波特、邓布利多、斯内普的诱饵，《亡灵黑经》是钓伏地魔、马尔福、老马尔福的诱饵。爱！多少罪恶以你之名实行？”
陈昂站在桅船的船头，船停在德姆斯特朗城堡旁边的高山湖泊上，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已经上了船，如今正站在陈昂身后，他们恐惧的站在离陈昂比较远的距离上，许多低年级的学生，魔力已经很强大了，只是因为控制力不足的原因，无意识的外放着体内的魔力。
于是他们招来了大雾，黑色的鬼影在大雾中飞舞，湖水中几只粗大的触手攀援在船身上，一些扭曲的光影就在他们身边走动，耳边仿佛传来模糊的，听不清楚的低语。
一个女巫的头发像蛇一样盘踞在她头上，她背上的长发蹿出去，想要绞杀一名十一岁的男巫男孩，一大股头发像粗壮有力的臂膀一样，将男孩的舌头都勒了出来。
弹出去的舌头，倒卷在蛇发上，上面分泌出大量的酸液，将头发溶解了。
女巫的长发尖叫一声，无数发丝蛇一样直立而起，‘盯’着那个男孩，男孩的舌头忽然张开露出螺旋状的利齿，如同七鳃鳗一样重重叠叠的，眼看气氛已经十分紧张，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争端就要进行。
前方站在船头的陈昂忽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活化的器官像是见了鬼一样，赶紧缩了回去，老老实实贴在他们主人身上，就像普普通通的头发和舌头一样。
陈昂满意的点点头，为自己的教学成果感到欣慰。
在他来之前，这群学‘黑魔法’的小巫师们连一只红帽子都打不过，在五个课时之后，昨天的课堂实践上，他召唤出了五十只深潜者，都被日耳曼和斯拉夫两个学院生生杀光，学业进步，不可谓不快，同学们进步之大，让陈昂深感欣慰。
他决定，到了霍格沃兹就带他的学生们屠了蛇怪。
毕业之前一定要打倒森之黑山羊的分身，屠杀目盲痴愚之神的眷属夏盖虫族，吊打炎之精，推到克苏鲁，打到虚空去，活捉萨格拉斯！覆灭燃烧军团，奴役艾泽拉斯。嗯！就作为毕业考试吧！

第四十九章 两校交流开始
哈利波特排着队站在霍格沃兹的前厅，各学院的教授正在指挥他们迎接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尽管哈利对这个学校印象不佳，托马尔福的福，这所学校在哈利的脑海里和黑魔法牢牢联系在一起——“那儿的学生不会都是像马尔福那样的人吧！”
哈利低声问罗恩，罗恩小声回答：“那是一所只收纯血的学校……我简直不能想象几百个马尔福在一起的样子。那一定是一个噩梦。”
赫敏也在悄悄听着他们的谈话，闻言用力朝后面撞了一下，罗恩被她撞得一个踉跄，低声向她抱怨：“你在干嘛？”
“在阻止你说更过分的话！”赫敏偷偷转头呵斥道。
“德姆斯特朗是欧洲三大魔法学校之一，在巫师界享有显著的声誉，也是我们学校的友好学校，在《德姆斯特朗：决斗的殿堂》中有记载，虽然这所学校教授黑魔法，但它的学生对麻瓜和混血巫师大多并无偏见，他们学习黑魔法只是因为传统而已。”
“许多霍格沃兹的学长们都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缔结过真挚的友谊……这可以在图书馆《三强起源》中读到。”
罗恩不满的囔囔了两声，直到旁边的人制止道：“别说了！有东西正在靠近，应该就是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了！你们听到了什么吗？”
哈利用心倾听，一种奇怪的响声从黑暗中飘来，混杂着浪涛声和吸气声，就像气泡穿过水流形成的漩涡，吸进湖底一样，一种淡淡的，彻骨的阴寒弥漫开来，眼前的黑湖湖面上突然蒸腾起大雾，刚刚开始湖面上薄薄的一层，转眼间就弥漫在了整个湖面上。
天空中的月光被大雾遮蔽，随着雾气的弥漫，一声隐隐约约的曼妙歌声从湖底传来。
高年级学生们开始骚动，有人低声说：“这是黑湖里的鱼人在唱歌吗？”很快就有高年级的学生反驳：“鱼人的歌声无法传出水面，歌声所用的语言也不是鱼人语……是海妖？塞壬？”
“湖泊！”李&#183;乔丹指向下面的湖大声说：“看那湖！”
哈利所在的位置能清晰的看到湖面，虽然有着雾气的遮挡，但这次的雾气没有那么浓厚，就像清晨的薄雾一样，依旧能看清大半个湖面，此时湖水已经激荡起来，平滑的湖面泛起波澜，气泡从湖中心冒出一连串，紧接着那种吸气的声音又传出来——无风的湖面已经掀起三尺的波浪，冲击着湖岸。
在湖泊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漩涡搅动了湖底，哈利眼尖能看到一只惊恐的鱼人从漩涡的侧面翻起，这只狰狞利齿的怪物一头珊瑚水草式的乱发紧紧贴着它的脸，狰狞而恐惧，它似乎正在向漩涡外挣扎，朝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伸出了爪子——但它就像有人拽着它往下拉一样，一下子被拖拽了下去，消失在水面上。
“不用担心……鱼人可不会淹死在水里！”波莫娜看着学生们一脸紧张的样子，笑着宽慰他们说。
但哈利听到了……自从他通过《太阳金经》上的魔咒进入灵界后，他就发现他的感官有了超出了正常巫师的变化，他能听到湖水的波浪声下，那些水流撞击木材的声音，那里仿佛藏着一艘船，船板和龙骨发出咯吱咯吱响声，紧接着哈利就听到了骨头卷入其中的折断声。
在他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团带骨头和鳞甲的血肉，在船龙骨和肋骨之间撕扯的粉碎的画面。
黑湖里面那只巨型乌贼的触手从湖面上抽打出来，能看出它极为惊恐，几乎是逃命般的消失在漩涡边缘，几只格林迪洛水怪发出尖叫声——这时候，就是教授们也感觉不安了！
就在霍格沃兹的学生们骚动之时，一艘大帆船的船首从水面下突出水面，就像大白鲨抬起那狰狞的鲨首窥视海面一样，接着其余船身就像从湖里冲出的飞翔之船一样，带着激荡的水雾和剧烈的波澜冲出了湖面，那是一艘黑色的西班牙大帆船——就这样冲到所有人的眼中。
“酷！”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首先反应过来大叫道。
哈利感觉自己额头的伤疤传来微微疼痛，甚至是……恐惧，那艘船上仿佛一片死寂，它气势汹汹的朝霍格沃兹城堡驶来，黑夜里却不见船上有一盏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站在船首上，他身材消瘦，身穿黑袍，在黑夜中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薄雾不知不觉已经散去，月光照在船上，它样子很奇怪，骨架似的，仿佛是艘修复的废船，借着月光，哈利终于看清了甲板上的情况，来交流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安静的站在甲板上，就在船首那个影子的后面，他们沉默寡言，月光照射下，凝滞的犹如死人。
哈利深深的觉得这幅景象诡异莫测，上面的德姆斯特朗巫师们……公平的说，宛如鬼魅。
不一会儿，他们听到了锚被抛入浅处的溅水声和咯吱咯吱的木板变形的声音——哈利熟悉的声音，他看到了那艘残破的鬼船翻开肚子一样露出船底已经朽烂的龙骨，龙骨和肋骨发出嘎子嘎吱的声音，就像没有油的门轴，哈利看见了船底像张开大嘴一样露出一张巨大的裂隙，断裂的甲板和龙骨犹如利齿一样参差交错……
哈利惊恐的退后一步，看着那张黑洞洞的‘大口’，他想到是不是就是这张‘大口’吞噬了什么东西，他的耳边又回想起那种骨肉和木板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
上面的人们下船了！
他们没有哈利想象的那么可怕，犹如魔怪，而表面上看上去就像一群平凡的小巫师，他们的块头有些高大，普遍和哈利最壮的那几个同学相似，哈利和他们比起来就像一只小鸡——关键是女生似乎也是如此，她们更高，只是没那么状。
当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走的近一些，前厅的光能照到的时候，哈利发现他们的身影高大是因为穿了更厚的毛斗篷，领头走在最前面的教授出乎意料的年轻，而且他就像张秋一样，是个东方人。

第五十章 洒家一杖敲下去，你会死
年轻的东方教授走上斜坡，热情的对邓布利多招呼道：“邓布利多校长，我是德姆斯特朗新来的黑魔法课教授昂&#183;陈……”
邓布利多点头回答道：“欢迎你们，德姆斯特朗的朋友，霍格沃兹款待每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愿德姆斯特朗的小巫师们，能在这里收获友谊。”
“还有知识……”陈昂微笑着补充道。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对，还有知识！”
“陈……”邓布利多回头低声问道：“我能这样叫你么？我记得你们东方人的名字往往在后面，所以应该称呼您……陈昂？”陈昂点点头，邓布利多笑道：“我是从你名字的读音中知道这个秘密的，我的学生中有一位拉文克劳的三年级女巫……她应该和你一样，你们都是华人。”
陈昂微微点头，心里却在思考，这只老蜜蜂果然已经盯上他了吗？
“伊戈尔教授还好吗？”邓布利多询问道：“他让人跟我联络，我们两所学校之间交流的事情，自己却没有露面。这次我以为他会亲自来的……”
“伊戈尔校长不太方便。”陈昂回答道：“您应该知道，最近又传言说伏地魔又回来了。食死徒们正在四处活动，伊戈尔教授感到十分不安，减少了走动。食死徒恨他入骨，伦敦却是食死徒的大本营……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您肯定看不见他踏进伦敦一步了！”
邓布利多驻足下来，看着陈昂平静的表情，眼神有一些深邃，他像个老人家一样沉思了一会，仿佛正在回忆一样，良久他才叹息道：“伊戈尔……伊戈尔教授过去有过一段不太好的经历，但他后来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应该来这儿的！”
陈昂淡淡道：“人们总是要为他们做过的事负责……谁也逃不了这一点。”
邓布利多邀请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住进霍格沃兹的宿舍，但陈昂礼貌的拒绝了，他将他们开来的船变形成了一间别墅，带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住了进去，哈利听到麦格教授低声对邓布利多说：“那是一个难度很高的变形术……”
她似乎注意到哈利在听，又补充了一些：“变形的物品越大，耗费的魔力就越多，很少有人能一口气变出一座房子来……很少！”
邓布利多却低声笑道：“米勒娃教授却是其中之一……”
“我能做到，但魔咒的难度和耗费的魔力没有关系。”麦格教授沉默了人许久，然后补充道：“如果没有魔文和魔药的帮助，我维持不了太久。”
哈利没能听到后面，就被罗恩拉了过去，听他低声说：“我看到了威克多尔&#183;克鲁姆。”
“谁？”哈利反问道。
“威克多尔&#183;克鲁姆，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球队新来的找球手……人们都说他是保加利亚队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找球手，未来之星，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那么有名——但广受赞誉，或许我能跟他要个签名。”
罗恩感慨道：“他们的红袍子比我们的黑袍子显眼多了……”
第二天他们下去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大厅一夜间已被装饰一新，巨大的丝绸长幅从墙上垂下来，左边是霍格沃兹的代表色，红色的金狮，绿色的银蛇，蓝色的金鹰，黄色的黑獾，全部围绕在霍格沃兹的周围，组成了霍格沃兹的销毁。
右边是代表斯拉夫和北欧，乃至德国的拜占庭帝国双头鹰徽，它的翅膀张开，下面是代表黑魔法的山羊头骨，它们共同组成了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徽记。
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的桌上看见了德姆斯特朗来的交流生，他们已经脱下那厚重的皮衣，露出里面穿着血红长袍，看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还会热情的打招呼，但不知为什么哈利总是忘不掉他看见在船上时，这些人苍白而死寂的面孔。
陈昂和邓布利多坐在职员桌那边，霍格沃兹的大部分教授他昨天已经见过一面了，但因为是夜里，他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陈昂就不得不带学生们回去，这次坐在职员桌上和霍格沃兹的大部分教授一起，倒是能更深入的接触一下。
主神的任务早在昨天晚上，他和邓布利多见面的时候就完成了。
看来主神对于以什么方式‘进入’霍格沃兹并没有具体要求，即便陈昂只是前来交流的其他学校教授，也达到了完成这个任务的最低底线。
他左手边坐的是邓布利多，右手边居然是斯内普这个老蝙蝠，虽然陈昂不太讲究，但邓布利多这只老蜜蜂把一只喜欢喷射毒汁而且不修篇幅的蝙蝠安排在客人旁边真的合适吗？赫敏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低头悄悄对哈利说：“那位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坐在斯内普教授旁边似乎有些不舒服。”
罗恩幸灾乐祸的说：“没有人会愿意坐在那只油腻腻的老蝙蝠旁边的。”
邓布利多似乎注意到了德姆斯特朗交流生手中每人一根的‘手杖’，那是高到德姆斯特朗健壮如同狗熊一般的男巫胸口，粗有鸭蛋那么粗的‘手杖’——实际上就是棍子，泛着原木的色泽……这根东西可不轻，实际上它是由铁桦木做成的。
那种木材在麻瓜世界曾经用来替代钢铁做轴承的滚珠，都是西伯利亚寒冷高原上出品的好东西。
邓布利多甚至注意到德姆斯特朗的男巫们虎口都有一层不薄的茧子，就连女巫，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外表下面，都是满是肌肉疙瘩的粗大腿和臂膀，特别是他们领头的威克多尔&#183;克鲁姆，他拿棍子走路的姿势让懂得东方武术的麻瓜来看，指定会赞叹道：“这一定是把棍术练到骨子里去了！”
邓布利多没有什么武学造诣，却也不是傻瓜，当然看出来这些斯拉夫蛮子的剽悍。
他低声问道：“陈教授，不知道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呢？”
陈昂微笑道：“那是他们的新魔杖……德姆斯特朗正在发起一场改革活动，我们注意到巫师们对魔杖的依赖，或许是不正常的，现在大部分巫师没有魔杖的帮助，几乎用不出什么魔法了。要知道魔杖原本只是一种辅助的工具……我们意识到，这种工具可能正在压抑巫师发展的潜力。”
“特别是在年幼的巫师成长的时候，魔杖的帮助可能会造成依赖，导致巫师对魔力的控制和稳定能力下降。这使我们忧心忡忡。值得注意的是，只有欧洲的巫师才用魔杖，位于非洲的瓦加度（Uagadou）魔法学校就不使用魔杖，而是以手势来稳定释放魔咒的魔力。”
“这和瓦加度魔法学校学生惊人的变形术天赋或许有直接关系，根据我们的追踪研究，瓦加度的学生在需要控制力和稳定性的魔咒上都有所发挥，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是，他们不用魔杖施法，因此，在那些需要控制力的魔咒上，对比使用魔杖的我们表现平平。”
“但在那些无法用魔杖辅助施展的魔法，比如自我变形术——阿尼马格斯，才能明显表现出来。最近那一场国际阿尼马格斯大会上的表演可见一斑。那些十四岁的男巫和女巫，让欧洲的成年巫师们都被吓到了！”
“这值得我们注意。”邓布利多的脸色严肃起来，他低声道：“这是一个有价值的发现……但巫师和魔杖之间的联系十分复杂，每一根魔杖与巫师之间都是紧密联系的，首先是彼此的吸引，然后相互适应，在这过程中，魔杖向巫师学习，巫师也向魔杖学习。”
“是的。”陈昂点头道：“没有魔杖的引导，巫师的在成长时，魔力上的暴动就得不到疏解，我们注意到了魔杖和巫师交流的这个过程，对巫师魔力成长的重要作用。”
“所以我们保留了学生们的传统魔杖的同时，也在需找替代品。”
邓布利多目光炯炯，好奇道：“你们找到了吗？”
陈昂点头：“找到了，同样很与巫师交流的魔法材质——宝石，各色的水晶和不同的宝石，它们之间也拥有和魔杖同样复杂的‘个性’，很适合和巫师之间相互吸引。我们统一用最顽固的木材——铁桦木作为魔杖的材料，它的特性是众所周知的顽固和稳定，这有能在保持魔杖疏解魔力的作用下，锻炼施展魔咒的魔力控制力。”
“然后在杖首镶嵌宝石，将魔杖与巫师相互学习交流的能力兼以宝石来代替。”
“最后以手势辅助施法，那些复杂的魔法，需要魔杖辅助的魔咒，将由手势和魔杖联合施法，为此我们特意开发了一套单手的手势，配合这种魔杖施法。”
“我们甚至在开发一套促使巫师们集中精神和魔杖与宝石交流的仪式，以便更主动和和魔杖交流，它包括一整套，保养魔杖（宝石），焚烧香料，沐浴，更衣，平静精神和冥想的仪式。初步实验，效果不错。”

第五十一章 黑魔法决斗课
陈昂和邓布利多交流了一番彼此对魔力稳定方式的看法，两人恐怕是整个魔法界知识最渊博的几个人了，能比得上他们的寥寥无几——伏地魔或许能算一个，尼可勒梅如果没有死，也能算一个，如今被关在纽蒙迦德监狱的盖勒特&#183;格林德沃应该也能算一个。
其余即便是霍格沃兹的教授，也无法加入他们的谈话。
刚开始的时候坐在陈昂旁边的斯内普还能一脸阴沉的听着，等到陈昂和邓布利多谈到巫师血脉魔力稳定中魔文与音咒的作用和现代魔咒发展中古代魔文溯源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得跟死人一样难看了。而更远一些麦格教授则自始至终一脸严肃，但她看向陈昂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出卖了她——她也同样震撼于这个不知名的东方教授的博学，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实际上，这也是陈昂和邓布利多相互试探的过程，直到四个学院的学生和德姆斯特朗都来到了大厅，在餐桌前坐好，邓布利多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笑道：“女士们，先生么，幽灵们，还有德姆斯特朗的客人们，早上好！”
“第二、第三年级的学生们今天的课暂时停下，我们要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们，开始一场交流活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陈昂教授将为你们开设一个新的课程……具有德姆斯特朗风格的——决斗课。现在让我们欢迎陈昂教授！”
哈利惊讶的看着陈昂，他旁边坐着的罗恩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他惊呼：“太厉害了！”
整个霍格沃兹都沸腾了起来，哈利听到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长在交头接耳道：“这怎么可能？”“校长是疯了吗？”“邓布利多怎么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
只有马尔福得意的笑了起来，斯莱特林的座位处甚至发出了欢呼声。
哈利不解的问罗恩：“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伙如此反应？”罗恩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吃惊，但还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他回答：“德姆斯特朗的特色就是黑魔法啊！决斗课，实际上就是黑魔法决斗课……这意味着我们将学习，真正的，杀伤力巨大的黑魔法！”
哈利还没有什么反应，但他旁边的赫敏就快跳起来了，她大叫道：“邓布利多校长怎么能允许这么荒唐的事情，教授黑魔法是违法的，这简直……”
罗恩迟疑道：“教授不可饶恕咒是违法的……但大多数黑魔法，其实并无限制。不然德姆斯特朗就不可能合法的开那么久了！事实上，教授不可饶恕咒是违法的，但让学生自学，看魔法书，却是合法的。”
赫敏朝他怒吼道：“我会向魔法部举报的……如果他们还有一点理智的话，就会阻止邓布利多校长的疯狂行为。”
这时候从斯莱特林那里传来欢呼和鼓掌声，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也跳起来欢呼，但尴尬的是其他三个学院交头接耳，发出蜂群一样的嗡嗡声，陈昂站起来示意，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并无尴尬之处，而是宣布道：“在我这里，人人都能学到贯彻他们意志的手段和更贴近真理的知识。”
“许多人认为，我会教授你们一些黑暗的、可怕的知识，但事实上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教导你们如何从黑暗中寻找光明，如何驾驱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事实上黑魔法并不可怕，不受控制的黑魔法才可怕……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想要做傲罗，想去魔法部当一名办事员。”
“那你们就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这是你们能提前五年接受黑魔法教育的唯一机会了！”
“虽然只有一个月，但霍格沃兹的同学们，将和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一起上课，你们将在我这里，得到真正的锻炼，学会做一个巫师最大的，也是最基础的本事——如同用魔法贯彻自己的意志，学会当矛盾不可调和之时，巫师们的解决方式。”
“那是生与死之间的抉择。”
这时候吉德罗&#183;洛哈特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他大声道：“邓布利多教授询问我——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意见的时候，我说我完全赞同德姆斯特朗的提议，你们曾在一位最顶尖的黑魔法防御大师那儿学习，只要你们能学到我的一点儿本事，黑魔法在你们手下，将不堪一击。”
“就如我无数次的与邪恶生物和黑巫师战斗一样……具体细节，你们可以在我的著作里看到。”
“下面我将和陈昂教授为你们示范决斗的礼仪和规则，他告诉我说，这对你们接下来的学习和黑魔法防御术的重新认识有所帮助，因此受他的请托，我将为你们示范，如何防御反击尖端黑魔法……我可不想让德姆斯特朗的客人担心，所以当我的魔咒击中你们的教授的时候——不要尖叫！”
罗恩悄悄对哈利嘀咕道：“我可不认为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课教授，会不如康沃尔郡小精灵。”
“愿我们教授‘看着’他的时候——他能不要像个小姑娘似的尖叫出来！”不远处一个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小声对旁边道：“愿阿撒托斯眷顾他！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他如何能防御我们教授的‘黑魔法’了！”
哈利还听到有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问：“教授会杀了他吗？”
“那是他能想象的最好结局了！”有人冷笑着回答。
赫敏也听到了，她扭头对哈利道：“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洛哈特教授，真是太不礼貌了！”哈利打心眼里觉得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说的一点也不过分，但他在赫敏面前什么也不能说。
这时候，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吃完，准备去上课了。而哈利他们被要求留在礼堂里面，他看见陈昂挥了一下魔杖，礼堂中心的长长的餐桌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靠墙的一个金光闪闪的舞台，头顶的魔法穹顶晴空万里，阳光正好。
麦格教授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来到霍格沃兹，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

第五十二章 超魔技巧
陈昂和洛哈特对立鞠躬，洛哈特还一边解释道：“这就是魔法界的决斗礼仪，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相互之间将魔杖举到胸前，然后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就会对对方发出一个魔咒……当然孩子们，别紧张，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教授的。”
“谢谢洛哈特教授的讲解。”陈昂点头道：“我还以为这是我的工作呢！”
这话音刚落，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就大声的，不带恶意的笑了起来，哈利他们也跟着笑了，但这些男生们是否对洛哈特带有微妙的恶意，那就难说了。
“巫师之间的正规决斗有严格礼仪程序，决斗开始前双方要将魔杖托举至面前以示敬意，或者相互鞠躬，之后双方分别走到场地两端开始决斗。常规决斗双方需使用一定魔法攻击对方至一方失去魔杖失去还击能力为止。”
“但在魔法界，有一个法律从未提到，也不曾赞许和承认的传统，当你和一位巫师之间矛盾到达了无法调和的程度时，你们之间可以达成使一方致死为终结的决斗，当然，我在这里强调——这种决斗是完全违法的。不过，如果双方都是纯血，在家族荣誉之下进行死斗，所有见证者将保持默契，失败者不会向魔法界申诉，胜利者也将保持沉默，因为这是——纯血荣耀！”
斯莱特林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高声欢呼起来，马尔福更是激动地大喊：“纯血荣耀！”
在其他三个学院保持沉默的时候，斯莱特林和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热情欢欣的鼓胀欢呼，斯莱特林虽然没有硬性要求，但这个学院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纯血，要么就是伏地魔那样的纯血认同者，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则必须是纯血。
霍格沃兹的教授们一片沉默，对于这个敏感的话题，显然让他们十分的不舒服。
“在这里，我会像大家示范一个古老的契约魔法——决斗誓约……”陈昂魔杖微微一抖，一道银色的光线就从他的魔杖顶端，发射到决斗的两人之间的上空。
“决斗誓约是一种魔法契约，或者说——保密咒，魔法契约作为古代魔咒中比较重要的部分，在现代魔法中已经淡化，但它没有消失，只是以魔咒中组成元素的形式，广泛的构成了现代魔法的基础，大部分魔咒中契约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效果。”
“如飞来咒，它就包含了物权的契约概念，一个物品如果和别人有着物权契约，那么如果你无法获得物主的认可，飞来咒就难以起到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飞来咒基本只能飞来属于自己的物品，当然，如果你的魔咒水平足够高，就能在物主认可你之时，借助你与物主的契约力量，与物品建立临时物权契约，将目标物品招来。”
“这就是一个契约魔法在现代魔法中广泛利用的例子……另一个契约魔法特征更明显的魔咒，则赫赫有名，它是巫师们保守秘密的好帮手，赤胆忠心咒！”
“我现在施放的决斗誓约，是一种古代魔咒，它曾经广泛应用于中世纪，那时候魔法界还没有形成完善可靠的法律和法律保障执行制度，巫师们喜爱决斗，决斗是他们处理矛盾，解决麻烦的重要方式，那是一个黑暗而血腥的时代，你们儿童时期的枕边读物——诗瓮彼豆故事集中三兄弟的传说对此就有过体现。”
“拥有老魔杖，就是因为在决斗中战无不胜，才引来了黑巫师的嫉妒，最后死于一场卑鄙的谋杀。”
“在那个时代，纯血家族还没有形成，一切都是混乱，没有法度的，许多巫师在决斗的时候，没有公证人，见证者，甚至有许多巫师在决斗中卑鄙的违背了誓言，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在那个誓约魔法还在不断发展的年代，有人便创造了这个魔咒——决斗誓约。”
“通过魔法的力量，使决斗者无法违背公平的决斗礼仪，施展如背后偷袭这样的恶行。”
“现在，请洛哈特教授为我们示范一下。”陈昂举起魔杖对洛哈特示意。
洛哈特骑虎难下，只好试探性的对他们头顶的银光释放了一个魔法签名，悬浮在两人头顶的银光炸裂开来，在礼堂穹顶下幻化出一对交叉的银色魔杖，示意决斗契约缔结成功。
“一……二……三！”两人同时挥舞起魔杖，但洛哈特刚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元音，就被一道绿色的射线击中，石化在了原地。陈昂收回魔杖就好像刚刚魔杖一抖，就把洛哈特解决的人不是他一样。
霍格沃兹的教授们纷纷变色，陈昂甚至没有发出一个音，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就发出了一发不弱的黑魔法。
看到麦格教授惊讶的张大着嘴，似乎想吐露一些抗议之词，陈昂解释道：“洛哈特教授只是中了石化射线，我弱化了这个魔法的力量，用不了半个小时，洛哈特教授就能自己恢复过来。所以，不用为他担心……”他虚指了一下已经跳起来的赫敏。
赫敏激动的两腮通红，不断抗议道：“他怎么能这样！”
罗恩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这里是决斗，是洛哈特自己没用……结果早在意料之中。”旁边的哈利不断点头，斯莱特林和格里芬多的男生们罕见的达成默契，发出一阵哄笑声。
洛哈特才来两三个星期，就搞得霍格沃兹的男生无人不厌烦的程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但这里的女生倒是有许多他的小迷妹，看着洛哈特被陈昂轻而易举的击倒，犹有怨愤之意。
陈昂对下面的哄笑声和抱怨声充耳不闻，作为大型教学和巫师血统研究实验的主持者和研究员，他着实不关心这些试验品心理是怎么想的，陈昂平静道：“谁能知道刚刚洛哈特教授为什么毫无反抗之力。”陈昂对洛哈特毫不客气，直接道：“还有魔法决斗中第一要素是什么？”
“是速度！”有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站起来回答道。
“说得好！德姆斯特朗加五分！”陈昂笑道：“如果我们也参加学院杯的话……”
“有何不可？”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站起来挥舞了一些魔杖，霍格沃兹学院杯的沙漏中又升起一个新的代表学院，毫无疑问，那是德姆斯特朗的积分。邓布利多笑着说：“霍格沃兹以宽广的胸怀欢迎所有来到这儿学习知识的人，我们不忌惮任何竞争，欢迎每一位朋友。”
陈昂点头示意，继续道：“没错，魔法决斗的第一要素是速度，当倒数停止的时候，谁第一个发出魔咒，那么胜利半只脚就踏在了他那里……为什么是半只呢？有谁能回答一下？”
又是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站了起来：“魔法反制……教授！”
“魔法反制……”陈昂重复了一下，没等他说什么邓布利多就举起手来，大笑道：“为德姆斯特朗加十分！”
“在魔咒对抗中，防御魔法会对攻击魔咒产生防护效果，即只有攻击魔咒击破防御咒语的防御，才能产生效果，但防御咒语的魔法防御不是普遍的，比如铁甲咒对于钝器击打，锐器刺击，以及缴械咒和物理性的恶作剧魔咒有比较好的效果，但对于厉火咒，夺魂咒，索命咒，效果就会差很多，极容易被击破，但障碍重重对厉火咒又比铁甲咒好一些。”
“但如果两个决斗的巫师，同时在有效时间内对对法施展了攻击咒语呢？”
“会产生什么效果？”
陈昂没等有人起来回答，就自己解释了这个问题：“会产生魔法反制，也就是说在突破对方的攻击咒语之前，你的魔咒将无法发挥作用，两者将陷入魔力和意志的对决，直到一方压倒另一方为止。”
“魔法反制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魔力的排他性，即在一个力场中，一股魔力无法绕开另一股魔力发挥作用。”
“所以这就产生了魔法决斗中当速度第一因素无法发挥作用的时候，起到决定性的第二因素——魔咒的强度，大体取决于巫师魔力的强大程度，也和意志力有相当强的关系。”
“刚刚我是以速度战胜了哈洛特教授……谁能说出为什么在哈洛特教授还在念咒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的魔法击中？”这一次就连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无法回答，因为陈昂还没有教到这里。
看着下面沉默一片，斯内普冷冷的扫视了霍格沃兹的学生一眼，语气冰冷道：“陈昂教授，这些小蠢蛋们恐怕无法理解你魔法中的精妙之处，你还能对他们报以多大的期待呢？”
陈昂微笑道：“他们只是还没学到而已。”
“法术延迟……”陈昂道：“这是这个把戏中关于‘速度’的超魔技巧，它能使得你可以将一个魔咒凝而不发，保持在即将激发的状态，至于那么魔咒能保持多久，取决于你的魔力，技巧和魔咒的强度，就在决斗开始前，我就已经完成了石化射线这个魔法，所以当洛哈特教授还在念咒的时候，我的魔咒已经击中了他！”
德姆斯特朗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开始起立鼓掌，而赫敏简直气疯了，如果不是罗恩拉着她，恐怕她就要站起来大发厥词了。
陈昂示意大家稍微平静一下，接着说道：“而第二个把戏——我是如何在你们和洛哈特教授的眼皮底下准备一个黑魔法咒语的。那是关于‘隐秘’的超魔技巧……法术默法，高明的巫师能够抛弃魔杖，甚至不使用咒语就施放魔法。而一个窍门是，你可以用手势代替魔杖，辅助施法。”
“因为魔杖泛滥的原因，许多巫师已经失去了对敌人非执杖手的警惕性，而你可以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悄的完成魔法，在你被缴械，失去魔杖的时候——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
这一次底下的欢呼更加热烈起来，这一次开始有其他学院的学生为陈昂欢呼，有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甚至格兰芬多，罗恩甚至看到他两个双胞胎哥哥也在为陈昂鼓掌。
“我来霍格沃兹，出于校方的要求不会教授黑魔法，但如果你问我你可以在这里学到什么，那我会说——多了去了！决斗是一门功课，是一位巫师必须掌握的艺术，是一门能钻研一生的知识，它是力量，是智慧，是勇气，是毅力。”
“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他们要学习的东西。”
“决斗是一个巫师最基本的能力，是考验一个巫师魔咒水平的终极标准，如果你的普遍巫师等级考试（O.W.Ls），乃至终极巫师等级（N.E.W.Ts.）失败了，你只会失去前途，但如果你不幸在一次巫师决斗中失败了，你将有可能失去一切。一个真正区别于庸俗之辈的杰出巫师，都源于他们超乎常人的决斗能力，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再我的课堂上，我不会教你们如何施展魔咒，咒语该如何发音，我只会带你们真正的认识魔法，进入魔法的世界。学习那些你们不曾在其他教授那里听过的知识，超魔技巧，只是其一，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要问你们，你们准备好……”
“跟我进入那个神奇的世界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马尔福站了起来，他激动道：“教授，在霍格沃兹，我第一次再您身上看到了魔法的真谛，这比我学习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震撼！”听到他的话，台上的霍格沃兹的教授们脸色都难看了起来，即便是斯内普也是一副死人的模样，当然他一贯如此。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有些激动，他们不受邓布利多的待见，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救世主来了之后，这种感觉还是有些明显的。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有些噪杂，他们成绩最好，推崇知识，陈昂的知识折服了其中高的一些人，至少大部分拉文克劳都会认真的上他的课。
格兰芬多有些精神分裂，他们一些无事生非之辈对陈昂的许诺热血沸腾，但邓布利多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和母校情感，让他们又有些排斥这位德姆斯特朗来的教授。

第五十三章 遗忘咒（物理）
陈昂忙于教学，而可怜的洛哈特还僵直在那儿，他在霍格沃兹的人缘简直差到了极致，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教授过去看他，最后还是麦格教授顾及教授在学生们心目中的权威，才走到洛哈特跟前，拔出魔杖给了他一个‘咒立停’。
但这没有任何作用，洛哈特还是和死了一样，僵硬的躺在原地。
陈昂走过去道：“教授，这样做是没有用的，石化射线造成的石化并非状态，而是结果，咒立停这种驱散魔咒施加的状态的魔法并不能解除它，就像它解除不了神锋无影造成的伤害和厉火咒造成的灼伤一样。石化咒的灵感，源于蛇怪的目光，因此解咒也和此有关。”
“用曼德拉草制成的药剂可以治愈石化射线造成的僵直。”
“但要注意，永久石化射线因为会使得肺部的肌肉僵直的原因，往往在两分钟内，就能让人呼吸衰竭而死，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咒语。”
陈昂小声解释着，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施放了一个反咒，让洛哈特悠悠转醒，同时左手隐蔽的完成了一个手势——这是一忘皆空的改造咒，一梦黄粱，效果是模糊化被施咒者的记忆，产生梦境醒来后的记忆模糊化的结果。
洛哈特会隐隐约约有这段时间的记忆，但陈昂不想让他记起来的部分，就如同梦境一样模糊不清。
“洛哈特教授给我们演示的很好！”陈昂一把扶起洛哈特，在他还模模糊糊，神志不清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大声道：“洛哈特教授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小巫师……他想要阻止我易如反掌，刚刚只是为了配合我，演示给大家看魔法决斗中要注意哪些要素……”
洛哈特中了一记强大的黑魔法，现在还有些后遗症，他显然有点蒙，但他在维护自己名誉的时候，有着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
“是的，演示一下是一个好主意。当陈昂教授跟我说，让我配合他完成这场决斗课的演示的时候，我就主动提出来，要让你们见识一番完整的决斗程序，包括失败……我想要胜利易如反掌，但这会给陈昂教授带来太大的压力。我是说，你们要熟悉的人是他。”
“所以我才提出这样要求，我可不想抢他的风头。”洛哈特渐渐清醒过来，说话的逻辑也渐渐清晰。
他别的本事或许一塌糊涂，但口才方面还是不错的，看下面他的那些迷妹们的表情就知道，哈洛特的这番表演骗过了一大半他的推崇和追随者，当然哈利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但看上去赫敏的相信了——这说明智商和追星其实没有太大关系，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成为脑残粉的可能。
她们不是因为脑残而粉，而是因为粉而脑残……当然还有一些又粉又脑残的，但这样的极品可以说是人类之耻，每冒出一位，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恨不得颁发与之达尔文奖。
洛哈特写的书中大部分光辉经历都是骗来的，但有两点是真材实料，一是他那精湛的文笔，二是那一手防不胜防的一忘皆空咒语。
这时候，洛哈特就在鼓起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大吹特吹他在西藏雪山和一位巫师决斗的故事。
最后陈昂不得不打断他，因为让他再这样讲下去，这堂决斗课就变成了洛哈特光荣事迹报告会了，他清咳一声，低声道：“洛哈特教授，时间不早了……”
洛哈特虽然刚刚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对陈昂的恐惧……或者说余威犹在，见此连忙打断对自己的鼓吹道：“行了！那么现在要把你们分成两人一组。陈教授，请你来做主分配吧！”哈洛特将一名瘦小的德姆斯特朗男生和罗恩分在了一起。
哈利在旁边急得要死，因为他总看见那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裂开嘴，露出两颗毒蛇獠牙一般的虎牙的笑着，他的舌头能伸的特别长，几乎抵住了鼻梁，在某一个擦过哈利眼角的瞬间，哈利无意间看到那名德姆斯特朗学生的瞳孔变得如同猫科动物和冷血动物一样的竖瞳。
冰冷的瞳孔里满是残忍和冷酷，让人脊背直冒寒气。
但这只是他一瞬间观察到的现象，等他集中注意力仔细看的时候，那个男生朝他笑了一下，外表已经恢复了平凡，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就好像幻觉一样，但哈利发誓，他看的清清楚楚。
“雅可夫！”陈昂对德姆斯特朗的那个男生叫道：“你先上去给我们演示一下吧！”
雅科夫笑着答应了，拖着那根超过他身高的铁桦木魔杖就上去了，罗恩也有些兴奋，但又有些迟疑的看着台上的霍格沃兹的教授们，他看到斯内普露出他熟悉的那种，泛着寒光的冷冽目光，而邓布利多则和煦的笑着，鼓舞似的看着他。
罗恩刚准备抬起步子，就被洛哈特一把搂住了。
“好极了！你是哈利的朋友对吗？不要怕，有我的指导——霍格沃兹最年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指导，你将战无不胜，听好了……按我平常教的做。”
“你平常教了什么？”罗恩简直绝望了。
“你什么也没教过我们……就连康郡的小精灵你都束手无策。”他很想把这些话大声吼出来，但看到台上斯内普毒蛇一样的颜色，他就识趣的乖乖闭上了嘴。
事实上，厌恶洛哈特的斯内普也不一定理会这些，但这要看斯内普是厌恶洛哈特多一点，还是厌恶三人组多一点……最大的可能，斯内普将让洛哈特出一个大丑，然后狠狠的惩罚罗恩。
罗恩提起他的旧魔杖，如履薄冰的站到了决斗台上。
两人互相鞠躬，然后走回决斗的位置，在洛哈特喊完三二一后，雅科夫一声大吼，提着魔杖就冲了上去，洛哈特在旁边大惊失色，罗恩吓得手足无措，于是乎，在洛哈特大声警告：“只允许用缴械咒！停在那念咒语……”
雅科夫枪挑如龙，一杖甩在了罗恩的脸上，这时候罗恩才哆哆嗦嗦的开始念魔咒，于是乎，顺理成章的，他还没有念完就被重击脸颊，一歪头，昏了过去。
洛哈特匆忙冲了上来，他走上决斗台，抬起魔杖要缴雅科夫的械。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走的太近了。雅科夫一挑魔杖，由铁桦木制作的魔杖有鸡蛋粗细，杖身刚柔并进，在保留了铁桦木堪比钢铁的硬度的同时，又带有木材特有的柔韧，疏导魔力的特性也很强，雅科夫的魔力流畅的在魔杖中流动，这根称心应手的魔杖，在雅科夫抗拒邪神侵蚀意识的时候，早已和他建立了一丝联系。
雅科夫恍若疯魔，赤红着眼睛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但借助他手中的魔杖偏偏又谨守一丝清明。
这种外陷疯狂，内守清明的状态，恰恰符合了陈昂所传授一门高深武学，因此夹带着魔力的魔杖裹挟一股劲风反手劈向了洛哈特的面门。
“啊！”洛哈特被一杖捣在了脸上，痛苦的捂住嘴，试图保住自己的一口大牙。
但脸上中招，一脸剧痛的他已经无法使用魔咒，而雅科夫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右手反挑哈洛特下盘，左手报以老拳，将洛哈特活活殴打至昏迷状态，如同使出了遗忘咒——一忘皆空（物理）。
这时候台上的各位教授们才反应过来，麦格教授惊诧的占了1起来，大叫道：“快上去制止他们……天啊！梅林的胡子……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因为雅科夫一时兴起，放飞自我的行为，整个大厅顿时混乱起来。

第五十四章 我的遗忘咒施法技巧
“天啊！”麦格教授抬起魔杖想要制止雅科夫，但雅科夫勇猛如龙，他一把抓起了旁边的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正好是哈利的室友迪安&#183;托马斯，这个可怜的黑皮肤孩子被瘦弱的雅科夫整个提了起来，用她挡住了麦格教授的缴械咒。
他把迪安但在身前，就像拎着一个盾牌一样，朝麦格教授冲去。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大声尖叫四散奔逃，而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却只在原地大笑起来，他们幸灾乐祸的说：“雅科夫又发疯了！他不会昨天又梦到撒达&#183;赫格拉了吧！可怜的雅科夫，他最近精神日益憔悴……怕是要被教授选去培训。”
“培训？我怕他活不到那时候！”
“雅科夫……你在这样闹下去，小心被‘特别指导’。”有人对雅科夫吼道，但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神智迷失之中，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将迪安扔向麦格教授，那不算小的身躯在雅科夫瘦弱的身体挥舞下，如同一个破布麻袋一样，高高抛起，砸向麦格教授。
斯内普朝他射出了一个缴械咒，但被雅科夫灵敏的挑开了，麦格教授无法使用威力强大的魔法，又要分心保护迪安，已经被雅科夫冲到了身前，只见他轮圆法杖，大有甘道夫狂战之势，怒吼一声，来自混沌邪神的精神感染和法力污染，让他带着邪恶灵气。
一声怒吼能震慑人的精神，相当于恐惧光环，对身边的人要进行意志检定。
麦格教授虽然老练，知识渊博，但身为教授对学生束手束脚，又一时不查，中了近距离的‘战吼’，当即挥舞魔杖就慢了一丝，只是这一丝时间，就差点阴沟里翻了船……之所以说是差一点，是因为陈昂终于来救场了。
雅科夫僵直在原地，他那鸡蛋粗的铁桦木法杖离麦格教授的头只有一扎长的距离，麦格教授甚至已经条件发射的闭上了眼睛，手里的昏迷咒距离激发只有分毫的距离，看上去似乎是个同归于尽的场面，但陈昂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制止雅科夫，雅科夫最多头疼一下而已，而麦格教授怕是要被打到失忆。
久经邪神考验的粗大神经，可不是一个昏迷咒就能击垮的，而且现在雅科夫还有狂化加持，精神抗性已经是变态级别的了。
陈昂收起了魔杖，中了石化咒的雅科夫全身肌肉已经僵直，这次可不是手势施法的弱化石化咒，如果没有陈昂解咒，雅科夫这里要站上半天才能让咒语的效果自然散去。
麦格教授颤抖的睁开眼睛，看到雅科夫那张战至癫狂的表情，差点手一抖就把准备好的昏迷咒发了出去，他凝滞在那里，如金刚怒目，瘦小的身体却迸发出强大的能量，因为是在运动中被石化咒击中的，所以雅科夫的身体像一张拉开的劲弓一般，充满着力量感和张力。
陈昂面色严肃，霍格沃兹的教授们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这次霍格沃兹可是丢大脸了！
在巫师决斗中，他们被一个德姆斯特朗的低年级学生击倒了一个教授，还差点被击倒第二个……当然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纠结，还有伏地魔垫背呢！他上次被一个婴儿终结了自己恐怖袭击，而后呢？在未来，他又一次倒在了和一个霍格沃兹学生的对决中……这一次他可是全力以赴。
而且这两个特么还是同一个人……伏地魔才是最丢脸的那个。为此他的手下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吹捧一个‘救世主’神话，因为如果没有救世主光环，那么他们的老大就有一个乳臭味干的宿命之敌了！
斯内普再一次，厌恶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洛哈特——这个人可是丢尽了霍格沃兹的脸面。
而麦格教授清醒后，气的哆嗦的说：“我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场面，一个学生……在教授们面前公然袭击一位教授，而且还是两次……”
斯内普不耐烦的说：“但他险些做到了……这才是荒唐之处，对吗？”
有着典型的黑巫师性格的斯内普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在他看来，麦格教授居然险些被一名低年级学生袭击成功了。虽然有她自己留手的原因，但这显然不是那名学生的耻辱……而是麦格教授的耻辱，她应该躲到自己的宿舍里去反省。
而麦格教授显然是那种传统的老虔婆教师的性格——古板，重视礼仪和传统，对学生要求严厉，她会对学生手下留情，就像她面对雅科夫的袭击时做的那样，但也会为这种行为气得发抖。
在斯内普看来，无论学生还是教授，他们首先最重要的是一名巫师，巫师因为魔法和力量而伟大，而在麦格教授看来，无论她的学生有多强大，他们之间最重要的是师生关系，学生胆敢袭击教授……这简直无法无天了！
麦格教授怒死了斯内普一眼，转头对陈昂说：“陈昂教授，这次发生的事情……我不可容忍！”
“你们必须对这名袭击教授的学生进行处理！”
陈昂解释道：“雅科夫的精神不稳定，他的魔力成长的太快了，压迫到了他的脑子……这次应该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忽视他的精神问题让他参加决斗。我们不能把责任推给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学生……为了这次的事故……德姆斯特朗扣五十分！”
他转头对交流生们说：“我们是一个集体，应该共同承担责任！”
底下的德姆斯特朗交流生们默默的站在了陈昂的身后，他们似乎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旁边的霍格沃兹学生很受震撼，哈利默默地想到：“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虽然看上去很自大，但他们的团结值得学习。”
真相其实在德姆斯特朗学生的脑海里，这些人默默的想：“这个积分是用来干什么的？似乎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教授放话的时候，我们应该保持沉默……不然他会让我们永远闭嘴！”
“雅科夫……好兄弟，这一次有你顶上，我们就安全了！愿你在教授的培训指导中能神志清醒的生存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你争取时间，在教授找你之前，把你的记忆保存好……免得你记忆混乱，疯掉之后什么人都不认得了。”
麦格教授也被陈昂说服了，但她还是对陈昂极为不满。
她质疑道：“陈昂教授，虽然我无权评论你的教学方式，但显然你对你的学生们太放纵了！我记得洛哈特教授反复强调，只能施放缴械咒……”
陈昂叹息道：“麦格教授，你这就太为难人了。巫师决斗中从不束手束脚，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贯接受的是正规的决斗教育，让他们骤然就服从洛哈特教授的话，真的太难了！”
麦格教授语气一滞，因为她对洛哈特教授也不看好，真要学生服从这位教授的命令——那得有多不靠谱啊！
她只得板着脸说：“难道在德姆斯特朗，巫师的决斗也是和麻瓜一样野蛮而盲目冲动吗？他提着棍子……是的，那是棍子而不是法杖……提着棍子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又回到中世纪，教廷的骑士们拖着钉头锤四处追杀巫师。”
“不不不！”陈昂解释道：“麦格教授，他是在施展‘遗忘咒’呢！”
“这是我在德姆斯特朗对一忘皆空进行的改良，我将遗忘咒这样一个高难度，对魔力和施法技巧要求高的咒语，进行了无杖施法的改良，后来发现这样的咒语其实只需要对头部进行重击，就能省略大量的魔杖动作和魔力要求。”
“只需要用魔杖和头部接触，用一个恶作剧咒语的技巧和魔力，就能达到需要精妙施法的遗忘咒同样的效果……而且还可以用技巧替代魔力的要求，这是利用魔力本身特性的一个精妙魔法。”
“诀窍就在于重击，击打的力量越重，需要的魔力就越简单。”
仿佛为了证明陈昂的话，躺在地上的洛哈特悠悠转醒，他看着周围的霍格沃兹学生和诸位教授们，忽然茫然道：“霍格沃兹？我不是毕业了吗？”

第五十五章 黑魔王如何掌握权力
在教授们将洛哈特带到庞弗雷夫人那儿，霍格沃兹的学生和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闹哄哄的散去之后，这场闹剧才终于结束了，麦格教授从心底感到疲乏和劳累，她看着人走楼空之后，座椅凌乱的礼堂，抵着额头叹息道：“邓布利多校长，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邓布利多微笑道：“没有什么是绝对错误的，米勒娃。只有合适和不合适。”
“才第一天……”麦格教授叹息道：“才第一天就有一个教授受伤了。虽然我不喜欢洛哈特教授，他太过轻浮……但这样的遭遇对他来说也太过分了一些。洛哈特教授还好么？”
“他的记忆回到了三年前……”邓布利多平静道。
“说起来，庞弗雷夫人在给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近三年来的记忆混乱不堪，如一团乱麻，庞弗雷夫人在摄魂取念的时候，只看到了无数混乱的，难以描述的糟糕记忆，就像一只发疯的巨怪的记忆，被人用遗忘咒搅成一团一样。”
“庞弗雷夫人说，只是阅读这些记忆碎片，就要把她逼疯了！”
“但庞弗雷夫人在阅读洛哈特三年前的记忆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米勒娃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是洛哈特教授恐怕要在阿兹卡班里接受治疗了！”
“阿兹卡班已经被黑巫师占领了！”麦格教授下意识的回答，然后脸上变色道：“发生了什么事？”
“洛哈特教授涉嫌以遗忘咒盗取他人的‘经历’，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受害人，他在跟洛哈特教授讲述他和吸血鬼同行的故事后，遭到了洛哈特教授的袭击……这样的受害者，可能还有很多。洛哈特教授在他畅销书中记叙的冒险经历，可能都是盗取至他人。”
“天啊！”麦格教授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低声道：“为了维护学校的声誉，我们会宣布洛哈特教授因为教学事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需要到圣芒戈治疗。黑魔法防御课暂时交由……德姆斯特朗前来交流的陈昂教授代理。”
“什么？”麦格教授睁大了眼睛，她尖叫道：“你要让一个黑巫师来教授黑魔法防御课？这样还不如让斯内普来代课，我知道他早就盯上那个位置了。”
“这就是斯内普教授提议的！”邓布利多低声道。
麦格教授一脸不可置信，她抓住邓布利多袍子的下摆，惊骇的问：“他疯了吗？校长，斯内普疯了，你也疯了吗？今天那位教授在上课的时候闹出了多大的乱子？”
“有时候，你不给人一个机会，你就永远无法看清他。”邓布利多微笑道：“不让陈教授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他不合适呢？”
陈昂带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回到了宿舍，雅科夫这时候已经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他从同学口中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小脸吓得煞白，看到陈昂来到他面前，战战兢兢，吞吞吐吐的说：“教……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昨天晚上梦到了旧神，祂们控制我做的这一切。”
“没有什么旧神，雅科夫。”陈昂摇头道。
“只有我！”
“我让你们背诵的那些诗篇中的存在虽然还存在，但祂们离这个世界远远的，这个世界的混乱，虽然还是那么混沌，但是并没有那么不可名状的恐怖，那些诗歌和魔法书并不能沟通那些旧日支配者，它们只是描述出了魔力混乱的本质，使得你们的精神更加敏锐。”
“敏锐到能接触‘永恒之井’，你们看见的，自始至终都是我在永恒之井中的倒影，因为巨大的奥术能量和混乱魔力而扭曲的影子。”
雅科夫更恐惧了，如果说以前陈昂在他们心里还是恐怖的黑魔王的话，现在已经升级为全知全能的邪神。
看着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小巫师们，小姑娘头上紧张的缠在一起，打成了死结的蛇发，雅科夫口中颤抖的死命往牙关撞击的舌头，还有一个高大男巫脖子后面恐惧的流下血泪的六只眼睛，威克多尔&#183;克鲁姆的下颌长满了章鱼似的触须，这些触须仿佛痉挛一般抽搐着，朝着背对陈昂的方向伸展。
陈昂不由得叹息一声，他平静道：“没事，雅科夫，你做的很好。”
“你们一定很疑惑，在梦中接触那些‘旧神’获得能魔力和力量本质是什么？在前几节课上，我主要讲的是如何控制，保护自己的精神，这一点，有人学的很好，让自己保持了人类的形态，有人学的并不好，或者贸然的更深入的接触了‘旧神’，造成了身体上的异化。”
“你们一天比一天感觉强大，魔力以成倍的速度增长，我知道你们中大多数人为此感到恐惧，并认为是那些‘旧神’那些‘怪物’的力量感染了你们。”
“但今天，我要跟你们讲你们所学习的黑魔法的起源。根据研究，大多数巫师的魔力，来源于自己的血脉，巫师体内更神奇动物同源的魔法血统，滋养了你们的魔力，所以你们的魔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成长。”
“其次，一些与巫师关系密切的魔法物品，也会因为和巫师沟通的原因，相互影响，你们的魔力在刺激魔法物品的力量成长的过程中，也会因为反向作用而成长，一切强大的魔法物品，比如老魔杖，也能使巫师的魔力变得强大。”
“但归根结底，巫师们使用的还是自己体内的力量，你们血脉滋养的魔力，你们的魔力，源于你们的体力，生命力，活力……巫师用魔咒，撬动体外，整个世界的力量，这就是魔力-魔咒体系。但我并不满足与此，我希望找到巫师利用魔咒撬动的那个庞大体系，反向刺激巫师，改造你们，获得变得远比依靠血脉成长更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我的黑魔法体系的起源……我找到了一个新的位面，一个在我们世界之外的世界，那里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强大力量，整个过程是一个秘密，但最终，我把这种力量汲取到了我们的世界，打通了我们世界通往那个世界的一口‘井’。”
“那便是‘永恒之井’，黑暗之源，奥术之源，宇宙的能量核心。”
“永恒之井的控制者是一位被称为‘魔苟斯’的存在，他发现了这个世界，并把他的力量辐射向这个世界，我发现的永恒之井的力量，是一种被称为奥术能量的纯净能量，而魔苟斯辐射向这个世界的是带有它力量特质，充满黑暗和混乱的混乱魔力。”
“魔苟斯扭曲了我的影子，让任何追寻奥术力量的人，都会在梦中感染混乱魔力，永恒之井是一个强大的辐射源，拥有堪比恒星，能毁灭世界的强大能量，每一秒钟从永恒之井中汲取的能量都能毁灭这个星球十遍以上。因此，你们的魔力在受到它的辐射时，会以千百倍的速度增长，如果你们能有足够的意志统御这股力量，拥有足够的智慧控制这股力量，你们将——无所不能！”
“如果你有这个决心，就可以通过魔苟斯的力量探寻永恒之井的秘密，去寻找影响，控制，利用这股恢弘伟力的方法吧！”
“作为你们的导师，我已经将你们引导到了这条道路的脚下……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德姆斯特朗交流生们，陈昂转身回到了他的房间，留下一群瑟瑟发抖的小巫师，震撼于他的话。
“这个设定要多少时间才会落到邓布利多的耳朵里呢？邓布利多又会考虑多久，才会作死的去感应永恒之井的力量呢？”陈昂思量着：“要不要给哈利波特一点提示，免得他难以和邓布利多竞争下一任黑魔王的尊号？或者给马尔福一个机会？”
“他想当黑魔王很久了，怎么说也是救世主的宿命之敌，不给个机会也说不过去啊！”

第五十六章 隐藏世界观
陈昂注视着天空，在那里，巫师和麻瓜们看不见的虚空中，无数幽蓝的奥术能量汇聚成了巨大的能量漩涡，从地球表面去看，占据了一半的天空，这口名为‘永恒之井’的能量漩涡，直径约有地球的二分之一，在距离月亮更远一些的轨道上围绕地球转动。
将强大的奥术能量辐射整个太阳系，当然大约九成九的能量都被缩在了漩涡中心，只有百分之一的能量，以惰性的形式辐射出来。
这种惰性的奥术能量，有着暗能量的部分特性，除非被特定的精神波动激活，否则不会和地球的显性物质与能量发生反应，陈昂自费伦世界召唤而来的魔苟斯意志主体，就入主此处，在永恒之井联通的那个位面，没有‘时间’概念的低纬位面之中，利用那个位面和宇宙的巨大时间差距，在普朗克时间和尺度下，汲取宇宙真空中无穷无尽的涨落能量。
陈昂闭上眼睛，意志来到外太空，平视着那个在五千万公里外，约有地球四分一大小的‘永恒之井’，这个能量漩涡就像一个巨大的幽蓝色圆轮一样，逆时针旋转着，圆轮由无数立体符文铭刻而成，是纯粹由强大奥术能量构成的一口‘井’。
随着陈昂意志的催动，流淌在井口的仿佛恒星一样浩瀚的能量由惰性渐渐活化，整个永恒之井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幽蓝的符文一枚一枚的亮起，眨眼间，就点亮了整个星球大小般的圆轮。
数千万公里外的地球，位于美国休斯顿的太空总署约翰逊宇航中心在几分钟后忽然躁动起来，被下属吵醒的太空总署（NASA）局长特里&#183;弗茨匆匆来到会议室，他恼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在深夜把我叫过来？”
一名太空总署艾姆斯研究中心的科学家解释道：“刚刚太空总署下属的埃姆斯研究中心、德莱顿飞行研究中心、格伦研究中心、戈达德空间研究所、戈达德航天飞行中心、独立认证与鉴定研究所、喷气推进实验室、肯尼迪航天中心等十三个研究中心通报，并和国际太空站，以及围绕地球一百二十个卫星，以及欧盟、日本、中国、俄罗斯等国家和格林威治天文台共同确认了一则消息。”
“这可能是自量子力学完善以来最震撼的一次发现！”
听到这一连串在航空、天文和外太空研究中赫赫大名的研究机构名称，所有会议的参与者都不由自主的直起腰来，太空总署局长也不由得将刚才的不快忘到脑后，严肃的看着那名科学家。
“根据我们在各大航空研究所和卫星上的铯原子钟、氢微波激射器和铷原子钟发回的数据显示，我们的世界，丢失了1.30892秒钟的时间！”
“丢失了一秒？”局长面色凝重：“怎么回事？原因查到了没有？”
“原因不可而知……”那名科学家满头大汗，艰难道：“如今有几百个原子钟分布在世界50多个国家的各个角落，它们不断地把自己测量到的时间传送到位于法国的国际度量衡局（BIPM）……这就是国际原子时间体系，就在刚才，各个航天局首先汇报了原子钟的异常，经过后来和国际度量衡局的对比，我们终于确认，就在两个小时十三分五十二秒之前，我们的地球时间加快了1.30892秒。”
看着一脸茫然的联邦官员们，科学家不得不做一个简单的科普道：“总所周知，原子钟是利用原子吸收或释放能量时发出的电磁波来计时的，这种电磁波非常稳定，精度可以达到每2000万年才误差1秒的程度，但就在刚才，原子钟计时出现了异常的紊乱。”
“根据各地原子钟紊乱数据的对比，它们似乎是集体误差了约一秒钟的时间，而且根据卫星和各地原子钟紊乱的顺序和时间，我们确认，这次造成失时事故的源头，在距离地球约五千万公里的外太空！”
“原因是什么？”局长拍着桌子质问：“要跟总统汇报，我至少要告诉他原因是什么？我不可能在打电话吵醒总统后，告诉他我们一无所知！”
“原因有很多可能。”那名科学家满头大汗的解释道：“时空和引力场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它有可能是太阳系引力场的异常波动，比如忽然出现大质量天体的干扰，也有可能是太阳忽然爆发能量潮汐，甚至可能是有人做了时空旅行。”
“那些可能的可能性是多少？”局长严肃的问。
“不知道……也许，无限趋近于零？”科学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
“那么就给我一个最大的可能！”局长咆哮道。
“如果……如果有一个最大的可能……”科学家抬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局长，低声道：“那大概是有外星人在地球不远处经过，曲率引擎引起了附近的引力场波动，造成了时空的紊乱。”
“外星人？”局长面色死一般的难看：“我要去跟总统汇报……你们马上收集更多的顺序……顺便召集‘星球大战’计划办公室。”
“可是星球大战计划已经解散了！”
“那就再启动！”
与此同时英国和美国魔法部已经是一片混乱，在美国魔法国会上那个巨大的时钟已经指向红色，那是‘暴露’的等级，代表着魔法界即将暴露在麻瓜眼中，而英国魔法部神秘事物厅也有一个时钟，上面的时针指向了‘重大威胁’。
魔法部部长福吉已经焦头烂额：他大声咆哮道：“确认是不是阿兹卡班的问题，是上面那伙黑巫师又做了什么吗？”
“部长，阿兹卡班的黑巫师没有异动，那些前食死徒们依旧小心谨慎的联系他们的家族。”
“去请邓布利多来，找女巫预言，去预言厅看看哪个水晶球发光了？”福吉颤声道，这时候有人高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是时间厅……”
福吉慌忙回头，他带着人匆匆来到时间厅，只见那只不断轮回的蜂鸟已经凝滞在空气中，无数钟表中，那些永无止境的滴答声中的一些已经混乱了，福吉看着一个停滞的时钟，上面的指针停在了三个小时，五十二分钟零五秒钟之前，那时正好是休斯顿航天局开会的两个小时十三分五十二秒之前。
“天啊！是时间！”有巫师大张着嘴惊骇道。
“查！”福吉咆哮道：“查魔法部备案的时间转换器！查找有没有人违背了时间法则，改变了过去发生的事，调查失去的那一秒！”
这时有人嚷嚷道：“邓布利多来了！”人群顿时像潮水一样的分开，露出一个高大的人影，看那长长的白胡子，正是邓布利多本人，福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上前去，他语气慌乱，仿佛大难临头一般对邓布利多道：“邓布利多，我们完蛋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出现了混乱，我们所有人都有危险了！”
“不要急，慢慢说……”邓布利多的平静安抚了动荡不安的人心，他眼神温和而不失坚定的看着福吉，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都被控制着永恒之井的陈昂看在眼里，但就像流星划过天际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的意志托着那个有地球一半直径的永恒之井，刚刚它能量活化的瞬间，强大的能量扭曲了引力场，制造了这场混乱，但如今已经稳定了下来。
“给魔法界那些智障研究一千年，也未必能观测到虚空之中的永恒之井，而且这种能量构建技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我建造永恒之井的技术，对于他们还是太过‘不可思议’了一些，也不符合刚才透露的设定——一个黑巫师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创造这种东西的。”
“还是劣化一个假的‘永恒之井’出来比较好。”
陈昂控制着永恒之井涌出的奥术能量，朝月球射去，只见虚空中的圆轮一层一层的亮起，无尽的强大奥术能量汇聚成一道射线，从永恒之井的中心投射到月球，强大的奥术能量按照陈昂的意志，开始重塑月球！
“以后，月球就作为永恒之井辐射能量的一个焦点，通过月球活化惰性的奥术能量，再辐射向地球，让地球上的巫师们以为月球才是永恒之井的所在，呃！这里就叫月亮井好了！等到以后永恒之井进一步开发，还能改造太阳……那时候，太阳井也有了！”
“奥术能量就是活化的奥术能量，纯粹而强大，充满纯粹的破坏力和力量，那‘魔苟斯’的混沌魔力是用邪能代替，还是用混乱魔力代替？真正的混沌魔力，只怕那些巫师承受不起，搞的世界毁灭就没得玩了！至于旧日支配者，上古邪神吗？那就是真的上古邪神了！”
陈昂微笑着，将自己以前在虚空抓到的阿撒托斯分体塞进了月球，顺便还将自己以前做实验的时候，产生的诸如集体意识畸变体，熵兽，幽能污染者这样的垃圾塞了进去。
“说是上古邪神，就一定要有上古邪神，我就是这么说一不二的耿直boy。永恒之井里面确实只有魔苟斯的意识主宰，但我没说月亮井里面不会有上古邪神啊！至于月球是永恒之井辐射焦点改造的月亮井，而不是真正的永恒之井这种事情……那就属于隐藏世界观啦！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第一阶段，论魔力对巫师的影响和改造——魔法世界受外力影响的文明演变实验，简称哈利波特与太阳金经的大型实验开局。”

第五十七章 进击的马尔福
费尔奇待在他那个小办公室里，这是一个大多数学生都不愿意进去的地方，房间里十分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吊在天花板上，能提供一点微薄的光亮，整间屋子没有窗户，还时时刻刻散发着一股煎鱼的味道。从这一点上看，费尔奇已深得大英帝国黑暗料理的精髓。
几个大木柜靠在墙边，灰色的墙上台痕点点，那是用来装违反纪律的学生的档案的，靠着柜子有一张披着皮毛的躺椅，上面沾满了猫毛，在桌子后面一个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幅厚重的镣铐，学校里人人都知道费尔奇经常恳求邓布利多，允许他把学生倒挂在天花板上。
当然，除非邓布利多疯了，否则他绝不会答应的。
费尔奇还喜欢威胁学生，要把他们关到霍格沃兹地下室的地牢里，他珍藏了一副九首鞭，这种鞭挞的工具是麻瓜信仰天主教的苦修士们最喜欢用来自虐的东西，一些教会学校也用它来管束学生，鞭挞和体罚。
马尔福厌恶扫视了一眼，他粗声粗气地说道：“一股猫骚味！”
“清理一新！”他没有用魔杖，只是微微压低了手指，一股强大的抽力，就将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抽离，换成了新鲜的空气。高尔和克拉布两个跟班还跟在他身后，只是经过马尔福一段时间的调教，他们听话了许多，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狗腿子的觉悟。
“就让我们在这里等费尔奇来吧！”马尔福讥讽的冷笑道，他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对两个跟班说：“高尔，干得好……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这个，我还不知道费尔奇这个秘密呢！”他低头念出信封上写的字：“快速学咒初学魔法者函授课程。”
马尔福抬起手中的信，对着自己的跟班大声宣布道：“我们的看门人，阿格斯&#183;费尔奇，居然是一名鄙贱的，令人作呕的哑炮！一个比泥巴种更低贱的哑炮！”
“难怪我从没见过他用魔法！”马尔福大笑道。
高尔和克拉布也跟着笑了起来，克拉布讨好的应和马尔福道：“一名哑炮……在我们家族，如果生下了哑炮，是会让整个家族蒙羞的。我的父亲一定会处理掉‘他’，即便是那些追随邓布利多的巫师，他们也会驱逐家里的哑炮……但邓布利多居然胆敢收留一个哑炮在学校里。”
“如果我告诉我父亲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把费尔奇和邓布利多一起赶出学校去的，他是霍格沃兹的校董，有这个权力！”马尔福条件反射地说道，但他很快从这种儿童似的残忍和炫耀心态中清醒过来，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怀里的那本黑皮封面的魔法书，低声对两个跟班道：“等会费尔奇回来了，你们就去门口把守着。”
马尔福想起了他从那本书中学会的知识，如何统御下属，如何掌握权力，如何控制伟大的，精妙的魔法力量，他反省了自己刚才的冒失和幼稚，变得深沉起来。
高尔和克拉布看到马尔福变得沉默而深沉，都缩头缩脑的躲在了马尔福身后，不知为何他们最畏惧现在这样的马尔福。
马尔福没等多久，门就打开了，费尔奇带着一脸胜利的得意笑容走了进来。
“哈利&#183;波特这次他可讨不到好处了！”费尔奇兴奋的对诺丽丝夫人说：“我终于抓住了他的尾巴！皮皮鬼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现在如此的畏惧哈利波特，只能说明……那天晚上捣鬼的人果然是他！”他的眼睛转向了屋内，看到了马尔福三人。
费尔奇就像一只老猫一样跳了起来，他大叫道：“马尔福？现在可不是你能随便走动的时候……看来我要给你一个教训才行……”
费尔奇停住了嘴，他苍白的脸变成了砖红色，一张刚才还在尽职尽责，尖酸刻薄的嘴巴像死鱼一样无力的大张着，费尔奇身上，那种混杂着刻薄和嫉妒驱使的活力，像是瞬间从他身上被抽走了一样，让他变得有些失魂落魄的。
他脚步蹒跚地走到马尔福三人跟前，想要夺走那份信。
但马尔福闪电似的把它收了起来，他给高尔和克拉布做了一个颜色，克拉布连忙拉着有些不舍的高尔跑到门外把手去了。
“扰音咒！”马尔福关上了费尔奇办公室的们，还对们用上了这个咒语，他可不相信高尔和克拉布，用了这个咒语后，就算他们趴在门上偷听也听不到什么东西。
“费尔奇。”马尔福想起了他在那本书上学会的一些东西，决心今天在费尔奇身上试一试，他坐在费尔奇的椅子上，像一个大佬一样将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声对费尔奇说：“邓布利多把秘密保管的很好，谁也没想到，霍格沃兹的看门人，沐浴它荣耀的一份子，在这所光荣，伟大的学校，不起眼的角落，居然混进去了一个哑炮！”
“不……不是的！”费尔奇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是给一个朋友的……也许看起来……但是……”
“我一眼就能看穿你这样的人，这是我们马尔福家族的本事，每一个马尔福家的人，都能看穿那些低贱的……满口谎言的泥巴种和哑炮。”马尔福冷笑道。
“看看你的眼睛，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每天看着那些高贵的纯血，哪怕是低贱的泥巴种时，那种嫉妒的血丝和贪婪的丑陋表情吗？阿格斯&#183;费尔奇，我不知道你是那个纯血家族的耻辱，但一定是被你的家族扫地出门，因为你的家人手软，还是疏忽等什么原因，让你这样的耻辱活了下来。”
“你之所以那么仇视那些犯了错的巫师，是因为你看到他们的时候，内心就像毒蛇啃噬那样嫉妒和怨毒，那些年轻的气息，欢乐的笑声……还有魔法，都像镜子一样反射你丑陋的内心……所以你是如此的嫉妒和怨毒，你享受折磨他们的感觉，你天生就是一个逆种！”
“我们都知道你房子里的镣铐和鞭子是为什么做准备的，也都知道你是如何期待把巫师的孩子送到地牢里……我发誓，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父亲，那么十分关心小巫师们成长的他，就会召集校董会，让那些高贵的纯血巫师们，把你从这里，从这座学校里赶出去！”
“我没有这样想过。”费尔奇恐惧道：“马尔福少爷，我从不敢这样想，如果我是这样的人，邓布利多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邓布利多怎么想不重要！”马尔福呵斥道：“重要的是我和我的父亲怎么想。”
“你应该知道那个传说，如果黑魔王知道你……一个哑炮胆敢在他曾经学习过的地方，食死徒们会杀了你……好像邓布利多示威。他们不会对学生们下手，因为他们的孩子就在里面，他们不会对泥巴种下手，因为这会让那些泥巴种的父母疯狂。可是你呢？费尔奇，谁会在乎一个哑炮？”
“邓布利多会保护我的。”费尔奇语无伦次。
“他自顾不暇……而且，费尔奇……哑炮是原罪，是肮脏和低贱的东西。是巫师的耻辱，家族的耻辱……我知道，费尔奇。没有人愿意做哑炮，看看纳威他差点就成为了哑炮，这还要感谢他的伯父，他逼出了纳威的小小潜能。”
“从此，纳威的未来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哑炮纳威，没有巫师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一个巫师纳威，却能在霍格沃兹学习。”马尔福讥讽道：“所以你还在祈求这些骗人的谎言。”他撕掉了费尔奇的信，而费尔奇激动的想去抢回来。
“锁喉之手！”马尔福怒吼道，费尔奇马上感觉到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巨怪一样，将费尔奇提到了半空，他只能无助的掰着那只无形之手，苍白的脸憋得通红，双腿无力的在半空蹬着。
“认识到了吗？我们的区别？”
“我是巫师，强大的，高贵的纯血巫师，而你只是一个哑炮……连泥巴种都不如的哑炮，你得庆幸你活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如果你还活在纯血们的荣耀时代，你十一岁就会被淹死！”
费尔奇绝望的看着冷酷的马尔福，却感觉咽喉上的大手一松，然他掉了下来。
“但你很幸运，我不是一般的巫师，即使在纯血中，我也更加荣耀。我拥有以前的巫师做梦也想不到的力量，我的力量可以颠覆一切，作为一个哑炮，卑微的你因此而拥有了新的选择，作为一个巫师活下去，而不是在将来的清算中，如垃圾一般的死去。”
马尔福笑道：“我能让你重新拥有魔力。魔力虽然根植于高贵的血脉，但泥巴种们证明，不必拥有高贵的血脉，堕落出纯血，也能稍微掌握魔力的奥秘。这是纯血将他们的力量赐予他们的仆人，让麻瓜也可能拥有魔力了。”
“但和纯血不同，泥巴种的魔力，源于神奇生物，源于家养小精灵，源于那些魔法动物的血脉。”
“我知晓了这个秘密，并掌握了重新将魔力赐予麻瓜的魔法，血脉改造魔法，它可以将那些腥臭的，低贱的血注入你的血管，让你和你的后代，拥有卑微的魔力。但你要记住，纯血的魔力是高贵的，而泥巴种的魔力是源于畜生，是天生低贱的。现在的人混淆了这些……日后我必让他们重新记起。”
陈昂通过月亮井上一个监视着整个地球和魔法界的法阵观察着这一切，他笔下《巫师血统改造和魔力起源生化实验》精确的记录着费尔奇身上采集的数据。

第五十八章 走进禁林
在这漫长的一晚，也是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过后，哈利波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在大厅看到了那些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他们就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当三人组用餐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对面传来的谈话声。
“嘿！你知道吗？这所学校后面有一片有趣的森林。”一个大个的男巫低声说道。
“什么叫这所学校？它可是霍格沃兹！”赫敏有些愤慨的低声对三人组说道：“他们真没礼貌！”
哈利转过头，看到那天上决斗台的小个子（雅科夫）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对刚刚开口的那个大个子说：“那是禁林，是这所学校的禁区，据说历史非常的久远，生活着许多种类的神奇生物……那儿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有狼人，我听说。”
“狼人！”那些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低声惊呼。
这让哈利想起了他与禁林接触的第一晚，那时候，纳威也是这么说的，但纳威是带着哭腔，恐惧万分的这样说的，他的声音就像喉咙被哽住了一样。而这些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则是语含期待，极其兴奋的提起禁林里的狼人传说。
哈利波特在这语气中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味道，格兰芬多最熟悉的——搞事的预兆。
“酷！”雅科夫大声道：“他们是为了保护狼人吗？我们俄罗斯就不懂得保护狼人，我听我爸爸说，在他那时候，西伯利亚和乌克兰的狼人还非常常见，后来就逐渐消失了！”
“是被麻瓜杀光了！”他的大个子同伴补充道。
“麻瓜真可怕……那时候，那些麻瓜们会背着枪，在冬天进入森林里，猎杀熊和狼人，他们找到冬天无处觅食的狼人，通常都是一个族群，有阿尔法头狼带领，然后杀光它们，将狼人的皮拔下来做袄子。”大个子补充道。
“据说禁林里还有许多其他被保护的神奇动物，马人和独角兽，八眼巨蛛和鹰头马身有翼兽……那真是太棒了！将这些小动物养在学校的后面，就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如果我们德姆斯特朗也能这样应该多好啊！”雅科夫由衷的赞叹道。
赫敏终于忍不住插嘴道：“你们知道禁林，却不知道那里面有多么危险……那些危险的神奇动物……”
“危险？”雅科夫点头道：“确实很危险……我们可千万不要被教授和魔法部的人抓到，要知道，这里的神奇动物保护法非常严厉，那些神奇动物处境非常危险……许多都快要灭绝了！那些高大健壮的马人，月圆之夜会疯狂的狼人，还有巨怪，有巨怪中体型最大的山怪！”
“天啊！我的梦想就是能猎杀一头山怪！”一名粗壮的斯拉夫人惊喜道：“深潜者这种腥臭又滑腻的东西，我真是杀够了！一只山怪……我能把它的头镶嵌在我家壁炉旁的墙壁上。”
“猎杀山怪是非法的！”雅科夫警告他。
“所以我只是想和它玩玩！”
赫敏的警告没有起到一点效果，看起来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只是更加的心驰神往，直到吃完早餐，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那些奇妙的神奇动物，讨论它们的尖牙利爪，毒液和致命程度，哈利感觉仿佛五六个海格凑到了一起，全部两眼发光。
“他们今天晚上一定会夜游去禁林的！”赫敏断定道。
哈利和罗恩都十分同意她的判断，但赫敏接下来说：“所以我们要告诉麦格教授！”
“那怎么可以？”罗恩几乎跳了起来：“我可不当叛徒，想一想如果我们夜游的时候，也有人告诉教授……我会和他绝交的！”
“但你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赫敏冷静的指了出来。
“那也轮不到我们来告密！”罗恩说起来就十分愤慨：“像你这样的人多了……只会告诉教授，报告教授。格兰芬多从不畏惧……”
“如果我们不告诉教授……那他们就可能会死！”赫敏重重道。
“我觉得……”罗恩跃跃欲试的说：“我们应该跟在他们后面，保护他们的安全，上一次我们就去过禁林，这一次我们也来得及阻止他们！”
赫敏一看哈利的眼神就明白了过来，她紧张道：“哈利，你不会同意他的做法，对吗？”
当夜幕降临，格里芬多的休息室逐渐安静，哈利宿舍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在休息室门口，胖妇人正在睡觉，她被吵醒了，惊呼道：“是谁？是谁在那里？”但打开的门前后空无一人，细微的，用脚摩擦地面的窸窸窣窣声一直延伸到走廊，在那里赫敏忽然从旁边钻了出来，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弃的。”
空气中忽然钻出一个人头来，罗恩低声道：“赫敏？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赫敏冷笑道：“你踩着地上的盐了！”罗恩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条盐洒成的线，赫敏一边带头走，一边解释道：“盐在麻瓜文化中，与巫师有着不解之缘，他们认为盐是神圣的，能驱邪，能阻止恶魔……这应该就是其原因了。”
“它可以用来使得一些隐形的东西现形……麻瓜用它来保护自己。”
当哈利他们来到禁林前，海格的木屋那里的时候，他们毫不费劲的就发现了那些德姆斯特朗学生们，他们一共四个人，飞快的从霍格沃兹的城堡里逃脱了出来，赫敏首先迎了上去。
“嘿！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伙志同道合之士！”雅科夫喜出望外。
大个子张开臂膀：“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禁林探险小队！”
“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赫敏愤愤道：“你们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狼人会咬断你们的喉咙，八眼巨蛛会将毒液注入你的身体里。”
“八眼巨蛛？”罗恩尖叫起来。
哈利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不要吵醒了海格！”那些德姆斯特朗学生也悄悄说：“这里不安全，走，我们进去说。”
赫敏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但哈利已经拉着不断挣扎的罗恩走进了禁林，罗恩一边挣扎一边嚷嚷道：“你们可没告诉我禁林里有蜘蛛！”

第五十九章 龙影迷踪
几人走进了禁林，那里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哈利以前来过这里，在海格的带领下，但现在只有他们七个人，哈利有些不安，罗恩更是已经后悔了自己的冲动——自从他听说禁林里有蜘蛛之后，而赫敏还是气嘟嘟的，唯有雅科夫四人，正一脸兴奋举着他们粗大的魔杖。
一阵幽幽的冷风扬起了他们的头发，忽然哈利发现了一些银色光泽的东西，他冲了过去，在小路的边缘发现了那些地上一闪一闪的东西，哈利捻起那些液体，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是独角兽的血！”他转头对赫敏说。
她也凑了上来，看着那些痕迹道：“跟我们上次在禁林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有独角兽受伤了！”哈利感觉一股酸麻渐渐麻木了指尖，他赶紧甩了甩手臂，赫敏忍不住教训他道：“你干嘛用手去碰它……独角兽被伤害流出的血液是带有诅咒的！”
“上一次有人伤害独角兽的事，你还记得吗？”哈利没来得及理会，而是惊慌道。
“上一次……是伏地魔附在奇洛教授身上，通过吸取独角兽的血液来维持生命力，你是说……伏地魔又回来了？”
“不一定，但有这个可能。”哈利严肃道：“赫敏，我们必须追过去看看！必须要找到受伤的那只独角兽……或者伤害他的那东西。”
罗恩一脸紧张道：“为什么不回去告诉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去魔法部了！”赫敏补充道：“而且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会让那家伙逃掉的……看这血液的凝结程度，他还没跑远。”
雅科夫一脸好奇的也蹲在独角兽的血液旁边，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一些，嘟囔道：“被诅咒的独角兽血液？这可是黑魔法的上好材料，用来炼制一些毒药和诅咒特别好用。我好像听你们说到了伏地魔？这些血液可能是他造成的吗？”
“是的，如果你害怕了……那就赶快回去！”赫敏没好气的回答。
“害怕？不不不不……我想说，太棒了！”雅科夫简直欢呼了起来，他对那群斯拉夫同伴大喊道：“听到了吗？伙计们，伏地魔也在这里！”
“抓住他！”
“去抓一只伏地魔？还有比这更刺激的吗？”他们欢呼雀跃了起来。
赫敏的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森林还是漆黑寂静，走上那条小路，几人最终那断断续续的血迹而去，哈利看到那些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们举起他们又粗又大的魔杖，顶端闪烁的银光十分耀眼，照亮了森林里一大片黑暗。
最后他不得不对他们说：“把光调暗一点。你这样会惊动它们的，这么亮的光芒……谁都能发现我们。”
雅科夫转头回答：“他们发现不了的！看到我的魔杖了吗？”哈利看过去，只见杖首顶端那个固定白水晶宝石的地方，像一只干枯的爪子一样张开，银光就在那里闪烁着，哈利一下子就想起了在博金商店看到的那只手。
“那是窃贼的隐秘之光，我们教授根据窃贼之手改造的魔法，它闪烁的荧光只有我们能看见，在其他人眼中，这里还是黑暗一片。”
“你们的教授很厉害。”哈利言不由衷的说。
“当然！”雅科夫回答道：“我和我的同学都认为，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巫师了！他经常创造一些危险而神奇的魔法，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古埃及的魔法体系，之所以来英国担任我们的交流教授，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古埃及流传的两本魔法书。”
“《太阳金经》！”哈利脱口而出。
“你也知道这两本书？”雅科夫诧异道：“是的，有传言说，这两本书原本藏在亡灵之都，哈姆纳塔，但被英国的探险家盗走了。最近有人在英国发现了这两本书的踪迹，所以教授才来英国……”
“这……这两本书，有……什么神奇之处吗？”哈利支支吾吾的问。
“《太阳金经》藏着重生的秘密，而《亡灵黑经》藏着复活死人的秘密，《太阳金经》是诸神的赞美诗，隐藏着古埃及神祇的真名，力量和永生、重生的奥秘，而《亡灵黑经》则是冥神的死灵之书，暗藏冥府的秘密。它们分别是古埃及最强大的白魔法和黑魔法之书。”雅科夫解释道：“我们教授是这样说的……但他经常将一些古古怪怪，书上没有记载的东西，这些不一定是真的。”
“你见过受伤的独角兽吗？”雅科夫好奇地问道：“它们传说是一种非常强大、不可思议的神奇生物，很少有东西能伤害到它们。”
“见过……”哈利回忆起上个学期他看见的那只神奇的动物，声音低沉道：“总有一些邪恶超乎我们的想象……最纯洁的，往往是最先受难！”
哈利注视着地上的血迹，悲伤道：“它流了太多的血，已经走不远了！”他还有其他意思没有说出来，但其他人已经明白了，赫敏道：“快一点……希望不要迟到。”
他们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同时也更加警惕了起来，耳朵都警惕地捕捉幽暗小径上那怕是最微弱的声音。突然，在前面的小溪后面，树丛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声音，雅科夫握紧了手里的魔杖，率先迎了上去，他的速度快的像黑色的闪电。
很快，前面传来了嘶吼声，雅科夫大喊道：“是一头狼人！”
哈利急忙冲了过去，拿着魔杖紧张的准备魔法，他忘了自己上去也只是送菜——狼人的魔法抗性很强，成年巫师都难以伤害它们。但他冲到那颗大橡树后面的时候，只看见一只巨大的，有着狼吻的头部的怪物正在……哀嚎！
雅科夫兴奋的大喊着：“别跑，小狼狼！”
一边用那只铁桦木魔杖狠狠甩在它的脸上，哈利看着那根棍子狠狠抽打在狼人的鼻头上，发出击中败革的声音，听到那魔杖在空气中呼啸的风声，自己都全身一痳，提狼人感到疼痛。狼人的断牙都被打了出来，发出一声小狗一样的哀嚎，就要夺路而走。
雅科夫棍影一甩，魔杖在他手上就像一条灵活的黑蛇，将狼人打到飞起。
赫敏和其他斯拉夫学生从后面干了上来，那大个子提着魔杖就要上去帮忙，狼人被吓坏了，它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朝禁林深处冲出去，雅科夫倒提魔杖，怪笑着，嗷嗷的跟着冲了出去。
一群人紧跟在后面，风从哈利的耳边吹过，呼呼的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兴奋的跳动，太刺激的！他们在追打一只狼人！
雅科夫追逐着狼人没跑多远，就看到一大滩银色的血迹和浓郁的血腥味——应该就是它把狼人引来的，有一团亮白色的东西躺在不远的地上闪闪发光——那就是一头独角兽，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它旁边，听到有人来了，迅速的向后面逃去。
雅科夫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动物——但它已经死去。
他信手一甩，魔杖就像一条蛟龙一样探首抽出，打在那只狼人的小腿关节位置，发出一声咔嚓似的骨头折断的声音，这时候他的同学也跟了上来，大个子给了狼人一肘，那只狼人的表情难过的快要死了。这时候，哈利三人也追了上来。
他们看见了一个无法言说的阴影从独角兽后面的森林里站了起来，它的鳞片就像深夜一样，一双瞳孔像冷血动物一样细长，它有着结实的，仿佛石块一样的肌肉，隐藏在黑色，不反光的鳞甲下面，它的脑袋像一种灭绝的史前动物，一种还生存在魔法界的神奇生物——龙。
这是一只黑龙，但和赫希底里群岛黑龙截然不同，它的瞳孔是仿佛月光下白银反射的白金色泽，脊背光滑，并没有赫希底里群岛黑龙典型的剃刀一般的脊隆。
它的面部非常奇特，就像皮包骨头一样眼窝深陷，宛如骷髅。
它的眼神非常的灵动，就像会说话一样，看见哈利，流出了讥讽，渺视的鄙视眼神，它站起来约有一株大树你那么高，独角兽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就是这东西用那锋锐的爪子撕开的。
不知为何，哈利觉得这只龙身上，有种他非常熟悉的感觉。
黑龙一只爪踏在了独角兽的尸体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露出一个人性化的讥讽表情，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仓惶逃蹿的人影一眼，对着哈利他们露出刀锋一样的利齿，赫敏喊了一句：“快逃！”就拉着哈利向后跑去。
雅科夫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魔杖，露出激动的表情。
黑龙轻轻鼓荡双翼，异常轻敲的飞了起来，完全不像一只大型龙类那么笨拙，它掠过雅科夫他们的头顶，吸引着雅科夫发出怪叫声，追着它在下面跑。黑龙一个排挤，就飞到哈利和赫敏、罗恩他们的头顶，它的影子透过他们透过头上的树枝，在落叶上留下大片深沉的阴影。
“斑斑！”罗恩忽然惊叫道。
那只老鼠从他口袋里串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向后面跑去，罗恩停下脚步，而赫敏赶紧拉了他一把，对他大喊道：“先逃命吧！等会在回去找它！”
这时候雅科夫也兴奋的跟了上来，朝着头顶上那只黑龙的方向跑。
而落在后面的大个子站在独角兽的尸体旁边，他将手按在这个神奇的动物身上，柔软，温暖的身体已经渐渐变得冰冷，他惊讶的发现，独角兽尸体里的血液少了一大半，以至于尸体没有了弹性，大个子想要埋葬它，但他现在必须跟上去，免得和同伴分开。
但就在他跑出一些距离后，他感觉到一只老鼠好像从旁边跑了过去。
透过树林的缝隙，他看到老鼠变成了一个矮胖，具有老鼠特征的怪人，他匆忙的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俯在独角兽的伤口上，开始吸它的血……一阵腐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忽然闯入他的鼻子里……
逃命的三人组，多路狂奔，头顶的黑龙仿佛戏弄一般的，将他们左赶右赶……看到罗恩悲痛的表情，赫敏安慰他道：“放心，我们会把它找回来的。”
罗恩泣泪横流道：“我不是在替斑斑伤心……而是在替我自己，妈妈，我快死了！”
他们冲进一个突出的树根下面，躲在角落处，使得黑龙失去了他们的踪影，罗恩小声的喘着气说：“斑斑已经老得快死了……最近我经常闻到它身上有臭味，它可能已经开始腐烂了！”

第六十章 马尔福的野望
哈利匍匐在那只粗大的树根下面，他希望那只黑龙盘旋在禁林上空的时候，无法透过那茂密的树冠发现他们三人，而雅科夫就在不远处，哈利希望教授们能早点发现禁林上空的龙，也希望雅科夫能把龙引过去，虽然这有些自私，但是雅科夫和龙那个更可怕一些，还很难说。
三人组屏气吞声，因为他们听到了头顶树枝折断的身影，一个强大的，矫健的庞然大物身体折断了树枝，落在了附近。
它移动时，落叶发出的沙沙声不绝于耳，这样一个庞大的生物，它活动时不可避免的会发出声响，那沉重的身体在地面造成的颤抖似乎越来越近了，三人组紧贴着潮湿的泥土，尽量把身体藏在凹陷处，罗恩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听到越来越近的响动，他们几乎窒息了。
“小龙龙！”雅科夫的尖叫在远处响起：“它在那里……不要跑！小龙龙！”
黑龙朝三人组靠近的声音陡然一滞，紧接着迅速远离，头顶传来树枝密集折断的声音和龙翼拍击的空气爆响，声音渐渐朝雅科夫的方向远去。
“谢天谢地！”罗恩忍不住出声道：“那只龙终于被引走了！”
哈利也是这样想他，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赫敏说：“禁林里出现了黑龙，这件事一定要告诉教授，我去找海格……至少要把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救出来。”
罗恩一只脚迈出了那根树根保护的范围，迟疑道：“他们需不需要我们救还难说呢！能把狼人打成那样的巫师，联起手来，可未必怕了一只龙。起码对于巫师来说，狼人可不比龙容易对付。我们到底是要保护那那条龙，还是保护德姆斯特朗那群疯子？”
“那可不是一般的龙！”赫敏反驳道：“你还没感觉到吗？我们一看见那条龙，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龙，它可能是……古龙！”
“古龙？”罗恩抓抓脑袋，一脸茫然。
赫敏解释道：“是的，在一些魔法书中提到，就像古代巫师们一样，古代龙和现代龙也有一些区别，古代的龙更具智慧一些，他们像马人、鱼人一样，具有类人的智慧和独特的魔法，而不像现代的龙一样，只是一些大一点的野兽。”
“古龙曾经像妖精一样，也有自己的魔法体系。”
“书上提到的，古龙与现代龙区别的特征之一，就有‘龙威’这种说法，据说古代的龙对它猎食的生物会有一种独特的精神威压。”
“知道了！万事通小姐！”罗恩嘟囔道，他回头爬出树根，哈利紧跟在后面，他低着头寻找攀爬的位置，一不留神撞到了前面的罗恩，哈利正准备问罗恩怎么还挡在前面，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双银白色的眸子带着几分讥讽之意，注视着他们。
那是一双白金色的瞳孔，哈利相信了赫敏之前说的话，那双瞳孔中流露出不亚于人的生动灵性。
以至于三人组都看出，那只黑龙正在冷笑着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蔑视和讥讽，黑龙身上有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压迫感，就像刀锋一样冰冷而嗜血，让人手脚发麻，酸软无力，黑龙并不像一只嗜血的野兽，而是带着从容，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得意感觉。
哈利对此非常熟悉，他甚至能从黑龙的目光中看出它的想法——你们这些愚蠢的，低贱的凡人。
哈利悄悄握紧了魔杖，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黑龙张口吐出的一道力场将手里的魔杖打飞了出去，这种感觉哈利非常熟悉：“出你武器！”他惊恐道。
一只会用魔法的龙。
那只龙踏出了前爪，罗恩掏出魔杖想要阻止，但那只老旧不堪的魔杖还没抬起来，就被黑龙身体周围环绕的一股诡异的魔力给折断了。黑龙抓住了哈利，振翅飞向高空，留下赫敏在地上绝望的尖叫，罗恩被黑龙的翅膀重重的拍开，撞到了树上，看样子，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黑龙拽紧了哈利，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肺部火辣辣的疼痛，他看见黑龙骄傲的，肆意的嘶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哈利的时候，又露出了那种眼神——不屑，了然，甚至有一些轻松，就像一些缠绕已久的东西忽然松开了一样。
黑龙朝独角兽死去的尸体位置飞去，哈利在天上，被冷风灌进嘴里，眼睛不受控制的模糊起来，他极力低着头，不肯让眼镜滑落。
随后，就感觉身体微微一震，随着黑龙落在了独角兽的尸体附近。
那里有一个又矮又胖，形容猥琐的男巫，在撕咬着独角兽的咽喉，试图榨取最后一滴血液，黑龙将哈利扔到了地上，忽然口出人声道：“哈利波特，预言中的救世主……其实，也不过如此！”
那个怪人看到了黑龙，匆匆想要逃离，但他很快哀嚎一声倒在了不远处，大叫道：“主人，我错了主人！求求你……不要！”“啊！”他一声惨叫，脸色骤然枯黄，像是老了十岁。
但黑龙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心思都奉缺，它注视着哈利波特，低声道：“我曾经也迷惑于你身上的那个光环，救世主的光环，它太耀眼，以至于我都忘了光环下面真正的你——弱小、不堪一击的凡人之躯，你是我心里两个阴影之一，在我开口邀请你，做我的朋友的时候，你拒绝了我。”
“为了一个韦斯莱的友谊，拒绝了……我！”
黑龙愤怒的咆哮道：“还从未有人拒绝过我！你……竟然胆敢做第一个！”
哈利难以置信，他骇然道：“你是马尔福？”
“我是德科拉（龙）！”黑龙冷笑道。
“就因为你是‘救世主’？我成为此耿耿于怀，直到刚才，我明白过来，我终究受到了那群泥巴种的影响——我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已结交我为荣，让他们能亲吻我的脚尖就是莫大的荣耀，而不是纠结在一个脆弱的，像泡沫一样的救世主的友谊之上。”
“我将是巫师之王！”
黑龙缓缓的回头，看着身后抽搐的矮胖男巫，它的身影缓缓的变小，黑色的鳞片扭曲成为巨大的阴影，在阴影中间忽然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白金长发的少年——那正是马尔福。他看着倒在尘埃里的小矮星彼得，低声道。
“还有第二个要解决的阴影……我曾经恐惧，敬畏于他，我敬爱的父亲，在他脚下没有半点尊严，他们奉他为王，尊他为神，我以为我敬畏他，但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他没有半点尊敬之心，自始至终，我都只是畏惧他的残忍，冷酷和力量。”
“我效仿他，我的家族恐惧他……直到，我看穿了他的虚弱和愚蠢，疯狂和懦弱……他不配为王！”
小矮星彼得的身体忽然翻了过来，他的后脑出现一张苍白的，仿佛死人一样的面孔，那个面孔突然出声道：“谁给了你这种勇气……小马尔福？是你那懦弱的，在我脚下瑟瑟发抖的父亲？”
“住口！”马尔福抬手射出一道蓝光。
魔咒打在小矮星身上，让他剧烈的颤抖起来，附在他后脑的，伏地魔的灵魂仿佛被硫酸浸泡一样吱吱作响，他的面孔被腐蚀的血肉模糊，伏地魔的灵魂痛苦的哀嚎起来。
“《亡灵黑经》！”伏地魔尖叫道：“你窃取了它的力量，现在……你能利用我的虚弱伤害我，但当我真正归来后，比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亡是我的领域……你想要回来，问过我没有？”马尔福厉声道，他一挥魔杖，就让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突然燃烧了起来，冥府的烈火炙烤着他的灵魂，哈利听到‘亡灵黑经’就恍然明白了过来，他一直有着怀疑，但这一刻终于确定——另外一本魔法书，果然在马尔福手上。
“今天，我将彻底解决过去的一切。”马尔福幽幽道：“救世主，伏地魔，都将成为过去。”
哈利闻言退后一步，却让马尔福笑了起来，他说：“我不会杀了你的，哈利。你不明白，你自始至终都不是我的敌人，我的荣耀和耻辱，全与你无关，真正曾经伤害我的，是加诸于你身上的命运啊！救世主……呵呵……区区一个伏地魔的敌人，也配成为救世主？”
“我将埋葬伏地魔，将他永远的囚禁在冥府，受到地狱一般的酷刑。”
“我将埋葬你的命运，哈利波特……你将只是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主的预言，会成为一个笑话，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马尔福手上出现了哈利曾经在衣橱中看到的那本书，黑色的金属封面，《亡灵黑经》已经打开，伏地魔哀嚎一声，化为一道黑烟，就要像天空逃蹿。
但他被那本《亡灵黑经》盯上了，哈利眼睁睁的看着伏地魔的灵魂哀嚎着，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那本书拉进了书页里，小矮星彼得肝胆俱裂，他恐惧万分时，趁着没有人注意他，变成一只老鼠逃走了。

第六十一章 巫师八旗
哈利看着伏地魔的灵魂在《亡灵黑经》上挣扎和哀嚎，伏地魔嚎叫道：“马尔福……你以为有了这些，你就能代替我了吗？不……你永远代替不了我，你可能借助我一时的失败，而自以为超越了我，但你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你只是在效仿我，做我的影子！”
“模仿你？”马尔福笑了起来：“不，不，不，我的前任黑魔王，你那愚蠢的，妄图以恐怖和暴虐维护的统治有何值得我模仿之处？”
“在真正的纯血贵族看来……你只是一个泥巴种罢了！纵然我父亲他们使你成了气候，但混血就是混血，永远也不可能真正领导伟大的纯血家族。唯有我——德科拉&#183;马尔福，拥有二十八个纯血家族最纯洁伟大的血脉的人，才有资格统治这一切，作为巫师之王。”
马尔福冷笑道：“你以恐惧使人臣服，以死亡和暴虐统治一切的时候，就注定了你的灭亡，你未能成为‘超人’，反而沦为了自我的奴隶，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的疯子。但我和你不同，我以‘权力意志’统御一切，以智慧统御我的力量，我将建立魔法界新的秩序。”
“我将建立一个国家，创造新的秩序。”
马尔福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低声道：“就让你看一看吧！我创造的新秩序……感谢佩蒂尔姐妹，她为我带来了真正正义的合理的秩序，带来了统治的真理。在印度魔法界，高贵的巫师血统有效的，强力的统治着那里的魔法界，他们根据巫师们的血统和天赋责任，将巫师分为了四个阶层。”
“每一个巫师都能从他们的姓氏中得知他们从属的阶层，他们称之为——种姓！”
“伟大的创造！”马尔福赞美道：“睿智的印度巫师中可没有不知好歹的泥巴种，巫师中最纯洁的血统，天生魔力就完美和强大的那些高贵巫师，他们被称为婆罗门，而次一级的纯血，则是刹帝利，婆罗门研究魔法的精粹，而刹帝利统治着印度魔法界，广大的普通巫师，那些和麻瓜通婚的纯血，则是吠舍，而那些泥巴种——父母是麻瓜的巫师，则是首陀罗。”
“多完美的秩序啊！”马尔福赞美道：“在那里，泥巴种和混血们就非常恭顺，他们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让印度魔法界一直保持着和平和繁荣。”
“哈利波特——”马尔福忽然回头看着哈利，对他问道：“你的父亲是二十八个纯血家族之一，高贵的刹帝利，但你的母亲，只是一个首陀罗而已，知道在印度魔法界，像你这样的人是什么种姓吗？”
哈利摇头回答：“我不在乎……我真正在乎的是他们是不是相爱，血统……没有任何意义。”
“家庭……一个神圣的所在。”马尔福竟然平和了下来，他无所谓道：“贵贱通婚，便是贱民——不可接触者。但我并不想全盘的移植印度魔法界的秩序……我大英格兰自有国情在此，岂可全学他人？印度虽是富邦，却也曾是大英殖民之所。”
“英国的魔法界受到泥巴种的污染太久了！在邓布利多那些糊涂蛋的领导下，许多光荣的纯血都混杂了麻瓜的血统，如果加以甄别，不知还能剩下多少神圣的纯血家族。比如你，哈利&#183;波特，波特家也曾是我马尔福家族的姻亲。必须更加宽容的对待他们。”
马尔福兴之所至，便在伏地魔和哈利面前讲解了起来。
“所以不可全取印度，需要加以改造，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了创造神圣秩序的方法。”马尔福神情狂热道：“费尔奇……出来吧！让伏地魔殿下看看你。”
随着马尔福这一声呼唤，哈利惊讶的回过头，只见在不远处，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踉跄的迈过灌木，走到这片空地上，他头顶有些谢顶，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丑陋的脸上一扫哈利以前看见的凶横和阴鸠，显得有些畏缩和恐惧，正是学校的看门人费尔奇。
令人惊讶的是，费尔奇手上拿着一根魔杖，他的眼圈深陷，眼球上满是血丝，费尔奇恐惧的看向马尔福手上的《亡灵黑经》，颤声道：“马尔福少爷，你是让我来收拾波特吗？”
马尔福冷笑道：“费尔奇，你这个贱民……虽然你也有了魔力，成为了巫师。但你要记住，你这种盗取了神奇生物血脉的巫师，只是巫师中最下等的一种，波特是二十八个最伟大的家族之一，你要记住你的身份。还有，谁允许你自称‘我’？你这个奴才！”
费尔奇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低头道：“主子说的是。”
马尔福满意的转过头，对哈利说：“创造永恒的神圣秩序，只有依仗我们巫师最伟大，也是最神奇的力量——魔法，想当初，那些下贱的妖精，也敢和我们巫师相提并论，是我们的先辈，用力量和鲜血，使他们臣服，并让那些杀害巫师的，叛乱的妖精，成为了今天忠心耿耿的服侍纯血的家养小精灵。”
“这是我们纯血先辈的光荣历史和伟大举措，但今天，同样是那些人的后代，却有一些人忘记了自己祖先的荣耀，沦落到泥巴种中间去……值此危难之际，正该有我马尔福挺身而出，存亡断续，在造纯血荣耀，让纯血再次伟大！”
“那费尔奇，不过是一鄙贱哑炮，但在我的力量之下，以《亡灵黑经》赐予他魔法的力量，杀独角兽，以独角兽的鲜血替换其血统，让他重新拥有了魔力，当然还有一点小小的问题，因为独角兽横死的鲜血带有诅咒，所以费尔奇没能继承独角兽长于治疗的神奇力量。”
“而是获得了更亲近黑魔法的血统，他只能学习黑魔法，并且他的魔法需要怨恨、诅咒、暴虐和恶毒才能施展，这使得他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但在一些基础的魔咒上，反而不如一个普通的巫师，而且我还可在他的血统中，种下诅咒和契约，使他的子子孙孙，生生世世忠诚于马尔福家族。”
“这就是古代失落的血脉改造魔法和契约魔法，魔法契约的力量，将保证费尔奇不会生出半点为你之心——这才是我所说的永恒的神圣秩序。纯血永为纯血，而奴仆，永为奴仆！”
“费尔奇获得了魔力，但也达成了契约，一旦他背叛马尔福家族，那么契约中保护他不受独角兽血统诅咒的力量，就会化为更恶毒的诅咒，让他成为‘活死人’‘尸奴’。”马尔福看着伏地魔，大笑道：“黑魔王？我的统治手段如何？”
“当我成为巫师之王时，我将控制麻瓜社会，挑选出那些渴望魔法，期待力量的麻瓜，赐予他们费尔奇这样的血统，使他们成为巫师，以扩大魔法界的人口，繁荣整个魔法社会。为了避免魔法界的资源枯竭和滥用，我将改造魔法界的社会。”
“我会挑选那些愿意追随我的巫师，赐予他们旗帜，旗帜上绣着他们的家徽，我将划分魔法界职能，立八旗，以纯血家族为掌旗家族，巫师为旗人，那些被改造的麻瓜为包衣。我将按照地位分配魔法界的资源，让纯血家族能永远繁荣昌盛，而包衣只能像家养小精灵那样，供养旗人、巫师。”
“八旗有上三旗，红、蓝、绿，那些纯血巫师当入上三旗，马尔福家族将是八旗共主，正绿旗旗主，亲近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当入此旗，拉文克劳的纯血家族掌管正蓝旗，而格兰芬多的纯血为正红旗，旗主唯有掌旗家族的巫师才能出任，由八旗共主任命。”
“还有中三旗，镶红，镶蓝和镶绿，非纯血的巫师，按照学院倾向，入中三旗。”
“最后是下两旗，当我统治魔法界之后，再出现的泥巴种巫师，以及在我控制魔法界之时，密谋和公开反对我，抵抗我的巫师将入此旗，有黑旗和黄旗，八旗职能不同，正绿旗是统治者，将在魔法部中担任官员，正红旗是军队掌控者，将帮助我征服四方，正蓝旗是智者，负责经济和管理。”
“中三旗是执行旗，他们负责生产魔法物品，种植魔药，生产财富。”
“下两旗将担任魔法界底层的工作，他们清扫，劳动，接受高旗的管理。还有包衣，他们是工具，是奴隶，是巫师的仆人，是奴才！而除巫师以外的其他有智慧的魔法生物，除非我恩准抬旗，否则等同于包衣。”
“我将以魔法契约根植八旗血统，最高贵的掌旗者血统能施展任何魔法，天生就要受下级血统的供奉，魔力强大，而次一级的非旗主只能施展白魔法和生活魔法，难以使用威力强大的黑魔法，更下一级的旗人，更是只能使用某些方面的魔法，与他们的职能相关的魔法，而包衣——更是只能使用他们主人允许的魔法，这就是永恒的神圣秩序。”
“划分魔法权限和创造血统力量。”
马尔福张开双臂，仿佛要怀抱未来，他大声道：“从我马尔福之后，巫师世界的秩序将永恒，神圣，再也不会有争锋，所有巫师，平和自由的生活在我为他们规定的轨道上！我将是巫师之王！”
哈利看着狂热的马尔福，忽然不寒而栗，对他描述的那个魔法界，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愤怒！
哈利低声问道：“你提到过三个学院……那赫奇帕奇呢？”
“原本亲近赫奇帕奇的纯血将散入其他三旗，而赫奇帕奇……它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伟大的纯血巫师秩序中可以有智慧，可以有勇气，可以有野心，但它不要平庸！”马尔福高声道。

第六十二章 黑魔王要见你
“它在发烫！”老马尔福强忍痛苦，对纳西莎&#183;马尔福说。
纳西莎完全慌了神，她捂着丈夫的手腕，上面的黑魔标记就像一块烙铁似的炙烤着马尔福先生的皮肉，惊慌失措道：“他在召唤你！黑魔王又回来了……他在惩罚你的不忠！我们必须去解释，获得他的谅解……”
“不用担心……纳西莎！黑魔王还是需要我的。”马尔福宽慰她道。
“但是我听到了流言……来源于魔法部中一些很有权势的人物，你知道的，纳西莎，魔法部中很是有一些迂腐不堪的老朽。他们一方面敌视邓布利多和他代表的混血，另一方面又看不起黑魔王。或许他们有所畏惧，但权力让他们头脑昏花，我们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183;福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们认为自己的权力能控制黑魔王和邓布利多这两个巫师中最厉害的人物，但我们都知道，他们只是权力的寄生虫。”纳西莎冷笑道。
“是啊！”老马尔福感慨道：“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些寄生虫扎根的大树——魔法部，在魔法界根深蒂固。所以他们总能得知一些关键的东西，在魔法部没有倒下之前，他们很是有一些呼风唤雨的本领，神通广大……所以我需要讨好他们。”
“他们昏花的头脑可能不太明白那些东西代表着什么，那广大的神通，在一群老朽手里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所以黑魔王向来看不起他们，认为那些人——不堪一击。”
纳西莎看穿了丈夫的恐惧，她直视他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那么卢修斯，他们到底告诉了你什么？”
卢修斯&#183;马尔福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开口道：“他们说攻陷阿兹卡班的那群食死徒，已经不是真正的食死徒了！他们背叛了伏地魔，转而投向一位新的，更强大的黑巫师，那名巫师在他们面前狠狠的折磨了一通伏地魔，让食死徒为之恐惧。”
“食死徒中，大多数人之臣服于伏地魔的力量和残忍，你的妹妹——贝拉特里克斯，因为忠诚于伏地魔，而被处死。将要过来的，可能是一位新的黑魔王……一位新的暴君。”
“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尖叫道：“这怎么可能？”
“我不敢肯定这是真的……黑魔王，他是如此的强大和残忍。但我也不敢说这是无稽之谈，许多纯血家族，马尔福家的旧友和姻亲，都隐晦的提到过类似的话题。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整个魔法界又将动荡不安。”
“不……”纳西莎慌忙道：“我们必须把德科拉叫回来……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魔法界都要天下大乱了！他不能在呆在霍格沃兹了！卢修斯，如果我以前听你的，让他到德姆斯特朗上学就好了！”
禁林中，德科拉&#183;马尔福冷酷的折磨着手中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他对哈利&#183;波特大声宣布道：“你那被邓布利多毒害的脑子，怎么可能理解到巫师的真正意义？巫师是‘超人’，或者说只有巫师中真正伟大的那一部分是‘超人’，他超越了自我，超越庸俗，他能充分的表现‘自我’，主宰平庸之辈。”
“他是一切法律和道德的准绳，生活中的强者。”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教导你的那些东西，只是让你臣服于弱者制定的一切，是你身坠罗网，不得解脱。魔法的力量是无限的，它不应该被局限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也只有真正的‘超人’，才有资格去掌握它。”
“对此来说，一切法律和规则，秩序和道德，都应视若无物。”
“那些庸才为何恐惧伏地魔？因为伏地魔是一位超人，而他们只是末人，伏地魔超越了魔法界的一切禁锢，他们却束手束脚试图在法律的范围内对抗他，于是他们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当其他人盲目的追寻真理和真实的时候，记住，万物皆虚。当其他人受到法律和道德的束缚的时候，记住，万事皆允。巫师的本质就是权力意志，一切真正有意义的追求，都是在渴望统治、渴望权力，这才是生命和魔法的本质。”
“一切生命都有其权力意志，但有的人权力意志虚弱，他们迷惑于庸俗，平凡的生活，他们的权力意志，仅仅表现为生存的意志，但另一些人，他们的权力意志旺盛而强大，他们的生命也因此而旺盛，那样的人才能成为‘超人’。”
哈利震惊莫名，他抬起魔杖，指着马尔福道：“马尔福，你疯了！”
“除你武器！”马尔福只是轻轻一挥魔杖，哈利就被打的倒飞而起，狠狠的摔在地上，这时候，雅科夫他们已经听到了动静，找到了哈利，他们浮起哈利，雅科夫注意到了马尔福手中的黑皮魔法书，惊呼道：“《亡灵黑经》？天啊！真的有这本魔法书！”
马尔福听到他的话，猛一回头，盯着雅科夫冷笑道：“你知道什么？”
他张开手，一道滚滚黑烟从马尔福的指尖射出，地上的独角兽尸体一跃而起，冲向雅科夫，那只独角兽尸体在魔法的作用下变得干枯，骨节粗大，头部的独角带着黑魔法的诅咒灵光，它力大无穷，速度奇快，冲向雅科夫的时候，让人挡无可挡。
雅科夫‘魔杖’顶端的白水晶放出刺眼的白光，他重重的将魔杖磕在地上，强大的魔力冲击陡然爆发开来，将那只独角兽的尸体震开。
雅科夫大声道：“快走！没有《太阳金经》克制，他的力量来源于冥府，无穷无尽，我们不是对手。”
这时候，从霍格沃兹的城堡方向升起了一道球形的白光，两个乘着扫把的巫师正远远的往这边赶来，哈利连滚带爬的朝禁林外逃去，这时候一个像马一样的半人马从一旁斜冲出来，将哈利拎到了自己的背上，三人组都被一只马人带着，逃离了这里。
马尔福犹豫了片刻，没有追赶上去，他化为一道黑烟腾起，消失在了原地。
马尔福庄园的大门被人敲响，卢修斯面色凝重，他用魔法查看了一下，一无所获，纳西莎慌乱道：“是不是他们来了？”卢修斯低声安慰她：“有可能只是魔法部的人。”
他犹豫了片刻，对纳西莎说：“我不能将魔法部的人拒绝门外，更不能无视那些食死徒……如果那样，德科拉就危险了！”他握了一下妻子的手，转身去开门了！
门外，前食死徒们安静的站在两旁，卢修斯非常熟悉的连襟——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正站在门口，他看到卢修斯出来，露出了笑容道：“马尔福，黑魔王要见你！”

第六十三章 苏普如艾斯
“黑魔王！”骤然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马尔福瞥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脸色和她的丈夫一样苍白，她长长的金发垂在背上，然而在桌子下面，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因为纳西莎的这一碰，马尔福骤然清醒过来，低声道：“黑魔王……大人……好，好的，我应该去拜见那位大人的……因为魔法部封锁消息的原因，我未能在第一时间得知那位大人归来的消息……但我对那位大人忠心耿耿……我跟你走！”
“那位大人？”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露出一个，生动的，讥讽的表情，他看了一眼陪伴在丈夫身边的小姨子纳西莎，低声道：“还有你……纳西莎。一起跟我走吧！”
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掏出一个沉重的，由白檀木打磨而成，顶端镶嵌着黑曜石的权杖，一只银塑的火龙盘踞在权杖的顶端，所有的食死徒们，看到那只生动的，在权杖顶端游动，喷吐出蓝色火焰的火龙都露出敬畏和恐惧的神色，他们恭敬的围绕着那根权杖，一个接一个的围绕着权杖形成一个圆圈，半跪着俯下头，将右手放在权杖下，罗道夫斯给马尔福夫妇‘照着做’的眼神，就半跪着，将右手放在了权杖的下面。
马尔福夫妇犹豫着，学着他们的样子照着做了。
权杖顶端的银制火龙忽然抬头看了他们一样，拍打着翅膀朝顶端的黑曜石喷吐了一口火焰，紧接着以黑曜石为种姓的空间陡然扭曲，所有的食死徒和马尔福夫妇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虚空一口吞了下去，消失在了原地。
马尔福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大房子里面，这里不知道是那里一个纯血家族的老宅，墙上的画像被黑布包裹着，上面还施加了静音魔法，那个奇特的权杖就在大厅的中心，食死徒们按照他们围成的圆圈，半跪在地上。
“原来是个门钥匙！”马尔福看了一眼权杖，暗自想到。
他感觉很奇怪，这些他十分熟悉的食死徒们，表现的很怪异……陌生，就像他们效忠了一个新主人一眼，纳西莎在他耳边说：“这次幻影移形倒是没有那种头晕的感觉了！”
马尔福心里一惊，刚刚他们被‘门钥匙’幻影移形过来的时候——简直没有任何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一样。
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带领着食死徒们推开大门，马尔福在门后面看到了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袍，像主人一样站在大厅的中央，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他忍不住惊呼道：“博金&#183;博克？”
马尔福飞快的扫视了一圈，确定他没有看到哪个像伏地魔的影子。
博金&#183;博克听到他的声音，回头微笑道：“好久不见……马尔福先生。你上次卖给我的那批黑魔法物品质量上佳……不愧是伏地魔的个人珍藏。”
马尔福脸色大变，他飞快的往左右看看，罗道夫斯等食死徒们却并未勃然大怒，他们推开门后就一直低着头，脸上十分恭敬的沉默着。
马尔福有些拿不准眼前的情况，他犹豫道：“我一直保持着的对黑魔王大人的忠诚，为了他的大业，潜伏在魔法部中，在黑魔王大人一时受挫之时，我不得不为了大计而保护自己，以待天时……好在天不负我，黑魔王大人终于再次脱困，我便来此，献上我的忠诚。”
博金&#183;博克平静道：“忠诚……但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卢修斯……马尔福家族是忠诚于伏地魔，还是忠诚于黑魔王呢？你是忠诚于强者，还是追寻那个死都死不干净的汤姆&#183;里德尔呢？”
马尔福脸色刹那就变得苍白的可怕，他想起了那个‘可疑的传言’，这时博金&#183;博克已经来到了纳西莎的跟前，唤道：“我可不是伏地魔那个纳粹，连自己忠诚属下来拜访的时候，一杯红茶都没有……咕噜！”他呼唤了一声，一个丑陋的家养小精灵就幻影移形来到了他身后。
那个叫咕噜的家养小精灵，偷偷抬眼看了马尔福夫妇几眼，才恭敬地问道：“主人，有什么吩咐？”
“给马尔福夫人一杯红茶……”博金&#183;博克平静的说：“纳西莎，我杀了你的姐姐……布莱克家族活着的成员又少了一位。”
“我忠诚于……”马尔福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他眼神游离在那群前食死徒中，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虑：“大人，如果您比黑魔王……不，伏地魔更强大，我有什么理由不追随您呢？”
“很好……”博金……不，陈昂点头道：“老马尔福，你应该有所猜测，我的确不是这幅面孔所代表的那个人，博金&#183;博克和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是我从那个可怜虫手里剥夺的……那马尔福，你猜猜看，原本的博金先生现在又在哪里呢？”
马尔福满头冷汗，他意外的注意到那只叫咕噜的家养小精灵颤抖的几乎拿不稳手里的茶壶，他眼眶里眼泪满盈，浑身抖如糠筛。
显然那位‘博金先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咕噜抖得更厉害了，食死徒们也都紧紧的低下头，他们的恐惧是如此明显，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咕噜！”‘博金先生’呼唤一声，咕噜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茶壶差一点摔落，它扑倒在‘博金’跟前，尖叫道：“主人，饶恕我，主人！”
“不要害怕！”博金先生道：“咕噜，我要把你的名字暂时还给你……因为等一会，我需要你们……你们所有人去做一件大事。小天狼星和汤姆&#183;里德尔逃出阿兹卡班后，小天狼星去警告了魔法部，引起了魔法部中一部分人的重视，但另一部分人——以我们的魔法部部长福吉为首，拒接接受这个事实，他一方面向邓布利多求助，另一方面却想把阿兹卡班的事情，操作成一次囚犯的逃狱，以便维持他统治的秩序。”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但我们的福吉先生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他甚至将可怜的小天狼星，诬蔑为一个逃犯，而且就在不久前，想要再次向魔法部示警的小天狼星不幸被傲罗诱捕……就在今天晚上，由威森加摩审判，邓布利多是他的辩护人。”
“现在，朋友们！我们要促使魔法部接受这个事实——新一任的黑魔王，降临了！”
“所以我决定给魔法部和威森加摩法庭一个惊喜……让我们去袭击他们吧！以此来宣布我到来的消息……同时拯救可怜的小天狼星先生。”

第六十四章 威森加摩的审判
陈昂顶着博金的壳子，来到了一条小巷里，这条小巷包括几间破烂不堪的办公室，一个正在歇业的酒吧还有几间明显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的店铺，陈昂拐进了旁边的一个老旧电话亭里，他拄着那根那天令老马尔福印象深刻的权杖，走进那间狭窄的电话亭里面。
电话机弯弯曲曲的挂在墙上，那面墙被严重的乱图乱画，电话亭上甚至少了几块玻璃，那仿佛被蹂躏过的电话机，简直让人怀疑它还能不能起到作用。
陈昂拿起了话筒，拨打了62442，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道：“欢迎光临魔法部。请报出您的姓名、职业！”
“博金&#183;博克，一名魔法物品商人……找伪劣防御魔咒及防护用品侦查收缴办公室，我和他们有一些事情要谈！”
“谢谢！”那个女声冷漠地说道：“请拿好徽章并把它系在长袍的前面。”只听一阵卡嗒声，电话机上的硬币出口滑道上就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银制徽章，上面写着“博金&#183;博克，伪劣防御魔咒及防护用品侦查收缴办公室”的字样，陈昂一眼就看出徽章上有着一个隐蔽的魔法标记。
魔法部大概能凭此，确定访客的位置，并随时幻影移形到徽章所在之处。
陈昂给了那枚标记一个混淆咒，让它显示的位置朝伪劣防御魔咒及防护用品侦查收缴办公室去，这时候，那个女声再次响起道：“魔法部的来访者，您需要接受一个检查，并且将您的魔杖拿到安全处登记注册，安全处就在中厅的最里面。”
紧接着电话亭就像电梯一样沉了下去，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地下八层，中庭的位置，这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巫师，不断有打扮各异的巫师从两旁的飞路网中闪现，这里有反幻影移形的魔咒，但陈昂还是很轻易的破解了它。
他将手杖留在中庭，插在来往的人群中间，自己径直向电梯走去，后面有巫师好奇的去拔那根权杖，但杖首上的那条银色的火龙不满的朝他喷出一股火焰，而且权杖就像扎了根一样牢固。
陈昂经过了一座华丽的喷泉，由一组金色的雕像组成，陈昂瞥了一眼，这应该就是著名的魔法兄弟喷泉，水池中有一些巫师们抛下来的银西可，一个牌子写到“魔法兄弟喷泉的所有收益都将捐献给圣芒戈魔法医院，用以治疗魔法疾病与伤害。”
路过的陈昂随手抛了一个金加隆进去，金光闪闪的金加隆上镌刻着一个独特的魔法标记，用于空间定位和位面标记，它会提供给陈昂魔法部的空间坐标和参照系数据，这里被施加了太多的防护魔法，严重干扰了正常的位面定位——传送一两个人很简单，但陈昂今天要做的可不是传送几个人那么点小事。
他宣称要袭击魔法部，但如果只是那样，他为什么非要亲自出马？
这点小事，手下的前食死徒们都能完成。
陈昂的身体外围绕着一圈璀璨的，庞大的魔法灵光，即便是这里来来往往的巫师也看不见，那是真正的魔法力量——惰性的奥术能量，这些强大的奥术力量像陈昂的肢体一样，构成了数以十万计的法阵和法术结构，这些法术结构扎根在空间中，将陈昂注视的魔法部的整体结构，事无巨细的解析出来。
“锚定底层位面架构，解析空间层级结构……对冲魔法干扰，排除干扰源对数据的干扰，确定位面坐标和空间结构，魔咒屏蔽准备，架构保护准备。”陈昂没有去安全处，环绕他的强大魔法灵光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让他被其他人完全忽视。
在巫师们看不见的虚空中，奥术能量交织成繁复的魔法回路，在历史积累中叠加了无数繁复魔咒的魔法部，有着数不清的秘密和密室，这一切都看在陈昂的眼中，那些宛如繁星一样的无痕延展咒和古代的，现代的，各式各样的古怪魔咒。
这就不难想象为什么有好几任魔法部部长死在了工作岗位上……这里地肺秘密，被霍格沃兹更加惊人。
无数不违法的，特许违法的，部长特批违法的，职员私下违法的，以及确凿无疑的黑魔法和巫术魔咒，在这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如果定义知识就是财富，那这里就集中了英伦魔法界七成的财富。但现在陈昂用一个无法想象的奥术，将这里精确的保护了起来。
他已经掌握这里所有的秘密了。
陈昂一步迈出，就出现在一群穿着红衣的老头子中间，魔法部的部长康奈利&#183;褔吉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处讲台前，这里似乎就是威森加摩法庭，一头乱发，浑身肮脏，狼狈不堪的小天狼星被压在审判席上，邓布利多正在他身边徘徊。
“……小天狼星&#183;布莱克，你曾被控以残忍的手段，杀死十二名麻瓜，并出卖了你的好友，信任你的詹姆斯&#183;波特夫妇……”褔吉用那亢长而带着官腔的语调冷漠的宣布道。
“不，我没有出卖詹姆斯！”小天狼星愤怒的咆哮道：“是小矮星彼得出卖了他们，他现在还隐藏在哈利的身边，以一只老鼠的形象……那是他的阿尼马格斯！”
“肃静！”褔吉大声道。
“在我陈述案情之时，在没有允许你辩驳的情况下……请你保持安静，小天狼星&#183;布莱克先生。这里不是你们布莱克家族的饭桌……而且布莱克家族也不允许在饭桌上说话。”人人都知道小天狼星是布莱克家族的叛逆，这等精妙的笑话，立马就让审判席上的老头子们默契微笑。
在一连串耸人听闻的罪行后，褔吉宣布：“显然，小天狼星是一名凶残的，狡猾的罪犯，他从阿兹卡班逃狱后，一直试图制造恐慌，好让他那些阿兹卡班的兄弟们逍遥法外，甚至炮制了很多惊悚的谣言——比如那位神秘人复活了……或者另一位黑魔王，一位存在他臆想中的邪恶黑巫师控制了阿兹卡班。”
“但魔法部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占领阿兹卡班的是一群逃狱的囚犯，他们勾结了看守他们的摄魂怪，利用阿兹卡班的地理优势，将自己藏了起来。而小天狼星则是他们的领导者……就连作案手段，也是因为他是一名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他甚至还……无耻的诬蔑，十几年前惨遭他杀害的，忠诚于波特夫妇的小矮星彼得……彼得曾被魔法部授予梅林勋章，以表彰他的英勇牺牲。”

第六十五章 黑暗降临
褔吉的话刺激的小天狼星暴怒了起来，他奋力扭动着，试图挣脱把他束缚在椅子上的魔咒，同时怒吼道：“小矮星是个叛徒！他是伏地魔的走狗……一个卑鄙的无耻的家伙。”
“而且，魔法界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你们还在这儿，还在试图蒙住自己的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黑魔王和他的走狗们会让你们知道……这大错特错。巫师们……无论是英国的，还是其他国家——巴西、保加利亚、法国、日本的巫师，都在面临一个让人绝望的威胁。”
“我们将面对或许是史上最可怕和强大的黑魔王，我从他占领的阿兹卡班逃离，就是想把真相告诉你们……伏地魔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灵魂都被用来折磨和进行魔法实验，我亲眼看到，看到那个毫无人性的前任魔王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苦苦哀求……”
“哀求新一任黑魔王，不要在拿他的灵魂去做那些可怕的实验……内容包括梦魇和一些非常可怕的黑魔法……我看到他将伏地魔的灵魂以黑魔王改造，让他成为一种被称为‘鬼母’的邪恶幽灵，然后迫使他身体中的邪恶和力量，孕育一个全新的邪恶灵魂——‘鬼子’。”
“我看到他将巨怪的身体缝合，让它们在一种可怕的邪恶力量的照射下，变成巨大的，毫无神智的尸怪。看到他将妖精身体变形，用它们的血脉孕育出一种灰色皮肤，又瘦又高，只有脸还保持一部分妖精特征的长耳朵。”
“我看到他派遣他那些邪恶的属下去捕捉巨人，给他们装上钢铁制造的巨大机械肢体，将他们的内脏改造成黑魔法物品，使得他们力大无穷，嗜血狂暴。他将阿兹卡班所在的城堡，延展成为一个巨大的监牢，里面关押在许许多多神奇生物和类人种族。”
“他创造了许多新的，残暴的，强大的部署。”
“我看到那些由吸血鬼和狼人组成的军队在监牢里四处巡逻，它们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有龙在阿兹卡班的上空盘旋，它们都成为那位黑魔王手下的军队。”
小天狼星极力描述自己看到的可怕景象，但褔吉已经不耐烦了，他重重的锤下手里的法锤，脸上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表情说道：“够了，够了！你这满嘴谎言的杀人犯。”
褔吉站了起来，用用厌烦高傲的口气对小天狼星说：“现在真相大白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编造出来的，荒唐故事。魔法部已经确认，是有一群黑巫师控制了阿兹卡班，他们让人传出关于‘新一任黑魔王’的故作惊悚的言论，好让魔法部手忙脚乱。”
“我们一度被这个传言……你散步的传言所迷惑，但好在我们抓住了你——这次阿兹卡班的叛乱的主谋，你们勾结那些效忠于神秘人的漏网之鱼，侥幸逃脱魔法部审判的食死徒，造成了这次耸人听闻的叛乱。现在抓到了你……那意味着距离我们找到你们隐藏的巢穴已经不远了。”
“魔法部会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平定你们的叛乱的。”
小天狼星死死的盯着他，怒火几乎满溢了出来，福吉身后的陪审团也在窃窃私语，这时候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陪审团再度安静下来。
“事实上，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停止这些争论，听一听小天狼星有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
福吉圆胖的脸松弛下来，好象有人从里面抽走了空气一样。他盯了邓布利多一会儿，然后，好象有人把他拉回来一样，他说道：“恐怕我们没必要再听更多的，小天狼星荒诞不经的言论。我要很快的处理……”
“我有证据！”小天狼星忽然开口道，他以一种恶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福吉。
那种恶狠狠的神色里，满是戾气，他带着嘲笑之意开口道：“就像伏地魔一样，这位黑魔王也给自己的名字下了咒，而且那可不是伏地魔那种小打小闹……而是更可怕，就连食死徒们也为之恐惧的咒语。你只需要跟我念出那个名字……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福吉大声道：“把他拖下去，执行审判。他早该死了！”
邓布利多想要起身反对，但小天狼星用那种愤怒，嫉恨的眼神盯着福吉道：“没有审判……福吉，我从未接受过审判，上一次进入阿兹卡班的时候就没有……而且我已经提供了证据，但你这个没种的懦夫，有本事就跟我一起念出那个名字……以布莱克家族的名义。”
小天狼星提到那个对于他来说是耻辱的姓氏，表情扭曲道：“以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位成员的名义，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
陪审团们骚动起来，许多人听到那个古老的姓氏，都倒吸一口冷气。
福吉愤怒的跳脚道：“谁都知道你是布莱克的逆子，你对那个家族一点荣誉感都没有。”
“但宣判一个布莱克死刑的时候，当他提出自己是一个布莱克的时候，你必须重视……否则，就是在侮辱布莱克这个姓氏。”
福吉惊怒道：“荒唐……但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我暂且听一听你的荒谬言论。”他有些不安，不停地擦着自己额头的冷汗，布莱克家族姻亲众多，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贸然的杀死最后的布莱克的后果，他不能一个为自己争辩的机会都不给小天狼星——这对他的仕途不利。
小天狼星快意的，带着绝然的怒火和勇气，说出了那个名字：“魔苟斯！”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天上忽然出现的月亮慢慢变成了血红色，魔法部显示天气的窗口，本应无关的气象，变得和外界一模一样了。邓布利多感觉到一股令人生畏的渊深气息忽然出现在威森加摩法庭审判厅中，小天狼星身边的光线变得暗了几分。
福吉沉默了许久，看到说出那个名字的小天狼星毫无变化，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张开嘴巴，邓布利多想要阻止。
“别这样做……康奈利！”
康奈利&#183;褔吉却迫不及待的开口道：“必须这样做……这样杀人犯小天狼星就没有理由在炮制他那荒唐的谎言了！”他露出了得意，狡诈的微笑，在邓布利多开口前，飞快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魔苟斯！”
邓布利多掏出了魔杖，飞快的念道：“呼神护卫！”银色的光芒从他的魔杖顶端射到众人的头顶，但依然无法驱散笼罩小天狼星和福吉两人的黑暗，小天狼星狂笑道：“跟我一起下地狱吧！福吉！”
“你们这些恶心的官僚！”
虚空的黑暗就像一张巨口一样，一下子将坐在审判席上的小天狼星吞了下去，邓布利多无力阻止，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凤凰社成员，带着对魔法部强烈的恨意，坠入深渊。福吉尖叫道：“救我！救我……邓布利多！”他大张着嘴，脸上的肥肉抖动着满是恐惧。
威森加摩法庭的陪审团成员——那些英国魔法界最德高望重的老巫师们纷纷掏出魔杖，想要阻止魔法部的部长，在他们眼前被谋杀，但那片黑暗就像通往一个无底深渊一样，它的力量远超任何巫师想象的恐怖，这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十分相信小天狼星带来的情报。
福吉哀嚎着，惨叫着消失在笼罩他的那片黑暗中，陈昂在沉默中看完了这场荒诞剧。
他低声道：“现在，这场滑稽的表演终于结束了！该到我的表演开始的时候了！”他身上笼罩的繁复奥术符文微微一亮，在魔法部的大厅中，人来人往的巫师们有些好奇的注视着那只插在中央的权杖，忽然顶端的火龙喷出一道环绕周围几米的巨大火焰。
火焰盘旋着，围绕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火墙，巫师们尖叫的远远避开，但当火墙消失的时候，一群穿着黑色衣服，面色狰狞古怪的食死徒就这样出现在所有巫师面前。

第六十六章 魔法部沦陷
呼喊声，刺耳的尖叫在第一时间爆发开来，巫师们极力往背离食死徒的方向逃去，他们乱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拔出魔杖，就像他们腰带上，袖套里的魔杖是一根木棍一样。
食死徒们腾身化为黑烟，在大厅四处穿梭着，他们肆意的破坏两旁的壁炉和门钥匙。
“去吧！”一个声音沙哑的人大声喊道：“为了主人的荣光，去给那些魔法部的官员施加夺魂咒吧！不用管那些愚民……我们的目标是魔法部。现在，大部分傲罗和重要人物都在第九层参加对小天狼星的审判……现在，卢修斯，你去破坏第九层上来的电梯，组织傲罗的增援。”
“罗道夫斯，你去控制魔法交通司，监控和控制飞路网、幻影移形。”
“其他人跟我来……”那个声音的主人，食死徒亚克斯利一马当先，他身旁是安东宁&#183;多洛霍夫这个残忍之辈，他率领着摄魂怪大军不断的解决着前来阻止他们的傲罗，摄魂怪们源源不断的从以权杖为圆心的虚空中涌出，它们的数量比在阿兹卡班是何止多了十倍。
这得益于陈昂对摄魂怪分裂生殖的研究，取材于伏地魔灵魂碎片的‘鬼母’研究数据的另一场实验——关于摄魂怪植物性扦插繁殖和灵魂裂解的研究，通过折磨前食死徒，获得高质量的负面情绪，刺激摄魂怪的分裂幼体成熟。
安东宁&#183;多洛霍夫生性残忍，他正是邓布利多所说，食死徒中“生性残忍者，被一个能教他们更高形式的残忍的领袖所吸引”之辈。
摄魂怪们四处发起袭击，食死徒也在给他们视线中每一个可见的巫师，一发入魂的‘钻心咒’。
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让魔法部的傲罗们不知所措，他们无法第一时间去救助那些被摄魂怪袭击的巫师，也难以组织起大规模的力量，去对付食死徒们的主力，随着卢修斯马尔福控制了魔法交通司，所有连接飞路网的壁炉都中断了传送，它们被连接到阿兹卡班内一个新建的壁炉上。
于是，从两边的大量壁炉中，绿色的火光不断的闪烁，带来一个又一个狰狞古怪的黑魔法生物。
吸血鬼军队汇入食死徒大军中，狼人和巨人，恶灵在各处阻击那些来援的傲罗，魔法部的中庭首先沦陷，成为陈昂控制下黑暗大军的传送点，源源不断的将阿兹卡班监狱里，陈昂麾下的军队传送过来，上一层的魔法体育运动司一触即溃，第六层的魔法交通司遭到了卢修斯带领的食死徒小队重点的针对。
他们控制了整个英国魔法界飞路网和幻影移形的监控魔咒，并开始关闭那些让得到魔法部求援消息的傲罗需要用的公共壁炉。
第五层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在摄魂怪大军的冲击下不到十分钟就陷落了，第四层的神奇动物管理司紧随其后，被吸血怪和狼人的大军控制，但他们给剩下的傲罗和魔法部官员们争取了时间，部长办公室和魔法事故灾害司的傲罗，都得到了消息，缩回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依托这个最庞大，实力保存最完整，也是最强的部门，节节抵抗，他们在第一层部长办公室和第三层魔法事故灾害司放弃了大部分区域，紧缩在核心，依托那里的防护魔法，布置了阵地。
但他们之所以还在顽抗的重要原因是——黑暗大军的主力，主攻方向是地下九层的神秘事务司和第十层的审判室——那里是威森加摩法庭的所在，他们正在那儿审判小天狼星，就在刚才，首席法师邓布利多才眼睁睁的看着魔法部的部长被虚空一口吞下。
邓布利多站在傲罗们的最前面，他们和食死徒大军几乎面对面的碰上了，在他知道魔法部遭受袭击的消息后，紧急驰援中庭之时，那些黑色的身影显现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魔法部的建筑十分高大，有着巨大的穹顶，就像伦敦的地铁站和下水道一样。
在穹顶下，犹如潮水一般的摄魂怪悬浮在半空，它们下方是狼人，吸血鬼，巨怪，巨人和食死徒。
邓布利多那一方，无数魔杖抬起，指向食死徒的心脏，而食死徒们同样抬起了魔杖，狼人嘶吼着，吸血鬼变成了蝙蝠，巨人们……带着巨大的荆棘铁链，海格哀嚎一声，他看见自己熟悉的巨人——他的舅舅，巨大的铁链从巨人的肩膀刺入它们的身体，它们拿着巨大的攻城锤，头部镶嵌了铁脑门。
“门窗紧闭！”安东宁&#183;多洛霍夫关上了通向神秘事物司其他房间的大门，冷冷道：“注意……黑魔王要完整的占领这里。魔法部留在这儿的秘密，都将成为大人的战利品。”
邓布利多对身后的威森加摩陪审团道：“现在……小天狼星终于证明了他的话，他是一个英雄，从阿兹卡班逃脱，将黑魔王的情报告诉我们的英雄。现在，我们将与食死徒们决一死战！”
陈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他背对着食死徒们，用的还是博金&#183;博克的身份。
“博金&#183;博克？”邓布利多惊讶的张开嘴，他低声问道：“是你？”
“不……”陈昂平静道：“他只是一个表象，一个躯壳，站在这里的是新一任的黑魔王，黑暗和邪恶原力的主人，精灵称之为黑暗大敌的——米尔寇。”
“但通常，畏惧祂的人，会称祂为——魔苟斯。”
“你就是魔苟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质问道。
“我是魔苟斯，但魔苟斯不是我！”陈昂叹息道，他看着邓布利多，问道：“抬头看看窗外，你能看见什么？”
邓布利多转头看了看那个由魔法显示气象状况的窗户，从窗户往外看出去，已经是黑暗一片了，带着一丝血红的月亮悬浮在空中，普照着大地。但事实上，魔法部虽然在地下，但现在可是白天。
“你看到的就是魔苟斯！祂是米尔寇之星，是黑暗原力的大潮，是永恒之井，是黑暗星魂，是西斯，是无尽的魔力之源，是深渊，是邪恶本身。”陈昂平静道：“祂是神，也是巫师，或可称为大奥术师，祂是宇宙中的黑暗世界之主，也是虚空大君。”
“你们以为魔苟斯是一名邪恶的黑巫师，想像伏地魔一样统治魔法界，但实际上魔苟斯只是一种现象，祂就像太阳一样，存在于任何地方。魔苟斯是太阳，而我只是祂的光。你们能挡住阳光，但永远，永远也别想消灭太阳。”
“而且，刚才你们不是见过祂了吗？”
“刚才？在小天狼星说出祂的名字时，出现的东西也是祂，对吗？”邓布利多问询道。
陈昂缓缓点头，事实上魔苟斯没有他说的那么玄乎——祂只是地球外五千万公里处，相当于一个行星大小，通往某个没有时间概念的暗位面，利用其量子特性，提取虚空零点能的一个奥术装置而已，只不过，这个被称为‘永恒之井’的能量井，由一个异界而来的神祇一丝神性控制，这个世界的魔苟斯，就是那个主宰永恒之井的黑暗意识。
在宇宙中，不过是一个类似黑洞的普通天体罢了！
陈昂的某个本尊，发动的一次战争就能消灭千千万万个之多。
但如果将视角局限在区区地球，那么在这个世界中，祂确实是黑暗本身，无尽魔力之源，黑暗世界之主和太阳一样，决定性的影响地球的可怕存在。

第六十七章 魔法部溃逃
“要杀光他们吗？黑魔王大人？”安东宁&#183;多洛霍夫一脸兴奋的问道。
陈昂深深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他们，平静道：“不，不用。在魔苟斯看来，他们和你们并无区别……现在的你们，就是未来的他们。记住……魔苟斯不是一个在肉体上控制一切人的魔王，而是巫师精神上的主宰。无论是你们这些食死徒，还是他们魔法部和凤凰社，其实都一样。”
“我从不追求在肉体上奴役你们，而是追求在精神上，使得你们向我接近。”
邓布利多摇头道：“那不可能……凤凰社绝不会，屈服于黑魔王的统治。”
“没有不可能，邓布利多！”陈昂温和道：“魔苟斯就是黑魔法本身，只要战争还没有结束，只要争纷还在继续，只要巫师的内心还在追求力量，抱有仇恨……他们就是在向我靠近。所以邓布利多，这就是需要食死徒的原因。”
“我不在乎他们能不能战胜你们。”陈昂说出这话的时候，身后有一阵小骚动。
“只要他们能战胜和平和秩序就好了！”陈昂补充道。
“当得到我的支持后，食死徒会彻底的毁灭魔法界的秩序，从而让我有机会在这秩序的废墟上，创造新的秩序——符合魔苟斯需要的秩序。不用怀疑魔苟斯的大能，祂的确是有这个能力的。这就是我的目的……邓布利多，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东西。”
“当傲罗和凤凰社，魔法界那些普通的巫师发现，邓布利多你代表的秩序根本无法保护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重拾魔杖，向我靠近，去追求力量和真理，那时候，魔法的力量将再也不会受到限制，每一个人都会钻研黑魔法，无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所爱，还是去实现自己的野心。”
“那时候，巫师世界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国际巫师保密法》将成为一纸空文，最终麻瓜会发现你们，泛滥的黑魔法必将使得一部分巫师去伤害麻瓜，而那种伤害必然又将带来麻瓜对巫师的仇恨，当这种仇恨爆发的时候，整个巫师世界，将面临毁灭。”
“最终……你们只能靠近我。”陈昂声音平缓，却让邓布利多和他身后的人不寒而栗，他缓缓道：“你们以为是在和我对抗？不，你们是在和自己，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对抗。只要巫师学习魔法的自由不受到限制，那么我迟早会统治一切。”
“因为来自魔苟斯的魔法，比你们的魔法更强大。”
“现在我就是来摧毁这种束缚，也是来让你们认识到这一点，只有让你们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你们才会知道……力量确实是可贵的，而魔法能实现你们的一切渴望……所以，你们当去追求它。”
陈昂最终转过头去，身体化为一缕黑烟，慢慢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食死徒们抬起了魔杖，邓布利多身后的魔法部和凤凰社成员们也针锋相对的抬起魔杖，邓布利多张了张口，试图去阻止，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难道让魔法部和凤凰社束手就擒吗？”邓布利多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他最终还是认识到，与邪恶的抗争不能停止，而另一场重要的战争在每个人心里——那是善与恶的抗争，那是欲望和克制的抗争，那是每个人心里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他要做的，是让凤凰社，魔法界的巫师们，不去向邪恶学习，而获得胜利。
他需要让这个世界善良的巫师们团结一致，而不是自废武功。
陈昂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低声道：“消灭纳粹很容易，但消灭战争却很难，消灭食死徒很容易，消灭魔苟斯——那不可能。一个统治的实体，难以维持很久，以地球上的经验来说，最多不过八百年，但一个精神上的实体，往往能统治很久。这就是宗教之所以可怕之处。”
“蒙昧的魔法文明和神祇对抗，获胜的几率小的可怜，一个牢固的政治实体，能消灭它内部的腐朽部分，能抵抗外部威胁，但对于精神信仰和意识形态入侵的抵抗能力非常弱，除非它自身也有一套成熟的意识形态予以对抗，魔苟斯代表的‘魔法无限制’‘万物皆虚，万事皆允’的魔法社会达尔文主义，对于魔法界向麻瓜社会学习的那一套民主政治，极具冲击力。”
“因为魔法界是一套力量归于自身的世界……它的统治体制，并不符合它的实际状况。”
“在人类文明史上，能发展到民主社会，除了有组织和体制的力量远远大于无组织的力量，人类精神文明的进步之外，还要归功于科学——唯有科学，或者在魔法文明被称为奥术的求知体系，才能对抗宗教对文明的破坏。”
“魔法界最大的弱点，在于它根本没有那么一套和宗教对抗，与愚昧无知对抗的体系，那么它的民主就根本没有根基——魔苟斯的实验似乎正在说明这一点，利用社会达尔文主义，去重新选择魔法界的文明形态，似乎使得魔法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变化。”
陈昂在笔记本上如此记录到，在神秘事务司宽敞的厅堂中，食死徒们和邓布利多代表的魔法部展开一场殊死的搏杀，“有毒粉尘！”奥古斯特&#183;卢克伍德突然出手，利用魔力变性出一捧鳞粉四处飞扬，这种鳞粉是用魔法模仿一种有毒的飞蛾的鳞粉，能使人呼吸道产生强烈的过敏反应，一群魔法部的傲罗痛苦的捂着喉咙跌倒在地。
“清理一新！”邓布利多强大的魔力，使得这些对魔咒有抗性的粉尘消散一空。
“电闪雷鸣！”安东宁&#183;多洛霍夫魔杖的顶端放出刺眼的闪电链，眨眼间就刺穿了几名傲罗，但他自己也险些被阿米莉亚&#183;博恩斯的缴械咒击中。
吸血鬼和狼人强大的魔法抗性让它们能顶着魔咒，带给魔法部傲罗们惨痛的打击。
前赴后继，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摄魂怪和黑魔法生物越来越多，邓布利多见到己方全无后援，朝身后大吼道：“傲罗和我先顶住，其他人带着伤员撤退。”
与此同时，整个魔法部大楼都渐渐笼罩在一层浓重的阴影中，邓布利多发现他周围似乎正在失去色彩，整个空间，都在往一个无底深渊般的世界坠落，周围的傲罗身上已经出现了灰白色，就像老照片里面的人物一样。
邓布利多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对傲罗们说：“我们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必须赶快撤退，这里正在被拖入黑魔王控制的世界，如果我们不赶快逃出去，那么就会像小天狼星和福吉一样，陷入黑暗中！”
“我们还可以控制魔法部一些防御魔咒，让我们幻影移形出去，到是没有问题！”阿米莉亚&#183;博恩斯回答道。
“那就快走！”邓布利多吩咐道，他一个人挡在了最后，面对那些狞笑的食死徒们，他换出了守护神，那只凤凰从后方飞来，在他的头顶上和守护神融为一体，凤凰高声鸣叫，强烈的火光和护身护卫的银白色正能量逼退了食死徒的追击，最后在一阵扭曲中，邓布利多消失在了原地，他身后魔法部傲罗们所在的位置也空空如也。
食死徒们互相看了一眼，安东宁&#183;多洛霍夫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渐渐失去颜色，变得苍白的世界，命令道：“快走！这里正在坠入黑魔王大人控制的黑暗世界！”
魔法部所在的空间，一点一点的脱离原来的位面坐标，陈昂用其他地方的土壤替换了魔法部所占据的伦敦地下空间，将这片被他的奥术定位的隐蔽空间一点一点的拖入永恒之井中。

第六十八章 舌尖上的夺心魔
陈昂站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门口，他从电梯走下去，推开了那扇门，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穹顶高高在上，这里还残留着不久前那一战造成的破坏，周围的光线凝滞不动，呈现灰白色的枯白色泽，战斗造成的破坏和废墟就像时间长河中一抹投影一样，又像记录那一刻的，发黄的老照片。
一些来不及撤退的傲罗被遗忘在了这里，他们有的张开嘴，想要大喊，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凝滞着临死前恐惧的表情——但他们没有死去，而是被时光遗忘在了这里。
这里是‘永恒之井’，通往那个没有时空概念的暗位面的一道中转站。
如果陈昂愿意，他可以让这里的时间流动起来，这里处于现实世界和灵界等暗位面之间的间隙，拥有非常奇异的物理特性，魔法部被吞噬的部分，在这里不过占据九牛一毛的一角空间。
陈昂轻轻浮动着眼前的虚空，周围战斗造成的破坏，就像时空倒流一样，恢复原状。
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门和天花板，地上的瓷砖，一切都是黑色的，在整个空间的灰白色调中，显得分外的冷僻，一些没有手柄的门被间隔着安装在墙的四周，墙上点缀着发出惨白光芒的烛台。
自始至终，周围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似乎整个世界就不存在‘声音’这个概念一样。
陈昂迈步进入了一个房间，那是一个矩形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屋顶垂下的金色链条吊灯发出苍白的光，让这里更显得空旷，只有在房子的最中间，那里有一个装着深绿色液体的巨大的玻璃桶，一些珍珠白色的脑髓和大脑组织在里面游动。
“大脑厅……隐藏着魔法界对于大脑的研究。”陈昂看着这些被魔法活化了的奇异脑髓，在奥术视觉中，这些大脑闪烁的灵魂活化和在电磁波视角下，它们发射的脑波让陈昂知道，魔法部不知采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些大脑还在思考。
“缸中之脑！”陈昂低声道：“有意思……有一点，夺心魔脑池的味道。”
眼前的场景让陈昂想起了四川火锅中食客们喜爱的脑花，白花花的脑花在红艳艳的红锅里漂游，彰显着大吃货帝国独有的食物品味，那是一种让夺心魔都为之赞叹的邪恶艺术。
陈昂就一直非常想尝试，在夺心魔的脑池里放上辣椒，花椒，葱姜蒜，调出一锅香味浓郁的四川红锅，将主脑和小夺心魔涮着吃掉，可惜在费伦世界的时间上，那位陈昂还不太能放飞自我，享受当下，错失了费伦大陆的许多美味。
广东人的血统在陈昂的身体里蠢蠢欲动。
陈昂一步迈出，离开了这间隐藏着魔法部许多邪恶的小秘密的大脑厅，下一个房间，各种各样的钟表塞满了整个空间，它们本应该发出各种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嘀嗒嘀嗒声，但在这个世界，所有的钟表都停滞了前进，作为空间在维度尺寸下的褶皱，这个世界没有人比陈昂更懂时间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钟表，那是万事万物，不同的时间，在科学上深入本质的，离开参照系，时间便无意义的叙述，在魔法界中，需要巫师用如此手段，才能触及一个皮毛。
这里每一个钟表，都代表着一个参照系的时间——某一位巫师的世界，一束闪电的时间，通过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的时间，错乱的，繁复的时钟，模糊的描绘着这个星球万事万物的时间尺度——但这并无任何意义。
陈昂看向时间厅里的那扇门，他一步迈出，进入了那扇门。
里面高耸接近穹顶的架子占满了整个空间，架子上放着大大小小，无数的水晶球，陈昂抬起手高大的穹顶就散发出温柔的白光，照亮了这里。
这里是预言厅，存放着英国魔法界积累下来的所有的预言。
“无论那些预言巫师是否靠谱，依凭魔力的他们，捕捉到的是命运的轨迹……这里藏着的是整个英国魔法界所有关于时间和命运的秘密……天知道这有多要命。哪怕预言的那位男巫或者女巫，只是想知道他朋友今天晚上吃什么，那也是一段关于那个时间线的坐标和命运轨迹秘密。”
“放到蜀山世界，这种比生辰八字还要可怕的东西，能让一个积年的老魔头将整个英国魔法界魔染，将这里涉及到的全部活着的巫师血祭成为魔头，活着作为禁劾域外天魔的祭品。”
陈昂微微一招手，写着哈利波特那个名字的标签下面，就飞来了一个水晶球。
“这就是救世主的命运。”陈昂平静道：“在整个剧情世界，既定走向中最重要的任务道具。代表哈利波特命运的预言水晶球，救世主的身份由此而起，波特夫妇因此而亡，邓布利多选择以身赴死，伏地魔也由此而灭亡。”
耳边主神似乎传来了什么任务提示，但陈昂理都不理会。
“如果伏地魔想要逆天改命的话……这倒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反倒是这些，陈昂招来几个水晶球，关于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的预言。
邓布利多击败第一人黑魔王和他各种情感纠葛的预言。
《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183;斯卡曼在纽约的大冒险的预言。
这些时间和命运长河摘下的水珠，能让陈昂沿着正确的方向溯游而上，到达过去的那段时光，但陈昂对此也没什么兴趣，他越来越感到，随着他对万事万物本源真理的趋近，事物也因此变得越来越索然无味，他现在就想时间长河上游的一名垂钓者。
他以干扰‘鱼’的既定命运，造成无数变数，从时间长河上游观察未来那无穷无尽，变化莫测的变化为乐。
这是一种对主神空间所创造的剧情位面的研究和学习。主神通过截取时间线，偷窃一个宇宙的信息和数据，本源和法则。而陈昂通过对主神时间之环的研究，揭示主神本身的秘密和时间线更进一步的隐秘。
陈昂将水晶球放回原位，转身离开了‘预言厅’。
随着他的离去，头顶散发着白光的穹顶渐渐黑暗，一种莫名的，名为魔苟斯的黑暗慢慢笼罩了预言厅，通过无数水晶球保存的预言，来自魔苟斯的意志和力量，能渗透到那些水晶球记载的命运轨迹代表的那个人的命运中，甚至渗透到那些陈旧的水晶球代表的过去时间线上。
一缕一缕的黑气渗透进水晶球里，将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中丝丝缕缕的白色预言，染成黑色。

第六十九章 凤凰社集会
“罗南，是你吗？”哈利伏在马人的背上呼唤道。
背着他的马人低声回应道：“最近，天上的月亮越来越红了！火星在今天，靠近了天蝎座最亮的那颗星星……这是灾难的象征，哈利……一场比十二年前更大的灾难。”
“你救了我们，罗南！”哈利不懂马人信奉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卜星术：“马尔福差点杀了我们！”
“又有独角兽遇难了！”哈利说着说着，声音愈加低沉。
“月亮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化……”罗南罕见的多说了一点人话：“你们人类没有注意，但我们马人却能察觉，因为我们总是把眼睛投向天空，而你们太过注重眼前的东西。所以我们发现，在昨天晚上，月亮出现了大问题……”
“是因为马尔福引起的吗？”哈利念念不忘马尔福的邪恶想法。
“不……他只是天空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我们要说的，是月亮发生的问题，马人中最有智慧的大祭司通过卜星术得知，月亮上萌发了一股惊人的邪恶力量，那股力量太可怕了！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让火星亮了一点而已。但今天，彗星凌日，荧惑守心。”
哈利看到罗南转过头来，霍格沃兹的城堡就在不远处，他对哈利说：“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一些马人认为这是你们人类自己的问题，但我认为，星星告诉我们，这场灾难无人能够脱逃，这让我们不敢在守口如瓶，不告诉你们我们从星星那里得知的秘密。”
“走吧！”罗南对哈利告别道：“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哈利以为他在说霍格沃兹的早餐——因为天快亮了！但又觉得好像不仅如此，因为罗南的脸上，饱含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哈利，快走吧！教授要是抓住我们就完蛋了！”罗恩慌忙道。
赫敏也牵住哈利的手，告别了马人，等他们回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哈利忽然回过头对三人组其他两人说：“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告诉邓布利多和教授们！马尔福疯了……他在学习非常可怕的黑魔法，还杀了一只独角兽！”
“你疯了吗？那会让我们都被开除的！”罗恩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一起和他到处闯祸的哈利吗？
“哈利说得对！”赫敏反而赞同了哈利的看法：“马尔福的行为非常的危险，已经超出了界限，我们应该尽可能的阻止这一切。”在罗恩“他们不会相信的！”抱怨中，哈利拉着他们来到了校长室，他要看邓布利多回来了没有，黑夜的城堡寂静无声，他们不用担心会有费尔奇突然跳出来，抓他们去见教授们——他现在还在禁林里呢！
而且如果他敢去见教授，哈利就会把他学习黑魔法的事情告诉教授们，费尔奇就完蛋了！
哈利本来以为校长室没有人，但他刚走到附近就看见了校长室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火光，他听见了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人在啜泣，用很小的声音呜呜的哭着。
他听见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她安慰道：“我们会找到他的！”
“不！”那个啜泣的声音道：“找不到了！整个魔法部的消失了……我们回到那里时，只挖开了地下的泥土……呜呜！”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校长！”麦格教授对邓布利多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孩子们说，格兰芬多有四个，芬尼先生在那时候正在魔法部，是去投诉对角巷出售假冒的驱逐地精的魔药问题的……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他儿子正在上三年级……格兰芬多就有四个这样的孩子，我该怎么和他们说？”麦格教授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呜咽。
“我在考虑，如何告诉哈利！”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卢平……我们可以实话实说。”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传出来，卢平反驳道：“但我们现在还没有抓到小矮星，而小天狼星的案子……无人为其翻案。魔法部都没了……他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背着杀人犯的帽子！如果告诉哈利实话，我怕他陷入仇恨中，如果不说实话，那对哈利不公平！”
哈利听到这里，立刻躲在了门后面，他死死按住赫敏和罗恩，自己安静的倾听。
“没什么不能告诉的！”这是斯内普的声音。
“小天狼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那个不安分的父亲，詹姆斯&#183;波特最信任的人，整天跟在他后面的狗腿子，出卖了他，才导致伏地魔找上了门来！”斯内普冷哼道：“只不过把那个人的名字换一下而已……”
“那是因为莉莉从未信任过你吗？”那个叫卢平的人反唇相讥道。
哈利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名字，而斯内普的声音简直就像在发抖：“詹姆斯&#183;波特应该庆幸没有死在自己好朋友的爪牙下面！否则，也不用等到伏地魔了！”
校长室内传出一阵混乱的声音，直到邓布利多大喊道：“西弗勒斯！”
“够了！”邓布利多悲痛的说：“过去的悲剧，不是我们互相伤害的理由，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悲剧再次发生，虽然它已经发生了！各位，今天白天在魔法部发生的事情，难道还不能让你们清醒吗？新的黑魔王已经诞生……他比他的前任更加的可怕！”
“啊！”罗恩惊呼了出来。
里面传来冲出来的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衣着褴褛的男人冲了出来，但他看到哈利的时候，有瞬间的失神，然后是麦格教授，她看到三人组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的出现惊慌，她先是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对三人组呵斥道：“波特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是宵禁期间，不应该有学生出现在这里！”
“快回去……”她的尾音微微发颤。
“我难道没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哈利的情绪瞬间爆发了，他听到父母死讯内情时就积蓄的怒火喷涌而出，小矮星，小天狼星……我难道不能知道出卖我父母的，是什么人吗？”
“哈利！”麦格教授快要破音了。
卢平拦住了她，他郑重的说：“他说的没错……我们是应该告诉他一些东西了！”

第七十章 两经之变
哈利失魂落魄的离去，当天晚上，魔法部那一场大战就闹的整个霍格沃兹都沸沸扬扬的，预言家日报甚至用了头版头条《魔法部的覆灭》，配上邓布利多带着傲罗们狼狈的从魔法部逃出来的照片，来报道这一耸人听闻的新闻，照片上，傲罗们悲伤，绝望的看着镜头，邓布利多眼神疲惫，看上去异常衰老。
大部分看过预言家日报的巫师都认为，邓布利多已经垂垂老矣——他或许还能应付他的老对手伏地魔，但在日益兴起的新的邪恶威胁下，他似乎已经无力适从。
在天色终于大白，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哈利被赫敏和罗恩拉着来到大厅，在这里等候早餐的霍格沃兹学生们早已沸反盈天。
马尔福脸色有些苍白，他别有意味的瞥了哈利一眼，低声道：“邓布利多老了！魔法界的新秩序将由年轻人来创造……瞧瞧他白色的长胡子，即便我们能相信他不会犯老年人的昏庸错误，他也无法更积极的应对新的威胁……他也就能对付一下伏地魔而已。”
“一个和他一样老朽的黑魔王！”
哈利对他死敌的嘲弄一点反应都没有，昨晚得知了小天狼星、卢平和小矮星彼得和自己父母的恩怨情仇，各种纠葛的他，似乎还没有消化这些内容，他微微屈着身子，掩饰他手在怀里抓的那本金黄色的魔法部，抚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象形文字，他内心在激烈的煎熬着，迟疑着。
一大群猫头鹰闯进了霍格沃兹的餐厅，这里的猫头鹰几乎是霍格沃兹管理的全部了——似乎每一个巫师都对自己的孩子寄去了信，有的信封潮水一般的落在格兰芬多一个三年级的男巫身前，那些信封用黑皮，白皮等肃穆的颜色作为封面，有的还捆着一朵白菊花或一种能发出啜泣的魔药花朵。
那名小男巫几乎傻在了座位上，他的双眼迅速的积蓄水汽，表情绝望而又不敢相信。
赫敏低声道：“天啊！那是怎么了？那一定是很不好的事情。”
罗恩低声对她说：“那是至哀信和追悼信，可能还有悼文……”罗恩说着就看到有女巫闯进了餐厅，拉走了一名郝奇帕奇的小巫师，她临走时留下话道：“帮我向邓布利多教授道歉……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他，但是……恐惧快把我逼疯了！他必须会家里去，我们回去他奶奶家，远在巴西……但愿，能避开那些可怕的事情。”她没有说完就拉上围巾，牵着那名一年级巫师的手，匆匆走了！
这绝不是唯一一位这么做的女巫，罗恩甚至看到了纳威的伯父匆匆赶来，走进校长室，但幸好，纳威没有被叫走。
邓布利多脚步有些急促的赶到了大厅，他看着空了一部分的桌子，无声的张了张嘴，默默将那些空了的椅子变走，邓布利多来到讲台前，铜制的猫头鹰翅膀悄无声息的张开，将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楚的传到在场任何一人的耳朵里。
包括那些没心没肺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交流生们。
“从今天起，每晚将有至少三位教授值班，绝对禁止学生们夜游或宵禁时出现在走廊上，圣诞节时高年级学生们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许可，暂时取消……你们或许听说了魔法部发生的事情，但我要再次告诫大家——真正让我们感到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
“勇气不仅仅存在于冒失，更存在于人们的沉着勇敢之中。”
陈昂平静的看着下面的芸芸众生像，哈利藏在怀里的那本书，马尔福拽着的金属书页，一脸跃跃欲试的德姆斯特朗交流生，为首的就是雅科夫这个小个子，他永远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地精一样搞事不知疲倦，还有看着哈利，默默思考的斯内普。
以及自己面前盘子里那只死不瞑目，头冲着天的魔鳗——像七鳃鳗一样呈螺旋状的密集锯齿，这道和英国麻瓜的名菜——七鳃鳗仰望星空如出一辙的菜品，简直是霍格沃兹家养小精灵的耻辱柱。
这一餐早饭，大家都有一点食不知味。
特别是看着陈昂一脸淡定的咬开那只七鳃魔鳗的头颅之后，斯内普就首先离开了座位，但愿他不是去厨房抗议没能保留下那珍贵的魔药材料。
“哈利！”早饭后，罗恩和赫敏匆匆追上哈利，紧张道：“今天……你今天没事吧！”罗恩一脸担忧。“千头万绪的……我不知该如何去应对。”
“你知道吗？”哈利严肃的回头问：“斑斑是一只阿尼马格斯……而且很可能是杀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之一，他却逃出了法律的惩罚。”罗恩大张着嘴，有些恐惧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有老鼠能活那么长……”
“我一直在问自己。”哈利道：“问自己如果我找到了他，向他证实了这件事，那么我该如何对待他？罗恩？”
“我……”罗恩吞吞吐吐的说：“我不知道……我还没从刚才那里反应过来。”
赫敏则抓住哈利的手道：“你应该交给傲罗们处理！不要去凝视深渊……哈利。”
“但是……我真的想杀了他！”哈利道：“这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种……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看到你的老鼠变成了一个矮小的男巫，罗恩。而这个可能是小矮星彼得的人，却出现在独角兽死亡的地方，虽然我们知道是马尔福杀了独角兽，但需要独角兽鲜血的，明显不止马尔福一人，还有一个出现在那里的人也需要这个。”
罗恩和赫敏异口同声道：“伏地魔（神秘人）”
“马尔福抓到了伏地魔，但我宁愿相信他只抓到了一部分的伏地魔……还有一个伏地魔，隐藏在黑暗里。就在小矮星彼得身上！”
“我必须去看一眼马尔福拿在手里的那本黑皮魔法书……”哈利严肃道：“上面可能记载着一些对伏地魔有致命威胁的东西，还有马尔福变得如此疯狂的秘密。”

第七十一章 麻瓜们的登月行动
“休斯顿！自从四天前，原子钟凝滞现象发生后，代号‘时间窃贼’的调查计划在今天终于有了进展，我们首次在月球上，接触到了与当时地外五千万公里外爆发的辐射同种的辐射残留的痕迹，该能量表现出极强的侵蚀性（见附23号文件）。”
“经过测量，这次辐射的元素半衰期显示，本次残留的辐射来源于——两天前。月球上处处可见来自两天之前的一次辐射爆发活动的残留痕迹。经马丁博士判断，极有可能在两天前，以月球为中心，再次爆发了一次高能辐射——但这次，就在月球毗邻的我们却一无所觉。”
“已阅，特殊监控部门在两日前检测到特异人群异常活动，相关情报附红色3号文件，转特里&#183;弗茨局长……”特里&#183;弗茨局长面色沉重的注视着面前泛着冷光的屏幕，他翻到红色三号文件，忽然低声道：“巫师？麻瓜？荒谬！”
他将手中的屏幕摔了出去，冷笑道：“我研究了四十年的星星，现在你要来告诉我，那些天体的运行，除了受到万有引力的支配，还会因为因为地球上一个小小的，古怪的巫师，而发生变化？那些自称巫师的人，可以凭借星相轨迹测算一个人的命运？”
他把隐隐约约可见‘哈利&#183;波特，救世主男孩……神秘人迎来他的终结，马人宣称今日的金星特别耀眼’的文件扔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所以你要告诉我，十一年前的那场金星近日天文现象，是因为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击败了巫师界的大魔王？还是要跟我说你能把我面前的桌子变成一只猫？”
特里&#183;弗茨局长厉声对坐在自己面前，满脸尴尬的总统特使道。
总统特使也很无奈，这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忽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根小木棍，然后他嘴里含糊的念着什么，用力一甩，特里&#183;弗茨局长面前的橡木办公桌就像九级大风里的小树苗，刷的一下消失了，一只皮毛带着木色，脸型敦厚的狸猫趴在了特里&#183;弗茨局长跟前。
看着狸花猫甩着尾巴，还打着旋，特里&#183;弗茨局长面色木然，他拾起摔在地上的文件和纸笔，安静的坐回了椅子上，掏出衬衣口袋里的小本子，拿着笔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麻鸡就是这样，从来只相信摆在眼前的东西！”那名黑衣人冷冷道。
特里&#183;弗茨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讥讽的嘲笑，他正在认认真真的再次查看总统特使带来的文件，他看到附23号文件上写到：“我在这些洞穴里看到了许多新形成的水晶，它们的规模大约有一个洞窟群大小，深入至少十几公里，难以置信，这些大集群的水晶棱柱，在两天前还只是干燥的、荒凉的月壤。”
“新能源水晶看上去是幽蓝色，但仪器告诉我们它们实际是无色的，幽蓝色只是宇宙射线照射在它们身上所辐射出的新射线，这些水晶因为两天前的大规模辐射残留而产生，那种能量表现出我们几乎完全陌生的一种能量特性，对物质有极强的干涉能力，但似乎这种能力可以任意选择表现还是不表现。”
“那种能量应该是暗能量的一种，在惰性状态中几乎不与任何物质发生反应，但激活后，它有似乎又能表现出任何物理特性，我们利用水晶检测发现，这种辐射几乎能转化成任何我们已知的能量，电能、动能、热能、磁能、激光和辐射能。”
“这简直是一种魔法，这种能量冲惰性跃迁为活跃能量的媒触之一，竟然是人类的精神活动。”
“形成人类精神的复杂，至今我们还难以了解的大脑活动，居然如此神奇的特性，人类的大脑活动似乎和那种辐射有着难以描述的神秘联系……”
“马丁博士认为，这种隐秘而难以为人所知的能量，是一种特殊的，能被人类精神活动激活的暗能量，它和人类身体和精神上一些神秘的秘密有关，比如‘梦’‘冥想’‘气’‘魔法’甚至——‘灵魂’。”
特里&#183;弗茨局长翻到后面，但文件匆匆结尾，只有一句话：“马丁博士决定将这种辐射，按照它的特性命名为‘幽能’，拉丁语学名为……”
“后面的内容呢？”特里&#183;弗茨杨起手里的文件问。
“您的权限只能看到这里，后面是更重要的国家机密。”总统特使解释道，但特里&#183;弗茨毫不退让：“如果总统寄希望于太空总署调查外太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对前天登月的地球守望者号发送回来的情报一无所知。”
总统特使看着倔强的特里&#183;弗茨局长，知道自己不说出一点什么，这位军方出生的老将是不会放过他的，无奈道：“好吧！我只能透露一些大概，你能知道的大概——对幽能水晶进行研究时，出现了非常严重的事故，七名船员死亡了三位，包括此次科学考察的领队，马丁博士。”
“现在总统正在组织营救……幽能非常的危险，它是一种涉及上帝禁区——人类的精神的能量，一切实验安全设施都应该考虑一点，对研究员的心理和精神状态进行实时的监控，一点有异常，要果断处理。”特使郑重警告道。
“那么！”特里&#183;弗茨局长强硬要求道：“我要求太空总署重新接手地球守望者号……”总统特使变脸道：“那不可能！”特里&#183;弗茨考虑了一下，才退一步道：“那至少我们要加入进去，获得和地球守望者号联系的权利！”
总统特使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他走出太空总署办公室的时候，他身边的黑衣人不耐烦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存在的事实，这违反了我们的法律！”
“但你现在站在合众国的领土上！”特使呵斥道：“我们制定法律，我们执行它，与你无关！”
“我们知会你月亮上发生的事情，是因为魔法国会在保护你们麻鸡，尊重你们的知情权，同时协商解决善后事宜，而不是指望你们能解决什么问题，月球上的黑魔法力量，不是你们麻鸡能染指的，上面的邪物——黑魔王，力量强大无比，没有魔法麻鸡自行其是，只会带来麻烦！”
“在这个世界，从来只有我们让别的什么存在，帮助解决‘善后事宜’，合众国从来只擅长‘解决问题’或者‘解决带来问题的人和国家’，还有……不要叫我麻鸡……怪种！”
特里&#183;弗茨局长来到了指挥室，这里已经和地球守望者号取得了联系，但对面一直保持静默，休斯顿宇航局的工作人员们默默地尝试发起联络，现场气氛十分压抑，安静的落针可闻。
这时，指挥室忽然接到了一个标识为马丁博士的信号，这表示信号来自于马丁博士的个人通讯设备，休斯顿基地的工作人员顿时激动了起来，有人大喊道：“收到了马丁博士的信号……”通讯员疑惑道：“但信号不是我们加密的……看上去，好像是摩斯密码！马丁博士正在用明码发送信号，这样全地球都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上帝啊！”有人惊叫道：“能不能从我们这里屏蔽信号。”
“不能，这个信号本来就是广播，我们无法干涉守望者那边的信号。”
“赶快翻译！”有人催促道。
但特里&#183;弗茨局长已经开始默读，作为前军方的精英，摩斯密码对他来说简直是另一种母语，特里&#183;弗茨局长默默念出这个来自已经死亡的马丁博士发出的消息：“危险！离开月球，不要回来，不要回来，不要研究，不要探索！！！”

第七十二章 活点地图
哈利白天的表现让两个小伙伴很担心他，罗恩跟了他一个下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哈利在发誓要杀死小矮星后，似乎忘掉了这件事，表现的很正常，但是当罗恩睡去之后，躺在隔壁床上的哈利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有些迟疑不定，旁边床上躺着的罗恩吧唧着最，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抱歉，我的朋友。”哈利沉声道：“但有些事情，我必须一个人去完成。”
他拿上了枕头下面的太阳金经，披上隐形衣离开了宿舍，空荡荡的走廊上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径直向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外而去，胖妇人的画像在打瞌睡，她似乎听到一声压低了的声音在吟唱什么，但她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迅速淡化。
在灵界视角下，哈利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他悄悄向费尔奇的办公室摸索过去。
“在我们的学生时代，曾经制作过一件非常神奇的魔法道具，这是詹姆斯利用霍格沃兹城堡上的魔咒，绕开了一部分霍格沃兹反魔法的咒语，将追踪咒固定在地图上制作而成——每一位霍格沃兹的学生都和这所伟大的魔法学校有着奇特的契约联系，分院帽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当学生们被分院帽分配到各个学院之后，就和这所城堡达成了一个神秘的契约联系。”
“教授们接到聘书的时候，也会签字，确定他们和霍格沃兹的联系。”
“这座城堡有许多神秘的地方，一切没有签订过契约的巫师，都会受到某些方面的压制，而签订契约的巫师，则霍格沃兹城堡能监控到一些东西，比如他们的位置——这间魔法道具就是借此制作的，它能监控整个霍格沃兹城堡的巫师活动的踪迹。”
“詹姆斯没有说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猜他应该是找到了之前校长们遗留的关键物品，作为校长，他们有资格利用这些契约，来绕过霍格沃兹城堡上保留的反‘追踪咒’魔法。”
“我们将我们的思想和记忆注入了这个魔法地图中，凭此来逃脱学校看门人的追踪，四处夜游，在那份地图上，我叫做月亮脸，小天狼星叫大脚板，而你的父亲——詹姆斯……他叫尖头叉子，小矮星彼得叫虫尾巴。”
“这些外号的来历和我们的阿尼马格斯变形有关，为了缓解我的狼毒症，詹姆斯他们自学了阿尼马格斯，小天狼星是一只大黑狗，所以它叫大脚板，詹姆斯是一只杜鹿，而小矮星彼得，则是一只老鼠。”
“你要知道，波特，每个人的阿尼马格斯都和他们性格和血统，乃至命运有关。”
“当时我们没注意，因为小矮星彼得的性格太软弱和胆小了，他就像跟在詹姆斯后面的小弟弟。”
“在你父亲死去的那一晚，我意识到我们之间出了一个叛徒，他投靠了伏地魔！但我不相信是小天狼星，听我说，没有人比他更忠诚了，所以他才是一条大黑狗。而死去的小矮星彼得……阿尼马格斯是老鼠的巫师，虽然并不是不能相信，但他们的灵魂中，藏着背叛。”
“当看到你朋友肩上趴着那只老鼠的照片的时候，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小矮星并没有死，而且最近还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我无法告诉你真相究竟是什么，这要靠你自己去调查和判断。”
“詹姆斯留下的活点地图能帮你的忙，只要小矮星还藏在霍格沃兹里，一定逃不出地图的监控，不过你要注意，小矮星出现在地图上的时候，他会被显示为虫尾巴，地图无法用一般的显形咒破解，你需要举起魔杖，对着地图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使用后，念出；‘恶作剧完成’就可以了。”
“詹姆斯在临近毕业时，被费尔奇抓住过一次，那张活点地图就被没收了，现在应该在他的办公室里。”
哈利渐渐靠近费尔奇的办公室大门，在灵界视觉中，他看见办公室的们后面透露出犹如黑色水波一样的波动，一阵吸力从门后传出来，哈利有些惊讶，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有什么能从物质界影响到灵界呢！
他穿过办公室的听，听见里面传来费尔奇的声音道：“主人，哈利&#183;波特并没有跟邓布利多说什么，教授们的反应一切正常，而且魔法部传出的消息也是真的……确实有一个可怕的黑巫师，毁灭了整个魔法部，让傲罗们犹如丧家之犬。”
“干得好，费尔奇！”哈利清楚的听出来，这是马尔福的声音。
在灵界视觉下，马尔福犹如一团扭曲的光影，中心是犹如黑龙一般的浓厚阴影，被玻璃一样的透明光裹在中间，哈利想要看清楚这团扭曲的光影，他借用了《太阳金经》的力量，马尔福的本质犹如惊鸿一瞥，那是一只正在枯萎的幼龙，手上抓着一本黑皮的魔法书。
“什么人？”马尔福忽然警觉起来，他狐疑的看着四方。
费尔奇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没有人，主人，在您的魔咒隔绝下，没有人能潜入进来，即便披着隐形衣的哈利也不行。”
“我不能在这呆的太久。”马尔福带着怀疑，不想再多说什么：“谨慎行事，费尔奇！”说完，他就化为一缕黑烟离开了。
“真的是《亡灵黑经》。”哈利已经看出来了。
他朝马尔福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直到费尔奇也偷偷的溜了出去，哈利才回过神来，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追上去看看马尔福有什么阴谋，但现在被仇恨折磨的哈利只想复仇，特别是小矮星不但可能是当年出卖他父母的叛徒，而且还可能藏着伏地魔的灵魂。
哈利说不清楚，他更憎恨哪一位？但有这个一次性杀死这两个最重要的仇人的机会，他绝不想放过。
“活点地图飞来！”哈利施展了飞来咒，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哈利没有气妥，他早就怀疑地图可能已经不在费尔奇手上了，如果说霍格沃兹有谁最清楚费尔奇办公室的东西，最清楚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最清楚一同捣乱，夜游的人，那一定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活点地图的下落，韦斯莱兄弟最有可能知道——但哈利的时间不多了。

第七十三章 欺凌者詹姆斯
哈利等不到白天了，他转身回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罗恩告诉过他双胞胎的寝室，他得在吵醒其他人之前，将他们叫到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去，现在哈利还处于灵体状态，这让他可以轻易的去到霍格沃兹任何地方，他在灵界对处于物质界的韦斯莱两兄弟轻轻唤道。
“乔治！乔治！”
睡梦中的弗雷德皱紧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直到一股冰凉的气息像冷水一样刺激了他的精神，弗雷德这才骇然清醒，他的睡意瞬间消失，剧烈的起身动作差点吵醒寝室里的其他人。
“乔治……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哈利？”弗雷德反问道，他诧异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啊！你居然能进入我们的寝室。还有……我不是乔治，我是弗雷德。”
哈利被噎住了一会，过了一会才俏声道：“这是一个神奇的咒语……但我来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的，弗雷德，你知道费尔奇的办公室里曾经藏着一张神奇的魔法地图的消息吗？那张地图……”
“你是说活点地图？”弗雷德诧异道。
“是的，弗雷德你果然知道。”哈利小声说：“那是我父亲制造的魔法地图，用追踪咒，现在我需要它，你知道那张地图的下落吗？”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你父亲是哪一位？我们欠他们好多人情呦。”
“你知道它？”哈利惊讶道。
弗雷德低声道：“你等等……”他匆匆穿上鞋子起来，跑到乔治的枕头旁边翻来翻去，乔治被他的动作吵醒了，他嘟囔着说：“你不能等等再去夜游吗？最近教授们查的很严。”弗雷德没有理会他，他翻了一会，就翻出一张空白的羊皮地图，折叠起来的羊皮纸上空空如也。
哈利惊诧道：“原来它就在你们手上！”
弗雷德得意道：“当然，这可是我们的宝贝，是我们纵横霍格沃兹，捣乱无数次，费尔奇一直奈何不了我们的关键所在。但如果它真的是你父亲留下的，那他可真是我们的老前辈啊！来，给你！是该物归原主了。希望你能继承我们的事业。”
“他是一位高贵的绅士。”弗雷德感慨道。
听了半天的乔治睡眼惺忪地笑道：“高尚的人啊，不倦地工作，为的是帮助下一代违反校规的人。”
“但现在你要小心了！”哈利说：“费尔奇已经不是那个哑炮了，现在他学会了许多厉害的黑魔法，还投靠了马尔福……”
“马尔福？”弗雷德并不在意：“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创举。”
“他投靠邓布利多的时候我们都不怕他，现在他的后台变成了马尔福。”乔治笑着说道：“或许，费尔奇想笑死我们，好报复我们在他喝茶的时候向他扔大粪蛋。”
哈利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他匆匆向双胞胎告别，就离开了格兰芬多的寝室。
抚摸着空白的羊皮地图，哈利情绪有些低沉，他掏出魔杖，竖在身前道：“我庄严发誓没干好事！”随着这句话，羊皮纸上一缕墨迹慢慢扩散，描绘出霍格沃兹城堡内部的轮廓，以哈利为中心，将附近的走廊房间显示在羊皮纸上。
漂亮的花体字构成了地图上的墙壁，上面写着各种密道的开启方式和秘密。
哈利没有理会这些以前能让他瞪大眼睛的内容，他死死的盯着地图，希望看到那个他迫切想看见的名字，他眼神从那些层层叠叠的名字上滑过，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血血脉喷张的名字，哈利冷笑一声，收起了地图。
小矮星彼得穿梭在通往霍格沃兹外的密道中，他准备从打人柳下的密道，前往尖叫棚屋，不得不说这个巫师间口口相传的鬼屋，能给一些需要保守秘密的巫师一个非常好的藏身之地，小矮星被马尔福吓坏了。他万万想不到，在他眼中，恐惧的化身伏地魔，会如此轻易的被马尔福家的孩子，玩弄在股掌之间，而且小马尔福也表现出了令人战栗的实力。
这甚至影响到他对伏地魔的忠诚，小矮星只忠诚于残忍的强者，而非一个失败者。显然伏地魔看出了他的动摇，然后就让他认识到，即便是落魄的黑魔王也不是他这种小人可以背叛的。
他变成的老鼠穿过打人柳，逃到密道里恢复了矮胖猥琐的人形。
他浑身惨白，往日虽然狼狈，因为长期保持阿尼马格斯而受到了魔咒的侵蚀，形容猥琐，但从未像今天一样，油腻肥胖的身躯，泛着脂肪在水中泡久了的臃肿和死白。
“主人，我把一切都奉献给您，不要……”小矮星又一次惨叫起来，他的生命力消失在后脑，被一股浓郁的黑烟汲取，黑雾将小矮星吸食的奄奄一息后，才放过了他。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我的仆人，我需要你向我奉献力量，去夺取其他人的生命力吧！”
小矮星啜泣几声，变成老鼠继续向前狂奔，如果罗恩在这里，肯定会惊讶那只瘦骨嶙峋，衰老不堪的老鼠真的是自己饲养了这么久的斑斑吗？
小矮星飞扑出密道，他恢复了人形，尖叫棚屋里荒凉老旧，没有半点人气，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彼得十分紧张，他四处张望，小声对伏地魔说：“大人，这里就是尖叫棚屋，人们传说这里闹鬼，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邓布利多的诡计，因为他收留了一只狼人在霍格沃兹读书，而每当满月的时候，他都会回到这里变成狼人。斯内普就被骗进了这座棚屋，差点死掉。”
“而怂恿他的，就是那个蠢货小天狼星，但实际上，是我在背后鼓动他的。”
彼得像老鼠一样，很恶心的嗤嗤笑了起来。他说：“主人，斯内普不能相信，邓布利多如此信任他，那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个头发油腻腻，肮脏的小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十分迷恋詹姆斯&#183;波特的妻子，他们曾经关系很好。”
“但后来，詹姆斯一眼就喜欢上了莉莉，于是他开始作弄斯内普……谁会喜欢一个被人作弄折辱，每天狼狈不堪的人呢？于是莉莉渐渐远离了斯内普，这可让他十分伤心，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侮辱，纵然莉莉时常安慰他，但斯内普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再靠近莉莉，然后詹姆斯就得逞了！”
“他可真是一个坏小子！”
“看来我们的邓布利多教授并未向他所说的那么尽职尽责呢！”伏地魔冷笑道：“大概因为詹姆斯是他的得意门生吧！我在霍格沃兹的时候，都未做过如此欺凌弱小的事情，相反，他们向我寻求庇护，许多人，包括斯内普，这些十分有才华，却被压迫的人，我予以庇护。”
“他们都成为我十分忠诚的部下。”
“我知道这些事，斯内普向我说过，他说他曾经很爱莉莉，但在他受到欺凌追求力量，学习黑魔法的时候，莉莉却不理解，后来他们彻底决裂。因为爱情无法保护他，但黑魔法可以。”伏地魔冷笑道。
小矮星彼得嗤嗤的笑了起来，他明白自己暂时还无法动摇伏地魔对斯内普的信任，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些话会发挥它应有的效果，现在不宜在进一步了，于是他转移话题道：“詹姆斯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他虽然和凤凰社那群人一样，说自己是为了正义，但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可没有像他们口头说的那样光明正大，他们是一帮拉帮结派，排挤和欺凌那些不合群的巫师的恶棍。”
“詹姆斯以为我崇拜他，自愿跟在他们后面，像一个仆从和部下，但他不知道，我只是因为害怕被他们排挤、欺凌而加入他们，讨好他们。我知道他们，卢平，小天狼星还有波特，他们并不看得起我，在他们眼中，我永远只是唯唯诺诺的那一个……当然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时候，一道魔咒从旁边射出来，小矮星手上的魔杖就被击飞了出去，他也被高高的弹起来，重重摔倒在地上，砸烂了旁边的一把破椅子。
“住口！”一声怒吼这时才传入小矮星彼得的耳中。

第七十四章 复仇烈焰
“住口！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无耻之徒！”哈利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从灵界中走了出来，现身在小矮星彼得的眼中，他抬起魔杖直指着彼得，眼中洋溢着杀意道：“我不许你侮辱他，你这个叛徒，你以为无耻的诬蔑，能让你良心感到安宁吗？”
“不，那只会让正义的复仇火焰燃烧的更加炽烈！”
哈利的眼睛里满是仇恨：“你杀了我的父母，你，还有你身上的那个主谋，真高兴能将你们一网打尽，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容易，人们终将要为他们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
“诬蔑？”小矮星没有求饶，他大笑道：“没有诬蔑，哈利，没有诬蔑，我不会诬蔑你那个自大的，恶心的人渣父亲，人们总要为他们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所以，詹姆斯死在了黑魔王的手里。如果你那么相信你的父亲是善良正义的，那么为什么不夺魂我看一看呢？”
哈利平静了下来，他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你想让我夺魂。是指望你脑袋后面那个神秘人能在夺魂咒下翻身是吗？让他趁机进入我的精神，用他满是杀戮，憎恨和恐怖的记忆，打倒我，是吗？……钻心剜骨！”
钻心咒击中了小矮星，让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
彼得大叫道：“干得好哈利，干得好，我们在二年级的时候，可没有学会不可饶恕咒，你会成为新一代的黑魔王的，哈利，你有这个潜质，因为你拥有一部分伏地魔的灵魂，你不但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还是伏地魔大人的儿子，他的魂器！”
“钻心剜骨！”哈利狂怒的再次发出钻心咒。
“我和伏地魔势不两立！我将会杀了他，彻彻底底，永永远远的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你就先杀了你自己吧！”小矮星大叫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你的伤疤在疼痛，你不是经常看见一些其他的幻象吗？你是不是还能和蛇对话？”
哈利听到这里，忍不住愣了一下。
小矮星彼得趁机道：“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蛇腔佬，这是黑魔王大人的象征，是他血脉拥有的能力，来自斯莱特林的伟大血统。你的伤疤，不但是黑魔王留给你的纪念，更是他的烙印，带着他的灵魂的印记，你是在黑魔王邪恶强大的灵魂影响下成长的，你天生就是一个魔头。”
“就算黑魔王大人所有的灵魂都死了，他也能在你身上复活！”
哈利抚摸着隐隐发痛的伤口，一阵晕眩让他神智开始模糊，隐隐约约的，他看见了一副模糊的灰色画面，画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在反复摇晃的视角下，哈利看清了那个影子——那就是他自己，举着魔杖，有些失神的自己。
他看见视角中的那个人抬起了手，想要对失神的自己做什么。
于是他迅速清醒过来，挥手打出了一道钻心咒，小矮星痛苦不堪的嚎叫了起来，暗中准备的魔法也无法释放了。
哈利十分痛苦，他压抑的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小矮星这时候到有一些临危不惧的样子，他低吼道：“那就来吧！我死去了，但你也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有伏地魔，当你杀了我的时候，你也杀了自己，那个善良的自己。你会变成你最讨厌的人，伏地魔会在你身上复活……来啊！杀了我！”
小矮星敏锐的捕捉到了哈利眼神中，微不可察的一丝动摇，他乘胜追击道：“你不了解你的父亲，哈利，你身边的人都把他美化的太好了！但实际上，斯内普可以见证，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小子，他欺凌那些孤僻的同学，对他们报以恶劣的玩笑和作弄。”
“他可以因为喜欢你的母亲，而折磨，羞辱和你母亲关系最好的，爱着她的斯内普，让他在你母亲面前丢尽了脸，你觉得斯内普对你如何？他羞辱你，讥讽你，但这没有你父亲对他做的百分之一，而像斯内普这样的人，又只是一个吗？”
“你应该理解这种感觉。”小矮星的声音变得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的话让哈利想起了自己的表兄达利，在小学，达利就是这样带着一群人，辱骂他，撕烂他的书和课本，撕破他的校服。
“他不是一个好人，诚然，教授们喜欢他，因为他功课优秀，同学们喜欢他，因为他热情洋溢，他有几个忠诚的朋友，还是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也是噩梦。你知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斯内普差点被他的朋友，你可能认识的卢平，杀死！”
“而原因，就是你父亲和他朋友们的一个恶作剧。”
“他们把那些不合群的小巫师吊在树上，扯出他的内裤，让他喜欢的人看见这一幕，斯内普曾经想自杀，他之所以投入黑魔王的怀抱，就是因为他想获得力量，来惩罚你那个‘顽皮’的父亲，或者不受他的欺凌，他成功了，詹姆斯和他打的有来有往，不过在他几个朋友的帮助下，詹姆斯还是一直占据上风，但他也失败了，莉莉对他彻底失望，离开了他。我敢说，詹姆斯死的时候，斯内普心中一定没有任何悲伤和遗憾，如果有，那肯定是对莉莉的。”
“你的父亲，在某一方面是一个恶魔！”小矮星如此说道。
“而且他对斯内普毫无歉意，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毫无悔改之意。他就是这样一个恶棍！即使在斯内普快死掉的时候，他也只是恐惧学校会不会开除他，他是为了不被开除才去救的斯内普。”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哈利颤声道：“一个叛徒想为自己开脱的谎言。”
“为什么不摄魂取念呢？看看我的记忆吧！”小矮星冷笑道：“我不是叛徒，因为我从未忠诚于你的父亲，我只是一个弱小，有些胖的小巫师，为了不被你那个人渣父亲这样的人欺凌，而讨好于他，那么自然，当他无法保护我的时候，我就会投靠另一位更强大的人。”
“我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做的，谈何背叛呢？在我眼里，你的父亲和伏地魔又有什么区别，一个是学校里的恶魔，一个是魔法界的黑魔王，他们做的事情本质是一样的。而且黑魔王可没有在学校里，欺负那些被孤立的巫师。”
“从这方面来看，他比你的父亲，还要更坦率一些。”
“黑魔王挥舞魔杖向强大的魔法界的秩序，而你的父亲，只是靠着霍格沃兹的秩序，去欺凌弱小，而邓布利多却代表霍格沃兹，视而不见，所以斯内普去投靠了黑魔王，因为在他看来，黑魔王比霍格沃兹更率直一些也说不定。”
“觉悟吧！哈利，你的体内留着那个人渣的血，还有伏地魔的灵魂，你注定是要成为一个黑巫师的。”
“去死吧！”哈利脑子里的观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他原本抱着正义之心，来杀死小矮星，但现在在达利家收到的欺凌和小矮星的话被联系了起来，他记忆中父亲的样子和带头欺负他的达利重合，让他脆弱的三观受到冲击，几乎崩塌。
他抬起魔杖，已经不再抱有正义之心，而是单纯为了复仇，对小矮星怒吼道：“阿瓦达索米！”
“缴你武器！”一个让哈利十分耳熟的女声忽然发声道，哈利猝不及防下，手中的魔杖被击飞出去，他回头看见一个将自己的脸蒙在围巾里面的女巫站在他身后，拿魔杖指着他。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名女巫他十分熟悉，但他分明没有印象。
女巫手持魔杖，似乎同时指着哈利和小矮星两个，她指着哈利的手有些迟疑，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怀念，有悲哀，有杀意，有亲切。她沉默了很久，才用变了声的声音道：“你不能杀了他，他要接受魔法部的审判。”
“我一定认识她！”哈利想到，他开口道：“审判，他杀了我父母的时候，魔法部为什么不审判？哦，对了，他们在忙着给他发梅林勋章。小天狼星被冤枉的时候，魔法部为什么不审判，而且还是两次。前一次，他们急于定罪，后一次，他们想掩盖过失。”
“再把他交给魔法部，等着他们发第二枚梅林勋章吗？”

第七十五章 蜕变，第四任黑魔王的崛起
“但这不是你杀他们的理由，哈利！”女巫看着哈利的眼睛，语气沉重道：“你有更好的选择去惩罚他们，但你偏偏选择了最糟糕的那个，你才12岁，却已经想杀人了！如果你信任邓布利多，信任我们，那你就应该让法律去惩罚他们，而不是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邓布利多？”哈利忽然了然，他低声道：“是邓布利多让你来的吗？那我一定认识你，我曾经以为邓布利多是一位了不起的巫师，但事实上，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在魔法部的失败，还有小天狼星被诬蔑的事，他都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马尔福说的没错，邓布利多已经老了！”哈利低声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哈利！”女巫尖叫道：“是他一直在保护你！”
“保护？邓布利多连伏地魔都无法战胜，如果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就不会让我的父母做出付之生命的牺牲，才将伏地魔打入地狱，他自己就能解决这件事。”哈利愤怒道：“我来到霍格沃兹开始，你们就一直告诉我，伏地魔有多么可怕，多么残忍，他是魔法界的噩梦，让众多巫师在他死后，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
“我像崇拜英雄一样崇拜邓布利多，把他当成我的亲人，但当我看到马尔福将伏地魔的灵魂抓在手里，像掐死一只小鸡一样，折磨他。我就意识到，你们把邓布利多抬得太高了，而伏地魔也不过是一个残忍的黑巫师而已，邓布利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白巫师。”
“是你们太软弱，而非伏地魔太可怕。只依靠邓布利多，终会成为你们这样庸庸碌碌的弱者，连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都无法保护他们。”
“将希望寄托于邓布利多身上，和抱着一种美好的期待没有什么不同。你们希望邓布利多拯救你们，抵抗邪恶，但实际上我们能指望的只有自己。我不会将任何复仇的期望寄托在别人手中，人只能靠自己！”
哈利抬起右手，对神秘女巫说：“让开！不要阻止我复仇，否则我们就是敌人！”
“哈利！”女巫悲伤的说：“原来你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来得及阻止一切……”她泣不成声：“为什么，对你来说，难道有什么比家人朋友更重要吗？”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哈利平静道：“我只是想改正已经发生的错误，挽回过去的悲剧。”
“你永远不知道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我应该称你为未来的第四任黑魔王哈利&#183;波特大人，哈利，大家都是爱你的，而沿着这条错误的路走下去，你不知道你将来会有多后悔！你会在你挚友的尸体前哭泣，哪怕他就死在你的手中，你会亲手杀死过去的师长，处决今日的同学，你的脚下是尸骨满地。你会日夜受到良心的谴责和折磨，痛苦不安。”
“那么，是什么支持我走下去的呢？”哈利冷漠的问。
“什么？”女巫惊诧的看着哈利。
哈利重复道：“既然我如此痛苦，那又是什么支持我朝这条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的呢？是权力，还是力量，是仇恨，还是我生来就是如此残忍的人，又或者我被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影响？”
女巫看着他的伤疤，低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哈利看着女巫，低声问：“你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但我今天必须要阻止你，阻止你一错再错。”女巫举起魔杖道。
“我已经知道了！”哈利平静的说，他抬起右手，看着有些茫然的女巫，解释道：“我似乎猜到了我为什么能坚持下去了。因为我想挽回逝去的遗憾，对吗？”
女巫浑身一颤，她拿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已经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它本以为自己能组织，但现在才发现，或许自己只是已经发生的那个诱因，今天，促使哈利蜕变的不但有小矮星彼得，还有她，她颤声道：“或许，一切都无法挽回！”
“我知道我为什么能做出这些事了！或许，一切都能挽回，只要我做成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身上，你身上发生的悲剧，都可以挽回！没错，你告诉了我一个最重要的消息——《太阳金经》果然能复活死去的人，所以我才会杀死那些阻止我的朋友，因为我确定，当我达成目的之后，还能让他们再回来！”
“可你那时候已经杀死他们一次了！”女巫大吼道。
哈利抬手放出一道缴械咒，可女巫却在他肩膀开始动的时候，就闪开了，“昏昏倒地！”女巫愤而反击，两人的魔咒在尖叫棚屋中来来往往，魔咒形成的射线在空气中交织穿错，小矮星想要怕着逃走，但哈利射出去的魔咒，十有八九落在他的身边，有时会击中他，带来剧烈的痛苦。
两人的魔咒水平出乎意料的强大，女巫也非常惊讶哈利使用缴械咒的水平，和一些古怪，生僻的咒语，哈利总能靠这些咒语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脱，这是他咒语和魔力水平不如女巫，却还能跟他打的有来有往的原因。
“神锋无影！”女巫将哈利逼退后，忽然没有拿魔杖的右手突然张开，她捏了一个手印，低声喝道：“迟钝射线！”锥形的喷射射线让哈利避之不及，一下子被喷到了右半边的身体，他的身体就像没擦油的机械一样，顿时卡顿了起来。
哈利惊退，女巫乘胜追击，但在他靠近哈利的时候，他忽然变成了沙子，如旋风一般呼啸而过，袭向女巫的脸，猝不及防之下，女巫被迫击退，她的围巾被风沙刮的掉了下来。
看着出现在眼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哈利陡然呆住了。
他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女巫趁机用石化咒击中了他，哈利石化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女巫解除了他头部的局部石化。
哈利颤声道：“赫敏？怎么会是你？”
成年后的赫敏双眼通红，已经不在稚嫩的成熟脸庞姣好而美丽，她低声道：“我后来用魔法矫正了牙齿，还改变了发型，在六年级，你杀了邓布利多之后！”
“后来……”赫敏有些不愿意提起，但她还是说出了那些残酷的事实：“发生了很多事，韦斯莱家反对你，但你一直容忍他们，这也是我们一直对你抱有希望的原因，直到罗恩做了一件你不能容忍的事情……你杀了他！”
“彻底变成了第四位黑魔王，对魔法界实行高压统治，禁制任何巫师接触麻瓜，不可通婚，不可接触，不可了解……你希望魔法界回到过去纯洁的时代，如伏地魔一样，甚至炮制预言说，如果巫师再和麻瓜接触，将会毁灭整个魔法世界。”
“我必须阻止你，哈利！”赫敏哭着说：“我以为你改变是在二年级的时候，你亲手杀死小矮星的时候，那时候你就开始变得冷漠而残酷，我以为我可以阻止你，所以我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了这里……但我错了！”
赫敏抬起了魔杖，放在哈利的眉间，她的手在颤抖着，泪流满面：“我别无选择！”
哈利的眼神平静而温暖，他低声道：“不要伤心，赫敏。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
赫敏的魔杖颤抖的幅度更大了，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魔杖，小矮星彼得在后面低声道：“过去是不能改变的，你一定没有下手，才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闭嘴！”赫敏一道钻心剜骨集中了他，让他在旁边翻滚哀嚎，赫敏的魔力可不是未成年的哈利能比拟的，小矮星至少要滚上半个钟头。
哈利看着挣扎中的赫敏，沉声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后来成功了吗？”
赫敏对哈利在问什么心知肚明，愧疚让她如实以告：“可以说成功了，但又没有完全成功……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帮助你杀了他，得到了他手上的《亡灵黑经》，加上你手上的《太阳金经》和复活石，在斯内普的帮助下，你用《亡灵黑经》唤回了你父母的灵魂，以《太阳金经》复活了莉莉&#183;伊万斯，但在复活你父亲的时候，斯内普翻脸了！”
“他将你父亲的灵魂诅咒，制作成为木乃伊。让他无法复活。”
“你杀了他，将他的灵魂囚禁在天文塔上，你母亲常常去看他，后来你一直想复活你的父亲，但他被斯内普诅咒，成为了一个嗜血，残忍的怪物，在他袭击金妮的时候，罗恩用厉火焚毁了他的灵魂，你杀了罗恩！哈利，你变成了一个残忍的怪物！”
赫敏抚摸着哈利的脸庞，在他耳边道：“那时候，我们都不认识你了！”
“放弃吧！哈利。死去的人，已经回到他的归宿，强留下来，只会受到诅咒，你的母亲后来活的十分的痛苦……”
哈利嘴角微微颤抖，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赫敏面露不解，然后面色巨变，她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哈利的胸前，太阳金经闪烁着黄金般的太阳光泽，祛除了石化诅咒，哈利看着一脸不可置信和绝望的赫敏，低声道：“对不去，格兰杰！”
赫敏痛苦的看着他，看着哈利抽出了魔杖，对准小矮星彼得，彼得绝望的大笑道：“你终将变成我，哈利！你会成为我这样的人。”
“离火燃烧！”一记厉火咒，让小矮星和伏地魔的灵魂一起燃烧起来。
“永远不会！”哈利对着小矮星的尸体回答。

第七十六章 呼唤，第四任黑魔王的挣扎
赫敏的眼神悲恸而绝望，哈利却转过头来向她解释道：“不管如何，赫敏，我都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不会为挽救一些悲剧，而去制造新的悲剧，我想未来不一定是注定的，对吗？如果未来的我真的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也一定有必须如此的理由。”
他解开了赫敏的石化咒，转身离开了尖叫棚屋，把背后留给了她。
赫敏掏出魔杖指着哈利的背心，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她悲痛的放下魔杖，捂住了脸，大声的哭泣。直到哈利走到了已经看不见赫敏的地方，他怀里的太阳金经上流淌的光泽才暗淡下来。
“她还是不忍心，对吗？”哈利叹息道，不知对谁说这话。
“时候到了！”哈利如此想到，他重新进入灵界，透过那发灰的视界观察着霍格沃兹，“是时候去结束这一切了！”哈利看着手上的太阳金经道：“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从我得到你那一天开始……在上学期，我看到魔法石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珍宝，只有在你不去着魔似的渴求的时候，回到你身边。”
“我失去了你们，爸爸妈妈！但我也收获了一些真挚的朋友，真诚的友谊……我不能因为渴求我没有的东西，而失去我已经有的珍宝……抱歉，妈妈！爸爸！”哈利泪流满面，他颤抖的想要合上《太阳金经》，他的表情十分的挣扎。
最后，他如堪重负的合上了这本金色的魔法书，听到锁扣咔嗒一声的锁死，哈利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抱住他，背后传来的柔软触觉让他恍然惊醒，随即安静下来，“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哈利回头问。
“在未来，我为了杀死你，研究出了这个魔法……它能让我行走在灵界。”赫敏低声道，她有些羞愧的转移话题道：“原来这个时候的灵界是这个样子的！看上去就像一面失去光感的镜子。”
“未来的灵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哈利好奇的问。
“它是没有颜色的，如同灰烬一般的世界，那时候你为了统治魔法界，用那两本经书的力量控制了这里，你拦截了灵魂回到归宿的路，幽灵在这儿徘徊，麻瓜和巫师会在噩梦中靠近这个世界，这里充满了扭曲的，骇然的阴影。那时候，这里叫做噩梦界。”
“我需要去做最后一件事情了！”哈利抬起头道。
“关上马尔福手中的亡灵黑经……”哈利坚定道：“然后去博金先生那儿，丢掉那把钥匙，让这两本魔法书永远都不要在打开了！”
马尔福没有呆在宿舍里，这几天每当深夜的时候他都会来到禁林，他从伏地魔年轻时候的灵魂那儿获得了许多黑魔法的知识，亡灵黑经的力量让他每天都在变得更加强大，成为一只黑龙的阿尼马格斯，让他的魔力得到了充分的成长。
这几天，漱口的时候，马尔福有时候会忍不住喷射一些龙火，从喉咙里。
他奴役灵魂，他开始以魔力接触自己的灵魂，甚至改造自己的大脑，“愚蠢的伏地魔……”马尔福冷笑道：“将自己的灵魂分裂，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肉体的寿命容易突破，但灵魂的寿命极限，突破却更加困难……将自己的灵魂这样分裂，简直就是在寻死。”
“就算你没有落在我手里，你的情感，记忆，乃至智慧，都会慢慢消失，最终你和画像里面那些记忆又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幽灵。”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拿顶蒙尘的冠冕，低声问：“你还有多少魂器？伏地魔大人？日记本……被那个神秘的新一任黑魔王摧毁，上面的灵魂落在了我的手上，被击败的主魂，隐藏起来不知所踪，依附在那只蛇身上的，刚刚那条蛇自己起了火，被烧成了灰烬。”
“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在我手上。郝奇帕奇的金杯，你交给那个疯女人……我甚至不愿意叫她小姨，来保管，现在应该也落在了那位黑魔王手上。对了，还有那下落不明的挂坠盒和戒指……我会找到它们的。你以及一败涂地了！伏地魔。”
马尔福翻开手中的亡灵黑经，五盏泛着苍白的火光的灯围绕在他的身边“你的灵魂将成为我的力量，我会将你制造为一个凝聚了你所有力量和智慧的魔杖，永别了！神秘人。”
他低声念起古埃及语，用白银和黄金在地上画出两个闭合的弧形，组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圆，五盏灯放在那个圆的五个角上，隐隐组成一个圆内的五芒星，正能量和负能量形成了闭环，作为一个小型的能量循环，这个最简单的井口结构，牵引着一丝永恒之井的能量，在马尔福面前的虚空中，构成一个复杂的魔法结构。
“我会用象征白魔法的正能量与负能量相激，组成炼金术中，象征物质和能量循环的衔尾蛇模型，打开通向金字塔的一个通道，将你的灵魂净化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单纯碎片。”马尔福拿起地上的那个冠冕，轻轻抚摸着。
“这是古埃及大祭司向死神祭献的魔法，能抹消不死亡灵的灵魂。”
“但大祭司可不会吞噬向死神祭献的灵魂……”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马尔福身后传来，哈利和赫敏正在脱下他们的隐形衣，赫敏还是用围巾蒙住大半张脸，她抬起魔杖，指着马尔福的心脏。
“哈利&#183;波特？”马尔福冷笑道：“我没想到你还赶来见我！”
“那天晚上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那本你在博金&#183;博克魔法商店偷走的魔法书，古代埃及巫师们的最高杰作——《亡灵黑经》。”哈利也抽出魔杖。
马尔福脸皮一跳，冷笑道：“我可没有偷走什么东西。”
他一只手捏住拉文克劳的冠冕，一手夹住那本《亡灵黑经》，他的身上开始长出黑色的龙鳞，身体也迅速膨胀起来，马尔福一只利爪撕向哈利，一边躲避赫敏的昏迷咒。

第七十七章 为了拯救世界，陈老魔决定……
“哈利一定是去找小矮星去了！”赫敏气喘吁吁的对罗恩说：“你应该一发现他不在就来找我！”
“那时候还是夜里，我怎么去女生的寝室？”罗恩感觉很委屈。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儿找他？”罗恩迟疑的问。
“我们先去找邓布利多，让他来阻止哈利，他怎么能一个让人去找小矮星，那可是一个杀了半条街的人的杀人犯。”赫敏拉住路过的同学问道：“你看见过校长吗？他现在不在校长办公室……”那位拉文克劳的女生淡定地答道：“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好像往天文台去了。”
赫敏匆匆向天文台跑去，罗恩跟着她爬上了天文塔，那里是霍格沃兹的最高处，能看见整个学校，赫敏从窗户外面看见了邓布利多的凤凰，凤凰展翅翱翔，沐浴着晨光。
他们刚到天文台楼下，就听见上面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陈教授，看到你在这里，真不令人惊讶。”透过通向天文台的阶梯缝隙，赫敏看见了邓布利多站在霍格沃兹的对面，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发须，让他长长的胡子在胸口舞动，陈昂就站在他的对面。
“确实，站在比较高的地方，才能看的更远。”站在天文台窗口上的陈昂看着远方禁林上空腾空而起的矫健黑龙，微笑道。
“我很难想象，新一任的黑魔王大人居然就这样站在我面前，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照面了。魔苟斯阁下。第一次在魔法部那儿的时候，你可给了我不少的难堪。小天狼星就那样在我面前被黑暗吞噬，面对那样的深渊，我力不从心，无法把他从那里拯救出来。”
“我很好奇，黑魔王为什么老是盯着这所学校……”邓布利多感叹道：“我还以为终于有一任我不认识的黑魔王了呢！”
“大概这里是命运所眷顾的地方吧！”陈昂开玩笑道：“而且虽然有一些人坚持叫我黑魔王，但那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黑魔王’，否则他们就无所适从，但我以为你不必这样。你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了……毕竟——对事物永远都使用正确的称呼。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本身的恐惧。”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叹息道：“我以为那是一次私密的谈话……”
“但我对伏地魔这个名字下了魔咒，使得我总是能知道人们说起这个名字时，后面的谈话。”陈昂脸都不红的杀了一个谎，但很显然，邓布利多相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人们小心谨慎的智慧，自有其高明之处，我也应该称呼他为神秘人……你看，这就是我不敢直呼您名字的原因，免得我不小心提到的时候，坐在我那把厚背椅子上被你拖到深渊里去。当然，黑魔王这个称呼远远配不上你，毕竟，前两任黑魔王跟你比起来，更像一位残暴一些的黑巫师。”
“而你，魔苟斯阁下……我始终不明白你的目的。”
邓布利多凝视着陈昂，低声道：“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目的，而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疑惑……”
“嘶！”罗恩听清楚两人的谈话之后，倒吸一口冷气，他眼角抽动着，反射性的在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之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拼命对赫敏使眼色，赫敏面色凝重的看着天文台窗户旁边站着的陈昂，听见他说。
“我想拯救这个世界！”
就算是邓布利多脾气特别好，也被这句话气的胡子都飘了起来，他摇头道：“黑魔王，就连刚进入霍格沃兹的孩子都不会相信这个答案。”
“可这恰好就是真相。”陈昂笑道：“当然，对于你们，这个目标可未必友好，整个过程必然是残酷的，让人生不如死，饱受折磨，为了这个目标不知道也牺牲多少人，尸横遍野，没有未来。”
陈昂看着邓布利多问道：“你是否有感觉到这个世界循环往复的轮回着，一些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像以前经历了很久一样，甚至未来对你有些乏味，似乎一切命运都是早已经被安排好的，你是否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它真如你想象的那样吗？”
“过去和未来是真实的吗你的命运——是否陷入了一个循环往复的陷阱里。”
“唱唱反调的主编谢诺菲留斯先生也提出过你这样的疑问，但他把这归结于一种叫预言尨的神奇动物，据说这种神奇生物能进入巫师的梦里面，将它预言到的未来告诉巫师，但不幸的是，因为梦蝇的原因，我们醒来之后就全部忘记了。”
“一个叫卢娜的孩子对她父亲说的坚信不疑，感谢她圣诞节的时候送给我的软木塞项链，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骚扰虻的困扰了！”
陈昂抬起手，清晨的天空出现了一只眼睛一般的天体，在远在离地球五千万公里的地方，月球汇聚了它辐射出来的强大能量，在白天出现在了天空上，伦敦的麻瓜惊奇的看着天空中那一轮不肯沉下去的圆月，它比平时还大一半。
月亮带来的奥术能量潮汐裹挟着陈昂和邓布利多，追溯到时间线的上游，他们在眨眼间，浏览过了哈利波特拿到魔法石，坐上通往霍格沃兹的火车，海格前去拜访，以及受到霍格沃兹入学通知，天上纷纷下起信封的过去，直到来到哈利去动物园，遇到那只巴西蟒蛇的那一刻。
陈昂站在这一刻的分割线上，望着更前面的时间线，对邓布利多说：“你认为在前面的过去，真的存在吗？”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他望着下游，那栩栩如生的过去，看到陈昂拂过那段时间线，眨眼间清晰的过去变得模糊起来，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那是宙光碎片……是现在的过去在时间上的影子，时间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一个人，一个世界不可能没有过去，但它可能和其他可能的未来一样，分享着一个真实的过去，当校长的邓布利多，没有成为校长，还是变形课教授的邓布利多，都分享着刚来到霍格沃兹教学的邓布利多的过去。”
“但是，如果有人截断了时间长河，人为的制造一段堰塞湖，截取一段时间线，那么原本真实的过去，就会变成一种虚拟信息，亦可称为宙光碎片。”

第七十八章 螺旋时间线文明
“那么，真实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呢？”陈昂带他继续往前，绕过了虚幻的宙光碎片，来到这个世界真实的记忆中，邓布利多看到了自己倒在一个穿着复杂的金属机械战甲的人刀下，在那个人身后，还有更多奇装异服的人。
他看到伏地魔被人诅咒灵魂消亡而死亡，看到斯内普被一个巨大的灵体，被那些人称之为死神的东西，拉到了灵魂归宿之地。
看到罗恩惨死于某个神秘人吐出的巨大火球之下，看到那人捏着指诀，用日语大喊：“火遁——豪火球之术！”
在往上，又是一群新的‘来客’，又是一个新的轮回，死亡，受伤，阴谋，他看到这个世界的众生在苦苦挣扎，看到自己千百次的倒下，看到轮回一次又一次的终结与开始，无数次轮回的记忆汹涌而来，真实不虚，痛彻心扉。
陈昂以奥术回溯的世界记忆，真实的可怕，无数个邓布利多，无数次轮回的记忆让陈昂旁边的邓布利多几乎崩溃，他的人格陷入了混乱之中，出于一种恶趣味，陈昂将自己收藏的一段记忆也投入了其中，邓布利多大喊道：“魔苟斯！离开这个世界！”
“至尊魔戒……必须毁灭！”
“索伦已经回来，中土大陆又将陷入黑暗之中！”
“精灵宝钻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魔苟斯，又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深水城已经成为了魔苟斯的邪恶巢穴……无冬城已经毁灭，费伦大陆的善良势力如果再不联合起来，发生在我们世界的惨剧，必将重复！”
“我将重组护钻小队……小心魔戒的力量！”
“我是甘道夫，中土之战过后，借助圣树残余的力量，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那是魔苟斯魔爪正在窥视的世界，三颗宝钻，一个升上天为星星，一颗坠入地底世界……不，我是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的校长。我的世界正在被侵犯。”
邓布利多睁开眼睛，他气喘吁吁，胸前的胡子已经被汗水湿透，他惊恐的看着陈昂，哑然道：“魔苟斯……原来你来自那里？你又要侵蚀这个世界吗？”邓布利多怒吼着，长长的胡子激烈的颤抖着。
“冷静一点……”陈昂平静道：“不要忘了，这个世界还在别人的控制之中。”
“那被人摆布，不断清洗的记忆，想一想，就算我控制了这个世界，还能比现在更惨烈吗？”陈昂反问道，看着渐渐沉默的邓布利多，他解释道：“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看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它被人截断了。”
“通过一次一次的轮回，窃取着原本你们那个宇宙的力量。”
“你们的世界就像一本书。”陈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天文台上，看着窗外平静祥和的霍格沃兹，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摄魂咒插入的虚假记忆一样，如果忽略禁林中发生的激烈战斗，霍格沃兹就像一片净土。
陈昂手指一点，他和邓布利多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本厚厚的英文书，封面上的文字如果翻译过来就是——哈利波特1-7部合集，“那个存在截取的一段时间线，就是这本书。有开头。”陈昂翻开书页，邓布利多也照着做了，他看着里面的文字，面色十分难看。
“种种的经过，就是书中的剧情。那位存在一直不断的往书里面添加新的人物，这样每次读完这本书，下一次还是新的剧情，又是一本新的书，它也借此来窃取你们曾经所在的完整宇宙的力量。”
“我研究过你们这本书经历的千千万万次的轮回，发现书内容的完结，需要几个要求，第一：情节完整，也就是因果了结，故事的结尾，不论好坏，中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会有个结束和答案。第二：关键人物死亡，也就是你，哈利波特、赫敏、罗恩、斯内普、伏地魔等人物，如果死亡大半，特别是哈利波特和伏地魔死亡。第三：时间！到了一定的时间，即便故事还没结束，也会强行中止，开始轮回。”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你就不可能直接和那个存在对抗，因为你在它面前，渺小如蝼蚁，而我也不会帮你，因为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你需要什么！”邓布利多抬起头，疲倦的问。
“你感受到我在外太空开辟的巨大能量井了吗？”陈昂反问：“我连那东西都能创造出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满足我的需求？”
“除了这件事本身，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感兴趣。”陈昂道。
“我只是想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文明，一个在时间线上呈莫比乌斯环，在往复循环中完整的世界，正常的世界应该是一条不断延伸的时间线，但我想要的看到的，是一个在时间维度上不断延伸，但在时间线，命运，也就是时间+1维度上，呈现环形的世界。”
“每一次循环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世界删档，而人物不删档的世界，一个建立在一段时间循环中的文明。”
“在这个世界，死亡不存在，因为下一次循环开始时，所有人都会复活，在这个世界，穿越很随便，同一个循环中能出现无数个你。”
“只有这样有趣的实验才值得我付出。”
邓布利多理解了他的话，低声道：“你想让这一次这本书的结尾，变成下一次，这本书的开头。我们活在某一位存在的一本书里，它每翻阅完一次，都会在下一次翻阅的时候，添加新的变量，变成一本相似，但却是新的书。而你想要在他翻阅完这本书之前，让这本书的故事，带着上一次的改变回到最初，这样那一位存在手里，就有了一本永远也翻不完的书。”
“这就是我感兴趣的部分，一个环形时间线的世界，一个不是放射状无限向前延伸的时间线，而是螺旋向上无限延伸的时间线。我很好奇，你们的文明会结出怎样的成果。”

第七十九章 重生，第四任黑魔王的诞生
一只能覆盖哈利半个身体的爪子向哈利抽过去，极力退避的哈利仅仅被龙爪擦过，就感觉到一股犹如钢刀般的劲风从自己半边身体上刮过，覆盖在黯淡的黑色龙鳞的爪子，撕破了赫敏给哈利加持的铁甲咒，哈利感觉自己右半身火辣辣的，似乎有血珠从皮肤表面渗了出来。
哈利像陀螺一样，翻滚了不知几周，才撞在树上停了下来，他的肋骨隐隐灼痛，不敢肯定断了几根。
“马尔福！”哈利怒吼道：“你根本不知道那本书有多危险。它在控制你的灵魂！”
“我的灵魂？”变成巨龙的马尔福嘲讽道：“你对《亡灵黑经》的力量一无所知……哈利，你也偷了那本书，对吗？”黑龙的脸上露出的生动的嘲讽表情，他直视着哈利的眼睛道：“不然你不会知道我在哪里获得了《亡灵黑经》，所以，《太阳金经》在你手里。”
哈利沉默了，而马尔福却狂笑了起来：“你这无耻的窃贼……哈利，忍不住偷窃的欲望吗？像你这样的穷人，不偷窃，怎么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爸爸说的没错，每一个穷鬼，都是潜在的窃贼。”
“同样获得了两本经书之一，但你却没有用心去追求这两本书上的力量，我敢打赌，哈利，你甚至没有去请教过教授上面那些魔法知识，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哈利，机会只会留给又准备的人。你根本无法想象，那本书的力量！”
“那是打开通往黑暗世界的力量之门，是借助整个世界最古老的黑暗存在的力量。”
“现在，就让你看到我们俩的差别吧！”马尔福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张开龙口，用龙类特有的气息发出悠长，复杂的吟唱——人类的嗓子绝对做不到，包含了次声波和超声波的发音。
东方天际刚刚洒下晨曦的太阳，光芒刹那间暗淡了下来，西边遥遥欲坠的月亮大放光明，洒落血红色的月光一片，月光和晨曦交错在一起，织出一片不属于白天也不属于黑夜的世界，黑龙沐浴月光而来，它用魔力和阴影创造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哈利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促，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翻滚着避开了身后的致命一刀，那是他自己的影子，向他挥出，仿佛阴影一样没有体积概念的一刀。
禁林中树枝投影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阴影开始舞动，就像树枝迎风招展时那样，无数长长短短，刺刀一样的阴影，像齿轮那样转动，地上的投影像投枪一样骤然伸长，朝哈利刺过去，没有质量，没有实体的影子，偏偏像最锋利的刀枪一样，带着致命的锋寒。
哈利举起魔杖，高喊：“photo！”
魔杖顶端放出刺眼的光芒，像箭矢一样朝马尔福刺去……他的周围没有了阴影的存身之地，光线刺在黑龙的鳞甲上，只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白点，没能伤到马尔福分毫。
黑龙只是露出冷笑，它拍打着龙翼，大风如箭一般吹向哈利和赫敏，阻止他们上前，黑龙巨大的身体在头顶血月的帮助下，轻盈的飞上了天空，哈利惊讶的发现，头顶禁林里树木的树冠像是活了一样，挥舞着树枝阻挡他们飞起来。
已经来到哈利头顶的黑龙，朝下怒吼着，吐出黑色的毒雾。
锥形的毒雾眨眼间就覆盖了哈利所在的位置，毒雾所到之处，清脆的草木眨眼间枯黄，带着诅咒和剧烈毒性的毒雾，将一切化为雾气中的阴影，树木，禁林中的野兽，都向融化了一样，褪去丰富的颜色，留下黑色的浓郁的，仿佛阴影一样扭曲的残骸。
当毒雾覆盖了附近一大片森林后，黑龙喷出如同墨色的细小活化，点燃了下方的毒雾。
哈利所在的一大片森林，眨眼间就被黑色的毒火燃烧起来，那不是高温的，或者带着酸性和负能量的龙火，而是破坏一切热量秩序，将物资和能量的结构破坏，融为一摊混沌之物的熵之火。
在剧毒之雾中，哈利试图有铁甲咒保护自己，但眨眼间咒语就被剧毒污染。
最危急的关头，哈利怀里的《太阳金经》放出一道笼罩周围三尺的黄金般的太阳色泽，将毒雾阻挡在周围，哈利急忙冲到赫敏所在的地方，那里魔杖顶端放出的银白守护神之光岌岌可危，赫敏身旁保护她的那只银白色的水獭已经淡化成一道薄弱的微光，剧毒的黑色无声无息的侵染了守护神。
水獭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流露出不舍的眼神，就在哈利抱住赫敏的那一刻，它的光芒在黑雾中融化了，赫敏也混了过去。
哈利能感觉到，守护神并非消失了，而是代表守护神的纯洁灵魂在毒雾中消亡了。
马尔福借助他口中‘黑暗世界的力量’，创造的黑龙之毒，竟然让守护神都被毒死了，哈利将太阳金经放在他和赫敏的中间，但他没有注意，赫敏魔杖上的光照射出她的影子有一部分暴露在毒雾中，很快哈利看见赫敏脸上泛起了死亡和灰色。
这是他才注意到，赫敏暴露在毒雾中的影子，居然也被毒死了！
成年的赫敏身高比哈利更高，她的影子的头部延伸到了太阳金经的保护范围外，死亡在了毒雾中……哈利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赫敏生命在流逝，他却不知如何阻止。伤口可以愈合，生命力可以补充，灵魂可以召唤，但没有了影子，该如何治疗？
“不会的！”哈利抱着赫敏低声道：“肯定有办法的……”
“影子没有那么重要……太阳金经肯定有办法。死亡的灵魂都可以召唤，死去的人都可以复活，为什么人没有了影子就会死？”
他拼命回忆着太阳金经上的诗篇，身体竟然有些颤抖。
忽然他听到头顶传来了福克斯的声音，哈利惊喜的抬头，看到了远方那只迅速靠近的凤凰，凤凰在毒雾之外徘徊，不敢靠近，但眨眼间，霍格沃兹的天文台上射出一道太阳的光芒，沐浴着金黄光泽的凤凰飞到了哈利头顶，它落在了赫敏的胸口，一滴晶莹的眼泪滴落在她胸口。
凤凰的眼泪是最好的治疗魔药材料，它驱散了赫敏脸上的黑气，但无论如何也驱散不了渐渐笼罩她的死亡气息。
福克斯哀鸣一声，露出有人性一般的悲伤神情，它在赫敏和哈利的头上飞了两圈，悲鸣着离开了这里。
哈利几乎失语，他痛苦的抽搐着，死死的抓住赫敏的手。
这时候，头顶的毒火已经落下，四周成为了一片火海，太阳金经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毒火灼烧下，没有什么可以长久坚持，周围已经看不到方向，黑色的火焰如同炼狱一样高灼，恶毒的火焰舔舐着这里的一切，杀死这里区域中任何有生命的存在。
地上的土壤变得犹如灰烬一般，就连晨曦和月光都失去了生命力。
茫茫火海中，只有一点太阳金经的光芒还在坚持，但也摇摇欲坠。
哈利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人分开火焰，来到哈利身前，他伸出手，将一个东西放在了哈利面前，他掏出了一枚时间转换器，放在了赫敏胸前，哈利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他，他却说不出来那眼神是什么感觉。
悲哀……怀念……冷漠……畏惧……
哈利去看那神秘人留下的东西——那是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的钥匙！一个多角形的机关盒。
哈利恰好知道这东西的用法，他微微一扭，机关盒就弹出了七个像叶子一样的角，他将这七芒星形状的钥匙按在了太阳金经上，上面的齿痕刚好吻合，只听到咔嗒一声，太阳金经忽然自己缓缓翻开了，书页在晨曦之下，流淌着辉煌的金色光芒。
保护着哈利的金光越来越明亮，围绕着禁林中毒火之海飞翔和黑龙忽然发现，火海的中央，在无数黑色火舌之中，忽然放出丝丝流淌的神圣光芒。

第八十章 时间之环
哈利看着金色的《太阳金经》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他分开了火海，抱着赫敏来到黑龙下方，黑龙马尔福难以置信道：“哈利，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能唤醒《太阳金经》的力量，但那没用的……两本经书，最终都会落在我的手上。”
哈利举起魔杖：“马尔福……昏昏倒地！”
太阳金经发出的光芒缠绕在他的魔杖上，魔咒的力量化为一缕天地初开的阳光，射向马尔福的心脏，在《亡灵黑经》力量下停止升起的朝阳突然大放光明，撕破了《亡灵黑经》魔力造成的黑暗天幕。
这时候，马尔福难以置信的大吼道：“这……不可能！”
他徒劳的操纵着《亡灵黑经》的力量，试图阻止这股完全克制他的黑魔法的力量，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在马尔福心脏被魔咒击中，头脑昏沉摇摇欲坠的时候，哈利本来已经放下的心骤然提起，那个将《太阳金经》的钥匙交给他的黑袍人，又出现在了马尔福的身后。
“阿瓦达索命！”黑袍人发出的索命咒击中了马尔福。
“不！”哈利大喊道。
马尔福的灵魂飘起，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尸体，灵魂迷茫的看了那个黑袍人一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朝哈利喊着什么，但灵魂是没有声音的，最重他的灵魂回到了归宿，消失在了空气中。
当哈利回到学校的时候，天文台上空无一人，回到校长室，哈利发现邓布利多就呆在那里，他抱着赫敏，想要把一切都告诉这个老人，但邓布利多却阻止了他，他苍老的说：“哈利，你不用告诉我，一切我都知道……”
他看着赫敏昏迷不醒的‘尸体’，将她放了下来，让她靠在校长室那把椅子上，他低声对想要说什么的哈利说：“我知道马尔福已经死了。也知道格兰杰从未来回来……但哈利，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杀死我的时候，不要犹豫……”
哈利不能理解：“为什么？”
“那是个很艰难，沉重的担子，我不应该让你来承担。”邓布利多留下眼泪，他抓着哈利的手，坚定道：“但答应我，到了那个时候，不要做任何犹豫……必须……杀了我！”
哈利简直要疯了：“为什么？赫敏说在未来我会杀了你，杀了罗恩，杀了斯内普……这我倒是不难理解，但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教授？赫敏告诉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做，我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你更是要这样做。”邓布利多痛苦道，他抓着哈利的手微微颤抖，重复道：“答应我……答应我。”
哈利快被逼疯了，但这时候，他看见了罗恩，是已经长大的罗恩，红色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样子，他推门进来，满脸都是眼泪：“哈利！”罗恩转身抱住他，哈利却有些手足无措，已经有成年人大个子的罗恩抱着瘦小的哈利，画面有些滑稽。
罗恩平静下来以后，对哈利说：“答应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在必要的时候，你知道的那个时间……对我下手的时候，也不要留情。”
“这不可能……”哈利推开罗恩激动的回答：“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你必须如此。”罗恩回答：“如果你不这样做，我们就会消失，因为这个世界是单线宇宙，那时候，你会忘记现在的我，忘记赫敏。所以，为了我们好，你必须杀了我们。”
哈利惊醒过来，他骇然道：“所以，那个杀死马尔福的黑影……”
“不是他！”邓布利多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他叹息道：“不要问，哈利，以后你会明白的……”邓布利多看了看怀里的表，低声道：“我没多少时间了！你呢？”罗恩回到：“我留出来了一些时间，离轮到我的时候还早。”
他锤了哈利的胸口一下，笑道：“我要和哈利好好聊聊……你现在太小了！斯内普不愿意过来……但我想你杀他的时候，应该不会手软。”
“不要说那么可怕的事情。”哈利焦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罗恩很犹豫，这时候邓布利多忽然对罗恩说道：“你不能占用他太多的时间……快去吧！回去等一等，我想‘他’也有话对你说。”
罗恩露出复杂的神色：“我误会了他很久……”罗恩转过头来，对哈利说：“如果未来‘我’误会了你，骂了你……我要在现在说一声抱歉……我已经提前说了。所以你不能怪我。”
说完，罗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邓布利多对着赫敏胸口的时间转换器一指，赫敏的身体就这样消失在哈利的眼前，邓布利多匆匆道：“哈利，记住。我们都在你身后，一切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说完他就拉着罗恩头也不回的走了，不顾哈利在后面的大喊和追逐。
陈昂和邓布利多在隐秘的看着这一切，邓布利多有些激动，他问道：“在这一切中，最痛苦，经历最多磨难和不解的总是哈利，牺牲最多的也是他，难道非要如此吗？”
“你们没有选择……在这个世界中，哈利&#183;波特是特殊的，唯有他的时间和命运，才能打破那个存在对你们世界的控制，所以……所有人必须死在他的手中。将你们的命运……用东方魔法的词汇来解释——就是气运。交给他，由他代表这个世界，制造莫比乌斯时间循环。”
“这个世界因为特殊的原因，是一个单线宇宙，并不存在平行世界，永恒之井即是未来这个世界时间循环的机制枢纽，也是将这个宇宙的时间，命运，因果等关系收束，将时间固定唯一的关键所在。”
“我借用魔苟斯的超凡神力创造的未来中，让你和赫敏，罗恩回到现在，作为第一因，使得哈利成为下一任黑魔王，创造时间线上单线宇宙的外祖母悖论，使得那个名为主神的存在控制下的宇宙，塌缩成为环形宇宙，才能摆脱它的控制，然后再在下一个循环中，打破环形命运，将单线宇宙，扩展为多元宇宙，将环形世界线，开辟为螺旋世界线。”
“在主神的锚定坐标中，哈利是最重要的那个，而罗恩和赫敏，紧随其后，然后是你，伏地魔，斯内普和其他教授，巫师。为了使得这个世界挣脱主神之锚，这些坐标都必须参与进时间循环当中，但为了防止变数的扩大，必须对锚定坐标进行收束，也就是主神对这个世界进行干扰的时候，只能存在哈利这一个坐标，你们必须死！”
“在我创造的未来中……”陈昂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他摘下兜帽，哈利若是在此必然大吃一惊——那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和他分外相似的眉眼——分明就是长大之后的他。
“未来的哈利杀死了罗恩，追溯赫敏的时间转换器来到现在，他将‘钥匙’交给现在的哈利，然后杀了马尔福，他就是第四任黑魔王，在未来，他将以第四人黑魔王的身份行走，在每一个哈利没有不在场证据的时候，作为黑魔王来活动，他将一个一个除掉那些边边角角的锚点。”
“然后在现在的哈利七年级的时候，找一个机会，在所有人的眼前杀死你。”
邓布利多闻言点头：“然后哈利回去追寻真真的凶手，在这个过程中，未来的哈利还会冒着现在哈利的名义去杀死他的朋友和亲人，最后当哈利找到他的时候，两人将进行宿命的对决，让现在的哈利杀死他。完成循环。”
“那时候，未来的哈利将负责把一切都告诉他，而我，会提前来到未来去补充。”
陈昂微笑道：“那么……我们走吧！”
两人撕开了空间，来到霍格沃兹的殿堂中，在那里哈利手持魔杖，震惊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哈利是如此的震惊，以至于他回头看见邓布利多的时候，都没有更惊讶了。
“教授？”哈利神智有些模糊，他张开嘴想要问些什么。
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邓布利多似乎年轻了一些，特别是邓布利多胸口带着的凤凰羽毛，他神情恍惚了片刻，迟疑道：“过去的教授？是马尔福死去那一天的教授？”他又转头看到了陈昂，低声道：“魔苟斯！”
“是的……”陈昂平静道：“我们是来解释这一切的。”
邓布利多把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了哈利，他低声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囚笼，一个无法言述的存在来回翻看的书，为了自由和尊严，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们都必须为此付出牺牲。”邓布利多给哈利看了那些轮回者在这个世界肆意妄为的记忆，他悲痛的对哈利说：“所以，我们把一切都肩负在了你的身上。”
“想要打破那个存在的控制，就必须将锚点摧毁，利用一种新的力量，将这个世界从他那儿夺走，所以我们在魔苟斯的帮助下，利用你摧毁了锚点。”
哈利问道：“锚点是什么？”
邓布利多沉默的说“就是我们……所以，你必须杀死所有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我们所在乎的一切，直到所有的锚点都集中在你身上，然后由你来完成时间的循环。”
“当你将所有锚点集于一身后，我们将利用永恒之井的力量将你送回你杀死马尔福那天，你需要将钥匙交给过去的自己。”说着，陈昂将钥匙扔给了哈利“然后杀死马尔福，作为第四任黑魔王杀死那些必须被你杀死的人，包括罗恩和我，斯内普和你母亲。”
“这样做，这个世界就会存在一个悖论——当一切结束，主神想要重启的时候，它就会发现，它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如果不让你回到过去，那么那天在马尔福手下，你就会死，就没有人冒充你杀死邓布利多，你也不会成为黑魔王。那时候，这个时间循环的力量会逼迫他将锚点，也就是——你。”
“放回过去——而这样做的话，这个世界就会锁定在一场无限循环的时间中。没有未来，每当主神想要结束这个世界的时候，它都会自动重启。”
哈利彻底傻掉了，他看着未来的‘自己’露出笑容，灵魂渐渐消散——他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邓布利多同样悲痛道：“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哈利，这是最后一次了。”
“马上，我们就能打破循环，让这个世界……让未来变得自由。我们将成为主神运转的齿轮中，卡住的那颗石子。以我们为代价，让一切都不受主神的控制，永恒之井将把这个世界的时间固定在你上学的七年，时间不断循环，但这个世界的巫师和麻瓜却是自由的，他们会发现，只是物质世界每七年更新一次而已，他们的灵魂和意志将不会被摆弄。”
“而且……哈利，所有被你杀死的人的灵魂，都保存在《太阳金经》中，那时候，你可以复活他们，让他们在新世界中彻底自由！”
哈利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迟疑了片刻，还是摇头道：“我知道了！等到复活他们的时候，让他们忘却这段记忆吧！”
邓布利多沉默的点了点头，陈昂和他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上，他们走在校长室的走廊上，哈利冲出来的时候，看到邓布利多，跟见了鬼一样，他支吾道：“教授，你不是从那边……”他的视线停留在邓布利多胸口的凤凰羽毛上，不知为何，牢牢的记了下来。
在时间线上，陈昂注视着已经连接成环单线宇宙，看着它慢慢从主神繁琐的体系中分离出来，忽然笑道：“又一个实验室建成了……老是这样撬主神的墙角，我怕它跟我翻脸啊！”
“是时候，回归了！”
魔法界中，一道白光自霍格沃兹升起，消失在天际。

番外之卷
维度战士称号番外：神鬼大明1
王辰感觉自己度过了漫长的黑暗，神魂杳杳冥冥，仿佛度过了比他生命更长的时间，他只记得听到咔嗒一声，机械锁扣打开的轻响，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就渐渐离他而去，他隐隐约约看到眼前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
我死了吗？
好像还没有！
他的记忆里，天降火球，四处都在燃烧，恍如末日，自己绝望的站在街道上等待死亡的降临，但后来呢？——不记得了！
他好像躺在一个狭小，但却十分舒适的铁匣子里面，是棺材吗？那得感谢国家没有把他强制火葬，王辰已经醒了，但他却不想睁开眼睛，而现在就有人在他耳边讲话了。一个年轻的，还没变声的少年惶恐道：“师父！维生大天尊的肉身棺发光了！”
“是中华维生救世大天尊法身！”一个略显老态的声音响起，然后传来他狠狠拍打少年头皮的巴掌声。
“你这孽徒！”后来那苍老的声音呵斥道：“都告诉这铁棺材是我们下茅山一脉传承的至宝，祖宗法器，我们茅山的祖师就是得到了这口天界维生救世天尊的棺材，才领悟出了炼尸，赶尸的法术，祖宗重器你也敢乱动……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孽徒！”
“我不是只是想从这铁棺材里，把祖师的法术重新领悟出来吗？”少年委屈的道。
“师父，你说我们是下茅山一脉的嫡传，但凤凰山上那个太清观别院的道士说我们冒名顶替他们茅山法箓，还说师父你连度牒都没有，是个假道士，说我们只是吃死人饭，给人入殓的捡骨，根本不是茅山的人。”
“胡说！”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气都喘不匀道：“他们弄丢了九公祖师传下来的法术，让南京朝天宫那些人弄走了，反而怪罪我们嫡传一脉，把我们赶出上清宫，本来我们茅山最拿手的就是阴神尸解法术，现在他们反而说我们这些还坚持祖师法脉的是邪门歪道！岂有此理！”
“我师长宫死了，也要看到我们下茅山一脉，找回祖师法术，驱赶金甲尸踏上上清宫的那一天！”
那少年听了，激愤道：“九公祖师能从维生大帝让肉身棺中领悟出法术，我们为什么不行？”他激动道：“等我们从祖师遗宝中领悟出尸道十三法，一定可以重现我们下茅山，统御东南三省正一派宫观的盛况！再顾及祖宗规矩，等上清宫的人上门，我们难道还要任由他们羞辱吗？”
“上清宫上门？”老者师长宫敏锐的察觉了什么，焦急问道：“你这孽徒，又闹出了什么岔子？上清宫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上门，你是不是把祖师遗宝的事情说出去了？”
少年忽然惶恐起来，支支吾吾道：“那上清宫别院的道士嘲笑我们，我一气之下就……”
师长宫气急之下，甩手就给了自己这个小徒弟一巴掌，他怒吼道：“你……你糊涂啊！我们无权无势，让上清宫知道了。还有我们师徒两的命在吗？你嫌弃我们给死人捡骨收敛，难道师父有一口吃的忘了你吗？凭着这点祖师留下的微末之技。我们师徒虽然被人嫌弃了一点，但吃穿无忧。”
“但你这逆徒闯下大祸，是想要了为师的老命吗？”
说着师长宫一路小跑，对徒弟说：“要不是我就你一个不肖徒弟，你又是我那可怜的姐姐，唯一的儿子……我……唉！快收拾东西，在上清宫的人没来之前，先跑再说。”
小徒弟六神无主道：“舅舅……不，师父！那祖师遗宝呢？”
“当年九公祖师夜见彗星坠地，入山三日才寻得此棺，从里面神仙的尸体中领悟出我们尸道法术……这棺材通体乃是太白精金所铸，重一万八千余斤，九公祖师不知花了多少心力，才将它从山里刨出来，现在情急之下，那移的动它。放它在这里吧！等会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地埋了！”
“日后在回来找……反正，决不能落入那群叛徒手中。”
‘棺材’里面的王辰幽幽睁开眼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外面这是在放电视剧吗？还是立体环绕声，大手笔啊！听闻有些殡葬业搞出了制冷棺材，联网棺材，以满足各种顾客死去后的需求，有个笑话怎么说来着：就算我死了，也要用我枯朽的喉咙嘶吼道：手机，充电，连WiFi。
没想到棺材里面，真的还有这种服务啊！
王辰睁开眼睛，看到距离自己胸口不到三十厘米的玻璃板上，一名梳着道髻的道童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没来得及赞扬这棺材高端大气上档次，自带立体3D大屏幕，就看见那道童尖叫起来。
“师父，大天尊诈尸啦！”
看着小道童鼻涕眼泪的流了一脸，王辰莫名觉得好笑，他伸手一推，面前的屏幕忽然滑开三指大小的缝隙，小道童眼疾手快，死死把‘棺材’抵住，大叫道：
“诈尸了！夭寿了！维生大天尊的棺材板压不住啦！”
“臭小子！一惊一乍的！”师长宫怒气冲冲的从前殿绕了进来，刚想呵斥小徒弟，就看见自家的祖师遗宝里面的天尊法身推开铁棺材表面的水晶宝盖，起身坐了起来。
师长宫两眼翻白，就要晕过去。
小徒弟急忙跑过去，死死的掐着师父的人中，哭嚎：“师父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咱们茅山，哪怕在九公祖师那儿，也就练出过一具飞天夜叉，现在连供的神仙都诈尸了。徒弟我能怎么办？师父……”
看着那小道童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听着那有点像闽南语的方言，王辰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们师徒俩，他回头看，才知道为什么这师徒俩称呼自己为中华维生救世大天尊了！那铁棺材的盖子上，赫然写着——中华多元宇宙维度共和国，救世军救援维生仓。
虽然是简体字，但看眼前这两人这一副中国古代的装扮和熟悉的方言，他们也应该看得懂才对。
“咳咳！”王辰咳嗽了两声，道：“打扰了。请问现在是什么朝代啊？”
“不要吃我！”小徒弟哀嚎一声，瘫倒在师长宫身上，反而是师长宫人中被土地掐的生疼，硬生生的疼清醒了，听到这诈尸的‘大天尊’开口说人话，还是京城那边的口音，反而不那么害怕了！能说人话就不是僵尸，不是僵尸——那他们师徒还能活。
他颤颤巍巍的朝王辰抱拳道：“天尊再上，现在是大明朝……”
王辰听到‘大明朝’眼睛就是一亮……我这是——穿越了？
但看看身下的‘铁棺材’，这种维生仓造型倒也不是太科幻，但听那师徒俩的话，貌似自己在维生仓沉睡的时间可不短，这种太空旅行才能点出的科技树——生命休眠仓，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前叶出生，而且遭遇了重大灾难的自己能用得上的。
而且这个中华多元宇宙维度共和国又是什么鬼？
救世军是什么？解放军的另一种称呼吗？
自己坐着维生仓穿越……有点非主流啊！而且那个九公祖师能从维生仓上领悟个毛线的道法啊！
“朱元璋的大明朝啊！”为了防止异界还有一个大明，王辰特别问了一下，然后问：“现在是什么年号了？”
“启禀天尊。”师长宫这老道士听到朱元璋三个字，眉头就微微颤抖了两下，还学着戏文里大官的样子，拱手下拜道：“当今的年号，正是万历四十一年！”
神鬼大明2
万历四十一年！王辰的脑子里闪现过许许多多资料的碎片，托他985重点大学毕业文学硕士学位的福，他还是能隐隐约约记起来许多东西的——万历三大征，老野猪皮努尔哈赤，七大恨叛乱，萨尔浒之战，张居正，阉党，冯保，郑贵妃还有东厂，西厂，雨化田，曹少钦。
哦！不对……后面两个是虚拟人物。
王辰后知后觉的想到，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冯保、汪直、王安、陈矩，还有现在还未发达，但已经野心勃勃潜伏的魏忠贤这些死太监……为什么都是太监？王辰骤然惊醒，数了数万历朝他记得的文官大臣——张居正，于谦……果然，难怪都说明朝死太监和文官平分天下呢！
师长宫听见那位诈尸的‘天尊’呆愣愣的坐在铁棺材上半天不做声，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发现王辰一副有些出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的想到：“莫非这位‘天尊’还是尸体通灵，魂魄不全？”
年老成精的师长宫已经发现，这个从祖师遗宝中复活的神仙——似乎没那么诡异。看上去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
王辰敏锐的直觉提醒他注意到师长宫疑虑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在维生仓里面呆了几十年，非但没有肌肉萎缩和疲惫，反而更加健康了，无论是大脑的灵活程度还是现在的身体状态都前所未有的好，甚至精神上都敏锐了一些。
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休眠的维生仓果然是超越他穿越的那个世界的黑科技，那个中华多元宇宙维度共和国，绝对有问题，王辰有种预感——那或许能揭开他穿越到明朝的秘密。
“唔！”吓晕过去的小道童悠悠转醒，他幽幽道：“师父，我好像梦到咱们祖传宝贝里的尸体复……活了！”小道童看见王辰注视着他，吓得都破音了！
王辰还在头痛，这师徒俩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神仙……是硬着头皮装下去呢？还是另找一个借口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按理来说，为了安全，王辰最好挺着这个神仙的身份，但古人又不是傻子，那个老道士刚刚被吓到了还好说，现在不也回过神来，眼神已经带上了三分怀疑，王辰可不认为自己有哪个本事，装出古人心目中的神仙样子？
没听说过哪个骗子，在对欺骗的对象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能撒下弥天大慌。
事实上，装神弄鬼这种技能，要建立在信息优势下，才能一举把人唬住，就现在王辰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他可没信心接得住后面接二连三的试探。
“但这样干坐着也不行啊！”王辰低头在心里叹息，当他看到自己坐着的维生仓的时候，恍然想到：“对啊！如果这真的是高科技世界的维生仓设备……它不可能不配备自卫武器啊！就连二战的飞行员都要配备一把自卫手枪呢！远洋轮船的救生艇上，信号枪更是标准配置，一个能星际旅行，有极大可能性是飞船遗落的维生仓，会没有武器吗？”
王辰果断的躺了回去，把维生仓的玻璃盖盖上，听到咔嗒一声机械锁扣锁上的声音，王辰这才放下心来……起码有维生仓保护，要是外界有危险，大不了继续睡下去，睡个十年八年的，什么危险都消失了。看这维生仓的高端大气，外面的土著想要打开，不经过各百八十年的研究基本不可能。
老老小小两个道士看他又躺回了棺材里，相互之间大眼瞪小眼，小道士也不害怕了，大着胆子问道：“师父，大天尊怎么又躺回去啦？”
师长宫看着这倒霉孩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上前恭敬道：“恭送仙尊法驾。”
话还没落音，那‘法宝’的琉璃宝盖——老道士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马上又打开了，刚刚躺回去的‘天尊’拿着一块黑色的铁翻身坐起——依老道士的见识来看，倒是和大明火器营的短火枪有些像，但又更有棱有角一些，还有些莫名的利索。
在维生仓内左下角找到了十九发弹匣三匣，自卫手枪一把的王辰终于有了保证安全的底气。
“枪在手，心里就是踏实！”王辰感慨道，他也不准备装神弄鬼了，反而学着师长宫刚刚的样子抱拳道：“这位道长，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一个落难的异乡人而已。为了避难，才睡在这棺材里。道长万万不要多礼！”
师长宫反而被唬住了。他心里七转八转的，终究还是相信了祖宗——祖师说这口棺材是彗星坠地带来的，那还有假？从天上来避难的——可不是神仙吗？
至于神仙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神仙，天可见，神仙会认为自己是神仙吗？只有咱们这些生老病死的凡人，才会认为神仙是神仙，至于神仙本身，人家多半见得多了，不觉得长生不死有什么稀罕的。
王辰可看不穿师长宫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只看见师长宫依旧大礼参拜，就连眼里的疑虑都去了八分，他索性从棺材里钻了出来，王辰也挺怕维生仓的盖子合上之后，就连自己也打不开了。但他发现这个维生仓似乎是自己脑波还是什么操作的，只认自己一个人。
刚刚他找到手枪的时候，就是他躺在维生仓里面，正想着自卫武器在那里呢？
结果右边的暗格就自己打开了，后来他发现，开关维生仓的盖子，也是由自己意念控制的……或许还有指纹、虹膜验证？反正自己一拉，他就开了，他出去后也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能打开，但其他人多半是不行的……他就不信维生仓落在土著手里那么久，他们就没试过。
刚刚在维生仓里面，王辰还发现了一个一个显示屏——就是那个能看见他上半身的玻璃盖子，他躺回去的时候发现，根据他的需要，玻璃盖上能投影一些维生仓相关数据，比如刚刚他就看见，维生仓内营养液就用去了百分之四十三，还有一个营养液纳米机器人物质采集合成功能，能自动补充。王辰看了一下补充进度，大概一天能恢复百分之二。
这下王辰彻底没了担心——大不了躲回维生仓，休眠个几百年，这个世界就差不多发展到了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
神鬼大明3
爬出棺材后，王辰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还真不是什么正经道观，事实上，这就是一座义庄——也就是停尸的地方，一般发现外地人和身份不明的尸体，就要停在义庄里面，等待有人来带他们入土为安，出于中国人死者为大的思想，这样的义庄一般都有乡间的大户出资捐建。
在没有天灾的年景，中国的乡村还是有一丝温情脉脉的。
而这一老一小两个道士，根本就是野道士来着，大明朝的道士地位挺高，但要有官方证件——度牒，根本落不着到这晦气的义庄来。
老道士的生活水平不差，这从他端给王辰的茶居然是当年新茶就能看出来，但王辰可没有随随便便喝陌生环境下，别人递给他的东西的习惯，所以他笑呵呵的把茶放在旁边，一直和老道士说话，套一点有用的消息，茶是碰也不碰的。
两人聊了一会，王辰就看出来老道士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他稍微动了一下脑筋，就想到在维生仓里，他认为是梦话的那些声音，顿时恍然大悟。
这老老小小正准备逃命呢！
老道士好像也看出来了王辰的意思，顿时也不再掩饰，苦笑道：“让公子见笑了！我们师徒孤寡两个，得罪了左近凤凰山上的上清宫别院，那里还敢在这里待下去，贫道已经准备带着徒儿逃难去了。这番招待公子之后，贫道就要马上起程……一刻也耽搁不得！”
王辰笑着，状似无意的问起：“道长和令徒只身两人，倒也不怕上清宫家大业大，但我有一事不明，请道长为我解惑。”老道士抬手道：“公子请问！”
王辰单刀直入道：“道长走得了，可我睡得那口‘棺材’可走不了，就算道长要埋起来——那也得问我答不答应，但要是让我拿走了那口棺材——想必道长也未必甘心。那口棺材在这里——道长能逃到哪里去？”
师长宫老道士闻言苦笑了起来，告罪道：“公子恕罪，这口奇棺——自然是公子之物，我下茅山九公祖师得棺的时候，公子就躺在里面的。对上清宫，我可以说此宝是我下茅山之物，但对公子，我是万万不敢这么说的。”
“但……”师长宫不甘心道：“这毕竟是祖师遗物，我下茅山的衣襟所在，我下茅山一脉传承，都系于此物。道法、法力，皆源于此宝。让我如此将祖师遗物拱手相让……我也不甘心啊！”
王辰看到师长宫说的恳切，心里顿时多了三分把握，他刚刚已经想明白了，他和这口维生仓的关系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那看着他爬出棺材里的师徒，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两个人，绝对不能放任他们把秘密说出去，好在对于这师徒两人来说，这口维生仓，也是极为紧要的秘密。
把这师徒两人杀了，不说王辰忍不忍心下手，就是从权谋上来说，也是落入了下层。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把这师徒两人说服，王辰随即开口道：“这是道长拿不定主意……但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这口‘棺材’，自然是我之物。但你下茅山一脉，确实与之有缘……你看这样怎么样。你下茅山关注的，大概是从这口棺材上领悟的‘道法’。”
“这棺材的秘密，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了！”
“你不妨把你家道法源流脉络跟我一一说清楚，其中关窍讲来，我把你家的传承道法重新推导出来，然后你得失传的道法，也再不需要这传承之物……你不会还想跟我这主人抢把！”王辰貌似开玩笑的反问道。
“不敢，不敢！”师长宫下拜道：“公子肯容我们参悟宝棺，就是对我们的大恩大德了。小道岂敢在不知退让，贪图公子之宝！”
但师长宫到底是老奸巨猾，他顺势提出一个请求道：“我下茅山法脉，实则传承至公子之宝。公子对我等有半师之恩。小道想来，公子既无门派之见，若不嫌弃我下茅山，不如入我下茅山一脉，我等尊奉公子为祖师，与九公祖师同列，岂不美哉？”
“这……”王辰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不要脸，这就打蛇随棍上，攀附起来了！
不过想一想，这还真是两全其美之事，反正王辰也不在乎一个名头，而且拜入下茅山，自己的辈分远高于那老道士，见识下茅山的道法，也就理所当然了！
对道法这种东西，王辰实在是好奇的像是有小猫在肚子里一样，若是做个辈分大的祖师——完全合乎他的心意。这样一来即名正言顺的收服了这两个知道他最大秘密的道士，又能有一个名号，去试探那个传承道法的世界。
看见王辰没有意见，师长宫又拜道：“公子若肯入我下茅山，这宗主之位，自然由公子担当，下茅山虽然落魄，也有许多法脉流传在外，与这东南数省几多旁门，数十位左道，都有香火情，若是公子能重兴我下茅山十三尸道，六鬼道，以及二十九杂道传承道法，使流落在外的法脉归附，那时公子振臂一呼，必然从者云集，重立我下茅山统领东南三省旁门左道，大明左道第一宗的道统！”
“那时候，少祖师对我下茅山1之德，比天高地厚。师长宫以死拜之！”
听他这么说，王辰才为之动容，虽然旁门左道似乎不那么好听，但下茅山居然曾经是大明第一旁门，想来祖上还是阔过的，对他多有助力。
事实上师长宫真是以此来打动王辰的——神仙怎么了？神仙也是需要徒子徒孙效力的，神仙就不用供奉了吗？
王辰正襟危坐道：“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若是你们真心奉我为祖师，我自然真心待你们，但若你只是想找个幌子，把我做傀儡……趁早收了这个主意！”
“自是真心向请！”师长宫推到王辰座位下面，当即下跪叩首道：“徒孙这就请祖师法相，恭迎少祖师入我下茅山法脉。请少祖师尊我九公祖师为师兄！”
王辰知道，自己和九公谁是师兄这就是下茅山的正朔之争了，虽然他不在意，但还是要争取一番，当即板着脸道：“九公得我之宝，方悟道法，开下茅山一脉，论之我与他有半师之恩，如今我折节下交，反让他位我之上，如何可以？”
师长宫叩首道：“少祖师有传法之恩，但我下茅山一脉，法度规矩都自九公祖师出，九公开脉，其德最盛，少祖师之前为收九公祖师为徒，如吕祖和钟离权仙人一般，乃是道友，如今我等请少祖师入下茅山，有九公祖师在前，岂敢尊为师伯祖？”
“还请少祖师酌情，尊我九公祖师为师兄！”
王辰本就不在意这些，但他知道，想要下茅山的人把他放在真正祖师的前面，不说没有可能，但也极其困难，强求，必然使得人心相悖。何必如此？
所以他不咸不淡的提了两句，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师长宫得他许可，当即请了九公祖师的法像，开了宗堂，禀告祖师之后，拿红笔在下茅山的宗薄上，九公祖师的名谓后面，添了王辰的法号，唤作；维生真人。
“徒孙长宫，参拜少祖师！”师长宫携着徒弟恭恭敬敬的向王辰叩首，至此之后，21世纪的中国公民，硕士学位的基层公务员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王辰，王维生，成为了大明朝左道第一宗下茅山的少祖师，掌下茅山一脉。
目前门下，大猫小猫两只，老道小道两个。
神鬼大明4
“宗主，这就是我们下茅山一脉仅存的法术了！”师长宫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恭恭敬敬的放在王辰面前的桌子上，王辰拿起来翻了几页，是一本手写的笔记，毛笔写的繁体字如苍蝇头一样堆在一起，夹杂着简写的草书和密文，还没有标点符号。
纵然王辰中文系出身，也看的非常吃力，上面充斥着大量铅汞、龙虎、丹砂这样的指代词和大量的道教专有名词，让他看的头皮发麻，脑仁疼。
王辰匆匆合上这本秘籍，心里暗骂道：“以后谁再跟我说，秘籍这种东西是穿越者能看懂的。我就跟他急！没有标点符号，现代人——只要不是学那一科的，只怕连论语都看不懂，更何况这种文化圈相对封闭，充斥着大量代指和密文的道教书籍——除了那些一脉相承的徒子徒孙，其他人能看懂个鬼啊！”
他把这本秘籍放了下来，对师长宫笑道：“不必了，这秘籍给我我也看不懂，还是你直接演示就好。”
师长宫拜道：“徒孙遵旨！”
师长宫恭恭敬敬的带着王辰来到义庄的明堂，那里停放着几口新老不一的棺材，小徒弟在他们后面跟着，忙前忙后的打下手，师长宫来到一口老棺材前，对王辰解释道：“少祖师，下茅山一脉，道法全由人之尸骸一处着手，多有不净，阴晦之处……”
王辰点头道：“我晓得，你开馆吧！”
师长宫告了罪，双手在棺材板上运气一推，拉开了半拉子棺材盖，露出一个脸色铁青，面目栩栩如生的大汉尸体来，棺材盖有些腐朽了，一打开来一股朽木的味道直冲王辰的鼻子，但仔细分辨，里面还夹杂着一股中药膏油的味道，反而没有尸臭味。
王辰仔细分辨了许久，发现确实没有腐烂的臭味，这才凑上去旁观。
师长宫解释道：“我下茅山一脉，有尸道法术十三种，鬼道法术六种，其余杂学有二十九种，如今已经大半失落，留下的——也就这几手连法术都说不上的秘技了！其一，就是这保存尸体的法门。”
“九公祖师得自少祖师所留的奇棺中，有一膏油秘药，能保存少祖师的身体数十年，如生人一般，不老不腐——九公祖师推断，少祖师所涂抹的膏油，必是上界长生不老的秘药。九公祖师天纵奇才，以法力从少祖师棺中……”
说到这里师长宫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王辰，发现他确实没有不虞的表情后，才继续道：“窃得少许长生不老药，从中悟出许多尸道奇药。能存死人，养尸体，使三伏天而尸体不腐，九寒夜里，尸体血脉不冻，面色红润，发肤具全。”
“还有这种操作？”王辰不知该怎么表述自己内心的槽点：“营养液都能被你们开发出这种功能，那位九公祖师中医技能点满了吗？居然能用中药模仿出维生仓营养液的功能！这种黑科技，放到二十一世纪也是数十亿美元公关，能获得诺贝尔生理学奖的尖端医疗科技，你家祖师用中医就能山寨出来——我是该说中医果然不科学吗？这是点开修真技能树的前置技能吧！”
师长宫还在那里感叹道：“原以为九公祖师不说复原了七成，也应该摸到铁棺中仙药的五成秘密，论起保存尸体来，只是效果略差一些而已。后来更是由此药悟出使得尸体质变的许多秘药，比如这具铁尸上涂抹的铁尸药，能使渗入尸体筋骨之中，锻炼如同钢铁，刀枪不入，在我下茅山驱尸道法还未失传之前，一具铁尸如披重甲，力大无穷，一具便能敌百人，端是厉害无穷。”
“没想到，保存尸体不过是铁棺中仙药的皮毛，这仙药……竟然，竟然真能长生不老。”师长宫朝王辰拱手道：“羞愧啊！少祖师！下茅山秘药，比起少祖师所用驻世数十年容颜不改，不老不死之药来说……”师长宫掩面不语。
王辰大着胆子捏了捏那具‘铁尸’的身躯，果然触碰之处，犹如橡胶一样，带着一种皮质的凝胶感，师长宫对自家的秘药效果有些羞愧，但殊不知王辰也很震惊，他暗自想到：“虽然没能解刨看看，但这触感……简直和橡胶一样。据说那些练硬气功的，能通过长久的打击训练，在皮肤下面锻炼出一层抗打击的皮膜来，和人家这炼尸秘药比起来，简直是渣渣啊！”
“这药，都快比得上橡胶果实了！”
“难怪说刀枪不入，就古代这冷兵器质量，砍杀这具尸体，搞不好还真是皮肤这一层都难砍破啊！而这具‘铁尸’皮肤下面，那层脂肪不知道被这些下茅山道士练成了什么东西。多半是什么非牛顿流体——打击的力量和速度越快，越是坚硬。”
师长宫告诉王辰，下茅山秘药遗失的也很严重，当年金银铜铁还有传说中的飞天夜叉，五种奇尸中，就只留下炼铁尸的秘药了。而且最重要的驱尸秘法都遗失了！即便还有几具以前遗留的铜甲尸，也没法驱使，这具铁尸还是因为意外得到了一具资质特别好的尸体，老道士自己忍不住，才偷偷炼出来的，现在也只能干看着。
“惭愧啊！我们师徒俩，就靠着九公祖师留下的那张使得尸体不腐的方子，还能赚些银钱。”
“哦？那你们是怎么赚钱的？”说道赚钱，王辰顿时打起了精神。
“我们师徒俩，就靠以秘药给死人入殓为生，九公祖师留下几种秘药，收敛刀口的，若是有刀枪戮杀的尸体，家属若想要全尸入葬，就要请我们师徒去，摸了膏油，尸体的刀口就都收起来，略作遮掩，便都看不见了。”
“这本是我们下茅山医治炼尸的药方，那时候我们驱赶尸迎敌人，多有伤毁，只是有些金创的，就用这秘药修复……”
“还有保存尸体的，这十里八乡，做白事的时候，都要请我们师徒过去，为尸体涂上秘药，数十日都不会腐朽，停灵的时候，摆出来好看，没有味道。”
“还有些大户人家，老太爷，老太太做喜丧事，为了显得好看，要花大价钱，用最好的秘药，使得尸体面色红润栩栩如生，才显得孝顺。还有淹死的，烧死的，上吊的，无论这么样的尸体，凭着祖师留下的这份本事，我都能给他拾导干净。”
“自古红白喜事花费甚巨，中国百姓颗粒归仓，勤俭节约，也唯有在这两件大事上，最舍得花钱，你这营生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收敛钱财，只怕也不菲。”王辰感慨道。
别看这师徒俩做的事情下九流，但只怕也是一个大户，之所以看上去颇为穷苦，应该也是为了低调。
毕竟靠殡葬发大财，不是正道，他们师徒孤寡两个若是引得别人眼红，怕是麻烦有无数，说不得还要吃官司，这般收敛一些，也显出师长宫处事的智慧来。
王辰这般想着，忽然一拍脑袋，问师长宫道：“你这秘药能用在尸体上，应该也能用在活人身上吧！那收刀口的药——就是最好的金疮药啊！炮制铁尸的秘药，若是用来练外家功夫，岂不是能轻易速成？能使得尸体面色红润，年轻的药，若是给小娘子美容，岂不是美颜神药？”
王辰说着说着，悚然大惊，难怪下茅山曾是大明左道第一，这般指甲缝里漏下的东西，在他那个时代也是能创造数百亿美元产值的宝贝啊！
师长宫凑到王辰面前，小声道：“回少祖师的话，那收刀口的秘药，确实也是一种上好的金疮药，唤作‘金玉散’，给活人用，效果更胜一筹。那铁尸秘药，也是一门‘僵尸拳’外家功夫的秘制膏油，但若是没有辰州言家的僵尸拳内法，用这药练功的人，纵然能炼成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也会失去痛觉，三五年后渐渐全身麻木，有如活尸，等到连呼吸都麻木了。那就把自己练成一具铁尸了！”
“而那让死人面色红润，年轻的红颜散——却没人想到还能用在活人身上，这死人用的晦气东西，谁会往自己婆娘脸上涂啊！而且咱们下茅山名声着实不好听，门下弟子也——老道今年五十有三了！还没讨着婆娘。老道入门的时候，还是咱们下茅山鼎盛之时……”
“敢情你们一门都是单身狗啊！”王辰瞪大眼睛，指着师长宫道：“你让我做你们的少祖师……那不是害我吗？我跟你什么仇什么冤……算了！”王辰摆摆手，也不看一脸迷茫的师长宫，叹气道：“说正事吧！”
“我大致也猜到了你们为什么不卖药的原因……这些秘药太珍贵，透露出一丝，你们都有无数的麻烦，哪有吃死人饭简单轻松……赚的又多，在这个世界，卖美容护肤品还真未必有赚死人的钱，赚的多，那些大户人家，为了图一个孝顺名声，金山银海都能眼睛不眨的泼出去。”
“女人的钱比男人的好赚，小孩的钱比女人好赚……但最好赚的，还是死人的钱啊！”
师长宫陪笑道：“少祖师说的是，我们师徒俩修行的资粮，都是由死人赚来的……人家嫌弃我们晦气，也少来找麻烦，不然我们师徒早不知道埋在哪座荒坟里面了。”
神鬼大明5
王辰看过下茅山一脉留下的秘药之后，虽然晓得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才是一个宗派最重要的底蕴，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他真正想看的，其实是师长宫口中的那些‘道法’和‘法力’，这对于一个成长在唯物主义为指导思想的国家，又喜欢传统文化的年轻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他一边随口应付着师长宫，一边思考着，怎么才能了无痕迹的将话题引到这方面。
“你刚刚提到辰州言家……这个言家家传的武艺——僵尸拳，居然需要我们茅山的炼尸秘药的辅助才能练成。可见这言家跟我们茅山关系不一般啊！”
师长宫答道：“确实不一般，这言家本就是我们下茅山的外门势力，九公祖师在的时候，每年都有言家子弟来我们茅山学艺，他们的拳法也只有得到我们茅山的金银尸秘药才能大成，祖师更是赐他们炼制铁尸和铜尸的秘药，让他们在言家就能将拳法练至小成。”
“后来，下茅山遭逢大难，长老弟子被屠戮一空，金银铜铁，飞天夜叉的炼尸秘药只遗留铁尸药，道法也大部分失传，言家拜入茅山的弟子死伤大半，这才慢慢断了联系……不说言家，就是闽南温家、也不是我们下茅山外门走？”
“左道四姓，唐，雷，温，言，有两家属于我们下茅山的势力，下茅山全盛之时，整个东南三省，闽南的巫师，广东的拳南拳门派、地师，广西的巫蛊，乃至湘西的水师，赶尸匠，湘西、闽南、两广、云贵，这些地方的三教九流之辈，那个敢不接九公的符召法旨？自称茅山道士，三茅真君，九公祖师门下走！”
“也就是现在，下茅山落魄了。当时团结在下茅山外门的左道势力四散……少祖师！虽然下茅山嫡传一脉，只剩我们三人，但下茅山门下，依然遍布云贵，两广，湘西，闽南，只等祖师重现茅山道法，振臂一呼，即刻门徒云集，重立下茅山道统！”
王辰未曾想到，这个只在香港老电影和鬼怪故事中出现的茅山道士，居然有如此势力，若真如师长宫所说，这个门派一定藏着许多的秘密啊！其中最神秘的，应该就是那个开创茅山道统的九公祖师，茅山一脉的道法，似乎全部源于自己乘坐的维生仓，那位九公祖师天纵奇才，不知道从维生仓中发现了多少秘密，王辰隐隐觉得，自己和下茅山一派，似乎有解不开的联系。
他沉吟片刻，问道：“既然下茅山一脉曾经如此辉煌，那为什么会如今落得嫡脉只剩下你们孤寡两个的下场？”
师长宫想到那一幕，不由得泪流满面，悲痛欲绝，他跪拜道：“少祖师，我们下茅山落得如此下场，是有血海深仇的啊！想九公祖师，不过茅山上清宫一扫洒道士，得少祖师之棺而修成真人，威压东南，开宗立派，那上清宫瞧不起祖师，却拿不出一个可与祖师相提并论之辈，彼时，道法显圣，龙蛇陆起，乃大争之世，诸多上古法宝纷纷出世，大部分为全真派所得。”
“我正一派，唯有龙虎山得了一件上古法宝，另有一人，便是我九公祖师，也得少祖师所牺之棺。只因我九公祖师不是受箓道士出身，上清宫之辈，竟斥我祖师为小辈。九公祖师无量真人，岂能受此辱？”
“当时一场斗法，我下茅山一脉七位道人，随祖师一并闯山，败上清宫道士七十六人，让彼辈羞于见人，不得不答应九公祖师开山立派，统摄东南旁门，世间左道，九公祖师念上清宫传道之德，尊其为上茅山，自甘将自己所创立的宗门，退为下茅山。”
“这是何等大德大量？”
“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为我正一派符箓三山，只因祖师与上清宫之争，便斥我下茅山为旁门左道，不能于其并立，蜀中青羊宫、江西龙虎山，都有真人鼎镇，就是没有真人的阁皂山之辈，也敢瞧不起我们！祖师将东南数省的宫观拱手相让于上清宫，以数省左道，天下旁门为立教之基，立我下茅山旁门第一宗，从此，天下皆称九公为旁门祖师！”
“我下茅山……即是旁门祖庭！”
“天下妓、丐、法师，地师、流巫、大神、出马、师爷、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时妖、盗、窃、高台、吹、马戏、推、池子、搓背、修、配、娼妓、打狗、卖油、修脚、剃头、抬食合、裁缝……之辈，凡有法力道术者，皆属我下茅山统领，我下茅山，执掌天下下九流修行之辈法度，凡有伤天害理之辈，我下茅山击之！”
“如今朝廷尊全真一脉为正统，南京朝天宫，北京白云观，武当山真武观，终南山重阳宫、纯阳万寿宫、还有遇仙派、南无派、随山派、龙门派、仑山派、华山派、清静派等七真派，都有真人镇压一派。如今北方大地，具以全真为正统。”
“正一三山龟缩一省，数省之地，竟无胆与之争锋！”
“如此，全真南下之际，唯有我九公祖师一力阻挡，与全真派斗法三次，将其牢牢阻挡在南京城下。乃到十九年前，第四次斗法之际，祖师内伤复发，竟……竟不幸归天！”师长宫呜咽道：“值此危难之际，本因是正一派共拒全真之时，上清宫……上清宫却暗算我下茅山！”
“引全真派真人进我下茅山祖庭……诸位师兄，师叔奋力抵抗，大火焚烧三日，东南泣血啊！”
“后来，茅山外门，受九公祖师之恩的苗疆三位大巫，东北大萨满，湘西尸王，闽南两位旁门真人，两广地师赶到之时，下茅山已是废墟一片。唯有我一批最小，刚刚入道的弟子，被师兄们护送前往密道，以存下茅山道统。”
“当时一起入地道的师兄弟十九人，被那群畜生所放的大火，三天三夜，窒息而死了十八人，只有我一人在尸体堆中活了下来啊！在祖师归天之后，茅山诸位长老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恶劣的情况，秘密送祖师法宝下山，藏于此义庄之中，后来我得长老遗嘱，秘密回到这里，收了这个不成器的徒弟，隐姓埋名十八年。”
“杀我下茅山门人者——南京朝天宫是也，暗算我旁门祖庭者——上清宫是也。此大仇，下茅山弟子永世不忘！”
神鬼大明6
听完师长宫杜绝啼血一般的控诉，王辰却没多少感同身受，而是思索起这些话里面海量的信息量，关键词有三个——‘道法显圣’‘上古法宝’还有‘全真正一’。道法显圣，说明法术和法力的复苏，似乎是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情，以师长宫口述来看，估计就是这几十年内。
“九公祖师十九年前才内伤发作而死。按照他得宝，修炼，开山立派来看，估计也就是三十多年的事，也就是说，道法显圣的时间，最多发生在嘉靖皇帝在位之时。”
“嘉靖皇帝又称道君皇帝——若是他在位的时候，发生上古法宝出世这件事，道教由此得到大半，倒也不稀奇。根据师长宫口述，似乎道法显圣的时候，佛教没什么影响力啊！”王辰有些狐疑，跳大神的萨满都有法力了，其他宗教反而那么平静——这不科学啊！
其中的细节，他还要慢慢询问。
“师长宫！”王辰问道：“我听你数次提到真人，真人是个什么境界？”
师长宫道：“回禀少祖师，全真派金丹自足，正一派道基自成，即为真人。一成真人，本命法力便在体内凝结为一个道基，从此法力源源不绝，神通自足。永无法力溃绝之虞！”
“那么法力又是什么？”王辰不解道。
师长宫凝神思考了一会，皱眉道：“少祖师，当日下茅山遭逢大难之时，长宫方才受箓，体内只有师父赐予的一点法力，师父传下一点练气功法后，便出去拒敌，随着那一场大火，本门修成法力的师兄尽数遭难——已然失去了法力的传承。”
“所以祖师问我，徒孙实在不知啊！”
“受箓？”王辰皱眉道：“你们的法力，是由人赐予的？不是自己练气修成的？”
“练气修成的？”师长宫有些惊讶：“若是练气能修成法力，何苦天下修行同道在法宝出世之前，都是一副肉体凡胎，装神弄鬼来骗人？”
“不是要灵气复苏什么的……算了！”王辰无奈道：“你们这个道法显圣，它不按套路来啊！”
师长宫解释道：“天下但凡有道全真，皆要靠前辈真人赐予法力，全真称之为开光，正一称之为受箓，只有开光受箓，才算道士，不然就算是有度牒的道士，也只是伪道士。朝廷承认他们，但我们修行同道可不承认。”
“这开光受箓，不可轻动，即便是法力高强之辈，只要未成真人，为门下开光也要大伤元气，等闲三五年恢复不过来，也只有神通自足，法力圆融，成就道基的真人之辈，法力开源，只要根本法力不失，源源不绝，才能轻易为门下开光受箓。”
“因此，若是没有一位真人坐镇，宗派传承便有断绝之威，只能靠道人用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法力为门下受箓开光，如何能增长法力？除非……”
王辰皱眉问：“除非什么？”
师长宫挣扎了一会，才咬着牙说：“除非门派里传承了一件上古法宝——就如少祖师所栖之棺，这般的神妙法宝。少祖师，这天下道法绝迹以久，数百年来没有出半个真人，乃至有法力的道士，如何才有如今这道法显圣的大争之世？”
“徒孙听九公祖师提过一回——这天下所有的法力，都源于上古法宝。法力一开始出现，就是诸位真人从上古法宝上汲取而来。有一件上古法宝，就相当于一个真人，更有无穷妙用……这也是下茅山至今没有除名的原因！”
“上古法宝？”王辰愣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维生仓——没见它上古到哪里去啊！而且怎么看，这也不像能汲取法力的东西吧！莫非……这维生仓还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黑科技，或者说要‘祭炼’才能发挥作用？
“那你怎么不借助这件‘上古法宝’修炼成真人呢？难道下茅山没有留下从法宝中汲取法力的方法？”王辰奇怪的问道。
师长宫瞬间羞红了脸，他艰涩道：“是长宫没用……辜负了诸位祖师，长老的期望。”他将额头磕的砰砰作响，痛苦道：“从上古法宝上汲取法力的办法，不说人人皆知，但也流传甚广……徒孙如何不知？只是……”
师长宫咬牙道：“这法门需要一位道人祭炼法宝，即可得到法力的反馈……老道修炼十九年，如今连道人境的门槛都没摸到……愧对泉下祖师啊！”师长宫痛哭流涕。
“还真需要祭炼啊！”王辰无语道。
“道人境界又是什么？”王辰感慨道：“你先给我介绍一下修行人的各种境界吧！你传承下茅山法统，总不至于十九年了，连一个道人都无法修成吧！”
师长宫解释道：“道人只在真人之下，法有真灵，开启智慧，法力运用能力入微入境，胜过道人之下无数倍，智慧通灵，启发脑中之神，正一派于脑中结一脑神之符，如我下茅山的‘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穹高灵台真符’，龙虎山的‘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太清真符’，把握自然，智慧无量，成为道人。不成道人，无望真人境。全真要成道人，则要修成阴神。”
“而道人之下，是法师。法有元灵，法力可以离体三尺之外，即为法师境。要成法师，就要先修成神识……”
“刚刚受箓，得到一缕法力的，可称为道士，或道徒。”师长宫羞愧道：“徒孙修炼十九年，如今还是道途，法力仅在中游……只因我茅山道法失传，修炼神识的‘灵动妙有，大圣至哉，两界元磁真符’失传，就连修炼法力的金丹外药也大为不足，所以才……”
“若是我下茅山极盛之时，有上师神念穿法，帮助凝结真符，外有各个矿场出产外药，由丹堂炼成外丹，辅助我凝结法力，成为法师，只如反掌一般！就是道人境，这十九年也应该修成了！”
“虽然你说的很清楚……”王辰叹息道：“但我为什么感觉那么怪呢？”
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对着维生仓吞吐的道士形象，王辰就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他心想道：“除了上古法宝很诡异之外，其他都很符合修真的习惯啊！服丹药，修神识，皆金丹……很修真嘛！到底还有什么不对劲呢？”
“把你们的金丹外药拿给我看一下。”王辰丰富道，却看见师长宫一脸为难，他皱了皱眉头，才听见师长宫小声道：“启禀少祖师，金丹至少需要精修丹道，炼过火法的法师才能炼制的……小道隐姓埋名十几年，以前留下的那几颗金丹，早就用完了。现在，只有靠一些粗制的外药……”
“没事，你也拿来就对了！”王辰不在意道。
师长宫得令，很快就从后面他住的厢房里，拿出来一些黄字抱着的东西，打开给王辰看：“这是朱砂……想当初茅山还在的时候，我们用的都是言家进贡的上好辰砂，现在这些都是我在药店买的。这是云母，这是鍮石，还有禹余粮、阳起石、硇砂、赤石脂……”
好家伙，锡、铅、铁、铝、硫，铜、汞、银、铂、金都快全了！
王辰目瞪口呆，惊骇道：“就这些东西？灵芝呢？人参呢？黄精呢？……吃这些，那些真人道人还没有重金属中毒死光光？”
师长宫不解道：“灵芝？黄精？少祖师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凡夫俗子的妄言，这些东西炼秘药还可以，想要炼成能助益法力的不朽金丹，容易枯朽的草木药材怎么能用？自古以来，服食炼丹，都要用金石啊！”
师长宫叹息道：“不过古人却没把关键之处留下来，这些金丹之物，对于没有法力的人来说，都是剧毒之物啊！在道法不曾显圣之前，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同道……后来真人们才发现，这些东西，只有身具法力之辈才能服用，增长法力。”
“我等初具法力的道士，也要谨慎服食。因为会有丹毒侵蚀我等的肉身，唯有到了道人境，开启了智慧，能内视全身，法力无微不至，才能排除丹毒。所以，才有真人根据法力特质，创造丹方，炼制金丹，把丹毒减小到最少。”
说着说着，师长宫有叹息起来：“下茅山还在的时候，我等那需要服用这等外药，都是经过炼制的金丹，丹毒少之又少，法力一日千里……现在小道服用了这么多丹毒剧烈的外药，怕是中毒已深！”
王辰感慨道：“还真不按套路来啊！”看到之前师长宫用秘药的时候，王辰还感慨人家点开了修真技能树的前置技能，现在看……这技能树歪到没边了啊！
为了让王辰更直观的了解‘法力’，师长宫准备演示给他看一遍，只见师长宫捻起一张黄纸憋了半天，脸都憋得通红，才看见黄纸上忽的腾起一团火焰，还没有魔术师的火纸燃烧的火焰大，就算御使了法力！王辰无语道：“这还不如人家装神弄鬼，往黄纸上涂得白磷呢！”
老道士脸上通红，不知道是憋气憋得，还是被王辰这句话给羞愧的。
他低声道：“少祖师且慢，这法力凭空御使确实没多大威力，不过若是配上法器就不同了！”老道士也是豁出去了，为了在王辰面前争一个面子，他连压箱底，连徒弟都轻易不给看的法器都拿出来了！
神鬼大明7
师老道士回到自己的厢房里，找了半晌，才从某个压箱底的角落里翻出来自家爱若性命的‘法器’来，王辰拿到手里一看，却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青铜铃铛的外壁上，刻有龙虎之类的，能镇压邪祟的神兽，王辰颠了颠这枚青铜铃铛，入手有些压手。
似乎不仅仅掺有青铜材质。
在看铃铛内壁，刻有长长短短，以银线为芯，铅线包裹的神秘纹路，这些纹路相互连通，勾勒，组成非常繁复的集成图案。
“这就是法器？”王辰有些难以置信。
师长宫解释道：“少祖师，这枚赶尸铃正是弟子手中唯一一件法器了。赶尸铃本是下茅山外门弟子，驱赶尸体所用的一种法器，配合法诀，就算是法力微弱的弟子，也能驱赶尸体，日夜兼程，行百余里，为下茅山炼尸提供尸材，乃是我下茅山门下，人人都有的一件法器。”
“这件法器流传甚广，倒也不是我下茅山一家独有。”
“虽然已经失了发觉，但凭借这法器本身之力，仍然能令弟子稍稍驱赶一下尸体！”师长宫老道说着就推开一座棺材的棺盖，他将里面的一具以秘药炮制过的行尸抬起来，吩咐小徒弟拿来几根炮制的十分坚韧的竹竿，只见师老道将竹竿弯成弓形，捆绑在尸体的脊椎往下，形成一个支撑尸体的弓形支架。
他捆绑完毕后，行尸身后便有一根竹竿支撑，同行尸的双足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稳定支架，又将尸体的&#183;双手平平伸直，以竹竿捆绑，等一切就绪之后，行尸的身后便形成了一个弹簧一般的支架。
师长宫捻起赶尸铃，开始做法，只见他双眼紧闭，右手持着铃铛不断摇晃，使得铃铛发出各种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噪杂铃声，这些声音异常凌乱，少有相同，等到铃铛的声音发出一个短促的急响之时，行尸忽然全身抽搐了一下，在四肢的带动下，竹竿向下弯曲，等到因为弹性复位之时，便将尸体向上一弹，看上去，就像尸体跳了一跳一样。
这番动静把王辰惊着了！他看着师长宫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一样，就着刚刚让行尸起反应的铃声，不断尝试着调整频率，这时候王辰算是看出来了。似乎尸体堆赶尸铃某一频率和音色的声音有特别的反应，每当听到接近那个声音的铃声的时候，都会四肢抽搐。
这时候，行尸已经被师长宫不断调整的铃声，逼迫的满院子的乱跳。
王辰已经看出了门道来，原来师长宫不断调整铃音，就是在寻找对行尸起作用的那个频率，让然后围绕这个频率，尝试调整频率和音色，实验行尸的反应，然后，他就可以摇着铃铛控制行尸的前进方向，步伐频率和大小，驱使他们行走自如。
“这就是赶尸？”王辰惊讶道：“这铃铛不同的声音，控制着不同的行尸……那一种铃音，岂不只能控制一具尸体，赶尸匠人一次能运送数十，上百具行尸，难道也是拿着铃铛一个一个控制的？”
师长宫停下铃音，羞愧道：“以前不必如此，只需修炼一门控尸诀，就能将控制行尸的声音统一，只需一种声音就能控制全部行尸。如今……只是因为这门发觉失传，老道才不得不如此。”
“你们法诀失传的很多……不，应该说，有关法力的东西，除了几件基本的……几乎全部失传了。”王辰感慨道：“而且这赶尸……看上去并不像驱赶了尸体，而是用竹竿的弹性，假设了一种精妙的力学结构，使得尸体抽搐的动作，化为向前的弹力而已。”
“而促使尸体抽搐的方法……铃音刺激。”王辰眉头紧皱：“我倒是听说过蛙跳反应，将青蛙下半身切断后，将连通电流的导线，连接到青蛙的神经上，通电之后，死去的青蛙腿部会弹动——这是一个说明神经反射和生物电的小实验。”
“你这赶尸——怎么那么像刺激尸体的生物电啊！”
王辰拿起赶尸铃，看着铃铛内壁那些可疑的纹路，眼中更是怀疑了。“这种规律的感觉，虽然有些区别，但本质规律却是集成电路的那一套——这就是一个采用不同标准，甚至发展方向也略有区别的集成电路。如果按照科学的角度的分析……”
“赶尸铃通过声波……不，应该是电磁波刺激尸体体内的残留生物电，促使尸体产生应激反应。通过外部的力学结构，将尸体抽搐的动能，转化为弹性势能，再转化为弹跳的动能……这就是赶尸铃驱赶尸体的秘密。”
“而赶尸铃的电磁波，是由震动促使电流和磁场的变化产生，音色和音频其实是电磁波频率的一个标志，通过人可听闻的声波，将电磁波变化的信息翻译出来。”
“这件明朝修真者制造的‘法器’，也同我那个山寨上古法宝的维生仓一样，是一件科技产品？还是赶尸铃这间法器的实质，就是震动控制的电磁波远程生物电刺激装置？”王辰对自己这番合情合理，非常科学的推断已然深信，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那么，刺激尸体生物电和电磁波发射这种科技，九公祖师一个明朝人，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王辰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己的维生仓。
“这件法器……”王辰感慨道：“或许我已经有些思路了！”
师长宫闻之大喜，他这三番五次的演示下茅山秘法给王辰看，可偏偏下茅山根本之宝，祖师铁棺的主人，却对九公祖师从奇棺上领悟的道法毫无头绪，就连王辰也有些紧张了，他知道师长宫师徒奉他为祖师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振兴下茅山，若是他一直表现无能，师长宫迟早会和他翻脸。
虽然胸怀枪械的王辰丝毫不惧这个半吊子的道士老头子，但好不容易收服的，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势力’造反，王辰还是有些心痛的。
获知了一点头绪的王辰大为轻松，但要真正改造这件法宝，还得用上维生仓，解开这个王辰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贴身相伴的神秘高科技产物的一些秘密。
神鬼大明8
王辰本来打算忍着恶心，让那具行尸先躺进那口维生仓里，用里面的生命监控程序反应的数据，锁定促使尸体生物电反应的电磁波频率和效应原理，但他回到维生仓里操作了一番才发现，维生仓德尔生命扫描程序不一定非得躺进去。
事实上，对神经生物电这种表层数据监控，无论是维生仓自带的量子双稳态扫描雷达，还是维生仓的采集纳米机器人机群，都能很简单的获得。
王辰将行尸推到维生仓前面，自己爬进去操作了一番，师长宫师徒就看到一道微不可察的红色射线自维生仓一个外接端口中射了出来，将那具行尸扫描了一遍，在维生仓中的王辰就看到一个逼真的人体数据投影，出现在玻璃屏幕上。
好在这维生仓和王辰那个世界的尖端医疗仪器不同，没有那么多英文简写和专有名词，这是一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中文操作系统，偶然出现的英文字母，完全不阻碍王辰的理解，在数据页面中翻找了很长时间，王辰终于锁定了代表神经生物电的数据页面。
感谢高科技产品的傻瓜式操作，感谢全中文，带释义的操作系统，感谢维生仓人性化设计！
王辰终于尝试了一回傻瓜式科研，作为中文系研究生，他别的科研能力或有不足（比起同时代的理工研究生来说）但理解能力是完全合格的。他先确定了行尸体内生物电对电磁波的应激感受波段，然后调出维生仓内，关于人体生物电和电磁波研究的相关资料，确定了一种维生仓内自带的电磁波模型，这种对人体高渗透的电磁波模型，是维生仓自带的按摩功能，一万多种模式中，一种电磁波调节按摩功能的科技资料。
电磁波按摩早有先例，远到王辰小时候，街上热卖的保健电磁波枕头，磁性毯子，能发出电磁波，让机器按摩头接触的地方‘热热的’的电磁波治疗仪，早有各种民间科学家，发明成功，各种保健品协会倾情推荐。
近到时不时还在电视购物频道大喊的‘美国科学院’的电磁保健研究！
最后，利用维生仓中的量子计算机，建立一套完整的电磁波干涉生物电模型，王辰照着说明书，用维生仓自带的小型5D打印机，这是特意提供给维生仓内人员，在相对原始，荒凉的星球进行简单工具制造的工具——毫无疑问，大明就是这么一个原始，荒凉的星球。
王辰穿越前的地球也算——似乎在维生仓的制造方看来，不能拿锤子砸一个小型冷聚变装置的星球文明，都算不上‘正常’星球。
以王辰粗陋的电学知识，即便有一个5D打印机，他能打印一个小心电磁波发射装置出来，都已经十分艰难了！这时候，王辰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知识和智商的匮乏。
最后的成品是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银色小手柄，它有一个电筒一样的开关，电筒灯盖一样的发射装置——就是为了方便一个前信息时代直立猿，获得他最熟悉的使用方式——傻瓜式的。
忙前忙后一个晚上了的王辰最终制造出了一个模仿赶尸铃的法宝，他简单演示给了师长宫看，王辰拿‘手电筒’照射了几具尸体片刻，这段世界是让‘手电筒’和他们生物电的应激磁场产生共振，然后师长宫头痛的一铃只能控制一尸的问题就解决了。
手电筒的开关能调节灯光的颜色，然后红灯停，绿灯行——只要根据灯光就能改变行尸的行走频率和动作，能发生生物电应激反应的电磁波，全被控制在绿灯范围内，颜色越深，强度越大，尸体的反应也就越剧烈，但会严重损害尸体的神经系统，频率宜保持在中等最佳。
复原下茅山道法传承，到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但时间已经等不及了，当王辰演示完的时候，东方已经泛白，师长宫老道士虽然激动，但这一刻终于想起了催命的麻烦来，他对王辰说：“少祖师，复原了一门九公祖师留下的赶尸秘诀虽然值得贺喜，但因为小徒无意泄露，恐怕上清宫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师徒的几分来历。”
“以上清宫对祖师遗宝的垂涎，他们必然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撑他们的人还没到，先把少祖师您的棺材埋起来，我等先避避风头，等到上清宫的扔无功而返，在找机会将法宝取回！”
王辰却皱眉道：“你跟我说了那么多道法神妙，法术万方……我们把铁棺埋起来，难道上清宫那些有大法力之辈，会没有办法找出来吗？”
师长宫迟疑道：“上清宫等人虽然能猜到我师徒几分来历，但小徒泄露祖师遗宝之事，他们也并非尽知，祖师遗宝乃是一口棺材一事，我下茅山也少有人知，他们探得我们手中有祖师遗留的法宝，但当年下茅山如此辉煌，宝贝不在少数，上清宫只怕也不会为此大费周章。”
“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些……应付过去，应该不难。”
“这只是可能之一而已，若是没有这些如果，上清宫派出有大法力之辈来义庄搜寻，我们留下的小手段，能起几分作用？到时候，这份祖师遗宝有失，谁能承担这个责任。而且铁棺是我之物……我是绝不可能放弃此棺的！”
对于王辰来说，维生仓可能隐藏着他穿越，乃至回家的秘密，在维生仓中，绝少有东西能伤害他，有着这个退路，王辰绝不可能冒着失去维生仓的后果，避免与上清宫的正面冲突。
师长宫面色几经变化，显然十分的挣扎，他看着王辰坚定的表情，只好低头道：“谨遵少祖师法旨！”
“反正到时候要是打不过上清宫的道士，我就往维生仓里面一趟，休眠个百八十年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王辰斩钉截铁道：“上清宫来人，我们避不过，也不能逃……为今之计，唯有……斩尽杀绝！”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绝上清宫来人，为我们转移‘上古法宝’提供时间！”
王辰这话说的杀气四溢，就连师长宫这等和上清宫有仇之辈，也不由一惊。
神鬼大明9
听了这话，师长宫老道沉吟许久，他脸上一时闪现恐惧之色，一时又狰狞万分，犹如坠入心魔一般，他的回忆仿佛回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个晚上，而他的小徒弟着一脸懵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王辰是什么意思，王辰只是冷眼旁观，但在师徒俩看不到的地方，他捏着枪的那只手，沁透了冷汗。
只等师长宫说出一个不字，就拔枪射杀两人在此，然后想办法把维生仓藏起来，躺进去，睡到二十一世纪。
因为王辰在心里计算过，如果师长宫不肯舍命一搏，那么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小的可怜。
而另一条退路……抛弃维生仓，仗着自己是茅山少祖师的身份闯荡天涯——他早已不做考虑，王辰这个人，一旦下定决心，做出了选择，就决不允许自己犹豫不决，当机而不能断，所以既然深思熟虑的否决了这条路，那就不再做考虑。
所以，要么和师长宫等人团结一心，在上清宫派人前来的时候，斩杀来者，要么杀了师长宫师徒，逃进救生舱内，既然救生舱落在下茅山九公祖师手中这么多年，都没有事，未必不能在上清宫中继续等待时机。
有时候，人的道路，不是由自己选择的，但能不能做到最好，却是自己能做到的。
这时候的情况，对于王辰来说就是如此，师长宫的态度决定着他是行险一搏，还是退守后路，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要做到准备十足。
若是行险一搏，击杀来敌，那就要首先要创造内因，通过消除内部矛盾，解决外部矛盾——这是王辰在大学马哲原理中学到的，不知为何，在这种紧要关头，这些记忆反而特别的清晰。王辰隐隐约约记得，在某个政党早期的斗争历史中，由一位领导人提出过一系列战术思想。
其中就提到，世界上的矛盾，大部分都是有内外因构成的，一般通过解决内因消除，而解决内因的方法，在于不断清晰和细化问题的原因和解决问题的各个环节，如果一个问题需要一百环来解决，那么一环一环的做下去，完成这一百个步骤，问题也就解决了。
这个方法，从哲学上来说，就是从实际对象出发，探求事物的内部联系及其发展的规律性，认识事物的本质——简单的说，就是实事求是。
如果师长宫摇摆不定，不能下定决一死战的决心，那么王辰在情报，组织，执行上都有着致命的要害——只要师长宫在关键时候犹豫那么一下，都会把他拖入无底深渊。整个计划执行的基础，就不存在了。而即便师长宫意志坚定，也依然要在具体环节中，仔细，认真的收集情报，制定计划，一步一步落实，那样哪怕事情向最坏的情况发展，王辰也能全身而退。
若是师长宫动摇了！那么王辰也有要做的工作——消除自己的一切情报和信息。要保证维生仓里的自己最大程度的安全，最好不能让上清宫的人知道真相，特别是自己曾经苏醒过的事情。
如果那样，得知了关键情报的上清宫很有可能会花费极大的代价，去想方设法将王辰从维生仓里面弄出来——尽管他们极大可能是在做无用功，但王辰不能给他们这个理由，去承担这种风险。
那么这样，师长宫师徒就必须死……王辰仔细观察着师长宫的一举一动，心里冷酷的计算着自己突然袭击，杀死这师徒二人的可能性和计划，他默默的构思躲闪的路线和退路，从心理上和生理上对师长宫老道进行分析。
师长宫老道现在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无害……起码他并未表现出来有多大杀伤性，神秘的上界‘仙人’，刚刚还受他参拜的下茅山少祖师，心里是如此冷酷的在思考如何杀死自己，事实上，他没有思考过的事情，王辰却全部考量过，特别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建立起师长宫老道的心理盲区，让他死的更加措手不及。
师长宫已经陷入梦魔，他浑身冷汗津津，显然十九年前的事情还如噩梦一样缠着他，他两眼发白，浑身颤抖，忽然大叫一声，激的王辰几乎拔枪，但他喊出来的却是：“杀了他们！”
师长宫含着泪叩拜道：“少祖师要杀上清宫的人，师长宫当仁不让，只要下茅山香火还在，就算死了我一介残躯又如何……早在十九年前，我就该死了！现在每天活得跟鬼一样，死又如何……我早就不想再逃了！”
“只是下茅山传承，重于我命，才苟且偷生到今日。”
“如今下茅山传承百不存一，重振之望，几如风中残烛，就算我再逃，又能逃几回？我还有师兄师叔所受法箓，有下茅山法力，而小徒只有我勉强传授的法箓，法力驳杂，就连残余的几门法术都练不成，今日丢了祖师法宝，明日再丢几门法术传承，用不了几年，等我死了之后……下茅山就亡了！就亡了！今日少祖师有重振之望……弟子自当舍命相陪！”
“那好！”王辰松了松手里的枪，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没有离开，只是改为虚扣，他看着师长宫的眼睛，沉声问道：“既然你有如此决心，可敢在我面前，对九公祖师立誓？”
师长宫毫不犹豫，指天为誓道：“九公祖师再上，弟子师长宫，今日为下茅山传承，与上清宫绝死一战，亡则魂魄登天，追随祖师泉下，虽无言以见，但必显忠义，不使我下茅山颜面有失，即使侥幸得意偷生，亦要拼此残躯，彰显下茅山道统于世。愿祖师保佑！若违此誓，永不超生！”
“果然是忠义之辈！”王辰赞叹道，这时候他知道该给师长宫一个承诺了。
“苍天在上，我王辰今日立誓，必尽我所能，使得下茅山大兴于世，若违此誓，叫我身死一巷，魂魄不能归！”王辰起誓道。
他和师长宫目光交叉，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消除了两人中间，互不信任的最大矛盾，王辰决议一一解决剩下内部因素，首先他对师长宫道：“你那徒弟口舌不严，才导致下茅山此难……我知道他和你相依为命，感情极深，但心性不定，终不能托付大任，日后传承道统，还要百般考验才行，如今大事在即，你需把他看管起来，不能托付与重任。”
师长宫叩首以诺！
王辰继续吩咐道：“你此地十数年的经营，必有一些人脉和可以信任之人，对左近的上清宫这等仇敌，也必有了解，你把人手和情报给我交代清楚，如何警戒布置，探听上清宫来人的消息，掌握他们的动向，还需我一一安排。”
“对于道门的法术，我也不清楚，你需尽托所知。而且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到两军对阵，小到我们这般的厮杀冲突，后勤物资得要收集具备，你十几年存下来的银两，是此次我们最大的依仗，须知在这世间，银子用好了，比法力更加强大。所以，无论坑蒙拐骗，还是烧杀抢掠，都要把我要的银子给筹齐了！”
师长宫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王辰，莫名的，对这位一直表现的不靠谱的‘仙人’，突然又有了信心。起码这时候，王辰表现的可靠，坚定，大大消除了师长宫的后顾之忧。
他回答道：“弟子经营数十年，能拿得出的银子有一千八百五十九两，若是不够……还有左近几家大户，我也都知根知底，到时候杀他们全家，几万两银子也不再话下。”
这时候，师长宫面露凶光，倒是表现出了一些茅山道士，旁门祖庭的狠辣和决绝来。
王辰眉头一挑，有些不适应这般杀伐果断，但他也是经过末世历练的人，这等跟他前25年所受社会舆论和教育影响确定的世界观冲突的事情，他眉头一挑，也就过去了，甚至还有意让自己更残忍自私一些，只是平常道：“大敌当前，若无必须之要，也不需多生此波折。”
“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师长宫点头道：“是！”
“但凡兵法斗争之要，首在情报。其次在于执行能力。再次在于准备程度。师长宫，你能控制的人，都给我找来，根据可以信任的程度，让他们看着通往此地的各个道路，一旦有上清宫来人的消息，便发各种信号。”
“情报之要，分别敌我……我们的优势在于，上清宫的人来自外地，不知你的底细，在此地也没有耳目，但若是让他们和本地上清宫别院汇合，便有了耳目渠道，多出十分的难缠来。而且我们对上清宫来人，是谁，几人，什么境界，会多少法术，一无所知，此乃兵家大忌。”
“若要得此二势，首在铲除上清宫别院，一为逼问情报，二为断其耳目！”
“对于上清宫别院，你应该所知甚是详细，所以我们只探听这段时间，他们是否有异动，确定上清宫的人未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拿下！”
神鬼大明10
“上清宫别院的方丈俗家姓江，人称江道士，他和弟子一样，都是受箓开光境界的道徒、道士，上清宫的法术不多，多是九公祖师传授的部分，或许十九年前，得了我们下茅山的一些秘传。”说到这里，师长宫恨得咬牙。
“但上清宫自诩名门正道，我们下茅山秘传的几门真要——毒、蛊、尸、咒、符，他们估计只敢收纳符箓一道，不过道士境界的道法中威力最大的雷法，在掠夺我们下茅山真传之前，他们就有所精通。江道士与我邻居十几年，具我打探，他除了会几手符箓法术，就是剑术不错，倒是未听说他精通雷法。”
“凤凰山上清宫别院是一处小道观，共有道士三位，除了江道士还有两位受箓道士，都不过习练一些武艺，会几手驱邪符箓，道门仪轨之辈，不足为虑，除此之外，他们还养着八名打手，唤作道兵、外门弟子，习练武艺，粗通刀兵拳脚，剩下几名火工道士，扫洒道士，只是普通人而已！”
王辰让师长宫把他知道的一切情况都细细写在直上，更是画了凤凰山道观的地图来研究，他发现最难的不是杀死江道士，而是不走漏风声，就凭他们两个人，想要抓住上清宫别院的全部道士，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或许只有大军封锁凤凰山全山，才有十分的把握。
但偏偏王辰最缺的就是人，师长宫糊弄的那些愚夫愚妇，探听一些消息，监视道路还可以，要想带他们去杀人，四个字——不足为用！
他提出了这个问题，师长宫沉思片刻，忽然抬头道：“道门每日早晚，有两刻，特别是早课，全观人员都要到正殿，念经做课，听主持训话。”
“那就在那时候，一网打尽！”王辰拍板道。
至于防备，道观又不是军营，上清宫的道士绝对难以想到师长宫这般下茅山余孽敢杀上门来，防备必然不足，这也是王辰抢先下手的优势所在，只要准备完善，他相信此事必然不难。
沉思片刻之后，王辰又问道：“上清宫别院的外门弟子，武艺娴熟，除去他们，便如同断去那江道士一臂，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师长宫略为思考，便答道：“可用雷法！”
他知道王辰不通道法，便详细解释道：“古方士丹炼火药，能如雷响，道法显圣之后，便以药石为基，佐以法力炼制，火药成雷者，称之火雷，发出火雷，便是雷法，除魔卫道无不便利，道士用雷法，甚至可以轰杀道人，朝廷以火药为军，设道官统御，便是镇压天下之军。”
“昔年哱拜叛变，李如松以三百神威军，携火枪，火雷，三月平定叛乱，倭国入侵朝鲜，又是李如松、麻贵等人，以平波镇远神火天雷炮，道官发癸水、归元、玉枢、神霄、大洞、仙都、北极、太乙等神雷，在海战中一举泯灭数百里，陷倭国战船无数，方使得倭国丧胆，倭国国王上表称儿臣，函其大将军丰臣秀吉之首，请降。”
王辰听得有些晕，这种道士们纷纷成为火器行家，道观转而成为军火商的神奇变故先且不表，这些道士，真人们对历史这个小姑娘上下其手，做了什么，他也可以以后在追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些在明朝学神族搞砰！砰！砰！的道士们，把火药升级到了什么级别，那些‘法力’又从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王辰觉得一时千头万绪，说不清楚，得从头问起：“你可会雷法？”
师长宫恭谨道：“粗通一些，雷法乃是朝廷禁法，五行雷中我下茅山独精癸水神雷，火雷乃是雷法基础，人人都会一些，但剩下甲木、庚金、戊土三行雷法，我却不知。”
“癸水神雷如何炼制？”王辰沉声道：“现在，你可有把握炼制出来？”
师长宫低声道：“癸水神雷炼制之要，首重真水，癸水者，真水之雷也。其中以万化雷水为基，佐以蚀骨真水，以法力统御两种真水，炼制棉花，可得玉晨真雷。以万化雷水，炮制油脂，可得北极真雷。以万化雷水，炼制地阴真水，可得内景真雷。”
这些‘真水’听得王辰有些糊涂，但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师长宫取来炮制神雷的原料。
师长宫有些为难，言说：“真水制备困难，保存更加不易，还需少祖师宽限一些时间，容弟子买来所需的金石外药，在炼制而成。”
王辰只是淡淡的道：“可！只是你需记得，你们师徒的性命，都系于此事，若是慢了一步，不需我来惩戒，自有上清宫的人收拾你！”
师长宫知道好歹，他修炼所需的金石外药都自有渠道，当下拿着银子就去了，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他带来一辆马车，上面拉了许多金石矿石，甚至还有两片猪肉，师长宫吩咐跟着来的两个神色畏惧，缩头缩脑的愚夫愚妇削去两扇猪肉上的肥肉脂肪，拿去炼油。
自己提着一桶神神秘秘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抬到屋子里面，掀开盖子，王辰便闻到一股刺鼻之味，再问师长宫，这便是适才他说的‘蚀骨真水’，师长宫解释道：“蚀骨真水古称绿矾油，只因在道法显圣之前，只有以米醋合绿矾石才能制备，后来蚀骨真水渐渐为人所用，成为道家一味重要的外药之后，才有真人以秘法从铁矿中提取此真水。”
说道铁矿，王辰才恍然大悟，这浓稠的液体，看似没有味道，但却淡淡存在的特殊刺激性感觉——不就是硫酸吗？
王辰脸色木然，指着那一桶带杂质的浓硫酸问：“这就是你们说的蚀骨真水？”
师长宫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忐忑不安的回答：“正是！”
“确实够蚀骨的……”王辰语气带着淡淡的寒意，继续问道：“那么万化雷水，是不是也是和蚀骨真水一样，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而且是通过硝石炼制而成？”
师长宫有些惊讶的回答道：“祖师法眼无差，确实如此！”
王辰有些激动道：“把硝酸叫做万化雷水……确实有创意，硝酸是炸药之母，几乎所有炸药，都需要进行硝化反应，难怪叫万化雷水。用油脂进行硝化反应——那不就是硝化甘油吗？北极真雷……硝化甘油？地阴真水又是什么？内景真雷是苦味酸还是黑索金？”
师长宫有些懵懵懂懂的回答：“地阴真水乃是玄阴地煞所炼，玄阴地煞……古称石油，猛火油，乃是地底玄阴煞气所凝，如油，黑稠，遇火而炽。”
“石油！”王辰倒吸一口凉气：“化工的基石啊！你们都学会炼石油了！”
“炼制玄阴地煞可得数种真水，但此物乃为朝廷所控，只有几处绝密矿场能够出产。”
王辰看向师长宫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神族，他现在才明白感情为什么雷法的道法秘籍上，写着雷法——非法力不可控，凡人习之，粉身碎骨。
敢情道士们都是手工炼制硝化甘油炸药之辈——就这水平，在二十一世纪也是要政府维稳团结的那些群体啊！这个世界的道士，画风似乎有些不对。
想到这里，王辰有些脚麻，几欲夺门而逃。任谁身边有个正在用浓硫酸处理硝石，制备万化雷水——硝酸，另一边正在提炼油脂，准备进行皂化反应，然后以万化雷水，炼制油脂，生成北极真雷——硝化甘油的道士，都要有这个反应。
诺贝尔曾经这样祭炼北极真雷——后来他炸死了自己的两个弟弟，炸的父亲重伤，自己残疾。
神鬼大明11
虽然典籍中声称，‘法力’可以大大增加北极真雷——硝化甘油的稳定性，但这种受到重力作用和一百三十度低温就会爆炸的极度不稳定液体炸药，还是让王辰为之退避三舍。这东西极不稳定，又难以运输，难怪这些‘道士’，明知‘雷法’威力极大，也不敢随身携带这些‘真雷’。
具师长宫说，‘雷法’极难炼成，而且极其危险，一般都是道人这般级数的道官才敢修习祭炼，极少有道士精通雷法——而且，五行雷法所需的外药——包括种种真水，奇金，真土，神铁，都是朝廷管制的东西，极为珍贵，若不是师老道面子大，路子广，最熟悉这些旁门左道，非朝廷道官，或是几大门派的道士，绝难以弄到这些祭炼雷法所需的外药。
据说，真人们炼制的一种灭绝神雷，甚至需要用到夜明珠和几种异常珍贵的灵石才能练成，这些灵石，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能于黑暗处，放射种种光华，异常珍贵，乃是真人们祭炼法力，炼制神雷的天材地宝，凡人莫说摸一下，就是见一见，都有身亡之危。
真人们操纵飞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更有以飞剑带上神雷，遥摇发雷于千里之外，能糜烂数百里。
几位邪派宗师真人，之所以能让朝廷忌讳，便有很大程度的原因来源于此，当然真人们神通广大，让朝廷忌讳的还不只这一处。这大明天下，唯有真人坐镇的门派，才受朝廷封赏，有跟脚出生，便有这些原因。
这种种传言，更是让王辰感觉古怪——特别是神雷之说，师长宫曾经提到建州女直野人，曾得天外十三副遗甲起兵，掳掠建州边境，若说这建州女直叛乱，时而有之，但有悍将李成梁坐镇，建州强酋王杲叛，李成梁将其部族杀掠人畜殆尽，其子欲报父仇，被李成梁再次杀戮，子孙靡孑遗，唯有那奴酋野彘奴儿哈赤，本是李成梁养子家奴，因为父亲在给李成梁所率明军带路平王杲之乱的时候被误杀，苦寻辽东，得天外飞来的机甲十三架，起兵反明，初攻城破寨，声势颇大，李成梁竟然一时不能制。
朝廷命全真真人六位，以神雷轰辽东，日破女直二十余城，城池具为神雷摧毁，女直遗尸都被焚为焦炭，奴酋奴儿哈赤身披天外神甲，仅得六人追随以逃，朝廷只在建州找到了六副残甲。
后来奴酋奴儿哈赤逃到野女直北海之地，在那里收拢野女直人，一面攻略朝鲜，一面向大明求和朝贡，朝鲜君求万历皇帝出兵，奴儿哈赤又被飞剑神雷轰杀一回，部署逃散大半，逃得更远了！这几年，渐渐没有了消息。
“据说那朝廷之所以小题大做，就是因为奴儿哈赤寻得的十三副天外神甲，我曾听祖师提过，这大明朝廷之所以能压制我道门，镇压天下左道邪门，除了我道门奉之为正统之外，还因为朝廷得到了上古圣皇、天地的兵库，里面不逊于我道家上古法宝的圣皇兵甲也有许多，更有广成子等大能留下的法宝，论起底蕴，绝不逊于道门，朝廷监察天下的锦衣卫，防备道门江湖的东西厂，具有相当于真人的大能坐镇，后来道门入朝，道人授官，那就更加厉害了！”
“少祖师，朝廷虽然臃肿迟钝，但若是真的引起锦衣卫的注意，只怕比上清宫还要难缠一点！”师长宫有些忧虑，但并不十分紧张，他感慨道：“不过好在锦衣卫忌惮全真道门更胜于我们，只要不动两京权贵，各地世家，并无大碍。”
师长宫话里有些东西，没说明白，但王辰好歹也是熟读历史的文学硕士，结合明朝当时的政治局势，很快就明白过来：“锦衣卫，东西厂不找我们的麻烦……只把不仅仅是这些原因吧！下茅山，说不定还和他们有默契呢！”
师长宫闻言诧异的抬起了头：“这……少祖师如何得知？”
“朝廷政治无外乎皇权相权，地方中央，锦衣卫是皇帝的人，东西两厂都是阉人，也是皇权门下的走狗，那么朝堂诸公，如何制衡皇帝呢？”王辰冷笑道：“无外乎一方面拖后腿，一方面撬墙角，但这些都是枝末……根本上，还要拥有一支可以制衡皇帝的道法力量。”
“全真，正一道门，本来就根植地方，自然容易和士绅们联合起来，地方士绅和朝廷的文官们联系不浅，虽也有分歧，比如在收税之上就……但唇齿相依，正是时候联合起来，抗击过于强大的皇权。”
师长宫叹服道：“少祖师法眼无差……虽困于棺中数十年，说起天下大势，竟如掌上观纹，只是有一点，祖师之前问我，佛门中人可有神通显世？我回答并无！但有一方，虽然不属于佛门，却也关系不浅，也是天下道法显圣后一方势力。”
“这就是与我下茅山，并称邪门左道的邪道势力——白莲教，又称罗教。”
“白莲教半佛半道，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自称无生老母下凡显圣，教化世人，也出了许多真人辈的大神通者，他们称之为使者。白莲教有十二位使者，锦衣卫确定了六位，算上一位教主，一位圣女，竟然有真人八位，说起来，只在全真总教门之下，比正一还厉害一些。”
“只是他们宣称要推翻朝廷，建立地上佛国，真有家乡，为朝廷心腹大患，乃是东西两厂，锦衣卫，禁军首要大敌，被屡屡打压，使者都死过几位，现在才只有六位使者。”
“皇权虽强，内有文官士绅勾结道门，外有罗教作乱造反，还时不时要平肃边疆，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旁门左道，有时候，甚至还要借我们恶心一下全真正一道门。”师长宫感慨道：“只是这世间第一‘门派’却还是朝廷，罗教虽强，却也不过是芥藓之患，若非有士绅文官，暗中拖后腿，处境还要再艰难十倍。”
“朝廷，道门，罗教……还有女真。”王辰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堂皇大世，道法显圣之后，竟然如此精彩。”
“如何精彩，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师长宫拜道：“少祖师，如今首要之事，还是先铲除凤凰上上清宫别院……有锦衣卫、两厂牵制，上清宫派不出多厉害的人来，这一关不算难过，若是我们手上九公祖师遗宝的事情泄露出去，那才是永无宁日啊！”
“那时候，朝廷各个势力、罗教内乱七八糟的教派都要找上门来！”
王辰站起身来，他踮起一包白色的浮土，扔给师长宫老道士道：“先去照着这一味外药，在买一些来！”师长宫疑惑道：“这白厄土本是各个窑厂烧瓷用的，在我道门来说，也只是用在烧制琉璃之上，能使绿色的琉璃澄清。这又有何用？”
王辰来到维生仓之前，低声道：“去做就是，我有一种雷法，需要它来炼制。”他心道：“难道我会告诉你我一直在用维生仓上自带的雷达来分析你带来的那些原材料吗？硅藻土……我记得这东西的产地各地都有，但最好的都在吉林，也就是现在的辽东。没想到啊！道法显圣加上商品经济，连这东西都成了灵药到处卖啊！”
“作为一个中文系学生，我其他科学资料看的不多，就是名人的故事看的多，我还记得诺贝尔在发明硝化甘油炸药之后，因为硝化甘油的液体不好运输，后来又发明了更安全的胶质炸药，硅藻土就是他发明胶质炸药之前的稳定剂，还有火硝棉——也就是玉晨真雷，浸入硝化甘油后，硝酸纤维素溶解于硝化甘油中而形成的胶体被称为爆胶，也是胶质炸弹的重要原料。”
王辰感叹一声：“在这个可能已经有人手工制造核弹的时代，不豁出去这一百来斤的肉，我这穿越者也就不用做了！”
“雷法真人诺贝尔……我来了！”
神鬼大明12
寅时两刻，凤凰山上晨星闪烁，圆月高悬，正是一副天朗云疏的好天气，山间的小路七拐八拐的横在山岗上，带着露珠的杂草沾湿了王辰的鞋，王辰提着一个青布包裹，里面是用苏州最有名的锦纪糕点铺的包装纸包着的如同方糕一样小块的——胶质炸药。
这让王辰看上去就像一名带着小食上山的书生，如果忽略他的一头短发的话。
胶质炸药的成品成淡黄色粉末状，调好硝化甘油，就能像面粉一样塑形成泥状，虽然看上去很像糕点，但闻起来还是有一种淡淡的化学原料的味道，王辰为这些‘真雷’裹上糖霜，甚至加了一点味道浓郁的香料，以便遮掩。
王辰很有一种遗憾，如果再给他多一点时间，等他把奶油捣鼓出来，西式糕点的装裱，遮掩起来更加方便，现在这真雷看上去就非常可口，说是锦纪的新产品，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小城，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师长宫抄着小路，跟在王辰后面。
今天，要做的是灭门的买卖，由不得王辰不考虑谨慎，他是生面孔，一头短发虽然扎眼了一点，但道观又不是官府，也不会截人盘问，一个一头短发的陌生人，在这凌晨夜里走山路上山，虽然怪异了一些，但比起师长宫老道这个显眼的目标来说，反而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
毕竟，上清宫的道士可没见过王辰，若是他们能认出王辰来，那才是见了鬼了！
怀里的枪，硬硬的戳着王辰的腰腹，却给他一种奇异的安全感，王辰想起穿越前最后的记忆，血、火，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哀嚎，还有打砸，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些熟悉的人躺在血泊之中，任由越来越炽热的阳光烘烤。
还有——那些能吃人的尸体。
他至今清晰的记得自己挥舞铁棍砸在那个喉骨都暴露在空气中，带着腐臭味道的尸体脑袋上，那种奇异的触感，那时，他被一只暴躁疯狂的老鼠咬伤了脚胫，似乎传染上了什么病毒，头越发越昏沉，身体也开始发热，但他无法去治疗自己。
出了小区，没有围墙的保护，就要第一时间面对街道上那些暴走的动物和尸体。
幸存者集中在小区的一栋位置偏僻的楼上，临时组织了起来，等待政府的救援，枪声一直不断在远方响起，让他们恐惧，也带来一丝微薄的慰藉，本来王辰这样受了伤的人应该在后方接受照顾和治疗，幸存者收集了自家和邻居们在家里常备的药，由一位医生搞了一个后方急救室，但灾难爆发的时候，正是上班的时间，小区幸存者中老老小小的，壮年的男人太少了。
王辰不得不加入清扫小区里的那些暴动的宠物狗和尸体中去，至少要堵上小区大门，制造第二重防线。
王辰不知道灾难爆发的原因，他只听说除了他们这个城市，国内其他地区，还在政府的控制下，并未发生巨大的混乱，也没有听说能让动物狂暴，死人复活，就像科幻作品中丧尸病毒一样的瘟疫的消息，这也是幸存者们有信心坚持到政府救援的原因，广播中一直在提示，回到家中，幸存者建立组织，团结等待救援。
“也许，一切都源于12月21日晚那场遍及全球的流星雨吧！”
陨石坠落在加拿大，北极圈以内，听说是一颗冰基陨石，在大气层中解体后，一部分碎片散落，其中就有一枚陨石碎片坠入王辰所在城市附近的海域，这还是王辰听朋友们在群里聊天的时候知道的，有人打趣，要去当陨石猎人，寻找一克数万的珍贵陨石，但马上有人反驳说，那颗冰基陨石急即便没有焚烧殆尽，也应该融化在了大海里。
当晚，天空赤红如血。
王辰的思绪放的有些远，但上清宫别院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还有些失神，捏紧右手拄着的硬木棍，沉甸甸的手感，有些像那天的铁棍，这根看上去像书生登山协拄的拐杖的东西，是王辰手中第三大武器，他细心的给杖首包了一圈铁皮，希望在挥打的时候，重心能更加称手。
王辰在上清宫别院外的林子里耐心等了一会，直到晨钟幽幽响起，他才摸到道观大门的左侧，道观依山势而建，师长宫把地形地势和宫观布局跟他说的很清楚，王辰也很轻易的摸到了师长宫所说的一处比较好借山势攀援过高墙的地方，他有些笨拙的爬上树，翻过了墙去。
上清宫别院依山势而建，十多个大小不等的天井和曲折的回廊随地形而高低错落，但山门、三清殿、黄帝殿始终建在中轴线上，庄严肃穆，前低后高，落差甚至有三四层楼高。
首先，要去火工院！
火工道士要烧上火，才能去正殿三清殿参加早课，主持早课念经的时候，总要喝茶喝热水吧！还要洗漱，清洁吧！外门弟子和普通道童们可以用冷水对付一下，但三位真道士，总是要送上热水吧！
所以，火工院是道观每天早课，最开始忙的一个院，这时候，应该已经送出去洗漱的热水了，正在烧早课的水。
道士们很安静，火工院里三个道士忙碌的添柴烧水，却井然有序，不发一声，别看火工院的道士精瘦，那胳膊上全是肌肉，每天提着几十斤重大水壶跑来跑去，是个人都能练出一身腱子肉，师长宫还特别交代，若是能不杀人，就不要杀那些火工道士。
毕竟有香火情在——九公祖师昔年，也是上清宫的一名火工道士来着。
可见这火工道士，火工和尚的活计，卧虎藏龙啊！恐怕仅次于藏经阁，图书馆管理员了！毕竟道门的祖宗，老子，太上老君也是当年周朝国家图书馆的管理员来着。
王辰提起包铁的重棍，安静的等在火工院旁边的一处走廊转角处，等到一名火工道士提着大热水茶壶，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匆匆的往下面去，他绕到人家后面，踮起重棍冲着后颈一棍砸下去，道士连人带茶壶都扑倒在台阶下。
他似乎被热水烫着了，抽动了两下，才晕了过去。
王辰从旁边闪过来，托着昏迷的道士，扔在不远处的一间厢房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扼断这可怜道士的颈骨。
铁壶里的热水泼洒了大半，但王辰还是将它提上，径直走向了火工院里面，两个道士还在忙着烧水，师长宫这时候也已经跟在后面了。王辰给他打了一个眼色，自己径直走进院子里，两名道士听到动静，惊讶的抬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书生，当即有人站起来，问道：“你这厮书生从哪进来的？”
王辰假模假样抱拳道：“再下是路过的书生，因为爱凤凰山的景色，刚刚请方丈留我借宿一天。”
“那要……”当头的火工道士还要说什么，王辰已经接近了他，师长宫在王辰吸引两人注意的时候已经从后面摸了上来，重重的打在后面那一个道士的后颈动脉上，王辰假作大惊，指着那道士身后，等他转头去看的时候，那重棍也已经砸到他的脑袋上了。
师长宫沉默的摸了上来，他挑选了一个跟他身形相似的道士，就开始扒人家衣服。
而王辰转去将三个火工道士用师长宫带上来的牛皮绳索捆扎结实，还往嘴里塞了一个带着套的口球，这也是自带的，王辰可是知道，塞抹布什么的，还可以用舌头顶出来，还是口球比较好用，所以也做了几个，用在三个火工道士上面，就差不多了。
至于后面的人，王辰就不准备那么麻烦，让他们活下来。
师长宫用面粉一样的糊糊在自己脸上捏了几下，近距离看，还是有很大破绽的，但现在天黑，道观里的火烛又不必现代的电灯明亮，道士们多是近视眼，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神鬼大明13
道观的三清殿外，天边已经隐隐泛白，昏暗的油灯供奉在三清神像前，后面摆着三个破旧的黄色蒲团，三清殿不大，因为凤凰山上的上清宫别院本就是一个不大的小道观，它纵深丈许，三清神像高高在上，两旁摆了一些桌椅，江太冲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冥神思考着什么。
他踮起了桌子上的茶盏，上好的龙泉窑茶盏泛着釉光如蚌壳，“今天的热水上的慢了！”江太冲如是想到，“等一会要跟他们说一说，手脚利落勤快一点，马上本宗就要来人了，可不能这样怠慢！”
想到本院来人，江太冲就有些得意，这可是他的神来之举，那义庄的小徒弟经常来，他还以为自己也算是一个道士，满院上下的谁拿正眼瞧过他？谁知道呢？他后面居然有这样一条大鱼——下茅山，邪门外道，本宗的心腹之患……那陈九公在的时候，气焰多么嚣张？
本宗都不得不退避三舍，听说以前还斗过一场。
现在呢？不入正道，死了，也就身死魂消，连道统都没有保住。道士……呵呵，下茅山的妖邪，也配称作道士？也是天不绝我，那天只是闲着没事，打趣一问，没想到那义庄的小崽子，就能套出这么重要的消息……下茅山余孽啊！
当年陈九公也算一时人杰，草芥一般的人物，居然能闯出这么一大片家业，下茅山全盛之时，三大真人，十九位道人，正经受箓道士数百，如烈火烹油啊！
现在虽然败落了！但还能剩下多少家底，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说不定……总该有些法器吧！往上算一算，或许连法宝也有……想到这里江太冲忍不住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他下意识的抬起茶盏，感觉手里一轻，才恍然：“今天热水烧的太慢了！等一会，要好好训斥一下那群火工……”
江太冲就是因为担心义庄那两孤寡手里有法器，甚至法宝，这才把消息送了上去，不然，他江道士也是认得一些三教九流的让人物的，趁夜里摸上门去，弄死一个老头小孩还不简单，但下茅山门下，没有那么简单啊！
那是三教九流的祖宗似的人物。
不然他何苦把油水送给本宗那些眼高于顶，鼻子朝天的道士？
江太冲叹息一声，抬头起来，算着时间，还有……一天，两天……还有五天，五天从茅山赶到这里，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如果不是道士之间有法器符箓作为通讯手段，省去了从这里到茅山的时间，哪有那么快？现在朝廷送邸报都没有这么方便。
除了东西厂和锦衣卫抓人办案，谁敢劳烦朝廷供奉道官那群大爷？现在各个省的布政使都没有完全实现道法通讯，一些偏僻的行省，巡抚身边都没有道官供奉，还要用驿站来传递奏折，行文……天可怜见，江南那群放子钱的商人都有天听地视神符这样的传讯法器了！
江太冲在这里数着时间，他不敢派人监视那些小茅山余孽，就凭他手下那几个道士的监视手段，说是给下茅山那群邪门道士通风报信还差不多……下茅山的道士，那是旁门左道的祖宗！
此时，太清宫别院的道士和道童们已经开始往三清殿集中，其他两位有受箓的正牌道士，自然能走进三清殿中来，但那些道童们……最大胡子都白了的道童你们见过没？肌肉发达，武艺娴熟，胸膛臂膀比女人还要波澜壮阔的‘道童’，那也不稀罕。
这些‘道童’们，那就只有在三清殿下面的天井上，带着个蒲团自己跪着了！
一位肌肉虬结的‘道童’兴许是起的晚了，这才匆匆从回廊小道往三清殿那里赶，天色有些昏暗，他看见一个火工院的道士……道童，提着茶壶，匆匆往三清殿走，那道童身形曲偻，看得出也是一名年纪不小的道童了。
外门弟子，读做‘道童’，写做道兵、打手、护卫的汉子，有意朝火工道士撞了过去，把人撞得一个踉跄，才嘿嘿笑着，得意的想要看着那火工道士护住茶壶的狼狈场面，但他只看见那火工道士看似狼狈实则奇快的贴在他身边，灌满热水的茶壶轻巧的拎在手上，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面门。
汉子感觉抓住自己面门的那只枯瘦大手，犹如铁铸，生生的锢着他。
那大手微微一扭，一声寂静走廊上清晰的咔——
汉子的脑袋就扭转了一个浑不似正常人类能做到的角度，那个看上去像火工道士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用力，就把那个沉重的身体，推到了一丛杂草后面。
王辰在更后面一些的地方，也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道袍，脸上涂了一些锅底灰掩饰着，但比起前面那一个火工道士的掩饰手法，这就可以说是非常不用心了。他托着一个木制托盘，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托盘上面摆着非常精致的糕点。
洁白的糖霜裹着的糕条，看上去就颇为味美。
王辰离开火工院的时候，顺手拎上了一把刀，毕竟是正一派，道观里烹牛宰羊，总少不了几把好用的屠刀，杀牛羊刀快，杀人也非常利索，如果是全真派的道观，王辰能找到两把菜刀就托福了！哪像现在这样，牛耳尖刀在手，杀心自起。
他们离三清殿越近，遭遇其他道士的可能性就越大，在拐角前，王辰擦着鼻子就差点碰上了一位道童，他啊了一声，还没看清楚，王辰就将牛耳尖刀送到了他的身体里，刀从胸腹之间的横膈膜位置斜斜插上去，灌入肺部，那名道童已经成年，但也不过及冠年岁，一张年轻的脸有些茫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带着粉红泡泡的血就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喷的王辰一脸血腥气。
王辰冷静的拧着刀把，转了半圈，缓缓抽出尖刀，从道袍后面掏出一张白棉布，仔仔细细的把脸擦干净了，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走。
胸怀利器，杀心自起！
王辰往前走了两步，就转到了天井那里，天井上已经有道童三三两两，带着蒲团，准备打坐，顺着看上去，能看见三清正殿，江道士和另外两位道士，就坐在里面，师长宫老道士正一脸木讷的抬着茶壶，往上走。
王辰放低托盘，神情自如的往前走，到了几位道童面前的时候，他手微微一颤，两块沾着糖霜的糕点就掉在了地上，旁边的低声惊呼了一声，王辰假装没看见，继续往上走，他看见师长宫老道士已经提起了水壶，后面有人喊道：“东西掉了……糖糕掉在地上了！”
三清殿上，师长宫抽起滚烫的热水茶壶，突然暴起，朝三位道士的脸上泼去。
王辰将托盘往后一掀起，自己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三清殿上冲去，那厢三清殿上江道士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师长宫老道士已经闪电般的用茶壶砸倒一个人，王辰三步并作两步，一把牛耳尖刀直接通进一个勉强睁开眼睛的道士肚子里，他抱住那名道士，连桶三刀。
松开已经瘫软的道士，将他的身体当做盾牌挡在后面，下一刻，火光和剧烈的冲击自天井传来，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纵然王辰挡了一档，强大的冲击力依然带着他，摔向了后面，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剧烈的撞击让王辰眼前一黑，痛的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己的了！
神鬼大明14
江道士模模糊糊的转醒过来，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空荡荡的脑子里回荡着剧烈的疼痛，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身子动弹不得，后脑的疼痛让他脑子一时难以恢复运作，让他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一阵时大时小，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用刑之术，十分精妙，要靠科学，不是蛮力就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的……”
“少祖师，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们下茅山百八十种手段，一定要让这个老东西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粗俗……你们旁门左道的手段，我也看过，那书上写的，扒皮啊！抽筋啊！刮骨髓……竹签，插眼，还有从尿尿的小道里面，放小铁刷子的……狠毒则是够狠毒的，但出气的成分，更大于逼供。我是不赞成拷打的时候，使用至对象残疾，乃至死亡的手段的。”
“江湖手段吗！我知道……是要人怕你。残忍，可怕，惨无人道，最重要的是，到了用刑的时候，那就是深仇大恨，仇恨嘛！出一口气最重要，但我们现在不是要出一口气……我们是要他嘴里的东西。所以，先让我试试好不好？”
“少祖师尽管去做，我们岂敢多嘴！”
“唉！不要这样说，讨论嘛！为的是更好的完成任务，达到目的。不是用我的权威来压你们，对吗？咱们是为了把他嘴里的东西挖出来，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才相互讨论，对吗？若是因为我是少祖师，一切就得听我的，咱们开这个会的意义何在？”
“现在呢？用我的法子，他暂时不会有事，等到证明我的办法没有用的时候，在换你们来，那时候搞死搞残，我们也不会后悔。你们赞不赞同，我们民主，平等的讨论一下？”
“少祖师说的是！”
江道士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不敢睁开眼睛，假装还在昏迷，但很快他就听到一句让他绝望的话“那少祖师，我去拿水把他泼醒！”
“不用了！”那个年轻，带着一点京城官话奇怪口音的声音道：“他已经醒了！”
江道士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那个年轻的声音又说：“你看，醒了的人眼皮下面的眼睛状态和昏迷的人是不同的……”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江道士感觉到有人扒开了自己的眼皮，一道刺眼的光束立刻照了过来，让他眼睛一阵刺痛。
“光照时瞳孔缩小，但深度昏迷的时候，瞳孔对光的反应，就会消失，这是条件反射，人根本克服不了的……像他这种连眼泪都流出来，还在不停眨眼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掐着江道士眼皮的那只手松开了，江道士还是只能看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不停的眨眼，摆头，不在试图假装昏迷。
那个声音又问：“师道士，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已经清醒了的？”
“回少祖师，他肩膀绷紧了。昏迷的人肩膀会更放松，但他太紧张了，还有脸上的神态上……”江道士听那两个声音探讨了七八种分辨昏迷的人神态姿势特征的方法后，终于能看清一点光影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过分的短发男子，他神情平静，看着他的时候，就像……
王辰欣慰的看着自己手中唯一的线索，健康，清醒的醒了过来，他已经问过道观里其他的幸存者，试验了一番自己前世，听说过的各种刑讯逼供的知识，只是因为那些线索，不像江道士，江主持这般珍贵的缘故，他还让师长宫试了试他们下茅山，三教九流的手段，搞的颇为血腥。
但令人失望的是，其他人知道的情报很少，这个江方丈是个有保密意识的人呢！
除了从另一个幸存的道士口中问出了一些模模糊糊，鸡毛蒜皮的东西，真正有关上清宫来人的线索一丝也无，所以，保证江道士能完完全全，健健康康，冷静清醒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东西，那就十分必要了。王辰教导师长宫道：“拷问情报，应该保持拷问对象的清醒，冷静，你搞的那么血腥残忍，人都疯了，你怎么保证他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而且有条理，清晰，完整呢？”
“那样能问出东西来，倒没错，但明不明确，完不完整那就是一塌糊涂了！”
“锦衣卫要用那些手段，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清晰完整的口供，能咬出人来就行，那是应付上官，升官发财的手段，所以要残忍，要狠，江湖人要用这些手段，因为他们要出气，报仇，这是锦衣卫做官，江湖人出气的手法，而我们是做事的手法，是不同的。”
“做事呢！就要条理清晰……实事求是，对不对？”
“根据美国中央情报局研究表明，酷刑拷问出来的东西，真实性十不存一，他们会交代一些东西，也会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刑，编造一些故事出来……美国中央情报局吗？就是大海对面，另一个国家的锦衣卫。”
“美国这个国家……他们锦衣卫如此下功夫研究这些东西，那里的酷吏怕是比大明还要残暴，如此严刑峻法，必然四方不宁！”
“呵呵！”王辰笑着说：“世界警察嘛！自然要四方用间。”
江道士看到一名小道士将水端到王辰面前，上面还浮满了一层冰块，那小道士脆生生的道：“祖师，我找到了他们的冰窖，按您的吩咐，敲碎了洒在水盆里。”
王辰撸起袖管，温和的笑着对旁边那一老一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冰块，但见他们都用着，我就照猫画虎了！不过据说这一改进，让受刑的死亡率降低了不少，可能和血液中的氧气有关吧！现在先用没有辣椒粉的水……前面不熟练，慌慌张张的先用了辣椒水，我又对时间把握不好，没有表，很难计时。才搞的前面有人受刑而死……这次有经验，应该能把握好了！”
说着王辰回头对江道士说：“现在咱们先过一遍，问题……等会在问你吧！”
江道士见他将水盆，抬到他勉强，又有师老道拽住了他的头发，惊恐道：“等等……你们要问什么……我现在就说……我现在就说！不要……不要啊！”
王辰平静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着急没用……咱们先过一遍，有事情，等我问你的时候在说。”师长宫点头道：“没错……先过一遍！”
紧接着江道士感觉有人将自己头皮拽的发麻，一股沛然大力，将他的脑袋按到了脸盆里，冰冷的水胡乱的往他脸上拍，江道士剧烈的挣扎着，但王辰和师长宫牢牢地按住他，王辰无声的默数道：“一，二，三……”仿佛他不是在严刑拷打，而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江道士的剧烈挣扎让他的血氧消耗的很快，不过五十下的时间，条件反射就让他让忍不住张开嘴，用力地呼吸和吞咽，大量的水被吸进他的胃、肺叶及气管和支气管中，产生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咳嗽和呕吐，但在水中咳嗽，只会让水更快的冲进气管。
江道士被按住的双手开始有力，仿佛脱水的鱼一样挣扎，他的双腿乱登，饱尝肺部，气管火燎一般的痛苦，小道士坐在了他的脚上，防止他打翻水盆。
当王辰数道三百的时候，江道士开始失去意识，他小便失禁，全身痉挛式的挣扎——前面，王辰就是把握错了时间，让受刑者在这个过程中待得太久了，导致了受刑者窒息死亡，这一次他默数了几下，就把江道士拉出了水盆。
神鬼大明15
水刑完成后的江道士如同惊弓之鸟，一直嚷嚷着：“我说，我说。”王辰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上清宫的正式道士，有法力的受箓道士，居然如此软弱，之前那些受伤的外门弟子都能过几遍呢！他只能感慨，看来练武真的能锻炼人的意志。
他不得不好心劝慰道：“江方丈，你可以现在先想一想，整理一下记忆，但刑……我们还是要过的，一会就过去了！”
王辰搬来了一把经过简单改造的椅子，一张板凳，板凳的另一头竖直安装着一根木桩，这是王辰从反应旧社会残酷的影视作品学到的传统文化——谓之老虎凳是也，在党的早期发展中，曾经大有名头，所谓特殊材料制成的人，便出自于此。
王辰就不信，这旧社会的宗教人士，地主豪绅，能比某党党员还要厉害？
把江道士捆在凳子上的时候，他大概并未见过这等传统文化，还能向王辰问：“你究竟想问什么……你什么都不问，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你这个疯子！啊！”
王辰开始往他脚后跟下面添加砖头，他听见江道士在惨叫，便拿出那几幅口球，在江道士惊恐的眼色中给他戴上，好言安慰道：“这是为了防止你咬到舌头，放心，我们的刑罚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健康活着……刑罚是为了让你产生痛苦，而不是为了折磨你……你理不理解？”
江道士惊恐的看着他，王辰按着江太冲的头颅感慨道：“理解万岁……我特地在口球上钻了几个洞，不是让你口水流出来……我没那么恶心。为的是等会冲水的时候，能灌进去。所以，这不是对你人格的侮辱，我是绝对尊重……理解他人人格的。”
江道士口水鼻涕流了一脸，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王辰等待师长宫又添加了几块砖头，看到他对自己点点头后，知道这已经是老虎凳的极限了，在抬高，就要伤害江道士的身体了，他静静的等待了一会，这段时间对于江道士来说，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然后……王辰取出一块松软，用来擦汗的棉布，轻轻的盖在了江道士脸上。
他拎起水壶，摇了摇里面的冰块，然后……开始不慌不忙的往下面冲水。
江道士的身体，又一次剧烈挣扎起来……
无尽的痛苦漫长的时间过去后，江道士终于被拉到了一张经过改造的太师椅上，王辰坐在对面，温和笑道：“现在，我们开始问问题……你是不是向上清宫汇报过义庄藏有下茅山道士的情况？”
坐在对面的江道士浑身颤抖的，回答：“是！”
“请陈述一遍，那天你跟义庄小道士，也就是师道士小徒弟的谈话！”
江道士在前面几个回合中，已经被王辰调教的十分听话，在最后一次用刑的时候，王辰还特意让他背下了谈话纲要，包括怎么陈述，说什么，用什么语法，他都已经熟记在心。于是江道士特别顺从的回到：“那天，癸丑年九月十一日，时辰是午时，不，是午时前一刻……”
“具江道士交代，他以上清黄庭丹朱御神符，将此事报于上清宫，上清黄庭丹朱御神符，乃是上清秘传，胜在便宜好用，天听地视神符虽然能穿音，甚至传像，但那是道人境界，才能祭炼的神符，而上清黄庭丹朱御神符，却只要道士就能祭炼，但只能传五十余字。”
“据江道士招供，全文如下……”
那江道士传出的消息，师长宫早已看过一遍，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上面虽然猜测了他们茅山道士的身份，但关于小徒弟透露的祖师遗宝，却模模糊糊，没有说清楚，应该是江道士自己也不敢猜测，两个义庄孤寡手里的法宝，就是下茅山传承的至宝，九公祖师衣襟，上古法宝。
王辰不但拷问出上清宫的回信，还让江道士交代了许多上清宫的情报，并让他猜测来的是什么人。最终得到的情报已经比较完整了。
“上清宫这次来的人只有五位，最低都是受箓道士，由一位道人带队，四名道士身份不详，但那名道人，上清宫方面却有交代，是上清宫云字辈道人，江道士的师叔，道号云楼，俗家姓郭……郭云楼，生辰年不详，万历三年，拜入上清宫，擅符法，通武术，少时就精修南拳，后来道法显圣，练就一手法武合一的北极真雷斩蛟手，是上清宫宫道人中最擅武艺之辈。”
师长宫听到这里已经摇摇欲坠，他六神无主道：“居然派道人来此？居然派道人来此？”
“我们不过是芥藓之患，何至于此？茅山上清宫，何其狠毒？”
师长宫几乎绝望，他就要冲上去，将江道士毙于掌下，却被王辰呵止道：“慌慌张张，一听敌人身份就六神无主？成何体统？难道来的是道人，你就要束手自毙吗？”
师长宫本能还遵循王辰这位‘少祖师’之命，他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王辰继续道：“郭云楼在上清宫都是有身份的道人，这次来清缴下茅山‘余孽’，只是顺路而已，下茅山虽然祖庭在茅山，但你们和上清宫有龌龊，又在广东罗浮山设立宗门，后来上清宫暗算你们之后，也将罗浮山收入囊中，这次，北派全真又有南下之势，上清宫为了保住退路，才派遣郭云楼南下罗浮，正式开南茅山山门。”
“原来……我们竟然如此歹命吗？天欲绝我下茅山乎？”师长宫悲愤道。
“距离郭云楼等人来此，还有五天时间，我们尚有退路！”还没等王辰说完，师长宫就摇头道：“没有退路了祖师！……若是道人来此，我们掩埋祖师遗宝的事情，绝瞒不过道人，道人者，知生死，察天命，明察秋毫，算无遗策，祖师遗宝……没了！”
“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能坐视祖师遗宝落在别人手上！”师长宫凄厉道。
“宝在人在，宝失……人亡！”师长宫决绝道。
王辰心道：“这是你们没了退路，我还有退路呢。大不了只能沉睡个数十年了！”他默默想道：“若是真没有一拼之力……就休怪我无情了！”他没有看师长宫，心中杀意盎然。
第十一卷 西游封神

第一章 灵台方寸遇猴王
“果然和我翻脸了吗？”陈昂左右一看，却是身在一片幽林之中，此处已经身处极高处，放眼望去千峰如戟，万仞开屏，左右草木具是四时嘉木，奇葩芝草，不与凡俗相同，他明白是主神干扰了他回归的程序，不知把他放逐到了哪个世界。
陈昂在主神空间中种种布局，终究还是触动了主神空间的清理机制，主神拿他无可奈何，只有等他回归的时候，在想办法将他扫地出门，这个世界能被主神拿来流放他，多半是个极为危险的世界，可能还让主神吃过憋。
陈昂扫了一眼，深入这个世界的微观本源，这才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原子分子，全凭一气而成，元气创世，气成世界，正是最正统的仙道世界观。
他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微微一笑，只是一转，便恢复了天河法力，改做道士的打扮来。
此时，前方忽然传来歌声道：“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陈昂恍然道：“原来是太清真人开辟的世界……主神果然用心险恶，要借太清之手除去我……可惜太清无为，所谓法无禁止则不纠！哪里会来为难我？多半只会觉得有趣罢了！”
三清之中，太清无为，他开辟的世界未有蜀山世界这般严密的因果法网，那位陈教主于太清同为教主圣人，陈昂在此，恐怕还要方便一些呢。
歌声唱了一遍，陈昂就远远看见一个头带箬笠，身穿布衣，手持一把钢斧的樵夫幽幽转来，到山下半路忽然被一只猢狲截住，一人一猴在那里说个不休，陈昂略有些感慨，太清真人所开辟世界，神道凌驾于人道，实在不合他的心意。
这方世界神道凌驾人道，冶炼、种田、习俗都有神明插手，恐怕早就偏离了人道的发展轨迹，才会有春秋之时，山上樵夫用钢斧这种事情，这方处处有神干涉的世界，还真不能用人道大兴的那些世界的常识来看，怕是朝代兴衰，人道格局，都要受神道的影响。
前面那只猢狲叨唠了樵夫许久，转上山来，便见到半山腰处，有一羽衣星冠，面如冠玉的道士站在那里，只是往山外看个不休，那群峰间云气翻腾，落在道士脚下，飘忽若仙，猢狲连忙上去问：“老神仙！老神仙！弟子起手……”
陈昂微笑的看着他，摇头道：“你这猢狲，怎么逢人便叫神仙，你以为你在下面问樵夫的时候，我没听到么？”
此时，猢狲尚且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混号，唤作美猴王，它学人作揖道：“老神仙，你既然听到了，那便容我解释，我是东海傲来国前来修行访道的弟子，听闻刚才的樵夫大哥说起这里是灵台方寸山，山里有个须菩提祖师，是修行有成的老神仙，我且向老神仙，学个长生不老的本事？”
“我不是须菩提祖师！”陈昂摇头道：“不过我也听说过他的大名，他在山上有个洞府，唤作斜月三星洞，我因为这个名字与西方万里外的一个邪教有关，向来不喜，所以也没甚交际，只听闻他坐下许多弟子，教的是请仙扶鸾，问卜揲蓍、采补阴阳、调和妇乳的本事。”
“这等伪修行，如何入得真门？”陈昂看了看那猢狲，摇头道：“莫非你这猢狲，也愿意去学人服食人乳，采阴补阳……我听闻，猿猴之类好色性淫，常有成了气候的妖怪，到处去掳掠四下里好颜色的女子，有的叫申春公的，有的叫耍耍三郎，还有周佳、伯符之辈，好色不堪，胆子大的公猴自号通天大圣，齐天大圣，母猴自号骊山老母……你要学它们？”
那猢狲道：“不敢，不敢……徒儿是个正经修行，不敢有这些杂乱念想。”
“那你要学什么？”陈昂正色问。
猢狲倒头就拜，口称：“徒儿本是山中石猴，整日游玩嬉戏，采食花果，好不逍遥自在。日子久了，见山中的老猴寿尽而死，才知道生死之间，着实有大恐怖，遂起长生求道之心。一路从傲来国来此，只为长生，求老神仙指点一二。”
“长生之术啊！”陈昂感慨道：“最上等的吃果子，中等的当官，最下等的才是去求道，你来这里……缘木求鱼，缘木求鱼啊！”
猢狲听闻长生竟然有上中下三等，他苦求长生十几年，都只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咋问之下，喜不自胜，叩首问道：“求老师开释！”
陈昂道：“往西去万寿山五庄观，有得道高人镇元子，他家种有一颗人参果树，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那天高之上，王母瑶池所在，更是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还有人间芝马仙草，首乌人参，都是延年益寿，吃了成仙的好东西。”
那猢狲听了心驰神往，一时间心神摇曳，不能自已，猢狲性喜吃桃，闻得这般好事，那里还忍得住，连忙追问：“老师教我……如何才能吃得那蟠桃？”
“这个嘛！”陈昂迟疑道：“寻常人……吃不到，吃不到啊！你要等天庭庆宴，王母玉帝邀请九天十地的仙真，大开蟠桃圣会的时候，才能吃着。还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只有神仙才能吃……所以我说，中等的当官，登入仙籍之后，不但能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还能参加蟠桃盛宴，若是有幸吃得一个桃子……那还学什么本事？即刻寿与天齐。”
那猢狲有些糊涂了，它掰着指头算到：“神仙才能吃蟠桃？可神仙不是已经长生不死了吗？我要吃蟠桃，就要成为神仙，但我成了神仙，还吃什么蟠桃啊？那些神仙一个个长生不死，他们吃蟠桃……老神仙……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这有什么糊涂的？”陈昂给他算到：“就好比凡人……要当官，首先要有官来举荐，有官举荐，他自己早就是官了！这为难的，是你们这些跟官沾不着边的人……”
“神仙不需要吃蟠桃，需要吃蟠桃的，他吃不着！”
那猢狲勃然大怒起来，它骂道：“好混账的神仙，他们一个个都长生不老了！还跟我们抢什么蟠桃……老神仙，那五庄观往哪里走？”
“你去哪里干什么？”陈昂问道：“可是想求一个人参果来吃？”
那猢狲点头道：“这天高不见底，瑶池高远，我没有本事如何能去，还是五庄观近一些，那镇远大仙，若是个和善人家，我就向他求一个人参果来吃，若是和那些神仙一样……我就去偷一个回来，若是能偷着两个，还可分你老人家一半。”
陈昂笑道：“你知道镇元子多大本事，就想偷人家的人参果来吃？”
“我还是跟你说说如何当官吧！”陈昂道：“三灾九难且不说他，这是天地来杀你，只说要去天庭灵山当官，就有无数劫难，官小一些的，千儿八百劫，官大一些的，数十百万劫，若是要做玉皇大帝啊！那要无量量劫，刀劈斧砍，雷轰火烧，难如登天啊！”
猢狲吓得屏气吞声，惊骇问：“那天庭的神仙，都是这般修来的吗？这般苦难，如何能有那么多神仙？”
“不是啊！”陈昂笑道：“这般苦难，如何能有人成仙？”
“当然是买官卖官，巴结拍马，亲朋好友提携，或是等待有神仙欣赏你，提携你也做个神仙，还有人间善人，转生天人道后，上天庭做童子玉女，天兵扫洒，若是有幸能伺候好一位神仙，人家伸伸手拉你一把，你就也能做神仙了！”
“还有就是杀人放火，自成妖魔，训练妖兵，结寨巡山，啸聚山林之后，等待那天上的神仙来招安你！他们为了平息事态，给你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你也就成仙成佛，当官做将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猴子，陈昂摇头道：“你这样可不行，就算有幸当了神仙，也是得罪同僚，被人陷害，或是犯了天条，斩仙台上走一着的下场，还是去人间，历练个数十年再说！我看你阳寿三百余年，还有大半，先去人间当一百年的官，把天上神仙在凡间的各个道场打点好了，在找机会上去吧！”
那猴子三魂走了俩，六魄散了三，听得陈昂给他大讲天庭官场经，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就随他来到了山上，远远望见一座洞府，仙家气象，十分不凡，左手一石碑写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猴子知道地方到了，但并不十分开心。
它看到洞府门口有童子站着，也没有冲过去，只是抓着陈昂的衣服问道：“这童儿英姿不凡，伴随神仙左右，可能成仙？”
陈昂正眼望过去，算出童子的前世今生，看透了他的五脏六腑，摇头道：“俗骨未蜕，日后只是有些本事的道士，成不了仙！”
那猢狲赶上去问：“滋扰仙童了！”
那童子正色道：“你就是那个来访道的么？怎么让我等你那么久？快和我进去见祖师！”
猢狲告罪道：“我是来学长生不老之术的……敢问仙童，你可能成仙么？”
“你胡说什么混话……我家祖师神通法力比神仙还广大，但你一个访道修行的猢狲，也想要成仙？神通易得，正果难求……你还进不进来了？”

第二章 路遇仙真问长生
“莫慌，莫慌！”那猴子得了准话，对童子也就不甚恭敬起来，它一个箭步串到陈昂身边，即刻下拜道：“望祖师指点，我这天生地养，无父无母的石猴，可有个得正果的指望？”
陈昂闭目昂首，只是不言。
那泼猴苦苦哀求，陈昂才叹气道：“我本以为你是个伶俐的，既然我不开口，便是说那指望难如登天，你一个没有出身的野猴子，不曾结交过四方五岳的豪杰，不是龙宫座上客，且与天兵神将无缘分，三山洞天的仙真与你不熟，天上的星君斗宿不曾和你亲厚，未曾燃指供奉过佛陀，前世今生里，没那个神仙能跟你扯上关系……去休，去休，这般跟脚，如何能得了正果，做的了神仙？”
“还不如学些本事，啸聚山林，扯旗造反，静待招安！”
那泼猴大哭三声，如猿声悲鸣，哭完了扯着袖子擦拭眼泪，又问道：“这中上等的长生之法，与我无缘，唯有自己博一个出身，只求那下等长生之术了！且问祖师，那最下等的长生之术，弟子该如何去求？”
陈昂掐指一算，笑道：“这下等长生之术，却最容易修成，好叫你知道，这三山五岳广大天地，多得是修成长生之术的妖怪，无非是一些吐纳天地灵气，祭拜日月精华的小道，你自去山野里晃荡，投靠一位成气候的大妖，却是不难得到传授的。”
猴头拜道：“这等长生之术，可得长生么？”
陈昂低声叹道：“却似窑头土胚，有个模样，却经不得风雨。”
猴子抓耳挠腮的请教道：“如何个窑头土胚？”
“长生易尔！可但凡生灵成了气候，逆了生死常理，每过五百年便有天地要来杀你，第一个五百年，天降雷灾打你，须要见性明心，预先躲避，躲得过又再逍遥五百年，躲不过就身死魂消，再五百年后，天降火灾烧你。这伙不是凡火，不是阳火，是一股削骨散魂，把你五脏六腑具烧成灰的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凶险，凶险。”
“躲过这第二灾之后，还有五百年后一股鸹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知解。”
“这三灾难过，你在俗世常听闻有晴空霹雳，劈死山间异兽之说，就是那躲不过三灾的妖精，辛苦修行化为灰灰，一身本事具做尘土……所一说，这妖精的长生之术，却是窑头土胚，看上去是个样子，被风雨一浇上去，即刻化为稀泥，没了结果！”
那猴头咋闻三灾，被唬的心摇神驰，肝胆俱颤，连声哀求道：“老师怎忍心看弟子没个结果……这长生，我不修，我不修，求老师传下避劫长生的法门，好让我避过三灾，有个修成正果的机会。”
“避三灾的法术我也知道……”陈昂劳神在上，幽幽道：“你又何苦求我，你看那位仙童，他得了须菩提的法旨，在门口等你，便知须菩提有造就你之心。他家自有变化之术，一门变化，就是一条性命，三十六天罡，就是三十六条性命，七十二地煞，就是七十二条性命，三灾能害你几条性命？奈你如何？”
猴头愣了，它回头去看那童子，却见那童子紧皱眉头，眉眼间很是不满，暗道：“苦也！还没拜入门庭就先恶了师兄，叫我如何是好？”
猴性跳脱奸猾，那泼猴先去看陈昂脸色，只见陈昂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恶，混沌一片，未有什么脸色，石猴智慧天生，刚入世时，饱经磨难，智慧通灵，还不是日后那般无法无天，猖狂桀骜的性子，天生知道好坏，看到陈昂这般脸色，忽然福至心灵，作揖道：“一事不求二主，那须菩提祖师天大法力，有道仙真，又何曾指点过我。”
“祖师淳淳教诲，自是得道高人，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还请祖师发发慈悲，点拨弟子则个！”
陈昂这才笑道：“你这皮赖泼猴，可知自己错过了多大的机缘？这须菩提祖师座下三千数百的弟子，没几个得到真传，如今他早派人来收你，日后必是托付真传的指望，你已得他青眼，我再堵他门口，好似我截下他弟子一样，让我好生没脸。这位须菩提祖师，也是三界数得着的大能，只是不肯露自家跟脚，你去他那里，能学的天大本事，虽然他肯定不允许你暴露出身，没个借力的好关系，那也是了不得的机缘，我把话说清楚，你再好生考虑一下，免得日后后悔不堪，让我难看。”
石猴如何的机灵，犹犹豫豫，当事不断，乃是修道人的大忌，他不肯随童儿过去，已经恶了须菩提祖师，如今在没了担当，谁会提携这样的徒弟？
当即道：“不悔改了！不悔改了！请老师收我！”
斜月三星洞内，传来幽幽的叹息声，一道金光飞掷，陈昂信手一接，乃是一颗金色的菩提子，他微微一笑道：“泼猴真个好机缘，你虽然弃了须菩提，他却怜你好资质，以菩提子相赠。可怜贫道，恶了邻居，没脸再在这灵台方寸山待下去了！”
说罢，便将菩提子送与石猴。
这才道：“我自得长生之术，也有几种法门说与你听，其中高下，你自己分辨去。吐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术，你自是不学。我也通变化之术，但只有九变——不取禽兽体态变化，只取宇宙生发之变，道有先天五太，取数为五，我则取其九，能予你九条性命。”
石猴道：“愿学，愿学！”
陈昂提醒它道：“你且慢来，我话未说完，你就抢答，可知我后面还有隐患未告诉你！”
石猴顿时不敢在抢，安静听陈昂讲。
“这变化之术虽能躲三灾，却是非法长生，隐患无穷。”
猴子诧异道：“祖师，我是个老实猴子，不懂那市里俗语……何作‘非法长生’？”
“这天地间，除了天地自然，还有天庭灵山管着你，未有仙籍薄上留姓名，就在生死薄上定生死，你自家躲过了三灾，可没有仙籍，不得正果，便还有寿数，寿数到了，阎王便派鬼差来拿你，管你自家得不得长生？这就叫非法长生……不入仙籍者，那就只是偷生，狼狈的很！”

第三章 此去洛阳寻太清
猴子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抓耳挠腮道：“祖师可有办法？这天下那么多妖怪，各个成百上千岁的，没见那阎王老儿找它们的麻烦啊？”
“那是那些妖怪打走了鬼差，赶跑了黑白无常，它们一个个神通广大，鬼差那里敢派人捉它们？而且，妖怪界里，也有关系，那几个称圣做祖的老妖怪，阎王都得罪不起，它们要是发起火来，地府都要地动山摇，庇护的妖军妖国，没有鬼差敢去索命啊！”
“此西去万里，有狮驼国，地广八百里，有四万八千妖魔，得大妖庇护，阎君不敢来索命，神仙不敢去伏魔虽然是非法长生，依然自在非常！”
石猴心向往之，问道：“这非法长生听上去也不错，敢问祖师，究竟有何隐患？”
“哈哈哈哈！”陈昂笑道：“那样，就真是妖魔了！你道何是妖魔？违逆天庭，不从灵山，逆了神仙法度的，就是妖魔。管你人鬼猴牛，狮鹏蛟豹，有了仙籍，便是正果，尊天庭灵山的法统，进了神道体系，若是不入体系，抗拒天庭，便是妖魔！”
“你道真的无人来斩妖除魔么？”
“天庭兴劫，斩妖除魔，到时候他们典起大军，数百万的兵马，满天都是神仙，打了小了，来了老的，打了天将，又来星君，赶走星君，又来菩萨，菩萨后面还有佛陀，天庭灵山勾结一气，妖魔再猖狂，还能推到那如来佛祖的莲座不成？”
“所以，别看妖魔闹得欢，将来天庭拉清单，清单上有的一个不少，统统都要遭劫，要么就被收做坐骑宠物……这又是招安的妙处了！”
猴子目瞪口呆，诺诺道：“这妖魔……不是因为吃人吗？”
“哈哈！”陈昂又笑道：“不吃人的妖魔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许多妖怪或是心慕正果，或是本性清净，都不吃人作恶，但要想长生，就得赶走躲避鬼差，躲了鬼差，那就是妖魔！”
“何况……你别看现在的神仙一个个庄严肃穆，德高望重，他们未成仙之前，吃人的还少么？西方孔雀大明王，一张嘴就吃掉一国十万人，这天下，有几个妖怪有他那么凶残？有仙籍便是神仙，没有仙籍，还要和天庭灵山作对的，那就是妖魔！”
“当然当了神仙，便要受天条管束，再不能吃人了！”
石猴沮丧道：“俺做神仙而不得，难道天底下想长生的，都得去做妖魔么？”
“天底下修道之士，有多少智慧高深之辈？他们连躲三灾的法子都能创出来，何况躲过生死簿呢？”陈昂道：“这就是另一种长生法子了！唤作：尸解仙。但凡人间修士，寿尽之前，还没有弄到仙籍，又不想投胎转世，免得一世修行，化为土灰的，就要修炼尸解的法子。”
“把自己的魂儿，炼成如神灵一般，唤作元神。”
“算好日子，等鬼差来之前，或是借道友斗法，或是借天地灾劫，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魂走脱！留下尸体在哪里，让鬼差看了，觉得此人魂飞魄散了。回去复命！让判官将名字勾销。”
“然后在回来，或重新遁入尸体，或夺舍路倒尸，借杖，衣冠，佩剑而脱身，从此生死簿上无姓名，唤作尸解仙，又称散仙，成了散仙之后，或去三山五岳散仙汇集之所，继续修行，隐世逍遥，等到有机缘寻得两三天庭好友，得了提挈，也入了仙籍，又能得正果，岂不美哉？”
“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石猴抓耳挠腮，喜不自胜。
“不得正果，终为土灰……好个甚？”陈昂面色一沉道：“你看见散仙逍遥于世，其实只是一丧家之犬耳！终日苟且于天庭的阴影之下，还得巴结神仙，求他们日后能提携一把，更是藏头露尾，生怕被天庭注意，大劫一到，你道散仙之中，没有化为灰灰的么？”
“当然，现在人间修仙之辈，早不似以前的散仙那样没有跟脚了！他们之前的前辈们成仙做祖，也在天庭有了关系，那四大天师，便是他们在天庭的靠山，只是要等天庭的编制，时候到了，一旨天书下来，便能入籍成仙。这样的散仙，虽然还能称个散人，但其实就是天庭的预备仙人，阎王都不找他们的麻烦，只要躲在洞天里面，不必尸解，只等成仙。”
“这般有门路的散仙，传承有序，自成一派，称自己为名门正派，不齿和海外三山五岳的散仙同道们同论。”
“这般预备正果之辈，渐渐也不再以散仙称之，后来，散仙们取个人字，称他们为人仙，也算入五仙正果之中。”
石猴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弟子不知其中竟然有如此门道！老师，你说五仙正果，究竟是什么东西？天下正果，究竟有几条？”
“天下正果只有五条，这正果不是修行，不是神通，并非法力，而是编制！俗称官位是也！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人仙我与你说过，不过是预备神仙而已。那其余四仙就有说道了。天仙，神仙，都是天庭之仙，只是职位有别，运转天地的实职，便是神仙，诸如四海龙王，诸位星君，而散秩清贵之官，逍遥五湖四海，便是天仙。”
“而地府阎君麾下编制，便是鬼仙。”
“还有那地仙之道，却是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他辈分高，地位尊，又有人参果树，不得天庭仙籍，比便能庇护人长生，玉帝又不好管，只好封一个地仙之祖，叫那些得镇元子庇护的地仙们，登入天地宝鉴，得地仙籍，称之陆地神仙，最是逍遥自在，只是要少管闲事，也算纳入了体制。”
石猴拜道：“徒儿听说那西天如来佛祖，统率诸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也是极好的正果，为何不入五仙？”
“如何不入五仙？”陈昂笑道：“莫忘了，那人仙不过是凑数的神仙，如何能算正果，好叫你知道，西天灵山也是一脉神仙，唤作大觉金仙，称金仙便是，周天五仙，实有六种，正是天地大道也！”
“只是那金仙一脉，不归玉帝管束，故而隐去不提，不好叫他面子难看。所以才把预备神仙也提上来，补一个人仙的名头。”
石猴念着这五条正果，渐渐有些痴了，良久才悲声道：“我等天生地养，无依无靠之辈，成正果，何其难也！”几乎泪下。对陈昂叩首道：“多谢老师开释，否则我痴寻百十年，也难摸到正果！”
陈昂叹息道：“痴儿！长生易得，正果难求，如是而已……我听闻天庭宿老——太上老君，八十余年前降下凡尘，如今在周天子麾下做守藏室之史，乃是人间有数的大德，他在天庭地位非比寻常，你若想正儿八经的得个正果，除他以外，别无它想。”
“若是只想得个正果，那就去杀人放火受招安罢！”
“我让你恶了须菩提，误了你的前程，这便还你一个机缘，你与我去那老子面前，我向太清道友讨一个人情，不让你没了结果就是！”
石猴只是伏地不起，哀声道：“老师待我恩重如山，如何又要赶弟子走？弟子出世以来，懵懵懂懂而知生死，历经磨难才明善恶，今日得见老师，才晓得自己的前途。只愿拜在老师门下，做个不成器的弟子，我除老师，再不晓得其他人耶！”
“你不知太清道友神通，这天地是你父母，那太清道友就如你父母一般，一时指点之恩，又岂能抵得过造化之德？如今你尚且懵懂，说这些傻话，等日后你明白过来，又来怪我。起来罢！”陈昂大袖一挥，裹着石猴腾云而起，往洛阳周都而去。
“携徒此去寻太清，从此心猿脱枷锁。灵台方寸于何处？石猴何必问灵山！”

第四章 拜真人得名悟空
周敬王四年，洛邑内乱，洛邑位于洛水之阳，故又称洛阳，周景王二十年，周景王欲立庶长子王子朝，未果，崩，而国人立悼王，同年，王子朝杀悼王自立。周敬王元年，晋拥立王子匄为敬王，周敬王四年，晋国率诸侯拥敬王入国都洛邑，王子朝携周室典籍礼器出奔楚国。
同年，老子随守藏室典籍离洛邑。
因周室图法失于王子朝之故，老子免而归居，孔子欲献藏书于周室，其弟子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复往见老聃。
周敬王四年秋，陈昂携石猴下洛阳，往见老聃。
那猢狲随陈昂一路乘云下洛阳，一路所见，诸侯相争，往来厮杀，越往洛阳，四野更是一片荒凉，断垣颓壁，井栏摧折，阡陌错断，田园荒芜，枯草瑟瑟。但见人如猿类，穿衣冠而类似己，渐生物伤其类之心，慈悲滋长。
而陈昂驾云而行，遇山翻山，遇水过水，纵然南瞻部洲极为广大，那猢狲花费数年时间才走过的路，陈昂一日夜间，就已经走完，等到第二天天色渐晚，已经到洛邑城外，此时王子朝之乱未久，洛邑城外战火斑驳痕迹，尚未消退。
四下白骨遗野，田地荒芜。
陈昂做道装打扮，进入城去，竟然也无人阻拦，那猢狲穿着衣裳，学着人的样子跟在后面，陈昂入城之后，略微停步，仰观天色，径直往城内的一个地方而去。
那猢狲不解，问道：“这四野荒僻，老师如何知那老聃在那里？”
“观洛邑其气，其东最贵，两股紫气交织蒸腾三万里高，一者蜿蜒如龙，一者盘踞如麟，乃圣人之相也。龙首依白云为靠，可知那位圣人当为白发，是老翁之状，麒麟东枕虚、危二宿，盘踞奎、娄分野，玄枵、降娄二星牵引在前，必是鲁地而生，自齐地而来。”
“我闻大贤孔丘，生于鲁而游历齐国，老子天生老相，业已白发，那紫气盘踞之地，必是孔丘问道于老聃，你这猢狲却是好机缘……还不快速速随我前去？”
猢狲大喜过望，跳将在前引路，这时旁边一位髯须大汉下拜道：“贤者且慢！再下子路，乃是夫子弟子，刚才听闻贤者天文定野，望气有术，必是世上贤者，愿以为前驱，引荐夫子！”
有子路在前引路，陈昂携那石猴径直往老子栖身之处而去，一路上子路数次请教陈昂，方知其天文地理，各国文法无其不知，更加敬重，到了那茅庐外面，他先向陈昂告罪，随后便去茅庐之中，请两位圣人出来。
陈昂没站多久，那猴子又是个没定性的，好在他如今倒是知礼通情，勉强约束自己，只是猴头天性不改，挤眉弄眼却是难免，未几，茅庐内便有人走了出来，走在前头的一个清隽老者，形貌玄奇，身具异象，只见他发须黄白，眉毛修长，广颡长耳，大目疏齿，方口厚唇。
后面一个中年人，首上圩顶，体型高大异于常人。
子路跟在两人后面，如弟子一般。
罕有的，陈昂先上前恭谨一礼，道：“陈昂谨拜老聃、孔丘两位大贤……”又复对老子行礼道：“见过太清真人！”
那猢狲在后面，福至心灵，也学着人叩拜。
孔子衣冠不乱，同样回礼，而老子只是颔首微笑，倒是显出两人气度的不同来。
三人进庐后，猢狲偷偷问道：“老师见须菩提祖师之时，未见礼数，言语不屑，为何今日见这两位凡人，却行如此大礼？又为何先对那老聃行一礼，又复行半礼？”
“须菩提只是我的后辈，如何当我之礼？”陈昂微笑道：“不过一正觉者，沾些同道的缘分而已。我向老聃行二礼，前敬老子，后尊太清，孔丘老聃为我先贤，自然当的我一礼，太清真人虽然广大，却只是同道而已，还不配当我一礼，只能半礼尊之，其中泰半还要看在他与我主客之位。”
石猴当然不知道，前一礼，乃是汉人陈昂所行，敬的是先贤，后半礼，乃是陈昂代陈教主所行，陈教主与太清真人乃是同道，只因来了太清真人开辟的世界，才礼他主人之尊，老子只是颔首，是因为他并不把陈昂当做陈教主，不需回礼。
当日虽然天色已晚，但三人还是坐而论道，谈论了一会，直到油灯昏暗不良于行，这才作罢。
三人论道三日，渴了有子路自城内古井打来山泉，饿了有那猢狲去左近摘取野果，并与子路一起，烹饪老聃茅庐的粟米，孔丘带来的腊肉，那猢狲自是辛苦，早起要扫洒茅庐，和子路一起挑水担浆，生火做饭，还要随着子路读书习字，听老聃，孔丘，陈昂宣讲至道。
这三人，一个至人无己，一个神人无功，一个圣人无名。
老聃、孔丘、陈昂三人，那一个不是此世智慧最通达之人，一个是道家道祖，一个是儒教先师，最后一个拿文明为棋盘，书写心中纵横，实验文明发展之道，行为丧心病狂，但由此融会贯通的智慧，却能称得上是玄妙圆融，半分无虚假的。
他们谈论治国之道，子路听得如痴如醉，谈论道德礼法，子路听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
只有那猢狲，虽然听得是三教最精妙之论，却因为不通人道，大半时间都在那里懵懵懂懂，唯有三人说起天地宇宙，自然造化，万物之道的时候，能听出其中妙处出来，喜不自胜，他是通灵石猴，智慧悟性实在是上佳之选，只是心中猴性不改跳脱难定，才耽误了这个载道之材。
孔丘虽是先贤，但毕竟精力尽在人道之上，对于天道高远，自然奥妙，就远不如老聃这个开天辟地的太清真人化身，更别说陈昂这种，数个化身要么是仙道教主圣人，要么是神上之神，要么是穷极自然科学之力的求索者，这等丧心病狂之人。
后来就少说多听，另有一番智慧发阐。
而那石猴虽然听人道之事半懂不懂，但他一分学了孔丘像人，一分学了老聃无为慈悲如神，另有一分，被陈昂带着兽性未蜕，又增添魔性，表面上是个知礼之士，载道之才，内里一分桀骜不驯愈发深入骨髓，有一份漠视万物的魔性。
正所谓，神魔人猴皆是我，打破顽石不悟空！
一日，太清真人看那猢狲在门外扫洒，忽然唤它进来，石猴下拜在地，只听太清真人道：“我与你有些缘分，陈道友之意，我已尽知……我问你，你姓什么？”
那猢狲抬头，有些迟疑道：“俺是个天生地养的猴子，如何能有姓名，只指望老师哪一日见弟子勤勉机警，赏赐我一个姓名来！”说罢眼巴巴的看着陈昂。引得陈昂暗自摇头没好气的说：“你看我做甚？我都说过，面前这人算你半个父母，你如何姓不得？”
那猢狲脸色大变：“难道叫俺也性老么？俺还是个小猴子，只想着长生不老，若是姓这姓氏，回去人家唤我大王，就要加上一个老字，变成了老大王，唤我猴儿猢狲，又变成一个老猴儿，老猢狲！辈分凭分大了一辈。我出海学长生不老之术，如此不引得我那些孩儿们笑话？兆头也不吉利……”
太清真人笑道：“你既然不想姓老，又想长生不老，那就姓孙罢！”
陈昂也道：“你看上去是个载道之才，内里却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宁折不弯，日后必是要闯下大祸的，这是你天生的一份凶性，一份顽石的任性，还有自为师这里学到的魔性。你是个猿猴的模样，为师也不指望你成道德真人，打破顽石不悟空——你就叫孙悟空了！”

第五章 圣人西行出函谷
石猴得了姓名，怡然踊跃先向陈昂作礼启谢，又拜过太清真人，三教圣人论道十天，悟空向孔丘学了礼仪伦理，听老子，又学了一肚子的道德无为，最后得陈昂传授，通晓了自然科学，真个是大造化，好机缘，得法三教圣人前，半是猢狲半是仙。
它早与子路学语言礼貌，习字通理，每日勤学不怠，每日闲时扫地除草，寻柴燃火，担浆烧水，还要打理茅庐后面的牛棚，牵了里面那只青牛去放，扫洒皮毛。凡三位圣人所用之物，无一不备。
每当三位圣人开讲之时，它与子路正襟危坐，在旁闻讲。
只是孔丘此从齐国而来，拜访老聃，只因王子朝裹挟周室守藏室，宗庙所藏图法投楚，致使周室图法逸散，为的是献藏书与周敬王，重建守藏室，未想到老聃因为守藏室图法失散之故，得罪于敬王，已去守藏室之史职，低贬回乡。
孔丘此行未能如意，与老聃，陈昂论道一个月后，便携子路归鲁。
悟空听了这一个月的传法，智慧灵性，大异于从前，他与子路早晚结伴，已是好友，往去送了孔丘圣人数十里程，这一日他牵青牛去城外吃草，念及子路归鲁，悟空智慧发萌，听三教圣人说法，已经有了道行，这天产石猴得后天早就，神通实在不同凡响，晓阴阳，会人事，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能避死延生，知子路一去，几无再见之日。
它见子路为人果烈刚直，又凡圣人得道，必有波折凶险，冥冥之中，已经知道子路此去恐有劫难，不得好死，不由得悲从中来，几欲泪下。
悟空手抚青牛之背，悲鸣道：“子路，子路，再见无路！此去凶险，魂归何处？”
“他自有他的造化，来世必得正果，我这几天听孔丘说：朝闻道，昔可死。仲由虽有刀兵之难，但魂魄有依，前途远大，往日来世成就恐怕更在我等之上，你又何必悲愁？”
“来世？魂归杳杳，谈何……”悟空无暇辨别，随口答道，但它少顷回神，转头看那青牛，只见青牛也在看它，眼神如人一般，智慧灵动，甚至还对它颔首微笑，悟空只觉身上汗毛炸起，后退一步，大叫道：“妖怪！”
“哪里来的妖怪，变作老聃家养的牛，开口唬俺一跳！”
青牛也怒了，张口道：“你这猢狲生的一张毛脸，学人穿戴衣冠，说话礼法，就看不起同为披毛戴角之辈，你是陈昂圣人座前的一只石猴，我也是老君座下的太乙元精，板角青牛。同是异类出身，本以为你是个讲义气的，谁知道，这般看不起我！”
悟空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作揖讨好道：“老哥哥，你平日里闭口不言，行动之间，和常牛一样，叫俺让如何分辨的出来？刚刚是我说话不好听，得罪了老哥，请牛哥哥原谅则个。”
青牛这才消了气，出声道：“凡人少见多怪，老君爷爷在这里驻留，我怎敢给他添麻烦？也是今日里，你我独对，又同是披毛戴角的异类，我才与你开口，若是凡人跟前，切莫同我说话。以免得罪老爷，招来麻烦。”
“你也是好机缘运道，那位陈昂老爷，我曾听老爷提过。乃是无量天尊的一尊化身，老君爷爷开天辟地时，玉清，上清两位老爷都不肯降世，老爷一气化三清之前，曾有意请无量天尊，占一尊玉清元始之位，只是无量天尊辞谢不肯，这才作罢。”
“如今老爷失了守藏史，本欲西去函谷关化胡，只是见着麒麟东来，凤凰南飞，鸣于洛水之阳，知道有两位圣人前来拜访，这才留了下来。现在孔丘教主东去，无量天尊相请，这便要起程，西出函谷，你既然有幸拜在无量天尊，陈昂教主座下，还不快收拾行李，为我准备车架，好载着两位圣人西行？”
悟空听得青牛泄露机密，窥得一丝自家师尊的来历，顿时喜不自胜，抓耳挠腮道：“未想老师竟有如此来历，多谢老哥哥相告。俺拜师以来，懵懵懂懂，不知厉害，如今得了牛哥的点拨，才知道自家有幸，有了个好前程！免得我无意之间，得罪于祖师，承情了！承情了！”
它见青牛把草吃饱，连忙牵了绳索，伴牛回去，进了茅庐就听陈昂唤道：“悟空过来！”
石猴来到陈昂跟前，听他吩咐道：“太清圣人有意西去，化胡为佛，我准备携你一起随行，听道德天尊一路教诲。但太清圣人只有一头青牛，你又是个猢狲的身架，虽然青牛力气广大，但牛背狭窄，栽不得许多人，我昔年在海外做散仙教主的时候，有一艘座驾金船，改了改能做车架，你去把青牛架上。”
说罢陈昂袖子里掏出造化金船，掷在地上，化为一架青铜车架，由悟空牵了青牛过来，收拾行李，驾车西行。
陈昂与老聃同坐车上，由青牛拉着，悠悠往函谷关去，悟空走前面牵引着青牛，只见洛都之外，苍茫四野间，一架青铜牛车，慢悠悠的往西去，前面一只猢狲牵引，后面两位圣人当座，慢慢消失在天边。
牛车之上，陈昂和太清真人对座而论道，孔丘已然东去，两人便恢复神仙圣佛之尊，谈玄论道，天地自然，大道至理，神通术法漫漫而谈，不再只说治国人伦之道，这番太清真人才讲过阴阳开辟，清浊分化的至理，那边陈昂便说起宇宙爆炸，维度褶皱的妙谛。
太清真人谈太阳之气运转太清，陈昂便说起物质聚变裂变，诸气点燃恒星。
太清圣人点化元气，一气创生世界，陈昂坍塌维度，信息集成宇宙，两人各抒己见，让车架前的青牛，牵绳引路的悟空听得如痴如醉，眉开眼笑，这般得了大道至理，神通法术不过随手成就，长生不老也只是等闲，悟空听了，兴之所至，就从怀里掏出自己带的鲜果瓜菜，随手掷在道旁，以元气点化，生出果树瓜藤，摘下果实，献予两位圣人。
又挥手洒草成原，牧青牛于原上。
如此长路慢慢，任由尽时，三五月过后，已经接近函谷关。
函谷关关令名为尹喜者，自幼究览古籍，精通历法，善观天文，习占星之术，能知前古而见未来，今日里忽有所感，登楼观而东望，面目大异而色变，对左右言道：“我观东方紫气西迈，天文显瑞，紫气纵横三万里，必是圣人东来。尔等与我上前相迎！”
于是在楼观中沐浴斋戒，日夜观天文星相，紫气东来，呈龙显凤，知有两位圣人，一位白发修眉，生老相，一位玉面无须，却是少年之相，两位圣人乘牛车而来，有猿猴在前牵引。
尹喜在楼观等了九日，才看见函谷关前出现了一架青铜车架，由一头板角青牛牵引，一只穿着衣冠的猴子乘在牛背上，为青牛捉虱，青铜车架上，有一老一少并肩而谈。尹喜知是圣人来，连忙开门出关相迎。

第六章 救众生化胡为佛
远远望见函谷关，两侧是崇山峻岭，大河涛涛，从间穿过，潼关至函谷关一路，具是山间狭地，两座雄关坐落此间，远胜千军万马，却是雄关虎踞，巍峨天险，自商周以来，函谷关便是天下重镇，从东周到大唐，崤函通道西起崤山，东到虎牢关，太行，王屋把守门户，扼守关中形胜，却是中原屏障，天赐炎黄。
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好一座雄关要塞，关在谷中，深险如函，故称函谷。
陈昂没到关下，就看见函谷关门户大开，从中走出一位伟岸大夫，颌下三缕长须，远见陈昂与老聃乘车而来，便上前大礼参拜，宗周以礼乐为本，士大夫皆精通于此，这等礼法并非后世往来招呼，称呼客套，而是巍巍大礼，有喧赫仪仗，尹喜虽只是大夫，不敢用诸侯之礼，但已然是恭敬非常，乃大夫拜文王之礼。
若是孔丘再此，只怕不受，而老子敢受。
悟空迎上前去，却也依礼制还礼，他和子路学习两月，听孔子讲学，宗周礼乐制度却也娴熟，不是普通的顽劣猢狲，尹喜见到悟空衣冠正坐，一举一动，皆合礼制，才知道圣人门前如何不凡，就是一只牵牛的猴子，也有士大夫风范。
尹喜迎陈昂、老聃入关内，请入官舍，当晚便来问道。
他问老子礼崩乐坏，诸侯不奉宗周天子，眼看天下战乱纷起，大夫如何？老子同他讲无为而不为，主张身国同治，以两相自然为本，事因之而循之，物因之而动之，法天地之使万物自然，甚至不得不然而为，以无为谓之使物我自然。以使物我共逍遥，善于行不言之教，使人自化。
又问陈昂，陈昂与他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全生避害，为我贵己，不与物往以不染物性，无为以两不相累，两不相扰。
陈昂讲罢，又对众言：“天生万物已养众生，又置生杀而治之……适者而生，不适则死，故而贵己！禽兽食子，而虫豸噬夫，兔羚擅奔，而狼虎爪牙锋利，只因全生避害，为我贵己，非贵己者，死矣！物肖其父，本性自如。父不贵己，则亡，其父贵己，则生。贵己者有子而贵他人者绝后，是故天生万物，无不贵己！”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盖因汝拔一毛，而天下得一毛，损己利人，人复杀你，天道生杀，此不适则死！故而天道之事，在于功利，人类滋长，众生繁衍，在于自私！子肖其父，谓之遗传，遗传者，自私矣！”
尹喜闻老子真言，熏熏而醉，赞不绝口，闻陈昂之说，恐惧万分，惊心动魄，反而是悟空，青牛等异了类，曾混迹于禽兽之中，见其生，见其死，乃至强者生而弱者死，自然淘汰，天择其强，万物演化之理，却听得如痴如醉，胜过老子道德家言。
尹喜拜问陈昂：“圣人说法如此，而道德何在？”
陈昂笑道：“且听我说……天择适者，而非强者。虎狼亦有亡者，而狡兔亦有存者，故而天择之道，强非能胜弱，刚非能胜柔，柔弱而有道，则可自然滋长，刚强而无道，亦有灭绝之时。贵己之道，首在生存，其次繁衍，能生存而不能繁衍者，绝其后！”
“是故爱其子，为第一道德！”
“而万物性不同，聚则强，散则弱，聚以群者，胜于孤弱。狼群啸聚山林，以为生存，胜于孤狼横行。又是自然淘汰之理也！群狼无道，如何胜于孤狼？此道有领袖头狼，爱子贵群。故而族群之中，贵己又在于贵群，只因群聚而利己，群散而恶己。若把族群视一人，则爱其族者，即使爱己。”
“是故爱其族，为第二道德！”
陈昂兴之所至，举手之间，演说元气化生万物，血脉繁衍遗传之道，此世未有原子，但元气原子，不过一物二相，陈昂只做修改，从生物特性，遗留其骨，乃至上古大妖的体态形貌，诉说进化之理，有推演此事上世上古风茂，备叙其物种。
演说物种进化，灭绝之道。
后尹喜不敢记其道，只敢记载陈昂所言的上古地貌风物，流传后世，谓之《山海经》，又有侍者在旁，暗中记下陈昂所述之道理，只是侍者不通文理，虽然能得其道理，却失之证明，上古年间，进化之事，他半懂不懂，最后只记下人文之道，而失之自然。
侍者归家，以陈昂之道教其子杨朱。
老聃闻得陈昂之言，点头笑道：“善……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陈昂又说天行有常，而诸法无常，一切事物都是运动变化发展的道理，言说天变而物变，为了适应天地的变化，而物种不断演化的道理，与贵己的思想结合，要想适应天地的变化，就必须把握事物运动变化背后的道理，求其道，此谓之发展。
在说人类异于万物，在于智慧开蒙，智慧开蒙能求道，求变，而非自然淘汰之变，人善变，所以长于世间万类，人能求道，所以贵与世间众生。
又说人类群聚，有爱子，爱族之德，又有自私爱己之性，人族贵己，个人贵己相冲突，人人自私贵己则害族，害己，又有智慧善变，所以在爱小我和爱大我之间，演化两性，人欲和道德。
在讲述人群之间，若因为贵己而犯人，在物竞天择之中，有是害己，人人侵犯他人，则最害自己。最后由智慧而变，缔结契约，达成共识，犹如人群之中集体意识一般，这便是道德。道德亦是贵己的道理。
悟空听陈昂所述天演变化，人类发展之道，却是贯通了人类由禽兽到人的演变道理，悟空本是一只天产石猴，混迹于猴群之中，开蒙昧于人类之国，得道德于老、陈、孔三位圣人传道，却是见过禽兽自然法理，人类文明，教化道德，至此，终于通达人性，明白人性亦兽，以智慧道德治之的道理，不再与兽性冲突。
他渐悟智慧道德和本性兽性之别，又触通自然万物之道，学问之高，天上天下具是少有。他由陈昂处，得自私自利，贪痴嗔之魔性，又由孔丘之处学的人类伦理，礼法杀人之人性，最后得老子清静无为，道德高远之神性，道行已经不可计！
尹喜初闻老子道德之言，当真个如痴如醉，恨不得为老子门下走，后来再听陈昂之学，恐惧莫名，浑浑噩噩不知听进去了几成，最后讲学散去之时，他慌忙而走，连礼法都不顾了。
尹喜跌跌撞撞，回到官舍，他娘子将他面无人色，心慌气喘，连忙站起送他服食热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尹喜道：“今真闻得圣人言矣！”
“既是圣人之言，如何如此？”
尹喜待心神稍定，才回答道：“圣人道德之言，寓意高远，真乃至道，悉臻其妙则智慧通达。是以圣人不察存亡、贤、不肖，而察其所以也。而圣人天道之言……殊为可怖，不敢听，不敢听！人不可得……漠然如神。我今日方知——至人无己，神人无功，而圣人无名。此三者，非人也。”
这边尹喜走后，陈昂对老子，众人言曰：“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崇仙尚神，几无己，犹如草木，虽清净，实如大树，风雨必腐；北巨芦洲者，于天地争命，为生存多效上古，性拙情疏，学法禽兽；那西牛贺洲者，麻木不仁，安于现状，几如神佛玩偶，圈养之家畜；唯我南赡部洲者，个个贵己，尚争善变，求道发展，不迷仙佛，乃大争之世，人道之地。”
“正所谓天道尚争，贵己勿侵，它洲之道德，乃是神仙圣佛之道德，看似神仙教化，实则禁锢圈养，稍有变化，就有神罚扼杀，唯有南瞻部洲，实乃人道发展之地，道德自智慧发萌，得天地变化发展之道，无常道德，乃是道德适应人，适应人道，不断发展，不断完善，此乃求道之道也！”
“我怜西牛贺洲众生，阶级固化，人道无从发展，为灵山蓄养，不复为人，实在可怜，圣佛以极乐世界惑人，偏执精神，而脱离物质，狼虎与麋鹿友善，万物不争杀而和平，看似解脱，实则沉沦。我有自在大道，可以解放众生！”
悟空闻言，叩首道：“且问祖师，如何解救众生？”
“务使众生人人贵己，狼虎贪杀，官吏残暴，人多贪痴嗔念，尚争尚变，如一盘活水，矛盾四起，物竞天择，竞争也，享受也，欲望也，自在也，人人自由，不受仙佛禁锢。然后使其自然发展，不断进步。以天下大同为目的，仙佛只能教化，而不能强制迷惑人。”
“那西方灵山，禁锢人欲望，实乃大恶，我正要传法于西天，大兴欲望自在之道，怎奈灵山顽固，佛陀愚蠢，大雷音寺内诸佛麻木，贪与人类迷信、供奉，实乃天下之毒瘤，进化的累赘。”
悟空道：“师尊，你要如何？”
“悟空，我们此西去，为的是解放众生，不是与灵山争斗，我知那灵山势大，如来固执不听劝诫，你与我西去，坏他佛法，以理念跟他争斗。我正是要化胡为佛，混进他教门之中，披他袈裟，坏他佛法，以僧之名，行人之道。他叫众生人人克制欲望，精修精神，我就要那西牛贺洲众生人人顺从人欲，注重现实。正叫人道西传，再造化众生！”

第七章 神光线射杀虫妖
却说天庭之上，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高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正召聚卿家，定下当日人间善恶杂数，风雨天象，忽见前来禀报的游奕灵官被下界腾空的紫气冲了一冲，从云头落下来，跌了一跌，诧异道：“怎有人间紫气冲霄，阻了往来神仙的去路？千里眼，顺风耳，你们去南天门外，看个究竟！”
未等两位神将动身，就有太白金星出列禀报道：“陛下勿虑，此事小臣知尔！这是那三十三天外的离恨天兜率宫太上老君，昨日里投胎下凡，教化世人，他功行圆满，前往西天化胡为佛，圣人出行，自有紫气相随，纵横三万里，故能冲撞天宫。”
玉帝道：“原来如此，但我见这紫气气分两股，呈龙虎，倒是有些奇异。”随即命顺风耳、千里眼再探。
须臾二神将回报道：“臣奉旨探看老君西行处，已至中土宗周函谷关之界，但见老君乘牛撵，又有一位少年圣人并肩同车而行，居于老君之右，故而东来紫气相随三万里，呈龙虎状，气冲斗牛，惊扰了天宫。只是不知那圣人来历！”
玉帝惊奇道：“哦？竟有如此罕事？两位圣人同撵西行，教化众生，真乃三界幸事，众卿家可知那少年圣人跟脚来历？”
那三官大帝、四值功曹纷纷探耳，四位天师探看左右，五感生帝，四大元帅面露茫然，五斗星君，六丁六甲四目相对，九曜二十八星宿只做摇头，还是太白金星出列启奏道：“那少年圣人，臣素有闻，能居老君之右，做少年打扮，必是三十三天外，福生无量天尊、度人无量天尊、功德无量天尊、广法无量天尊、十方无量天尊、大罗无量天尊陈教主化身。”
“无量天尊未见于此世，必是老君降世，惊动了他，从天外降下化身一同西行。”
玉帝垂赐恩慈曰：“既是天外教主，功德广大，便不足为意了！”太白金星有意再说些什么，但见玉帝垂目，张了张口，却未发出声来，只是心中暗自叹息，回到百官朝列之中。
函谷关中，尹喜迎两位圣人入官邸暂居，平日里除了处理公务，就是日夜去老君座下听讲，只是畏惧陈昂，不敢再请教，除了两位圣人论道之时在下听讲，未曾单独问道于陈昂。他是函谷关令，老君西行，还需他来放行，他这般请教，却留了陈昂，老聃近月，虽然有强留客之嫌，但他礼数周到，早晚请安，也无从怪罪。
这月里，陈昂倒是颇有空闲，便常教悟空。
他与悟空说起佛门空相，念识之妙，论三妙谛，六根九识之道理，由意识入手，说佛法心外无我，有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灭之论，又说缘起之妙，十二因缘乃是意识之我，从无到有诞生的过程，又谈起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气化乾坤的至理，还教授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连山、归藏、周等诸易之学。
有闲暇时，还传授它烧火炼丹，法度制器，符箓练气之法。
每日关门之后，传授统摄一切科学之自然哲学道理，那猴头跳脱不定，传授数学之时，最为痛苦，陈昂出习题让它练习，不过学到函数方程，就让悟空痛不欲生，代数几何，几乎让悟空逃学，这一日，悟空从关外放牛归来，忽被陈昂看见，唤他过去。
问道：“悟空，把昨日我留作业拿出来！”
悟空呐呐道：“师父，弟子昨日彻夜也未把作业写完，今日放牛之时，刚写完，便疲惫不堪，往牛背上睡下，忽而刮起一阵大风，把弟子的作业刮跑了是也！”
陈昂冷冷一笑，掐指便算，未几，睁眼瞥了悟空一眼，道：“我已经知道那风是谁，函谷关自古都是雄关重镇，秦祖为周天子牧马，未成诸侯强国之前，犬戎数次入寇中原，均折戟于函谷关下，白骨累累坠于谷中，滋生毒虫。”
“关下有一马陆虫，得死人腐肉滋养，日久成精，自号马陆将军，每日鼓动阴风，巡游于大散关，函谷关之间，寻觅人来暗中害死来吃，你今日放牛所见那风，便是他刮起的妖风，要迷往来商旅之眼，叫他们失足坠入谷中。”
陈昂只等黄昏时分，便起身去到函谷关城楼上，观关外景色，少顷便有一道滚滚妖风至关外刮来，陈昂一张手，指间激发元气，引得元气高能跃迁，化光而射，只见一道细如手指的红色光线往妖风中晃了一下，一头粗如人抱的千足妖虫就从半空跌落下来。
旁边的悟空往近了一看，却见那千足马陆从头到尾，被均匀劈成两半，手足犹在行动，但已经一命归西了。
陈昂抬手一摄，在妖风中裹挟掉落杂物中的一卷黄皮书摄过来，摊开一看，并无一字。
随即冷笑，命悟空滚过来，那猴头瑟瑟发抖，手足无措，狼狈跪在陈昂脚下，口中呼道：“师父，师父，弟子错了！弟子错也！求恕罪……恕罪。”
陈昂只道：“你既不想学，那就算了罢！你也羽翼丰满，学了许多神通法术，我后面教的，无外乎极限、微积分、空间解析几何、线性代数、级数、常微分方程，不懂这些，那流体力学、高等物理、空间物理、高能物理、量子物理、高等化学、你也学不成，为师能教的，也就到这里了。你自去罢！”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就要走，悟空连忙抱住他腿，满眼堕泪道：“师父教我往那里去？”
声如猿啼，泣不成声，青牛也过来，衔住陈昂衣袖，点头为它求情，陈昂只道：“修我所学，不通数学者便如烧瓷不过火一般，看似有个模样，其实只是个胚子。你猴性跳脱不定，难成大器，你拜我时，只为学长生不老之术，这般数学，修了也不能长生，只是能求个道理罢了？现在你已然得长生，再留你又有何用？去罢！不用来烦我！”
悟空只是叩首：“俺错了……祖师，俺错了！”
陈昂一挥衣袖，把它赶开，径直去了房中，关门辞客。

第八章 缘起天尊开天地
这边尹喜得了手下的传信，上关楼上去看，只见一只合抱粗数丈长的马陆虫被从头到尾的劈成两半，瘫在函谷关外的地上，连忙命人抬进来，凑近了看，只觉得一阵腥气扑鼻，方知此妖身带剧毒，马陆虽是个无毒的虫豸，但这只马陆将军在深谷里吃多了死人肉，身上带着尸毒。
尹喜命人将妖怪尸体抬下去烧了，对左右说：“我往日也知道这千足妖怪作怪，拿妖风吹过往的商旅，摔下山谷，供他吃食，只是这妖怪本领高强，奈何它不得，故而只当不知，未想此妖不知好歹，冒犯了圣人，故被诛除。”
“这官邸里的两位圣人，厚德载物，不同俗流，是我的贵客，你们需仔细对待，若是敢有怠慢，我自有手段收拾！”
左右皆肃然应诺。
尹喜正准备回去拜见老子，但在官邸外面，却见到悟空失魂落魄的跪在陈昂的屋子外面，他问过左右，知道一些事情来历，只是这是圣人门内的事儿，他如何好管？只不做声，在门外问了老子的安，得了应许，才进门去。
道德圣人见他来，便对他说：“我此去西行，难再函谷久留，叫你进来，却是要告辞离去，你可应许？”
尹喜叩拜道：“圣人出行，怎能由我质询？只请随行，弟子这便辞官，与圣人同去。”
又问圣人西行去意，老子言说化胡一事，尹喜才恳请道：“圣人何以教胡人，而忘炎黄，弟子听讲数月，知圣人德行高深，学问渊博，炎黄自古得圣贤教化，譬如北辰，方得以人杰辈出，文明当世，今圣人西行而学问未传，至道未留，尹敢不从命。还请留书，以教后世！”
老子沉吟片刻，才笑道：“本是无为事，缘何强求人？也罢！也罢！我便予你五千言传世，言道德之意。”
尹喜不敢怠慢，呼人拿来刀笔竹简，自己持刀笔坐下手，镌刻老子之言，老聃言说至道，由尹喜笔削而录，时至三更，悟空跪于门外，青牛牵于屋后，皆闻老子之语，深深入耳，如痴如醉，不觉天际大白，却无困意。
陈昂推门出来，看见悟空还跪在门外，漠然道：“还跪着做什么？天地逍遥，世间广大，由你去罢！”说着，便要关门不管，悟空只是叩首道：“师父，且听我一言！”
陈昂只是看它，悟空堕泪道：“我已重写作业，那日欺满师父，已是后悔不迭，恨不得追回当日，一棍子敲死那等杂念。我本是一只天产石猴，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与猴群混迹，粗野不堪，辛得师父造就，不嫌弃我顽石愚钝，得教大道，明至理。俺拜师之时，犹自只有长生之念，但闻得师父教诲，得教至理，已有求道之心，如果师父赶我走，弟子真不知前路如何，犹如深陷泥陀。”
“望祖师垂怜，饶我这一回吧！”
“你随我过来！”陈昂带悟空去见老聃，对老聃拜道：“请太清真人出手助我。”又转头对悟空说：“你本是天地造化的灵物，天地生养而不教，见得山中老猿死，方知生死间有大恐怖，得生求道长生之心，这本是天生的道性，如今业已如愿以偿。”
“只是你要知道，此长生，只是小事耳！”
“山中顽石得享千万年寿，天地开辟而生，与天同寿，却也是长生不老，不碍生死。你化形之前，便是这般一块仙石，何故外求？”
悟空道：“我生前顽石，未有七窍，虽沾了些灵气，却也是个死物，如何能比？”
“你也知道不能比！”陈昂问道：“那你现在得了些道气，就沾沾自喜，以为长生，求道懒惰，不勤于学，你不过随我学了三月，就以为自己得道了吗？在我等看来，你又和死物有何异？若是只想混个长生，然后与禽兽混迹，耽于禽兽之乐，那也不过是一只长生不死的猴子而已。”
“长生不死的猴子，就不是猴子了吗？”
“悟空，悟空！太清真人赐你姓，我为你取名，非是让你再做猢狲的，却知这般得姓名，却超脱于族类，是让你得见‘真我’。得名以后，你不在只是石猴，不只是猢狲，不只是那美猴王，而是一个有名有姓，独一无二的孙悟空。”
“得当明见自我，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是什么，去何处。”
“打破顽石见悟空，这方天地何尝不是另一块顽石？你未肯向学，说是跳脱性子，耐不得拘束，但我看来，又何尝不是怠惰了？长生之念，非道念，修道不是把自己练成千年王八万年龟，与天同寿的一块顽石，而是有向上向前，不断进化之志，你听我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道发展，难道没有听出其中自强不息，不断奋进的道理吗？”
“神佛劝人向善，难道本性就是坏的？为何说它腐朽，只因不求发展，不劝人向前，反而叫人停步，忍耐，不变，求死后得享极乐，善恶有报，以至于人人只求极乐世界，不见眼前，不去奋发向前。”
悟空悚然而惊，陈昂却点化虚空一气，随手开辟一处混沌出来，只见陈昂身前浮起一点非空非色，无形无相的混沌，由陈昂定住了，太清真人笑道：“原来要仿我开天辟地之事！”便信手一劈，分开陈昂定住的混沌，既有阴阳分化，清浊二气缠绕而生。
本当清气上浮而浊气沉降分化天地，但陈昂却只闭眼，再睁眼去看，一枚念头已经吞了那方世界，那念头由无明而生，便生梵行，又生识，由识得见名色，这时这世界已然分化，那念头种种精神活动，如想，如非想，便是无色界，又见色相，便生色界，最后眼耳口鼻六根所受纷纷衍生，欲界由此诞生。
说来繁琐，内实则简单，只是陈昂念头做了一个梦而已。
梦中念头化为老子开辟的世界，由无明而缘起，便有精神活动，动即为行，精神活动而生意识，意识便认识名色，即种种色相，意识感受色相，便分为三个层次，脱离色相感受，一切精神活动之空，生为无色界，一切意识感受物质的概念，意识感受物质上的一切，即是色相，这便是色界，包括具体的感觉和各种概念，而具体感官感受的感觉，即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触觉，便生欲界。
陈昂再睁开眼睛时，那一方混沌已经化为一个完整的宇宙，只在陈昂梦中。
陈昂信手一招，悟空便站立不定，一头栽入那陈昂所梦的世界中，这世界开辟，乃是陈昂领悟佛法所开，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便是第一根基，诸行无常，意指世间一切事物，皆在刹那间迁流变异，无一常住不变，这到是与唯物主义中，一切事物都是运动变化发展的，不谋而同，陈昂领悟无碍，但那第二法印，诸法无我，便是唯心唯物最根本的分歧所在了。
首先分歧在于，人是否能认识世界，陈昂世界观认为，人是可以研究、认识世界的，这是可知论，而佛法认为，除了‘我’之外，别无他‘我’，除‘我’之外，也无法认识其他任何事情，人能够认识的，唯有自我，因为意识所感知的其他一切，都是色，相，唯有‘我’，即意识本身，是脱离色相，而能够让认识的，所谓修行，就是认识‘我’的过程，这便是诸法无我。
佛陀从认识自我中发现脱离色相之外的空，但他又发现，除了自我之外，其他一切物质，乃至生命都无法去认识，他们的意识永远不可知，他们色相之外的东西永远不得得，即一个人只能肯定自我意识的真实，而无法确定和认识其他人的意识，是不是只是感觉所化，就如缸中之脑，梦中世界。
既然除‘我’之外，一切都是色相，而空在‘我’，那么就可以认定，世界在‘我’，只要‘我’感知到世界，世界就存在，若是我感知不到世界，那世界就不存在，一切唯心而已。
世间一切，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而是心动，‘我’动。
既然世界在我，那么又有问题，我从何而来？此为缘起……佛陀认为，‘我’由无明处来，无明生行——即精神活动，而行生识，即意识，由意识认识名色，即感知世间的色相，先生诸色相背后缘起缘灭的联系，即道、空，再生一切物质属性即色、相，最后才落实各种感官的具体感受，即欲界。
于是有一切触，即意识和外界的一切接触。
再由触生受，对触的情绪反应。
由受生爱，爱即是欲望，贪爱。
爱生取，再由欲望驱动人的行为，追求。
由取而有，行为追求产生因，由因生果，有生生。
最后死亡，终灭一切。
这个过程便是一切缘起，十二因缘，在陈昂看来，就是意识产生，认识世界的过程，如果把意识看为唯一的真实，那么就是意识产生，创造世界的过程，陈昂以缘起而创世界，那一枚念头吞老君开辟二气，是为心外无我，一切唯心，老君开辟的清浊二气，自然也不存在，而是陈昂的念头所感知。
然后行起无名，生识，识生名色，名色生六根，六根生触，触生受，受生爱，爱生取，取生有，有生生，生然后死。便是一个世界的轮回。
梵天一梦而创世界，如是而已。
对于此时的悟空来说，陈昂何尝不就是梵天？他便在陈昂一梦之中，所有种种感受，皆是欲界所化，一切物质，皆是色相，而大道，亦不过无色天，空不异色，色不异空之空。所有一切，感受，物质属性，乃至一切事物背后无形存在的规律，都是陈昂意识所化，后面更微妙的行和无明，就是唯有陈昂自己能感知的东西了。
悟空则如被陈昂降维了一般，困入色相之中。如同缸中之脑，信息世界。
而陈昂则藉此与太清论道，以一个世界为棋局，各施其手，验证道途，两人联手演化世界，验证彼此所学，却是圣人论道，动辄以一个世界为棋，对于那个世界的生灵来说，手笔委实大的不可思议，而锻炼悟空，叫他明白长生离了超脱之志，向前之心，不过是顽石而已，却只是顺带的了！
两人欲化胡为佛，陈昂便以自己领悟的佛法开辟世界，请教太清他所领悟的佛法。同时在这般世界中，陈昂兴起则演化宇宙星辰，银河星系，念头一动，便有将宇宙化为物质宇宙，以原子为根基，同时将悟空扔到一个科技为主的星球，先以种种科技虐之，然后再封住六识，在这方宇宙重新轮回，化为学子，读书到死，做题到死，如此五六次轮回，才放它离开。
太清真人摇头笑道：“天尊何必如此为难你那徒弟？叫人笑话。”
“这泼猴不知我好意，当受此劫，敢逃作业，就万倍还之，才能叫他知道厉害，明白学习使人快乐的道理！”

第九章 不往则坏阳转阴
陈昂大梦生世界，与太清真人处，不过一念的时间，而那方梦中世界已经开辟一个元会了！梦中世界种种奇诡，一言难以说尽，两位圣人看似静观世界，实则演化小乘佛法，小乘佛法，唯‘我’独尊，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陈昂大梦生世界，与太清真人处，不过一念的时间，而那方梦中世界已经开辟一个元会了！梦中世界种种奇诡，一言难以说尽，两位圣人看似静观世界，实则演化小乘佛法，小乘佛法，唯‘我’独尊，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陈昂一念化天地，实则演化缘起无明之后，三千烦恼生，见空色相而生世界。
此世界历经成、住、坏、空一切诸劫，于十二万九千六百万年后，溘然寂灭，悟空轮回九世，见过陈昂演化的星河崩坏，中子星坍塌，见过恒星熄灭，黑洞喷发物质，点燃恒星，更被陈昂打入轮回一类似地球的行星中，重生为学子，历经种种考试，不懈学习，受了这般教训后，才见着宇宙坏皆，有情众生坏灭之苦，看着星河之中一些长生不老的奇异生灵，遇着世界崩坏，不能瓦全。
一星球孵化而出的等离子生命体，寿元更在悟空之上，但宇宙崩坏，空性不在，那星河大撕裂中，无数星球崩解，那生灵纵然天生的大神通，也不得不灰灰而去。又有精神独立而存，超脱色相物质世界的生灵，如神性，纯精神生命体，智慧无穷，刹那间能查一切法，亦于热寂之中，熵增无量，消磨负熵而化入热海，种种不可思量之长生者，具灭于宇宙。
其中大恐怖，大灾难，大破灭，殊为可怕，悟空能见，方知无量天尊亦是恐怖无量，破灭无量，劫难无量，苦厄无量，亿万灾劫摩诃无量之主，天尊亦慈悲，天尊亦无情。
然后欲界崩坏，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感受坏去，悟空六触坏，眼中不能查其色，耳中无可闻其声，声波、光线全都没有了意义，物质属性，色相崩溃，再无长宽高等空间属性，形状崩溃，然后质量概念消失，而颜色等概念，更在六识坏去之时，便没有了意义。
最后宇宙非说非想非名状，色界四禅天落下三天，唯有意识独存，舍受相对。
物质属性，色相世界已坏灭，唯剩世间物质属性背后种种联系，即空性长存，正是成、住、坏、空四劫过，宇宙又是一生灭，太清真人和陈昂联手演化一念世界生灭，印证种种佛法，其中智慧无量，有无穷信息，悟空沉沦其中，只能得其一而已，对于太清和陈昂来说，才能尽数领悟对方的智慧和佛法。
于是相视而笑，太清真人伸手一摘，却将陈昂念头所化的世界摘了下来，他一抖落，悟空才从那世界中滚落出来，悟空只觉在那世界之中一元会的记忆空空荡荡，只因为陈昂一念所化的世界入灭后，记忆中的色相超离，那十二万多年的记忆，没了物质属性色相，混沌一片，悟空距离陈昂太清这等境界还差得远，哪能分辨的出？只有领悟色相之间，种种空性，还能存在，但说不清，道不明。
悟空拜道：“祖师，我悟了！世间万物，成住坏空，终有尽时，诸行无常，世间哪有恒常？那如来老儿，玉帝之尊，自己都不能常在，若是常在，如来岂不是自己骗自己？我知他二尊，必有入灭时，仙佛之尊尚且不能常在，那仙佛所说长生不老，也只是个笑话罢！”
“仙佛所言长生，于二位祖师眼中，只是一花生灭，朝生夕死罢了！祖师见我耽于长生之乐，便以此点化我，成、住、坏、空，世间之理，我若得长生即罢休，也不过住到了尽头，转而要坏，最后成空。仙佛若是不动，不变，便是到了‘住’处的尽头，再上不得去，只好一头向下，看似高高自在，其实，只是在等死而已。”
“你这猴头，在我和太清道友面前打什么禅机，说什么机锋？”陈昂笑道：“莫非想要辞了我这师父，卷了铺盖回去转投如来那厮？”
悟空改口道：“祖师，弟子已经了悟，长生并非求道尽途，不住则坏，阳尽生阴，物竞天择，不变则死的道理，只愿虔心向学，追逐大道，不做那停搁享受之猴。”
“大善！”陈昂手抚悟空头顶，道：“只愿你不断学习，不断进步，莫要辜负为师给你取的——打破顽石不悟空之名。须知空性虽存，却不可了悟，不悟方能再进，悟了便无处可走，只好涅槃寂灭。求道无穷，不进则退。”
悟空又拜见老聃，行半师之礼，老聃颔首微笑，右手在空中徐徐一点，道：“陈道友之前缘起无名，念生世界，演化梵天，与我论小乘佛法，但小乘佛法之外，尚有大乘佛法，自出机杼，我正要与陈道友说法，你且在旁边观看。”
悟空灵机一动，求道：“祖师，那青牛载车而行，也有苦功，可来听否？”
道德圣人笑道：“无碍！”
悟空便急急跑出去，唤青牛道：“老哥哥，老哥哥！别说小弟有好处忘了你也，我向两位祖师讨了一个乖，许你也进去听讲，不用在屋后旁听了。”青牛扭头化作一昂然大汉道：“俺承弟弟这份情了！我在老爷坐下立过许多功劳，如今也能入室了！”
忽而又道：“你先不忙，再去把那个官请来，他与老爷有师徒之缘，我到不好得罪他，若是这回绕过他，只怕以后见面不好看。”
悟空挠了挠头，问道：“两位祖师只说许你进去听，没说过他人，可叫俺为难。”
青牛所化大汉道：“你在我家老爷面前，没什么面子，若我去请，必然无此犹，但我若去请，他认不得我人身，也是为难。”不过沉吟片刻，青牛便道：“不用去请，他是个有道行的，自己已经来了。”
悟空再看，果然尹喜自左近匆匆奔来，见到青牛也不以为异，三人去见两位圣人，只见两位圣人下手，果然有三个蒲团放在那里，知道圣人早有决定，便乖乖在下坐好，听闻圣人讲灵山如今秘传的大乘佛法之道。

第十章 捏猴一笑金蝉贬
圣人开讲，气象非凡，各路神仙风闻得知，有日夜游神通风报信，千里眼顺风耳两位神将暗中告知，那函谷关馆舍中肉眼凡胎只看见门户紧闭，四下无人，但圣人法眼，却见仙光四起，祥云攒聚，种种天花妙相，不可思议。
十来八个神仙停云天上，六丁六甲神将却立馆舍四方，看守门户，四值功曹守着窗户，那天宫大力鬼王来的晚了，见小小一个馆舍，却被四方神仙包圆了。
一拍大腿叫道：“那夜游神好不晓事，我给他十年香火，只请他在圣人造经的时候，暗中告知我，好去蹭个便宜，他竟如此唬弄我！”又骂道：“老君下凡，化身圣人，这是多大的美差。这六丁六甲贪图功劳，未得钦旨，借口暗中保护，谁不晓得李老君座下青牛悍勇，杀他们百二十个都不手软，何须他们来保护？”
又骂四值功曹做官履职的时候懒惰，借职务之便沾抹油水，来的却快，天上各路神仙不要皮面，没有职务都敢来偷偷听讲，骂着骂着，只见天上的祥云稳稳，神将在四方不动，只当听不到他骂，未有人羞愧离开，给他让个位置。
没等到神仙离开，却等到一只黑色细犬小跑而来，偷偷趴在台阶下，那大力鬼王看着眼熟，四方神将虽然只是借个名头听讲，但有他们在这里，哪个山间野物赶来撒野？四方里连虫鸣都停住了，那么大一只细犬，六丁六甲这是假装看不到呢！
不知走的是哪位仙家的关系，大力鬼王只是羡慕，又有一只山雀悄悄飞来，停在窗外。
大力鬼王不知好歹，竟然脱口而出道：“那可是二郎显圣真君？”
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果然六丁六甲纷纷色变，四值功曹隐去身形，那山雀只是回头看了它一眼，却叫大力鬼王汗出如浆，两股战战，大力鬼王本以为四方神将必有反应，结果他们只当没听见，鬼王暗中骂道：“好个奸猾神将！”
大力鬼王知道得罪了显圣真君，有不舍得离开，只好变的细小如虫豸，偷偷趴到门缝下面。
馆舍里老聃手持陈昂梦化那世界，微小如芥子，圣人沉吟片刻，左手只在虚空中遥遥一点，便有玉光化为圆融，形成一口三尺方塘来，那芥子世界无穷微小，又无穷广大，落在那水镜方塘中间，却生根发芽，抽枝展叶，甚至缔结了几个颤颤巍巍的花苞，瞬息间就长成一株如玉可爱的莲花。
这般景象，未吓着悟空、伊喜，却叫四方神将目瞪口呆，悟空修行未久，不知天高地厚，就是太清真人在他眼前开辟世界，他也未必吓着——刚才陈昂和太清不就联手干过这么一回吗？却是他对常识无知，所以不以为异，那四方神仙里见多识广，看出太清所持世界内里风地水火，皆坏去，去种那莲花，莲花是真，世界也是真，那莲花更有二相，一是真莲花，二却有一方极乐世界，藏在那花苞中，无穷佛性，三千佛陀，八百罗汉，乃至一个如来佛祖都端坐莲花中心。
西天灵山如来正在宣讲法会，此时却顿了一顿，中断了说经之声，他抬头看去，只见极乐净土犹如莲花未开，眼神透过莲花，却与极乐净土之外，两个无穷广大的太清和陈昂对视一眼，露出微笑。
如来中断说法，却让几位菩萨惊讶，只见如来拈花微笑，金婆罗华花开灿烂，听讲诸佛皆默然，唯有迦叶尊者，一并破颜而笑。
馆舍内，陈昂开口道：“刚才莲花之内，释迦拈花而笑，众佛陀不解其意，唯有迦叶心领神会，顿悟我大乘佛法。不知尔等有何领会？”
悟空道：“方才祖师一念而生世界，如今老君一念化世界为莲花，却是照见五蕴自性皆空，祖师以因缘而造世界，一切法皆为缘起，所有事物现象皆依存于‘我’的条件，我有故此有，我生故此生；我无故此无，我灭故此灭。我为缘起，一切法皆因我而存。不待众缘、独立自存者，自性也。一切法自性空，唯我自性。是故，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悟空这话说得复杂，但诸位神仙却能听懂，他说空，乃是空性，即自性空，本意说陈昂缘起无明，化生世界，那世界中的一切，皆为因缘造就，皆起于陈昂意识造就，唯心存在，不能脱离陈昂唯心的关系和条件独立存在，即如果陈昂不能感受，一切都不存在。
所以一切属物质性的属性（色），出于六识的种种感受（受），对事物的种种认知（想），意识活动（行），种种意识本身（识），皆属于自性空，即不能脱离关系和条件独立存在。
陈昂摇头道：“你这是小乘佛法，心外无我，一切唯心缘起无明，并非我要说的大乘佛法。我问你，那花中灵山世界，是真是假？”
悟空大着胆子道：“弟子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也知道，那灵山世界远在西天极乐之境，如何能在祖师一花之中，自然是假的。”
“是么？”陈昂随手将悟空推入莲花中，悟空感觉身子一轻，却落入一个极其广大的世界，它从天上摔下去，远远看见下方有无数佛光乍起，一尊大佛端坐莲台之上，看见那佛，悟空才吓得大叫一声，他不问自明，这正是那西方灵山如来之尊也。
如来摊开手掌，接它在手里，悟空只做猴头吱吱叫，忽而一位佛陀明悟到，佛祖拈花，与迦叶相视而笑，此中大有深意也，如今捏一猴，又有何意？于是三千佛陀，八百罗汉低头冥思苦想。
有伏虎罗汉，叫道：“降服心猿，勒意马，世尊这是叫我捏心猿那心猿在手是也。”
于是端正而坐，彻悟妙谛。
又有长耳定光佛，心道：“佛祖拈花，迦叶而笑，如今捏猴，不如我来叫？”便模仿那猴头，口出吱吱声。
世尊如来，将悟空捏在手里，这才对四方佛陀道：“老君西行，如今在函谷关与圣人论道，他俩与我开个玩笑而已。”便将悟空掷了回去，又道：“伏虎，定光不明佛法，妄作无明烦恼，修行未定，功行退转……”
如来座前，二弟子金蝉子聪慧过人，知前后因果，见佛祖强自掩饰，他生性狡黠，在下面偷偷掩口而笑。如来法眼看的真切，道：“金蝉子？你何故而笑？”
金蝉子慌忙不迭，道：“世尊刚才拈花，我生的迟钝，现在才明悟正法，故而笑。”
“汝不听说法，轻谩我之大教，于殿上轻蔑而笑，还有长耳定光佛，口做畜生言，伏虎罗汉，不明我意，故贬汝三人之真灵转生东土，伏虎转生三世，定光转生六世，而金蝉子——汝转生十世，非有大功而不能归！”
如来颁下法旨，自有护法珈蓝拖了三人去行法。
另说悟空那边，从莲花中被抛出来后，面露惊恐之色，叫道：“是真的耶！是真的耶！好叫祖师知道，我跌入那花中灵山上，被如来捏在手里，看的真真切切，那花中世界，却是极乐世界，端坐中心的如来，也是那如来。这莲花之中，藏着一方极乐世界也！”
听悟空这么一说，青牛大汉面露惊色，伊喜不明所以，而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更是心神动摇，压在屋顶上的五方谒谛听了，各个都叫：“不可能！”
他们化为五道奇光，钻入莲花中去，果然看到广大极乐境在脚下，一个个面无人色，手脚具颤。吓得飞出莲花，朝天上奔逃而去。对玉皇大帝禀报道：“祸事了！祸事了！大天尊，那老君和无量天尊论道，把西方极乐世界装到莲花里去了。若是引得如来佛祖不满，引西方之兵犯我疆界，失了两家友好，可不是天大的祸事？”

第十一章 无中生有说大乘
听悟空此言，陈昂笑道：“若只是如此，悟空，你便着相了！”
“之前我与你说佛法，讲心外无我，诸行无常，诸法无我的道理，现在我跟你讲大乘佛法，还是说无常，无我，涅槃，因为此三者乃佛门法印，根本之道，合则即便非佛所言，也是佛法，不合，便是如来佛祖亲口所言，也是伪道。”
“大道万物妙有，我等能见到了，不过是其亿万之一，尔等应该也清楚，那肉眼凡胎所见，与尔等法眼所见的极是不同，赤色之下，紫色之外的万千颜色，凡胎不可见，宫声之上。微声以下之大小之声，凡胎不可闻！声色二相，乃是六识之主，佛说名相之首，若将世界分为真幻而界，则一切神通者，凡俗，皆迷于幻界，而未见真界。”
“故而佛说色相，实为真幻之像，实为镜中观花，水中捞月而已。只因唯一真界，便在你意识之中，无明缘起，乃‘我’是也，故而诸法无‘我’，皆是色相，非空性。”
太清圣人笑道：“凡人看花，根花枝叶，表现而已！神仙看花，聚散凝合，元气而已！佛陀看花，动静起伏，念头而已！此三者，非离色相，而真花无我，故不得而知。”
悟空忽地悟道：“我长于东海之畔，曾在傲来国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日海外忽生大浪，将一只神鳌冲上了岸边，那傲来国主携全国百姓去看，有三位盲人，却看不见神鳌模样，只好上前去摸，一位摸到了神鳌的背壳，大叫道：‘原来神鳌是只大乌龟。’一位摸到了神鳌的首级，便骂他：‘明明是只蛟龙模样。’最后一位只摸到了前面人的屁股，却大笑反驳之前两位道：尔等胡说些什么，明明就是一个叫神鳌的人，我都摸到他屁股了！’”
“原来这天地间的神仙妖怪，都是一群盲人，只能见到神鳌的色相，便以为真，实际是什么模样，却不可而知。故而天庭的神仙见到元气，灵山的佛陀看到念头，而凡人只能摸得着色相，神仙和佛陀去笑凡人，却不知自己看见的，也是个色相。”说着忍不住手舞足蹈，猴脸挤眉弄眼的滑稽可笑。
陈昂笑它：“你算是摸着边了！”
又对太清真人道：“我看此花，知它非全相，却求其相。执于色相，转而求其空，由空而得真，可谓执幻求真。学的是借假修真的道理，乃是借各种执相，求其全相，而近真实。不求一日悟道，只求渐渐而近。”陈昂说的是科学追求，他以相比喻科学研究的真相，即借助事物的物质属性，探求它背后的规律和联系，即空，由这种规律和联系，转而更深入的认识事物的物质属性，最后达到渐渐接近真理的过程。
这是陈昂的求道之心，若是以佛法比喻，便是堪色相而近空，近空而更破一层色相，追求诸法有我的境界。
在大乘佛法中，这等做法可谓执念深重，背道而驰。
太清只是感叹：“道友可谓大毅力者，大决心者，大智慧者。只是不求解脱，恐为道益损。”他看陈昂在那灵山莲花之上微微一点，却有一朵白莲由无数弹动之弦，化为夸克，再攒聚为原子，最后构成细胞，分裂生长，开出一朵莲花，莲花之中却有一物质世界，由质点爆炸而生，眨眼之间，宇宙冷却，攒聚星河，开辟一方无量星海世界。
陈昂探究物质世界的种种道理，皆凝结于此花之中，有宇宙信息模型，涵盖宏观微观各种信息现象。
悟空虽然有一双通灵神眼，却也只能看见此花之万一，虽有明悟，但毕竟数学根基太差，只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唯有太清圣人已经尽观其妙，领悟在心。
且听陈昂问道：“不知太清圣人眼中，此花是何模样？”
老聃沉吟良久，才缓缓叹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右手一点虚空，显出一点混沌的元气来，接着两仪生化，三才运转，一朵青莲凭空造就，内抱一元气世界，清浮于天，浊沉于地，然后无量元气滋生万物，抚育万有。“一种是元气聚散凝合，便生万物。”左手也在虚空中遥遥一点，从虚无中，突然显出一朵金莲。
又道：“另一种是愿力念头，心想即成。”
陈昂微微一笑，忽而道：“花就在那里！”
老聃抚掌笑道：“花就在那里！”
金莲之中，却有一念世界，乃老子所梦，与陈昂之前造化，一般无二。
两个世界，尽展老子所洞察万物之相，种种元气生妙，愿力显化，不可思议，陈昂也是研究许久，方才将这两朵莲花之中种种道果，尽数学会领悟，那青牛、悟空毕竟是此世生物，对于元气天地更有一重清净，念力世界，也不陌生，反而能领悟许多，虽然不过万一，但也殊为可怖。
那二郎小圣所化的山雀更是为那三朵莲花而迷，不禁飞入庐舍之中，却让六丁六甲神将纷纷色变，暗道：“二郎显圣真君为何如此鲁莽，他这般冲撞圣人，叫我等如何是好？真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何苦为难我们。”权宜再三，念道：“终究是玉皇大天尊家亲外甥，我等如何好得罪他？日后向太上老君告个罪便是，老君无为，想必不会和我等计较。”
终究是玉皇大帝权威压了老君一筹，让二郎真君得以飞落那莲花枝头。
旁边悟空、青牛听得半懂不懂，伊喜更是云里雾里，只好问圣人道：“两位圣人缘何而笑？此中可有深意？”
“佛门大法，无中生有，妙道无穷，常常被外道贬为幻术，其实不然！世间万物皆由大道所化，道之所在，万物皆存，佛子能凭借心中的一点佛光，接引佛陀法身，能心念所致，随身即到，能掌中化一佛国，沙中显一世界，都是凭此而来。”
陈昂解说之时，随口穿插一些妙谛神通，却是将所言之中，佛门法相，心光遁法，掌中佛国，恒沙世界，四门妙法神通说的清清楚楚，只是其中道理晦涩难懂，青牛终日圣人坐下，领悟了三分，二郎显圣真君，看了三朵莲花世界，又智慧不凡，领悟最多，却也不过六成，悟空毕竟根基浅薄，还差青牛一些，只有两成半。
其余庸碌神仙，乃至伊喜等肉眼凡胎，只得其中万一精髓，不成神通。
陈昂先说其根本之法，后证以四大神通，虽然说得清楚，乃触及大乘根本经意，只有智慧高深之人，才能贯通其中极乐世界，普度众生，乃至轮回，地府之秘，道尽了灵山妙谛。原来那西天灵山，不在此处，不在彼处，不在中间。
即不在陈昂一花之中，也不在西天世界，灵山却是在每个人的心头，灵台顶上。
佛祖以大法力，大智慧，显现灵山，化生极乐世界，此山为须弥山，乃是众生觉悟之处，向内求则为意识根本，向外求，则是佛祖显化，极乐世界。
陈昂以自身灵山见于花中，不是他幻化出一个灵山来，而是灵山就在那里，被陈昂所见，所以里面才有如来当座，三千佛陀听讲。世间空处，浮于色相，色相之外，万物皆有，所以万物皆存于空，见空则见色，欲见其色，则见其色。
不是陈昂造化，而是万物都在那里，只等着你来发现它！正如此花，陈昂在这里看见了莲花，所以它出现在这里，如果陈昂需要，还可以在这里看见玉石、菩提、鸟兽，甚至是一个世界，此为愿，为念，为造化！
此为大乘佛教济世度人的道理，若是心中有佛，则佛自在，能得救，故而佛为神佛。若是如大乘之前的佛教，心外无我，不假外求，一切具足，佛不过是觉者，不能救人，为能教人自度。
故而大乘佛教，和尚内修，学的是佛法，却叫信众，以他心为己心，向神佛求度。
故而禅宗能呵佛骂祖，只因不假外求，自觉而悟，可对于信众，不能自觉者，只能造一个神佛出来，以他心为己心，而求解脱。所以陈昂笑道：“所谓极乐世界，不过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不能自觉者，求涅槃解脱，度以苦海，却是证他人道。所谓菩萨行，幻术而已。非能得真我。”
两位圣人说完大乘佛法，便有感应，话已说尽，当即停了讲道，让下方三人回去自悟，陈昂转手补上悟空这两天欠下的作业，赶他回去学习。四方的神仙散去，天上的祥云没了。只有那山雀，却像两位圣人拜了三拜，这才飞走，一只黑色细犬跟在后面追。
天上太白金星迟迟而至，看着神仙四散的庐舍，一拍大腿道：“大天尊派我来传旨，谁料我被赤脚大仙喊了一声，误了时辰也。这般老君已经回去睡下，怎好回大天尊旨意？好在四方宁静，未扰那灵山说法。我也好回去禀报大天尊。”
他说着拉住迟迟而走的大力鬼王，问道：“两位圣人可曾惊动灵山？”
大力鬼王唱个诺回道：“太白星君，你来晚耶！灵山不曾惊动，但圣人好大神通，你却没机会见着，可惜！可惜！”
“没见着却是好事。”太白星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不枉我……唉！回去复命罢！老儿可真讨了个苦差事。还望大天尊不要怪罪。”

第十二章 量子元神修玉皇
那次讲道大乘后，过了一个月，悟空学过微分与积分，学到矢量和张量、群论、特殊函数和多项式、函积分初步的时候，毕竟是天产石猴，能学的了道法，也能听得懂数学，进度倒是颇为乐观，态度上也算刻苦用心，故而这般成就，到不值得惊讶。
那青牛也跟着听了几回，他没有学过前面的基础，又是一个传统的妖怪，对于神通法术很上心，根本大道，却不通达，故而慢慢的就不来了。
毕竟连代数方程的求近值方法、级数展开中泰勒级数、解复数方程和三角函数都听不懂，再在那里苦挨，又有何用？
这一日陈昂正和悟空讲狭义相对论，却有伊喜来请，那伊喜来时只着布衣，一身麻布衣服，洗的发白，拜在陈昂往下，恭敬奉上通关文书道：“弟子已辞去关令之职，愿随两位圣人西行求道，教化世人，只求随侍左右，能闻两位圣人道德真言。”
陈昂微微点头，笑道：“自无不可！”便收了他的通关文书，让伊喜退下。
陈昂吩咐悟空收拾车架，牵来青牛，打理行李，一切就绪后，距离出发尚有一些时辰，便嘱咐他入庐舍中来，闭门道：“法不传六耳！悟空，你是为师的入室弟子，虽有顽皮的时候，但经过教训，却也明白道理，刻苦向学，你这些天埋头苦读，我也都看在眼里。”
“虽说圣人传道而不传法，我与太清道友论道，谈的是根本大道，诸法根源，一切秘法，不过是小道而已，如同枝叶，只要根基深厚，干材繁茂，这些枝叶自然会长出来。故而为师虽然未曾教你任何微末技艺，你修行到如今，业已经神通广大，有许多不凡的本领。”
“但小道之中，往往蕴藏大道之密，神通虽然只是小事，却也能印证大道，甚至能帮助你更好的领悟大道。这便是基础和应用的关系，为师不禁人来学我大道，只是因为这大道难成，多一个人会，你我便多一个道友，共参大道，岂不美哉？”
“但那神通秘法却不一样，此般应用之术，天底下会的人再多，有与我何益？”
“我传授这般基础科学，乃是大道根基，大可传授四方，但神通秘法，他们自悟的粗糙手段还好，为师这里秘传的，乃是尖端应用，不传六耳，一是若让心性不正的人得去，却没能干什么好事。二是我也看不起那些不学无术的货色。庸庸碌碌之辈，岂配我真传？”
“祖师，弟子知道这个道理！”悟空叩首道。
“那今天为师就传授你秘传神通，应用法术……这般神通其中自有道理，你现在学力根基还浅，多半难以深究其根本，但又需要这门神通来辅助，才能更好地学习，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堕了一颗求道之心，贪玩懒惰，只晓得神通便宜厉害，若你沉沦至此，咱们师徒缘分就尽了。”
“神通虽然便宜，但你需谨守心性，切莫贪它便利，记住，它只是你求道路上的一架梯子，用过之后，在往上就要扔在脑后，切莫舍本逐末。”
悟空叩头谢了，洗耳用心，跪在塌下。
且听陈昂说：“你是个石猴本身，用为师的法度来说，就是硅基生物，为师这门神通乃是为你量身打造，一切有血肉之物，都难以精通。我教你数学物理，电学，磁学你可知道？”
“雷电者，阴阳变化之枢纽，弟子虽然只得皮毛，但操雷控电，磁场变化之术却也精通。知其奥妙无穷，只是元气阴阳之雷，念头起转承合，无常变化之雷，乃至原子外层电子、电磁波之雷，就有无穷奥妙在里面，其中学问，艰深不尽，弟子只得其万一。”悟空尖嘴猴腮，却是个雷公嘴脸。
他话中未说的是，函谷关天上发雷之时，他还以雷法捉弄过天上的雷公、电母，吓了他们一跳，这般顽皮之事，虽然不敢在陈昂面前卖弄，却也知道自家学的雷法，早已超过那雷公电母，上了天庭，都能弄个九天普化电磁神雷天尊来耍弄。
“你知道自家浅薄就好！”陈昂点头道：“我教你电磁学之时，只穷究根源，略过了枝枝叶叶，你道那大道之术的枝枝叶叶是好瞧的么？那也是无穷奥妙，极为精深的学问，未来你都要自己补上。这话咱们略过不提，我要传授你的这门神通，便是由电磁学分支，电路和集成电路，半导体等等学问中演化出来的，属于计算机学中的一门尖端运用，唤作量子元神，黄庭玉皇神主，光量子纠缠态智能终端仿生脑。”
“乃是为师穷尽元气光波二相之性所创，以硅物质为基，外改变器官形态，内修炼异种光量子元气，最后身神合一，成就光量子元神，无量光玉皇元神，此法乃是为师构思的一门大神通——无量智能改简并态金刚不坏法身（仿黄庭身神智能化量子器官改造体）中的基础，那核元气聚裂变祝融烘炉心，三相物质重组共工不周肾等等器官身神还在研发当中，只有这大脑之神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开发任务。”
“这门大神通，便是为师为你未来规划的根本法门，你需记着，一切神通法术皆以大道为本，种种应用，也要我这些天传授你的基础科学为基，不然，就算你修成为师计划中的第三阶段，周身三百六十神，一元十二万五千六百小神，也不过是为师早就的一个傀儡罢了！”
此时说破根源，悟空福至心灵，一字一句铭记心中，对陈昂谢拜深恩。
当下陈昂将如何打熬元气，锻炼元神，改换物质，重组大脑一一传授，虽然内容极其精深，但好在步骤都全，就算悟空不求甚解，也能一步一步炼成，但陈昂警告他，后面诸多仿黄庭身神量子化器官改造的方法，就只有原理，具体应用，都要他一一研究，若是不通科学大道，出现谬误，害的自家炸了，化为灰灰，就只能怪自己学习不用心了。
悟空简单改造了一下大脑，在石猴脑中重组了三四片硅芯片，才把陈昂所传授的设计图记住，内容装了大约有两个P以上。
推开庐舍之门，才见牛车已经备好，将两位圣人的行李放在车后，请了老子上车，又去叫伊喜跟车，这时日头已经当中，伊喜孜然一身，辞了要陪同的家人忠仆，有悟空在前面牵着青牛，他在车上为两位圣人驾车，径直从函谷出关，往秦地而去，远望咸阳，却在目光不可及之处，三人一猴一牛，就这样幽幽上路了。
悟空平日里除了听圣人讲道，学习数学物理，就是暗自打磨元气，调理元神，微微调整原形，如两个月的苦工，渐渐在脑子里炼成一个大脑的雏形，犹如水晶剔透，却只是外壳，其中无量光子，才是元神载体，自从炼成雏形以来，日益智慧通透，一念之间，便可观遍大千世界，元气生灭，往日难学的数学函数，也变得轻而易举，只是渐渐人性消弭，猴性萎顿，唯有一颗漠然如神的石心，越发剔透。
青牛眼见悟空行走坐卧，人性渐消，往日跳脱性情，也再不见，一举一动，都有无穷奥妙，本来是意气相投之辈，却渐行渐远，心下里十分恐慌。
夜里却打破往日的规矩，悄悄去问老子：“太上老爷，我这兄弟究竟出了什么事？如何变成这副模样。”
老子摇头道：“人家的事，我不好与你多说，无量天尊自有神通秘法，你且宽心，无量天尊收那猴头做弟子，总不至于教出一个心死神存的石头人。”
话虽如此说，但次日老子与陈昂讲道的时候，却谈及上古天真论，与陈昂讨论性情根本，意识念头，悟空听了，这才渐渐脱离脑中之神的影响，恢复了本心，顿时吓得背出冷汗，知道自家祖师的警告不是儿戏，才放缓了神通修习，打磨自家本性来。
陈昂本来只是略施惩戒，罚它贪功冒进，不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现在见悟空已经知道好歹，这才传授他种种心性修持之道。
如此又是月余，一行人便远远看到了秦都咸阳城，长安墟市。
玉皇——不是指玉皇大帝，而是黄庭经中掌管大脑之神，玉皇。

第十三章 雷公暗阻秦王昏
咸阳乃关中胜地，老秦国都，位于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昔年周懿王时镐京被侵占，懿王迁都犬丘，秦先祖父秦非子与其父大骆为周天子牧马于犬丘，于咸阳左近，后因善牧马，而得封秦候。
秦都多变，秦非子得封秦都（今陕西宝鸡东），后迁徙至先祖牧马之地犬丘，再迁乎阳、栎阳，最后定都于咸阳。
秦国西临犬戎，民风剽悍，又勒守关中形胜，一贯比较封闭，若非有尹喜这个函谷关前关令带领，陈昂等人要进秦都，还有些难碍，秦国四下里关卡禁守，有国人，野人，士人之别，若非陈昂等人博带雅冠，气度非同俗流，老聃曾做过守藏室之史，驾车的尹喜乃是周大夫，扼守入秦重关的关令，在秦地颇有些人脉，还轻易过不了这重重关卡。
这秦都之中，未有能望见圣人气的人物，故而老子大贤入秦，居然不为秦王所知，倒是叫一个缇方士知道了，这方士有些灵感，市井有传言说，他能通神，故而为秦太后所信任，出入宫闺如无人之境，常常与太后说长生丹法，托言神旨，甚至干涉朝政。
陈昂、老聃入秦之前，这缇方士夜里入梦之时，却看见一个青面獠牙，无腮尖嘴，背生双翼的怪物，并一位少妇乘乌云而来，缇方士感应通灵的人物，如何不知这乃是天上发雷闪电的雷公电母？便急忙拜见，问其来意。
电母才提到：“我夫妇入梦来，乃是有事托你去办！”
缇方士诺道：“二位神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又有何事需要我这人间小小巫觋效力？在下必不敢辞！”
才听那雷公道：“天行有常，受命玉皇。前些时候，我等奉大天尊之命，行雷布电，助那龙王兴云行雨，来到函谷关地界，我左手引连鼓，右手敲椎，她亦使闪电凿云，旁边风婆巽郎相助，推云童子、布雾郎君同行，正要等四海龙王到，下上好大一场雨。”
“岂料下方有一妖猴，仗着一两手神通，行事便无法无天，十分猖獗，竟敢借此机会，戏弄我等。他掌中发雷，牵引阴阳枢纽变化，叫我手中连鼓、尖锥乱颤，四方闪电轰鸣，竟然提前引动天地气机，使得雷电在我等手中炸开。”
“害我等灰头土脸，在那风婆雨师、云童雾君、四海龙王面前好生丢脸难看！他们暗中笑我，传的九天十地都知道，就连九天雷声普化天尊都曾问起，如此大仇，岂能不报？”
缇方士拜道：“二位神尊乃是雷府中人，哪个妖类敢不给面子？这等桀骜不驯之辈，好胆撒泼之妖，只要二位启奏五方雷帝，让它劫难提前发作，到时候两位神将鼓雷凿电，用天雷劈死它！便可一解心中恶气。何须小子？”
“你道那妖猴背后没有人撑腰么？”电母冷笑道：“那妖猴造化不小，他拜了个师尊，是天外异教无量教主，降下圣人法身；同行的师伯，乃是太上老君降世，老君在天宫中地位尊崇，如今下凡来化胡为佛，乃是天庭大业。我等怎好在老君化身面前，劈死那妖猴？”
“这……”缇方士迟疑不定，电母脸色就是一变，冷声道：“你刚才说必不敢辞，莫非是糊弄我们的，这点小事也要推脱？”
“小的不敢唬弄尊神！”缇方士连连求告道：“只是那妖猴有如此来历，神通必定不凡，只恐不是对手啊！而且若是老君插手，小的如何敢与其相争？”
“这你不必担心……”雷公冷哼道：“我等并非要你取了那妖猴的性命，只是叫你为难它，它西去过关，必要求文牒，那时你在狠狠折辱它便是。老君无为，哪会管这些小事？”
听到只是折辱一通，缇方士便放下担心，圣人不显其法，就是老君化身到了这秦国之中，亦是要有求于自己，就凭这些年取得秦太后的信任，想要作弄一只猴妖，岂不容易？到时候结好两位神尊，若有机缘，不就能挣一个出身，再不是人间散仙一流，也入天宫做个有司职的神仙。
缇方士便命人在秦都城门口附近等候，见到老君一行，便回去禀告他。
这天老子与陈昂乘车入城，那人回去告知缇方士，便有缇方士急急入宫，求见秦王籍，这位秦王乃后世秦哀王，耽于酒色，也十分宠幸这缇方士，服用缇方士献上的丹药，借其火性宠幸美人，他接见缇方士甚是随便，搂着美人问缇方士来意。
缇方士笑道：“我是听闻城内出了一件奇事，才来说与大王一笑。”
秦王听闻他有风闻要说，也是十分感兴趣，振奋道：“哦？出了什么奇事？”
缇方士道：“今日一早，我在都城东门外看见一辆牛车入城内，车上有两位大贤当座，有函谷关关令尹喜在前驾车，一板角青牛安步，最奇的是，居然有一只猴子，着人衣裳，学人举止，在前面牵牛而行。引得国人甚奇，围观堵住了城门。”
一旁的史官奏道：“车上大贤，周天子守藏室之史老聃也！素有贤名，德高望重，望大王拜之！”
秦王却不管什么大贤老子，只关注那缇方士后半句话，瞪大眼睛问道：“果真有穿着人的衣冠的猿猴？这倒是稀奇。缇卿家可亲眼看见了？”
“小的亲眼所见，那猴行走坐卧，皆如人一般，极为有灵性！”缇方士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秦王叹息道：“可惜未能一见……方家，你说若是寡人把那老聃请来，他可会带着那猴过来？”
未等缇方士回答，阶下史官脸色大变，阻止道：“大王不可！老聃贤名远杨四方，有鲁国孔丘，楚国老莱子，齐国晏婴等名士拜访向学，乃诸国有名的大德大夫，今有大贤入秦，大王不以其才爱之，其德闻馨，而逗之于猴？此言若是传出去，必让四方贤德看轻我大秦！”
“昔日纣王囚周文王，其子伯邑考请入，纣王不爱文王之才，而耽于其子所献三宝——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其中白面猿乃是个千年的白猿，善会三千小曲，八百大曲；善为掌上之舞；善看人间妖魅。纣王奇一猴而失文王之贤，故而有失国之难。”
“这与今日大王何其相像？大王，殷鉴不远啊！”
“哼！”秦王拂袖而起，缇方士假作大惊而跪，暗中算计了史官一把，道：“大王息怒，是小的言语无状，失了劝谏大王贤德之意。”
“召见老聃！”秦王怒道：“我倒要看看，是如何贤德一人。”说到这里，史官正要松一口气，却又听到秦王道：“不知可比的上那只奇猴？今日，大贤我要见，奇猴我也要看。缇方士，你去传我旨意。”史官疾呼：“怎可比大贤与猴？大王……”
“退下！”秦王呵斥道，史官不甘心的退下而去。
见常常劝谏自己的讨厌史官被赶走，秦王才颇有兴致的问缇方士：“那厮提起纣王所养的白面猿，我才想起来，不知那奇猴可有白面奇猿的妙处，可能掌上而舞，擅于唱曲？”
缇方士谋划得逞，也露出微笑道：“这小的不可而知，不过天下奇物，莫不归王所有，这般奇猴，便是养来为大王牵马，也是一件得趣之事。”
“寡人就知道方士你知我心意！”秦王大笑道：“传老聃一行！”

第十四章 妖为鬼蜮必成灾
悟空在头颅里面，初炼成一个水晶般的大脑雏形后，神通渐涨，期间虽有失祛本性之厄难，却也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些天里猴性渐复，有些顽皮起来，他如今计算之力，或可堪比天尊佛祖，一念之下，悉知无穷数变，便在学习数学只余，通犀元气之变。
周天元气种类无算，花草树木，山石矿脉，风雨雷电，无不由元气升降沉聚而成，大千万类元气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中，悟空渐渐已通十二万种，风雨雷电随手生成，奇花异果随时造就。
便是青牛见了也十分羡慕，问道：“悟空小圣，这一路行来，两位老爷所用四时瓜果，诸多蔬品皆由你随手点化而生，昔时我们出洛阳的时候，你还需要筛选撒种，如今只需点化元气也。如此神通，如何而成？”
悟空笑道：“青牛哥哥莫要取笑俺！这诸天元气，皆是老君爷爷开辟，我这本领还是在那日老君造化元气青莲的时候学到的。祖师教我穷尽物理，观遍这大千世界，诸多元气相。渐悟元气物化之道，才有所得。哥哥日夜伴随老君，岂能不知这等小道？我还有学问要请教哥哥呢！”
青牛郁闷心道：“如何是小道？这点石成金，颠倒五行，我还能耍两手，大千世界元气无量，何其繁复？我又如何能穷极物理？”心里虽这般想，但青牛面上却不肯丢了功夫，道：“你有甚么不解？尽可问我，就算我不知，也可去求老爷，为你解惑。”
悟空诚实问道：“这大千世界现有的元气，倒是难不着我，要么采气，要么点化，只要是世间还存在的元气，俺都能造化出来，但我观老君爷爷开天辟地，化生元气世界，清浊分化之时，才有许多异种元气而生，想来那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元气之中，不乏有开天辟地时，天地蒙昧才能存在的异种。如此说来，我那些摸不着头脑的元气，估计只有在天地开辟之时，或是天地崩坏之时，才有出现的条件？这般异种元气，我该如何演化？”
“若是能将那一元之数的元气尽数演化，或许于我修行，有触类旁通的用处。”
青牛听了半懂不懂，知道是悟空有些元气无法化生而出，因为其不存于世，开天辟地之时或有存在，如今天地照那时大变，已经无它们的存在之理，上天入地都寻不着，可谓先天物质，先天元气，如何汲取，演化？只得跑去问老君。
少顷，青牛跑了回来，装作大哥的样子道：“老爷说你一叶障目，此法早由陈昂教主教你。”
悟空听了思索片刻，便恍然大悟，果真陈昂便有指点，只是悟空自家忽略了也，那量子元神图纸中，有许多未完成的仿黄庭身神智能化量子器官，其中有一三相物质重组共工不周肾，有生化元气、重组物质之能，自能合成先天元气。
悟空仔细看那图纸，却是以极阴极阳两仪元磁，加速元气对撞，重现天地开辟之时，元气高能之相，可以合成在极短的时间内存在的先天元气。
悟空本拟炼制一套极阴极阳的两仪元磁法宝，加速元气对撞，研究先天元气之密，只是还未出成果，便有人上来打扰，说是秦王闻得有大贤至，邀人来请，老子、陈昂与尹喜前去王宫赴宴，就连青牛和悟空也一并牵到。
圣人赴宴，本有尹喜作为礼者，唱名，应和宾礼。
但秦王早早派人来将尹喜请走，却给一旁出神思考的悟空准备好了礼服，悟空正冥思阴阳两仪元磁法器构造和元气对撞之理，却未察觉此事，它见捧着礼服的侍者请它去沐浴更衣，念及孔丘所传周礼：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
乃有沐浴更衣以正衣冠之礼。
便于汤中沐浴，着礼者衣冠，衣冠新者，悟空面朝铜镜而弹冠振衣，忽然听得屏风后面有人嗤嗤而笑，悟空不动声色，却有人撤屏而呼左右，正是那秦王籍，搂左右美人，屏后而窥。
秦王自屏后大笑道：“沐猴弹冠！沐猴弹冠！”
秦王又命左右美人，以瓜果掷悟空，那礼服故意宽大一些，而悟空身量小，便显得有些拖沓，瓜果掷于足下，悟空面不改色，秦王命人引悟空去正殿，只见王宫正殿之上，一侍者在前引路，悟空在后，正步而行，举手投足，无不依周礼，代圣人行宾客之礼。
但那礼服宽大，悟空虽然谨守，也不免拖沓在地，引得宴席之中群臣哄笑，以为戏谑。
唯有秦国太史官，面现惭色，羞红而愤起离席。
缇方士自秦王右出，怪腔怪调，仿猿猴嘶而宣宾礼，间杂呼吱吱声，又引得全场哄笑，秦王本以为自己以猴为礼者，必多出滑稽戏，但见悟空正冠肃穆，不苟言笑，宾礼应答一板一眼，竟显庄严肃穆，相反殿上群臣东倒西歪，衣冠不整，反而显得无礼。
陈昂注视殿上秦王与缇方士，只是漠然，而老子更不为所动。
陈昂只道：“灭秦者，衣冠沐猴也！”
秦王见悟空举止有度，行之有礼，不为外物所动，便挥手止住殿内无礼笑声，正色问道：“下方之猴，如何也能学人衣冠，行人举止，回我周礼？”
只听悟空回答道：“我听闻秦候祖业，乃牧马之赏，起于贱末，而终为诸侯，乃得周天子以诸侯之礼聘，封土。乃知秦国本为诸侯，得天子以礼拜之，方有今日西部强藩，牧马人得国之本，礼也！秦国立国之本，周天子诸侯之礼也。”
“秦之所以为诸侯，以吉礼祀祖宗家庙，诸神天主；以凶礼葬国主，历代秦候大夫；以宾礼待四方诸侯，士大夫；以军礼款待国士，征伐出行；以嘉礼受礼国人，与国人亲近。国主秦候庆及冠、贺大婚、朝天子、聘嘉士、丧祖先、祭神主、宾主客、乡饮酒、款军旅。则诸侯之所以为诸侯，大夫之所以为大夫，礼乐制度。”
“我受礼于鲁国孔丘，为学三月，方知周礼，今日以迎合秦候宾礼，衣冠正襟，举止有度，却见秦候满堂上下，无礼至极！进退无据，失诸侯法度，其主事者，何其庸庸？”
悟空所言乃是对何人而发其声，拿出了随子路三月，学到的浩然正气，怒而呵斥秦廷，缇方士骇然色变，连忙打断道：“一猢狲学人做语，何其可笑？你速速退下，恕你殿上滑稽无相之罪！”

第十五章 衣冠禽兽不如俺
“你又是哪里来的什么东西？”悟空转头依礼问秦王，及殿上列位士大夫道：“秦王在上，诸公当前，不知此人可是封秦王之命执政？”
秦王面色有些不定，迟疑片刻后，摇头道：“不是？”
“那便是秦国卿相，与列位同坐？”悟空上前一步继续逼问。
这时，王宫大殿中，已经有士大夫窸窸窣窣相互耳语，秦王脸色难看，勉强道：“也不是。”
悟空再上前一步，笑道：“原来是各家未出仕授官的士大夫……”这时候已经有与缇方士有过节的士大夫在下方道：“此人只是巫觋方士之流，如何能算得上我们秦国的士？”秦王的脸上更难看了，缇方士也有些狼狈，抱拳向秦王道：“大王，这猢狲不过披毛戴角禽兽之流，如何能在堂上质问王上，赶他出去便是！”便要唤卫士进来。
只听悟空一声厉喝道：“既然只是方士巫婆神汉一流，足下有何面目，在秦国朝堂之上问国家礼乐制度？又有何威权，喝令卫士？莫非秦国上下，尽是看着这等无礼无法之徒，篡夺秦公权柄之人吗？”
一声厉喝，逼得缇方士进退两难，更有诛心之言，直勒问秦王名器。
悟空不等缇方士反驳，冷笑追问道：“我听闻，诸侯国君，唯有名器不可授予人！郑庄公以名器授予祭仲，而使得权臣操持废立，鲁昭公因为名器落于三桓，竟然因为斗鸡而被驱逐——诸侯名器，乃天子所封，依礼乐而立，今日我见秦国礼崩乐坏，国君名器竟然又操持在一位区区方士手里。我在堂上问国君，国君不答，而诸士大夫避退，唯有方士，动辄呵斥，呼唤卫士——不知是秦公养士，还是方士养士？”
“由此可见，鲁昭公之鉴不远矣！”
秦公闻此言，脸色铁青，一面是对缇方士感到不满，甚至忌惮，另一面却是对悟空此言而恼怒，他既不肯丢了面子，若是让人知道，他因为一只猴言乱语，就处置亲信，就一丝皮面也不剩了。此时秦国朝堂之上，便出现一只猢狲拖着大了一号的冠服，当堂喝问，却无人敢应答的场景。
场面十分尴尬。
缇方士脸上憋得青紫——这只猴子，是要逼死他啊！
而堂下诸位秦国卿士却是不肯多言的，礼乐制度，乃是等级观念的体现，士大夫身份的意识形态，属于政治正确，一位士大夫再傻也不能反对礼法，而且缇方士不过一位巫觋，非同类，平日里得秦太后信任，便已经惹了不少人的眼，傻子才肯帮他出头。
但缇方士在这么格格不入，也有政治同盟，只是不肯为他出头顶雷而已，却有人悄悄的通知了外面，一位内侍，溜出了正殿，往侧门出去了。
悟空见满堂鸦雀无声，厉喝道：“何不斩方士以示天下？诛缪丑以正名器？”
听到这里缇方士再也无法沉默了，在让这只猴子说下去，怕是要被弄死啊！他咬牙切齿，指着悟空颤声道：“礼法杀人……礼法杀人。你……你这是要弄死我啊！大王，不可听它挑拨离间啊！”
“住口！”堂后传来一声厉喝，一位华服老妇从殿后款款而来，道：“何人敢言杀我爱士？”
缇方士像是看到了亲娘一样迎了上去，泪流满面哽咽道：“王太后，您终于来了！王太后……”他迎上前去，扶着那老妇的手，恶狠狠的看着悟空。
那老妇倒有气度，但悟空一对法眼能明察微毫，量子元神能演算一切，他观那王太后之气，已经垂暮老朽，依然夹杂元阳，驳杂不堪，似乎还练了一点采补门道，汲取壮男精气，延缓容颜衰老，看她这般信任缇方士，这采补法门从何而来，那就不问即知了。
最可怕的是，悟空已经察觉，缇方士和那王太后气机混杂，绝对是练过的，实战教学。
想到这里，饶是悟空石猴本性，不受礼法拘束，也不禁眯了眯眼睛，他上堂前，把持人性，把孔丘那里听来的教导学了十成十，现在才有几分流露本性，憎恶道：“瞎了俺老孙的猴眼，怎有这般腌臜之人。”
“王上，岂能因一只猴的胡言乱语，而杀国士？”王太后也不管悟空，直接与秦王说道：“猢狲不过禽兽，善学人言罢了！它这般胡话，不知道是那个有心之徒教它说的，怎能当真？纳谏于士大夫，那是美言，那谏于一只猴子，那像什么话？”
“要我说，不必和它计较。把它关到兽园里，当个趣也就罢了！”
王太后的道行，不知比那个缇方士这种政治小白高到哪里去了。她就不和悟空说话，直接就拿身份，要把事情钉死在那里，这种我不和你讲道理，直接用地位处置你的权贵政治手段，相当流氓，任由悟空如何辩才无双，理直气壮，都统统无用。
悟空也是气得打颤，恨不得一棍子敲死这等恶心权贵。
陈昂放悟空上去，哪里是和这些蝼蚁计较的，乃是磨练悟空，日后上了天宫得了正果，官场斗争起来，不比这更讲道理。这天上的高位神仙和地上的凡人权贵，做起事来都一个样，先练练手再说。
故而传音，让悟空收了神通，不要一时冲动，把这里的秦国权贵统统捏死。
“悟空，你且住手。老君下凡历练，不显神通，你这般玩闹，为师在太清道友面前没皮面耶！等我们过了这八百里秦川，你再驾云回来，把他们统统棒杀了罢！为师已经选定了左近了一个妖怪，到时候把事情往那妖怪头上一栽，那天宫神将是多晓得事的人，必然不会拆穿，就算有一两个不开眼的，为师还护不住你吗？就说和太清道友论道，误走了随侍的童子，那玉皇大天尊也不会恶了为师的脸面。”
悟空按捺住杀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王太后何以此话来教吾？我虽是个猢狲模样，但礼从孔丘，道学老子，一脑子的学问具是恩师点化，胸中藏有八千卷古书，尽知五千年前后事。本随侍恩师身旁，只做一童子。”
“那回礼应答自有函谷关关令，周大夫尹喜在。”
“是你秦国上下，托冠服与我，然后沐浴更衣，尊礼守法，一举一动无不规矩，如今君视我如使节，尔视我如禽兽，可是前恭后倨，故意辱我？还是本就有意作弄，托礼服视我如小丑？我牵牛前，车后载的是大贤老子，博士陈昂，周大夫赶车，函谷令驾牛。”
“竖子安敢欺辱我？”悟空拍案骂道。
“我沐猴衣冠，自如正人，怎比你衣冠禽兽，畜生不如！”
王太后哪里听过这般指着眉毛的辱骂，气的喘息不平，哆嗦的指着悟空道：“你……你说什么？”
“住口！无耻老贼，安敢在此饶舌！身为王太后，不清不白，圈养面首，秽乱后宫，不知礼法，妄言朝政，你枉活七十有二，一生未奉天子安国人，只会摇唇鼓舌！虔信巫汉！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朝堂上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来人啊！”王太后气的栽倒再地，秦王惊的离席而起，四方卫士顿时紊乱。
悟空却不住口，反而一脚将上来拿他的两个内侍踹到，跳到秦王面前案上，指着堂上众人问：“我问尔等。学过几天书，念得几个字。”又拽着方士的领口问：“说，你念过什么书？可识得周金文，商甲骨，夏卜辞？”
那缇方士，不过是个会通灵降神之术的巫觋，所会的法术，无不是要运转一番，开坛做法才能用出来的，被悟空这等武艺的手劲一抓，顿时感觉一股大力将他提了起来，慌得六神无主，惊叫道：“我同师傅学的法术，未看过什么书。”
悟空随手将他砸到地上，笑骂道：“那你也敢说我是无知禽兽？”
又伸手抓来一个士大夫，凑到跌倒在地的王太后身前，推开阻挡的内侍卫士，一张毛脸吓得王太后连连尖叫，悟空龇牙喝道：“不要叫，我问你，你看过什么书，学了什么学问？”
那士大夫两股战战，胯下已经滴落黄汤，口中呜呜道：“只是看过一些史书公文。”
悟空连抓几个，有的还是卿相之才，一一问了，无不如此，最博学的一个士大夫，也不过看过四国史书，学过本国的公文，虚算起来，才认识两千多个字，看过一万言的书。悟空将这些货色随手贯在地上，一巴掌拍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卫士狂笑道：“我道是如何的学问，自命不凡，看不起我禽兽出生，原来也就认识个字！”
“俺老孙从东海傲来国来，历经千儿八百万里的路程，游历过数十个国，见过的两大部洲的人，那各种俚语，我学了有十来种，各国文字，我通那么八九门，后来有幸拜入师尊门下，听那孔丘讲学，老子讲道，和子路学过那孔丘整理的各国诗八百篇，各国公文，上至夏商周，下至诸侯国的公文集子，名《尚书》的又有五六十篇，学《礼经》《乐经》，又学那文王易，孔丘注，后来师傅给我讲《连山易》《归藏易》，各国史书，乃至上古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还有师傅所说的上古《山海经》风茂。青铜金文，神鬼卜辞，甲骨结绳，无所不通，还有各种仙家学问。”
“就是你们凡人的学问，我念过的书，也有九亿八千万言，识得的字，有八十九种。”
“你们尚不及我的一个零头，那里来的骄狂，看不起俺老孙？”

第十六章 欲斗法神仙手段
那王宫卫士从大殿外四面八方的涌进来，悟空站在秦王案上，扫视四下里瘫软在地的秦国官吏，看那秦王两股战战，瘫倒在面前，那王太后两眼一翻，发出一声惊叫昏厥过去，殿上君臣丑态必现，悟空手中缇方士亡魂皆冒，带兵甲士束手束脚，有人浑身颤抖，有人屎尿齐流，现场一片狼藉。
唯有太清，陈昂能端坐不动，静观其变，青牛幽幽而来，背着车架等在殿外，那些护卫甲士，从它旁边经过的时候，也顾不上它，尹喜倒是有些欲语还休的样子。
悟空武艺高强，从陈昂这里虽然没学到什么武艺，但现在量子元神四方通明，便是一蝇一蚁，也能通查，那些甲士在悟空眼中，和慢吞吞的木偶人有何差别？挥手一拍，便扫倒一片。
它倒提了缇方士，将两个上来的卫士贯倒在地，一双猴眼通红，獠牙狰狞，唬向面前瘫软的秦王。
骇的秦王高声叫道：“好汉爷爷饶命！好汉饶命！”他指着悟空手上的缇方士道：“都是这奸邪之辈挑拨，寡人才犯此大错，请英雄为我除掉此小人！”
悟空仰天而笑：“我同你说道理，你跟我讲地位，我问你学问，你回我尊卑，我说人伦礼法，你讲禽兽之别，我跟你理论，你上来动手，俺跟你动手了，你现在又与我求饶讲礼……他辱我的时候，你不说他是奸邪，现在你我相隔五尺，血溅三步，你来跟我说他挑拨？”
“你刚才笑我沐猴而冠的时候，不管我一肚子的学问礼乐，你现在奉承我为英雄的时候，也不顾我猖狂桀骜，将你们统统打翻在地。你们如何作为，如何对我，竟然全不论我是什么人，做什么事。而只是……只是看你们自己所处的地位而已！”
“生杀夺予的时候，妄自尊大，性命操之人手的时候，卑躬屈膝！”
悟空眼中凶光乍起，抡起手中的人棍就要杀毙那秦王，只听陈昂道：“悟空！”猴子这才恢复几分冷静，朝秦王冷冷一笑，转身而去，待到它往后走了十步，四周的侍卫冲上来，将秦王和王太后护在身后之后，秦王才暴怒的跳起来，大吼道：“杀了它！杀了那只泼猴！杀了他们！”
悟空一伸手将一名冲上来的甲士举过头顶，掼在地上，身着重甲的护卫砸倒面前一片人，又伸手摘下甲士拿着的铁戈，直指秦王：“竖子说什么？”
它手中铁戈一振，不知身前多少人肢体折断，倒飞而回，青铜戈直指秦王，吓得秦王呆若木鸡，脸色惨白，悟空随手将青铜戈朝秦王抛出去，戈刃带着秦王的身体打翻屏风，钉在身后的墙壁上，锋刃没有刺入秦王的身体，而是卡着他的胸膛，刺入了石壁中。
“区区百步，俺取你性命，又何须一怒？”
看着四方围着它的甲士，悟空大笑道：“谁敢挡我？”
陈昂和老子已经从座上，站了起来，此时满殿的士兵视线精神全被悟空吸引住了，他们如何行动，却丝毫不惹人注意，所有的甲士都围在了悟空身边，任由陈昂他们走出大殿，朝牛车走去。
尹喜有些担忧的问：“两位圣人，不知悟空这般，我们如何能过秦关？”
陈昂只是一笑：“一国之兵，六七关卡，上有怯懦之君，其下尽是庸碌之臣，余者，不过一二人杰，尚且不能用，而有上昏下庸掣肘，如何能挡我过秦关？”
“如今殿内有三百甲士，悟空师兄又不肯挟持那秦王，王宫之内，十步一埋伏，人尽敌国，关卡重重，他如何能脱身？”
“那大殿之上，权贵敢不惜身？我去时见秦王六神无主，甲士不知所措，群臣慌乱，而四方惊疑，若有胆气，群羊亦可噬虎，若闻风丧胆，人尽敌国又能如何？”
其实这些不过是陈昂随口应付的表面借口，真正原因且不说悟空的神通法力，就这秦国军备，王宫防御，在陈昂眼中也能称得上是千疮百孔，处处是漏洞，这秦王宫中常备甲士不过数百人，而王宫有前朝后宫，范围之大，哪是这区区数百人能布防严密的，陈昂等人乘牛车此去，青牛疾奔之下，偶尔有一二卫士阻拦，也只是被青牛抵角挑走，不能阻挡，很快就出了城门。
出了咸阳，往城外走了十几里路，悟空才赶上来，对陈昂说：“师父，那秦王不过是脓包一个，王宫里的卫士，也尽是酒囊饭袋，我从殿内打出去，才过了三道门，就没人敢再上来阻挠，畏首畏尾，憋气的很！我听子路说，秦国有虎狼气象，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
“师父，等我们出了秦国境界，俺再回去找他耍耍！”
陈昂只笑道：“那是妖怪作风，尔等不可如此。”
“师父，那秦王怠慢您两位，又对我出口不逊，教训他一下，如何是妖怪作风？”悟空低声道：“俺就吓他一吓，不要他的狗命！”
“这便是妖怪作风……”陈昂笑道：“你道你还是那个无根无凭的野猴子吗？你看那四下里有法力的修行之辈，那些没正果的便是妖怪，就犹如这四方游侠，凭一时意气，蓬头突鬓，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仗着自己敢打敢杀，武力厉害，动辄血溅三尺。此游侠而已，出来混，靠的就是刀狠钱多路子广。与人结怨，要么是因为面子问题，匹夫一怒，要么就是为了银钱利益，明刀明枪。你若是去教训那秦王，也不过是仗着神通法力欺人，相击于前，血溅五步。”
“这般仗着法力强来的做法，和四野的妖怪何异？”
“悟空，你道这秦王为何要与你为难？”陈昂问。
悟空抓了抓脑袋回答道：“自然是那缇方士挑拨！”
“哦？”陈昂笑了笑，又问：“那拿缇方士又为何要与你为难？无缘无故去挑拨秦王来害你！”
“这……”悟空这就答不出来了！陈昂只好解释道：“自然是有人背后指使。”便将雷公电母算计它之事言说分明……悟空闻言大怒，道：“好个你雷公电母，昔日不过是一点玩笑之事，竟然如此依依不饶，我定不与他干休！”
“你这顽劣猢狲，可是准备等哪一日风雨大作之时，等那雷公电母出来，去把他们教训一顿？”陈昂问道，看悟空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说中了他的心思，才摇头道：“所以说，你还是野性未褪，学不来神仙处事的手段。”
“师父，如何才是神仙处事的手段？”悟空问道。
“那雷公电母如何算计你？”陈昂反问道：“我与你说，天有五仙，乃是上头有人，天庭灵山归属的长生之辈，头上有天条管束，做事有规有矩，那雷公电母恶你，也不拿雷劈你，而是指使一个凡间方士，就能与你为难。”
“这神仙如官，若说那妖怪作风，乃是游侠，能打能杀，靠的是手段力气，法力神通，那么这天上神仙，那就是朝堂士大夫，正经当官的，做事的手段又不同。你若是个没靠山的野妖怪，他也好拿捏你，就好比当官的拿捏一游侠，点起人马来拿你，天庭那雷部斗部，天兵神将，人间的缉盗捕快，都尉官兵，无不是以备如此。”
“到时候天上天兵天将罗网似的围住，雷部斗部四部兵马，三十六雷将，四大天王，六丁六甲，四大元帅，打了一个，惹来一片，他兵多将广，日夜来扰，最后请来那些神通广大之辈，再厉害的妖精，也能降服。便是区区一雷公电母，他又怕哪个妖精？”
“但你背后有人啊！悟空！”
“你给太清道友牵牛，他官至兜率宫太上老君，烧火炼丹，那个神仙没求过他？虽不说位高权重，那也是油水美差，四方有求，地位尊崇，你道他天庭里多少关系？还有为师，那是天外教主，异界友人啊！就是玉皇大帝，也要给个面子，免得友邦惊诧，影响极坏。”
“区区一个雷公电母，如何能动的了你？”
“只能找个背黑锅的下界方士，给你找点麻烦，还不敢招惹到为师和太清道友身上，你看今日秦王宫里一片大乱，大殿之上刀枪无眼，我们为何毫发无伤？”陈昂笑道：“都是四方功曹，日游夜游等神，一个个扯手遮眼，蒙蔽了那些凡人甲士的六识，让我们一路高枕无忧。”
悟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缇方士只是个小人物，雷公电母拿他当枪使。”
“悟空啊！你自我这里学了多少神通法术，道理学问，自然不可能与那些无知野妖混迹一堂，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限掣肘，就连长生逍遥也是个非法待遇。虽然有太清和为师的遗德，天庭灵山都会给些面子，比寻常没靠山背景的妖怪逍遥一些，但也是没个结果。”
“最好还是混个编制，修个正果，太清道友化身老子西行，教化胡人为佛，天庭上功德莫大，我与你托个关系，日后老子飞升的时候，把你也弄上去成仙，兜率宫里有编制，悠哉美哉，老君人脉广面子大，就是去四部做个神将，星君了封个散官也不难。”
“不过近来天庭风气颇坏，四方神仙讲人情，论关系，里面的道道复杂的很，为师怕你一不小心，得罪了人，着了人家的暗算，违逆了天条，你是脑后有反骨的猴子，本性桀骜不驯的很，若是日后落草为寇，被天庭灵山请来有本事的高人镇压，也要受苦。还是跟你讲清楚里面的道道，免得日后倒霉的稀里糊涂，就算落草，也要落个明白才是，杀上天宫找人算账的时候，才能算的清楚！”
“师父……”悟空十分感动：“劳师父费心了！”
“所以这次，我们按神仙的规矩来。”陈昂道：“你先不要找秦王，那雷公电母算计你，自然不止前面这一回，这回只是个名目。”
“名目？”悟空疑惑了。
“对！”陈昂道：“那方士的本事你也清楚，雷公电母又不傻，怎么会指望这个废物来为难你，我看他们只是像看你闹出事来，得罪秦王，他们好有个名目插手，与你斗法，给你难看。老君西行乃是天庭盛事，他们无缘无故出手，犯了天条，恶了老君。但你如今大闹秦庭，给了他们插手的理由，他们借口秦王请托，借那方士之手和你斗法，玉皇大天尊知道了，也合情合理，我和老君也为难不了他们。”
“所以，那雷公电母的手段，还在后头？”悟空龇牙一笑：“好得很，好得很！”

第十七章 造法坛雷神报复
秦王宫中，一片狼藉，王太后昏迷不醒，而秦王颜面尽失，群臣世族犹疑，目视那兵甲坠地满庭，损兵折将的侍卫们，秦王恐惧又愤怒，不过片刻，便有亲卫来报：“大王，那猢狲打散来阻之军，伤了上去拦他的数将，往西门出去了！”
“废物！”秦王暴怒道。
他忽而站起，就要掌掴那亲卫，但眼神扫过下面那群侍卫的神色，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秦王虽然昏庸，但每当涉及到政治斗争的时候，心里又异常清醒，他意识到此次变故，已经大大损害了他的威望，若是在激起兵变，这秦国恐怕要换一个王了！
他硬生生的停住了抬起的手，缓缓收回，声音低沉道：“也罢！是那妖怪妖法厉害，你们虽然忠勇，却也只是区区凡夫，奈何他不得，也怪不了你们。”
余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缇方士，秦王目中闪过一道凶光。
他咬牙切齿，冷冷道：“把那个奸邪小人给我绑起来！”他指着缇方士道，周围侍卫岂敢不从命，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把那缇方士抓着胳膊，扭送到秦王面前，缇方士这才回过神来，万分恐惧，秦王抽出腰间长剑，值指缇方士头颅，冷冷道：“寡人斩了你这……”
“大王住手！”缇方士大吼道：“大王就这么认了不成？”
秦王手下一顿，缇方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促道：“大王，鄙人虽然罪该万死，但那鄙贱猴妖使得大王如此受屈辱，在这堂堂王宫之中，侮辱我秦国君臣。此事就这么算了么？士可杀不可辱，如此深仇，九世可复！在下虽然万死，但若是杀我而忘那罪魁祸首，祸乱宫廷的猴妖，世人该如何看待我秦国，国人又如何看大王？”
“那你说……”秦王狠狠道：“寡人该如何？”
“请大王饶我一命，以此残身，为大王除妖！”缇方士跪拜道：“那猴妖虽然法力不凡，神通厉害，但他早已得罪上界雷神，在下有两个结义兄弟，武艺不凡，再请来上界神仙相助，必能带那妖猴的首级而回，悬首于堂上，以慰大王之仇！”
“好！”秦王剑指缇方士道：“带着妖猴首级回来，寡人就赦你大罪，以五百户封之，若是你回不来，那就等着五马分尸吧！”
缇方士连忙立下军令状，又告秦王道：“再下鄙微小人，微言难达天听，还请大王告之！”随即搭台做法，让秦王手书黄表，去告那九天雷神普化天尊，那方士代秦王发了文书，烧了黄表，化烟直上玉帝案前，有游奕灵官奉上。
玉皇大帝看过秦王之表，召来千里眼，顺风耳道：“那人间秦地之王，上表于朕，告下界有妖猴作乱，在他朝堂之上大闹，请朕发雷部之兵，下界降妖。你们两个监察天下，有此妖作乱，为何不报上来？”
只见那千里眼，顺风耳面面相窥，无言以对，只是迟疑，还好有太白星君上前低声道：“陛下，您忘了那西行的两位圣人么？”
“哦？这与二圣有何干系？”玉帝问道。
那太白星君小声道：“是那秦王失礼，请老君化身赴宴，却殿上无礼，这才惹得为两位圣人牵牛的猴子出手，闹了一场，如今二圣已经离开，继续往西去了！”
“原来有这般干系，那边将此表发往雷部九天雷神普化雷府，着他们处置！”玉皇大帝垂目道。
玉帝掷下旨意，径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府下，当即有事先埋伏在那里的雷公电母，拿了旨意，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下界找悟空的麻烦，两神尊先找到那缇方士，对他言道：“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么？”
缇方士吓得打跌，忙道：“两位神尊在上，小的都是奉命行事啊！正是奉了您二老之命，去为难那妖猴，如何犯了忌讳，闯下祸事？”
雷公电母早有腹案，这乃是神尊下界行事的门道，唤作‘杀威棒’，那凡夫俗子，畏威而不怀德，神尊借他手做事，若是不杀一杀他的气焰，难免会有腹诽不满之意，摇摆犹豫，反而容易坏事，所以先得吓他一吓，教他心有畏惧，才好驾驭。
“我叫你收拾那猴子，没叫你惹老子大贤，你把那猴头单独叫去便是，为何要请老君赴宴，却给他脸色看，你知道那是太上老君下凡，惹了他老人家，没你好果子吃！如今又鼓动秦王上表，上天发旨给我，叫我们严查此事，若是把你这祸首拿下，十八层地狱你走一遭，下辈子投胎畜生道吧！”
那缇方士吓得魂飞魄散，直跪道：“神尊饶命啊！我为神尊赴汤蹈火，闯下这般大祸，求神尊救我一把！”
那电母扮作红脸，好言劝道：“此事却也不难，若是做的好了！反而化凶为吉，变坏事为好事，此事需有人承担责任，不是你挑拨离间，使得圣人受阻，就是那妖猴猖獗，闹的秦宫不宁，若是那妖猴无事，你便要倒霉，要想不承担这般责任，你就要让那妖猴戴上这个帽子。”
“这里面总有一个坏人！你有我们在背后撑腰，却不用怕那只猴子，只管跟他斗去！”电母道：“老子西行，化胡为佛，乃是天庭功业，你若想挨过此难，只是要与我配合，叫那只猴子把闹秦庭，惊动玉帝的罪过承担下来。”
提方士连忙叩首道：“求神尊指点，我该如何行事。”
电母耳语道：“那老子西行，如今刚到终南山下。你造起法坛，让那秦王下旨给你，通灵尊神，请四方神仙助你，与那猴子斗法。若是把那猴头斗败了！我就有办法让它获罪，到时候你又降妖之功，即便投身天人，飞升成仙，来雷部做个天将又有何难？”
缇方士闻言大喜，电母把法坛尺寸，仪轨要旨，乃至四方神仙真名都与他说了，又教他如何书写符旨，把那玉帝圣旨放在符旨后头，再教他搬山填海、呼风唤雨、五雷正法之术，请秦王派了力士来，在那城外遥望终南山处依法搭建法坛。
如此一日之后，法坛建成，那缇方士径到了坛门外，直行而上，登上那三丈多高的高台上，只见左右插着二十八宿旗号，又有九个旗帜，写着九耀星君的姓名，顶上放一张长案，案前有一尊大鼎，四方香烟霭霭。案上供着一面金牌，牌上镌的是普化天尊的名号。缇道士托着一面铁牌，牌上书的是雷霆都司的符字，有着雷公电母的签押。
再左右又有五色土堆之坛，坛上以玉书埋着五岳帝君的名录。还有许多缇方士的徒子徒孙，在那里写造符书。坛边摆着几尊小神，都是那执符使者、土地赞教之像。缇方士两边各有两个方士，托着四海龙王的牌位。
又有四大元帅、四大天师，四大天王，等等供奉在旁。一共三十六位天将，无数天兵护卫。
那雷公电母在天上看他，雷公道：“我去请了四方的道友，虽有老君的情面在，许多人不肯应，但我说了只对付那妖猴之后，便纷纷首肯，到时候那方士一做法，四方的各位仙家便会相应，有那玉帝圣旨在，便不违背天条。”
电母笑道：“如此虽然不能让那妖猴伏法，却也能叫它进退不能。”
“那妖猴两位圣人之命在前，我们阻了老君西行之路，圣人不显神通，必是它来天上求我们放行，那时候到了我们的地盘，如何拿捏，不是简单？就是圣人怪罪下来，我们奉旨行事，也无过错，不然那五岳帝君，四渎龙神，天兵天将岂敢答应我们？”
“毕竟只是借那缇方士之手出手，一切罪责，自有他来承担。”雷公冷然道。
电母低声说：“即便收拾了那只猴子，也不好放过那缇方士，找个借口，教他担上恶了老君的罪名，点入地狱便是，免得落人口实，老君那里，也好交代。”

第十八章 搬山卸岭十万山
那牛车已至终南山下，陈教主下车而行，远望这郁郁葱葱的终南山，尹喜在前头领路，他曾于终南山上，结草为庐，以为楼观，刚刚到了山脚下，便请老子同往旧庐暂居，等歇息两日，再去赶路。悟空跟在陈昂后面，一同领略这终南山景。
悟空看陈昂走上一座孤崖，远望这关中平原，它紧紧跟在一旁，等陈昂坐下了，才问道：“师父，我常听你提起那老子祖师是天上太上老君下凡，又是您太清道友，这几日里，我与附近的山神土地打听，他们都道：那李老君，虽是开天辟地之祖，且尚居太清之右，这两位不是一个人哩！”
陈昂只是笑道：“这山神土地知道些什么！论起来，陈教主远在天外，乃人道教主，无量天尊，如今垂拱天外，运转人道，而为师却在这里，这么说，为师和他也不是一个人？”
悟空迟疑道：“祖师是说，那太清道德天尊，与那太上老君，如今的老子祖师，却是一体两面？”
“道德天尊和老君老爷一个远在大赤天太清境，一个居于离恨天兜率宫中，三清境远在三十三天最高处，与离恨天相距不知几许，居然也是一个人！”
陈昂摇头笑道：“你知道太清道友多大神通，就敢妄自揣测教主本事，我问你，昨日的你和今日的你，可是一个人？”
“昨日之我和今日之我，当然都是我。”悟空道。
“那太清道德天尊和太上老君，又如何不能是一个人呢？于我等来说，应身，报身，本我，自我，化身，分身，又有何区别？不过是一个‘我’的不同相而已，那太清道友于一千七百五十元会之前开天辟地之时，化身盘古，每一元会，又有太上老君开天辟地，又号称盘古。”陈昂笑道。
“故而，盘古也是老君，又是太清。”
“上古之时，老君又化身女娲炼石补天，故而女娲也是老君。”
“太清化身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一气化为三清，那上清灵宝，玉清元始，太清道德，又都是太清，太清道友有多少身份，多少相面，你数的清楚么？”
“我只告诉你，这周天之内多少上古之神，如泰一、太元、伏羲等等，恐怕都是太清道友所化，就连这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跟脚来历也蹊跷的很，只怕……”陈昂说到这里，忽而摇头笑过不提。
“原来如此……”悟空有些恍然点头道。
陈昂拍它脑袋：“你又想到什么了？对于为师来说，太清，太上，老君，老子皆是一体，宛如一人，只因为师与太清一般，已经超脱‘一’而知‘全’，但与你来说，太清道德天尊是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是太上老君。不见根源，就不明他们二者之别，还是当做两个人罢！免得弄巧成拙。”
“就是异日你超脱此界，于异界天外，看到人道教主，无量天尊之时，那也不是为师，只是你的另一位祖师，除非有一天，过去未来同你没差别了，晋入无可名状之境，那时在陈教主面前，又与为师无二了。”
悟空只好点头道：“弟子知了！”
又道：“昨日那缇方士竟然是受雷公电母指使，他二人好不晓事，祖师圣人之尊，也是他们能招惹的？若不是祖师拦着我，我打他个七荤八素，不过此番也不能善了，定叫他来的去不得。”
陈昂道：“你这猴头，果然生性桀骜，这周天之内地位最尊者，乃是玉皇大天尊，太清道友开天辟地以来，这位玉帝跟脚最为隐秘，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乃是这方天地之主，统御诸神佛的至尊，为师到了他面前，尚且要尊一声玉皇大天尊，老君都要称臣，三清之贵，且在他之下，灵山神佛共尊之主，三十三天天庭至尊。”
“而这天庭，更是统治三界的朝廷，西方灵山如来佛祖，亦要遥尊天庭。”
“得天庭灵山册封者为仙，非得编制者，为妖魔。为师说是圣人，却也只是德高而已，尚且不是天仙神仙，虽然是天外教主，此世真论起来只是个散仙的名分，那雷部是天庭亲信，玉皇重臣，风雨雷电皆归它管，降妖除魔有雷部天将来。在为师出身的天外，算是民政部和公安部集合体，而雷公电母，却是雷部高官重臣，省部级别。”
“如果三界是一国，那玉皇大帝便是一国之君，三清是政协主席，老君一政协副主席，圣人说起来，也只是学术界领袖而已，你看那孔丘，亦是圣人之尊，到了老死之时，区区一鬼差也能抓他去，为师这天外教主，不过是外国政党领袖而已。这老子西行，乃是学术界领袖，政协副主席太上老君，坐陪为师这个外国政党领袖，西去三界特别行政区——灵山考察。”
“说起来，为师和玉皇大天尊同坐，地位平等，但这三界之内，不归为师来管啊！”
“你是为师弟子，也是此界出身，没能登入仙籍，玉皇大天尊面前，没级没品，连个官都不是，陪着为师和老君西行，算是个临时工司机。得罪了公安部省部级重臣，人家畏惧老君和为师的面子，怕闹出外交事故来，不敢在官面上为难你。”
“但指使一个下界有活力的社会人士缇方士，在秦国镇上挑拨镇长秦王侮辱你这个司机，怠慢了我和老君，你又能如何，你大闹了地方政府，秦王一本参了你，玉皇大帝着使雷部调查，文件落到了雷公电母那里，借此来卡为师和老君西行考察的项目，程序合理，玉皇大帝那里也说的通。”
“你若是要和他理论——到了雷部上，雷公往座上一坐：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就算你去找玉皇大帝，你是个什么身份？如何能见到玉皇大帝，就算玉帝给为师面子，接见了你，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你要老子和为师在这终南山下等多少年？”
“等到玉帝震怒，要求调查项目停滞原因，雷部有公文在手，大不了把那缇方士抓去顶罪。你能怎么样？神通再厉害，法力再通玄，不在体制之内，谁又怕你来着？就算你在体制内，还有些地位，就如同老君一般，副国级，大家不是一个系统的，你又能管着谁？”
“清贵老君，难道还能为难雷部高官吗？人家只是碍着老君的面子，怕他找九天雷声普化天尊，吃挂落而已。”
陈昂给悟空分析清楚，笑道：“这天庭自有规矩，却不像这下界妖魔，凭法力，比神通，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此乃官僚主义顽疾，不以能为胜。除非你打垮这天庭，掀翻了玉帝的神座，自己做了天帝，不然不按规矩来就是妖魔作乱，对抗的是整个天庭。”
“而且为师一个外国政党领袖，在这方三界造反，岂不是外国侵略？闹起来，太清道友都不能容我。不过要是三清四御这等天庭重臣造反，推翻了玉帝的神座，那就顶了天是军事政变……悟空啊！这体制内反体制的妙处，就在这里……要努力哦！”
陈昂给他分析起来，悟空听得冷汗津津，深感这官场套路之深，他抬头看天空中乌云密布，宛如有无数神将，乞立云端，未几，忽而大风吹起，这终南山往下看去，地上腾起浓密的黄雾，如云遮蔽，饶是悟空法眼，也看不清里面情况。
那边咸阳城外，缇方士遥望终南，定立高台上，手执铁牌，念声咒语，将一道符在烛上烧了。那底下两三个力士，也拿一道文书，点火焚之，那上面乒的一声令牌响，只见缇方士打散发髻，披头散发，将铁牌重重往案上一拍。
念道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名号，咒以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天上雷公电母急忙将玉皇大帝责令雷部调查猴妖闹秦庭的谕旨奉上，借缇方士的符，发往各路神仙，要求配合。
这执符使者拿了缇方士的文书，并雷公电母的公文一起，发往五岳帝君处。
五岳帝君只是一看，玉皇大帝旨意公文在，便将文书下放到各个山神处，让其听从号令，这番程序完成，便有数百山神土地，携了自家的灵山，托来了五岳，来到天上预备，着缇方士一声号令，便把八方五岳之山，搬到了终南山前。
陈昂悟空，见那山前的黄雾腾起。
陈昂笑道：“你看，这雷公电母的手段来了！”
悟空窥见这关中平原之上，瞬息之间立起无数灵山，约有数万里广大，十万大山重重叠叠，无边无际，这凡人脚力，怕是一辈子也爬不过去，阻了老君西去之路。
悟空暗中叫苦道：“苦也！这雷公电母好不晓事，闹的这般大的场面，俺老孙在两位圣人面前引路，却闹来无数山阻，岂不是让我在祖师面前难看？这雷公与我斗法，却借助天庭之力，一日搬来十万大山，他想让俺老孙求饶……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十万大山之险如何过……真叫俺头疼！”

第十九章 两仪神光斩妖魔
那四方神仙都在云上，那终南山外十万大山看的明明白白，但那缇方士却是个肉眼凡胎，虽然有雷公电母倾力做保，他没曾亲眼见过，也不知这法术弄得怎么个模样，便请了他两个结义兄弟来，那两个结义兄弟，具是这咸阳城外嵚崟山上的两个妖魔。
那两个妖魔混迹人世间的时候，在咸阳城里厮混，叫缇方士看穿了跟脚，后来美酒佳肴，各色享受奉上，缇方士有意结交之下，才拜了把子，指天发誓，要做金兰兄弟。
昨天他纸鹤传书，请了两位结义兄弟下来相助，那两个妖怪带了一位相熟的朋友，来到咸阳有秦王好酒好肉的招待，早就有心显露一番自家的本领，此番更是不耐。
那两位妖魔中本象是鹰的一个，自诩足智多谋，取了个混号，唤作阴军师的，摆手对缇方士说：“那猴妖不给三弟面子，我在嵚崟山厮混的时候，不知生嚼过多少猢狲，那刚出生的小猴儿最是口滑鲜嫩，只是不耐我吃，后来还是偷偷跑到这山外……”
阴军师话还没说外，就遭自家兄弟郎将军一肘打断，他犹自愤愤不平：“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却不见那缇方士一脸尴尬，原来这阴军师自诩多谋，实则是个死脑筋，反倒是他大哥郎将军，乃是天生狼性狡诈之辈，他听阴军师说了一半，就知道不好，那山上的小猴子吃完了，能去那里吃？山下可有猴子么？那话中未尽之意，自然是去偷山下凡人的孩子来吃，秦王亲信文武面前，说这番胡话，自然是那妖怪混性发作，搞得一众秦国文武官员脸上难看，反倒是秦王泰然自若，仿佛猜不出来一般。
那天上的神仙听得分明，当下就有人色变，那雷部天将蠢蠢欲动，也有神仙无动于衷，漠然视之，那雷公电母听着不好，故作笑道：“这厮也是该死的货色，但叫它打个先锋，日后再斩了便是！”
提方士忙说：“那猢狲如何是二哥的对手？只是我与它斗法一场，不好叫二哥下杀手，免得人家说我们气量狭小，不能容人。还是请二哥去探一会敌情，看看那猢狲如何应对……”
阴军师大笑道：“哈哈！若是早知这猢狲冲撞三弟，早在它经过嵚崟山的时候，我就取了它的性命去，只是那一日它从关外进来的时候，经过函崤小道之时，我未曾看见，不然三弟也没这些麻烦了！”
说罢就要化为原形，动身飞过去。
只是那郎将军生性狡诈，感觉不对，他暗道：“若是那猴妖如此轻易对付，三弟为何摆下这般阵仗？那人族狡诈，犹胜于我，其中定有蹊跷。”便出言道：“二弟不忙，我与你一起去，看看那家猢狲如此猖狂！四弟可要同去？”
从后面走出一个面相忠厚的布衣男子，抱拳道：“我与两位兄长同去！”
缇方士连忙端起祭酒，要送两位兄长一别，两只妖怪随口干了，将酒杯掷在脚下，三人也不变回原型，就这般模样架起妖风往终南山刮去，只见平底腾起一股黑风，裹了三人自往西去了。
那边悟空欲探这十万大山，邀上青牛一起，他知道青牛久在老君座下，学了许多手段，心道纵然俺老孙破不了你这十万山阵，青牛大哥见多识广，岂能不行？两人架起云头，直入山中，这片大山纵横万里，悟空道：“哥哥且看，我们云头便利，脚程快些，这十万大山，几许时辰就能走个来回，若是我两栽祖师一程，也用不着许多时间。”
“你且抛了这机巧心思吧！”青牛摇头道：“你道我俩家祖师座下的牛车是什么小玩意么？我拉了许久我知道，那牛车里自有乾坤，刀山火海都去的，怕是能横渡天河，翱翔星海，乃是一等一的法宝，我在老爷座下见过无数宝贝，都难有比得上的。”
“他若是自想过这山，一拍牛车就能过去。”
“但老君爷爷投胎，乃是肉体凡躯，他西行而去，走的是人间大道，只怕不肯使出神通来，你家祖师只怕知道太上老爷的心思，故而让你想个法子，走出个人间大道来！”
悟空恍然道：“原来如此，相比这也是那雷公电母的算计，难怪他们笃定这十万大山能堵得我们进退不能，只能求他！呔！若是那厮此时就站在我面前，拼的被祖师折法，也要先打他百十棍先！”两人看着这苍茫十万大山，愁眉不解。
这边天上刮起一阵妖风，三个妖精站在云上，看着那下方冥思苦想的一条大汉和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猢狲，悟空虽然有所发觉，但这十万大山之中，往来的精怪不在少数，许是路过的妖精，停云看看，他不便理会。
那云上阴军师首先按捺不住，笑道：“我道是如何了得，原来就是这般三尺猢狲，怎劳我兄弟出手，还要探看敌情，那老三真是不顶用。我们还探看个什么劲？老子一爪抓死它，拿着它的尸体回去便是，到时候请那秦王把宫中美酒奉上，开一个捉猴大会！”
郎大将毕竟谨慎，按住自家兄弟道：“二弟且慢，小心有诈！”
那阴军师回道：“大哥你还不知我？我变作原形去捉便是。我这鹰身来去自如，乃是猿猴的天敌，它夺在树上还好，站在平地里，我由高而下，最是便。纵然拿不下他，展翅一飞，谁又能拦我？我一拍翅膀，便是五百里，难道还怕了那只猴子？”
郎大将一想也是，便放他过去，只是嘱咐小心。
那阴军师现了原身，游弋天上，远远缀在天上，不是他小心谨慎，而是这般游戈乃是他的本性，就如猫抓到猎物要玩弄一番这般，戒不掉。那悟空在地上，早就感觉到天上那只鹰在盯它，他抬头看过去，两眼之间射出一道神光线。
那是它炼成量子大脑之后，仿照自家师尊指间能级跃迁的高能激光，采集太阳元气，炼入自家右眼的一道太阳焚尽神光线，与左眼的太阴灭绝神光线一起，能发出两仪神光，大成之日，纵然是十万大山绑在一起，也能切成两段。
只是悟空采集太阴太阳元气，功候还浅薄，纵然如此，杀一只五百年道行的妖精，也只如砍瓜切菜一般，那阴军师飞的再快，能快得过神光否？只看见一道光束切割过去，阴军师原身上那五斗大的脑袋就掉了下来，血喷的像下雨一样。
那青牛看了，羡慕道：“你这法术厉害，老牛也轻易招架不住，可是你祖师亲传？”
悟空笑道：“哥哥可愿随我学？不过是元气激发态的小道理，若是哥哥肯同我一起做那些作业，早应该就学会了！”
想起陈昂布置的作业，青牛就混身一颤，傻大黑粗的一条汉子，抖如筛糠，如同小猫一般，什么羡慕的心思都没了，慌忙不迭道：“那还是算了吧！宁可粗疏一些，俺也不愿意学那些天书似的东西。”青牛小声道：“太上老爷那里自有我的神通在，我是发了什么癫，才去图他家的可怕学问？”
天上那两只妖精，早在阴军师颈血喷了一头的之后，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的逃蹿而去，还是那忠厚老实的男子，在走之前先捞起来阴军师的头颅，算是尽些兄弟本分，那两只妖怪回去之后，只见郎大将魂不守舍，卢姓男子手托着阴军师的头颅，哭得几乎闭过气去。
那缇方士见郎大将狼狈而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上去问道：“大哥此去，如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后面那卢姓妖怪就托着阴军师的头颅落在台上，只哭道：“二哥……二哥才刚到那猢狲头顶，就被它一道神光斩了耶！”说罢！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此话一出口，就惊得那缇方士手中铁牌坠地，他低头看过去，那头颅上的血滴落下来，地上送阴军师出发时，掷杯洒出的残酒还未干呢！
和血掺在一起，愈发鲜红。
正是：“悟空初探十万岭，两仪神光斩鹰妖！”

第二十章 法天象地挑山海
缇方士见着阴军师的头颅，斗箕大的一个，是个巨大的海东青模样，自脖颈以下整整齐齐的断开来，露出被高温燎过的整齐断面，那双巨大的眼睛睁着，犹然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缇方士顿时面无人色，吓得连退几步，撞到了郎将军身上。
“一招啊！”郎将军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语道：“老二连一招都没走过，它刚跟我说会小心谨慎，飞到那猢狲的头顶，我就看到那猢狲两眼间射出一道神光，咱们老二的头颅就掉了下来，血喷出来的时候，它那双翅膀还在扑腾呢！”
郎将军话未说完，就打了一个冷颤，他对缇方士道：“这仇，我是不敢报了！老三，我想清楚了，这嵚崟山还是挺好的……”
“大哥！”缇方士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上的雷公看着那鹰妖的头颅，面色铁青，旁边一位雷部天将看的清楚，深吸一口冷气道：“好厉害……这般厉害的妖怪，我上去了也未必是对手。那神光法术我们也都看了清楚，只是一绕，大好头颅便斩了下来。这法术动如雷霆，我们雷部发雷还需要蓄气施法，那猴子杀人只需一瞪眼……”
“圣人门下，果真不凡啊！”又有一位天将感慨道。
“还好雷公只是斗法，未曾想于它正面交手，不然……”六甲神将中的一个打趣道，另一位六甲神将接过话道：“要不然雷公怕是不敌的！”
见过那猢狲出手，这里的天兵天将，护法神仙心里都有些惶然，这搬厉害的妖怪，等闲他们也不像轻易招惹，若是没出身的野妖怪还好，大不了请一道玉帝圣旨，大家一起出手好了，这雷部天将有三十六个，斗部天将也有三十六个，真武大帝麾下，天蓬元帅手下，还有托塔李天王，天宫里人才济济，难道还怕一个妖怪不曾？
不过能够得上这搬阵仗的妖怪，也都是威震一发的妖族巨擘，天庭灵山也不会等闲出手。
偏偏那孙悟空是个有背景的妖怪，老君那里多少宝贝，拿一件出来，就能把这里所有人打发，更何况孙悟空跟的无量天尊是个天外的教主，神通莫测，这搬有跟脚的妖怪，也不好随便找个降妖除魔的名头出手，最难对付了！
那边孙悟空和青牛架起云头，把咸阳城外的法台看的分明，悟空道：“我说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野妖精，原来是那缇方士的结义兄弟，那些神仙云头停在那高台上面，怕是雷公请来对付我们的，这阵仗不小啊！提方士是个草包，这搬一日之间搬来十万大山的本事，他是不可能有的，不过雷公电母借他出手，我到不好直接找上门去，又方便撇清关系，好算计！正是好算计。”
青牛道：“那帮神仙肚子里坏水多的很，你恐怕弄不过他们，还是先想办法让两位老爷过了这山再说……”
“我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们还真当俺老孙是个吃素的了！”悟空眼睛一转，便盯上了那想要退去的郎将军。旁边的青牛还在劝道：“你口中蕴养一股清气，可见是个从胎里就在吃素的，你不是谁是……贤弟，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搬开这些山再说。”
悟空张眼射出一道太阴灭绝神光，瞬息之间，那郎大将脑袋中间就多出了一个小洞，一头栽倒在缇方士面前，缇方士吓了一跳，眼见自家结义兄弟又死了一个，悲伤是没有多少，吓得倒是不清，怪叫一声，抱头逃到台下去了。
悟空看了笑道：“死了干净……哥哥，这山足足有十万，哪年哪月才能搬完？还是想个其他办法！”
青牛却不同意：“我们今天搬十座，十天便是一百座，这十万大山虽然广大，但要开出一条路来，搬出去几百座山就可以，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又有何难？”
悟空道：“今日你搬十座，明日他添百座，十万大山他们眨眼间就铺完了，填你这窟窿，还不简单？”
青牛只是犟道：“先试试再说！”说罢现了原形，又使了个法天象地的神通，恍然有几百丈高，把两座大山像挑担子一样，放在自己左右肩头，浑然不觉重，脚步犹然轻健，他往十万大山外走去，不过几许的功夫就已经越过一半了，眼看就要出了这十万大山，找地方把肩上这两座放下，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开辟一条道路，还真不难。
但悟空说的也对，没等青牛走出十万大山，就有山神将此事报告了那雷公，雷公冷笑道：“挑山担海……我倒要看看，你能挑的动几座。”
说罢就令几位山神遣山往青牛身上来压，先压了两座小山上去，只听那青牛道：“悟空，我身上怎么重了一些。”但青牛面上却并无显现，悟空道：“哥哥，你莫要往身上再加了！小心力气撑不住！”青牛道：“这还有余力，只是我没往身上再担了啊？”
雷公看这点山压青牛不住，又令人遣山镇压，这次遣来王屋、太行，此二山就是天庭有名的大力士娥氏二子都只能各负一座，果然，这两座大山刚压下去，青牛就脚步一滞，呼喊道：“悟空师弟，你快看看是怎么回事，一下子重了许多，俺老牛快撑不住了！”
悟空早就看见了两个山神作梗，他大怒跳起，腾云飞快，一把拽住太行，王屋山神，喝道：“哪里来的毛神，敢害我青牛哥哥。”他张手披打下来，太行山神急忙伸手便挡，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浑身筋骨具折，被悟空打成一团，哗啦一声，撞塌了身下的一座小山，趴在地上。
另一位王屋山神脸色看见太行山神的下场，脸色惨白，抱拳道：“爷爷且慢下手……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您老人家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小卒子？”
悟空只抓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掀，叫他一头栽下去，转头又看见两个山神将大山往青牛身上压，悟空激起真火，那里还管这些毛神的生死？抬脚踢翻了太行山……

第二十一章 锻炼兵器中子星
猴子双目赤红，只凭一双肉拳，拉开架势，左披右打，将那山神土地挡在青牛身外，不得靠近，但十万大山，便有十万山神，更有五岳帝君麾下石敢当等诸位神将，矗立一旁，摩拳擦掌，那泰山东岳大帝麾下，第一护法神石敢当对悟空喝道：“你这泼猴，妄敢推倒灵山，殴打山神，你可知罪？”
悟空犬牙外翻，暴喝道：“俺遵从祖师之命，不去为难你们！那雷公电母找来人间方士，在秦廷之上，公然辱我师徒，俺师父说要按规矩来，我忍了。你们助那方士搬山移海，阻我师徒前路，师父说不跟你们计较，俺也忍了！”
“今日俺与牛哥来此，担山苦挨，你们还想谋害俺牛哥！”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俺老孙是个没脾气的吗？”悟空已怒极，随手抓起左近的一位山神，横掼在地上，又砸落一座山头，那十万山神围着它，悟空仰天长啸，刺啦！一声，它的衣衫竟然被撑的撕裂，脚下的草鞋也根根断裂，额凸目陷，目中怒火焚天。一身桀骜傲骨根根屹立。
“天庭自有法度，岂容你人间小猴来多嘴！”石敢当张眉努目喝道：“十万山神何在？同我镇压了这不法妖猴！”
“不就是十万山神吗？俺从这头杀到那头，推翻这五岳大山，也挡不住俺！”
悟空脚步猛然发力，身躯暴涨十倍，仿佛一只怒极的暴猿，他脑中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的量子元神陡然活跃起来，无数数学公式，微观元气尽数入眼，随着量子元神运转，无数天地元气被悟空吞吸吐纳，点燃了他胸中的一腔怒火熔炉。
天地间清灵之气，如云雾一般被悟空吞吸入体，在那十丈身躯中，受极大重力和高温压迫，凝聚裂变，打磨为重浊之气，那滚滚浊气，渗入石猴之躯中，填满那细胞的空隙，锻打出金刚之躯，但凡神仙法天像地，虽说十分沉重，但总比同等的金石轻小一些，唯有悟空，暴涨数十倍，犹然比精钢锻成的同等身躯更重。
那一拳砸下，便有数万吨拳力，擦着便伤，碰着便死。
悟空喝道：“变！”那浑身筋肉便泛着金属色泽，一身毛发金灿灿的，披在身上，傲立云霄，大风吹拂而过，根根竖起，宛如海浪一般齐刷刷的舞动，它随手劈下去，一位山神拿着精钢狼牙棒，挡在身前，也被一掌劈开，击在胸前，如裂败革，只是一击胸膛便瘪了下去，那山神一头栽倒，生死不知。
石敢当的眼睛都看直了，原先的对人间妖精的轻视不翼而飞，但他傲气犹然未全去，看那一拥而上的同僚各个筋骨折断，被打成残废，坠落云下，团团围着悟空的山神们倒了一地，无人是它一合之敌，大怒道：“尔敢！”
石敢当乃是泰山府君之下，五岳第一战神，他勃然大怒之下，抽出一双铁锏，和同为五岳帝君麾下的几个护法神将迎了上去，同悟空战做一团，好悟空，一双铁掌舞的水泼不进，一抬手便是如山的一击，一踢腿便踢开一座大山，它从这头杀到那头，到哪里，那里就栽落许多山神，上来抱他腿的，被他踢碎胸膛，去拿他手的，把他打破头颅。
从终南山看过去，只见天上云彩乱成一团。
那秦国君臣站在高台上观看，也只见西方忽的云霞乱成一团，此时已经刚过下午，太阳还高悬西方，距离落日，尚有三个时辰，但见天边云霞如血，映红一片，忽的一股大风从西方吹来，吹得高台之上的秦国群臣一个个东倒西歪，更有立足不稳的被风刮倒在地乱滚，滚下高台，摔得粉身碎骨。
群臣迎着风，艰难睁开双眼，要看个究竟。
这一看，顿时震撼难言，终南山前十万大山之上，风吹开了云霞，露出好大一片空白。朗朗青天之下，无数天兵天将只朝中间杀过去。
那天上，无数天兵着甲金灿灿，举着旗号，如云如林，喊打喊杀，那中间，数十个天将杀做一团，为首的双锏如龙，红缨如火，呼喝如雷，他领着数十个天将，各个武艺娴熟，神通得力，杀过去，却如同撞上铁板，被一个金毛巨猴将阵型撕开，拽着几个天将，朝脸殴打。
天上的天兵天将被打下云头，一头栽落，犹如流星坠地一般，身上的盔甲反射的阳光，叫人看得好清楚，朗朗白日之下，这番景象，却似流星坠地，接连不断，秦国的君臣看得清楚，天上星落如雨，接连不绝。
一想到这一个个流星，都是被打落的天兵天将，便汗毛倒竖，惊恐不已。
悟空从十万大山中间几乎杀到这片大山之外，又从几近山外，杀回山岭中间，虽然打落无数山神天将，但石敢当和五岳帝君麾下的神将不敌之时，那边雷公跳脚，请求道：“还请诸位同僚相助！速去支援石将军！”一声招呼，又有三十六雷将一拥而上，不跟这妖猴讲江湖道义。
雷部三十六雷将，乃是天庭斩妖除魔的精锐，四野的妖怪，无不闻名而战战兢兢，斗部三十六天将，雷部三十六雷将，便是天庭除妖主力，威名赫赫，何等厉害。
他们不要面子，围攻悟空一个人，饶是悟空神通广大，法力高强，一双肉掌也左支右挡，渐渐落入下风。这把猴子气的吱吱叫……
终南山上陈昂坐于楼观之上，静静面对着一口八卦炉，炉内六丁神火高炽，一根铁棒沉浮其中，其质也，乃是中子星爆发中诞生的神铁，其重也，有每立方厘米一亿吨，这是一根能长能短，直径一百公里的中子星取星核一公里炼制而成，能长能短，粗细由心。
唤作：“临质点引力控制器”，又名：“定星神珍铁”。
陈昂开炉已经有三个时辰，眼看这把锻炼成质点状态的神兵就要出炉了！那天上战况胶着，雷公在远处观战，渐渐已经不耐，甚至惊恐，他转头求道：“诸位同僚，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左近神仙都无从应答，那雷公满头大汗，求了两次，也无人出手。
不得已，请来老搭档，风婆云童来助威，自己亲手拎着一把凿子，鼓起元气，就要击打。
那凿尖冲着悟空心口，雷公汇集阴阳，鼓起此生以来最大的力气，就要凿下去，旁边电母苦苦哀求道：“诸位看在同事多年的情分上，不可让那妖猴猖獗啊！”
这才跳出来一个，正是武德星君，拱手请道：“咱们乃是天庭神将，如何能让那下界妖猴成了气候，气焰嚣张？”
旁边斗部三十六天将无法，只好与他一同出手。
这边天庭多了三十六个生力军，那边青牛担着大山，只能和山神们纠缠，眼看天庭围攻，青牛睚眦欲裂，悟空杀起性子来，量子元神活跃到了最高，上来的天将，打来能挡，有破绽能攻，随身一抖，叫一声：“变！”
又多了三头六臂，只做四面，招架的滴水不漏，纵然有七十二位神将，十几位护法围住，尚且守成有余，只是又有雷公在天上敲凿，风婆鼓起罡风，那风雨雷电一齐大作，长了眼睛一般，围攻悟空，悟空一时不查，中了一雷，毛发倒竖，越发凶狂。
“雷公……你这厮缩头缩脑，可敢下来一战？”
悟空连呼三声，雷公只做不闻。
这般雷电交击之下，尚且要应付那么多天将围攻，即便悟空，也渐渐不支。
这时在终南山上的陈昂忽然睁开眼睛，他面前这八卦炉盖儿大开，一道金光冲炉子里遁出，朝天上的悟空飞去，须弥间，就落入他掌中。
陈昂微微一笑，对老君道：“还你的炉儿！”

第二十二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
悟空此时已然状若疯魔，量子元神演算一切，固然是惊天动地的神通，但这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状态太过魔障，若是沉迷其中，面对那无穷无尽的计算力，个人的情感和人格太过渺小，一旦失控，人格稀释在计算力中，悟空这个石猴，怕是要生出一颗如神的石心。
此刻，悟空唯有放纵心猿，以魔性对抗神性，他双足用力，如同纵地金光，来去自若，向四周神将扑去，张口嘶吼，露出一双锋利的犬牙。
“打死这只疯猴子！”石敢当怒喝一声。
石敢当引动漫天元气灌注于手中双锏，铁锏犹如蛟龙出洞，粉碎真空，一锏挥出，将这漫天云彩震的粉碎，铁锏挥起时，遮蔽日月，锏出如龙后，震碎其下的数十座大山，悟空咧嘴一笑，露出犬牙，他不招不架，只是缩身往石敢当怀中一蹿，一双铁掌，带着数百万吨之重，粉碎了石敢当的铁甲护心，重重打在他心口。
而那双铁锏落在悟空头顶时，只听当！的一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随即高高弹起，石敢当此时内脏粉碎，竟然握不住双锏，掉落下云去，而悟空竟然只是晃晃脑袋，一头金毛随风挥洒，竟然毫发无伤。
石敢当吐血急退！
但这一锏终究给悟空带来了一些麻烦，那三十六雷将一拥而上，趁着悟空头脑昏沉，一时反应迟钝之时，上去勒手的勒手，抓脚的抓脚，周围天兵天将趁机而上，一时间竟然拿住了悟空，远在天外的雷公见状狂喜，手中轮凿如飞。
那玉枢雷、玉府雷、玉柱雷上清大洞雷、火轮雷、灌斗雷、风火雷、飞捷雷、北极雷、紫微璇枢雷、神霄雷、仙都雷、太乙轰天雷、紫府雷，神宵三十六种天雷依次轰击，招招要命，麾下神霄雷公、五方雷公、行风雷公、行雨雷公、行云雷公、布泽雷公、行冰雷公、行霄雷公、飞砂雷公、食粜雷公、伏魔雷公、吞鬼雷公，统率三十六雷公一起发雷，个个用力。
一时间罡风化为刀锋，朝悟空劈砍而去，天地间风雨大作，冰刀金枪夹杂着风雨劈在那十丈高的石猴身躯上，天地间雷霆翻滚，无数银蛇狂舞，火链劈空，直往悟空身上肆虐。
悟空一身毛发虽然还金色耀眼，但终究凌乱了！一丝金银相间，泛着金属色泽的血丝从凌乱的毛发上滴落，犹如水银一般，洒落当空。
“那妖猴受伤了！”只听半空中有神将惊呼道，声音里满是喜色。
顿时满天哗然，那断手断脚，残废倒地的山神天将们面露喜色，身受重伤，或是法体大损，或是灵山被毁的神仙们，也几乎热泪盈眶，那五岳第一战神石敢当，更是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大笑道：“他终于不支了！诸位天将，速速除此大妖！”
那边雷公也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电母道：“总算让它伤着了……我还以为它是个铁打的呢！”
电母笑道：“纵然是个铁打的，这么多捶打下来，也应该软化了！”
悟空仰天长啸，奈何那数十位神将取来雷火锁链，将他束缚，更有天罗地网加身，天兵神将唯恐悟空挣脱，取来锁拿妖魔的种种锁链，更从刮龙台上取来缚龙索，斩仙台上借来捆仙绳，天雷地火，种种神兵一一锁拿，悟空极力挣扎，也挣不脱这无穷枷锁。
石敢当叹息道：“这般厉害的妖魔，我有许多年未见了！”
那温元帅温琼亦是东岳大帝部将，位列天庭四大元帅之位，地位犹在石敢当这护法神之上，他扶正被打歪的头盔，看着自己身上盔甲种种骇人的伤痕，同感慨道：“怕是那积雷山牛魔王，也没有这般厉害，若非老石你用命，怕是只有请五方五老来拿它！”
“上次这般恶战，还是大禹治水之时，我们与那淮水巫支岐！”华光天王马元帅回想道：“那也是一只猴子……莫非猴子都那么厉害么？”
四位大帅看着缚于重重枷锁中，犹自挣扎不休的悟空，目光中有千般感慨，那石敢当勉力站起，劝告道：“你这泼猴，不识王化，当有此劫，奈何我看你一身武艺精湛，是个大才，白白送死岂不可惜，若是告个罪，我石敢当替你美言一句，玉皇大天尊降恩下来，封你一个天将之禄位，大家同朝为官，你也能得个正果。你认不认此罪？”
“呸！”悟空笑骂道：“俺辛苦修行，与师父求道向学，可不是为了上天当狗！”
“总有一天，俺要挣脱这重重枷锁，去到此天之外看一看，畅游这宇宙天地之间，管叫玉皇不能缚我心，四方仙佛不能违我意，超脱，自在，逍遥，求索，觉悟，那才是真个大自在！这般逍遥志愿，岂是区区一个正果，就能满足的？”
悟空微微一笑，跌伽而坐，面露平安喜乐，这一刻他才觉悟：“师父啊！你说我心猿难束，原来这心猿，就是自由么？”
那边石敢当面皮气的发青，骂道：“好胆，你这妖怪如此放肆，真是不当人子。”
雷公电母从远处驾云而来，看到悟空后纷纷骂道：“石敢当天将勿恼，这般妖怪，总有些失心疯的愿望。”又看悟空道：“你这疯猴子，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电母道：“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看它还能不能猖狂！”
雷公沉吟片刻道：“那老君……”
“哪里还顾得上管老君如何？”电母冷笑道：“你看看左右……它得罪了多少人。就是老君来了，又能如何？”
雷公往左右看，只见诸位天将各个四肢折断，吐血内伤，十万山神折了小半，法体重伤，百十年都恢复不过来的也有许多，斗部雷部各个面色难看，就是有一二侥幸，也都灰头土脸。
雷公不慌反喜，暗道：“这泼猴得罪这么多人，就是老君来也，也难救他耶！”即刻道：“那就升起斩妖台，叫这厮不得好死，再去阎罗那里告上一声，十八层地狱定要它走完一程。”
悟空内心平静，只觉得心头空明，往日种种魔障皆通明透彻，不再是难挨，他运转量子元神，渐渐能把握自我，只看见数百里外，自家师尊坐在丹炉前，忽的抬头对它一笑，悟空顿时也笑得，做歌道：“打破顽石不悟空，释放心猿脱枷锁。”
歌声落，便看见一道金光自终南山起，穿梭虚空而来，落在自己手中，金光散去一看，乃是一根筷子粗细的棍子，入手只觉得极其沉重，又不沉重，正是操纵引力之质点，撕破虚空之星核。
心里顿时明悟，量子元神运转之下，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等种种道理，明悟于心，彻悟引力与时空的妙谛，只是一抖，那小棍顿时变粗变长，光灿灿，圆坨坨，一棍起，而天地变色，一棍落，而山河翻滚，管那捆仙绳，缚龙索，只是一棍，便打的粉碎。
有注意那猢狲的天将，吓得破音叫道：“那猴子逃出来啦！”
但此时话已经说晚了，猴子粉碎真空，挣脱枷锁，朝天一棍，风云变色，一棍打下去，时空扭曲，宛如一无穷大的质点落于时空维度上，周围神将感觉身不由己，一股能叫他们筋骨粉碎缩成一团的大力，拉着他们只往悟空棍头去，那十万山神有无穷大力落在身上，血肉骨头都坍塌成为一团，那天兵天将，纵有修为高深，能在无穷引力之下，保持法体的，也身不由己的往悟空棍子上飞去。
一棍下来，砸死十万山神，打碎无数天兵，那天将雷将，俱都法体崩溃，那雷公电母只把天灵触铁棍，脑花四溅，风婆云童倒了大霉，六丁六甲遭了大难，四周围观的神仙，都身不由己的卷了进去。
地上的秦国君臣分明看见，那云上星落如雨，一时间十万大山风雨停息，少顷之后，血雨倾盆，神仙之血浇透了土地，肥沃了草木，那十万灵山之上一时间灵气蕴蕴，灵芝仙草招摇，瑶花琅树繁盛，宛如仙庭。
天庭上玉皇大帝顿笔，四方里五月帝君震怒！
终南山上，老子捧着一本《道德经》掩卷长叹，陈昂望天微笑，老子推门而出，站在陈昂旁边道：“此劫终了，西行再续，道友，该收拾残局了！”
陈昂看着自己面前的残棋，伸手一抚，打乱棋盘一片，笑道：“无非是法体破灭罢了！又不会死……玉皇道友哪里会怪我？况且，贫道还想向大天尊讨个官做，切让悟空去闹……他闹的越大，我的官位也就越大，若是它打了五岳帝君，闹上凌霄宝殿，说不定那五方五老里，还能添我一个？”
“贫道与老君下棋入迷，走了牵牛的猴子，自家弟子，累的五岳不安，天庭不宁，伤了四方天将，闹了陛下的凌霄宝殿……我也很内疚呢！回去就狠狠教训那泼猴！”
“哈哈！”陈昂和老君相视而笑，这便摆上棋盘，再来手谈一局。
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传来：“那大天尊的屁股，如来摸得，贫道就摸不得么？套路，都是套路啊！老君，你们这套路，贫道都摸透了！来来来……这一局，我要屠你大龙！”

第二十三章 踏凌霄教主落子
悟空踏云十万灵山上，手抚定星神珍铁，恍然道：“原来如此……师父，我懂了！”
青牛抖落身上层层叠叠的山头，踏着无数山神的法体残骸，心有余愧，到底是老君家养的牛，不似陈昂教导出来这般无法无天的猴子，知道天庭威严所在，尚且懂得畏惧，看见这般神仙血染十万大山，知道闯下大祸，连忙道：“你懂什么了？悟空……你闯下大祸了！”
悟空一抬那金箍棒，只将它扛在肩上：“俺懂师父为什么送这根棒子来了！”
青牛摇头道：“为什么？要是没有这门厉害法宝，你早就被那雷公电母押到斩妖台上了……我在下面看的清楚，这棒子一挥，怕是有十万大山加起来那么重，一棍下去，莫有能挡者，若非陈圣人送来这般厉害的兵器，今天俺和你两个怕是要把着几千斤的身子撂在这里了！”
“你不懂俺祖师！”悟空道：“若是只送来一门称手的家什那么简单，那就容易了！你知道，我师父向来看不起只会挥舞兵器的莽夫，他教我神通，哪一次不是只教个模样，根据其中大道至理，补充细节，才是我自家要领悟的精髓和考试，俺已经看穿师父的考验了！”
“这不但是一根兵器……还是一份作业！”
“作业！”青牛吓得连退几步，面对十万山神围攻，都未显露惧色的青牛，此时赫然色变。
悟空却并未察觉青牛的异样，而是兴致勃勃道：“师父定是看了我的金刚不坏之体，察觉其中疏漏，低劣之处，故而给我送来这个兵器，不但是助我脱劫，还是点化我那金刚不还之躯该如何演变……着这定星神珍铁，便是教我变化战体的样本。这作业，就是让我从中领悟出那一重变化。”
悟空想到深处，不禁抓耳挠腮兴奋道：“师父传我仿黄庭身神智能化量子器官改造体计划，为何如此粗陋，除了一颗光量子仿生大脑，量子元神之外，只见种种大纲公式，除去其中讲述元气演化，大道相生的至理之外，竟然无一点细节？”
“我本以为是师父还未能完善这门神通，但现在看来，原来这门神通本就如此罢了！”
“师父定是期望我自家能完善这门神通变化，若是只按师父的设计来，那我最大的成就，也不过是那图纸上的设计罢了！只有不断学习，不断改造，不断进步，才能超越师父的规划，才能自开一片天地，师父这是教我以万物为师，超越一切！”
悟空刚刚振奋没多久，就苦着脸道：“师父给这神通取的名字实在太过怪异，俺念出来，都感觉甚是不舒服，若是以后有人问我学的这神通是什么，如何说得出口啊！”
悟空挠了挠爪子，蓦地眼前一亮，对青牛道：“牛大哥，你看我给这神通新起一个名字这么样？”
青牛道：“你自取就是，问我干甚？”
悟空道：“这门神通乃是祖师取天地之间，一股不断变化，不断超越的精神，本质乃是一门变化之术。变化者，源于斗战，这门神通完善也应该在斗战之中。斗战者尚胜，故而这门变化神体，当名斗战胜。”
“这般神通，当遇神胜神，遇佛胜佛，遇魔胜魔，任谁来了，我都要在他最擅长之处，斗而胜之，在佛前我为斗战胜佛，在神前我为斗战胜神。那祖师与我说过，这天下变化之术，无非是学而像之，唯有我这门神通，不但要学的像，还要学的胜。”
“我变化神佛，就要比神佛还要厉害，变化妖魔就要超越妖魔，这般才不辜负了这门神通。”
青牛听得懵懵懂懂，在一旁只知道点头，而悟空越说越高兴，它举起那金箍棒，那一股开天辟地之前先天而存在的重浊之气，扭曲空间，甚至影响时间，纯粹质量之重的法则和概念，骇然展现在悟空面前，悟空运转量子元神，无数贯彻那定星神珍铁的信息和数据开始演算。
中子星物质在元气态的种种偏差和演变，玄妙至极。
陈昂以八卦炉炼中子星核而得此铁，不但构建了一个稳定的自重力融洽模型，使得此铁不会一来到这四大部洲，就以自身重力坍塌整个大陆，强大的引力将此界物质核心完全崩溃，等于在中子星质点之上加上一个引力体系构建的控制器。更是使得物质宇宙的中子星物质，能与元气宇宙的逻辑自洽，修正物质基本态的偏差。
悟空要学的就是这些。
模仿着定星神珍铁的气息变化，悟空石猴本相的元气渐渐改变，它吞吸一口，一张嘴便从下方摄取八万大山，只见悟空口如黑洞，控制着引力扭曲，将足下十万大山摄取来大半，偌大的山头，越靠近悟空，时空参照系便越悬殊，在青牛看来，似乎那些大山缩小成芝麻大小，投入悟空口中，实则是定星神珍铁周围强大引力的影响，扭曲了空间，缩千山如芥子。
“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青牛仿佛想起了什么，惊呼道：“通臂神猴！”
悟空将八万大山吞吸入腹，只是一转，就分解其中元气，仿照定星神珍铁上学来的道理，炼化大山为滚滚重浊之气，它将定星神珍铁缩小成牙签大小，吞进肚子里，微微放开一丝引力，便将那滚滚浊气坍塌成一点，这般强大压力之下，硬生生将那八万大山的元气，炼化为天地开辟之时，沉重到极致的先天浊气——元气态简并物质。
悟空以简并态的先天浊气重组肉身，那石猴本相便有八万大山之重，虽不及定星神珍铁之万一，但也只是四大部洲物质匮乏，未能让悟空修炼到这般境界，等到日后有空去那混沌一游，汲取无量物质，这般中子星物质态变化，就能顷刻成就。
“拿山来阻，俺就叫你连山都不要想拿回去……看看那山神土地，没了神职灵山，他到哪里去讨要？”悟空咧嘴一笑，道：“牛哥你看，山没了！”
青牛呆愣愣的看着空出一大片的关中平原，默然道：“山没了！”
转眼间青牛抓狂道：“猴哥哎！你是我哥！这十万大山是中土的灵山福地啊！多少神仙的洞府，多少山神的神域，你把它给吞了……是要五岳大帝跟你拼命吗？你闯大祸了！泼天大祸！龙王倾尽四海之水，也填不平你老人家挖的坑啊！”
“我这不还给他们剩下了两成么？”悟空笑道。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中，正在入定的观世音菩萨忽然睁开双眼，对立于莲台旁的善财龙女道：“你去拿我杨枝甘露瓶来，待会送予五岳大帝降妖！”
善财龙女唱了个诺，自去了，没过一会善财龙女就捧着瓶子回来，菩萨收回法念，念了个咒，那羊脂玉净瓶化光飞起，直往东岳泰山而去。
终南山上陈昂忽然一顿，捻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南下角。
南海上，玉净瓶化光遁过的时候，天上忽然落下一颗白棋，贴在瓶子上，压得玉净瓶落下化为一山，紫竹林中菩萨忽然皱眉，往珞珈山外一指，只见那大山一颤，如此三次，那形如棋子的圆形山包震了三次，三次之后，连结了地脉，再要动它，只怕震动地脉，引得南海倾覆。
东海外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仙翁忽然唤来童子道：“那东方崇恩圣帝与我等同列五方五老，今日他有事相请，我等挨不过面子，要东下泰山，助他除妖，我走后，你等需紧闭洞府，念诵黄庭，不可妄生……”他们话未说完，便有一白棋从天而降，点在三岛之间，又化为一岛。
十洲三岛仙翁脸色巨变，突然住口，良久才道：“罢了！此事且忘了罢！”如此闭口再不言，那座下童子战战兢兢，不知三老何意，只好应了退下，暗自揣摩不提。
陈昂与老子对弈的棋盘上，只见陈昂零零落落，往各个边角落下数十子，星罗布于棋盘上。
老君捻棋笑道：“教主若不专心，此局怕是要输！”
陈昂笑道：“莫看我落得零散，不成气脉，实则堵死了你大龙的生机所在，看似自寻死路，实则以死争势，弃小子，而争大局。”

第二十四章 陈昂算计谋招安
陈昂心里早有算计，悟空虽然修行时间尚浅，但勤勉好学，本领就天庭那群酒囊饭袋来说，不知胜过多少，除去寥寥数位天庭大佬之外，早已不惧任何人，那几位天庭大佬中，三清早已清净隐世，而且太清和陈教主有旧，不会出手。
六御之中，南极长生大帝和悟空不过在伯仲之间，若是斗起法来，就凭猴子那天生战神般的斗战能力，除出去二郎神之外，悟空斗战能力不做第二人想。
而北极紫微大帝深受玉皇忌惮，乃是此界天帝第二人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与紫微大帝乃是亲兄弟，一贯亲近紫薇星神一脉，想那周天星斗，皆统率于紫微，玉皇大天尊连紫微大帝星神之首，统率众星的权位都架空了，他如何还会由紫微大帝插手天庭事务？而承天效法土皇地祇就连神职都让给了阎罗王，想必也不会出手。
剩余能拿下悟空的人中，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一贯与西方如来佛祖不睦，如今玉皇大天尊亲近西方佛老，他怕是乐于看到西天灵山一脉受挫的。
其余五方五老当中，陈昂已经拦下南方南极观观世音菩萨，又阻止了三岛十洲仙翁东华大帝君，灵山一脉如今被老君和陈昂堵门，他们一出西牛贺洲，想要到南瞻部洲，乃至东去东胜神州，都要经过终南山地界，到时候，少不得陈昂亲自‘请’他们来下棋。
北方仙老北极玄灵斗姆元君乃是紫微大帝之母，也不会出手。
而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位‘黄天’大仙，正摩拳擦掌，准备搞个大新闻，只怕没有时间来为难悟空这只小猴子。
唯一可虑的乃是东岳府君，泰山神，东方崇恩大帝，那五岳山神乃是天下山川河流之神祇之首，承天效法土皇地祇神隐后，天下地神统帅，这次雷公算计悟空，天庭八部正神，三恒星神根基未损，无非伤些颜面，那雷部雷将，斗部神将常年争斗，区区一具法体的损伤，还动不了他们的根本，唯有山神一脉，大伤元气。
那些倒霉的山神也就罢了！悟空一口吞下八万大山，可真就要了地神一脉的老命了！
五岳帝君绝不会与悟空干休，其余四岳帝君，纵然有几分厉害，但也不是悟空的对手，唯有这东岳府君，乃是上古天神，阎罗未起之前，代替承天效法土皇地祇统御地神幽冥，正当是资格老，本事硬，等闲悟空怕是敌不过他。
本来还有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可虑，但既然悟空得罪的是五岳帝君，那二郎神就绝不会出手，哪怕他亲舅舅玉皇大天尊之命，也请不动他！那西岳帝君华山府尊与二郎神有深仇大恨，悟空找他麻烦，显圣真君只会拍手称快，说不定还会帮上一把。
天庭内，九天雷声普化天尊、真武大帝不出手，余者不过碌碌，不值一哂。
这般算计来，悟空此去大闹五岳，尚在掌握之中，只要他不打翻凌霄宝殿，陈昂就有办法为他平息事态，把事情揽下来。闹到最后，无非又是一场嘴皮子的纠缠。
“悟空此去无虑也。那东方崇恩大帝，东岳府君身份贵重，他自矜持身份等闲不会出手，等到悟空打翻五岳，地神之众久拿不下之后，才会和悟空正面碰撞！悟空啊！这就是为师留给你的考验，若是斗不过这位东岳大帝，五行大山，就要换为五岳大山了！”
陈昂念及此处，微微一笑，心道：“那玉皇大帝先削去东岳府君统御幽冥之权，又几番打压地神，乃至将河神一脉，交予龙族，怕是早有压制东岳帝君这个五岳之首的心思，他这大天尊之位，威胁最大的有两个人，一是众星之主，北斗勾陈之兄，斗姆元君之子紫微大帝。二是五岳之尊，天下山川河流之主，曾经是幽冥帝君的东岳大帝。此二者皆有天帝之资。”
“那如来说，玉皇大帝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故而当有天帝之尊，教训悟空不要妄起心思。可那紫微大帝，东岳帝君又何曾不是历经无量劫，自一千七百五十劫前就辛苦修持，孙悟空做不得天帝，他们做不得么？”
“于是一个众星之主，星光散尽，统属三恒市内空空荡荡，九耀星神，南斗北斗，二十八星宿，只知玉皇大天尊而不知紫微大帝。另一个幽冥之君，地神之主，竟然将幽冥之权拱手让与阎罗帝君这个后辈，山川河流之主，甚至连四渎河神之位，都要让给龙宫。山川河流之主，竟然连河神都管不得。”
“西方佛老纵然一时兴盛，但又岂能威胁到玉皇大天尊天帝之位，所以扶持灵山而打压紫微、东岳也就理所当然，不说这两位帝君，就是三岛十洲之主——东华大帝，不是也被逼得只能自称十洲三岛仙翁，青华帝君隐没帝号，为太乙救苦天尊。”
“此番悟空出手，不成也就罢了！若是真闹的东岳大帝灰头土脸，怕是要随了大天尊的心意，把东岳帝君东方崇恩圣帝的尊号也削下来……到时候，为了更进一步打压东岳帝君，玉皇大帝甚至可能让我顶了东岳大帝五仙五老的位置，理由么？”
陈昂笑起来：“自然是我降服悟空，平息一场大乱，乃是‘有德之人’。等到我与老君西行化胡后，就可名正言顺的封我为东方仙老……一个天外教主，自然比一个山川河流之主根基浅薄多了，这是要借我这条过江龙，去压制东岳帝君这个地头蛇啊！”
“东方福生无量天尊！”
陈昂心中冷笑数声，默然道：“玉皇大天尊这番算计，自然妙得很，妙得很啊！”
玉皇大帝自然不会不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但他自诩有伏虎之能，但这等养虎养出霸王龙的妙事，就很难在人的预料之中了！不过陈昂隐隐窥见，那玉皇大天尊与老君关系实在莫测的很，玉皇将世之前的天机一片混沌，陈昂只能算到玉皇将世之时，乃是老君给他接的生。如是真如陈昂所想，玉皇乃太清象帝之先，为玉皇帝，居玉清金阙……
那也没关系，陈昂不好亲自出手，送猴子去争一场也有何不可？反正那猴头说过，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三界多一个齐天大帝，又有什么大不了？
正是：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要造反，当官当到前三排。

第二十五章 山川地隍幽冥主
东岳泰山之上，东岳府君西望终南，面色冷然，一只醮面金睛鬼匆匆来报：“帝君！其他四岳帝君已经到了！”泰山府君面色深沉如水，闻言便亲自起身出去相迎，刚见到华山、嵩山，衡山、恒山四位府君，就有西岳帝君恼怒道：“那老君好不给面子！纵猴行凶，大哥，咱们点起大军，擒拿那妖猴，问罪于老君面前，一定要他给我们个交代！”
中岳帝君嵩山中天崇圣大帝反对道：“贤弟说的不妥，那妖猴只是一位方外散仙的弟子罢了！就算如今牵缰引牛于老君之前，也未必和老君真有什么关系。我知那方外散仙，乃是天外无量教主，他入我界来，不尊我等诸神，反而纵容门下弟子作恶……我们拿他问罪便是！”
“老君高居于兜率宫，德高望重，岂能轻辱？不如暂且不理会老君，只拿那师徒问罪于前！”
西岳帝君立刻反驳道：“二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便是老君亲来又如何？我兄弟还怕他么？”两人说不到一块去，便争执了起来，其他几岳帝君只看泰山府君的脸色，以东岳大帝为首，两人便请东岳大帝仲裁。
东岳大帝起身道：“老君不可轻易得罪……但不拿下那妖猴，我山川之主，地神一脉颜面何在？传我命令！”
“升我帝庭，召令四海八荒之山神土地，四渎九川之龙神，等一概天下山川河流神主，前来朝拜！”
“开嵩里鬼国，诏令五方鬼帝，诸多阴天子，十大太保等阴司诸神速来见我，升惩狱三十六署，司案判七十二曹……点起群神五千九百人，鬼国阴兵一千八百万，朕当亲率平乱！”
使者得令而去，不过少顷，便有上殿至圣威雄炳灵仁惠王，东岳淑明皇后，护国西齐大王，碧霞元君、蓬玄空洞洞天仙官，长白山储副仙官，梁父山储副仙官，圣嗣佑灵侯，惠灵侯，静鉴大师，宣灵侯，四岳四天圣帝，左右上相张康二大圣，显应千圣小王，地府崔府君等一干东岳之臣，奉命前来帝庭，叩拜过东岳大帝。
不一会，又有嵩里丈人增福相公，昭惠灵显王，护国显应王，义勇武安王，崇宁真君，护国嘉应公，渿河灵泒侯，六部尚书，善部尚书，恶部尚书，六曹卿监，镇殿二将军，左右金吾卫将军，三元吴客三侯真君，左右二阙神，白骡大王，地只主令温元帅，地只院九大元帅，追魂朱太尉，协真侯刘元帅，十五司判官，二十四案主者，三十六洞天仙官，七十二福地仙官，靖庐福地治化仙官，岱岳朝班圣众，今年太岁神君，灵济侯高都督，天下都大城隍主者，九州社令神只，年月日时四直功曹前来。
这天下城隍土地，山神河神必至，一共一万九千五百神，两千二百仙，余下鬼差阴兵无数，这让人间城隍一空，地府阎君麾下一半阴神奉命而至，正是统帅人间城隍土地，天下山川河流，地府幽冥之帝王，俯纠察于阴司，掌人间善恶之权，握天下死生之柄。
这般权势滔天，难怪玉皇大帝不安。
东岳大帝龙庭一坐，四位府君添为副席，即命丰都大帝道：“把生死薄拿来！”端是没有把十殿阎罗放在眼里，那阎罗王座下地府崔府君奉上生死簿，丰都大帝为东岳府君把生死薄翻开，奉上，那崔府君道：“禀大帝，那妖猴姓名清楚，乃是老君赐姓孙，无量天尊起名悟空，在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乃天产石猴，当享三百四十二岁天寿，善终！”
东岳大帝垂赐慈恩曰：“减去它余下阳寿，派鬼差拿下罢！”便将生死薄打回地府崔府君处，由此君勾了悟空阳寿，即刻有两个鬼差出列，前去拿悟空。
那四岳府君均不解，华山君悄悄问道：“大哥！那妖猴毁我十万大山，杀我山神土地，伤了石敢当等神将，我们点起兵马，兴师问罪便是，为何要这般……？”
东岳大帝张目冷笑道：“拿他？他犯了何罪啊？”
华山君张目结舌，不解道：“这般打杀山神，摧毁灵山的滔天大罪，罪不容诛！”
“那雷公奉的是玉皇大天尊的法旨，下界调查，遣旨请我们配合，罪不罪过，有玉皇大帝而断，是我说的算么？这般决断之权操之玉皇之手，八万灵山被毁，可在灵山山根之地？十万山神法体具毁，可是在履行司职之时？”
“那人间方士得雷公授意，搬山来阻，雷公又是奉玉皇旨意，但那方士是奉玉皇旨意？还是妄自独断？不还不是由玉皇来说？”
东岳大帝淡淡道：“我们兴师问罪，要不要问过玉皇？此猴是否有罪，是不是也要决于玉皇？”
“此非我神职，决断之权操一与人手，以此为问罪之由，何其不智也！到时候，玉皇大帝来判那妖猴无罪，你又能如何？我虽然久不问阴司之事，不开蒿里之庭，但终究还是幽冥之君，统率丰都、蒿里二鬼国之主，那阎王小儿来了，尚且不敢违逆我的心意！”
“就像刚刚，我要削那妖猴阳寿，谁能阻止？谁能反对？出口为宪，便是天意，即便无缘无故，我要那妖猴寿尽，玉皇大帝都不敢反驳我！此乃朕天赋神职也！”
“我要孙悟空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到时候他打跑鬼差，我亲率这里无数阴兵，地神城隍去平定，决断之机，左右之权操之我手，这才是名正言顺！华山君，你还太年轻！”
其他四岳大帝这才拜服，乃知道东岳大帝老辣。
这边悟空灵明石猴，脑中量子元神运转，摄取天地之机，已然冥冥查之，生死薄天机一动，便察觉垂暮之气纠缠元神，隐约有五衰之兆，知是寿元已尽，若是普通仙人，此番已经神通大损，道行已折，但悟空只是元神一转，便驱散这从天而降的五衰之气，对青牛笑道：“哥哥，刚刚我有五衰缠身，恐怕是生死薄上阳寿到了！那边阎君派人来拿我！”
青牛大惊道：“贤弟这话如何说起？你是天产石猴，天生灵物，寿元绵长岂是一般禽兽能比的？如何这般就阳寿已尽？而且贤弟精通延生避死之术，掩去生死簿上姓名，岂不容易？”
“我学道之后，元神冥冥便知自己有三百四十二岁天寿，想必是有阴司鬼神出手，削了我的寿元。”
青牛大惊而起，道：“是也，你一口吞了八万灵山，惹下大祸，定是天庭震怒，先勾去你生死簿上的性命，马上就有鬼差来拿你，若是不从，便有无数天兵神将来降妖除魔……完了！完了！这般可如何是好？贤弟，你赶紧去两位祖师身旁，晾那鬼差也不敢在两位祖师面前拿你，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怕他作甚！”悟空笑道：“俺家祖师早有定计，只怕他来的人不够多，官不够大，我倒要看看，那些神仙经得起俺老孙几棍！”
青牛劝道：“双拳难敌四手，那天庭兵多将广，你纵然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听我说，刚刚来的只是雷部、斗部的神将，及一干杂毛小神，等天庭震怒，那北极四圣、天上星神、南斗北斗厉害的好手不知多少，最可虑的乃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你便能胜过他们一个人，人家一拥而上，后面还有人暗施冷箭，你如何能应对？百万万天兵下来，纵然是一块顽铁，也要被人家捶平了。”
“听大哥的，走吧！”
“百万万天兵又如何？”悟空笑道：“哥哥且看我神通……”
悟空鼓起一口元气，那吞噬八万大山体内积累的无量量元气，忽然返本归元，恢复一丝物质属性，悟空等若是八万大山捏成的一只猴，身上一根毫毛里面都有数吨的金铁元气，他吹落毫毛下来，那毫毛中的金铁元气恢复物质本相，一个个都是合金金属铸就的分身。
那脑中量子元神计算力演变，毫毛分身之中，合金演化机器人，先有元气构建小型光量子计算机，同光量子玉皇元神在物质底层达成量子纠缠的信息交互状态，共享计算力。
于是一个呼吸之间，那无数毫毛纷纷变形，变作悟空的本相，如同分身一般。
这乃是悟空作为一个硅基生物，将大脑修炼成量子计算机后，天生的一门神通，但凡有元气在，变化千万，量子元神有多广，分身就有多远，计算力有多少，分身就有多少。
悟空吞下八万大山，体内元气何止能分出亿万万分身，若是他肯冒些风险，凭着人格同化之厄，再多千万倍的分身也能早就出来，故而悟空是真的不怕人多。
悟空收起那漫天遍野的毫毛分身，只留下一个，对青牛道：“哥哥，那鬼差马上就要来了。你先和我躲在一旁，看看他们到底抱着什么心思，打什么鬼主意！”青牛道：“贤弟这个主意不错！”两人掐了一个隐身诀，把悟空分身放在这里，自己躲到一旁观看。

第二十六章 毫毛身大闹蒿里
那边东岳大帝差遣来的两个鬼差，拿着蒿里的一张批文，上书孙悟空的姓名，行至悟空吞食八万大山之处，只见一只猢狲，着人衣裳，五衰之气缠身，在那松树下昏沉沉的打盹，那靛面金睛鬼差看了大喜，道：“好猴妖，大帝遣我们来此，本以为定有一场恶斗，谁料这妖猴受不过那五衰之气，神智昏沉，正好趁机锁拿他，也叫我们立一功！”
两人二话不说，走近身，套上绳就要把悟空的魂灵儿索了去，岂料那勾魂锁一捞之下，悟空躯壳之内空空荡荡，只捞了一个空，松树上面悟空和青牛看的有趣，掩嘴而笑。
靛面金睛鬼差上前一试悟空鼻息，只感觉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忙叫道：“不好了！那妖猴睡死了过去，魂灵不知跑去那了！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位拘魂的鬼差，灵机一动，答道：“若是就这般回去，大帝定要问我们一个办事不力，管它魂儿去哪，总要回这躯壳之中，不然三界之内，就要多一个孤魂野鬼耶！我们先将它的肉身索拿回去，只等它自己找上门来！”
“搬运这肉身回去？”靛面金睛鬼差试了一下，感觉有一座精铁打造那般沉重，为难道：“这可如何搬得？我们没这个业务啊？”
另一位鬼差只是笑道：“人间术士，搬运重物，常常要请五鬼来帮忙，我等虽然是个身矮力小的，但鬼族之中，有的是大力鬼王。你这就发谴一道符，唤他们过来！”
于是鬼差请来东南西北中五位大力鬼王，帮忙搬运悟空肉身，东方大力鬼王试了一下，只搬运起来一个角，叫苦道：“这石猴本相肉身怕有十万八千斤重了，我们兄弟要把它运道泰山，不知有多辛苦！”
叫他来的鬼差只道：“这番差事，乃是东岳府君亲自交代的，等我回去，一定携你一功，报予东岳大帝知道，少不了你的功劳！快般！快搬！”
那树上的悟空，才道：“原来这回是东岳帝君来为难我，这斗完雷公斗鬼差，斗完鬼差斗东岳，什么时候是个头，难怪师尊说这天庭违逆不得，得罪他们一个，就惹来一大片，早晚犯到玉皇大帝头上去，想来天庭一体，我一个孤寡妖怪，如何能与他们这么三番五次的纠缠下去？”
“不如直接杀上凌霄宝殿，把他打服，免得那玉皇大天尊一次又一次的派人来！”
这话说的下了青牛一跳，连忙劝阻道：“贤弟不可，你知道这三界多少大能神通之士，就这东岳大帝，权位还在我家老爷之上，乃是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一个就够你头痛了，如何敢去招惹玉皇大天尊，这玉皇大天尊虽然喜欢招安和气，但雷霆震怒起来，三界都要抖一抖，贤弟万万不可起这般心思。”
“而且我在天上也有所听闻，这东岳大帝和玉皇大天尊颇有不和，他一家来拿你，有背后两位老爷在，说不定还能借助玉皇之力，平息此事，遮掩过去，到时候贤弟自能逍遥，何苦把自己逼上绝路。”
悟空只道：“那定星神珍铁到俺手里的时候，俺就知道，师尊这一次定是想要我闹一个大的，这天庭神将的本事我也掂量过了。不过如此罢了！不过既然哥哥说了那东岳和玉帝不对付，我也就不招惹那么多，只把那东岳大帝打倒，把位子让给我师父罢！”
五方大力鬼王，搬着悟空一个精铁肉身，千辛万苦，才来到泰山府君庭上，由两个贵差禀报上去：“奉大帝圣旨，我兄弟两个去那终南山外，十万灵山处寻那妖猴，但那妖猴生死簿上没了阳寿，天降五衰之气缠身，我兄弟到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魂儿都不知跑到哪里了！”
“小的只好搬来它的肉身，前来复命！”
“哦？”那地府陆判上前一看，只见一个身小的猢狲，睡得死沉，他凑到悟空脸上去看，却见那猢狲忽然眼皮颤动两下，伸个懒腰半坐了起来，骇了陆判一跳，呵斥鬼差道：“你不是说他魂走丢了么？怎么醒过来了？”
那鬼差打了一个机灵，道：“常言道，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驻其身，想来他三魂六魄走了大半，但命魂还在，而且十分坚固，锁拿不得，故能醒过来。”
醒过来的悟空喃喃道：“俺修得金刚不坏之身，魂魄稳固，三魂六魄都收到肉身里面来，如金刚一般，稳固不坏，勾不出来，动摇不得，你是何人？竟敢绑我过来，不要命了呵！”
那陆判，这才明白过来，上了堂上冷笑道：“孙悟空，你可知罪？”
悟空笑道：“俺天生地养的一个，拜天外教主为师，乃是外籍人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条幽冥管束不得，谁能问我罪？便是玉皇大帝也没有管辖权，若要问我罪过，且发一道公文去问我师父，由他老人家回你！”
“你这不知死活的妖猴！你那师尊是哪个毛神，三界之内，生死权事，皆归东岳大帝管束，生死簿上有姓名，大帝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左右神将，给我拿下他，交予东岳大帝处置！”
左右神将得令，手持神兵而上。
悟空恼怒道：“你这毛神，敢辱我师尊！”自从耳中掼出一根混铁棍，提棍便打，那两个神将乃是泰山府君下，镇殿两位将军，怒喝一声，把元气化为一只大手，向悟空抓去，悟空这尊分身一棍下来，虽然力大，但毕竟不比本尊，有八万大山之重，撞在两位神将手上，只把那元气大手轰的寸寸碎裂，一棍打在两个将军身上，顿时将他们轰出数十丈，撞破阴司大门，砸在地上，筋骨具折，有进气，没出气了。
陆判怒喝一声，上来动手，岂料悟空一声怒喝浑身精铁元气具分化为阴阳二相，阴极阳极运转之下，无数雷霆攒聚，普一出手，就有千道雷霆，万股闪电随棍而上，劈的陆判筋骨酥麻，撑不住那混铁棍，被打成肉酱。
悟空随手棒杀了那两个鬼差，杀出这司案判曹，前方传来阵阵怒喝，乃是东岳帝君察觉悟空举动，派遣诸位凶神阴神，前来拿它。
这蒿里鬼国之中，一万神仙，人尽敌国。

第二十七章 灵光无定两界云，斩妖除魔诛仙神
司案判中这般变故，蒿里鬼国之中最先知道的自然是东岳大帝，其次便是碧霞元君，这碧霞元君着实不一般，本是东岳大帝昔年统率幽冥之时的一尊随侍玉女，后来得大帝提携看中，修行累世，终于证得正果，尊为泰山神女之位，如今也是天庭麾下一尊威名赫赫的神女。
这只看蒿里鬼国之中，悟空打翻陆判，她居然第二个察觉，竟在丰都大帝和其他四岳帝君之前，就知道这尊女神如何不凡，天庭女神之中，唯有这碧霞元君和妈祖娘娘最为尊贵，凡间便有南妈祖，北元君一说。
碧霞元君柳眉微蹙，道：“那陆判好不晓事，陛下如此严阵以待，便知那孙悟空不是一般的小妖，乃是妖魔中的大圣，他居然还如此怠慢，不马上把那孙悟空押到陛下之前，贪这一点微末之功，以至法体被毁，又走脱了孙悟空！”
东岳大帝亦是有些不悦，忽然开口道：“元君！”
碧霞元君出列道：“父神，儿臣在！”
“我命你带上地祇主令温元帅及地祇院九大元帅，并追魂朱太尉，协真侯刘元帅，十五司判官，二十四案主者，三十六洞天仙官，七十二福地仙官，等诸神仙，天将，去将那妖猴拿来！”
“是！”碧霞元君奉命道，她如何不知，那孙悟空能大败雷部天将，将石敢当等人打的法体具碎，这一干天兵神将无非是在一旁壮壮声势而已，只能算高级仪仗队，真正要拿下那孙悟空，还需自己亲自出手。碧霞元君领命而去，刚出帐外，就看到远方悟空挥棒而起，将那恶部尚书打的飞起。
“杀了那只妖猴！”
“尚书，尚书！大人，恶部尚书元神溃散，快要不行了！”
“妖猴！这里是泰山府君座下，蒿里鬼国，岂容你猖狂！……诸位阴兵神将，给我结阵！”一只金色的大手，撕开百万阴兵结成的鬼云，一拳轰在阴兵结阵的阵眼上，那数百万阴兵鼓起阴气，化成一只凛然巨兽，仰天咆哮，与其相抗。
半空中，此兽昂然而立，通体漆黑，其状如牛，头顶四支弯曲如新月一般的利角直抵悟空咽喉，它身体隐于鬼气之中，一双通红的眸子刺破黑云的遮掩，凶光闪烁。
正是上古四凶之一——梼杌。
悟空连续几捶，打在梼杌头顶，只感觉手下那只凶兽虽然是鬼气所凝，但是坚硬如金刚，吃它铁拳也只是身体微微涣散，被那百万鬼兵的阵法一转，就恢复过来了。
悟空一只手反握住梼杌之角，将它按的俯下身来，它三尺猢狲，一只手按在那小山一般的梼杌身上，仿若微尘一般，偏偏是仿佛挂在梼杌身上的渺小一点金色，让梼杌怒吼连连，却被按下头去。那百万鬼军在几位地祗元帅的带领下，齐齐大喝，不要命的催动元气，梼杌得此根基大力，奋起昂首，这才搬回去一点，至此悟空终于动容。
“那猴子撑不住了！大家加把劲！”一位鬼帅看见悟空抓住梼杌之角的手，不可避免的一点一点上移，大喜道。
“我来助你！”碧霞元君率领的地祗院九大元帅，并东岳鬼帅之首——地祇太保显德上将翊灵昭武温元帅，亦是天庭四大元帅，关、赵、马、温中最后一位的天庭大将，大喝一声，也纵身跃入阵中，他统率蒿里鬼军，接管此阵，神通大显，主持阵法将百万鬼军元气如臂指使，统率如一，使那阵法幻化的梼杌更灵动了三分。
悟空只是毫毛之身，已然压制不住，只见三尺高的一只猢狲怒吼一声，法天像地，那只抓在梼杌左角上不起眼的拳头，眨眼间筋肉虬结，膨胀做小山大小，金毛巨猿法相化为梼杌一般大小，巍峨如泰山玉皇顶一般，抵住梼杌角抵。
悟空另一只手掰住梼杌右角，远在终南山下的本尊脑中量子元神便是一变，脱胎出来，化为一朵庆云。
此云唤作：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乃是取佛门心光遁法精要，融汇陈昂所授量子力学大道，量子元神微观态下，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故名两界概率云，量子元神之中，悟空最近所学的宏观物理学和微观物理学——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开始发生碰撞和统一。
悟空仿佛看到陈昂就坐在他面前，对他说道：“悟空，在广义相对论中，你终于观察到时空本为一体，引力源于空间的弯曲，这是一个宏观上统一，稳定的体系。但在微观世界，量子力学告诉我们，一切物质的起源，质量的本质，是无常的，是概率的，是变化的。”
“但无论时空的亘古不变，还是量子的概率变化，它们在这个客观世界，都是统一的。”
“常与无常，在与不在，本为一体空性……这意味着，你要更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必须去发现量子的时空，变化的时空，无常的时空，超越我们对空间和时间的感觉，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们的感觉是错的，只是感觉只是近似，而真实比感觉更为丰富。”
“去发现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统一，去接近……真实！发现时空的变化，去领悟物质的2本质，将这个世界存在的两个元素——空间维度和物质本质，统一起来。去发现——弦！”
“弦之又弦，众妙之门。”
“师父！”悟空拜道：“那只是弟子的毫毛分身，质量太小，根本没办法操纵引力，弯曲时空……区区一尊毫毛分身，是战胜不了那些神仙的……我此番只是谈探一探他们的底，等我真身前去，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那你就要问一问自己，为什么质量能弯曲空间，产生引力？物质的本质属性是什么？”陈昂叹息道：“纵使是一尊毫毛分身，你也当……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悟空冥冥之中，似有所悟，他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人，那里有什么陈昂，倒是终南山上陈昂又落一子，整个棋面，便是一变……悟空提取量子元神中的记忆，那份图纸又再次浮现在他面前，手抚图纸中踩在足下的曲率引擎筋斗云，悟空看着那无穷繁复的公式，黎曼几何，罗巴切夫斯基几何，种种数学工具浮现于心，悟空恍然道：“师父，原来你的都告诉我了！”
“质量为何能弯曲时空？因为物质的本质就是一段不断跳跃的一维空间之弦。物质和时空，本来就是统一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粒子、元气、念头，所有的物质表象，其实都是低维空间向高维空间发展的运动变化而已。”
一念而起，量子元神内无数数学公式运转，以数学工具描述出了一维之弦，向高维发展的过程，这一刻，在没有引力、电磁力、核力的区别，所有‘力’的本质，都只是空间的一段弦的弹动而已。
顿悟之时，悟空头上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陡然坍塌，变化为一颗明珠，忽而又大方光明，照彻三界，从此消失不见，这一刻量子元神从此囊括此界，不再有空间和时间上的距离，这一刻，悟空才觉悟到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量子状态。
这番变故，无法用时间描述，在青牛看来，不过是悟空一道元神出窍，化为庆云，庆云中忽然又显出一颗明珠，继而庆云消失，最后明珠消失，他根本无法理解，悟空这一刻发生了什么。
那蒿里鬼国之中，毫毛分身法天像地，抓住梼杌双角，忽而分身眼中灵光一闪，不远处在一旁静持已待的碧霞元君忽然元神示警，心里一惊，慌忙道：“诸位神尊，仙家，阴兵听令，全力出手，切勿在旁观了！这孙悟空……”
她话未落音，悟空就双手一扯，那两只大手之间空间扭曲，无穷大力骇然袭来，数百万阴气凝成梼杌的阴兵神将，只感觉一阵根本无法匹敌的无量大力汹涌而来，那数百万鬼兵，数十位神将合力，在那股沛然大力面前，也不过螳臂当车，只是一发力，便将那阵法所化的梼杌生生撕裂。
那漫天神仙一片哗然，鬼兵元气撕裂，一个个灰灰而去，鬼帅神将一个个倒地不起，温元帅摔在地上，脸色一白，靛色的鬼脸都透着苍白，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妖猴法力惊人，神通可怕……元君，你一个人不是它的对手。快去请大帝亲来，除了大帝，谁都降服不了它！”说着又吐一口金血，温元帅面如薄纸，气息奄奄，犹自道：“快去请大帝亲来……快去啊！”
“老夫拼死也要拦住它，这里是帝君坐下蒿里，定不可让此妖猖狂！”
碧霞元君却不肯回头，她只站在泰山神庭之前，挡住蒿里鬼国往泰山神庭之路。
碧霞元君沉声道：“蒿里之内，大帝尽知，自有决断，怎么需要我来去求救？况且大帝命我来平妖，岂能因为妖魔凶狂而逃？诸位神君，仙家，温元帅拼死阻拦那妖魔，元君岂能背逃？请诸位同元君一起出手，阻止这妖魔再猖狂！护我神道，卫众生。”
温元帅悲道：“元君娘娘！”
碧霞元君还是微微摇头，提着长剑横空，挡在悟空面前道：“诸位阴兵神将，斩妖除魔卫众生，乾坤正气当永存！”
那蒿里之内，漫天神仙，十五司判官，二十四案主者，三十六洞天仙官，七十二福地仙官，并无数大的小的，新来的，早到的，重伤的，完好的，无数阴兵神仙一起喝应道：“奉碧霞元君诏令！斩妖除魔，乾坤正气！”
于是各色法宝浮空，神通齐出，漫天神仙法力连做一气，仙霞遮蔽了天，清光彩霞腾腾而起，地涌金雾如连帐，端是五光十色仙家，漫天盖地神将……
悟空执棍笑道：“人多要是有用，俺老孙早就倒在十万大山了！”
“妖猴！你可知罪否！”温元帅脸上浮现一丝坚定，看着碧霞元君与一众神仙，老泪纵横而下，转头朝悟空大喝道。
“聒噪！”悟空一棍挥出，大笑道：“凭你百万阴兵都不能让俺说一个饶字，难道逞这一时口舌就能？”那温元帅横眉怒目而呼，下一刻，便被一混铁棍砸成肉酱。
碧霞元君悲呼道：“元帅！”
“诸位仙家听令！奋起法力，降妖除魔，为元帅报仇！杀！”
漫天神仙纷纷降下法宝，朝悟空轰杀而去，又有火神腾火，雷神驾驱风雷，山神祭起大山，城隍运起香火念力，土地将悟空脚下化为流沙，无数手段神通，携着这些神仙吃奶的法力，誓要让悟空魂飞魄散。
有参加过十万大山之战，法体破碎，元神侥幸逃脱的山神，看着这满天神仙杀气肆意，对面一只猢狲放声大笑，不禁哀叹道：“那雷公，造了什么孽啊！”
蒿里山上无数彩霞遮天蔽日，清光仙音漫天，只见其中彩光灿灿，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那齐国国君带着祭司远望道：“泰山有仙光彩霞腾腾而起，真乃国之祥瑞。”话未落音，便见一根黝黑埕亮混铁棍一击撕裂云霞，打散清光，灭尽仙音，上抵九天，下探幽冥。
那高天之上玉皇大天尊屁股底下一震，低头看下去，却见一根混铁棍子擦着天庭底下而过，重重的捣进泰山，整个三界为之一震，满天神佛为之一肃。
烟云散尽后，只有一位肢体残缺，还瞎了一只眼睛的神将站在蒿里鬼国之上，木然的看着周围的废墟，以及脚下的神仙尸骸，他大笑三声，复而大哭三声，如同鬼哭神嚎一样大喊道：“死了！都死了！”如同疯魔一般走了两步，踉跄一下，跪倒在尸山之上，低头恸哭。
远处，一只三尺猢狲踏碎蒿里山而去，直入泰山之中，身影已经消失在那个方向，岱宗神山上一道峡谷穿山而过，直入泰山府君神庭，正是悟空一棍所开。

第二十八章 一手遮天托四岳
太白金星在云上看的分明，叹道：“好神通，好法力，好凶横！那猴子从蒿里鬼国杀出来，一棍打倒了蒿里山，棒杀了无数神仙圣佛，直往泰山神庭去也！”他转头朝雷公道：“你能从十万大山元神遁逃出来，可见是那猴子放了水！”
说罢，太白金星收起圣旨，放回袖子里面，感慨道：“看来玉皇大天尊这道封那猴头为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美猴王的旨意，且拿不出手也！还得禀报大天尊，给他换一个更大的官做。若是那猴子能落了东岳帝君的皮面，给个帝号又如何？”
雷公唯唯诺诺，只是小心机发作，提了一道：“玉帝为何如此维护那妖猴？此辈不服王化，终究是日后的天庭隐患。”
太白金星只是高深莫测道：“大天尊之意，岂是你能妄自揣测的？”他看了妒火中烧的雷公一眼，笑道：“你虽然损了法体，但能逃出一条性命，乃是造化。这孙悟空的凶狠，你也看过了！若是再撞到他面前，怕是没那么容易再逃出一条小命了。”
雷公下意识的看了那蒿里鬼国一眼，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我哪里还敢去招惹那个煞星，打死我也不敢坏了大天尊的谋划。”
太白金星还要在嘱咐，却隐隐感觉到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泰山神庭之上四座巍峨山岳落下，脸色一变，道：“那四岳帝君出手了！老道给去看着点，免得真让东岳帝君把那孙悟空给镇压了！大天尊还要封他一个官做呢！可不能误了这事。”
泰山神庭之上，诸神震怒。
护国西齐大王不住咳血，跌落神座，刚刚一道擎天混铁棍捣过来，打碎神庭之阶，直入神庭，将两个守门神将打的法体破碎，乃是他骇然起身，杠了那直捣神庭之中的一棍，虽然抗住那一棍之威，却也被混铁棍上无穷大力，打下祥云，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那西岳大帝悚而抬头望去，目光中神光暴涨，道：“皇兄！”
“碧霞元君挡不住那泼猴，神体破碎，已经元神转世去了！那一众蒿里鬼帅神将，也都被打杀，不得不投往六道轮回中去，一众神仙天将，竟然连重修法体的机会都没有，那妖猴如此猖狂，皇兄，你还不出手么？”
东岳大帝阖目垂帘道：“碧霞元君转世，五百年后，将于汉明帝时，西牛国孙宁府奉符县降世，我当引她重修仙道，明昧前生，脱劫重归，尔等勿虑。如今太白星君徘徊于神庭之外，我不可擅自离席，还是等那泼猴进来吧！那时，我自会出手镇压。”
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神庭阶上，一只三尺猢狲昂首挺胸，踏入神庭，他脚下便是神庭玉阶，如今已经寸寸碎裂，如同行走在废墟之中，左右殿上金甲神将，怒吼扑上来，却被他一棍子扫平，打的金甲碎裂，死伤大半，那神庭之上，无数地祗悍然起身，二十四位人间城隍，齐齐出手，神光绽放，鞭、锏、枪、棒、斧，轮番上阵。
“一帮土鸡瓦狗，安敢阻我？”悟空大笑一声，只是一抓，手中便如同一个黑洞一般，神庭上的空间陡然缩小，投入他的手中，在他掌心笼罩的空间中，一众城隍只感觉一只大手铺天盖地而来，他们提起兵器上去厮打，但那只大手只是一捏，就把他们统统捏死。
“俺老孙捏死他们，都不用第二招！”
妖猴凶威震慑四方，殿上东岳群臣无不失色，望着那个自始至终都不及那些身材高大，高过九尺的神将身子一半高的猢狲，看似可笑的矮小猴子，背后的阴影仿佛如同山岳一般高大，许多神将仙家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盖世凶妖啊！”崇宁真君忍不住颤声道：“诸位道友，这是一只盖世妖魔啊！若不联手阻它，难道你们真的想让它走到大帝面前不成？”
南岳大帝感慨道：“上次这般凶狂之辈，还是那二郎显圣真君。”
西岳大帝脸色难看，打断他的话道：“这只妖猴不过一时凶狂，等到大哥出手，弹指间就灰飞烟灭，如何能和那玉皇大帝的侄儿，清源道妙真君相比？你说的过了！”
“如何过了？”南岳大帝冷笑道：“上次二郎神杀入你华山神庭，还不是请了我们五个兄弟过来？那四方的地祗神仙，天兵天将还没有这次来的奇，结果被那二郎神借来大禹遗留的开山神斧，劈开了你的神体，大大损了我们地祗一脉的皮面。”
“大哥乃是天神贵胄，山川幽冥之主，若不是玉皇暗中算计，让大哥不能出手，更借此联合西方佛老，扶持那阎罗王，夺了大哥幽冥权柄。二郎神岂能凶狂？如今玉皇在复此计，这孙悟空如何不是第二个二郎神？”
“一退再退，能退到何处？昨日劈了你西岳的神体。今日是不是要劈大哥这岱宗东岳的神体，削泰山之高，以灭五岳？”
南岳大帝说到怒极之处，骇然起身，招来南岳衡山，只见祝融峰上神火猎猎，无穷真火攒聚，烧透了衡山祝融峰的山头，那祝融峰乃是上古天神祝融法体所化，内蕴无量真火，南岳大帝喝道：“孙悟空！你冒犯天颜，罪该万死，这就镇压你千千万万年，叫你在我这祝融峰下，炼到筋骨成灰！”
悟空笑道：“你这祝融峰有多重？敢说能压得住俺。俺老孙昨日一口气吃下八万大山，如今还么饱呢！你送它来，是想给俺暖暖肚子么？”
南岳大帝怒吼一声，将祝融峰压下来，其上祝融神火熊熊，直能融金炼铁，不在老君八卦炉中六丁神火之下，但悟空修成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早已洞彻有无，存在之妙，能缩拿日月，把玩太阳，连大日之上的太阳真火都不怕，何况一座区区祝融峰。
他一只手抬起神山，偌大的峰头，落在他五指之间，乃是引力变化，空间弯曲，虽有五指之宽，实则内里的空间，连日月都能装下，祝融峰落在其中，看上去不过砚台大小，被悟空拿在手里掂量：“太轻，太轻。拿去砸人都嫌不够重。俺说你这南岳大帝啊！身体太虚了！偌大的一个山头，还没有俺老孙三尺高重。”
“俺伸出一根小指头，都比你这祝融峰重太多。”
悟空倒也没有说谎，他若修成中子星战体，密度有中子星核那般重，一立方厘米就重达上千万吨，若是衡山山脉过来，那还比得了，区区一个祝融峰，止能增笑尔！
这般殿上猖狂，引得五岳大帝一齐震怒，那西岳大帝搬来太华山落雁峰，北岳大帝搬来恒山天峰岭，中岳大帝搬来连天峰，一齐压下去，悟空只是一缩手，把那祝融峰缩成指头大小，拈在指尖，这四座险峻高峰压下来，也不过占了四个指头罢了。
悟空叫道：“还差一个，还差一个，东岳泰山老儿，不如你把那玉皇顶也压下来，正好凑齐老孙一只手！”
“妖猴，休得猖狂！”四岳帝君已经是怒极，悟空张开右手五指，朝着四岳大帝压下去，西岳帝君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就看见一只巨大的毛手遮天蔽日，无边无际的压了下来，身上沉重至极，他怒吼一声，身躯暴涨，誓要涨破这一手遮天。
东岳大帝见四位帝君落难，终于不得不出手了！
那太白星君正要进去，听到后面一声呼唤：“太白老星君且留步。”太白回头一看，原来是地仙之祖，镇元子老仙，愕然道：“镇元子道兄为何唤我，我还有天尊旨意在身，留不得啊！”镇元子从后面赶上来笑道：“东岳道友请我来赴宴，我挨不过面子，所以来请道友与我同行。”
太白星君叫苦道：“与世同君缘何拦我？这般赶不上颁旨，阻拦东岳帝君杀那孙悟空了！”
东岳帝君普一出手，就震碎了悟空的遮天大手，只见他毛手吃痛，向后一缩，手中跃出四位帝君，均踉跄几乎倒地，与悟空直接对抗的西岳大帝，因为法体伤势未复，竟然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悟空指着他做个鬼脸，大笑道：“我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第二十九章 斗法相邀天河去
“东岳大帝！”悟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遁入无间，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急剧运转，将元神七分计算力隐隐投射过来，身上的法力气息愈发飘渺难测，它长吸一口元气，呼起的大风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口气便抽干了泰山周围的空气。
那天上云彩，地府鬼气，都投入悟空的口鼻之中，只让人能看得清那天宫之下的宽阔天河，大日还高悬于天上，就能看见无数星辰于天河之中闪烁分明。
那无数元气涌入悟空这尊化身之中，东岳帝君却是乐于见得的，到了他们这番境界，人间元气，驳杂稀薄，如屎尿一边污秽，不是天地开辟之时，先天而化的清灵重浊之气，都于神体无益，这般胡乱抽空元气，就像拿品味最低劣的铁矿冶炼一般，是练不出精钢不坏的神躯的。
但他又岂能料到，陈昂亲传时空物质一元本论，堪破物质本源，化物质而归元，无所谓先天后天，物质时空的高妙境界，悟空修得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之后，已然能深入物质底层，去拨动那根一维之弦，悟空元神深入构成这尊分身的物质底层本质内，轻轻拨动那根时空之弦。
只听‘轰’的一声！
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不绝于耳，悟空体内仿佛一座闸门轰然开启，元气混一而坍塌为弦，继而在宏观上，升维为夸克，中子，原子，分子……
“东岳！识相的就把屁股下的位置让出来，尊我师父为五方仙老，天庭大帝，他老人家德高力能，抬抬手指就能为天庭立心立命，不是你这样混了无数劫，还只是混吃等死的窝囊废能比的。若不然，俺老孙一棍子劈了你！”
东岳大帝气的笑出声来：“好个妖猴！我道你区区一天产石猴，如何比得了我地祗神将，闹的了蒿里鬼国，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那无量天尊好放肆，居然纵猴为祸，养妖自重，他便是天外教主，降生圣人，我也少不得参他一本，问一问玉皇如何纵他为祸？”
终南山上，悟空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陈昂手中正要放下的棋子就是一滞，险些掉下来。
对面老子似笑非笑看着陈昂，陈昂面上羞恼，心道：“那泼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胡说，等他回来，定要将他打入幽冥最深处，叫他领悟无间地狱里非空非有的道理。”口中却说：“哎呀！我和老君你对弈忘神，悟空和青牛跑到哪里去了？且不管它……老君，我们下过这一盘先！”
老子抚须笑道：“就怕道友弟子顽劣，跑到人间为祸，天尊问罪下来，我也不好交代啊！”
“悟空虽然是一猴，却也是孔丘教过，三教学过的，知道好歹轻重，明白道德伦理，岂会为祸苍生？不妨……不妨啊！”陈昂笑着摆手道。
“……俺老孙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跟随师尊修法，什么能束缚得了我？”
“生死簿上有姓名，便逃不了朕的法度！妖猴，你若乖乖自缚认罪，尚且有一线生机，否则天庭法度，蒿里阴规，问罪下来你百死莫赎！上天入地，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东岳大帝震怒道。
悟空提起混铁棍，问道：“那我问你，生死簿上有没有写，你今天惹了我，会死？”
“上面只写了，你今天会死！”东岳张开生死薄，那孙悟空一列之下，赫然写着横死今天，东岳大帝现场提上一笔——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悟空大笑道：“等我打死你，便在生死簿上给你造一个名字，你要什么死法，尽管说来，爷爷我今天满足你！”
“你要什么死法，今天本帝发发慈悲，现场给你写一个！”东岳反唇相讥。
“死！”
悟空身躯一动，便有滔天大力，如海浪滚滚而去，如同泰山移于东海，引得四周引力如潮汐，诸多神将靠的近一些，都被打得法力四分五裂，整个泰山不断颤动，若非东岳大帝神力镇压，早就倾倒如崩了！他这一棍挥出，便有大日，皎月，十万星辰等种种惊天动地的恢宏力量，朝着东岳打过去，宛如超新星爆炸，只有毁天灭地之威。
东岳大帝倒眉怒目，陡然跨前一步，拍出一掌。
那一掌中，天地往复先天太素之时，裹挟着无数太素物质，太素物质乃是物质最原始的状态，又唤作太素元气，始起先有太初，后有太始，形兆既成，名曰太素，太素者，质之始也。形而有质，而未成体。这般太素元气，能消融天地万物，老君的阴阳宝瓶，紫金葫芦亦能化人为脓血，但比起太素元气，差了无数。
此番一掌之下，鸿蒙开辟，太极化育之后的一切物质，能量都将消弭，化为太素元气。
能融日月，纳星辰，掌棍相交，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如同巨浪一般翻滚，那泰山立足的岩根太古地层都几乎破碎，东岳悟空两人齐齐变色。
“不好！”
悟空急忙施展引力，让周围空间如海绵一样吸收了两人相斗，引发的巨力，而东岳唤出泰山神相，镇压四方，两人联手之下，才合力消弭了此次大劫。
东岳眼中神光闪烁，心道：“怎么看那猴头比我更急？我若使得齐鲁地震，死伤无数，非但神职受损，还有天眷流失，那玉皇也必拿此事来打压我。干系重大。我本道那妖猴应该乐于见得此事，这才招来地祗，请他们帮忙镇压。那妖猴不惧群战，祂们也只有这点作用了！”
“但这妖猴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惧怕地震？”
东岳思衬片刻，出言试探道：“你这妖猴，居然也惧怕生灵涂炭，看来是知道天罚，戒惧天威，如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然天威之下，你难有全尸？”
“不好！”悟空心道：“他要拿齐鲁百姓，泰山众生来威胁我！切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便拄棍笑道：“什么生灵涂炭，天下苍生，关我何事？俺老孙吞了八万大山，里面多少生灵，具让我一口吃净，口滑的很，还嫌不够呢！我这是打算打杀了你，就拿整个泰山的神仙生灵开宴，请四海八荒的魔王来吃。庆祝我打杀你这帝君，要加尊号。”
“你叫什么尊号来着？”悟空掏了掏耳朵：“好像是天齐大帝，那我就是齐天大帝，就叫那玉帝老儿封这个尊号给我，到时候，吃了你这一山的神仙！看你束手束脚的样子，莫非也眷顾子民苍生？”悟空龇牙咧嘴，做出一脸凶像。
东岳淡淡道：“只如羊尔，牧育众生！为朕献身，是他们的造化！”
两人相互试探，都只道：“真是一个狠角色！”
东岳大帝心惊道：“这妖猴好猖獗！”
悟空心想道：“这东岳好无情无义，连自己的眷属子民都不顾，真是心狠手辣！”
悟空眼睛一转，心道：“得将他调离此处，免得他真的狠心屠戮了这里的生灵，那我的罪过就大了！师父那里也过不去！”面上却笑道：“既然如此，这泰山众生，苍生百姓，还是对我们有几分用处，不若我们去一个开阔一些的地方再战？”
东岳大帝颌首道：“正合我意！那天庭天河容纳星辰，宽广无界，只有天蓬元帅和天庭水军驻扎，你若不惧，与我去那一战如何？”
“天蓬这个酒囊饭袋，俺何曾看得起他，去休，去休！”悟空脚下升起一朵云，正是那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他心意一动，元神计算空间坐标系，便能随心出入，三界六道随心即至，没有距离空间的差别。悟空道：“我云头比你快，先去天河等你，东岳府君，你莫要畏战而逃！”
“区区小妖，也配让我畏战？”东岳帝君一脸不屑。
悟空只笑道：“如此最好！东岳，天河见！”说完便了然无踪，只留下回音空响。
东岳唤来残余的地祗，吩咐道：“这三界中，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这般厉害的大妖，我引他去天河相斗，你们守好泰山法界，等我镇压了那妖猴回来！”诸将群臣应诺，东岳大帝便踩着一朵祥云，往天河而去。

第三十章 唆使青牛盗金船
天界，天河水师驻地，银河至九天蜿蜒而下，穿过三十三重天界，于此处略微平缓了一些，那天河无边无岸，容纳星辰，曾是紫微大帝统率下，星汉分野之河，后来紫微隐逸，便有玉皇大天尊，命北极四圣之天蓬元帅统领水军镇压。
这天河之水，非凡水，非真水，乃是天界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也只有这至轻至灵之水，才能流淌于九天之上，运转星辰。
如此天人难渡之河，悟空脚踩量子灵光无定云，却能浮于河上，他从泰山神庭过来，不过转瞬之间就到了这天河之上，左右观望，才知道自己来的太早，那泰山府君还不见踪影呢。
“嘿嘿！这天河好辽阔，弱水鸿毛不浮，果然厉害。师尊传我法术之时曾经提过，他曾于另一界中化身太古水仙，海外教主，练得是天河水法，有七种先天真水，其中就有这天河弱水。可惜没跟师父学过！”悟空眼睛一转，忽然想到：“对了！那老牛拉得青铜车架，便是昔年师父做海外教主的时候，炼得一桩至宝，本相乃是造化金船，妙用无穷，那东岳法力不弱，我需给它借过来，以备万一。”
这边悟空的毫毛分身意动，那边的悟空本尊便拉着青牛道：“哥哥！我师尊予你拉车的那套青铜车架，可还在你那里？”
青牛愣道：“就在牛棚后面！那宝贝法力通天，只有毁天灭地之威，你拿去有何用？”
悟空道：“那东岳麾下果然如我所言，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只有他本人还算是个对手，我们在泰山下打过一回，惹得天地动摇，恐有大祸，殃及众生，我便收了手邀他去天河一战，免得师父怪罪。那天河上弱水泱泱，你知道俺老孙不擅于水站，又恐那天河元帅天蓬，是和泰山府君穿一条裤子的。若是他们点起天河水师，借那地利镇压我，俺免不了要吃上一亏，所以还要劳烦哥哥去‘借’来师父的造化金船，若是他们这般算计俺，俺也可仗此给他们个好看！”
青牛犹豫道：“那毕竟是圣人座下的东西，俺老牛仗个力大，得两位圣人授予拉车重任，却如何改偷圣人的法宝？”
悟空笑道：“徒儿拿师父的法宝，那还算偷么。有俺老孙扛着，哥哥怕个甚么？况且我就是借那么一借，等到天河大战终了，我们在偷偷还回来就是！”
终南山上老子拂须而笑，陈昂脸色一黑。
青牛被它这么一说，就有些意动，他久未下凡，如今和悟空胡闹，心也有些野了，忽而低声道：“除了你家师尊那金船宝贝，俺家老爷也有一样宝贝，如今正封在炉中。那是他老人家至函谷关西出之后，在八卦炉里炼得一团锟钢抟炼的宝贝，老爷以九转金丹还丹点化而成，我偷偷看过，乃是一个镯儿，怕是要充作我的鼻环呢！”
“老君炼丹炼宝，本事非凡，那定是一个好宝贝，只是还在炉中，赶不上趟也！”悟空道。
青牛大大咧咧道：“你道我这是说着玩的么，那宝贝早就炼好了，还曾在两位圣人点化世界之时，进去转过一回，如今封在炉中只是温养，刚刚你家祖师开炉炼那根金箍棒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火候已足，已能启封了！”
这次换得是陈昂颌首微笑，似乎棋局正好，而老子只是摇头，让旁边观棋的尹喜一头雾水，不知两位圣人这番是何用意，他低头观棋盘之势，只见两条大龙各自蜿蜒摆尾，悠然自在，并无一丝厮杀之气，胜负之势，更是远未到分明之时。
那青牛受悟空蛊惑，变回本相，偷偷跑进牛棚将那青铜车背在身上，只见一只板角大青牛，牛首探出棚中，左看右看，楼观中无人，他不知人都在后山坪上弈棋，只道是一时无人，一颗牛心嘭嘭乱跳，快步跑出牛棚，直下山去。
而悟空的胆子就大多了，他变成一只蚊虫，直往老子炼丹的丹房落去，到了丹房里面，悟空顽性发作，到处乱翻，觅得一葫芦金丹，就倒入口中，如嚼炒豆一般嘎嘣吃掉，他吃了半葫芦，忽然想到：“那老牛和我一伙的，有这般好东西，岂能我一个人独享？还的给他留半葫芦。便把那紫金葫芦塞在腰间。”
他翻找了一会，在没有其他发现，便往丹房中间的那八卦炉前走去，里面六丁神火熊熊，耀的人睁不开眼，看不清楚，悟空便把那炉盖儿掀开，岂料因此而闯下大祸，那八卦炉中老君一炉金丹火候不到，受了炉盖外面的元气一激，便化光飞起，直投灵山大川而去，寻觅灵机之所，再借天地灵气孕化。
另有陈昂留在炉中，和悟空定星神珍铁一炉而出的几件法宝，也借此遁去。
悟空打开炉盖，看到几十道金光并几道彩光迎面冲来，他下意识的一让，被那些金丹法宝借此遁去，恍然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家闯了祸端，害怕惊动两位圣人，连忙招来炉中闻言的一个明晃晃的圈子，拎在手中，飞也似的向外逃去。
那后山坪上，老君和陈昂看见数十道金光夹彩光从楼观处飞起，遁入灵山大川，陈昂摔下棋子，假作恼怒道：“泼猴！等他回来，定要严加管束。”老君叹道：“天意如此……”
那边天河之上，悟空知道本尊去‘借’了师尊的造化金船，便在此耐心等候，只见他左等右等，东岳大帝还是未到，行走便有疑虑，暗道：“莫非东岳那厮不守信用，只是借机把俺调走？”
却不知东岳大帝早已掩去身形，偷偷来到了天蓬府上，天蓬元帅正在那里纵情宴饮，他天河水军是个肥差，天河上游乃是九天星辰，三十三天圣境，每年不知有多少天外星辰，三十三天仙草琼瑶落在天河中，随波逐流，到了这里天河水势平缓，便被水师天兵打捞上来。
奇金美玉，天材地宝积累无数。
只是天河虽然多宝，却也凶险，弱水三千鹅毛不浮，便是神仙坠落也要把骨化去，唯有天蓬元帅，位列北极四圣，一身水性胜过龙王，才能趋利避害，统领水师。

第三十一章 斗姆金猪做天蓬
东岳大帝直入天蓬宫中，听得一片莺莺燕燕，娇声俏语，他左转右转，只见：轻歌曼舞转霓裳，一片妖娆女儿乡。金甲神将花丛坐，醉拥绫罗傍美人。那天蓬神将方面大耳，虽然体态壮硕，却是一副色授魂与的呆子模样。
“妖精！鞭挞我！”
那东岳万万未想到，居然能看见这等不堪入目的场面，那一脸正气，国字脸的天蓬元帅用女儿家的菱纱将自己捆了起来，趴在一众女妖精身前，正在被一位一脸妖艳的女妖精往身上乱踩，那妖精一双小脚踩到天蓬脸上的时候，就见这位神将露出一脸痴相。
“你这妖精，休想折辱我！”天蓬神将口中一腔正气，脸上却是变态至极的兴奋表情，只让东岳大帝后悔来到这里。
“来啊！鞭打我，对我用刑，你这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贱妇。”
“我乃是天界天蓬元帅，今日下凡降妖，却被你这妖精设计俘虏，我是何等身份，岂容你这鄙贱妖妇折辱！”天蓬口中囔囔道，那女妖精一家踩在天蓬脸上，一手执鞭作势要打，面上却是一脸战战兢兢，口中磕磕绊绊的道：“你这……贱种。我青蛇娘娘……今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还要……”
说着向捻灰一样，轻轻打了一下天蓬。
“用力！”天蓬大叫道：“不要……不要停！来啊！拷打我，对，就是这样用力，你是下界女妖王，法力无边，手持断金莽皮鞭，一鞭下来，打得我皮开肉绽。”
那‘女妖精’鼓起勇气打了两下，打的天蓬怪叫起来，倒在她脚下，用力去嗅探那不存在的脚臭味。
虽然天蓬元帅位高权重，但这天女毕竟是第一次玩这么变态的花样，终究受不了，扔下鞭子叫道：“元帅……有人来了！”便掩面而去，殿上的天女一哄而散，留下一脸回味的天蓬元帅。
天蓬深嗅了一口殿上残留的香味，随着一阵哆嗦，顿时感觉一切快乐都离自己而去，一脸索然无味的表情，他缓缓回头，看到一脸震惊的东岳大帝，顿时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老脸羞红，他挣脱绳索，从地上爬起来，干咳两声道：“我到是谁来我这天河偏僻之所，原来是东岳帝君。”
“帝君不在泰山神域审阴判阳，怎么有空来我天河玩耍？”天蓬元帅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呵呵笑问道。
东岳帝君只在心里骂娘，犹豫道：“刚刚元帅是在？”
“哦！”天蓬元帅睁着眼睛瞎说道：“本殿见天河无事，便招来诸位女官，重演我昔年下界降妖的故事，教化诸位天女仙人，重现本殿昔年被妖魔大圣擒获之时，饱受拷打，威武不屈的风采！”
“mmp个威武不屈！”东岳心中骂道：“你个昔年给斗姆拉车的金猪，因为伴着紫微大帝长大，给斗姆驾车有几分情分，被召到北斗宫中任用，后来因缘际会，官至北极四圣，得了这天蓬元帅的肥缺。想那真武大帝如何英武，居然与你这种人同列，真是紫微大帝瞎了眼。”
“没想到，你这拉车的畜生，升为神将之后居然还忘不了昔年被人催打的感觉，居然在天蓬宫中玩这调调。真是羞于与你同殿为神！”
但不管心里如何骂，面上东岳帝君只是不显，那天蓬虽然爱好变态，贪花好色，还懒惰庸腐，但奈何人家有关系，天蓬本是那紫微之母的坐骑，斗姆元君以七只金猪拉车，天蓬便是其一，后来斗姆生紫微帝君，勾陈帝君，念及天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舍他予紫微做星神。
后来紫微星庭中，多有立功，官至北极四圣，天蓬元帅，跟紫微大帝几个兄弟情分不一般。
东岳帝君只好擦擦冷汗呵呵笑道：“尊神真是用心良苦……”说完深怕再提起这个话题，便转道：“不怕跟尊神说，我此次来，乃是有事相求？”
“哦？”天蓬诧异道：“帝君权倾朝野，又有何事需要我这散人相助？”
“那下界有一妖魔，神通法力不凡，打上我泰山神庭，蒿里鬼国大闹，我拿他不住，便请他到这天河一战。此妖神通法力，也就罢了，我不怕他！唯有遁法我实在不如，他跌起一云，则无所不至，便是败了他，也难以拿他归案，所以特来请元帅相助。”
听闻此言，天蓬神色便是一变道：“那是何方妖魔，有如此大神通法力，敢与帝君为难？”
东岳大帝道：“乃是无量天尊坐下弟子，花果山上一块仙石所化的石猴！”
“无量天尊！”天蓬神色凝重，道：“此人我略有耳闻，说是天外教主，不知跟脚，但能教出这般无法无天的妖魔来，神通法力定然不凡，而且毕竟是天外教主，降世圣人，不好得罪啊！”
天蓬迟疑片刻，但见东岳脸上浮现一丝不耐，暗道：“叫他看到了我的丑处，若是不答应，他暗中恨我，将我丑事传出去，大天尊的天条要教我做人也。不如虚与委蛇……假意答应，然后在暗中放那妖猴走，只做苦肉计，重重受伤便是，我那般用命，东岳如何还会为难我，有不得罪那无量天尊。”
“我在天庭做得天蓬元帅，凭的就是观颜察色，两不得罪，那玉皇大天尊坐大，紫微陛下隐逸，若是紫微陛下有用得上无量天尊的地方，我得罪他，岂不坏了陛下的大事？而这东岳帝君也得罪不得，还指望他与陛下一同抗衡那玉帝……所以，此事要圆滑应对。”
便出声道：“这般小事尔，帝君你遣份公文给我，我调五万水军前去助阵便是！”
东岳大帝这才笑道：“那好，我给你写一份便是。”这便掏出玉玺，写了一份请求天河水军配合降妖的旨意，发往天蓬处，天蓬签押后，发送玉帝备案，便点起水军，为东岳帝君助阵而去。
东岳嘱咐道：“你且在旁边埋伏，等我斗败那妖猴，那妖猴将要逃走之际。你便暗中运起阵法，调动这天河之力，将他镇压在天河水眼之下。”天蓬应诺道：“帝君且去，保证不让那妖猴逃走！”

第三十二章 河洛大阵镇行者
悟空已在天河上等的不耐，正要发怒下凡去找泰山一干地祗麻烦的时候，东岳帝君才姗姗来迟，他脚踏玄龟之相，沉浮于天河之上，悟空问道：“你这厮怎么去了那么久，可是畏惧了俺，有退缩之意。嘿嘿！若是如此，俺老孙也不为难你，你自己退位让贤，将那五方五老之位，让与我师尊，俺便饶你一回！”
东岳也不怒，只是淡淡道：“孽障，还敢口出狂言！你知我泰山神庭有多少人间事？待到镇压了你，在去找无量天尊问罪，我倒要问问他，如何教出你这等无法无天的妖魔！”
悟空见他表情平淡，暗道：“不好！这老儿耽搁许久，必有算计，怕是请来了帮手！还好我分出一根毫毛分身，先引出他的埋伏，等到本尊借来造化金船，再叫他好看！”
到底是悟空计高一筹，他这分身在天河等候，也不是闲着的，刚刚已经打捞起几颗沉在天河中的九天星辰，那落入天河的星辰，自然不比周天三百六十主星，只是一些散碎星数，不过直径数百里，重量倒是堪比人间昆仑，太行等山脉，悟空吞食星辰，运转元气炼化，身量也有数山之重，提棒打来，震开天河，裹挟弱水泱泱而去，直有开天辟地之威。
东岳大帝也不可小觑，他周身霞气喷涌，举身迎上，天河之上，两尊身形快速移动，交手，偌大天河激起波涛阵阵，弱水翻涌，天宫震动，一朵朵囊括山岳的巨大浪花掀起，呼啸向两案拍击，那天河之水囊括宇宙，时空变化，天河弱水水珠飞溅而起，化为宙光，形成无数宙光世界，悬浮于天河之上。
记录下两尊神仙妖魔的交手。
东岳大帝暗中遁出元神，藏在一旁，暗算悟空。
东岳元神从袖中取出悬于泰山天贶殿遥参亭上的照妖镜，他耽搁许久，不但是为了请天蓬出手，更要收拾法宝，那照妖镜专克天下妖类原身，只见那边铜镜放出一道毫光，定住悟空泥丸宫，锁住它一干变化，东岳大帝又从袖中取出重台上小露台安放之石。
此石，称之为扶桑石，又名介石，俗称迷糊石，东岳遥遥发石，朝悟空头上打来。
扶桑石放出黄光直照悟空印堂，但凡天下修真之士，受那黄光所照，无不元神被迷，一石打下来，招架不能，脑花并溅，天灵碎裂而死。
悟空量子元神存于非空非有，出入有间无间，被那黄光一照，初时还有一瞬间迷糊，但他本尊元神一运，刹那便清醒过来，棍子一抬，把那扶桑石打的粉碎。“无胆鼠辈！可敢跟你爷爷正面一战！”悟空一棍震开东岳，龇牙怒道。
“妖魔外道，也敢逞凶！”
东岳元神一拍脑后，一枚玉钟悬于头上，又念动咒语，将身一合，只见一股黄云腾起，钟声连响，悠扬悦耳，那一口玉色大钟，垂落阴阳二气，将悟空定住。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那口玉钟，正是岱宗神器，东岳泰山祭天之礼器——造化阴阳钟，乃是东岳至宝，有无穷的妙用，辅佐东岳大帝分割阴阳，调理生死，为阴司阳间共尊之宝，先天生死善恶道德灵宝。东岳大帝审阴判阳，断善恶，决生死，乃东岳帝君理阴阳，顺四时神职的伴生法宝。
阴阳二气垂落，悟空这尊化身沾一沾那先天阴阳之气，便要被化去。
悟空武艺通神，斗战起来几乎无敌，便是东岳大帝近身也绝难敌过他，但东岳又何须近身而战，显化法体先抵住它，然后元神放出法宝偷袭，他阳间天子，天下山川河流幽冥之主，手上不知有多少厉害法宝，悟空一根混铁棒如何能敌？
悟空身陷阴阳二气，只得把元神遁出，化为一朵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此庆云存在有无之间，把身一裹，悟空存在灵光无定，处于量子状态，能察觉速度，便无法知道位置，能知道位置，便无法得知速度，本质如波函数，便使得那阴阳二气纷纷脱落下来，挣脱纠缠。
东岳大帝一震玉钟，只听钟声连响三下，那无形空间波动定住时空，只见天河之上，被两人激荡而起的风地水火，凝滞于虚空之中，两人身处的空间，如同一块巨大的琥珀，凝滞了时间，便是悟空，也只如封入琥珀中的蚊虫，直似被冻结起来。
东岳大喝一声：“动手！”
旁边天蓬叫苦道：“苦也！这东岳大帝还有这般本事，看来真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只得呼唤水军，结成天河宙光大阵，五万水军调动天河，九曲回环，天河弱水乃是宙光所凝，之所以至轻至灵，只因为它本质乃是光，天河宙光大阵形成一条浩瀚银河，一滴滴弱水化作一颗颗无比硕大的星球，组成一条条星系，壮阔非凡，虽然是宙光所化，天河幻象，但也可怕至极。
悟空身处其中，光速凝滞，天下之速，莫有能超光者，如何能逃？
这便是天河宙光大阵，光速不动，光阴不过，有宇无宙，有空无时，天下莫有能逃出此阵者。
但东岳帝君还嫌不够，用手一指，无数光影变幻不定，一张蕴涵的无数奥妙玄机的河图朝那天河大阵而去，正是东岳帝君手中执掌天下河流的神权之宝——河图！
东岳为天下山川河流幽冥之主，有三尊重宝，显其身份，一件是幽冥人间，分化生死善恶之宝——造化阴阳钟，一件是天下河川之主，分理河川之宝——河图。最后一件便是天下山岳之主，镇压天下地祗城隍之物。
那河图乃是人间河流图影重宝，为地河之宝，而天蓬调集水军，运转天河，布下天河宙光大阵，河图与阵法相合，乃是地河汇入天河，阵法陡然生出无法想象的变化，东岳再震造化阴阳钟，由幽冥之中，召唤出一条冥河虚影，汇入大阵之中。
一条贯穿三界，无始无终的河流虚影骇然出现，由九天之外而落，穿过三十三天，落入人间，蔓延四大部洲，然后流入幽冥，一条黄泉冥河缓缓穿过十八层地狱，只见天河弱水，血海黄泉种种真水流转其中，这条长河虚影所化的阵法，便是天地水三元汇聚所化——先天河洛大阵。
除去河图洛书之外，只有天地幽冥三河汇聚，才能显化，莫说悟空一尊毫毛分身，便是悟空本尊在此，也难逃镇压。这也是陈昂为何说，天下能胜悟空者不多，但东岳大帝算其一的缘故。
终南山下，悟空睁开眼睛，骇然道：“好险，好险！若不是俺机灵，这回怕是难逃镇压！”
东岳大帝元神归位，大笑道：“妖猴伏法！三界又安定也！”
那太白星君这才携镇元子赶到，看见先天河洛大阵镇压住的悟空，心里发苦道：“苦也！东岳遣镇元子拖住我，如今已经镇压住孙悟空，大天尊算计被破，要是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那边东岳也看到太白星君，笑问道：“星君此来，有何事与朕说？”
太白星君告罪道：“小臣无事，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拖我来见陛下！”东岳大笑道：“来的正好，朕镇压了这妖猴，要与泰山神庭一众仙家地祗，开一个平妖大会，星君既然来了，不若一齐赴宴？”
“待朕把这妖猴，压入天河水眼之中镇压之后，与星君把臂而还！”东岳笑道。
“毛神尔敢！”一声大喝落地，天河云上转出两个身影，一个是三尺猢狲，手持金箍棒，脚踏量子云光，另一个昂然大汉，臂把金刚琢，身呈青牛势。正是：山中顽石化成猴，圣人赐名为悟空。老君坐下一青牛，板角花背浑天汉。
“孙悟空！”东岳大帝骇然道。
“正是你家爷爷！”悟空应道：“你这毛神，要拿我家弟弟如何？”
“你弟弟？”东岳回头看那镇压在河洛大阵中的猴子，反问道：“你天产石猴一个！哪里来的弟弟？”天蓬元帅偷偷看了一眼，低声道：“长的还真像！”
“嘿！你这老儿无知……”悟空道：“你不知我跟脚，只道俺老孙孤身一个，那麒麟崖上仙石本是成对，昔年女娲补天的时候，行至东海，把我们兄弟拎了一个去，本要炼化成五彩石，奈何老孙命大，炼到我的时候，五彩石已经够了！”
“后来老君把我收起，放在丹炉里当一个镇物，后来我兄弟出世，俺也孕化，这才有老师收我兄弟俩为徒的事情，我那弟弟牵牛，俺只在丹炉里养丹，两人每日一轮换，所以你才不知道，石猴其实有两个！我是孙悟空，他是美猴王——孙行者！”
“闲话和你少说！”悟空大叫道：“快放了我弟弟，不然俺送你去见鬼！”
东岳大帝颌首道：“原来如此，就算你有两个又如何，我能镇压孙行者，再镇压一个孙悟空也不难！受死吧！”

第三十三章 天尊落子定劫数
陈昂曲指落子，他面前的棋盘上一条犹如天河的气络骇然浮起，之前落下的白子连成一片，宛如一条至九天星外源起，落入三十三天的蜿蜒天河，这条天河大龙摇头摆尾，在棋盘中流淌，气韵汇入中盘，那些散落在气络之外的散子，布局便是一变，如老君看来，正有河图之相。
观世音菩萨端坐紫竹林中，善财龙女正自在那里惴惴不安，就见菩萨睁眼看向珞珈山外，那镇压玉净瓶的天外神山，一道玄妙气机，落于山上，隐隐和人间界勾连，相当于一界之重，镇压山上，当真是大罗金仙也翻不过来。
善财龙女不安道：“菩萨！可是有变？”
观世音菩萨道：“你去看看，那泰山神庭之尊，东方崇圣大帝，泰山府君可在？”
善财龙女登上法坛，观东岳泰山气运，只感觉神庭光晕如丝如缕，摇摇欲坠，蒿里鬼国黑气残破，竟然有气运大失之相，在招来日游、夜游两位神君探问。回报道：“菩萨，那泰山神君不知何故，惹来一只妖猴，如今打翻了蒿里鬼国，大闹了泰山神庭，与府君约定在天河一战！”
“那猴头背后有人啊！”观世音菩萨笑道。
“泰山府君虽然是地祗之尊，地位高崇，但背后那人实力殊为可怖，他镇压我瓶儿的山上，有河图气机流转，隐隐与天河之气相合。泰山府君连老本都被人家摸透了！此战结果，只怕不能如他所愿。”
龙女奇道：“菩萨，东岳帝君乃地元之尊，天庭重臣，这三界大神通者中交好无数，如何能让一只妖猴欺到头上去？”
“大天尊圣意难测，我与东华帝君又被无量天尊堵门，纵然有镇元子可以援手，但地仙之主，如何肯为地祗之主下死力气？无量天尊座下弟子出手，这三界之中，若是有人以大欺小，真当那无量天尊是好相与的么？若是真惹得那位天尊亲自出手，此事才真正闹的不可开交，再无缓冲的余地。天地开辟未满一元，再起杀劫，才真是个无止无休。”
观世音菩萨秉持慈悲心，垂目入定，不再提此事。
此时棋盘之上，气机已经明了，那陈昂白棋大龙分为三股脉络，一条蜿蜒而来，气脉不绝演化天河，一条散子四散，偏偏气机勾连，玄机深藏，算计莫测，更有留白未落子之韵，如海如渊，正是河图地河之相，最后一条潜伏极深，冥冥莫测，若续若存，真有幽冥开辟，冥河之相。此三者贯通天地，勾连四海，占据天地一水元。
而老君棋势，虚怀若谷，清气上浮与天，浊气下沉于地，一边棋势清灵，玄妙莫测，如三十三天，更有一道大道之机，气虚所在，大罗天为活眼，散落零子则为天外星辰。另一边棋子厚重，分化阴阳，有人间幽冥之属。
两人棋势相连，正是演化三界之相。
老君开天辟地，陈昂贯穿始终，一位划分阴阳，鼎定清浊，一位运转气机，造化三界，正是：开天辟地大罗尊，运转三元造化道。
“天地开辟后，阴阳五行乃成，大道之机，为仙道始。但仙道可依于大道，而神道则必有驻世之基。无论道家金木水火土，佛门风地水火，皆为大道空虚，非驻世之基。想那天地开辟，宇宙成就，除虚空之外，一切物质，神明之基，无外乎——天、地、水。”
老子颌首笑道：“道友说三元，正是上古以来，神明正位，诸神地祗皆囊括于三元之内，祭天，祭地，祭水，正是道德本相，合吾太清，为一切物质总述，存世之基。”
“想那东岳帝君，本是地元，水元之君，有天帝之姿。紫微大帝，斗姆爱子，天神星神统率，位占天元，虽说只占一元，但天元乃三元之君，天阳而地阴，天一生水，天界便是统率三界之枢纽，反而比东岳府君更胜一筹，理当统帅三界。”
“奈何两人相争，天帝之位久悬，这才有三十三天开辟，在那九天星辰之下，另成天界，玉皇应运出世，为天元之君，然后联佛老而划分幽冥，使得地元两分，人间幽冥，三界始成。之后这位玉皇大天尊，封龙族于四海，再弱东岳之水元，连消带打，势力大涨。”
“更有重床叠屋，冗官冗职之制度，架构天庭，大肆封神，上古雨师，雷公权柄，祝融、共工之神职，皆被大肆拆分，权职模糊，一个职位，往往有四五个神仙。三官大帝分三元权柄，五炁真君分九耀星权，搞的神职混乱，弱臣而尊上，收权于内。当真是手腕了得。”
“垂拱而治，则三界共治，玉皇大天尊真是高深莫测的很。”
陈昂叹息道：“但这般天庭，要之何用？神道昌盛，则犯人道，天人相犯，本应杀劫无穷。那爱恨情仇，善恶报应，本是人道之机，风雨雷电，天灾祸患，乃天道权柄，如今神道夺取人道之权，神仙爱恨，降之以灾异。善恶有报，分来世前世。以神道凌人道，如何发展？惩人君而降灾异，苍生何辜？”
“大天尊以天人感应，运转天道，论人间善恶，降灾施福，虽说是苍天有眼，善恶有报。但如此天人不分，久必有乱，而乱必有难。这才每元会重开天地，清理因果。神仙长存而人道不复……与蠢虫何异？”
老子道：“大天尊运转神道，至理三界，未有失德之处，教化众生，趋善去恶，使得幽冥有道，善恶有报，功莫大焉。道友言过了！”
“善恶若有报，乾坤必有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天之道也。善恶仁德，乃人道，以人道之理而治天道，便是当今神道，于是失了天道的至公无失，万物尚争，又失了人道的进步发展，自强不息，如此神道，当有劫数！”
“如此道友之意如何？”老子长叹道。
陈昂默然，良久才落子道：“诸法无常，天道有变，一切神仙圣佛当有大劫！以考验神道。一切不变不化者，自当朽坏。”
白子一落，演化三界的棋盘上，顿时劫气隐隐，陈昂一言而落，天机当即有变，那四方神佛有所感兆，掐指一算，只觉天机混乱不堪，难以抓住那蛛丝马迹。

第三十四章 造化金船镇天河
一旁的太白金星骤然看见又一个悟空，大惊失色，暗道：“那孙悟空出世之时，乃是我亲眼所见，由千里眼、顺风耳两位神将亲自禀告大天尊，怎么会还有一个兄弟呢？……不对！昔日老君化身女娲补天之时，我亦在旁旁观，那五彩石数的分明，那里来的遗落一颗？”
“况且女娲炼石补天，虽然有在北海宰杀一只灵龟，去其四肢为天柱，却没听说她去过东海啊！其中……怕是有诈！”
那太白金星见多识广，渐渐瞧出不妥，他不像东岳那般和悟空元神加持的毫毛分身正面放对过，未见识过那个分身惊天动地的神通，反倒少了一层见知障。
悟空随口撒了个谎，其中法理未必那么严密，按说东岳的本事，理应有所察觉，但东岳却是和悟空千辛万苦大战一场过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如此棘手的一个强敌，居然只是一尊化身。
但东岳大帝此前也未必用尽全力，因此浑然不惧，反倒看了青牛一眼，冷哼道：“竟是老君坐下那只板角青牛……哼！太上老儿莫非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朕作对了么？还有那无量天尊，他纵猴为患，还口口声声说要……”
东岳大帝剩下一句：“顶替我五方五老的尊位！”还没出口，便有冥冥一种一点气韵落下，将这半句话生生从天地间抹去，其他人只见东岳厉喝一半，忽然断言，仿佛有人抹去了那段时间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岳说了半句，就停了口，但知道的人，心中顿生戒惧。
就是东岳帝君自己，也只是脸色死沉的一般难看，却不敢继续说下去。
终南山上，陈昂收回干涉时空的手指，抬头看到对面太清微笑，只得摇头笑道：“东岳帝君妄起无明，心乱了！什么没有根据的胡话都敢随便说……终究是得失心太重，德不配位啊！”
东岳帝君面色阴沉，悟空若有所思，许久才听见东岳帝君一声怒吼道：“你们师徒如此屡屡折辱，真当我东岳是泥捏面塑的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神通。可比你那猖狂弟弟，强上几分！”
东岳大帝一指那困住悟空分身的先天河洛大阵，便有一卷河图虚影囊括天河，其中无数大千生灭，诸般幻象，一念一起，天河弱水被河图祭起，炼成宙光如水，时光之力，成住坏空，那天河之中的九天星辰碎片，只是落入河图，被那宙光如水一卷，就炼化为精纯元气。
世上有几般神通，经的起天河炼化，多少物质，经得起时光洗刷。
若说东岳为何这般不惧悟空？他借天时地利，炼成这卷先天河洛大阵，莫说悟空一个毫毛分身，就是再来这般千万个，这先天河洛大阵展开，又有何惧？不过是多费一些时间炼化罢了！
那先天阵图，最不怕围攻，未能超脱时光之上者，来上多少，东岳帝君都浑然不惧。
东岳能借阵法之力，悟空却不能真的抖落千万个毫毛分身，此时这些都是无用之物而已，他只能只身破之，那一卷宙光天河将悟空卷入，与其说是东岳将悟空囊入阵法，不如说是悟空自行入阵。只惹得那青牛色变，太白惊心。
“悟空！”青牛失声唤道。
那天蓬元帅摇头叹道：“东岳大帝藏的太深了！昔年我还在给斗姆拉车的时候，犹然记得东岳帝君威震三界的样子，后来幽冥开辟，玉帝打压，才渐渐沉寂……唉！莫说是东岳帝君，便是紫微陛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紫微帝君统帅北极，玉皇大帝偏偏封个北极四圣。我还是靠着陛下请来老君回护，才添为其中一尊。”天蓬元帅说着说着，便有些低落道：“天意如此，如之奈何？不如去休……去休。”
“天蓬当不负斗姆和陛下造化之恩……其他，由他去吧！”
“太阴星君府上有个宫娥长得真好，只让俺心里痒痒的，昔年蟠桃会上，王母令宫娥奉酒的时候，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可是对本将有意思？奎木狼就勾搭上了一位殿前玉女，不过这厮心性薄凉，不似俺天蓬那样体贴……”天蓬元帅转眼就神思冥冥。
“哈！”
那河洛阵法中，传来一声大吼，一根金箍棒儿陡然刺破天河而出，那卷河图所卷的天河，乃是宙光所化，但金箍棒上却有空间扭曲，宇宙互化，时空一体，天河宙光把握时间，偏偏陈昂所炼的金箍棒，以极大质量，扭曲空间。
悟空顿悟质量本质，一维互化，物质一维空间逐渐升维，从微观世界走向宏观世界的至理。
也只有他，量子元神全力运转之下，才能划开宙光天河，断开那河洛大阵，他掌心流转时空，收束一维，产生极大质量，引得虚空塌陷，一章拍击在天河之上，硬生生在那流淌宙光的长河中，制造出一个黑洞洞的漩涡。
这般极度扭曲时空，吞噬光线的存在，自然对河图运转宙光天河产生了极大的影响，那张河图虚影甚至都微微一颤，上面浮现的天河光影，扭曲变形，几近崩溃。
东岳大帝元神顿时落下，坐镇河图之上，稳住大阵，同时大喝一声：“天蓬元帅，率领水军助我镇压此獠！”
天蓬暗叹道：“真是逃也逃不过啊！”只得招呼天河水师，五万水师天兵布下天河大阵，将元气都汇在一起，云霞滚滚，与下方天河弱水一合，登时便掀起一条小天河，化作一只大手，探入东岳大帝阵法中，就要助他擒拿妖魔。
悟空有心试探，沉棒便迎了上去，那只大手乃阵法变化，妙用无穷，金箍棒重量实不下于中子星，加上悟空用力，便是这天生的宙光弱水天河都能截断，但这五万水师一齐用力，配合阵法变化，顿时生出一股力道，将金箍棒托住。
悟空换了几种神通，都被那天河水师阵法应和变化，这天蓬操练的阵法，本不被悟空看在眼中，但配合东岳大帝主持的先天河洛大阵，在天河地利之上，便有不测之威，原本河洛大阵虽然厉害，但东岳毕竟缺了洛书配合，运转之间，便有些凝滞僵化。
但天河水师阵法偏偏有着一股别样的灵动，将那河洛大阵凝滞之处一一弥补，更麻烦十倍。
“好贼子，果然狡猾。”悟空恼道：“说好了咱们一对一的斗，如今竟然叫来那么多帮手，若不是俺早有防备在前，还真让你缠住了！”
“东岳小儿！”悟空喝道：“你好无耻！”
“造化金船！给俺镇压这天河阵法！”

第三十五章 五岳真形镯儿套
那造化金船本是陈昂化身开劫海外，传下水仙道统之时，练就的一桩法宝，只是他炼此宝之时，融汇了自天启&#183;陈昂的记忆中，战争天网所化的宇宙战争兵器的影子，乃是预备日后行驶星海、进行大型位面战争的一艘仙道歼星舰。
所需的资源，诸如神金、真水、天火、元磁几乎无穷无尽，填入了陈昂开辟海眼的许多资源，才练成一个小成的坯子，后来陈昂遁破大千之时，曾在无尽时空之中，开辟了几个世界，倾尽那几个宇宙的物质，才重新炼化至大成。
悟空抬手放出造化金船，只见一道金光，落在天河之上，纵然天河几乎无边无际，那造化金船沉浮于天河之上，依然占据不小的空间，几乎有小半个太皇黄曾天大小，几乎是一个星辰世界一般。
青牛看着那天河之上，沉浮不定的宏伟金船，张目结舌，几乎说不出话来。十二万九千六百片星辰辟魔龙鳞甲，那片片龙鳞甲如山岳一般，紧贴在船体上，六只太阳神火翼，被陈昂炼入三十六颗恒星，几如大日一般，作为动力核心的太极雷池，几乎就是一尊仿若三十三天之一的天界，自行生化阴阳两仪造化元磁，为金船提供无尽的动力。
阴阳两仪元磁输入金船两侧的两界虚空泯灭炮、三元歼星弩、太乙神雷塔中，随手一发，威力都几可破灭一界。
而将这一切贯穿始终的，乃是金船中一气元始大龙骨，元始龙骨如贯穿三界的三元天河一般，运转整个造化金船的物质，能量，支撑造化金船的时空，乃至蕴藏这件法宝的灵性，事实上造化金船之内，本就是一个鸿蒙未辟的世界，是陈昂如太清开辟此界一般，预备开辟的一个世界胚胎。
想那两界争战，位面战争如何恢弘可怖，日后亚当&#183;陈昂携共和国大军杀入漫威宇宙，与天启&#183;陈昂决战，作为战争后勤需要的资源何止是个天文数字，耗尽几个宇宙的物质恐怕都难以供应，漫威宇宙平行世界无穷，到是可以，但天启麾下的战争天网，只怕已经让染尽了那个宇宙所有的物质，成为漫威的物质概念，囊括宇宙之基，所以一切战争所需的一切物质，都需要自备。
陈昂预备自己开辟一个多元宇宙，作为造化金船内的世界，供应战争物质。
造化金船如今还只是试验型号，等到陈昂和其他几位本尊商量好，那仙道陈教主，神道昂&#183;陈冕下，才会出手相助，以这个试验型号为样本，打造一支位面战争的舰队，前往作战。
相对这桩法宝本来的用处来说，造化金船还远远未祭炼成功，依旧是一尊胚胎，但本身威力，已经殊为恐怖，只是悟空乃是悄悄‘借’过来的，没有得到造化金船元灵的承认，船上一干歼星灭界、毁天灭地、开辟鸿蒙的大杀器不能动用，只能使用最基本的功能。
不然一炮之下，泯灭虚空，修说五万天河水军，就是五亿天河水军过来，也要一齐化为灰灰。那泰山府君，估计也要遭劫。
造化金船，最基本的能力，正是横渡虚空，形势于多元宇宙之间，天河弱水乃宇宙天光所凝，天河正是贯穿三界，运转时空的通途，行驶与天河之上，本就是造化金船的本能，不需要元灵配合，就能自行发挥作用。
金船普一出现，就定住天河阵法的变化，那天蓬元帅望着这巨大如同天界一般的法宝，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叫道：“贼厮娘的！这猴子从哪里偷来这般法宝……这般法宝……怎么会出现在这猢狲手中？这般巨大的金船，哪个炉子能装得下？便是三十三天上的三清，凌霄宝殿中端坐的大天尊，都拿不出来吧！”
青牛手中金刚镯几乎滑落，他拉了一下圈儿，重新套在手臂上，眼神却一直仰望着那造化金船，口中道：“俺的个亲娘唉！老牛平日里拉的便是这个东西啊！莫非俺老牛也有了托天巨力？若是早知道，俺卷了这至宝，天下何处不能去得？”
青牛心中忽然恶从心起，暗道：“俺卷走这法宝，怕是太上老爷也奈何俺不得，到时候下界做个逍遥妖王，岂不美哉，若是老君爷爷下凡来拿我，我便祭起这宝贝，将他拿下……叫他日日夜夜的骑我！”
青牛刚刚眼露凶光，忽而被金船金光一照，蓦地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我怎么有了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太上老爷待我恩重……如何生这般妄念？俺老牛以前可是个老实人！”青牛眼睛一转，奠定道：“定是那泼猴的影响，他是个无法无天的浑人，凶威滔天的妖魔，俺老牛被他带的久了，被污染了纯良的心性……”
东岳大帝看着悟空脚下的造化金船，神色凛然，他眼看金船镇压了先天河洛大阵的变化，五万水军结阵阻挡，被悟空催动金船，微微一撞，天河之上便掀起滔天大浪，只把天河水军冲的七零八落，许多神仙天将，落入天河之中，生死不知。
那天蓬元帅，水性高妙，在天河大浪被金船催动撞来之前，就跳下河中保命，他像天蓬宫游出数万里，才露出水面，看着悟空和东岳对持的方向，心有余愧，暗道：“这两位神仙斗法，我一个区区天蓬元帅掺合什么？几乎丢掉性命去也！”
他看着那荡然无存的天河水师，心中惶恐，难以言说，头也不回的向天蓬宫逃去。
太白金星看到了这幅场面，暗道：“大天尊还叫我保下那孙悟空……如今看来，要保下那东岳大帝才差不多，那金船法宝，定是无量天尊所炼，孙悟空倒也不足为虑，但他那师尊无量天尊，实在太可怕了！无量天尊图谋东岳大帝五方五老的位置，如今看来，东岳怕是要完！一条性命或许能保住？东岳之位，也轻易不会动摇。但这颜面恐怕就……闹到这番场面，不得不请大天尊出手，收拾残局啊！”
此时东岳大帝被逼到了绝处，他咬咬牙，至元神中又飞出一卷图卷，图卷上隐隐有无穷山岳浮现，演化洪荒，正是地祗一脉至宝，东岳大帝作为天下山川幽冥之主，执掌天下山岳的至宝——五岳真形图。
此图和镇元大仙手中天地宝鉴，秉承玄黄气数，乃是地元至宝。
五岳真形图从东岳帝君元神脑后飞出，就要落在造化金船镇压的先天河洛大阵上，与河图合在一起，山河气数若合一，便能生出新的变化，有摆脱金船镇压的希望。
但这时候，青牛已经摘下手中的金钢琢儿，笑道：“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抬头看过去，只见青牛将手中金钢琢望空抛起，叫声：“着！”唿喇一下，化为一道圆光，落在东岳飞出的五岳真形图上，只是一套，便将东岳至宝，五岳真形落下，重新化为一卷图卷，被金钢琢套着，落在青牛手中。
东岳大帝见此变故，脸色一红一白，几欲发狂，他狰狞道：“青牛！还我五岳真形，不然……”
悟空从金船上跳将出来，一棍子将他头上冠冕打落，叫道：“东岳……你如今只若丧家之犬，我兄弟两的手下败将，还不然个什么？”东岳大帝慌忙躲闪，但他胆气已丧，武艺又远不是悟空的对手，左至右挡，狼狈不堪。
悟空一条金箍棒舞的只如龙蟒，他瞧见东岳大帝一个破绽，便将其打倒，一棍子抵在他咽喉上，轻轻一动，便能将东岳法体，打个粉碎。
只在这时，听得身后一声呼唤：“悟空小圣，悟空小圣，手下留人啊！”
悟空回头一看，却是太白星君自远处惶然跑来，便笑道：“你这老儿，叫我何事？”

第三十六章 我要这金箍何用
“悟空小圣，且听我一言！”太白星君气喘吁吁的驾云飞来，将手中黄旨托付道：“我乃大天尊差遣天使，有圣旨在此，悟空小圣且慢动手，此事玉皇大天尊悉知也！”
“你受命天尊，保老君西行化胡，秦王宴庭上，受了那人间术士缇朔的挑拨，怠慢不敬老君之尊，恶了无量教主，招使你大闹一场，乃是你两家纠结，不使得那天条戒律，可恨那人间术士缇朔，诳骗秦王一纸上书玉皇大天尊，大天尊遣旨，要雷部调查，雷公生事，才使得缇方士借来四方神力，与你斗法一场。”
“他阻了老君西行，罪该万死，如今我已派人锁拿，正要将这事非小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此人乃罪魁祸首，百死莫赎！后来两方斗法伤了和气，招使小圣你吞了八万大山，使得山神无依，才惹得东岳大帝，削了你数百年寿元，如今话已说开，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小圣且收手休战，天庭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悟空听了，暗道：“师父说的果然不差，明明是那雷公祸首，但玉皇大帝暗保，雷公行事有道，居然把这口黑锅，生生栽到了那缇方士头上。那玉皇更是厉害，俺老孙杀了一场，闹的快活，未曾多想，现在想来，我棒下神仙死伤无数，本来已经是进退不得，天庭与我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居然就这么过去了。原来本是我和天庭的纠纷，那祸首雷公，也是玉帝座下爱将，搞到这般，居然成了东岳大帝大失颜面，连五方五老的尊位都保不住了的局面。”
“仔细想来，玉皇居然威严未损，他借俺的手敲打地祗，只会威严更甚……好心机，好权术……但这般心机权术，于人间帝王，尚且称得上是狡术而用，不是堂皇正道，那三界玉帝之尊，居然只会使这些小手段，真让人看不起。师父说的对，这玉帝……失德了！”
“俺这次闹的痛快，未曾想太多，那玉皇也是给俺一个退路。不然再闹下去，真是要倾尽天庭兵将，招惹世间所有的大神通者了！”
“那东岳着实厉害，手里的三样宝贝，件件不凡，这一次若不是俺先多一个心眼，又借来师尊法宝相助，还未必能敌得过他。常言道：见好就收！俺本领未成，还要在师尊门下多学一些，不可过于骄狂，不如诈那玉皇大帝一些好处，再让他把我师尊请去做那东方之老，就服软一会。”
悟空心中计定，口中却道：“你莫要糊我，明明是那雷公暗中主谋，折辱俺，怠慢俺师尊和老君，区区一个人间方士，顶个甚么？”
太白金星好言道：“小圣！”悟空只转过头去，龇牙咧嘴，做鬼脸吓唬那东岳，东岳帝君怒目而视，悟空叫道：“好个老贼，还敢逞凶，青牛哥哥把你那箍儿借我用用。”青牛不解，但又不好问，值得摘下五岳真形图，将金刚镯递给它。
东岳看见自家五岳真形之宝，眼睛里更是要冒出火光。
只见悟空嘿嘿冷笑，趁他一个不防备，手中金刚镯一晃，就化为一个光圈落在东岳大帝脑袋上，东岳脸色一变，感觉自家元神头上，都多了一道金圈。
太白金星心中微微慌乱，暗道：“这孙悟空，他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就听见悟空道：“俺没力气看守他，便把太上老爷的宝贝，化个金箍，套在他头上，若是再敢生事，我就做法掐绝咒他，到时候，他便知道厉害……现在，我与你专心理论！”
太白金星慌乱道：“东岳陛下毕竟是天帝之尊，岂可如此折辱，悟空小圣，你快快放了他！”
东岳帝君更是气炸了肚子，他豁然起身，满脸狰狞，就要和悟空拼命，悟空只是冷笑，口中念一咒，念动之间，东岳只感觉头上金箍收紧，元神中那道光圈亦发作，只让他头痛欲裂，啊的一声，倒在地上，痛苦万分。
悟空笑道：“俺这金刚圈，乃是太上老君炉中炼，锟钢真金百转成，上能套神仙法宝，下能打妖魔鬼怪，套在头上，大小自如，我念一念紧箍咒儿，就能叫你头疼欲裂，眼胀身麻，手不能抬，没有解咒的诀窍，就是大罗天尊也解开不得。”
悟空一念大罗天尊，陈昂便有感应，摇头笑道：“泼猴，我要解那镯儿，还需什么解箍咒么？只让你吹那牛皮去罢！”
太白金星听到是老君所炼，便松了一口气，暗中对日游神道：“快去请老君过来……若是老君走不开，就去问他，那金箍儿的解箍咒这么念！”
日游神连忙下界，到了终南山下，楼观之外，不敢擅自闯入，只得敲门拍板，叫道：“太上老君爷爷！太上老君爷爷！”然后咕的一声，门被尹喜拉开，日游神急道：“劳烦阁下，且向老君爷爷通报一句，说是天庭夜游神将相请，劳驾去天河降妖！”
他不说降妖还好，说了降妖二子，便恶了后山下棋的陈昂，陈昂冷笑道：“好个天庭神将，我的徒儿，都敢以妖魔称之，还要请老君去降妖，我看，是妖来降你！”
陈昂脑后云气隐隐升起，悟空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便有感应，只听陈昂道：“泼猴！让人使调虎离山之计都不知道……”悟空忙道：“师父！”陈昂将事情悉数告知，命道：“你自己去处理，莫要让人来烦我！”
悟空恭敬应命，咬牙道：“好个太白金星，拿话来框我！”念动之间，一根毫毛化为灵光已经下界，尹喜还未行至后山，就看见太上老君从前面走来，笑道：“我与教主下棋，分身不得，只好元神赴会。你且下去罢！不要打扰。”尹喜应命而退，那日游神等了片刻，只见老君推门出来，招呼他就要驾云前往，日游神恍惚觉得老君未免有些活泼，但未曾多想，只得跟上。
那‘老君’云头幽幽，仙风道骨则已，但照这速度，上了天庭之后，东岳大帝只怕要疼死了！
日游神只好催促道：“老君爷爷请快一点，那孙悟空拿下了东岳大帝，正在折磨拷打，去的慢了，怕是要不好了！”
老君只道：“俺……我云头慢些，不比尊神巡游三界，顷刻便至，老道也无可奈何啊！”
日游神咬咬牙，道：“好在爷爷法体清灵，请上我背上，我背爷爷过去也！”
老君笑道：“好孙儿！爷爷这就上去！”说着便爬到日游神背上，日游神未曾看见，背上那老君忽然变成一只披着八卦仙衣的猴子，那衣服塌在身上，衣长帽塌的，有些滑稽，日游神感觉不对，便问道：“老君爷爷，身量为何小了一些，仙衣都有些大了！”
悟空捏一个老君的声音道：“老缩老缩，越老越缩，想来是年纪大了，身子又缩了一些，你且等等，我给你施法长回去。”说着便掐了一个诀，把身子放大了一些。
日游神还是觉得不对，问道：“爷爷，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毛？”
悟空向下一指，变了一个浮尘出来，打在日游神背上，笑道：“我这带了浮尘，你且不要多问了！赶路要紧！”日游神觉得也是，便飞快往天河飞去。
正在和陈昂下棋的老君，无奈摇头，对陈昂道：“你这弟子太过顽劣，竟然拿我来玩笑！”陈昂笑道：“老君勿恼，等他回来，我必定重重惩戒！”老君无奈道：“只怕教主打着我的名义，惩戒的是他多嘴的事！”陈昂笑道：“岂敢岂敢！”

第三十七章 三界之内我称尊
“悟空小圣。”太白金星连连擦汗，看着痛苦哀嚎的东岳帝君哀求道：“不可再念下去了！再念下去，东岳帝君只怕就要不好了！”
“那你答不答应俺！”悟空只是翘着二郎腿笑道。
太白金星立马变脸，叫道：“那还不如让大帝就这样去了算了！孙悟空，你这是在勒索大天尊……”太白金星凑到悟空面前低声道：“悟空小圣，咱们各退一步，那雷公日后必有大天尊惩戒，但此时却不能拿他出来，给大天尊一个面子……那东岳帝君的天齐大帝尊号，就让给你了！”
悟空龇牙道：“你这是慷他人之慨，什么天齐大帝，俺不稀罕……不怕告诉你，俺一身本事，都是师尊所授，他老人家的本事比我强千万倍，气魄也要大千万倍，如今俺老孙闹一闹，不过折了东岳大帝的面子，替他老人家，讨个五方五老的尊号罢了！”
“那是尊敬你家大天尊，不然游离在天庭体系外面，怕你们难做……这是我师父的恩德，向他这般大神通者，要个五方五老，那是看在玉皇大天尊的面子上……若是师尊也要求天禄尊位，学着俺闹一闹，你说他落得是哪家的面子？”
太白金星气的哆嗦，回道：“无量天尊是要造反么？”
悟空冷笑：“俺师尊不造反就是给你家大天尊面子！”
“所以这五方五老，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只要大天尊体谅天心，公正不倚，这尊位子迟早是俺家祖师的，如今我打落了东岳帝君的颜面，给大天尊腾个位置出来，好安置这尊大神，说起来，你们还要谢我！把我们应得的东西，当做赔罪让给我们，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天下哪有你们这般道理！”太白金星几乎尖叫起来，他手指哆嗦的指着悟空道：“你大闹天河，打了天庭的东岳大帝，杀了无数神仙土地，吞了十万大山，破了蒿里鬼国，闯下无数祸端，玉皇大帝垂怜你年幼无知，才掩下这般罪过，施恩给你，你怎么这般贪得无厌？”
“闯下祸端？”悟空脸色一变，举起手中的圣旨道：“你是说，这圣旨中的定性是假的了？还是你觉得大天尊圣裁不公正？”
“罪魁祸首是不是人间缇方士？俺和东岳大帝是不是误会一场？”
太白金星冷笑道：“你要圣旨？我回禀大天尊后，大天尊可以给你新写一张！悟空，你要清楚，这番定性只是论你大闹三界的起因，你是年幼无知，东岳大帝一时不查，缇方士罪魁祸首，但还远未到盖棺论定之时，你杀了许多神仙，岂是一句年幼无知，就能抹去的？”
“这等妄行，是获罪于天，还是罚酒三杯，还不是大天尊说的算？”
“那我就反了！”悟空把棒子往下一顿，道：“你要知道，这东岳大帝还在俺手上，俺还有从俺家祖师那里偷来的法宝……看见那金船了么？它一炮打过去，能轰垮三十三天，任你多少天兵天将，俺也不怕！到时候，你还是要请俺家祖师过来，收了那金船。不怕告诉你，我师尊气魄比我大百倍，那时候非要你封他个四御来做，你信不信！”
“无耻！”太白金星怒道：“无量天尊纵猴为祸，借宝为患，真当三界不知么？只会取笑于天下！无量天尊岂敢如此？”
“俺家祖师有个诨号，唤作；无良天尊！你道是如何来的？天下人知道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说出来么？借宝偷宝，还不是俺说的算。不怕告诉你，我早有领会祖师之意，如今祖师只是让我反了，这次谈不拢，俺还能带着‘偷来’的法宝造反，再谈不成，我们师徒就一起反了！到时候，大家可就真没地方谈了！”悟空威胁道。
“悟空小圣！”太白金星暗道这俩师徒当真是无法无天，但无奈只得缓和道，但悟空转过头去只不理他，太白金星暗叹一声，把声音再放软，转到悟空面前道：“悟空大圣！”
“无量天尊固然德高，三界皆知！”太白金星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但毕竟无功于三界，玉皇大天尊如何好封他的官？”
悟空道：“不用他封，那东岳大帝自知德微，自愿把尊位让给了我师父！”说着连念三百咒，只把东岳大帝疼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太白金星心想：如今诓你一会又如何，不如暂且答应，等太上老君来了，解开东岳大帝头上的金箍，我再翻脸，坏去他一大依仗。
东岳大帝不堪受辱，只得道：“别念了！我是自愿的！”
太白金星叹息道：“如此这般做事，未免也太难看了些！不如暂且先放着，等到天尊和老君西行化胡功成之后，再由大天尊论功行赏，封老君一个虚位的帝号，给你师尊一个五方五老的实封，叫我们两方脸上好看一些！”
太白使得是拖延之计，如今局面混乱，玉皇算计，东岳操之人手，大天尊顾及太多，等到拖延到西行化胡功德圆满，那时候这摊浑水尘埃落定，大天尊再拿捏，就轻而易举，此时谈下来的东西要翻盘，不就在玉皇大天尊反掌之间？
但这个道理，悟空岂不明白？
它冷笑道：“你还要诓我，之前俺有言在先，俺师尊德高力强，乃是三界擎天柱，天庭紫金梁，他老人家不坐尊位，此界万古如长夜，莫说一个五方五老，便是四御天帝，也当得。你要赔罪，且拿其他条件来，这条不算！”
太白忍气吞声：“你道如何？”
悟空沉吟道：“你之前说的也有些道理，吃像毕竟不能太难看了！但也要防着你们反悔……这样，师父的尊号，可以稍后再谈，你们先坐定俺老孙的尊位先！”
太白金星震惊了，他看着悟空的眼神赤裸裸的写着：你居然是这样的猴！
“我先前提过——那天齐大帝的尊号？”太白小心试探道。

第三十八章 统率妖魔号齐天
“你休想诓骗我，天庭尊号有实封，虚授，若是个虚位的帝号，又能如何，无非是叫起来响亮一些罢了！那东岳天齐大帝的封号，乃是实衔，你想拿个虚号来糊弄我……真当俺是个傻的？”悟空冷笑。
“可如今天地神位皆满，哪有空缺？”太白金星皱眉道：“小圣莫要为难我！”
太白心里纠结：“这虚位帝号好封，玉皇大天尊那里，不难说，但这猴子表面上是个忠厚之辈，没想到暗地里却是个背主之徒，那实封帝号，说起来比那五方五老还要贵重一些，毕竟是清贵之衔，没有实权，但大天尊的意思，是不想让那无量天尊把手伸进天庭中，若是能挑拨他们师徒离心，一尊实封帝号，也到值得。”
“那无量天尊派这猴子捣乱，为的是给自己讨一个尊位，这猴头贪心，把事情搅合了，自己却做了天庭大帝，无量天尊岂能容它？到时候他后台倾倒，说是实封，但虚位供起来，又能如何？泼猴到底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天庭官位叠屋架床，层层繁复，没有惊天动地的手段，厚重无比的根基，便是实封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人架空？这猴头一没根基，二又没了后台。在天庭内，不过是任人揉捏搓扁的玩意儿，不足为虑。此事大有可为，不过要问过大天尊才能决定。”
太白星君命夜游神，传书玉皇大天尊，自己继续与悟空虚与委蛇。
“不知小圣……不！如今要称一声大圣了！”太白星君拱手道：“不知大圣想要个什么实封？”
悟空笑道：“俺虽是天地灵秀出身，却是个禽兽模样，当然要统率这天下妖魔，禽兽万类而有灵者，当归我管束！”
太白金星小心道：“大圣，这妖魔之所以为妖魔，就是因为它们不服管束啊！这天庭里，只有扫荡妖魔，平定妖魔之尊，未有统御妖魔之位啊！更何况，这天生万灵者，顺之成仙神，逆之成妖魔，服从天庭管教的，都归玉皇大天尊统属，乃是神仙，岂能给大圣统领，而不服管教的……天庭的大帝，又干系它们何事？见了大圣你，说不定还要喊打喊杀！”
“你这话如何说起！”悟空笑道：“你当我没混迹过妖类之中么？那些不服管束的，都是大妖魔，无非三五个而已，还多是你天庭，灵山自家的人，关系深厚，才能逍遥自在于世间。那些小妖杂魔，不是他们不从，而是你天庭不收啊！”
“除人以外，万类有灵者，非三灾九难，无数折磨而不能成仙，多少畏惧天庭，有心归顺之辈，皆被拒之门外，是你天庭绝了万灵归顺之门，是天庭逼灵成妖啊！如今你说他们不服管束，那就让我把他们管束起来，荡平妖魔，万灵成国，而我为大帝！”
“正好你天庭无这个尊位，你让玉皇遣旨，封我为天下万灵统率，除人类这等天统之灵之外，都归我管束，我为妖皇，遥尊玉帝，岂不是两全之美？”
“这……这……”太白金星为难道：“天庭无此前例啊！恐得群臣不安，大圣莫要叫我为难！”
“无此陈条？”悟空笑道：“那是你大天尊的失德，他成天帝之后，立人为万物灵长，统率天地人三界，但天下之万灵，却被弃之如履，拒之门外，无所归依，你到是没有人管妖么？在玉帝归位之前，天下山川有山神河神统率群妖，有勾陈众星，统御万灵，如今山神地祗碌碌无为，群星勾陈隐匿，以至于人间妖无归属，惑乱四方，此乃玉皇失德之处，不思悔改，难道要继续错下去？”
“我自请为妖皇帝尊，应天顺命，正合天意人心，如何不可？”悟空喝道。
太白金星冷汗直冒，颤声道：“即便有万灵大帝应运而出，他也未必是你啊？”
“他敢！”悟空手握金箍棒，冷笑道：“我也出生天地万灵，谁敢做我的帝尊？不怕俺老孙敲死他么？”太白还要再辩驳，却被悟空打断道。
“你这老儿，啰啰嗦嗦，说，这万灵妖皇封号，许我不许？”
太白汗出如浆，好在这时玉皇圣旨已到，曰：“可！”太白星君揣摩圣意，心道：“是了！这万灵之主位高权重，但非根基深厚法力强大者不能，这孙悟空野心猖狂，但他恶了自家的师尊，本事虽然大，但没有关系，根基，统率天下妖魔，如何能服众？”
“这天下大妖魔，背景之深厚，神通之广大，就连大天尊也棘手，这孙悟空自甘跳到火上去，又何必理会？就算他获得无量天尊支持，自家法力强大到不可思议，平定了天下的妖魔，领袖绝伦。但我天庭亢官，叠屋架床，一个官位有几方统属。”
“只统率天下万灵者，有勾陈帝君在上，东岳帝君统帅天下山神，暗领山岳之妖，还有河神龙族统帅水族，北极真武大帝荡魔天尊，如此之多的势力掣肘，那天下万灵妖皇又能如何？论品级，勾陈大帝比它高，论根基还能强过四海龙族、东岳地祗？这可不是比斗法本领，就算比斗法，它还能强的过真武大帝？最后，还是大天尊摘了桃子去。”
太白只做叹息道：“还得小臣着去请示大天尊方能决定。不过大圣，这万灵妖皇帝尊位，天庭之前具无，那封号也没有前例，大圣可想好了么？”
太白这般说，已经暗许悟空，言下之意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悟空心知，笑道：“那东岳是个天齐大帝，他为我所败，而天地万灵，乃是造化之精，实与天齐，我这个天齐，才是名副其实，不过这个称号晦气的很，还是倒过来，唤作齐天罢！我当为齐天万灵妖皇大帝！”
太白金星道：“人亦万灵之一，而有人皇统属，故而这个万灵二子，加不得，当做：齐天妖皇大帝！”
悟空不欲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他却不知太白星君的小心思，那天庭大帝的尊号，都是以字数论尊卑，越是尊贵，字号越多，这一言之下，将悟空的帝号由八字削到六字，也是一场算计。但悟空即便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天庭尊号，不过是个名器罢了！
他可没真指望天庭尊号，能起到什么作用，悟空气魄之大，早已不看重那些。
悟空悄悄唤自家师尊，量子灵光云道：“师父，事情已经谈妥！那太白果然在提防，我假作自家贪婪，就唬住他，叫他乖乖入我师徒瓮中来！”

第三十九章 凌霄殿上放肆过
悟空自然是计高一筹，但那太白星君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只要等到日游神携老君法身，或是解咒法诀归来，破去悟空手中最大的依仗，事情还要转而生变，但悟空早就提前做好埋伏，管教太白星君这一回吃个不大不小的亏。
那边悟空眼睛一转，便有定计，坐在日游神身上的老君忽然开口笑道：“尊神莫要再往天河去也！那太白星君不耐孙悟空相请，值得替他回禀玉皇大天尊，讨要官位来做，如今两人已经往凌霄殿上去了。尊神即便到了天河，也找不见他俩，不如转头？”
日游神不疑有他，只身转往凌霄殿去了。
这边悟空却装出一副不耐的样子，急恍恍道：“既然与俺商议已定，不若快些请示大天尊，把我的尊号放下来，在凌霄殿上众仙群臣面前定下，我好放了东岳也！再咒下去，怕是他半条命都没了！”
太白星君只是支吾应付，知道被悟空催促的急了，应付不过，才无奈道：“大圣如此禁劾神尊，于天庭不敬啊！不如暂且放开东岳大帝，以表臣服之心。”
“少啰唆！”悟空叫道：“这天庭浮于人事，官僚作风重的很，俺手中若不拿捏你们的软肋，谁知道你们能搞出多少波折，转而过来拿捏我。快去快去，不然爷爷棍下不长眼睛！”
太白星君拿这个无法无天的妖猴没法子，只好亦步亦趋，跟着悟空往凌霄宝殿去了！
悟空只在后面，状似无意的抖了抖身子，落下无数毫毛。
那天宫胜景，气象万千，别开生面，悟空这乡下来的小妖怪那里见过，故而还有些新奇，但他手中造化金船亦是了不得的气魄，故而也没露出什么粗鄙来，反而气度自若，真有妖皇气概，太白金星领着悟空，到于灵霄殿外。不等宣诏，直至御前，朝上礼拜。悟空挺身在旁，且不朝礼，但侧耳以听太白启奏。
“禀陛下，那闹天河的妖仙带到了！”
玉皇大天尊垂帘问道：“哪个是？”
悟空只是不答，太白金星惶然给他使眼色，也只当看不见，太白金星无奈，只得出列道：“臣后面带着的这个便是？”悟空如同老僧入定，一切充耳不闻，惹得旁边跳出两个被悟空痛打过的天将喝道：“下界妖魔，披鳞戴角之辈，如此不懂规矩，朝见陛下，也不跪拜，陛下问你，也不回答，乃是大不敬之罪！请杀之，以敬告天下！”
又有一个许天师跳出来，岂奏玉帝道：“下界妖魔，不敬天威，当打入畜生道轮回十世，受十八层地狱之苦！”
“天师言重了！”太白金星暗自叫苦，只得出来解释道：“那孙悟空出世不过数十岁，未曾见过世面，许是见着天颜，一时无措，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这般不通礼数的山野之灵，如何能以天条惩戒，望大天尊彰显圣德，不已为罪！”
“孙悟空，你可知罪？”一位天将喝道，正是天庭重将武德星君。
“原来你也知道俺叫孙悟空……”悟空骤然睁开眼睛，目中神光惊动凌霄一殿，它一脚踏出，持立道：“我至花果山仙石而生，拜的是天父，尊的是地母，通灵晓意知生死，而后拜在天外教主，无量天尊坐下，学的是天人至道，神通法理，曾听孔圣论过伦理，为老圣拉过牛车，三圣论道时，我亦有在一旁随侍，通显三教道理。”
“我师父是人道教主，老师是孔丘夫子，道教老君，称我一声道友，我自应得，唤我一声道士也无不可，便是念一声夫子、学生，我也应了！就算没写礼数，叫我孙悟空，也念了个姓名。”
“那闹天河的妖仙——说了个谁呢？”悟空厉喝道。
“大胆！”
“放肆！”
“泼猴！”
一声声厉喝至两边群臣而来，太白金星惶然，心道：“这泼猴，真是个天王老子的性子！”悟空却只是冷笑：“手下败将，土鸡瓦狗，也敢在俺面前猖狂。”他抬眼望过去，眼中凌厉的神光至三十六天将，三十六雷将，四大元帅，雷公电母脸上一一滑过，只让这些人心中冷冽。
悟空脑后升起量子灵光无定云，只是一压，就有无数大山的重力，压迫群臣不能开口，这般无法无天之举，果然猖狂的没边了。太白金星说它是天王老子的性子，其实还是说小了。起码托塔天王家的老子，可未必敢在凌霄殿上撒泼。
悟空临渊峙岳，屹立凌霄殿上，而群臣鸦雀无声，当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几乎不把玉皇大天尊放在眼里。
好在玉皇之城府，几如渊深，几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悟空这样闹，他也不恼怒，反而平和道：“果然是道行高深，有道真人！悟空真人，你且收起神通罢！”
悟空却才躬身答应道：“贫道遵旨！”
玉皇大天尊又道：“昨日里，下界秦王遣黄表上来，说起下界有妖魔大闹了秦庭，请天庭神将下界除妖，朕遣旨令雷部调查，可有结果了？”
九天雷声普化天尊，出列道：“已有定论，却是秦王近侍缇索，挑拨离间，唆使秦王宴请西行化胡的老子、无量天尊两位大贤，才使得两位圣人坐前的童子不忿，闹了一场，乃是人间琐事，不归天庭管束，降妖除魔。”
“后有下界调查的雷公，误信歹人之言，予他天庭符召，使得那人间方士缇索，请来五方五岳十万大山，阻拦老子西行之路，此乃逆天逆命之举，下界真人孙悟空，为保二圣西行化胡功德事，于之斗法，折了许多山神土地，损坏了灵山，才有东岳大帝，误会在前，损了悟空真人的寿元，两人于天河斗法一场。已然解开误会……东岳大帝上表，悟空真人保二圣西行有功，愿以天齐大帝尊位让之。”
“使此化胡功德盛事，为天庭教化之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武德星君道：“这孙悟空打死打伤无数天兵天将，闯下滔天大祸，不知使得什么法术，迷惑了东岳大帝，如何能服众？此事万万不可，非但不能授官，还要问罪才是！”有他领头，许多被悟空殴打之辈，纷纷点头。
又有张天师启奏道：“常言道；德不配位，必有大祸，便是东岳帝君自愿相让，这孙悟空一无根基，二无德行，三有无功于天地，如何能当得起帝位？”
悟空笑道：“敢问天师，何为功，何为德？”

第四十章 挑动天下妖魔反
张天师冷笑道：“服众为德，顺天为功，孙悟空，你保老君西行化胡，虽然有微薄之功，但且不说你未尽全功，就是功德圆满，也不过德配一道门护法罢了！算得上四品杂数，各给杂号天将便是，如何能担当帝位？”
“你还是自己收了这等妄想罢！”张天师拂袖道。
“顺天为功！”悟空道：“如今天地万灵之主，尊位久悬，本应有东岳帝君麾下地祗河神，统率其封地之上一干通感成灵之类，除人天生之灵，自幼便有智慧，由人皇统领之外，天下万灵万类开灵智者，德未能列仙班者，一尊山神地祗，河神龙宫，二遥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三得真武大帝管束，不至于沦为治外妖魔。”
“如今妖魔啸聚，天庭统治法理何在？”悟空喝道。
“天生万灵，无有管束，地祗山神放纵，勾陈大帝隐匿，而真武大帝只知荡魔而不知治妖，妖魔知山大王，而不知陛下，受妖魔大圣管束，而不受天条，纵然是幽冥地府亦要受那强横之妖勒索，天地法度何在？如今东岳大帝自知无能管束妖魔，分尊号予我，统率天下万灵，各安其类，岂不顺天应命，于天有功？有何可辨？”
太白金星知趣，得悟空颜色，便出列道：“孙悟空所言，固然颇为偏颇，但也有其道理，禀大天尊，不如顺东岳大帝之情，封其为齐天妖皇大帝，统领天下妖灵，荡平天下妖魔，立下天庭法度。”
玉皇微微颌首，那四方仙神才恍然道：“原来是大天尊要将此猴填坑也！这天下妖魔，可是容易管束的？那没跟脚的，都被真武大帝荡平了！剩下的要么神通法力惊人，要么关系深厚，这个齐天妖皇大帝，就是个坑，三界多少神仙放养那些妖魔，岂是你能动得了的。”
当即有人猜出圣意，反对之人顿时少了一半。
但张天师依然顽固道：“这统率万灵之尊，我天庭多少大德高人，不能做得，偏偏叫你这个不能服众的小儿，登据高位？即便你有顺天之功，可有服众之德？谁来服你？”
“我不服！”
“这妖猴，岂能称尊？”
下面几声怪叫，正应和张天师所言。
悟空却老神在上，反而笑道：“服众之说，也有些道理，只是这齐天大帝统率万灵，聚妖魔为部下，化妖魔为顺民，这等帝尊，要服众，也当德伏妖魔，得妖魔拥戴也！张天师，你说可是？”
张天师点头道：“正当如此！”
殿上一种仙神暗笑：“这张天师果真狡猾，把那妖猴套进去了也。想那妖猴诞生不过数十载，又拜入天外教主坐下，未曾呼朋唤友，在妖魔中逞威名也。反倒是那张天师，根基深厚，与许多妖仙有交情，看来这老儿是看上人家的尊号了！”
悟空只逼道：“那若是我振臂一呼，四方响应，从者众多，天下妖魔归心，我可做得这齐天大帝之位？”
张天师虽然有疑，但奠定悟空是个没甚根基的，故而道：“若是这般，我可与殿上群臣一起，向大天尊荐你为齐天大帝！”
“那好！”悟空忽而腾云而起，喝道：“尊我为齐天大帝者，何在？”
“老道在此！”一声应和而来，众人回头且看到老君一身道袍，坐在日游神背上，在凌霄殿前高声应和道：“悟空真人德高望重，当受此位！”
张天师色变道：“老君你……”
太上老君挤眉弄眼道：“不止贫道，刚刚经过南天门的时候，看见许多同道听闻悟空真人自请为妖皇之事，群情汹涌，一齐来像大天尊请命，却被四大天王所阻，贫道怜他们心诚，便带他们进来了！”他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祥云腾起。
那云中，天花漫转，妙音声声，持花鼓的，拿琵琶的，捧金伞的，骑鹤的，驾龙的，无数仙真攒聚一处，云头遮天蔽日，几乎遮住整个三十三天，当真是漫天仙光，许天师怪叫道：“这三界怎么多了这么多面生的散仙？十洲三岛的仙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孙悟空那里修的善缘，有这般仙家请命？”
张天师有些狐疑问道：“这些道友为什么面生的很？”
为首的一位白发老仙人驾鹤上前道：“我等都是龙汉劫前的古仙，最晚三皇时期得道的仙真，虽然是个没品没级的散仙，却也听得悟空道人之名，他自请妖皇，我等深以为然，故而一齐上天请命。悟空真人，正合天心人意，为悟空道人贺！”
那漫天散仙齐道：“为悟空道人贺！”
张天师骇的面无人色，只道：“这妖猴，居然如此多的人望，莫非真的是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不然为何有这般多的上古仙真，为他请命？”
悟空笑道：“尔等好意我自知，这凌霄宝殿乃是大天尊圣驾，尔等不可多扰，退下罢！”话一落音，无数祥云纷纷落下，仙光四散，隐匿入三界之中。
悟空问道：“这般如何，张天师可曾心服？”
张天师嘴唇哆嗦两下，犹自强道：“我不服，之前说好了，妖皇要得天下妖灵拥戴，这般天地散仙，算之何用？”
他话刚出口，便有四大天王面无人色，仓惶来报：“报！大天尊，不知哪里来了无数妖魔，打到南天门外，升起旗号，卖弄吆喝，那其中利害妖王成千上百，妖兵妖将无数，似有攻打天宫之意。它们说些胡言乱语，还请大天尊圣裁！”
玉皇大帝问道：“那些妖魔如何说？”
四大天王面露难色，玉帝便命千里眼拿来照妖宝镜，向南天门外照去，只见：妖风席卷，黑云漫漫，乌压压的都是禽兽，腥臭膻味，直冲天际，妖云妖雾，遮天蔽日，有大鹏王，白象王，青狮王、猕猴王、蛟龙王、黄虎王、灵豹王、大鲸王、细犬王等六百多位妖王大圣，堵在南天门外，打出旗号：
“天不生悟空统万灵，妖魔万古如长夜！”
“日出东方，齐天大圣！”
“齐天妖皇大帝！”
“天河石人一只眼，挑动天下妖魔反！”
“他年我为齐天帝，报予万灵归其类！”
“忽有齐天夜磨杠，帝星飘摇荧惑高！”
“提刀入天门，手挽君王头！”
“彼可取而代之！”
“生当做妖皇，死亦为帝君……”
那妖魔齐齐高呼道：“齐天大圣，齐天大圣，齐天大圣！”南天门外，妖魔喧嚣一片，凌霄宝殿上众仙群臣，面无人色。便是一直高深莫测的玉皇大帝，也露出微微动容的神情。

第四十一章 借假成真妖皇会
太白金星一头冷汗，不断小心用袖子擦拭，凑到悟空身前，低声道：“悟空小圣，过了，过了啊！快快散去那无数妖魔，不然不断封赏没了，还有大祸临头啊！”
悟空惫赖道：“你这老儿说的什么道理？这南天门外的群妖，乃是为天下万灵请命，俺纵然有小小威名，也不过是为万灵服务，如何鼓起如此声势，这是群妖的呼声。天下万类群妖，苦天庭苛政久矣！在这恶花所开之地，愿民主早日……”
“大圣！”太白金星咬咬牙，打断他道：“大天尊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当这妖皇。但是……”
悟空摆手道：“不用但是，这个俺做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悟空大圣，你可要考虑清楚！”太白金星凝重道，悟空只是咧嘴大笑，并不理会，那下方妖魔中便有一位青衣秀士冲天而起，唱道：“如今万妖聚义，为的是替天行道！苍天不公啊！想那天生万类，生杀不绝，朝生暮死，苦海沉沦，我等出生便是蒙昧禽兽，或是无知草木，相互之间捕食杀戮，有幸吞吐日月之精，开了灵智，不再混迹于族类，也是这天地万灵一员。”
“与人何异？”
“当受教化，宣灵智，明道德，而非饮血茹毛，做那无知禽兽的举止，想那人族处蒙昧之时，亦不是这般走过一场？这三界之间，当有我妖族一席之地，建国教化，建制称王，如人皇故事。”
“我们要——立妖国，尊妖皇，宣教化，建体制，礼天敬地，文化多元。让这天地之间，妖人平等，万灵同等，虎兔之灵同列，但使天下凡有灵智者，不得相食。”
“我有一诗，言今日聚义之盛事——待到乾坤正朔时，以我妖血染青天。”
“冲霄妖气透南天，满庭尽带红巾甲！”
“尔敢！”天上一声怒吼，东方持国天王手弹琵琶，一阵杀伐之音，朝下界杀去，震的四方杀气裂，祥云散，这般杀伐大术，若是真落在众妖群中，定然血染一片，震碎无数妖魔。
但那青蛇王凛然不惧，反而吹起牛角号，号鸣之声，震动九霄，持国天王手中琵琶舞的更快了，才勉力对抗下来，两位黄牛王，黑牛王取下腰间战鼓，骇然擂鼓，那法鼓震动，却是悟空暗中扭曲空间，发出引力波，四大天王摆起阵法，只被那引力波一冲，便纷纷重伤吐血。
青蛇王胜过一场，气焰更是嚣张，他逼近南天王，叫阵道：
“但凡支持悟空大圣，坐这天庭妖皇的，便与我着红巾披甲，若是天庭从我等之意，便归降纳叛，下界开国，教化万灵，顺天应道，以红巾为旗，为悟空大圣贺！若是他不从我，那便披我战甲，修我矛戈，杀上九天！改天换地！杀！”那青蛇王一身怒吼，戴上红巾，披上铠甲。
漫天妖类，闻得此言，齐声道：“便听青蛇王所言，若是天庭不从我等，那便死战不退，从南天门杀进去，杀到凌霄宝殿下，问一问玉皇大天尊！”
当即红巾漫卷，兵戈金鸣，众妖纷纷着甲，他们这般声势，惹得天庭大乱，下界也有所闻，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如今下界已经过去两月，四大部洲中，群妖咸闻，便有许多妖王，点起妖兵，上天参与这场盛会。
南天王往下看过去，四方妖魔各路妖军，源源不绝，汇入这众妖群中，声势更盛。
除了悟空的猴毛大军之外，尚有六路妖王，最为煊赫，便有积雷山牛魔王，西海蛟魔王，其他还有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共称六妖王，乃是除了齐天妖军之外，第一势力，其他还有小山头的妖王无数，听闻众妖围住天庭，要尊妖帝，便是最旮旯角的妖王，也不肯错过。
天下妖魔来了四成，转而比悟空的猴毛大军还要广大。
不过悟空的毫毛分身毕竟来的最早，声势最大，虽然之前默默无闻，如今却已经震惊天下，那天下妖魔，都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消息也不甚灵通，除了几个大妖魔知道这齐天大圣之前本无来历，其他妖王都只道悟空乃是三界惊天动地的老妖魔，只是自家孤陋寡闻，未曾听过。
于是便有无数妖魔前来投靠，悟空麾下不说毫毛大军，就是真的小妖，投靠来的妖怪，也是几路妖王中声势最大，人数最多的。
那各路妖军之中，人人披甲，个个戴红巾，其他六路妖王旗色混杂，转而十分的不起眼，淹没在悟空的后援色中。
牛魔王见大势不在，便召集其他五路妖王一会，道：“那齐天大帝孙悟空，不曾听闻他是哪路出身，有什么功绩，籍籍无名之辈，如何比得上各位兄弟威名赫赫？我也打听过他的消息，乃是傲来国一小妖出身，拜了无量教主为师，保老君西行，这等卑躬屈膝，没有风骨之辈，怎么配做我妖魔的帝尊？”
猕猴王冷冷一笑，道：“那齐天大圣，惊世之举，如今这群妖之中，谁人不知？你牛魔王就比得上么？他拜得高人为师，西行教化胡人，十万大山来阻，天兵天将来攻，被他一气吃尽，那终南山左近群妖亲眼所见，他一口吞了八万大山，联同上面的人口，物种一气嚼了，连骨头都不吐。”
鹏魔王、狮驼王、禺狨王连连点头道：“好凶残！好可怕！我们不过几天寻一个人来吃，打个牙祭，它一口吃的怕是比我们一辈子吃的血食都多。这等凶残之辈，真当得妖皇！”
猕猴王继续道：“想那天庭雷部，如何猖狂，天下万妖束手，你们那个敢惹？三十六雷将，雷公电母、泰山石敢当，斗部三十六天将，多少厉害角色，天庭悍将，威名赫赫！”
“可那齐天大圣，还不是将他们用棍子细细把筋骨打碎，做成丸子吃了？”
其他妖王点头道：“有理，此妖不同凡响，当得齐天大圣之名。”牛魔王怒而起身，大笑道：“我那积雷山上，年年有西方秃驴来找茬，罗汉护法之流，败过无数，岂比他弱了半分？”
禺狨王连连劝说道：“牛魔王也是凶名赫赫，威压灵山，不愧是我妖魔中的霸主！只是要比那齐天大圣，还是差了一点。”
牛魔王不服气道：“你说，俺差了什么不如他？”
禺狨王道：“你败了灵山兵将，可杀了他几员大将？”
牛魔王郁闷道：“那灵山有八宝功德池，即便毁了他们金身，也能随金莲重生，如何能杀得了他们？”
猕猴王笑道：“可那天庭也有聚仙池，而且……你可毁了它几具金身？”
说到这般，牛魔王就不敢言了！他确实未能毁了几具灵山罗汉菩萨的金身，不是牛魔王不厉害，而是他未有一个陈昂这般的师父，替他算计，挡住灵山的援手。
“你们两个，和那孙悟空乃是同族。替他说话！”蛟魔王冷然道，一双竖瞳盯着猕猴王、禺狨王。
两位妖王急忙否认，虽然他们不无此意，但是那孙悟空声势太大，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六位妖王都暗中恼恨他太过傲慢猖狂，居然敢自请妖皇，爬到他们头上去，他们两人都不敢惹得众怒，再替齐天大圣说话。
几位妖王商议来，商议去，没有一个肯屈居人下，就连牛魔王提议统一旗帜和齐天妖军抗衡的建议都未能通过，最后牛魔王拍桌怒道：“贼厮娘的！那孙悟空号称齐天大圣，要做妖皇，我们也不能比他弱了这口气，先打出旗号来！我牛魔王，也是大圣——平天大圣。”
牛魔王一挥手，重重道：“也有资格做妖皇！”

第四十二章 万妖魔中我称尊
天庭之中，众仙家对封悟空为妖皇一事，争论不休，未久便有游奕灵官来到御前禀报道：“启禀大天尊，那南天门外下界妖魔，有六个魔王，具是穷横凶厉，势力广大之辈，各带领十万妖军，打出旗号，自称六大圣，要和齐天大圣平起平坐，竞争妖皇！”
玉皇大天尊问道：“竟有此事？是哪几位妖王？”
“有积雷山牛魔王自称平天大圣、东海蛟魔王自称覆海大圣、鹏魔王自称混天大圣、狮驼王自称移山大圣、猕猴王自称通风大圣、禺狨王自称驱神大圣、它们要与齐天大圣一起，并称七大圣，统率妖魔，强者为皇。”游奕灵官回禀道。
那四位天师机灵一动，忽然一齐出列，启奏道：“禀大天尊，既然下界有这般英豪，不如一齐封它们做妖皇，例同十殿阎罗一般，分理天下妖魔事物。”
马元帅更是出列补充道：“十殿阎罗，尚且只能称王，如何能让管理妖魔的妖皇盖过去？不如称了它们的心意，封它们为七大圣，入了仙籍，算是天庭招安的七股妖魔，以妖治魔，趋势它们平定其他妖魔大王，品级便如一品，算个散佚。”
玉帝微微一笑，转头问悟空道：“孙悟空，你且停下念咒。”
悟空这才停下紧箍咒，不再催动东岳帝君往凌霄殿上来，再让那些天庭仙官神将挤兑下去，悟空就要请东岳大帝亲自过来，与他们分说，好在玉帝知道他有这么一个人质在手，阻了它一句。
“那下界六个妖魔要与你竞争皇位，此乃三界众生，妖魔万灵所推举，人心所向，朕亦要挂念，悟空大圣决议如何？”
悟空道：“那六个土鳖妖怪，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如何能担当重任？这妖皇尊位，非有德有识，大智大勇，能胜力强者为之不可。俺老孙能陈一句德高众望，智勇双全，它们岂能当得？等老孙折服它们，在俺麾下，能做个将军罢！”
“既然如此……”玉皇大天尊道：“你出南天门外，折服这六个妖王，便可为齐天妖皇大帝，统率天下妖魔万灵，为妖皇之尊。”
玉皇大天尊金口玉言，许下诺言之后，凌霄宝殿之上满殿皆寂，无人再敢说些其他什么，这早在悟空算计之中，那南天门外一众妖魔，九成都是它召来的，不然区区两个月功夫，妖魔围天宫这般大事，如何能闹的四大部洲皆惊，没有悟空毫毛分身辛苦奔波在各个深山老林的旮旯角里，那些占山为王的土鳖妖怪，岂有风闻此事的道理？此界又没有微博脸书，玉皇大帝发一条短消息，全三界尽知这种事，通讯全靠流言蜚语，非得有人推波助澜才可。
这般骗来的妖怪，除了造势吹鼓，还能招兵买马，就连日后的骨干手下，都自带干粮前来预备了！不然悟空除了花果山一干本族亲信之外，孤家寡人一个，如何能统率万灵，开妖庭，立妖国，正要这些妖口充数呢！
若是能收服外面的六位土鳖，悟空这妖皇之尊，便能一跃而为天下势力最大，地盘最广的妖魔王，等于骗来了一干基业，再得到天庭册封，便是名副其实的妖皇大尊，不是没有根基，容易被架空的虚衔了。再算上背后的陈昂，悟空要根基有根基，要靠山有靠山，便能坐稳尊位。
至于能不能权倾三界，与紫薇大帝、东岳帝君这般威胁到玉帝权威，就要看日后如何了。
悟空出得南天门，只看自家身上一席宽松道袍，便有些为难，沉吟道：“那妖魔都是好吹鼓，要面子的，这般一身粗布道袍，虽然穿的利爽，却未免让它们小瞧了俺去，不取一副好的披挂来，如何能撑起俺老孙的面子？”
念头一动，便有响应，只见几道灵光至天外飞纵而来，落在悟空手中，悟空一看便大喜道：“还是师父想的周全。”那落下的灵光，正是悟空盗金刚镯之时，飞走的几道之一，乃是一副上佳的威武披挂，有头戴是凤翅紫金冠、身披是锁子黄金甲、脚踏是藕丝步云履，还有一副大红披风，乃是乾坤火云披，穿戴起来威风霸气。
悟空行至南天门外，那猴相身量小，看的难免不威风，便显了一个猿相而来，身高八尺，也算相貌堂堂，站在南天门下，身后披风席卷，随风猎猎作响，下方无数妖魔，皆带红巾披甲，占据中央，气势最盛，无数妖王在前领旗号，一眼扫过去，虽然大半还是猴毛说话，但也约有四成，是新投靠来的妖王，共有一百零八路，加上猴毛幻化一起，便有三百六十路，合周天之数。
旗下妖军，无边无际，只见见得妖气冲云霄，直冲的凌霄宝殿都不稳。
那漫天席地的一抹红旁，另有几只杂色妖军，不过占了三成，旗色杂乱，被齐天妖军衬托的越发越不景气，仔细辨认，才能看得出其中占据主流的有六只妖军。
那下方红巾妖军，没几个真妖是见过悟空的，见到这十分威武的一只妖猴从南天门中出来，尚且有些惴惴，好在有毫毛分身策应，当即青蛇妖王振臂一呼道：“参见齐天妖皇大帝！”
顿时，无数妖魔具俯首，南天门外煊赫道：“参见齐天妖皇大帝！”
继而南天门外，无数妖军，便是六位妖王坐下的小妖，摄于这等震天动地的气势，也不由得附和喝道：“参见齐天妖皇大帝！”
当即，便有六位魔王的下属妖王，悄悄改变旗号，投入到齐天妖军中去，六位妖王齐齐色变，感觉一股声浪席卷三界，震慑心神，那蛟魔王道：“诸位兄弟，再这般下去，咱们就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牛魔王见到自家旁边的两只小牛妖，看着齐天大圣，一副心驰神往，心神荡漾，恨不得直拜入齐天大帝麾下，做齐天门下走的样子，一巴掌拍开它们两个，怒道：“俺本家妖兵都这般窝囊，诸位兄弟，不能看着这孙悟空猖狂，定要折了他的威风，才能与他一争妖皇之位！”
“参见齐天妖皇大帝！”声浪传到凌霄宝殿上，群仙惶惶，玉皇色变。
悟空扛起金箍棒儿，朝六位魔王所在，一指道：“你们就是那六个魔王，要与我同称大圣，竞争妖皇之尊么？”那齐天妖军千万之众，齐齐回头，注视那六位魔王。
有道是，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那六位魔王麾下，杂色妖军还好，目光中并未有什么别的东西，但那齐天妖军麾下，如今真妖也有六成，它们早被悟空慑服，如今听到有人跟自家大圣争位，目光中便有盈盈杀气，这般千万妖军杀气隐隐的目光下，即便是六位魔王，也不由得心有戚戚。
还是牛魔王站出来道：“齐天大圣，你力战东岳，天下咸闻，确实扬我妖魔威风，但如今苟且与天庭，妄称妖皇，我牛魔王第一个不服，这妖魔之皇，岂能由天庭那玉帝老儿来封，当由天下妖魔，一齐推举。如今你屈服天庭，不再是我妖魔中人，岂配做这妖皇至尊，还是让与我来做罢！”
悟空笑道：“你这妖王之位，也是由麾下妖魔推举的么？”
“天底下，哪有选皇帝的道理？妖魔之中，强者为王，我又岂要你尊我为妖皇？然后自行其是，权力分封？自然是打得你心服。这妖魔之中，我来称皇，便要扫平天下，荡平群雄，叫我心为天下群妖之心，我道，为妖魔奉行之道。”
“牛魔王，你占据积雷山，西拒灵山佛陀，我素有耳闻。但你有什么本事，敢于我齐天大圣并称？我倒要讨教讨教！”
悟空大笑道：“还有何人要与我争这妖皇至尊之位的，一齐出来罢！”
其他五位魔王听了，便一齐出列，站在牛魔王身侧，那蛟魔王刚刚开口，就被悟空打断道：“且打过再说，俺哪有时间听你们叨叨？既然有你们六个，那边一起上罢！免得俺老孙分别收拾起来，麻烦的很。”

第四十三章 抓拿日月缩妖魔
“好胆！”
“好大口气！”蛟魔王、鹏魔王等纷纷大喝道，他们提起兵器，一个使混铁棍，头戴狞角，身披青铜甲，正是那自号平天大圣的牛魔王，一个使得双股叉，披鳞带甲，头脚峥嵘，乃是四海反王，龙宫心腹之患蛟魔王，还有一个提着一把凤翅鎏金镗，眉骨高耸，额头凹陷，相貌奇古，乃是混天大圣鹏魔王。
这三人，乃是六路妖王中，武艺高绝，最擅争斗者，其他三位妖王，便要逊色一筹，而且那驱神大圣和通风大圣，与悟空是本家，这便叫其他几个兄弟未免提防，故而只在一旁，做做声势，不但其他几位妖王信不过他们，就是他们自己，看见悟空这般声势，心里也未必没有投靠之意。
悟空还只是懒洋洋的，那六位魔王如此，如何能让它提起战意？
“你们若是只有这般本事，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且入我掌中罢！等你跳出我这手掌心，才配俺老孙与你一战，若是跳不出来……那就去死罢。俺老孙反掌便是天倾，若是你们逃不出来，那就死定了！”说罢，悟空伸出一只毛爪虚虚张开，便有无穷维度于爪心上扭曲。
他这一抓之下，五指之间仿佛有无穷质量，将南天门外数万里的空间摄去，牛魔王等六位妖王和身后的一干妖兵，只感觉悟空一只手忽而胀大到如山如岳一般，遮天蔽日，似乎将天庭的天，都掩盖住了。
而旁边的齐天妖军和南天门外一干天庭神将，四大天王眼中，却是牛魔王等妖王和麾下的小妖们，像是被吸摄住了一样，缩的如毫末仿佛，投入悟空手掌中。但这般拿日月，缩千山的神通，其实说来也简单，不过是将六位妖王所在的空间，以及无量虚空收摄到手中罢了！
“这猴子是什么神通？”鹏魔王大叫道：“五弟、六弟，你们虽然和那猴子是同族，但他可未必记得这点情谊，若是在留手下去，我们都要死！你们和他是本家，可看出来了，这是什么神通，哪般手段？”
“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猕猴王惶然道：“这厮不是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怎么卖弄起了通臂猿猴的手段？”
禺狨王也惊恐道：“我道它是灵明石猴，怎么知道这厮还有这般神通变化？”
“被骗了！被骗了！”猕猴王叫道：“我本以为它是灵明石猴出身，岂料这厮扯了谎来骗我们，听说南瞻部洲楚国之地，有一只通臂猿猴，与玄女学剑，最擅操弄剑术，不过我听说那是只白猿，人称猿公的便是。”
“管他猿公猿猴母！我这一拍翅膀，便是九万里，速度冠绝三界，每年从北俱芦洲外的北冥，徙于南冥，也用不了许多时辰，他卖弄神通，法天像地，身子再大，还能大过这北冥南冥之远，四大部洲之大么？几位哥哥且等着，我飞出他这手掌，从外面救你们出去！”鹏魔王大声道。
那悟空一双毛手，掌心中许多猴毛，纵然脱落了近半，幻化了神仙妖怪，但那掌心天地中，依旧有根根猴毛，仿如山岳一般，悟空拽紧拳头，笑道：“可不能让你飞出去了！”那掌心无量虚空弯曲封闭，形成一个闭合时空，只是其中空空荡荡，犹如洪荒世界。
悟空鼓起腮帮，口中却把元气混作一团，然后气息一运，阴阳开辟，两仪乾坤分化，各种先天元气化为后天，有三千种元气分化而出，其中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像沉降，而后太阴，太阳，凝结如星辰，悟空憋着嘴，如同含着日月，而少阴、少阳，则孕化万物。
那口中元气世界，演化到一半，悟空便将拽紧的拳头伸到嘴边，往里面吹了一口气。
鹏魔王猛的拍了数百下翅膀，速度快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感觉前面一个散发着无穷太阳真火的大星，迎面朝他撞过来，然后一个黑洞洞的巨大漩涡，仿佛占据了世界的一半，里面喷出剧烈的元气风暴，无数星辰被风吹出来，山川河流迎面撞来，急忙停下翅膀。
正是：风雨雷电若出其中，日月星辰若出其里。
“那太阳星怎么从这里飞出来了？”鹏魔王慌乱落下，躲避那个巨大漩涡喷出的无穷风暴，心里惊恐道：“莫非我一时慌乱，飞过头了？我可从未这么拼命飞过，莫非已经飞过四极，飞到了天地尽头？”
“那个黑洞洞，莫非就是传说中，日月栖息，吞吐宇宙的海眼之渊——归墟？”
“那猴子说的大话，唬了我一跳，慌乱之下，竟然飞了那么远，这归墟之地远在北冥之北，四极之外，传说中日月运转，尽归其中，那海外仙山被龙伯国人吊去托着的神鳌后，也落入归墟，乃是四大部洲的尽头，宇宙的终结之地。”鹏魔王叹息道：“我也未想到，居然能飞到这里来！不过此处十分危险，若是落入归墟，就连我都脱身不得，还是回去寻那只大言不惭的猴子，把其他几位妖王救出来再说！”
鹏魔王一路往回飞，只见他飞过一座巨大无比撑天山岳之后，便可以看见一个冻彻苦寒的黑海，鹏魔王回头看着那仿佛整个南瞻部洲竖起来，撑着天的巨大天柱说道：“这便是撑着天的四极罢？果然气象非凡，宏伟无比！”
外面的悟空拽着拳头笑道：“那土鳖妖怪，跟俺的大拇指说什么呢？”
悟空把拳头虚拽着，免得捏死里面的六个妖王，它大拇指捏在手心，故而能被鹏魔王看到，若是鹏魔王再往其他方向飞，就会发现，其他三极，怎么就不存在呢？
鹏魔王继续往回飞，飞过了数百万里的黑海，才看见远方出现了陆地的边界，但那地方眼生的很，鹏魔王失了方向，只好往天上飞去，指望飞到南天门外，重回战场，但他拍了数十下翅膀，都没能看到熟悉的三十三天。
最后还是悟空不耐，一念之下，掌心中脱落了一根猴毛，化成本相的样子，拦住鹏魔王。
鹏魔王看见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如山如岳一般的猴子，也捏着爪子，笑嘻嘻的看着它，鹏魔王大笑道：“好你个齐天大圣，做了个法天像地，便想把我们兄弟捏在手里，我一时不查，受了你的算计，但我鹏魔王什么神通，你道困得住我么？”
“快把我几个兄弟放出来！”鹏魔王叫道：“不然定叫你这厮好看！”
“鸟魔王，你耍什么痴呆？”悟空嘻嘻笑道：“你几个兄弟还在等你哩！”鹏魔王还未争辩，便有悟空一棍打来，挡不得，逃不离，鹏魔王抬起手中凤翅鎏金镗，才插着那棍子，就感觉到一股无穷大力袭来，身不由己的被打翻下界。
牛魔王看见天边一个遮天蔽日的棍子，将鹏魔王打了下来，一棍子惯在地上，连忙带着其他几位妖王，将鹏魔王从地里面挖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再无人称七大圣
那拳头所拽的天地之中，六位妖魔之王的种种惶恐、愤怒，都被抓着他们的悟空看得清楚，他暗道：“那六位妖王果然非同凡响，真是妖魔中的顶尖人物，我诳骗来这千万齐天妖军之中，都未有这般人物哩！那些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妖王，都是我的毫毛所化。”
“恩师教我布下这般欺天大局，就是要无中生有，变出一只妖魔大军来，叫我这妖皇根基扎实，当得名副其实。”
“俺老孙的瓮中，正缺少这等肱骨之臣，不然这齐天妖国，靠俺一个来抗，也未免根基太虚浮了一些，故而这六位大妖魔，决不能放过！那猕猴王、禺狨王还好，它们是俺的同族，相互之间好说话一些，如今已经心有动摇，只是未曾亲眼见过俺老孙的威风，恩威并施之下，招揽不难。”
“那狮驼王看起来是个汉子，其实颇为狡猾软弱，若得猕猴王、禺狨王暗中说和，也能收入麾下。”
“唯有那其他三位妖王，牛魔王坳直、蛟魔王阴毒、鹏魔王孤傲，都是难以折服之辈。那牛魔王就不说了！就是一头犟牛……认起死理来，绝不会屈服。不过此牛性情疏豪，想要折服它，不是一时之功，非得将它牛角按住，牵住鼻环不可。而蛟魔王乃是一头毒蛟，此妖城府极深，威逼之下，叫它表面臣服不难，但它心里藏着无数阴毒手段，不可轻用，若要用它，但折断毒牙，勒紧绳索。”
“最后一个鹏魔王，孤高傲气极盛，要想收服，还需俺用些手段。”
齐天大圣忽而笑道：“且不论这六位妖王中的哪个，要想它们服俺这个齐天大帝，就得拿出惊天动地的神通本事，将它们打服了来。这掌中世界，叫它们知道俺的神通法力，待会俺亲自下去，拿刀拿棍真刀真枪的打过，让它们服俺的武艺，最后，便是叫它们折服于俺的气魄。”
那掌中世界里，牛魔王带着一干兄弟刚把鹏魔王从地里挖了出来，悟空一棍将它打到了地下十里深处，撞破了那一口玄黄演化的大地胎膜，浸到了熔岩之中，鹏魔王一脸撞上了地肺毒火，被烧得毛都焦了三分，灰头土脸，魂不守舍，身上还带着斑驳的泥痕和熔岩干化了的玄武岩。
“这不是南瞻部洲，这不是南瞻部洲！”鹏魔王哆哆嗦嗦的囔囔道。
狮驼王叫道：“三哥，你是痴了么？这里当然不是南瞻部洲，这里是那猴子的手掌心里……你往外飞了许久，可看到了那猴子的手指头么？可飞出了这片禁锢？”
牛魔王看着地上的深坑沉吟道：“刚刚那玄黄之气自北边而来，玄者化为天，黄者化为地，乃是我们亲眼所见，这地厚十里，远远低于三界土地之深，想来我们已经不在三界了！可要说那猴子能演化天地，掌中世界，我也不信。多半，我们被他骗到了法宝里来了！”
“那猴子的师父，来头很不一般。它手里有两三件得力法宝，能容纳小千世界，也是理所当然的。”
鹏魔王听了牛魔王的话，才冷静下来道：“却有这般可能，我听闻观音手中的羊脂玉净瓶，便有拿人收物之能，东岳手中有五岳真形图，乃是地神之宝，内中蕴一天地，也无不可。我往北飞了约四千万里，见到一山，高耸至不可见，还以为是四极天柱……不过，那归墟世界是什么？”
猕猴王道：“哥哥们，那猴子拿什么拿了我们，并非要事啊！要事乃是，我们如何从这里出去？”
“打赢了俺，就能出去！”
六位妖王大惊，回头望去，便看见一位三尺高的猢狲，笑盈盈的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正是悟空的本相，“你是谁？”狮驼王疑惑道，还没等他看清楚，旁边的蛟魔王就笑道：“原来齐天大圣，就长的这幅模样，刚刚外面那个，应该是你变化了的。”
牛魔王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本体大如山岳，威风凛凛，没想到却是个三寸丁，小不点！”
“到叫我好生失望，凭这般本相，如何当得了我妖魔至尊，还是把位置，乖乖让给我老牛罢！还望诸位兄弟，莫要与我争！”
悟空淡淡笑道：“也要你有这个本事……”他扫了一眼，目光中捭阖纵横，令人凛然，悟空扫视一圈，笑道：“牛魔王，你何必请兄弟想让？你们在俺老孙的手掌心里，俺反掌之间，你们六个兄弟统统死球！这等送死的好事，你们结义金兰，何必相争？还是一起上罢！”
“让俺老孙打死你们几个，叫你们同年同月同日同死，全了兄弟情谊！”
悟空大喝一声，矮小的三尺猢狲之身，顿时气势暴涨，犹如万丈高大，一手探出，狠狠朝牛魔王压去，其他五位妖王只凝滞了一刹，便一拥而上，围杀悟空。
它们到底落后了一刹，悟空这一手探出，五指如山，狠狠压下，撞在牛魔王顶角上面，将它打得翻起，便是那牛魔抵角之势，也给一巴掌打碎了！
其他一拥而上的妖王们，正要出手，各施自家的杀手，就看见眼前一花，似乎面前这只猴子千变万化，无所不在，再一震，便有一双小拳头轰中了胸膛，一股洪钟大吕般震荡透体而来，与一切妖力皆不同，他们体内的妖气，便真如元气一般，乃是气态，而这股劲力，却是千锤百炼的拧成一股，不带任何元气性质，乃是最纯粹，最凝练的一股‘力’。
正是引力波是也！
超出了元气表现形式，来自这方宇宙之外的力场形式，轻易震碎了五位妖王体内的妖气，只是一个变化就将他们身体几乎撕裂，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悟空一击得手，便抬手招来金箍棒，人棒合一，将从地上爬起来的牛魔王打的飞起。
“孙悟空，你欺人太甚！”
鹏魔王怒吼道，它一口血喷出数十丈，手中凤翅鎏金镗却没停下，只将自己平生最厉害的招法使来，浑身妖气暴涨，手中金镗甚至隐隐有撕裂虚空之兆，定住悟空身旁虚空，防止它变化。

第四十五章 齐天至尊妖皇帝
再下一瞬，便有一根金灿灿的棍子当头打来，却是悟空金箍棒在手中如蛟龙翻滚，震开几位妖王拼了命出手的五样兵器，那凤翅鎏金镗剧颤，闹海双股叉荡开，禹王移山槊脱手，混金钩镰拐倒飞，五位妖王只无还手之力。
那‘悟空’却变作五个，皆几棍子将他们打翻。
原本这毫毛分身，在纯粹力量上，要差五位妖王一筹，但奈何量子灵光无定云这门神通太过变态，让悟空的武学智慧和斗战经验，被毫毛分身毫无保留的集成，元神运转的速度，更是能叠加。
故而这五位妖王的战斗意识，相比之下皆太差，就是反应速度，也不悟空预料要慢上一筹，原本悟空还以为，这些妖王，都有牛魔王那般的战斗意识，却没想到，牛魔王转而是这些妖王之中，斗战最强者，比其他人都强上不止一筹，这般表现下来，这五位妖王在悟空分身手中，都几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俺想让手下有几个货真价实的妖怪，你们几个废物，我还未必看得上哩！”悟空嫌弃道。
那牛魔王见几个兄弟，毫无还手之力，便被拿下，自家也被悟空吊打，愤怒之下，直红了眼睛，它摇头摆尾，变作了原形，使了个法天像地的神通，只见一只大白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在悟空掌中天地之中，奋蹄抵角，欲死战一场。
悟空缚住五位妖王，却朝牛魔王叫道：“牛魔王，你在我掌中，如何还敢撒泼逞威？”
牛魔王怒道：“孙悟空，休想拿法宝来骗我！你把我们兄弟诳骗到法宝里面，百般折辱，我不服！我不服！刚刚我看见你变成五个，又不知道拿什么神通来擒下我五个兄弟，有本事，咱们一对一的打过！”
“牛魔王！”悟空笑道：“休得再说大话了！你们兄弟六个一齐上，连我的毫毛分身都打不过，俺老孙拔根毛下来，都能把你们吊起来打，不怕告诉你，现在打你们的这个，乃是我爪子上的一根毛，我的真身还在外面拽着拳头，你们都在我的手中。”
“打来打去，跟蚂蚁打架一般，还要自不量力的挑战我，什么公平一战，真是笑死人了！”
“你胡说！”牛魔王怒道：“你定是仗着法宝之力，暗算了我们！”
“俺老孙真身一根手指头按下来，都能捏死你们，那还需要法宝之力。”悟空毫毛分身笑过了，重新变化为毫毛，又化为一只缚妖索，将五位妖王捆住。
而这个世界忽而散开，天穹崩裂，世界混化玄黄，牛魔王只看见天裂为四块，每一块都恍如一个世界一般，整个天地破灭在眼前，只见那四块天穹高高抬起，玄黄散尽，露出真容，上面根根‘巨树’宛如山岳，宏观看来，恰如——四根手指。
还是带毛的指头！
天外悟空微微一笑，看着掌中微小到难以察觉的白牛，另一只手食指缓缓落下。
牛魔王就看见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山岳，从天而降。
它那长千丈，高八百丈的巨大原身，相比起来，连那无量量之大的手指的微小纹路，都如远古山岳一般，这般一指，骇然压下，牛魔王几无可置信，奋力扛天，亦不过螳臂当车，只是使手指停顿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这点反抗，就轰然泯灭了。
牛魔王眼前一片漆黑。
它幽幽转醒之后，只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兹有下界大圣孙悟空，保太上老君西行化胡，功德莫大，降服妖魔，神通广大，人心咸服，有感天地之间万灵无人教化，啸聚而为妖魔，祸乱三界，造下恶孽，怜万灵启发于蒙昧，开蒙于禽兽，故而启奏于朕，自请教化众生，朕许其深明大义，故而许之！”
“宣：今封齐天大圣孙悟空为齐天妖皇大帝，统率天地万灵，教化三界妖魔，锡之敕命于戏，威振妖魔，暂锡武弁，另加丕绩，钦哉。”
“谨遵大天尊圣旨！”
“孙悟空！”牛魔王怒吼道：“你屈服于玉帝，卑躬承天庭，不配做妖皇！不配做妖魔！”
“妖皇，是统率妖魔之皇，不是天庭的走狗奴才，我曾敬你是个英雄，如今是我瞎了眼，没看出来你一身媚骨，你这妖皇，是玉皇大帝的妖皇，是天庭的妖皇，不是我们的妖魔至尊！就算我老牛粉身碎骨，也绝不承认你这妖皇之位！”
悟空一身帝袍冠冕，屹立天庭之上，听那四面八方，神仙妖魔一齐恭贺道：“参见齐天妖皇大帝！”
恭贺声山呼海啸，轰传天下！那天庭之上，一干惨败悟空手下的神官天将，那武德星君，那四大天师，那三十六雷将，那雷公电母，那刚刚脱离金刚镯，脸色犹然惨白的东岳大帝，都不得不祝贺道：“参见齐天妖皇大帝！”
而手下的齐天妖军，猕猴王、禺狨王果然悟空所料，象征性的挣扎了两番，就毅然归顺，而狮驼王考量了更久一些，但在两位猴王的劝说下，经过不太艰难的心理斗争，也拜在悟空麾下，如今还在反抗的，只有鹏魔王和牛魔王了。蛟魔王纯粹是悟空信不过他，不是不能招揽。
如今千万妖军，在三位妖王的带领下，赫然也在参拜自家妖皇，为了鼓噪声势，悟空暂且没有收起那些毫毛分身，这样看来，有数十位强大的妖王在麾下，也算赫赫。
悟空领着一干妖军从凌霄宝殿出来，那太白金星道：“大帝的府邸已经准备好了，天女、力士正在扫洒打理，大帝可要前往一看？”
悟空笑道：“不必了！我为妖皇至尊，这天宫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处，那下界广大天地，才是我的国家，如今我已然登位，正要寻觅一处福地，安置这许多子民下属，就不打扰尊神了！”便告辞离去，带着千万妖兵出了南天门去。

第四十六章 老子道德五千言
悟空出了南天门，径直往终南山而去，他带着千万部署，那冲天妖气，震动四方，直骇的人间修士以为大劫将至，千万妖兵杀过来了，就是有那么两个在天庭重颇有门路的大门派，知道一位唤作齐天大圣的妖王，招揽的千万妖军，杀败了东岳大帝，得玉帝赦封妖皇。
也犹自战战兢兢，生怕妖皇作乱，杀尽了这方圆千万里的人口。
于是悟空带着乌泱泱的一只妖军落地后，左近的虫鸣鸟叫都收了声，悟空略略看了两眼，便把方圆千里内那些躲在自家洞府中的修士收入眼中，那些修士，最强不过是散仙流数，尚且比不上厉害一些的妖王，不如悟空的眼中。真正有本事的修士，要么上天做了神仙，要么就如吕纯阳、南华老仙这般，亦在天庭有赦封的真仙。
“这妖军甚是庞大杂乱，大半原形都未蜕化，尚带着一丝禽兽的膻腥臭味，这鸡鸣狗叫，混乱不堪的，如何敢带他们去打扰师尊和老君两位圣人？俺那花果山也没那么大地方，能安置的下这么多的妖怪，况且这些妖怪大多愚笨的很，未能辟谷，若是搞的花果山上屎尿横流，岂不坏了那片福地？”
“师尊要我诳骗这么多妖魔回来，当有替我打算过，先且收容了这些妖魔，再去问师父说。”
悟空打定主意，便对手下一干妖王，小妖喝道：“俺如今还未能打下一片基业来，你们又野性未蜕，没个规矩，我从师父那里借来一件法宝，里面的空间广大，比四大部洲任一都不差，你们暂且去里面存身，跟着几位妖王操练妖军，立下规矩，学习礼仪，等到整训出一个模样了！我再带领你们攻伐各大妖国，在这三界中，占下一片基业来！”
说罢，又传下种种兵法规律，那几位领头的妖王，除了新投靠的猕猴王、狮驼王几个，都是它的毫毛分身，同悟空元神感应，自会按照悟空说学的种种手段，操演，整肃这股妖军。
说罢，悟空放出造化金船来，将这千万妖军摄入，造化金船未经全功，但悟空看了，里面那一片空间，也已经有些模样，物产丰富，如东胜神州一般大小，区区千万妖魔，放进去还占不到多少空间，剩余一大片地方荒芜的很。
待到齐天妖军被金船吞了个干净，悟空才收起法宝，足下生云，那量子灵光无定云一转，就出现在终南山下楼观外边。
如今离他十万大山斗山神，一口气吞了八万山岭，已经有半年了，悟空眼见他和青牛由此盗宝而去时，正是炎夏草木旺盛，万物滋长的时候，如今北风卷地，白草染霜，距离第一场初雪已经过去三天，却是悟空在天界蹉跎半日，人间已经半年过去了！
悟空推开观门，便看见尹喜正在扫洒，看到悟空便笑问道：“悟空师弟，缘何去了那么久？”
悟空道：“俺在天上有事耽搁，迟了半日，未想到人间半年已过，错过了师尊那场棋也！不知是哪位胜了？若是俺家师尊一时不查，少了一二目，俺就机灵一些，不惹师父的火头。”
“那场棋下了三个月，令师棋差一筹，收官子的时候，贴了半目……”尹喜笑道：“三日前，老子祖师刚刚口述完道德真言，一共五千余字，弟子笔录，后得陈真人建言，老子祖师给我许了一个道号，唤作文始。悟空师弟以后称我文始便可！”
“那便见过文始师兄！”悟空施礼道。
悟空和尹喜说了两句话，急着回报陈昂，便告辞离去，直往陈昂所居的茅庐而去，路上路过牛棚，却看见青牛在那吃草，悟空忙把金刚镯从手上褪下，笑道：“牛哥好不仗义，扔下我一个人回来，让我被玉皇大天尊为难了许多。耽搁许久才回来，怕是要被师父责备。”
青牛开口道：“你这猴子真是泼天一般的胆子，我回来后，听闻你几次逞凶，饶是我老牛也算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之辈，却也被吓得不清。你快把金刚镯还我，老爷吩咐了，让我不能再跟你这顽皮猴子厮混，免得惹下大祸，他也罩不住我。”
“哥哥这话如何说起？”悟空嬉笑着将金刚镯抛到青牛头上，被顶角挂着，嬉笑道：“俺可是个老实猴子，未曾怂恿你做过什么不体面的事儿！”
陈昂所居的茅庐，绕过牛棚就到了，但悟空到了门外转而有些迟疑，犹豫着不敢敲门，他拜师之时未曾想过自家师尊是如何神通广大，那时候，陈昂假托只是一个末流散仙，因为点明了长生大道，悟空才欣然拜入门下，后来陈昂携他去见老君，三位圣人论道之时，才知道自家师尊智慧渊深如海。
但悟空觉得，左不过一位天仙一般的人物罢！
后来才知道，这天仙人物只是看低了自家师尊，听闻了陈昂天外教主的跟脚，学了许多本事，但陈昂严令他学那些枯燥的东西，学习数学、物理这般乏味，没有神通法术精彩强大的道理，悟空心里也是有几分不解，怨愤的。
直到他一招量子元神大成，炼成量子灵光无定云，在三界几次斗法，败了无数神仙妖魔，对上了几个大敌，将自家师尊所授的本领一一使来，所向披靡，才知道陈昂的本事，远胜自己想象的千倍万倍，任自己如何揣测，都摸不到自家师尊一两分的底。
悟空站在陈昂门口，回想了片刻，才推门进去，看见一位羽衣星冠，面如冠玉的年轻道人正在推演卦象，他捻起蓍草一一分列，悟空学《易经》引古《经》说：蓍生地，于殷凋殒一千岁。一百岁方生四十九茎，足承天地数，五百岁形渐干实，七百岁无枝叶也，九百岁色紫如铁色，一千岁上有紫气，下有灵龙神龟伏于下。
而陈昂手中的这把蓍茎，色泽如紫铁，浮紫气，蜿蜒如灵龙，沉滞如神龟，正是千年蓍，陈昂手中三百茎，具是一蓍所出。
陈昂看到悟空，含有深意的略微一笑，道：“悟空，此去之后，你身份大不同前，正是化龙归海，大展宏图之时，为师许你出师了！这天地广大，你大可去得！”

第四十七章 先有人族后有妖
悟空急忙叩拜道：“师父难道要赶我出门么？”
“这话如何说起？”陈昂笑道：“你如今已经是妖皇至尊，这天下何人能让你拜得？快快起来。不是为师想赶你走，而是你已经成了气候，在不需为师指点了！这妖皇之路，只能由你自己走，为师也帮你不得，你拜师学艺，是为了求一个长生正果，如今你已为天庭妖皇至尊，这三界之内，除了玉皇大天尊，再没有人大的过你，此乃最上层的长生正果，缘何还要欲求不满啊？”
“师父！”悟空哭诉道：“弟子不稀罕这妖皇至尊之位，自拜在师尊坐下学艺，渐渐悟得几分天人生化的道理，知道这天地是个大囚笼，天地之外，尚且又有一重无法想象的天地，不得超脱，即便长生不老，亦不过是守尸之鬼而已。”
“师父所教的，乃是求道至理，不断求知，不断求索，终有一日弟子也当跳出这狭隘三界，进入另一个世界，如今弟子连师尊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师尊如何要赶弟子出门耶？”
“唉！”陈昂长叹道：“悟空，你可知为何玉皇大天尊，许你这个妖皇之位么？”
“当是师父算计他，叫他入瓮哩！”悟空道。
陈昂笑道：“他若不是心里肯，我又有何能，叫他入瓮呢？那是因为，像你这般法力，已经当得妖皇至尊之位，他便是不予你，你回去举起反旗，啸聚妖魔，对抗天庭，也能渐渐征服妖魔之心，折服一干大妖巨魔，叫他们尊你为妖皇。”
“那时候，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妖皇，受万妖拥戴，区区玉皇大天尊承不承认，又有何干系呢？转而能跟他平起平坐，未来还有几分，造反成功，天地轮流做，明年到你家的希望！”
“如今得他册封你为妖皇，矮他一头不说，还能纳你入天庭体制，叫你承受天庭名器，将自家名器授予人。何况这天下妖魔，都是不服天庭教化之辈，你得了天庭的赦封，转而失去了许多妖王的支持，不是妖魔，如何做得妖魔之王？”
“使能者配其位，乃是统治之术的不二法门，玉皇大帝亦精通之。”
“原来如此，那师父，你叫我去求官，莫非也有深意？”悟空问道。
陈昂不答，只是反问：“你自可得天下妖魔拥戴，成就妖皇尊位，我却让你去投天庭，使得天下妖魔难以心服你，教你折服天下妖魔多了无数波折，你可有怨？”
悟空反问道：“师父，那玉皇大天尊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何要便宜我做这妖皇？您曾道：这天庭得罪不得，玉皇大天尊更是万万招惹不得，盖因这天庭有无数大神通者，区区妖魔，不过未入天庭之眼者，乃是非法长生，只是一时猖狂，天庭没得空收拾它们罢了！”
“还有那真武荡魔大帝，我听闻他荡平东胜神州的妖魔，才得以封为荡魔天尊。我虽然收拾了东岳大帝，但也未必能让玉帝低头罢？天庭多少大能，他喝令那些大神通者，收拾掉我，岂不更加便利？”
“你以为他没这么想过么？”陈昂笑道：“你在南天门鼓噪的时候，普贤、文殊、大势至三位菩萨由西方灵山盛境而来，在这终南山上遇到天河宙光真水动荡，被天河落下的宙光大阵就卷入时空风暴之中，迷失了方向，我掐指一算，他们已经到了五十年后，错过了这段时间也！”
“那真武荡魔大帝遇见被天河宙光真水冲走的天蓬元帅，只好劳烦他将那天蓬元帅从时空长河中救起，耽误了许多时间。”
“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来楼观串门，谢过老君和我昔日点拨，也再旁边观我们弈棋，一入神，便是两个月，前日里刚刚走，还和尹喜一起笔录了道德经。还有南海观世音菩萨，据说意外将玉净瓶而落在海中，劳烦善财龙女寻了许久，才找到。”
“若非师尊出手，玉皇如何肯许我妖皇之位？”悟空拜道。“我今日一切，都是师尊造就，如何敢有怨？如何能有怨？”
“你可知道，你失去了什么？”陈昂叹息道：“你之尊号，乃是齐天妖皇大帝，统率天下妖魔。这世上哪有妖族，魔族？只有猿、猴、狮、虎、蛟、鹏、牛、羊、鹿等等族类，这般族类，性情不一，甚至彼此为食，相互生杀，一位狼妖，可会认为一只兔妖是同族么？”
“世上本无妖族，有了人，才有妖族！”
“如果没有人，只会有狼族，虎族，兔族，牛族，而不会有这万类成灵的妖族，这天下万类，都是被人逼得无路可走，人族势大，所以除人以外，都是妖类，是人认为世间其他有灵智的万类是妖，所以妖类们才渐渐自我认同，造了一个妖族出来。”
“世上本无妖魔，天庭排斥，不服管束者，为妖魔！”
“这天庭神道种种规矩，法网如天，一切众生生死之数，善恶奖惩，乃至天象气候，阴德福报皆有数，此乃命数。这般严密法网之下，要么被命数摆布，要么积德修行得正果，成仙神。要么，叛逆为妖魔，啸聚山岭自由自在。这妖魔本就是不服天庭管束者。而一个天庭所封的妖皇，要统率天下妖魔。”
“天庭的大帝，如何能统率妖魔？”
“你这麾下妖军，万类种种，虎豹狼熊，之所以能认同共处，是因为他们自认为‘妖’，而‘妖’乃是相对于‘人’，你这妖皇，如何能将手下群妖，捏成一团，如何能让它们认同妖族？只有强化人妖之别，与人相对，才能混一成妖，不然它们永远是虎豹狼熊，而不是妖。”
“师父是说，要做妖皇，唯有与‘人’相争？只有人妖相杀为敌，才能借助人族，将万类混一，塑造妖族？”悟空惊悚道。
“是的，若是你混迹妖魔，一面举旗反天，一面立妖排人，与天庭大战几次，借助仙神人族，强化妖族种族认知，然后团结妖魔，折服几大妖王，就能名正言顺，成为妖皇。而且根基稳固，法统明确，未来若是天庭失德，便有反天成功，做得天帝的指望。”
“但如今为师叫你受命于天，便是绝了你这条路的指望。”陈昂道：“你可有怨？”

第四十八章 万类霜天竞自由
“师父，这天底下难道就没有万灵共存，和平共处的方法么？”悟空惶急道。
陈昂只是微微一笑，问道：“你可能让虎不食兔，狼不犯羊，人不屠戮禽兽万类，万物不相杀竞争的方法？即便天底下的人妖都学了那群和尚吃素，难道草木成妖，就不会有怨么？天生万物，置以生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此乃天道……如何能逃？”
悟空叩拜道：“师父，我无怨无悔！”
“悟空并非妖魔，乃是东海一只小小石猴，混迹于猴群之中，天生地养，幸得天授而开灵智，拜入师尊门下，而学道法，得老、孔二位圣人相授，才渐渐启发智慧，通达大道。这率领妖魔，相生相杀，屠戮人族，聚万灵而为妖的路，悟空是绝不肯走的。”
“今日我为妖皇，也只愿天下万灵得教化，开灵智，道德自成。教妖族万类，超脱禽兽之性，超拔于族类，望老师指点，叫天下妖魔之辈，也有一条超脱之路！”
“那还有一条路。”陈昂平静道：“便是叫天下万类之中，得启灵智者，超拔其族类，洗脱群性，混而为一。换句话说，就是将虎豹狼熊、猿猴牛马中，成妖之辈，另成一族，不在将自己蒙昧时的同族视为同胞，虎妖食虎，牛妖吃牛，从此自成一族，只把自家过去的原身，视为转世投胎的前世一般。”
“从此之后，妖与禽兽，便是天人之别，最好是洗去原身，退换鳞甲，此为大一统之道。”
悟空骇然道：“如何能这般行事？开启灵智学了神通，难道就不认了自家同胞，转而将自己视为高等存在，这般……与禽兽何异？便是那些凶残的妖王魔王，都会对自家同族高看一筹。成了道，便将族人视为蝼蚁，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我也不太看好你走这条路……不是因为天下没有这般道理，这般划分阶级，转是文明成就的一个必要过程，而是这条道路，已经有人先行，天庭便是如此，只不过天庭的气度比我说的还要大，那神仙之中，多少是人，多少是妖，出身奇异的生灵也有种种，你看他们可认为自己是人是妖么？不……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是神是仙。这便是超脱族类，文明认同之基。你失了先机，照猫画虎，前途便不甚好。”
陈昂淡淡道：“玉皇大帝统治三界，天下万类，各归其属，其中有人有妖，相爱相杀，比你要整合的妖族，还要复杂万倍，人妖矛盾、天人矛盾，复杂过你百倍。你若连区区一个妖族的意识形态的调整不好，就别想推翻天庭，重立神道了！”
“玉帝之举措，我亦大为佩服的，上古之时，人神混居，各族大神通者，神祇仙人，具认同族类，于是种族相争，因果便牵扯到上古神祇，引发大战，祝融和共工之战，黄帝和蚩尤之战，无不如此，上古神为自家部署族人，相杀相争，天地间法度混乱，战乱连绵。”
“直到后来，玉帝出世，建立三十三天，为天宫盛地，召各族大神通者上天庭为官，脱离族类，建立秩序，以天条管束，使其不得参与下界战争，然后攻伐三界不从之神，一一镇压残余的上古天神，句芒、玄冥、烛九阴、西王母、具因此遭难，后来玉帝清理天庭，将投靠天庭的残余上古神祇，慢慢排挤出实权之神，风伯雨师、河伯司命等神，因此而不见于天庭。”
“等到后来成道之辈，被玉帝一一提拔，他们早脱离族类，对族群没多大感情，只认自己是仙神，下界是凡俗，服从天条管束，早就忘了同胞之情，如何还把自己当做凡俗的同族？这般生生捏造一个仙神文明的手段，有多毒辣？”
“这般酷烈之劫，绵延数元会，漫长的不可思议，玉帝以无上的耐心，一点一点的剪除了上古仙神的庞大势力，其中政治斗争，乃至正面斗争，不知发生了多少荡气回肠的故事。那上古大神刑天与玉帝厮杀，断首，乃至大禹治水的时候，出来一个妖神巫支歧，玉帝杀死禹帝之父鲧，其中的秘密和纠葛，绵延了多少元会！”
“这场大劫，有个名字，唤作绝地天通。乃是用此劫之中，最有象征性的一个事件命名：帝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这天下神仙，生于万类之中，成就大神通，人神混一，而后渐渐天高地远，阶级固化，等到玉皇大帝这等人物通达关窍之后，便可绝地天通，从此神仙再不是人，也不是妖，神仙就是神仙，永远统治天地的神仙！”
“所以，天条第一禁忌，便是仙凡私通，昔年天女瑶姬私通凡人，生下三圣母和二郎神，被镇压桃山，以尊天条，玉皇大帝连自家的嫡亲妹妹都能重惩，其中危险，可见一斑。”
陈昂将这段上古之事略略说来，言语中隐藏的血腥和杀气，让悟空犹自心惊。
“俺不肯！”悟空抬头道：“师父，俺绝不肯学那大天尊，生生造出一个妖族来，绝地天通，俺争这妖皇之位，是为了给天下间不被天庭收纳的万灵，开辟一条出路，叫它们不必背负妖魔之名，受那天庭杀戮，自家浑浑噩噩，朝生暮死，不是为了万世不易的统治妖族！”
“俺为天下万灵，求得是自在，争的是教化文明，而非鼓噪它们与人族厮杀，或是造出一只妖中贵族出来，不把同类当妖看！”
陈昂叹息道：“民族主义，最易启蒙于外族侵略，无‘他’便无‘我’，不排外，便难同我。而上层分化，人神背离，绝地天通，则起源于等级之分，最后阶级固化。你一不肯强调等级，二不肯排外、与人族开战。还想要将那品类复杂，相生相杀，互相为食的妖灵万类，捏成一股，诞生文明！”
“悟空，你叫为师很为难啊！”

第四十九章 分水将军堵海眼
“不为难，如何能成大事？”悟空拜道：“俺现在明白了师尊的苦心，若是俺混迹妖魔之中，举起反旗，以反天为名，渐渐捏合那妖族，便必然走向杀戮人族，统和妖类这条道路，只因这天下妖魔，不是它们自己聚在一起，而是天庭，把它们逼在一起，人族便是天庭在下界的根基，妖魔聚而成皇，如何能不攻伐人族，掀起滔天血海，非得双方杀出一个生死大仇，血债累累，才能借天庭的压力，逼得妖族放下相互之间的矛盾，混而为一。”
“因此这般的妖皇，定是杀人如麻的妖皇，若是我不肯杀人，这妖皇之位就做不下去了！因为妖皇的根基乃是妖魔，不是妖魔，如何能做妖魔皇？”
“那牛魔王说得对！不是妖魔，便做不得妖皇！”
“所以我受命于天，非妖魔之皇，而是天庭统率之下，妖灵万类之皇，天下妖魔或征或伐，当叫它们打磨妖魔之性，纳入体制之内。而师尊此番又点化我，俺与那天庭，终非一路人。只要俺不肯，让那天下妖灵万类中的大神通者，成仙成神，脱离族类，自成文明，就终有和那玉皇大天尊翻脸的一天。”
“那天庭叫天下万类和平共处，不是将它们由心统和，而是提拔它们中的精英为神为仙，禁锢文明，以神统天，压制人道而成。乃是压迫天下万类，为的是江山永固，万世不易。徒儿，与他们并非同路之人。”
“这宇宙之内，岂有长生不变者？”陈昂微笑点头道：“为师此番算计玉帝，要举起反旗，破灭这万古不变，统治三界的天庭，便是因为这般以神统天，压制人道发展，禁锢文明之举，实在腐朽到了极致。你知为师是天外教主出身，可知为师是坐的哪个教门？为那家教主？”
悟空略微回想，忽而道：“我听师父说过一回，似乎是人道教主，无量天尊！”
陈昂笑道：“正是那人道教，那太清老子尊的是大道，他所求一为‘道’二为‘德’，故曰道德天尊。而为师尊的是人道，何为人道？自强不息为人道，文明发展为人道。老子求道，以‘道’求道，强曰其名。而为师求道，则以文明求道，探索真理。”
“身为人道教主，岂能坐视神道凌驾于人道之上，压制文明发展？”
“这便是我要降临此界，破灭天庭的第一个千年！”
“原来如此！”悟空道：“师父点化于我，便是叫我开辟妖灵文明，自天庭压迫之中，走出一条道路么？师父，您教我看绝了那两条道路，却未教我如何塑造那妖灵文明也！”
“我又非妖族，如何知道怎么塑造妖灵文明？”陈昂微微笑道：“如何塑造人道文明，以人伐天，我倒是清楚，但那样，可就绝了妖灵万类的文明之机！为师倒想看看，这不同文明如何发展，这方世界的人族人道文明发展，早有人背锅。”
“为师不怕告诉你，千年之后，便是终极人道文明降临，扫除一切妖魔，以人伐天之时，到时候，若是妖灵文明未成，一切妖灵万类，都要化入人族，不入则死，再无各类妖魔，只有人。这便是为师降世的第二个千年！”
“悟空，这条路，只有你自己走！为师亦帮不了你。”陈昂手抚悟空额头，感慨道。
“师父！”悟空哽咽呼唤道。
陈昂只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且去罢！外面将有天庭的天使降临，乃是奉了玉皇大天尊之命，给你善后来了！你自去处理，我们马上要上路了！”
听到这儿，悟空在转而喜道：“原来师父不是要赶我出门！”
“这西行之路，功未能全，才走了个开头，如何能赶你出门？那个牛魔王，鹏魔王几个，你且把他们放了，这西行化佛乃是天庭一件功绩，玉帝金口玉言的大功德，你借此事，慢慢收服路上的妖王魔王，打下一片基业来，无人敢阻碍，一是名正言顺，祂，二也给自己添一些功劳。还需牛魔王等人，邀朋唤友，来为难你，它们交友广阔，能诳骗许多妖口来，便宜了你！”
“这番借功行事，不但不受天庭阻拦，反而能借许多力气，若是西行化胡之后，怕就没这些好事了。到时候许多掣肘牵扯，麻烦得很！”陈昂微微笑道。
“俺看那老牛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物，我捉它放它几次，它自家就要不好意思，怕是能招揽过来。”悟空悄悄道：“还有那鹏魔王，也能借此消磨他一些傲气，转而折服它。”
“但是师父，就怕它们知道好赖，明白俺的厉害，不上当来。只是紧闭洞府，不找我们的麻烦。若是如此，这般算计反倒鸡飞蛋打，叫俺两手落空了！”
陈昂只是笑笑，悄悄道：“你把蛟魔王放出来！”
悟空不知玄妙，依言放出那覆海蛟魔王，好一个昂然大汉，只是一双三角眼，看起来颇为阴毒，平白短了三分威风，陈昂不等它发言，这等妖王在他眼中，同无知畜生无甚分别，故而看也不看，只是一指，便有一道暗淡光华直摄它眼中。
那光华定住蛟魔王的泥丸宫，化为一朵金莲，落在它元神身下，放出淡淡的金光，将它元神笼罩，只是一下，便迷住了它的本我元神。
陈昂这才道：“那人心难测，难保牛魔王是个大度的性子，叫徒儿你鸡飞蛋打，两手落空，故而要有个内应在里面挑拨，就像申公豹之类的，叫一声；道友请留步！这蛟魔王受了我的法术，元神被我所迷，定然会挑拨牛魔王，鹏魔王来为难你，入我劫中！”
悟空好奇道：“师父，那申公豹个什么人？听起来，是我妖族中人，听起来，颇有智计的样子。若是他业务熟练，徒儿也好把他收入囊中，做个狗头军师之流。好叫师父知道，那妖怪当中没什么读书的气氛，俺手下都是一群文盲粗汉，极缺人手哩！”
“那是天外人物，那太清老子家二弟的家奴之流，他家两个兄弟，为了争夺家产，特派了这等人物去他三弟家卧底，后来挑拨离间，损了他三弟好大家业。”陈昂戏谑道。
悟空打趣笑道：“那他肯定没个好结果！”
“哦？”陈昂好奇道：“你怎知道？后来他被填了海眼，下场最惨！”
“人家兄弟骨肉，纵然一时依仗这等家奴之流，但到底兄弟更亲，他功劳越大，便惹得人家骨肉越疏离，老君家的二哥若是还想和他弟弟和好，这等家奴，便是第一个处置的。就是这家亲情淡薄一些，这家奴涉及阴私，也是兔死狗烹之徒。”

第五十章 天人相犯杀机现
那位从天而降的天使，自然还是玉帝面前极有脸面的太白金星，此老乃是天庭第一跑腿，极是活泼，悟空大闹泰山神庭，祸乱天河，乃至威压南天门，最后敕封天庭大帝，都有此老前前后后的瞎忙乎，此番携了玉帝的圣旨前来，处置秦王庭案，有心买个好给悟空。
他自然不敢在陈昂和老君所居的楼观前面，卖弄天庭那一套威仪，何况还有悟空这个天庭超品的齐天妖皇大帝，在这端茶倒水，做童子杂役的活计。
当即小心收起仙家气象，那天庭法度森严，天条天规，并非只是一纸条文，而是铭刻在天道之中，天地自发相应的法则，那天花，天女，仙音，法螺，一应仪轨，不需仙人鼓噪场面，便有元气自发幻化，故而太白金星主动收敛，显出几分情谊来。
悟空如今乃是帝尊之位，三界之中地位极尊，若不是他在自家师尊面前极为恭谨，主动收起这套法仪，只要将气息放出，天地元气便会自发幻化一套仪轨出来，比太白金星还要气派百倍。
那天庭大帝，地位何其尊贵，按照仪轨，齐天妖皇大帝下界，当有仙光、祥云、天花、妙音、飞天、一道青光直上三万里，五色天花乱降，地涌金莲，还有种种祥瑞之兆，诸如灵芝瑶草等等从楼观各个角落悄然长出。人间修士若是能撅得一颗，便有成仙之望。
那人间帝王，为证自家江山乃是上古未有的太平盛世，便要捏造种种‘祥瑞’，诸如白鹿玄鹤，五色灵芝，就是在仿照天庭帝君的威仪排场。
而陈昂、老君这等圣人之尊，所驻留之处，却是天道自然，并未有许多气派来，但却有一股玄妙气运，如老君造道德经，陈昂开杨朱派，孔子编四书修五经，皆是流传道德教化之意，中土神州人杰地灵，自有一股气运在，便是这般先贤遗德。
这般道德传世的境界，与天庭相比，又是另一般高妙。
太白星君跟着尹喜进去，却见到陈昂、悟空师徒两个，排卦问卜，演化未来，陈昂见到太白星君，微微颌首而笑，道：“星君奉大天尊圣旨而来，陈某不能远迎，还请星君见谅！”
太白金星忙道：“天尊多礼了！大天尊亦知天尊乃是清净道德之士，我等俗流之仙滋扰，已是得罪，岂敢失礼？”
“不知星君此来，带来了大天尊何等旨意，小徒顽劣，若是有得罪大天尊之处，我必将重重惩戒，可是他闯下了什么祸端么？”陈昂笑问道。
听得陈昂这般发问，太白金星无法回答，只好稍稍转头，去看悟空的脸色，旁边随侍的悟空微微抬头，露出一个极有杀气的笑容，太白星君浑身一颤，忙道：“哪里哪里！天尊说笑了！齐天大帝，真乃天庭股肱，南天门外荡群魔，众仙贺，大天尊亲自相请，登天庭齐天妖皇大帝之尊。仙神敬仰，妖魔来朝，何等气魄，小神也是极为仰慕的啊！”
“哈哈哈哈！”陈昂笑道：“小徒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岂得大天尊这般重酬？”
笑罢，便转头对悟空说：“悟空，有了这般成绩，得大天尊看中，且不可骄傲，日后要再接再励！”
太白星君心里叫苦道：“这魔王只此一遭，就叫我天庭差点折了一个帝君，损失了五万天河水军，泰山神庭处，众神都被折腾的不轻，下凡和他打斗的天兵天将，法体具损，还有八万灵山，十万山神也是惨不忍睹……再来一遭，这是要抢大天尊屁股下的位置么？”
急忙把话拉回正题道：“前次秦王上告齐天大帝，言说他打砸秦庭，威逼王太后之罪，后来玉帝遣旨雷部调查，那雷公受秦庭方士缇索欺骗，和齐天大帝有几番冲突，损伤了许多灵山胜境，叫齐天大帝吞了八万灵山，一日之间，中土少了许多名山大川，地气不稳，龙脉有损，此为一事。”
“第二件事么，便是天庭处理此事的决议。不必多说，自然是那秦王自当遭劫，不识天意人心，人间术士缇索，违逆天意，阻拦两位圣人西行化胡，罪无可恕。故而有个处置意见下来，那缇索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千年，转世为无知草木，九世不能超生。”
“而秦王，则有天罚之，叫秦国大旱三年，死后打入九层地狱，受刑八十一年，转世畜生道，三世不得超生。”这般旨意之中，天庭威压人道，统御三界的气魄尽显，那秦王也是人王之尊，占天人之一，天庭定罪，生前无事，死后便有清算，便是王侯之尊，亦要受地狱之苦。
日后唐太宗人皇之尊，下了地府，还不是被恐吓，摆弄。
那神道凌压人道之势，可见一斑，三界善恶超拔，轮回命数，尽在天庭掌控之中，众生不得超脱，人道沉沦不知多少劫，难怪能引来异界陈教主注意，叫自家另一个身份落入此界。
太白星君宣完天庭对此事的处理意见后，好言问道：“怎么样，这般结果圣人和齐天大帝可满意？”
陈昂只是不言，而悟空脸色却变，问道：“那秦王无礼，乃是秦王一人之过，与秦国百姓何干？大旱三年，秦王自可饮酒作乐，载歌载舞，死的还不是穷苦百姓？这天庭降罪，为何惩罚的是无辜百姓，却便宜了罪魁祸首？”
太白金星笑道：“大帝且不知，这秦王气数，乃有秦国庇佑，二者气数如一，天庭岂能降罪于人王之上，只有轮回转世时，人间善恶，才得清算。”
“这秦王之过，得罪于天，自然有天人感应，而生灾异。”
“这等灾异，便是上天遣人王之过也！这凡间自然有忠诚孝子劝诫，叫秦王宣罪己诏书。这便是天人感应，人王获罪于天之兆！想其必惴惴不安，日夜惊恐。大帝亦可出一口气也。”
悟空闻得此言，沉默许久，才道：“那秦国百姓何辜？此事与他们无干，你把这一条去掉罢！其他……便如你说。”言语中，竟然有些寥落。
太白金星不知悟空为何情绪忽而低落，这等皆是小事，他自然不会不应，这边太白金星携悟空意见离去，那边悟空便拜在陈昂面前道：“师父，俺知道你说那天庭失德，天人相犯是如何了！这天地气象，风雨雷电，四时变化，乃至水旱天灾，皆是天道运转，乃是物竞天择，天心无情无欲，只依冥冥之中，循道而运。”
“而有情众生，种种爱恨情仇，因果纠葛，善恶之报，则是人道运转。道德伦理，情理法度，只当由众生之心，而运转。”
“如今神道混人道天道为一，天人不分，依人道善恶，运转天道，一边以人犯天，因人道善恶干涉天道运转，一边以天犯人，以天道手段，干涉人道，这般混淆天意人心，这天庭……果然失德了！”
“师尊乃是人道教主，却又尊天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便是天人两分，一边是人道文明自强不息，一边是天道自然循道而行，这般才是正道，故而要遵循天道，发扬人道，都应该破灭天庭。此乃天人共发之杀机，当移星易宿，天地反覆，而后才有天人合德，万变定基！”
陈昂叹息道：“痴儿！”
悟空说罢，便提棒而起，仰天大笑出门去……下一瞬，秦王在宫中忽感心神不安，转头便看见一只龇牙怒目的猴子，倒提一根铁棒，当头便打来，秦王头上，红的白的贱了一地，天灵迸裂，一只魂儿直往地府而去。
那秦王乍醒，才察觉是梦一场，心神恍恍，极为不安，急忙叫道：“来人！来人！去请缇方士来！”
便有近侍去唤，未久，那名内侍便惶惶跑来禀报道：“王上，王上不好了！那缇方士不知被哪里来的凶徒，打死在宫室里面，脑袋迸裂，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秦王大惊失色，悚然站起来，大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那秦庭旁边，一个看不见的鬼差苦苦哀求道：“大帝，真的不行啊！这秦王寿数未尽，不能拘他的魂走啊！这缇方士大帝你怎么炮制都可以，可这秦王还有二十来年的阳寿，气数未尽也！”
悟空笑道：“你要秦王，我还你个秦王便是。休得啰嗦，快把这厮压下去，不然让你看我的手段。”说着随手拉来王宫内一个断了气的王室旁支子弟的生魂，对他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秦王了！”说罢，便塞回秦王的身体里，那边鬼差连连叫苦，但木已成舟，便压着前秦王的魂魄回地府复命去了。
秦庭之中，秦王大叫一声：“啊！”便醒了过来，左右惶恐道：“大王，大王你怎么了？”
秦王淡定的看了一眼左右喝道：“镇定！寡人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休息一下便好了！”说着，掩饰不住的露出一丝喜色，左右有些不解，做了噩梦，如何还能如此的高兴？但他们是什么身份，秦王又何须跟他们解释？

第五十一章 悟空初放三魔王
悟空杖毙那秦王之后，犹自不足，心中仍有一股郁气，却是不能将雷公杖毙棍下，叫他一口气难出，但雷公背景扎硬，有大天尊撑腰，纵然悟空打落过东岳帝君的颜面，大闹过天河水军，依然轻易动不得。悟空拄着金箍棒，遥遥看那秦王与缇方士的孤魂被鬼差带走。
这本是肆意而为的快意事，却叫悟空心中不甚爽快。
这统治三界的天庭治下，种种规矩法度，如罗如网，牵扯不绝，偏偏这张天罗地网，并非什么公平的法度，而是有极强的私心在里面，这规矩没有天意的无情无私，却如同人间恩怨情仇一般，总总纠葛，无数鬼蜮心思，叫人挣脱不得，欲得一快意事而不成。
“老师却没把这宝贝收去！”悟空从怀里掏出那只小小的金船，心道：“想来是默许俺在里面养上一群部署，许多妖口，等会回去，还要向师父讨一个情，让他老人家把这金船借我再用用几天。”
“不过，先得把那牛魔王放走再说，师父算计的精妙，它在积雷山，有偌大的家私，许多的部署，据说还勾搭了一个罗刹公主，将要带来许多陪嫁。师父叫俺放长线，吊大鱼，不但要把它一干妖军部署骗到手里，还要把它老婆，甚至孩子，小妾都骗过来，最好叫他请遍四方的好友，入我瓮中。这等放饵收鱼的本事，俺还是得学着点。”
悟空一双贼眼溜溜的转，算计抵定，便放出一根毫毛，化为一道金光钻入掌中金船里，那毫毛在金船中一转，就化为悟空的模样，去见镇压在金船阵法中的三位魔王，三位魔王之中，蛟魔王早已被陈昂禁制，做了内应叛徒，负责跳动牛魔王寻衅报仇，但鹏魔王和牛魔王自南天门一战后，就被关的严严实实，精神有几分萎顿。
“牛魔王，你是降还是不降？”悟空冷笑道。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牛魔王宁死不降你这天庭走狗，我呸！你算什么妖皇！真妖皇，必会统和天下妖魔，率军攻打天庭，与那玉帝老儿一较高低！”牛魔王恨恨道。
“俺和天庭拼个你死我活？”悟空冷笑道：“然后就要依仗你们这些妖王魔王，要得你们拥戴，要纵容你们种种妖魔习性，说不得俺老孙还要向你们学那些龌龊习性，学你们这帮享用血食，穷横残忍的妖魔？你想得到美！”
“俺老孙好好的天地灵物不当，为什么要和你们学做畜生？难道统治妖魔，就要学那些妖魔做派？俺老孙麾下子民有猪有狗，难道俺还要去学它们吃屎不成？”
“你若降我，便去了那粗鲁蛮横的习性，向人族学些道德礼仪，也叫俺老孙有几分教化之功。若是不降，那俺老孙起兵扫荡群魔，统率群妖，就先拿你祭旗！”悟空厉喝一声，逼问三位魔王道：“话说到这，你们是降，还是不降？”
那蛟魔王得陈昂授意，便低声对两位魔王说：“哥哥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假意降了它，等到时机一到，再举旗叛乱，叫他好看，如今先暂且屈服一番，两位兄弟意下如何？”
鹏魔王冷哼道：“要降便降，要叛便叛，为何要先降后叛。我鹏魔王可不愿做这等反复之妖，那孙悟空神通广大，气魄惊人，是个妖中豪杰，就是降了它也不丢人。但这般反复小人，我鹏魔王不屑为之。二哥，这话休得说起！”
“它算什么妖中豪杰！”牛魔王怒道：“这等天庭鹰犬，我牛魔王是何等英雄，岂能低这卑躬屈膝之妖一头？便是假意投降，也不行！”
外面的悟空道：“牛魔王，我与你斗了三场，你连俺一根毫毛分身都敌不过，如何还敢自夸自傲？俺问你，俺的神通法力你可心服？”
牛魔王说的心头怒起，对悟空道：“不过是使了诡诈手段，若是堂堂正正对决，我岂会怕你？你欺我准备不足，又有天庭神仙在旁边暗算，让我输得糊里糊涂，若是待我邀上好友，借来几样厉害法宝，转而叫你无路可逃！”
“好！”悟空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放你一条性命，让你邀遍三山五岳的好友，借来妖魔大圣的法宝，再斗一场，论个高地，叫你心服口服！”
牛魔王还未回答，那蛟魔王就迫不及待地回道：“孙悟空你说的可是真的？”
“俺老孙妖皇之尊，岂会骗你们这些土鳖妖王？”悟空假作怒道。
蛟魔王急忙对牛魔王、鹏魔王说：“两位兄弟，既然如此，不若再跟它斗一场，那孙悟空既然有如此气魄，我们便邀上这四大部洲几位大妖王，孙悟空擅称妖皇，必定有许多老妖巨魔不服，我们将它种种猖狂告知一众妖王，必然群情激奋，妖魔中许多隐世离居的大妖魔，都要忍不住出面，到时候，联合一众妖王和那孙悟空斗一场，才能洗刷今日之辱！”
那蛟魔王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牛魔王、鹏魔王两个，可见一个埋伏挑拨的内奸，能坏多少事！那三位妖王说定，便对悟空道：“若是你敢，便放我们出去，再约定一战！”
悟空暗道：“中计了！”便抖落金船，将三个魔王放了出来，蛟魔王头也不回，一出金船便化遁光而去，鹏魔王迟疑片刻，也拍打翅膀逃走了。只有牛魔王，出了金船，对悟空道：“你倒是个坦率豪杰，但天庭妖魔势不两立，等我请来诸位大妖，再与你一论这妖皇之位！”
悟空心里笑道：“快走，快走！请来越多越好，你们若是能请来这三界八成的大妖魔，俺就能毕其功于一役，省得俺东奔西跑，这些都是日后自家的财货。”
悟空见三个魔王遁逃的没有影了，才施施然回楼观，向陈昂汇报道：“师父，那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已经被徒儿放走了！只是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上钩！”

第五十二章 金莲缘起西行劫
悟空放完那三个魔王，转回终南山楼观，便看见自家师尊和老子两位圣人拈着一朵金莲花，在坐榻相视而笑，见悟空从外面回来，便命它去请这楼观之中其他两个弟子来，悟空这便牵来青牛，带着尹喜叩拜过两位圣人。
那青牛也化为人形，三人坐定，边听陈昂拈那金莲，出示给三人看，道：“刚刚西天灵山大势至菩萨，带来如来佛祖座下八宝功德池里的金莲一朵，却是那大世尊送予我与太清道友的一封书信。”
“信上言道，我与太清道友去那西天传法，化胡为佛，乃是遍及三界的一件大功德，但法不可轻传，以免那西方蛮夷轻慢我大道，故而当有劫数相应，圣人教化，当一手持经书，一手持刀剑，叫它四处起刀兵，而那化胡一事本也有劫难。”
陈昂停下话头，对老子一笑，解释道：“原本太清道友化身老君转世老聃，西行化佛，开净土大道，为那日后灵山大乘佛门一支法脉之一，日后成就正果，证阿弥陀佛，又名无量寿佛，历经四十九劫，而教化胡人。然此劫惊动了我在天外的本尊，心喜之下，亦降下一个身份，化为我此时肉胎，与老聃一同西行。”
“太清道友通情达理，分我一尊果位，正合我教名，即无量寿佛，而老君为阿弥陀佛。”
“但那灵山道统小气，世尊如来那里怕压不住我们两个外来的和尚，故而只做不肯，前次悟空大闹天宫，我在终南山下摆下一局，连陷了它三尊菩萨，败它八百罗汉，堵它三千佛陀不敢出灵山大门，才逼得世尊如来与我再议。”
“于是便有金莲传书之约，两圣化佛入西土而教化众生，此道气数大涨必有魔障亦涨，劫数高涨之下，诸多灵山佛子，菩萨，比丘都要下凡化为魔劫，阻我西行，南瞻部洲，西牛贺州，乃至北俱芦洲，诸多妖王魔王，亦要借此逞凶。”
“而根据金莲传书之约，我与老聃皆是肉体凡胎，难以降魔卫道，便需要你们几位护法，日后还有几位承我与老聃的有缘人，拜入我俩门下，护法西行。”
悟空闻言灵机一动，默运元神，量子元神算计无量，运转之下，渐渐参透了一点两位圣人遮掩的天机，原来这西行化佛一事，本来劫数并未有多重，以两位圣人跟脚之深厚，法力之渊深，天底下没多少人能给他们应劫，所以多半只是走过一遭，应个人事罢了。
但陈昂算计极深，将坐下的悟空推了出来，一番算计之下，大闹了天宫，却叫悟空坐了妖皇尊位，几乎掀起人妖大劫，若是悟空不经天庭册封，气数起于妖魔，那边有一场几乎无可消弭的人妖大劫，三界都要杀个血流漂杵，直到人族妖族，天庭妖魔分出一个胜负，其中九成九是妖魔应劫，天庭再统治个数百劫。若是悟空只凭着天庭册封，多半只能做个傀儡，日后难免还是要反出天庭。
但陈昂一场算计，悟空毫毛分身，诳骗来了许多妖王妖军，有了根基，又承接了天庭的气数，故而此劫度多了许多未明的变化，如今诸多劫缘未曾落定，陈昂又将人妖大劫，化入西行化胡之劫中，披着西行的皮，实则却是悟空这尊妖皇鼎定的劫数。
这般纠缠了三尊圣人的劫数，其中凶险无量，那世尊如来降世的大贤——释迦摩尼，还有陈昂和老聃，日后西行之时，三尊降世圣人于天竺坐而论道，共演大乘佛教，将小乘佛教化为大乘，一日证三正果，释迦摩尼佛、阿弥陀佛、无量寿佛三佛出世，魔劫几乎无穷无尽。
这般劫数，已经超出了三圣之外，任何人的算计，即便是玉皇大天尊和悟空也看不明白。
悟空摸到了脉络，都被这重重繁复的因果，惊着了一吓，拜道：“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尊开释。这般西行劫数着实深重，不知要过多少劫，多少难，可有个数来？”
陈昂沉吟片刻，忽而笑道：“这般纠缠之深的劫数，本来应当有大劫三千，小难十二万九千六百，正合一元之数的无穷劫难，但其中大部分是三佛出世之魔劫，或是天庭之劫，未来几个投入我和太清道友门下的弟子护法之劫，乃是三界的总劫数，有许多都要拖延到两千年后，这西行一路，只有九九八十一劫。”
老聃也睁开眼睛，一双寿眉微颤，缓缓道：“此去出了楼观，便身入劫中，有许多磨难？文始……”
尹喜上前一步道：“弟子在！”
老子道：“你身上劫数浅薄，故而于这西行之路，没甚么缘分，到了流沙河，你便往回去吧！此回中原传我《道德》大道。”
老子一言之下，尹喜便有感应，知道圣人所言无差，便拜而应诺。
老子再道：“青牛！”
青牛所化的大汉出列道：“老爷，青牛在此！”
老子叹道：“你载我西行，劳苦慎重，那金刚镯便暂且赐予你防身，日后自有缘法！”
青牛连忙拜道：“谢过老爷恩典！”
“悟空！”老子最后叫道。
悟空这便上前，依旧以师礼拜之，听老君道：“你虽然拜在陈教主门下，却也算我一个徒弟，你孽根甚重，那天生仙石，化为你本相，若为人、猴两相，则灵性最重，但猴相跳脱不定，最难降服其心，故而孽根深重，只因二心难顺，心猿难降。”
“你本是个无法无天之辈，虽然智慧天成，悟性绝妙，却不合我无为而无不为的性子，故而陈教主甚是器重你，而我却未施教点化。”
“你身在劫中，若是寻常修道人，自然惊恐万分，但你拜在陈教主坐下，你们这一脉，怕是从不把劫数放在眼里罢！不修道德，不尊伦理，不求长生，不留情感，不向内问心，不向外求神，无法无天，能应一切劫数，断一切因果，万法流空，唯有大道在眼前。陈教主求道之路……太过酷烈！非常人能行。”
“悟空，你自知罢！”老子言中意尽，垂眉再不言。
悟空深深一拜，再站起时，便不比老子矮上半分，它退回坐下，陈昂便道：“如此便收拾行李，准备上路。”青牛回到楼观前的空地上，化为本相，悟空托着金船，有些为难的想到：“师尊的座驾，被我拿来装了许多部署，这该如何是好？”
它还未想出办法，那手中金船就化为一辆青铜车架，陈昂和老子从楼观中出来，陈昂淡淡的撇了悟空一眼，上车未言，悟空顿时傻眼，不知该如何说起，难道要叫自家师尊抬抬屁股，把那座下的千万妖军放出来？
尹喜收拾好了行李，关上了楼观的大门，抬头看着朝阳下的楼观，转头离开了这个驻留数月的地方，再回来的时候，天下道脉，将由此处发源。

第五十三章 西行化胡第一国
悟空驱牛，驾车，出了终南山行走数日，渐渐已经出了秦国地界，关中胜地，郁郁葱葱的森林平原慢慢有了山势起伏，胡风滋长，大片的农田变成了草原，不过虽然有西戎的大量遗留，却依旧是秦地，却是一百年前，五羊皮大夫百里奚之功。
百里奚佐穆公，灭西戎十二国，扩地千里，便是于此处。
想那秦国先君，乃商人后裔，玄鸟血裔，与晋国赵卿同宗。百年之后战国时，三家分晋，赵卿自立一国，为赵国。秦赵两国，皆为飞镰之后，赢氏为飞廉之长子恶来之后，赵氏为次子季胜之后，因赵氏先祖造父有功，封于赵地，而赢氏依负于赵姓，故而负赵姓。
秦始皇赢氏赵姓名政，所以赢政实名赵政。
如今两家还有些情分，到了战国之时，同为赵姓两国，秦赵之间，却已经是死敌。
秦国先君，秦非子，又名赵非子，为周孝王牧马于犬丘，邑秦地，后经五代，伐犬戎，扩蛮夷，斩荆棘已扩尺寸之地，终于襄公而登诸侯，穆公而西扩千里之地，为华夏西屏，关中大国。
那牛车幽幽走在秦道上，忽而前边有牧牛的商人看到那青铜车架，上来搭话道：“车上夫子，不可再往前走了！再往前，便是那义渠部落。他们犬戎野人，血腥蛮横，最警惕我们华夏之邦的来人了。除了与他们部落熟络交易的商人，但凡有去他们境内的国人，都要被他们所害！”
悟空看见那上来劝告的，乃是一个略带稚气的青年，便回道：“这位小哥，我们连一寸兵甲都未带，车上只是俺家两位夫子，带我们游学诸国。那义渠人见我们两手空空，总不会把我们当做歹人！动辄加害吧！”
那少年看见悟空真容，倒是吓了一跳，指着悟空道：“你怎么脸上长毛？像只猴子？”
悟空嬉笑道：“我乃南方毛人国人，仰慕中原文化，故而拜在老师门下！”
“原来如此！”少年不好意思道：“我从未出过秦国，最远也是和我家大人去关中贩牛。倒是少见多怪了！听闻南方楚国人，身上生羽，批发刺面，如鬼神，想来南人多怪，不如我们北人纯正。不过你们连兵甲都不带，只怕更要遭那戎狄杀害！”
“戎狄畏威而不怀德，你们带上兵甲，他们小部落看你们有些反抗之力，畏惧族内青壮折损太多，反而不会动手，只有那些数千人的大部落，才会动手加害，而你们这么赤手空拳的西去，恐怕走不到两日，就要被那些犬戎人杀了！”
少年信誓旦旦道：“我们去西戎贩马的时候，卖给他们盐、帛，将他们的牛马卖出来，互通有无，乃是犬戎人最需要的人物，就是这般，每次去义渠的商人，十次都有一两次要被那些贪我们财货的犬戎人所害！我们商队人人带兵带甲，还有劲弓强弩在，商队中都是精壮的汉子，武艺娴熟，只有这般才能不被他们所害，你们若是真想去西戎那儿验证学问，还是找一家来往的商队借身最好。”
悟空看他骑马垮弓，有些身手，眼睛一转，忽而笑道：“这般武装的商队，若是遇见小一些的戎人部落，怕是就要摇身一变，做起无本生意了罢？”
少年羞涩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却无半点羞愧之意地笑道：“若是遇到牛马丰厚的小部落，那当然要抢他一把，那些蛮夷戎狄，犹如我们秦人放养在野外的畜生一样，畜生头角不利，养的肥大了，自然要宰杀，等到我们秦人男儿又长大一代，还要去杀掠驱逐他们，扩大我们的土地。”
少年抬头看向车上的淡然听闻的陈昂、老子，问道：“两位夫子看上去是有大学问的人，可是看不起我们这般么？”
陈昂笑道：“尊王攘夷，华夏大义也，岂有看不起之礼？况且人之道也，自强不息，天之道也，适者生存。扩土生杀，岂不合天意人心乎？”
老子道：“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那少年眼睛一亮，言笑道：“两位大夫果然是有学问的高士，不像一些昏人，囔囔一些背信弃义，抢掠凶恶的迂腐之言。前年来了一位齐人，脑子就这般不清醒呢！”
这倒有些稀奇，这先秦士大夫风，可不是后世那般酸腐之儒，囔囔什么仁义慈善，宽已待蛮。
先秦之时乃是华夏扩土，武风最盛之时，就是孔丘在这里，看见秦人大启群戎，说不定都要赞一声：“微百里奚，吾其被发左衽矣！”故而秦汉上承先秦诸侯之风，武功赫赫，追戎逐狄，辟地征蛮，从来只有盛赞征服蛮夷的武功，没有劝人虚伪道德的。
在这般尊王攘夷的道德之下，那齐人反倒是一朵奇葩。
少年好感大生之下，更不忍见他们去送死，提议道：“那些犬戎人杀戮成性，极为凶狠，你们还是暂且不要西去，如今已经近冬，你们西去犬戎，要不了多久，就是数九寒冬，到时候大草原上连柴薪都没有，还有白灾风雪，迷失道路的危险，实在是九死一生。”
“就是得天之幸，遇到义渠犬戎人的过冬营地，那些犬戎人冬天里缺吃少穿的，定然不会放过你们，说不定，一身皮肉都要便宜那些戎狄。”
“还是等到来年开春，犬戎人急需盐铜的时候，跟着那些大商队一起去游历吧！”
虽然这少年也是好心，说的有几分道理，但陈昂、悟空等又岂是寻常之辈，而且他们此去化胡，要走到那西天身毒，这般今天停半年，明天休两月的，几年才能走完，如今这西行之路，与一千年后，大唐盛世之时不同，那时西域诸国已经与大唐有所往来，往来商旅甚多，一条丝绸之路，却是不难往天竺去。
但如今华夏都武风未褪，西域更是蛮荒一片，匈奴，犬戎，突厥，月氏等等知名，无名的游牧部落散步这一路之上，稍微晚一点，说不定还能遇上东征的希腊马其顿人，都是蛮夷之辈，茹毛饮血，相互杀戮，陈昂一行如此西去，非杀出一条血路来不可。
悟空思量不得法，只好回来问陈昂道：“师父，这西去一路，都是蛮人野人，说不定连话会讲的都不多，这等人俺昔日东渡的时候也见过，那东海荒岛之上，野人部落，根本没办法讲道理，犹如禽兽一般，算不得人。这小儿说的没错，西去确实艰难，非得俺老孙棒下，杀上成百上千人不可，俺不耐杀那些野人，师父你又不肯显露神通，这该如何是好？”
陈昂笑道：“正是蛮荒野人，才需为师和老子教化，我们一路而去，不仅是为了去那身毒与如来论道，也是为了一路播撒文明的种子，教化浮屠。故而这般西行之路，不是访问，教学，教那酋王学问道理，而是战争，征服，杀戮和传教。”
“有妖魔处，便有你这齐天妖皇大帝，荡魔平妖，我知那西行一路，人妖混杂，这些蛮夷戎狄，野人和妖魔混居一处，故而由你来一路杀过去。此去西天，乃是叫那信我大教的部落昌盛，征服那些更野蛮的戎狄，乃是叫它们起刀兵，相互之间，杀个血流漂杵。”
陈昂说罢，沉吟片刻道：“不过那义渠部落，到有些不同，它久近中国，穆天子时便是属国，后来复叛，但也向中国学了些道理，有了法度，不是那全然蛮荒的部落，萌发了文明种子，虽然也有巫师萨满血祭妖魔的蛮俗，但和那些妖魔混居，乃至半妖半人的戎狄又有不同，悟空你到不好出手。”
“此地百年之后，当属秦国。不能与妖戎混同！”
那车外骑马的少年见悟空去问车上的两位“士大夫”，便有些好奇，伸长脖子在那张望，陈昂看见那少年，忽而有了主意，道：“你且去问那少年，这冬季，可有去义渠的商队么？”

第五十四章 常叫寿星见煞星
那少年拱手答道：“这天寒地冻的，何人敢去西戎？诸位还是等到开春雪化之后罢！”悟空早有预料，只道：“不瞒小哥，我们师徒四人，此去西方游历，路程极远，直到那极西蛮夷处，若是这般不敢闯荡，怕是走个七八十年都走不完。”
少年不忍看着他们送死，只是推拒不说。
最后悟空笑道：“那小哥可有认识的熟手，对着秦国到义渠一路，往来熟络的，给我们做个向导。如此西去义渠，左右有个门路。”
“这倒是个办法，若是有人说和，那义渠王仰慕中原文化，未必会为难两位大贤。”少年道：“不过你们去义渠还有几分生路，毕竟义渠同我诸夏曾经友善，但万万不可再往西去了。那边的鬼方人，与妖鬼混居，十分恶类，吃人心肝，几如鬼怪。”
“而且老义渠王当年偏爱中土来人，后来晋国人由余得义渠王信任，出使我国，先王见由余通晓义渠地理风俗，便重金诱之，使计离间他与义渠王，叫由余改投了我们老秦。后来使由余为将，连战连胜，益国十二，开地千里。当今的义渠王乃是老王之子，他因为此事对中原士人十分防备。你们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派兵保护你们西行，不被那些小部落所害，便有许多的难碍。”
悟空点头道：“由得，由得，俺们师徒不怕多少难碍，只怕蹉跎在路，不能成行，只要走在路上，管它多少艰难险阻，俺老孙一力平之！”
“若是你们执意如此，那边跟我来罢！我们常往义渠通商，认识许多熟悉义渠门路的人物，我们秦人自然不肯跟你们去送死，但这儿有许多杂戎，都是当年义渠割地的时候，留下的犬戎人，他们贪好财物，不惜生死，你们若以重金贿之，他们必然是肯的。”少年道。
“只是那些杂戎没什么信义，贪婪的很，我怕他们贪图财货勾结义渠的犬戎人，把你们害了。若是他们带着财货单独回来，我就把那人杀了！算是为你们报仇了罢！”
悟空当然不会被一个小小的犬戎杂胡所害，但也承他的请，抱拳道了一声谢。
那少年家业极大，只是牧的一群牛马就有上千，开口就是杀胡为他们报仇，家里定然是秦国豪商，他将鞭子交给牧人，径直带了陈昂等人去他家，少年家里做的是畜牧的买卖，兼着经营一些各国货物，此时的商人不比后世，真正的是四海为家，只因各国兵戈战乱极多，各地货物流通不畅，贵贱差价极大，利益丰厚，又因为各国对立，往来贸易的风险极大。
故而真正的大商人，每次行商，就如同一只小型的军队一般，一边防备各地动辄啸聚数千人的盗贼，一边防备各国的军队，少年的父亲更甚，他做的牛马买卖，有着几个大的牛群和马群，这些畜生岂能安置一地？每日里追逐水草，将牛群分置在各个草场上，待到固定的时节，才赶到各地去贩卖，故而全幅的身家都是随时带着的。
少年的家，便是商队扎营的一个墟市，轻便的棚子散乱的搭建了一个市场，最中心便是那少年之父，布置严密的一个商队，周围散步者跟着混饭吃的零散商人，多是以杂胡居多，想来秦人大多有产有业，不屑这等流浪的生活，唯有这些昔年义渠留下的杂胡，才适应这等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陈昂此时乘着青铜牛车，那头健壮的板角青牛不算什么，但车身用的青铜，就十分稀罕了。
此时各国已经能冶铁，但华夏之地，铁矿的品味颇差，冶炼技术未发展到那个水平，故而生铁的质量极差，被称为恶金，而青铜便是善金，价值不菲，陈昂乘着一架青铜打铸的车架，排场堪比后世乘着一辆黄金马车，非大国诸侯不能如此豪奢。
想那春秋霸主，也不过号称千乘之国，一架战车才用不到陈昂所乘青铜车三分之一的铜。
陈昂如此排场的乘车进营地，那少年之父便有所耳闻，出来相迎，只见一个富态员外，有着此世极令人羡慕的脂肪储量，陈昂看那些杂胡女子看那员外的眼神，竟是极其仰慕欣赏的，想来在此时人的眼中，那富态员外的双下巴，大腹便便，不下于后世说的马甲肌，人鱼线。
这位胖大员外，在如今的审美中，说不得也是一位潘安宋玉，集美貌与财富于一身的霸道总裁典范。
富态中年男子满面笑容，相迎道：“两位大夫远道而来，却是朱某失礼，未能派人远迎，我已命人摆下宴席，为两位大夫接风洗尘！”陈昂推拒笑道：“朱君子莫急，陈某想来是命理有缺，总是宴无好宴，几次赴宴，都妨了主人。要么血溅当场，要么后来魂魄冥冥。我受你盛情相请，如何能妨你？还是简单招待一番，我们西行之事，尚需君子相助。”
听他这般推拒，便有人不满，跟在朱大豪商后面一个看着精明的管事便笑道：“不知是如何个妨碍？叫客人辞了我家主人的颜面？”
这可错怪了陈昂，他可是一片好心耶！
陈昂默默数来，他赴宴的次数还真不多，无非是蜀山的时候有几次，或是做寿，或是聚饮。
只是后来的结果不甚美妙，做寿的折了自家性命，聚众的和他当场血拼，无论是主人、客人还是小厮，厨师，最后基本死了个干净，细细数来，那几场宴饮的主人客人，基本都被他杀光了！像朱大豪商这般款待的也有，那鲛人海国的国王，似乎是被王子害死了！至于座上的客人，叫他当场杀了个干净。
而此世请他去赴宴的也有一个，那发帖的一个，请客的一个，如今正同在那地府十八层地狱里苦熬，做了一对难兄难弟也。
陈昂只好叹息道：“上次秦王宴请，叫我这泼徒弟一顿闹腾，从王庭之中径自打了出去，只是吓着了那王太后，不知她心神稍稍安好了没有？”
朱大豪商面皮一阵乱跳，心里惊骇莫名，暗道：“苦也！怎么招惹了这群煞星不请自来？”
正是：命里妨着无好宴，常叫寿星见煞星！

第五十五章 囊括三界大黑手
朱大豪商心里忐忑，安顿好陈昂他们四个，问明来意之后，就借口为他们寻找去往义渠国的向导，偷偷摸入商队营地中一顶不起眼的小帐篷中，这顶小帐，看着不起眼，但仔细打量却是在营地中守卫极其严密的位置，乃是朱大豪商的立命依仗。
朱大豪商胖大的身躯，鬼鬼祟祟，摸进帐篷里，里面设有一尊小小的法坛，一应血食乳膏供奉在坛下，上面一尊青面獠牙的狰狞神像，却带有一些犬戎蛮胡的风格。朱大豪商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噗通跪下，捻起一只香火，默默钦祝。
未几时，便有一丝黑烟自坛上神像飘起，里面一个古怪的声音问道：“朱乞术，我正在闭关，嘱咐过你没有要事，不可打扰！你每年夏秋之时，请我坐镇，保护你行商四方，已经拖累我修行，念你时时供奉，未有倦怠，又有昔年搭救我的情分在，这才不曾毁诺。如今连冬季我闭关潜修，都要来打扰，你不知我原身习性未退，冬季破关，大损精神么？你点燃信香究竟唤我何事？”
朱乞术不愧是秦国有名的大商人，当机立断道：“打扰长仙人修行，实在罪无可恕，愿以十头犍牛奉上，充为请罪之资，以为仙人血食！”
“十头犍牛！”那边的长仙果然没了怨气，语气颇为满意道：“你倒是心诚，便恕你不敬罢！不过若是要请我出手，还要再加上一个血气充足男子，不是我贪得无厌，而是冬季出关，违背我原身习性，必然惹得阴火暗中滋生，需要阳刚血气调和。”
那朱豪商心道：“还好有那些跟着我那商队的杂胡，这些人就如同杂草一般，除之不尽，那些牧奴每日极其辛苦，早就气血亏空，未必能满足这蛇妖的胃口，反倒是那些杂胡，一个个自然滋长，放养的肥大，随便挑一个，暗中掠来，便能满足这妖怪的胃口。”
“跟随我这商队的杂胡，何止数百，他们生性懒惰贪婪，厌恶劳作辛苦，贪恋钱财，又不肯在土地上下功夫，跟着我这商队，东游西走，做些有本无本的买卖，或是坑蒙拐骗，反倒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他们的活法，数年起来，便聚集了许多。”
“这些人多则生事，若是叫他们势力庞大起来，说不定反而要打我的主意，横生凶心。”
“这几年我暗中弄死了许多，没想到时不时有人依附，已经要成气候了！休说是一个健男，就是百八十个，我都愿意拿出，只是不能让这妖怪长了胃口，日后又多要供奉。唉！年轻的时候，就不懂得调教妖怪，从犬戎巫师手中救了这蛇精，得它之助，方能挣下这偌大家业，那时动辄十头八头的犍牛供奉，养大了这妖怪的胃口，如今一次供奉，就要我五十头牛马。亏了我许多本钱！”
朱大豪商心中颇感念年轻时商经未熟，未能做到压低成本，口中却没有停，把陈昂一行人的消息告知分明，他知道这蛇妖是自家的靠山，对付那些有神通法力之士，还要依仗，故而说的极其清楚明白，就连那秦庭上发生的事，乃是缇方士后来的下场，都有隐约消息。
蛇妖思量片刻，道：“这一行人不定有大法力之士，我这几日闭关，不仅是顺从本性，也有一些极其紧要的消息之故。数月之前，那秦地关中，倏日间起了十万大山，此事殊为可怖，可能干系上界天庭的仙神大事，我等人间小妖，如何敢涉身其中，哪怕擦着了一点干系，都有不测之危。”
“后来数日之后，天降血雨，无数神兵残片，仙人尸体从天上坠落，有些贪便宜的妖怪前往搜寻，那些仙人血肉吃一口，都有莫大的助益，那些法宝神兵的残片更是价值不可计量，那会我便有些不看好，那些上界大人物争锋，岂是我们这些蝼蚁能旁观的？果然，遽然之间，那十万大山便消失了！前面那等猪油蒙心的家伙，也都随之失踪。”
“再有数月，天下妖魔又有传信，说妖皇出世，召集群妖攻打南天门。我不知道这几件怪事，其中有什么联系，但这背后的阴影，怕是遮天蔽日，一定有一个惊天动地，涉及整个三界的大阴谋，那次南天门之会，我们妖魔之中也颇有几个凶威滔天的妖王魔头前往，后来同样没了消息！”
“这等可怕之事，沾一沾边，都有莫大的危险。朱乞术，昔年我落难时，得你援手，没有被那犬戎大巫师炼成魔宝，后来也百般回护你，助你平安行走四方。但这段时间，你最好小心一点，不然惹上什么可怕的麻烦，我也只好忍痛割舍你，毕竟再大的恩情，也没有我自家的性命要紧！”
“你若只是做些杀戮犬戎人部落，掳掠他们人口的小事还好，我压住阴火，出关来助你。但你若是要对那几个不明人物，想要杀人越货什么的，休怪我不肯答应，实在是这世道危险，不是我这等浑浑噩噩的小妖能搅合的！”
朱乞术朱大豪商听闻这些神仙密事，在心里默默牢记，对于他们这样的商人来说，每一个信息，日后都有可能起到大作用，更何况是涉及神仙之事，纵然此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日后也可能有机缘。蛇妖这样怀有修行之心的妖怪，一心只想逃脱劫难，远离那只囊括整个三界的巨大黑手，而朱乞术这样的商人则不同，他只想着怎么利用这些信息，乃至冒着极大风险，掺合进里面，争取无可估量的利益。
“经营田土、操弄稼穑不过十倍利，贩奇寻珍，操纵轻重不过百倍利，就是奉迎国主、操持一国之政，也不过千倍万倍利，但……若是经营神仙呢？其中利益，不可计数！”朱乞术面上不显，心中却澎湃汹涌，恨不得仰天长啸。
“若有掺合神仙废立的机会，以我的本领，难道不能在其中兴风作浪么？”
朱乞术一巴掌按在怀中那几张记载秦庭宴会一事详细情报的布帛上，上面写着许多来自各方的消息，已经模模糊糊，能让朱乞术拼出一张残缺的拼图……秦王宴饮，一只神猴大闹秦庭，提方士登台施法，操弄搬山之术，终南山外十万大山忽然出现，然后……便是从蛇妖口中得知的消息，仙神积尸，天降血雨！
“天意啊！”朱乞术叹息道：“若不是天意，又如何让我遇上这些人。”
“他们定然与那些古怪之事，有着紧密的联系……甚至是那妖怪口中阴谋的关键人物，若是错过这一回，又那里再有这种获利难以计数之倍的机会？纵然其中有天大的风险，也绝对，绝对不能错过！”
朱乞术心中主意已定，出了小帐，呼喝来左右道：“来人，传命下去，准备拔营！我与两位大贤一见如故，知他们去义渠国甚难，故而以倾家之力助之！这便组织商队，陪他们去一趟义渠。”
那些手下的总管纷纷色变，连忙阻止道：“不可啊！主人，如今马上就要封冬了！不去那几个草场修养，一路上牛羊要冻死饿死无数。而且若是路上遇着大雪大风，我们数千人，都要死在路上啊！就算到了义渠，那些犬戎人早就饿急了眼睛，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朱乞术只是冷喝道：“我意已决！休得在啰嗦！快去准备！”
那几个总管没有办法，此时又不是后世，这些商队里的伙计，总管身家性命都依附在朱大豪商身上，根本没有辞职这一说法，他们只好奄奄而去，恨恨看着一旁休整的陈昂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施了什么法术，迷惑了自家主人的心智，才发出这等荒诞的命令。
消息传到正在和陈昂，老子请教学问的少年这里，也是叫他目瞪口呆，怀疑起人生来。

第五十六章 因缘会第一劫起
就是陈昂也未想到，朱大豪商能如此果决干脆，他们游荡惯了的商队，故而收拾起来分外麻利，端是号令整齐划一，犹如一只军队一般，若是真打起来，这周天子分封诸国，除了秦、秦、鲁、楚、晋等大国之外，那些小国旧邦，倒有一半不是这只商队的对手。
那朱大豪商还召集了自家的一干成器的，不成器的子孙，吩咐道：“我要敢去做一桩大买卖，挣下泼天的富贵，只是其中有许多晦涩、凶险，前途未卜之处。故而召集你们来，任由你们选择，若是肯跟我去的，便去收拾行李，若是不肯，那便白身出门，留在这里罢！”
那朱大豪商的儿孙一阵哗然，他们中间大多数懂事的时候，朱大豪商已经挣下偌大的家业，平稳经营，故而没遇上这般什么挫折，如何想到会遇到这般艰难的抉择？
当即有许多人百般哀求，想要叫朱乞术放弃这等骇人听闻之举。
可朱乞术又岂是这些平庸子弟能动摇心志的？他只是冷笑，积威之下，便有人开始动摇，一个得他宠爱的孙子哀求道：“老祖宗，你要去做那大生意，我们不好拦你，但得给儿孙们留下一点安生立命的家业罢！分几个牛群马群出来，我们也能自己经营，怎能叫我们空着手被扫地出门？”
此话一出，便有许多人应和。
岂料那朱大豪商只是冷冷一笑，道：“这一牛一马，都是我做生意的资本，便是这般都尚嫌不够，如何能浪费在你们身上，我可写几份书信给你，叫你们用得上我积累的人脉，除此之外，一草一木，哪怕一根草料都是我的本钱。谁敢动它一下，便要家法发落！”
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目瞪口呆，一些知道内情之辈便叫道：“父亲，迁徙牛群去往义渠，路上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你难道就宁肯牛马冻饿而死，也不肯留给子孙么？”
朱乞术反而笑道：“那路上冻死饿死的，乃是我这本钱的投入折损，自然要算入成本中，只能想方设法减少损失，却是个必须的折损。而留给你们，却不是投入本钱中，而是损失在成本之外，对我要做的生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助益！做生意，每一丝本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如今我冒着天大的风险去做那大事，自然要把全幅身家，都换做本钱，岂会浪费在无用之处？”
说罢，任由儿孙们如何苦苦哀求，朱乞术都只做铁石心肠，还是跟他最久的长子，朝他行了一个大礼，道：“我知道父亲此去，有不测之危，父亲肯把自家妻儿基业，尽数压上，去博一个泼天的富贵，我却不肯为此赔上一切的。既然如此，父亲不妨把无法带走的产业托付与我，在交代经营数十年的人脉，我定会在此策应，说不定，对那桩大生意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朱乞术看着他长子满是皱纹，十分坦然的眼神，忽而笑道：“还是你最像我！”便把一时无法安置的产业托付叮嘱，在交付了自家经营数十年的人脉关系，如此算下来，这不起眼的长子，转而继承了此公三四分的身家。
朱乞术把自家一干儿孙唤去，分了家业，却唯独把最小的那个少年留下，陪着陈昂他们，只因为此公早已把这个小儿子，看成这桩生意的重大本钱，只因他在陈昂面前说的上话，其他儿孙还有退出的机会，这个儿子是连下船的机会都没有的。
除此之外，他还再次做法，请那蛇妖来，道：“此番打扰长仙，是因为那义渠国有一桩大买卖要做，还请长仙做保，此事毕，我愿将半数身家供奉！”
那蛇妖道：“你可知道，我修行不到无法褪去本性，故而冬天便要休眠入定。暂时打扰一次还好，不过是阴火上升，损害真气，若是违逆本性，整个冬季都无法入定，便要大损我的修为精神。你虽然昔日与我有大恩，但我护你数十年，这次再为你损害修为，便已经折过恩情。从此再无缘分！”
“愿以此前之情，换长仙这次相助！”朱乞术平静道。
那蛇妖依附的神像上浮起一层黑气，拖着一张玉符落在朱乞术手中，听那蛇妖道：“你若有请，便以此符通传我，我就跟在你们后面数十里，那四个客人，大有来历，我不便在他们面前现身。”
朱乞术叩首相谢，接过那玉符自去不提。
等他走远，那小帐里才传来蛇妖一声幽幽的叹息：“朱乞术，我又何尝不知你的算计？那四位确实如你所想和那只算计三界，震撼天庭的黑手大有关系，我若是你，也要舍命一搏，修道成仙，岂是苟且偷生能指望的？我亦不缺勇猛精进，拼死一争之心！”
“但我已经有两分躲过三灾的手段，有了长生的把握，岂肯将自家性命投入这般凶险不测的漩涡中去？但这份机缘，我也舍不下啊！只好持如履薄冰之心，在这漩涡之外观望，将一线投入其中，凭此一点联系，小心摸索机缘。若有不对，就断掉这一根线，脱身而去。”
“朱乞术，你就是这根线啊！”
那朱大豪商治家是极有道的，不过半日光景，商队就已经收拾完毕，可以拔营起程了。也不知道朱大豪商用了什么手段，商队中固然是人人叫苦，却没有一个敢退缩逃亡的，就连跟随在商队周围的杂胡都跟上了大半。
起程的时候，天气不好，已经在下第二场雪了。陈昂坐在青铜车上，车架中间升起火盆，通过青铜车内的火道，倒是叫整个车架烧的暖暖和和的，陈昂等人都是大有神通之辈，何尝需要这些，只是和佛祖约好，不可用神通法力。
陈昂倒是没有多在乎这金莲之约，只是老君一定会遵守，为了避免老子冻成僵尸，化作三界可能绝无仅有的逆天凶物来，只好靠这等人间工艺来取暖，只是却引来那朱姓少年，他到不知道自家父亲心里对他是如何的决绝无情，只是傻乐呵的，借着几分情面，假做请教学问，赖在车上趁暖。

第五十七章 道灵猴不堪造就
朱大豪商有意讨好陈昂等人，把商队的行程催的极为仓促，不过两日，就过了秦国设在与义渠国交界处的那处重关，出关而去后，天地骤然一片开阔苍茫，白草伏地，霜雪扑在地上，覆盖其上，那一条商旅走出来的道路，早已被大雪覆盖，甚至让人难以分辨，是不是还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没有方向，天边的山脉起起伏伏，蜿蜒如龙，商队艰难的跋涉在雪原中，覆盖到脚腕的积雪，让辨认道路变得更加的困难。
走在后面的人，只好踏着前面探路的人的脚印前进，数千人的庞大队伍，将积雪踏的融化，让道路变得泥泞起来，一脚踩在融化的积雪上，纵然有上好的毡靴，也要湿透，这一路走来，已经有数十人被冻伤了。
还得幸亏朱大豪商极有才干，将数千人的商队分成数队，有几个精干的伙计作为前锋探路，寻找正确的道路，又有前队，提前半日走，寻找平坦合适接近水源的地方，寻觅草场，建立营地，中队驱赶牛群马群便可以行走半日，便停下修习驻扎一个时辰，还有后队收容那些掉队的老弱和冻伤者。
而陈昂等人和朱大豪商，便在中队最后的那个队伍中。
悟空虽然从东海傲来国走来中土，见识广博，但多见的是海外奇景，游离诸多海国岛国，却未来到过这南瞻部洲的西北高原，这千里荒野，了无人烟的壮阔风景，也有些新奇稀罕的，商队路过许多犬戎人的营地，都被废弃了。
那姓朱的少年，便笑着介绍道：“这西戎胡人的风俗与我中土大为不同，他们游牧而居，追逐水草，这样的营地，每年只有春夏两个月用得到，到了入秋便要准备迁徙，如今应该已经迁徙到了南方。不过犬戎人也向我中土学习了稼穑耕作，他们的国都义渠，也有农田，故而能供养城中贵族定居，而不必游牧，我们在走半个月，便能看到了！”
悟空闻言笑道：“俺在路上，也曾见过几处土壤肥沃，水源充沛之地，那义渠人宁可荒废长草，也不肯耕作，想必也有原因。”
朱姓少年得意道：“那是自然，他们耕熟了土地，不是招惹我们老秦人来抢么？昔日百里奚大夫攻克义渠十二城，便是由农耕供养的。那义渠犬戎人，自那以后，也懂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呢！”
“不过就是那些胡人弃耕而牧又如何？这大好的土地，早晚要归了我们秦人！”
少年是极为此自豪的，他对陈昂老子甚是恭敬，经常请教学问，甚至对尹喜也时时刻刻礼仪周到，却在悟空面前，没有什么尊敬之意，不甚恭谨的，却也因此跟悟空更说得上话来，显得更加随意一些，其中原因，悟空早就看出来了！
多半此人心里华夏蛮夷之别的观念极重，对陈昂、老子、尹喜这样，博带雅冠，炎黄贵胄，自然是尊敬异常的，至于悟空这样的南蛮“毛人国”蛮夷，就不免有些瞧不起，随意了许多。
而且陈昂老子，是万般道理学问都造诣极深之辈，言谈之中，随意指点都是至理真言，而尹喜学的是《道德》真言，又是周室重臣，士大夫出身，其言也文质彬彬，与悟空这样野生的放肆气质不同。
在那朱姓少年看来，悟空这种每日钻研的都是空间维度构造，能量物质转换的‘奇技淫巧’‘机心械变’的匠师之流，估计也就是陈昂老子的书童，仆从之流，养个稀罕的，没得到真传。
这少年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如此走了近十天，路上牛马冻死了近半，尸骨散落了一路，才渐渐能看到人烟，商队扎营的时候，好几次都发现有人窥视，那少年拿起弓箭，骑上马便率领自家的门客前去驱赶，不一会，就见他冷着一张脸施施然的回来。
少年挎着弓箭傲然道：“又是那些犬戎部落的胡人在窥探，被我射死了几个，四散逃走了！”
“那些蛮胡贱种，若不是父亲不肯生事，我就让门客中擅长追踪的那几个，摸到他们部落去，然后率领部曲把他们都杀干净！还能捡一个现成的营地休息，说不定还能抢到一些牛马羊群，补充我们路上的损失。”
悟空暗道：“这小子也算有趣，就是不大看得起俺。就因为俺自称毛人么？若是叫他知道，俺连毛人都不是，只是一只猢狲猴子，不知这小子又会换一副什么面孔？”
那少年看到悟空又在书写那些看不懂的符号，便笑道：“你又在学那些数算物理么？两位老师是何等天人之才，一言一行，都是上承三皇五帝，下达各国文法的至理，你有幸拜在老师座下，不去学那些治国军略的正道，反而每天埋首于这些古怪的符号中，真是舍本逐末，如此愚行？”
“就是你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去求问老师，文始先生与你乃是同辈，他得老子老师一卷《道德经》相授，我略微听他说过一些皮毛，奥妙无穷，你却不去求问，真是荒废了莫大的机缘！”
尹喜听到那少年这样说，便有些哭笑不得，不得不解释道：“悟空师兄求问天地至理，穷格万物，博通两位老师传下的种种大道，学问只比我高，学究可称天人。你这般小看，已经落入了下层，万万不可再说这种不经的言论！”
那少年却还以为尹喜只是怕悟空脸上不好看，说的是面子上的话，笑嘻嘻的自是没当一回事。
心中暗忖道：“这孙悟空到底只是毛人，看他日夜沉迷那等数算小道的样子，两位老师的文韬武略，他又能学到几分？怕是连我都不如。我这几天日日来请教，听两位老师论道，除了那些晦涩真言，实在是听不懂，什么如何用联合概率密度表示二维随机变量，求空间离散概率云分布。如何用切比雪夫不等式，求元气的概率云收敛定值，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之外。”
“其他《道德》《政治》《经济》等等学问，都叫我如醍醐灌顶，感觉大有进益。”
少年心里微微叹息，只感觉悟空是个不堪造就的货色，不愧是南蛮毛人出身。

第五十八章 上路义渠遇虎妖
那朱姓少年却不知，数千人的商队行动的好大动静，不仅惊动了这义渠国的犬戎胡人，还惊动了一些不是人的东西——数十里外，一个浑身裹在黑风里的黑汉，忽然抽动了两下鼻子，疑惑道：“怎么有那么多生人的味道？”
“可是那老东西骗我？暗中叫了义渠国的兵马来埋伏我？”
那黑风滚滚而来，只见风沙之中，数十个鬼一样的影子扭曲着，呼啸着上下飞舞，还有十几个妖邪，有的是禽兽脸面，十分狰狞，有的甚至还是野兽的模样，都是些豺狼虎豹，穷凶极恶的精怪，以那黑汉为首，把一个犬戎部落围了起来。
那犬戎部落也有数百人，部落中的精壮男子却不过刚过百，其他都是一些衣衫褴女的老弱，女人小孩儿都有，老人就少的多，因为那犬戎蛮胡不似中土，有许多供养老人的孝道规矩，不能干活的老人，都为了节省口粮，绝食死了。
然后其亲戚聚柴而焚之，熏上谓登遐。
有些人看到一群妖魔鬼怪，将部落围了起来，心头绝望，哭哭啼啼，或者紧握手中的简陋‘兵器’，那些所谓的‘兵器’，不过是一些打猎的石矛，桑皮箭之流，射穿草原上狼群的皮毛都难，更何况这些兵甲俱全，比他们凶恶，精锐十倍的妖怪。
部落的酋长是个中年男子，他不断高呼着含糊的胡语，却看见一阵黑风扑面而来，听得酋长在里面一阵惨叫，然后就没了声息，只传来一阵撕裂肌肉的嚼骨声。
又闻得里面哮吼高呼，叫道：“小的们，给我杀！且不要杀光，留一些放着，带回洞里慢慢吃。杀其二，留其一便可。”
“一半新鲜着吃，一半腌了吃，最后一半养着留着以后吃！”
青铜车上的悟空忽而抬头看向远方，低声对陈昂道：“师父，前方有妖气！可要他们暂且停下么？”前方探路的前队也察觉了不对，派人传来消息道：“东主，前面发现了烟迹，探子查闻有烧杀的惨叫声，还请东主派人过去处置！”
那朱大豪商脸色一变，骇然道：“不好，怕是遇上三害了！”
悟空好奇问道：“这三害是什么东西，竟让主人家如此色变？”
朱大豪商交代好一干武艺娴熟的门客，带着商队中兵甲整齐的护卫，伙计整队，上马，才跟悟空解释道：“客人有所不知，这义渠国民生颇为艰难，那些犬戎小部落动辄有族灭之危，便是因为有三害作乱。此三害者，一是国中贵族，二是巫师萨满，三是食人妖魔。”
“寻常部落，遇上一个，就有全族夷灭之危！”
“那义渠国中贵族，暴虐凶残，以杀人为乐，对那些小部落更是手段极为酷烈，完全不把他们当做自家族人看，除了那几个以义渠为名的大部落，其他犬戎人都只是那些义渠贵族的奴隶和牲口，每年冬季，常有义渠都的贵族，带着自家的部曲，在国中围猎，那冬季百兽绝迹，他们能猎什么？除了掏熊窝之外，就是寻找那些小部落，掳掠其人口牲口，猎杀其勇士，即削弱了那些小部落的反抗能力，又能获取奴隶，故而义渠王屡禁不绝。”
“但遇上义渠国贵族，还只是损失些壮丁人口，遇上那些巫师才更加麻烦，那些巫师为了制造法器，最爱杀人血祭，取婴儿，女子的人皮心肠，炮制法器，那些巫师势力广大，掌握许多义渠部落的兵马，每当一个大巫师需要一场大规模的血祭，或炮制一件厉害的法器，就是那些小部落的噩梦之时。”
“巫师最爱杀祭孩童，若是叫他们的爪牙找到一个小部落，常常就要将那个部落十四岁以下的儿童为之一空，若是看到哪个部落没有儿童，定是遭过巫害的！”
朱大豪商感慨道：“不过这二害虽然可怕，却远远比不上第三害，遇到贵族巫师，部族还有残存的可能，就是最坏也不过一死罢了！但是遇到妖魔下山食人，那便是万劫不复，连全尸都没有……义渠国北有雄山峻岭，每当冬季山上缺血食，便有妖魔下山食人。故而义渠国不甚在乎自家的尸首，死人以火焚化，就是怕尸体引来妖魔。”
陈昂驱车来到朱大豪商跟前道：“不知主人家可否带上我们一起过去！这义渠国中种种，与中土迥异，我正欲采其风。”
朱大豪商只怕这后台不肯理会，如何会拒绝陈昂这般请求？这义渠国入冬以后着实危险，若是陈昂不去理会，他就只能哀求自家的供奉——却不知那只蛇妖，肯不肯把这只商队整个保下来。若是遇上厉害的妖魔，蛇妖通常就带上他和几个家眷退下，不会为了他的家业去拼命的。
陈昂自不理会他这些盘算，命悟空驾着车，跟着那些护卫门客，往前面烟尘起处而去。
那少年携着弓箭，也驱马跑在旁边，大声道：“两位大夫，且让我在旁护卫，免得战场无言，遭那刀兵之祸。”
又看到悟空在那抓耳挠腮，苦思陈昂布置的作业难题，少年便有些气不过，他拔马跑开，寻着自家的门客要来一件兵器，扔到青铜牛车上，对悟空道：“你这毛人好不晓事，两位大夫万金之躯，如今临涉险地，你不护卫一旁，反而又做那痴相，真是愚钝不堪。”
悟空轻巧的将那兵器抄在手上，也不跟他一般见识，驾牛跟在朱大豪商马车后面，这边人人骑马疾驰之下，数十里路转瞬即至。
前面已经隐隐能看到犬戎部落过冬营地，见到那人间惨剧，饶是那少年乃是十足的种族主义分子，也被骇的脸色煞白，那不大一处村落，积尸一地，数十个妖魔忙着把人剖腹剜心，剁碎其尸，将首级与心肝奉献自家首领，将剩余四肢，其余骨肉，各妖自食。只听得渝麻之声，真似虎啖羊羔，各个张开血盆大口，一条人腿霎时食尽。
少年死死拽着手中弓箭，不知如何是好。
这边妖魔食人的惨像，把这商队里的门客伙计，几乎唬死，纵然老秦人有许多勇士，但那中土受天庭仙神守护，哪里见过这般狰狞血腥的场面，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直叫人腿软，于是这数十人的队伍，便发出一些动静来，引起了那妖王的注意。
妖王乘着黑风而起，须弥就闯到朱大豪商的跟前，亏他还能收紧面皮，有几分冷静。
急忙叫道：“大王且慢！我们是中土来的商人，无意打扰大王享用血食，愿奉上百头牛马，献予大王享用，我们都是长仙大王的部署，为他收罗人间稀罕事物。望大王赏个面子。日后自有情分在！”
那黑汉停住风尖，离地一尺浮在黑雾上喝道：“我乃左近山场的寅山君，你是什么东西，仗着背后有只赖皮蛇撑腰，就敢跟我谈条件么？便是它亲自来，也要看我肯不肯给面子！”
那寅山君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悟空，眼睛放亮道：“那些牛马人口，我都吃腻味了！”
“像这般学人穿着衣冠，人养大的猴子，却没吃过，不知滋味比起野生的如何？”寅山君驾着狂风滚滚，伸手朝悟空拿来，口中道：“我就给那位没见过的同道一个面子，你这里的人，我二抽一，只吃一半，先嚼一只猴子来尝尝！”
那朱大豪商脸色大变，却来不及阻止，也阻止不了，而那朱姓少年只护着陈昂老子道：“两位大夫快跑！”心中犹自叹息道：“可怜那毛人，只因长的像猴子，就要遭此大难！”

第五十九章 人不如猴数学难
少年只抱着一线希望，叫道：“他是南蛮毛人，不是什么猴子！”可能之指望这只妖怪听到这话，觉悟自家的食谱有错，停下来思考一下，毛人有什么特殊吃法。
那寅山君只是嘿嘿笑道：“是毛人还是猴子又有什么打紧？看你年纪轻轻，筋骨强壮，想来是个肉嫩又有嚼头的，看的我口中生津，一并拿来嚼吃罢！”
显然，寅山君并不觉得一只穿着衣冠，没有分毫妖气的猴子，有什么棘手之处。
就是连旁边那个小子一起拿下，也不费什么功夫。
少年感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心中一阵绝望，闭目等死之际，却听见陈昂道：“悟空，我上次布置的用切比雪夫不等式，求元气的概率云收敛定值，推导元气的七种特殊激发态的作业，你做出来了没有？”
悟空回答道：“师父，俺已经做出来了！你且看……”
寅山君一只大手裹在黑风里，正要将悟空卷起，却看见那只矮小猢狲，在黑风之中浑然不动，甚至能睁开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寅山君心里一惊，一双利爪反手抓向悟空天灵，他乃是山中猛虎成精，故而能驾驱黑风，风中那些怪叫的鬼影，便是他食人留下的伥鬼，一并缠向悟空，要将之定住。
却见悟空伸出一只猴爪，轻轻一捞。
这一手妙至毫巅，悟空元神之中无数数学符号交互运算，生生锁定此时元气运转时，数学意义的概率云上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收敛定值，寅山君顿时感觉眼前一黑，似乎从整个天地中被单独抽离，他的肉体，元神，妖气，一切物质，精神都被碾碎，化为滚滚的元气。
其中最精粹的一点黑风煞气，被激发到一个特殊的活跃状态，将寅山君压碎转化的所有元气同化为那最精粹的一点黑风煞气，被悟空收在掌中。
悟空照着掌心一吹，无数元气滚滚而来，灌入那黑风煞气之中，吹拂开来，刹那间天地间一股宛如黑龙的巨大风柱，朝着那犬戎村庄吹去，天地一片混沌，那些妖邪伥鬼，被黑风一吹，四肢百骸都被吹化在黑风里面，伥鬼更是不堪，沾上一点，就融入黑风之中，化为一股煞气。
等到悟空将那股黑风煞气再次收回掌心，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一切血腥污秽都尽数消融。只留下那些妖口幸存，惊魂未定的犬戎胡人和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商队护卫和伙计。
“师父，用切比雪夫不等式，求元气的概率云收敛定值，能推导出元气的特殊激发态，使得元气表现出消融、精粹、腐化、侵蚀等等特殊的物理特性，推导公式如下……我算出那虎妖所练的一口妖气中，性质最为特殊，精纯的一点黑风煞气的元气性质，激活它的特殊激发态，将那只虎妖消融成元气，表现其特征，您看我这作业完成的如何？”
陈昂满意的点头道：“很好，很好！只是有一点缺憾，你最后应该对那一道黑风煞气，做一次傅里叶变换，将函数的元气表达形式，变化为物质表达形式，这样你就不必一直收束这股煞气。”
陈昂说着朝悟空手中购得那股黑风煞气一点，一点灵光化为种子，将煞气吸纳干净，长出一根葫芦藤，转瞬之间，便开出一朵葫芦花，结成一个小小的黑色葫芦，黑葫芦一长成，那根葫芦藤便应声枯萎，只留下巴掌大的一个小葫芦，托在悟空掌中。
正是黑风煞气的元气函数坍塌，变换为表现物质的函数的结果。
这时候，有些茫然的众人终于恢复了理智，但还是感觉有几分梦幻般的虚幻感，刚刚凶神恶煞，凶残可怕的妖怪，如何就消失在一股黑风之中？
仔细回想刚才，那股黑风似乎发自他们中间，一个脸上长毛，尖嘴猴腮的毛人掌心，那虎妖寅山君，驾驱黑风，叫嚣着要吃猴吃人，只是一转眼，就被那只猴生生捏死，收摄为一口黑风，然后照着一吹，满地的妖怪就尽数死绝，连收尸都不必了！
那离得最近，将陈昂和悟空对话听得最清楚的少年，更是目瞪口呆，直有如坠梦中之感。
犹想当初，听得两位大夫论道，提起过如何用联合概率密度表示二维随机变量，求空间离散概率云分布。如何用切比雪夫不等式，求元气的概率云收敛定值。原来竟是仙家妙法，法术神通！难怪自己摸不着头脑。
而那个有些痴态，‘不堪造就’的毛人，居然一口气，便杀了自己觉得凶威滔天的妖怪。
朱姓少年有些后怕，若是毛仙人有半点不耐，朝自己也吹上那么一口气，自家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见了！他又惊又怕，还有三分惊喜，回过神来，便匆匆朝陈昂跪道：“师父，师父！求师父收下我罢！我心慕仙家法术，求师父垂怜收我入门中。”
陈昂笑道：“你先起来，要入我门下，还需考验你一番，若是真有资质，再提不说。”
又对悟空道：“悟空，给他一份三角函数和立体几何的卷子，若是及格了，再给他一本初中数学，高中数学，最后将为师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他，七天之内，做完整套，若是正确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你就教他入道，学习基本法术，增添智慧。再叫他学习高能物理和量子力学，祭炼出量子智脑，便可入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日后再有考试，收入真传。”
这一席话说得那少年懵懵懂懂，只看见悟空面露不忍之色，递给自己一张卷子。
少年摊开一看，满眼天书一边的数学符号，少年看见那些符号心中自然浮起它的含义，但是……就算它的含义中每一个字我都明白，连起来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朱姓少年心里咆哮道！
朱大豪商满头大汗的跑来，却看到自家小儿子一脸灰暗的跪在地上，面如石灰，如同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不安的请罪道：“两位仙人，小儿年幼无知，得罪莫怪！”
悟空嬉笑道：“哪有得罪，就是一时说了傻话，俺又岂会跟他计较，你这老儿不用担心，他要拜我师父为师，便有考验下来。如今这般，只是觉得自家愚钝，万念俱灰了罢！”
朱大豪商这才放下心来，其实他未必有多担心这个儿子，更多只是害怕他言语无状，得罪了仙人，坏了他心中算计的那份大生意罢了！走近就听到小儿子小声喃喃道：“为什么是算学？算学为什么那么难？为什么毛人都能学得会，我却连看都看不懂？”
青牛幽幽的用舌头卷起雪下的嫩草，反刍咀嚼，暗道：“又一个被算学逼疯了的年轻人！为什么不学我老牛，放下机心得自在，虔向老君学道德？放下，放下……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放下机心，便得纯白载道。”牛尾巴轻轻的甩了甩，打在雪堆上，积雪四溅。
商队护卫们略微安定了心神，便准备重新上路了。只是这一次起程，对陈昂一行都有十分的尊重，言语之间，敬畏万分。
商队走过三日后，这一处废弃的营地忽然出现一个面上涂满了颜料，满脸刺青，穿插骨饰的巫师，他蹲下捻了捻脚下血迹干涸后的泥土，疑惑道：“那寅山君跑到哪里去了？他与我约定，要烧杀听从那义渠王命令的那几个部落，却只灭了这一处，就无影无踪了？”
他口中念诵种种鬼方巫咒，从远方唤来一只巨大的妖狼，吩咐道：“你去附近抓几个人过来，若是有身上带着这里味道的人，不可吃他，带到我面前来！”
不过一会，那巫师就松开一个瘫软的犬戎人的尸体，他舔舐着那人的脑浆，忽而闭目，浑身颤抖，打了一个哆嗦，才睁开眼睛。
“寅山君这个蠢货，居然被人杀了！”

第六十章 智慧天成化石猴
之后几日，商队越过荒原，来到义渠国心腹之地，地势渐渐起伏，气候也慢慢温和起来，远方的祁连山脉和贺兰山脉两条祖脉，如同一双张开的巨大臂膀，在义渠国度六盘山、陇山交会，挡住了北方的寒风暴雪，造就了这一处气候温暖的过冬营地。
商队越来越靠近义渠国都，商道两旁渐渐出现了大片的农田，许多犬戎奴隶手持木耒石耜在田中劳作。
这般刀耕火种时期才能见到的古老耕作场景，倒是引起了陈昂的一些兴趣，从所见的义渠犬戎部落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来看，还大致处于中土商周时期，奴隶使用非常广泛，问过熟悉义渠国的朱姓少年，才知道虽然中土一直将犬戎、鬼方人统称一族。
但他们内部其实分化的厉害，那些犬戎人只会自称自己是某部族的人，而不会认为自己是犬戎人，相互之间，厮杀奴役压榨的极其普遍。
义渠国以义渠部族为统治者，义渠部族本身由六个部落组成，分别是彭卢、郁郅、泉皋、杨拒、圭冀、朐衍，各部奉泉皋氏为王族，六大部落共有控弦之士两万，丁口数十万，乃是鬼方犬戎哥部族中土强盛一方的大族。
而义渠国中除了这六部之外，还有许多小部落，有的是当年侵犯周室的猃狁部落的后代，有的是其他鬼方部落的残余，有的是六部分裂出去的部落，有的是杂乱生长起来的犬戎部落，义渠部落其实也并未有什么固定的领地，除了学着中土筑就的几座大城，供六部驻扎在水草最为丰美之地外，其他领土，便是义渠控弦之士所及之处，四方部落纳贡，便是义渠领地。
故而义渠人也不把那些犬戎部落当做子民，而是时时防备，打压，掳掠其人口为奴隶，抢掠其财货畜牧，义渠三害，与其说是灾害，不如说是义渠六部故意放纵。
抵达义渠城的路上，商队就遇到过几次六部的贵族，带着自家部落的勇士出来抢掠奴隶，还有六部的巫师，故意勒令那些小部落献出儿童，以备巫师血祭巫术，削弱他们的人口潜力的情况，但这般人道生存竞争，陈昂自然不会领会。
若是有人依着东胜神州那般道德伦理，自然会认为这般残害人口，血腥杀戮，乃是十恶不赦之事，这便是以己心代天心，遇上犬戎鬼方这般的文明环境，便有许多冲突之处，甚至要闹笑话，而陈昂以文明生存发展为视野，自然不会落入如此的窠臼之中。
偌大的商队，也曾遇到过两次六部贵族袭击，一次朱大豪商出面，舍了些财货将那贵族退去，另一次双方动起手来，这老秦商队当真硬扎，人人带着兵甲刀箭，敢冲敢杀，陈昂便看见商队中的老弱妇孺被护在车阵中，也敢开强弓射杀犬戎。
陈昂亦有感于如此华夏武风，上阵亲发三矢，射死了领头的犬戎人。
那些跟在商队周围的杂胡，居然也没什么兔死狐悲之感，反而冲杀最得意，看他们经常趁着商队休息，去抢掠偷盗周围小部落的行为，便知道这只商队平日行商的时候，也未必信奉什么公平交易的道德君子，若不是朱大豪商有‘大生意’要做，不欲横生波折，说不定也要化身马匪，顺手抢掠几个小部落。
临近数九寒冬之时，商队终于到了义渠城，朱大豪商在这里颇有门路，也不知道他如何应付的，竟然让那义渠城驻扎的泉皋氏部落没甚么怀疑，将他们带到城外临近瓮城处驻扎，陈昂倒也理解，看那商队的作风便知道，此时的各国行商，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若是义渠人敢没有防备的带他们入城，说不定哪一天朱大豪商便寻觅了机会，做上一票，将义渠城烧杀殆尽，抢掠钱财而回返，这倒不是义渠人杞人忧天，而是这般事迹，古来真不少，中土华夏自将自家做出的不体面之事，从历史上抹去，但西方有国名特洛伊者，为希腊之邦，就曾在自家的史诗中记载，特洛伊的使节商队，去另一邦斯巴达贸易之时，见斯巴达城中防备空虚，横生凶心，趁机抢掠了一番，还将斯巴达的王后海伦抢走。
后人以讹传讹，竟称海伦美貌惊人，引来特洛伊人抢夺，可见栽赃红颜祸水之名，各国皆有，乃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情节也。
商队扎营收拾，忙了许久，天色便渐渐暗了，陈昂看商队安顿完毕，便唤来悟空道：“悟空，我们来此宣扬教化，却要见一见这义渠国主，好得他之助，再往西去。你去问问那朱大商人，可有门路，让我们拜见义渠国主，行化胡之事？”
悟空领命而去，寻至朱大豪商，把来意说过一遍。
那朱大豪商有些迟疑道：“欲见国主，却是不难，那义渠国上下贪好财物，我借献贡之名，定能得那国主的接见，但孙君子，我在义渠城结交的许多贵族，暗中告予我，如今义渠国波诡云谲，不是善地啊！泉皋氏虽为义渠王族，但这戎狄蛮夷，未有什么君臣之义，而是强者为之，今日我探得消息，说那朐衍氏有一位大巫师，炼成了一桩厉害的巫术，能让部族的勇士敢死善战，鬼神附体，如今朐衍氏威势大涨，已经得六部中三部的支持，要篡那泉皋氏的王位，不日就要发难。”
“如今亲近泉皋氏的部落屡屡遭劫，常有无故全族上下忽然死净的，这个时候去见义渠王，恐有不测之危！”
悟空那里在乎这些，它笑道：“朱东主，我也不瞒你，这一路过来，你或许也有所察觉，我们师徒四人不是凡人哩！这义渠国如何波诡云谲，又与我们何干？”
朱大豪商叫苦道：“孙君子能收那虎妖，乃是大有法力之辈，自然不惧区区一个义渠王。但在下肉体凡胎，家大业大，经不起折腾啊！若是惹得义渠国中大乱，君子和两位大夫固然不怕，于我们却有性命之危，还请君子，给我们留一条生路。”
“好你个老倌，好生狡猾，你敢豁出去偌大家业跟我们走这一程，又何尝是胆小之辈。”悟空笑道：“定是伸手跟我们讨要好处呢！”
“岂敢岂敢！”朱大豪商赔笑道：“君子有所不知，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自从那一日受了陈大夫的考验之后，每次将那天书翻来覆去，神思不属，还请小仙长点拨一番，叫他转醒过来。”
悟空思量片刻，想明白了这朱大商人的打算，他这是知道自家跟陈昂等人合不来，在他们面前说不上什么话，便想要把能混进去的那个儿子派出来，结下几分交情，搭上关系，这唤作儿子外交，也是朱大商人明白结交关系，要看相性相投否，他自家在陈昂面前，左不过一个凡俗之流，不若换那个傻大胆的少年上场，能以晚辈之姿请教。
悟空想明白后，便把那少年唤来，问道：“俺师傅给你布置的作业，你完成了几分？”
那少年自然不敢再在悟空面前那么放肆，但提到那作业，他整个便垮了下去，惨白着脸道：“别说几分了，就是最前面那一页的题目都还未看懂！”
悟空叹息道：“那你是真个没缘分！想当初，俺得祖师传授之时，只一日夜，不说弄明白了全部，但有大半是能答出来的。如今近两旬过去，你连题目都看不懂，资质太过愚钝，只恐无缘啊！”
悟空倒是真没骗他，不过悟空乃是天产石猴出身，又有灵明石猴的美号，智慧天成，就是不拜入陈昂坐下，在菩提祖师那儿，也能修成上乘的法术，拜入陈昂门下后，修成量子元神，更有无量智慧，一念之间，便能尽知天下，开辟一个虚拟世界。
这朱姓少年跟悟空比起来，资质与朽木无差。

第六十一章 辗转终明恩师意
悟空见那少年更加委顿，心里也暗笑，谁说悟空不记仇来着？这二货少年左一个毛人蛮夷，右一个不堪造就，悟空虽然只是笑过，但也是有给他记着的。
不过转念一想，悟空暗道：“这少年虽然狭隘了一些，但也曾讲过义气，那虎妖逞凶的时候未曾抛弃过两祖师，虽然祖师不在乎，但我做弟子的，也要感念，况且这义渠国有许多波折，两位祖师不会出手，大大小小的麻烦总是叫我收拾，未免掉价。”
“就像前日那虎妖，不过区区一个杂流的妖王，居然也能有幸死在俺手下，真是为那些仙神不值。”
“不如诳他一个苦力来，授予一点微末技艺，那些不入流的妖邪，就让他收了去，免得时时都麻烦俺老孙出手，那些人间小妖、巫笕之流，他也配么？”
悟空想到这里，眼皮子一翻，笑道：“虽然你无缘大道，不过传你一些左道小术，也无不可，不过嘛……”
见悟空作势拿捏起来，那少年精神大振，急道：“还有什么难处，请仙长示下！”
“你无功无劳的，如何能得我传下这门法术？”
那少年也机灵，立刻下拜道：“徒儿任凭师尊差遣，水里来火里去，上天入地，不在话下。”说罢，便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悟空见他知情识趣，便点头道：“我原本也不差你这一个差遣，但我偌大的家业，数百万的手下，都被我师父压在了屁股下面，搞的许多小事，都要俺出手。上天不用你奔劳，俺齐天大圣招呼一声，哪个神仙敢不帮忙？入地也不需你去，那阎王老儿的顶头上司，也曾在俺棒下吃过亏，俺老孙叫唤一声，地府幽冥都要抖上一抖。”
那少年虽然不知天庭地府是如何大的排头，但悟空话里的气魄，犹然震的他心神摇曳，心向往之，原本对这浑身长毛，六尺身高的师父还有三分不服，如今却也散了，怀着十分的感激，诚心拜倒，口称：“师父！”
悟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那少年看着眼熟，却是前日里，那倒霉的虎妖变化的那个黑色的小葫芦，悟空将它拿在手上，对少年道：“那虎妖没什么本事，唯有一口黑风煞气，还算精纯，常言道，云从龙，风从虎，那虎妖一口风煞之气，融入了自家的本命神通，御使伥鬼的阴煞之气，化为黑风煞，一吹骨肉消融，二吹魂飞魄散，三吹日月无光，有些看头。”
“你祖师陈教主，将那一口黑风煞收入这个葫芦中，等下我教你法诀，便能收放自如。”
说罢，悟空看着那葫芦微微皱眉道：“只是这葫芦中的风煞虽然有些看头，但威力也就那模样，想那黑风煞气，不过区区一虎妖天生的神通，能有多大威力？且看俺给你炼制一番，别增其他妙用。”
随即伸手一点，改变了那葫芦的物质结构，叫那一股黑风融入葫芦内的虚空中，旋生旋灭，却把一大一小两个葫芦肚子，开辟出两个空间来，融入禁法，后面那个葫芦肚子里，乃是一组火禁，能生三种真火，前面那个葫芦腹中，却是一组毒禁，能生融入风火中的剧毒。
如此一来催动葫芦，便能借风生火，风助火势，掺入剧毒，举着葫芦一喷，便有一股毒火借黑风刮出，沾上一点，就能将皮肉烧的烂开，对着金铁能烧的它金汁铁化，就是大队的军队，被这黑风毒火一喷，也能尽数烧死，端是能焚城灭国的狠物。
悟空尚嫌不够，它修的那量子元神中，能推算出许多狠厉武器的设计，只道：“那火禁毒禁，乃是无本之物，无源之水，不像黑风煞气是那虎妖神通修成的，俺这便宜徒儿，无论如何祭炼，威力都难以增长。原本最好应该借着那虎妖御使伥鬼的神通，祭炼一个御鬼葫芦，将鬼物收入葫芦中，以黑风煞气滋养，转而能增长威力，日后收的鬼物越多，葫芦威力越大，几乎无有尽头，但俺不欲炼制这般禁劾魂魄之物，倒是浪费了这虎妖的材料。”
“不过俺师父留给俺的那份设计图中，有许多机关武器，威力不以法宝本身的神妙而论，而是依仗外物，不若借一借这般理念，添加一个叫他用心的地方？”
悟空量子元神推算，刹那间，便算出许多厉害的火料，毒料配方，或是以碳粉硫磺硝石炼制火药料，搓成丸状，收入葫芦后腹中，迎敌只是放出黑风，裹挟无数火药丸，如同神雷霹雳一般，千万火药一齐炸开，端是能开山裂石。
又或是以石油秘制种种金石药配之，提炼火油料，喷出的毒火能紧贴在敌人身上燃烧，如跗骨之蛆，最是恶毒。
还有铅汞等等金毒之料，草木之毒料，还有各种毒气的配料，磷火毒料，等等一种火料毒料的配方共五百四十种，组合起来，序列几乎无限多，都能放入葫芦中，增添黑风毒火的威力，黑风葫芦转而成为一种发射应用的武器，威力更能由添加的毒火之料来决定。
悟空算出这些，将手中的葫芦改造完毕，联通火料毒料的配方一起授予少年，心中却有些感慨：“如今俺自家推算法宝，才知道俺师父的厉害。俺自家推算的法宝，不过是伤敌防身之器，于正途道业，几乎毫无进益。”
“而他老人家传下的炼制法宝之法，却是穷极物理，不但防身御敌有不测之威，更能助益道业，叫人更能借助法宝，研究天道奥妙，那太极图能演化阴阳化分，量子元神能推衍数算，算尽一切，祝融烘炉能裂变物质，合成元气。俺原本以为那无量智能改简并态金刚不坏法身是要修成无数种厉害法宝，法术，这才疑惑，千门法术精通，却也不如一门法术修到最厉害的程度。”
“现在看来，才知道这把肉身炼成千种法宝武器的设计图，不是用来攻杀对敌的，而是用来研究实践的，那核元气聚裂变祝融烘炉心——便是研究元气聚变裂变、分解聚合的研究设备，那三相物质重组共工不周肾，更是研究物质能量信息化的重要基础。而光量子纠缠态智能终端仿生脑，乃是一切设备的核心，负责推算，运算所得数据，推演大道法则的根基。”
“所以，这仿黄庭身神智能化量子器官改造体，不是要俺把自家炼成一件顶顶厉害的武器，而是教俺研究，探索的工具，师尊所授，乃是探寻大道的方法，而这些，便是求道的工具。一切……原来如此！”

第六十二章 巫祸起犬戎内乱
悟空传授下法术，也不管那少年如何修炼，自去寻个清净的帐篷打坐，修炼陈昂赐予的无量智能改简并态金刚不坏法身上诸般法器去了，如今悟空修为精进，却是要对这天地孕化的三千种先天元气，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后天元气，一一了然于心。
才能做到这天地万物之内，千般变化，无有不能造。
原本悟空打算采集元气，一一研究其本质，演算元气函数方程，如今他点破那重见知障，明了自家修炼的无量智能改简并态金刚不坏法身的道业精进之源，就算出那一干改造设计图中，有一宗名为核元气聚裂变祝融烘炉心的法宝，最擅长炼化元气，研究先天元气裂变为后天元气的演化过程。
当即以自家的法身，从体内炼了一块性质特意的合金出来，按照陈昂所赐的设计图，删删改改，先制造了一个简单的删减版出来，然后吞吐元气，以熔炉内高温高压的环境，将元气裂变聚变，制造三界内已经不存，或者只有在极端的特殊环境中存在的各种元气。
那祝融烘炉设计图极为精妙，乃是陈昂根据几种常见的科学仪器，依照三界宇宙的特殊法则改造过的，是一件几乎能模拟天地开辟时期所有极端条件的熔炉法宝。
因为三界元气，多在开天辟地的过程中衍化而来，故而这门法宝的本质，就是重现开天辟地时的极端环境和过程，彼时天地开辟，三界如烘炉，阴阳为碳，造化为工，故又名天地烘炉，祝融烘炉。
悟空操纵这件法宝，就是以烘炉之力，模拟开天辟地时的种种造化，明悟三界中基本物质和能量——元气一物的造化法则。
虽然只是简化法宝，但悟空已经能炼制出数十种此时三界之中几乎不存在的先天后天元气，以这些元气做物质函数转化，能制造数百种，上千种极端珍惜的物质，包括许多三界中有数的天材地宝，可以说已经掌握造物的法则。
时近年关，义渠城内各种暗流涌动，就是这驻扎在城外的商队，都感受到义渠六部之间的诡异气氛，负责采购粮草的伙计莫名失踪了两个之后，肯出营的人越来越少，朱大豪商也渐渐焦急起来，他本以为见义渠王，并不用多费什么功夫，岂料通报上去后，居然了无生息，他这几天多方找人探问消息，却没能探听出什么有用的情况。
不过朱大豪商到底不是俗流，竟然给他看出了那义渠城中暗流的几分脉络。
而后找到悟空道：“孙君子托我之事，我最近百般打听，终于有了一些消息，这才来见孙君子，若是孙君子首肯，明日我们便能见着那义渠王！”
孙悟空如是肯算，以他量子元神的计算力，将那义渠城中一草一木就算计清楚，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并不难，他之所以不下功夫，只是因为此事并不值得他算计罢！那义渠城中如何暗流涌动，都是末节，悟空若是愿意，一夜之间送这些人去地府投胎都不难，就是他踢翻了义渠王的位置，自己统领这义渠部落也易如反掌，不过他隐隐算计到，这一路真正值得操心的，乃是灵山和陈昂的暗中争斗。
这义渠国，不过是两方准备的一个擂台罢了！
无论是灵山还是陈昂，都有随时掀翻棋盘，再立一处棋局的能力，故而这些棋子之间如何，着实没多大干系，相反若是在这义渠国着手过多，反而失了自家的气度，所以陈昂虽然吩咐悟空去操办面见义渠国王之事，悟空却也不见多操心。
只因他已经算到，面见义渠王之时，就是灵山入局之刻，此事因该自然而然，不用多去干涉。
悟空抱着听听也无妨的态度，问道：“不知这义渠国最近如何横生变故，居然连朱东主都觉得棘手。”
“这戎狄内乱，算什么棘手之事，若是还在大秦，这点小波折，我反手便能纳入掌控之中。”朱大豪商到不谦虚，笑道：“不过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纵然我有千般本事，也难使得上力罢了！原来我就和孙君子说过，那朐衍氏威势大涨，仗着族内一位大巫师，已经得六部中杨拒、圭冀和彭卢部落的支持，要夺取泉皋氏的王位。”
“如今草原上面，各个忠于泉皋氏的小部落，莫名招了妖患，或是那朐衍氏四部的劫掠，我们路上遇到的那只下山吃人的虎妖，想起来，也颇有蹊跷的地方。那些妖怪居住在祁连山、六盘山上，如何熟悉这草原的地理，这般大队的妖怪下山吃人，最难的，反倒是如何找到那些犬戎的营地，通常妖怪下山来，找上个七八天，才能撞上几个零星的胡人来吃，那些小部落有个风吹草动，都举族藏起来，妖怪奔波几天，就被闻讯赶来的巫师驱逐出去。只有运起极好的妖怪，才能寻到一个部落来吃。”
“我原本以为那虎妖也是这样，但到了义渠城才知，今年冬天的草原上，已经被妖怪血洗了十几个小部落了！许多数千人的中等部落，也让几个妖怪分着吃了！”
悟空笑道：“那必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借妖杀人哩！”
朱大豪商点头道：“当是如此，我这几天听人说，那杨拒、圭冀和彭卢部落以朐衍氏为首，对泉皋氏的义渠王发难，要他派出兵马巫师驱赶妖邪，保护草原上的小部落，义渠王日日为此事发愁。”
悟空道：“他哪里肯，摆明了有人想借此调走他的兵力，削弱泉皋氏在义渠城中的力量，分兵而去，要么就有人借此机会发难，要么就驱妖不成，反被妖怪杀了那一部兵马，就是他按兵不动，也要被人剪除羽翼，日后还有谁敢支持他？”
悟空看那朱大豪商为难，脑筋一转，忽而明白道：“朱东主这几天如此迟疑，相比那义渠王狗急跳墙之下，打起了朱东主的主意吧！”
朱大豪商闻言苦笑道：“却如孙君子所料，那义渠王也不是什么雄才大略之辈，此时急难之下，就想要卸磨杀驴，一边要夺了我的兵甲去，武装他自己的部族勇士，一边还想用商队的财务，结交那杨拒、圭冀和彭卢部落的贵族，还想逼着我，拿这里上千的门客，伙计，去填饱妖魔的肚子。”
悟空道：“朱东主岂是毫无决断之辈，那义渠王穷于心计，又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改去支持朐衍氏篡位便可，到时候趁着义渠内乱，说不定还能抢掠一番，趁着局势未定的时候逃走，又有谁能奈何的了朱东主？”
朱大豪商这次真的苦笑了出来，哀叹道：“孙君子有所不知，若是真如此，我自然要暗中反了他，抢掠一把就走，日后还能借此和义渠新主搭上关系，小心经营之下，重新建立关系并不难。但那朐衍氏做主的那位大巫师，与我有旧仇也？”
悟空只是笑道：“财货之下，什么仇能算数？想那朐衍氏也在四处求强援，朱东主商队近千人都是兵甲精锐，携带强弓劲弩，还有大秦国的关系在，朐衍氏又何尝不求朱东主这般强援，大家化敌为友，岂不两全？”
朱大豪商摇头道：“君子不知，那朐衍氏的大巫师三十余年前，就是这义渠国中极为厉害的巫师了，那时候他从鬼方学来一门邪门法术，唤作游神血骷髅，原本是犬戎的巫术，能以白犬引来犬戎人勇士的魂魄，使它们附在以羔羊血涂画巫文，服下巫药的战士身上，借助死去勇士的力量，刀枪不入，悍不畏死。”

第六十三章 天魔极乐为净土
“那朐衍氏的大巫师学过鬼方国那边传至西王母国的秘术，将这门巫术修改的异常残酷血腥，用九个有法力的巫师的头骨，引来巫师的魂魄，禁劾在骷髅上，用婴儿的血喂养，残酷的折磨活人，使得巫师的魂魄变得残暴，在代替原本的巫师，统御那些犬戎勇士的战魂，使得原本只是临时加持的巫术，变成炼制巫兵的法术，能训练出一支极为残忍，喜好杀戮，悍不畏死的军队。”
“原本这个法术虽然被那位巫师所创，却无从修炼起，那些巫师虽然修炼巫术时，血腥残忍，作恶多端，但他们又岂肯自家魂魄被巫术折磨？故而当时那位大巫师虽然极受看重，却也被防备，根本无从修炼，让他终日苦恼。”
“后来却有一机缘，让这位巫师遇上了两只妖怪死拼，却是六盘山上两只蛇妖争夺一份机缘，两败俱伤之下，被那巫师暗算，其中一只白蛇伤势稍轻，遁逃而去，那巫师忙着追赶，便对另一只重伤的青蛇下了巫咒，那位巫师只道青蛇中了他的巫咒便离死不远，自家能杀了那条白蛇，便来收尸。”
“岂料那只青蛇的修为出乎巫师的预料，竟然忍着伤势逃走了！”
“巫师回来之后，便百般查探，那是我还是跟着另一位大商家的商队出来行走的行商，偶尔见商队里的孩童在打砸一条小青蛇，一念善起，便救下了它，后来巫师回来寻找，也曾想闯入商队搜查，但那是义渠先王还压得住他，喝令他不可打扰，就让我救下了那只蛇妖。”
“我建立商队，多有得那蛇妖相助，但往来此间，那巫师岂有不知之理，他早就闻得我背后有一只蛇妖鼎力相助，心中怀疑，只是青蛇妖得了那一份机缘，修为大进，却不弱于他，巫师还要防备义渠王的打压，奈何我不得。”
“反而叫我得此与那义渠先王拉进了关系，维持到现在。故而那义渠王却不怕我去投靠朐衍氏的。”
“如今朐衍氏的那位大巫师，将他自家部落的巫师暗中害死，或是害死那些小部落的巫师，东拼西凑之下，已经炼成了九个血骷髅，能统御游神，实力大增，转能压制义渠王室，他与我实有阻道之仇，我若去投靠他，怕是自家都要被炼成鬼物，永世不得超生了！”
悟空理解道：“原来有这般内情，难怪朱东主如此苦恼，不过如今东主应该已经打通了关节，能叫我们去见那位国主了？”
朱大豪商转而笑道：“还要多亏孙君子传授我儿法术，我暗中去见那国主，详述四位仙长法力之高深，并以昔日除妖之事为证，那国主昨日已经派人查明此事，得知几位如此大能，便不敢怠慢，派人来请，只要孙君子答应，便能被那义渠国主引为奥援，孙君子若有所求，义渠王定然无有不肯。”
“就是孙君子看不上那义渠王，我也能叫他自己退去，不敢为难。”
孙悟空点头道：“朱东主好本事。”朱大豪商笑道：“哪里是我有本事，这左右逢源之事，全看自家本钱如何，若是我一个人的本钱，能在这番争斗中保全自家都已经是得天之幸，还需排除万难，但有了孙君子借我的本钱，我叫他们两家争相讨好，也是易如反掌。”
“只是其中全仰仗孙君子，我不敢擅专，还请孙君子示下，我们是隔岸观火，还是左右逢源？是帮那义渠王平定内乱，还是两家通吃，扶持自家的傀儡？”
悟空笑道：“这些都不急，我们先去见见那义渠王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那便有人来传义渠王的旨意，请陈昂等四位中土‘大夫’前去‘觐见’，坐在青铜车上，悟空嬉皮笑脸道：“那义渠王好大的脸面，秦王千乘之国，也只敢请师父去赴宴，他一蛮夷小国之主，却有好大口气，宣我们去‘觐见’。师父，我们是叫他囫囵个身子来‘觐见’，还是一缕魂魄去地府反省？”
“悟空，我们是出来教化胡人，岂能这么一见面就要打杀？胡人不知礼节，我们要宽容已对。先去看看那义渠王如何说，若是太不恭谨，就让你新收的那个小徒弟出手罢！”陈昂正经道。
那义渠王宫倒是颇有微言，学了许多中土的式样，有掺杂了犬戎自己的文化，虽然未有秦王宫庄重大气，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陈昂见到义渠王，是个矮胖的胡人，小眼睛，面部扁平鼻根较矮，胡服带着许多青铜，骨质，牙质的装饰，稍微近一些，就要一股胡骚传来，眼神中有许多阴鸠之气，看上去，实在和什么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无观，不但丑，而且有股蛮横之气。
陈昂看来，就和二十一世纪，气度稍微大一些的流氓混混差不多，都是想极力显露自己的凶狠。
陈昂面见这位义渠大王，只是微微一礼，并不十分尊重的样子，但也不见义渠王和其他部族首领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实在是秦国在百里奚的带领之下，杀出了许多威风，而且中土自古以华夏为正朔，对戎狄有百般的看不起，这样的态度，在他们看来或许才是正常。
那义渠王却是懂得秦地语言的，只是说的不好，便有朱大豪商在一旁翻译道：“义渠王问坐下君子，可有治国之良言以教吾？”
陈昂自然知道，那义渠王原本之言，必定不会如此讲礼，他微微一笑，便以胡语答之，道：“我见义渠国，教化未开，民多淳朴，虽有蛮俗，却也别具一格，只是崇敬妖鬼，必有祸患。族中信仰萨满，巫师，民皆信之，而巫师往往血祭妖鬼，如此并非正途，有君权不振，神权旁落之虞。”
义渠王微微意动，却是挠到了他的痒处，便问道：“巫师萨满保护我的子民，不受妖鬼的侵害，如何不正？”
陈昂笑道：“巫师本身崇敬妖鬼，纵然能护得一时，可他们也像妖鬼学习，血祭残害族人，这是用家养的妖鬼去对付野生的妖鬼，养鬼大了，便有祸端，反来害人，为智者所不取！而且部族的子民像巫师学会了妖鬼的残忍和嗜血，心中没有忠臣和顺服。故而中土的君王能以忠义驾驱臣子，而大王的子民，却要防备他们造反。”
义渠王觉得极为有理，他倒没有什么胡人狼性，凶残更有战斗力的愚蠢意识，因为讲狼性兽性的胡人，如今正在被讲究忠义的老秦人吊打，如何敢说中土子民柔弱不能战之语？
义渠王急忙问：“士大夫何以教吾？”
陈昂大笑三声，便问起义渠王萨满巫师的教义观念，义渠王一一讲来，陈昂见识博通古今各个位面，就是宗教鼎盛时期，尚且能舌灿莲花，更何况这相当原始，蒙昧的萨满巫教，当即寻找疏漏之处，一一驳斥，将萨满教崇尚的神灵，斥为妖鬼，下三道中流。
又以轮回转世，善恶六道之说惑人。
言语中大谈福报、业报，因果、轮回，称今世受苦乃是前世业报作恶，故而受苦便是赎罪，犬戎的下层族人和奴隶，乃是前世作恶，方有此报，反抗是最愚蠢的，活该来世在做奴隶，只有逆来顺受，修德积善才是正途，来世便能享福。
如此蛊惑邪说，却正和了义渠王和各个部落的首领的胃口，令他们极为信服，大赞中土大夫的见识智慧，宣称陈昂说的才是神佛教义。
陈昂又鼓动那三寸不烂之舌，以此时游牧部落的种种生产力不发达的落后，造成贵族寿命不长的例子，说世事无常，活在世间，要受许多苦难。为他们一一解说，自家受的苦难，是前世如何的业报，又以轮回来世受苦来恐吓，短短世间内，就说的一众游牧部落的贵族深信不疑。
再大谈六道轮回之上，有一极乐净土，里面是如何美好，极乐无边，只有信奉阿弥陀佛和无量寿佛的信徒，才能登入净土，即便不能登入净土，来世也有种种福报，比如转生成为贵族，比如来世成为中土的诸侯。
那些土鳖胡人，那里见过这般逻辑严密，直指人心的蛊惑，一个个心神摇曳，只恨不得当场投入阿弥陀佛和无量寿佛门下。
陈昂说道极乐净土十二万九千多种乐事，无边祥和宁静，如何美好超脱，引得义渠王反而怀疑，这世间哪有这般美好的地方，便出言质问，陈昂双手合十笑道：“大王不见极乐，故而有此惑！我这里有登上极乐净土的善人，传下的极乐净土图卷一张，描绘极乐净土无边祥和，可以请大王一观。”
当即送上蜀山时，冥河老魔的看家法宝《天魔极乐图》一卷。将图中无数极乐世界一一展开，看的义渠王目瞪口呆，为神佛所折服。
老子在旁边却只是苦笑，陈昂看似化胡为佛，传下净土佛门，实则是以迷信代正信，行天魔之事。
故而那义渠国问老子，如何才能往生极乐的时候，老子便与他们说道德，种种善，种种光明，妄图以迷信将其引导至正道之上，虽然犹自迷，却也能占一个善字。但那义渠国贵族听老子讲道德，慈悲，虽然有感于老子慈悲，说的也都是道理，却心中妄念固执，难以听入耳中，倒是那些一旁服侍的侍者，奴隶，深有感触，暗中牢记。
那些义渠国贵族对老子的满口慈悲，善良不感兴趣，又问陈昂，陈昂只讲虔诚，执信，以大毅力感动神佛，求神拜佛，供奉神佛来得救，能信佛，借助神佛的能力和大愿进入极乐世界。
当场讲解无量寿佛的四十八大愿，普度众生，无论贤愚不肖，皆能度化入净土。
果然合那些犬戎贵族的胃口，他们也不知道自家向往的净土，是某人的私家法宝，只管把陈昂敬的如同神佛下凡，当场就有人愿意供奉，拜入教中，求得来世福报。

第六十四章 无量寿佛庄严乘
陈昂摆弄口舌，说的是天花乱坠，将一众没什么见识的犬戎胡人骗的团团转，这些净土宗教义，即便在中土人杰辈出之地，都能迷惑一大群愚夫愚妇，叫他们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妄行来，就是自家快要饿死，也要供奉财物，求得来世福报；
便是在科学昌明的现代社会，犹自有一群‘善男信女’，对往生净土，修德积业深信不疑，一面大把施舍钱财，一面闹出些‘放生’‘修业’的笑话。
更何况如今正是生产力落后，物质极不发达的先秦时代，而义渠国更是犬戎蛮胡，生活极为困苦，就是这些贵族也未有什么生趣来，倒是生死无常事，极其多见，这些部族首领见惯了生生死死，心中未必觉得活在这世间，有什么快乐。
如此需要宗教麻痹的痛苦生活，正是广阔天地，须得大有作为。
想那本地萨满巫教，还停留在以无名恐怖，妖鬼恶报吓人的原始宗教阶段，遇上陈昂这种开挂的神棍，对上这前所未有的救赎往生之说，自然是丢盔弃甲，不堪一击。
一众蛮夷权贵，稀里糊涂就把自家的灵魂往生卖给了陈昂，日后都是注定要入《天魔极乐图》货色。
陈昂此时所说的种种教义，与西行路上说各国权贵的种种，投诚皈依，仰仗神佛愿力，四十八愿开辟极乐净土之说，合称《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经》，为陈昂报身无量寿佛所传，而老子所言道德善报，修净业三福，自性念佛，则整理为《佛说阿弥陀佛经》《称赞净土佛摄受经》，为老子报身——阿弥陀佛所传，而两人共参的自性念佛，持名念佛等等教义，则名为《观无量寿经》。
此三经为大乘佛教，开辟净土宗。
极乐净土世界，实为天魔世界，净土中念阿弥托佛成佛，乃是成魔，实为天魔色界，挖掘佛门根基。
“陈教主化身天魔，阻碍佛门正途，其中种种恶报，殊为无量。”老子掐指一算叹息道：“只恐千百年后，沙门正法灭绝，而净土旁门反而大兴。善哉，善哉！罪过，罪过！”陈昂笑道：“此法虽为天魔迷信，但道德天尊化身阿弥陀佛，亦于迷信魔道之中，传下归导正信的道德真言，与天魔净土之中，亦可成佛，真是慈悲无量。只可惜，世间终究是愚夫愚妇更多，能入正觉者，如沧海遗珠，少之又少，佛门必定将迎来末法时代。”
陈昂双手合十，赞颂道：“非我成魔，实魔自在，真如入妄，便有天魔他化，可谓我？非也！为道也！”
悟空闻言觉悟道：“真如不可说，大道不可见！”
虽然再义渠国部族首领贵族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敌对的种子，但浅薄的信仰暂时还是敌不过客观世界的，等到义渠王回过神来，想到如今面临的处境，便是有极乐净土在眼前，也要先把权力紧紧抓住再说，相比权力之念，什么信仰都得先退下再说。
冷静下来后，义渠王虽然还对陈昂所说那一套深信不疑，但冰冷的现实终究暂时战胜了神圣感，令他开始谋划算计起，如何利用陈昂一行人。如果说之前，朱大豪商所言这四位拥有法力之事，义渠王还有三分疑惑，此时就仅剩下一丝，全副身心都去算计起，如何利用陈昂等人，去打压那朐衍氏的大巫师。
义渠王暗中令人将这里的消息透露给朐衍氏的大巫师，自己殷勤笑道：“两位中土大夫果真是大贤，一席话说的我茅塞顿开，如醍醐灌顶，小王今日在宫中设宴，款待两位大夫，望两位大夫不吝赐教，多跟我说一些往生净土的奥秘。”
陈昂还礼道：“固所愿也！”
义渠王得意大笑道：“两位大夫，二位高徒，请跟我来！”
陈昂一行人在义渠王的带领下，直往那王宫中最华贵的大厅而去，义渠王模仿中土宫殿，在自家王宫里修了很多大殿，他请陈昂赴宴的那一座，便是一处高台，唤作鹿台，想来这厮也不知道商纣王之前事，这个名字多不吉利之处。
前有请陈昂赴宴，后有鹿台设宴，插了如此多的旗，想来这位义渠王的前景也是不妙的很。
宴席开时，义渠王与诸多部落首领，贵族言笑晏晏，只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将一干贵客款待，席间也有犬戎人的歌舞，颇具原始萨满的祭舞风情，一干带着妖鬼面具的巫师，在庭上怪叫起舞，演示上古之时先民驱除妖鬼的盛大祭祀场面。
虽然不如中土礼乐歌舞庄重，也别有一番淳朴。
正当巫舞到高潮，群妖群鬼夜行日行乱舞之时，忽然有人闯入在前边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义渠王心中暗喜，面上却假装大怒，喝问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闯进我款待贵客的宴席中？”
却听下面一声大喝，回答道：“哦？我到不知道大王款待的是哪一位贵客？他又有什么本事，叫大王把我义渠国祭祀巫神的祭舞拿来欣赏？”陈昂抬头看过去，却见一位纹面刺青，以青铜，骨饰，矿石等等刺面，身材高大，走路间带着一股腥风的巫师从正门推开侍卫，闯入进来。
他一进门，就转头看向陈昂等人坐的位置，露出一丝极为不善的冷笑。
看他相貌，正是那次诛除虎妖后，出现过的那位神秘巫师。朱大豪商被他一眼扫过，竟然罕见的露出一丝僵硬的神色，一直在陈昂和义渠王之间游走自若的大商人，这时才流露出不安和心怵，那巫师双眼中带着深深的戾气，深深看了一眼陈昂等人，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座上的各部首领，贵族们纷纷色变，极为惊恐。
一位郁郅部落的小贵族，被那巫师一瞪，竟然吓得屎尿齐流，两股战战而瘫倒在地，就是义渠王也不禁露出忌惮之色，强制按下发难的冲动，好言道：“竟然是居延大巫师，大巫师快请，这几位中土来的贵客，神通广大，法力不凡，正要请大巫师来一会。”

第六十五章 自寻死路不自知
义渠王请陈昂一行宴饮之时，得义渠王暗中授意的侍者，悄悄的将消息泄露了出去，但他并未注意到，陈昂传教之时，一名在场侍奉贵族的奴隶，也悄悄的和一名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调换了身份，恢复贵族的装扮，往王宫外而去。
不过几刻的功夫，在城外的居延大巫师就得到了消息。
“好大胆子！”居延大巫师暴怒道，他听着前面那名乔装成奴隶的探子绘声绘色的模仿着陈昂的言行，忽然冷笑了起来。
“义渠王那个蠢货！我原本还没办法那么早就发动，本来还想慢慢削弱他的羽翼，最后一举发难，他却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理由……义渠六部中支持我们巫师就不少，但犹豫中立的更多，剩下的那些巫师，都是因为对我炼成的巫法有顾虑，才不肯支持我们朐衍氏为王。”
“如今义渠王竟然附和这等异端邪说，实则是在挖掘我等巫师的根基，若是公布天下，还有谁肯支持他？”
居延大巫师缓缓合上双目，将事情仔细的思量和打磨，直到确定自己的计划不说万无一失，却也有极大的把握之后，才睁开眼睛，命令道：“去把其他几位大巫师请来。”探子闻言告退，去通知那杨拒、圭冀、彭卢氏三大部落的大巫师。
三大部落的大巫师到来之后，居延大巫师将义渠王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引得这三位大巫师一齐暴怒了起来，将原本对义渠王那点可怜的敬意抛之在脑后，居延大巫师更是火上浇油道：“诸位尊敬的大巫师，义渠王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自从前几代义渠王得到了周王室的册封，就导致他们的野心膨胀，反过来压制了我们巫师的威望，自古以来，我们白犬之民就是听从巫师的教导，选拔勇士为首领，才能保护部族的繁荣生息，如今部族的首领得到了周王室的册封，自命为王，妄自尊大，上得罪了祖先的神灵，下冒犯了巫师的威望。”
“部族的贵族们忘记了谁是他们的指路人，忘记了祖先的神灵在上，听信中土的异端邪说，废黜了巫师的许多权力，冒犯先祖，导致神明们震怒，降临灾害在族人们身上，他们使得族人们畏惧和憎恨我们，指责我们放纵神灵们享用血食。”
“如今，他们还要背弃祖先的神灵，去尊崇异端的邪神。”
“我居延之所以要将泉皋氏赶下王座，就是要推翻这些违逆先祖的暴行，重新恢复我们巫师的荣光，使得族人们的灵魂可以重新在白犬的引领下，回到我们身边，得以安息。使得部族重新回归正确的道路。诸位尊敬出的大巫师，你们还愿意支持我么？”
三位大巫师商量了片刻，都点头道：“居延大巫师说的对，我们都愿意支持你！”
圭冀氏的大巫师却有些迟疑道：“居延大巫师，支持义渠王的贵族很多，就是我们的部落中，也有许多支持他的贵族，虽然以我们的威望可以使部落偏向你，但是若是你要对义渠王动手，我们很难弹压那些反对者，杀了义渠王，并不会折损泉皋氏的根本，而只会使得原本中立的贵族们排斥我们。”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对他下手！”居延大巫师微笑道。
“真正的目标是那些传播异端邪说的中土人，我将在义渠王面前，将那几个中土人的言论宣扬出去，逼迫那些支持义渠王的巫师起来反对他，将那些中立的巫师争取到我们这一边，然后再名正言顺的，用最残忍的手段，在义渠王面前将那几个中土人折磨而死，损伤他的权威，最后在一举杀死他！”
“他们毕竟是周朝的中土人，小心他们也有手段！”一位大巫师提醒道。
居延大巫师大笑起来：“杨拒大巫师，你是担心那些中土人是修士么？”居延大巫师停住笑声，平淡道：“就是修士又能如何？我已经练成了那门巫术，中土之间，又有多少人能与我为敌？那些人有些本事更好，正好能替换我那几个以死去的巫师炼成的血骷髅，他们死去了太久，魂魄变得非常弱小，炼成的血骷髅品质远远低于活人炼成的。”
“得到他们的头颅和生魂血祭，再加上泉皋氏那几个跟我们作对的巫师，我的游神血骷髅便能变得无比强大，等我当了义渠之王，便率领你们去征服中土，寻找血食，财富和土地。征服那里的国家！杀戮他们的修士，以他们的子民为奴。”
说道兴奋处，居延大巫师语气阴深深，引得一干瘦小，丑陋而老态的巫师们纷纷大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一样，飘扬在夜空。
一位干瘦的如同骷髅一样，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大巫师桀桀怪笑道：“中土人聪明多智，他们的灵魂一定更加能取悦先祖的神灵。”
四位大巫师达成共识之后，便有居延大巫师带领四个部落的巫师前往义渠王宫，对那些陈昂等人法发难，居延大巫师闯入王宫鹿台之后，一眼就认出了陈昂这些中土来客，他的眼神在陈昂身上转了几圈，特别注意了陈昂的天灵和头骨。
听到义渠王邀请，居延大巫师只是冷笑道：“好俊俏的头骨，好端正的天灵盖，中土来客果然不凡，那灵光从天灵窜上去，可不有三尺高么？”
居延大巫师伸出瘦如鸡爪的右手，从身后拖出一只头骨镶嵌黄金做的酒器，长长的指甲乌黑而弯曲，拿着头骨酒器的时候，拇指的指甲扣入碗中，居延大巫师也不理会，伸出酒器，就让旁边的奴隶倒酒。
奴隶战战兢兢的将羔羊酒倾倒，酒液没过居延大巫师的拇指，乌黑的指甲渗透出黑色的污垢，丝丝黑色的秽物，在美酒中扩散开来，不一会就将黄色的羔羊酒染成杂黑，迎面一股腥臭之气，扑鼻而来。
那奴隶闻着了一丝，当即栽倒，浑身抽搐，最后化为脓血。
“好头骨，好灵光！”大巫师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褐色烂牙，怪笑道：“若是能以中土贵客为材料，制作我这酒器，一定比那些奴隶好上千百倍！”

第六十六章 灵山客摩诃那钵
“师父，要不要我将这厮拖出去，活活打死？”悟空小声在陈昂耳边道。
陈昂自是淡然，平静道：“悟空，莫要急躁。不可在大势至菩萨面前，失了体面！”说罢，便对居延大巫师身后的一位年轻的胡僧微微一笑，那位不起眼的胡僧，当即双手合十，恭敬回礼。
悟空龇牙一笑，朝那位胡僧冷笑，硬生生的噎道：“菩萨，你被我师父堵在灵山门口，一顿殴打，如今不缩在灵山养伤，下山来淌什么浑水！可是不晓得俺老孙的金箍棒有多硬板？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寻一个清净的地方，较量一下？”
那大势至菩萨化身的胡僧，并不为悟空的挑衅所动，只是微微躬身道：“小僧见过齐天妖皇大帝，见过无量天尊，见过太上老君。”
老子见大势至化身，赞叹道：“摩诃那钵，坚力功德，今可还起。大地震动，雨须曼华，十方诸佛，已授汝记，当来得成，人天梵尊。以智慧力，拔三涂苦，得无上乐，故名大势至。”
四人以无量智慧光通感，一切赞颂皆在不言中，大势至以沙门威仪，放十方无量光，拜见陈昂，老子，悟空，而老子亦以无量智慧之光回应，陈昂以通达一切智慧法见教，悟空以超日月光对话大势至，故而虽然四人相互招呼，在座之中一切未能通达智慧者，却不可见，不可闻。
以上皆是佛门术语，根据陈昂翻译——因为圣人，菩萨，帝君一言之中，智慧无量，有无数信息，故而声音难以承载，只有用光语言来交谈，神经反应速度低于光速的，那就敬谢不敏，只能如其他人一样傻傻的坐在那里，听不见，看不懂，甚至不知道这些圣人菩萨之间对话的存在。
悟空有些郁闷，低声道：“师父，那大势至来此，可是想要和我们比斗？”
陈昂摇头道：“那西方灵山岂会如此不智，你大闹天宫，难道灵山如来就不知道么？他派人出来和你比斗，那灵山诸佛陀菩萨，有几个是你的对手，若想要胜你，非得那几个硬点子并肩子上才可，若是灵山这般不要皮面，为师就不能把几件压箱底的厉害法宝借给你么？”
“大觉金仙，一向以智慧胜，他必定是来邀我约定斗法，以智慧，道行相比。”
“师父！”悟空两眼放光道：“你那几件压箱底的厉害法宝，可比得了那造化金船？”陈昂笑道：“那金船是我运兵的法宝，不善杀伐，自然是能胜的！”听闻陈昂的回答，悟空抓耳挠腮，极是难忍，如同心里有只猴儿在造反，心痒难耐道：“祖师，可否把那几件厉害法宝，给俺偷偷看一眼么？”
“你个惫懒的猴头，若能胜这大势至无量智慧光菩萨一场，给你看上一眼又何妨？”陈昂笑骂道。
陈昂看那边大势至菩萨在居延大巫师那方坐定，暗中对悟空道：“如今大势至菩萨在，你我师徒倒是不好出手，免得在灵山那边，弄上个以大欺小的笑话。你前些日子不是收了一个徒弟么？叫来给我看看！”
悟空道：“不过是个记名弟子，当不得祖师一提。如今得了祖师看中，却是他的造化。”
便唤来那朱姓少年，也是可怜他，追随了陈昂一行人许久，连个囫囵姓名也没有，悟空把那少年唤道陈昂面前，听陈昂道：“既然得了机缘，入我门下，我这里便有好处给你。你如今还用着俗名，怕是不妥，我就给你改个道号，你师父是悟字辈的，你就叫圆通罢！”
圆通乖巧应下，听陈昂道：“把你师父给你的葫芦拿出来！”
圆通当即把那黑葫芦奉上，听陈昂道：“悟空你也是鲁莽，虽有巧思，却只顾着厉害，忘了你徒儿法力浅薄，给他这般威力的法宝，杀伐固然果断，但只如小儿操持大锤，恐怕先伤着自己。那千万火雷撒出去，你是嫌他死的不够快么？”
“而且修道人的法器，能防身护命就好，这种动辄屠城灭国的狠厉玩意，有几次能用得上的？”
“若是遇上救人、防身的情况，一股毒火烧出去，你是想让他造下多大的孽债？就如同这王宫厅堂上的比斗，人家都使得是小巧的手段，你徒儿一上去，就洒下大片的毒火雷丸，一场比试下来，不说是对手，就是旁边的人也死完了！”
陈昂口中念念有词，往葫芦上一指，吩咐圆通道：“待会无论谁跳出来挑衅，你都得接下来，若是他们要和你比试，在场上，你只管把葫芦往头上一抛便是。它自会护着你。等到那人法术失效，你就对着他一指，道一声；‘宝贝请转身！’”
吩咐完后，陈昂便把葫芦还给他。
这边陈昂刚刚吩咐完毕，那边的居延大巫师就向义渠王道：“我听闻王上招来那中土贵客，多有请教之意，据说那几位中土人言，我巫道法术血腥残酷，多有害人性命者，供奉妖鬼，不通教化，引得人心暴虐不服，诸多部落之中，以下反上者多，相互杀戮者多。”
“可有此事？”
义渠王呐呐道：“大巫师所言为何？此事全无道理啊！定是听了小人的挑拨……”
“哈哈！”居延大巫师笑道：“王上是说我的血骷髅听得是假？我那九颗血骷髅日夜游神在义渠城上，城中但凡一言半语，我都悉知，王上莫要拿话诓我！”
义渠王左顾右盼，极为狼狈，言语中多有推拒。
看到他这等丑态，悟空附耳暗道：“师父，我怎么看这义渠王，极是窝囊。言行之中，全无威势，被人以语言相逼，竟然捉襟见肘，顾此失彼，那大巫师粗鄙巫法，我一看尽知，摆明了是诳他的，他居然就信了！”
陈昂笑道：“悟空你还是太年轻，那义渠王是在演戏给别人看！他这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原本他是站在前面的，如今退一步下来，可不是把我们给顶在前面了么？我看这义渠国巫师和武士贵族之间，矛盾冲突，怕是到了一个极限，那义渠王原本只是武士贵族一方的代表，怕是还没有得到全部武士贵族的支持，不然不会被巫师支持的居延大巫师逼得如此狼狈。”
“他是看我们有几分本事，拿我们挡灾呢！”
“如今居延大巫师为了争取其他巫师的支持，就要拿我们开刀，那位义渠王是觉得我们有几分本事，即有理论，能争取其他不满巫师占据神权，与他们争夺部族权力的部族首领们的支持，又有法术，不把那大巫师的巫术咒杀，故而拿我们做筏子，叫我们和那位大巫师唱起来，让他在旁边反而能平衡。”
“这位义渠王心大的很，怕是不满足做贵族们支持打压神权的代表，要我们替他分担火力，自己在两派中间大搞平衡，只有这般异论相搅，他才能逐渐掌握实权，同时打压收服两派啊！”
陈昂和悟空这边作壁上观，那边义渠王就把火烧过来了！
义渠王貌似无可奈何地回道：“中土来的几位大夫，所言也并不无道理，这轮回转世，极乐净土一说，也极蕴妙谛，不是寻常言论。居延大巫师说它是异端邪说，怕是不能服众吧！”听闻义渠王如此说，那边一众义渠贵族就连连点头，小声附和。
看那些贵族应和的样子，就知道义渠王怕是下了不少功夫，才能这般迅速的将陈昂宣扬的净土教义传播出去。那些贵族们，怕是普一见到，就深以为是天地至理，倒不是他们如此轻信，而是他们需要这些去打压巫师的信仰教义久矣。
陈昂所言，怕是成为了他们那一派贵族的意识武器，用来对抗巫鬼之说。
若是如义渠王算计，那些贵族推选陈昂出来，作为对抗居延氏的力量，再有义渠王在中间平衡，说不定真能驯服巫师，叫王权彻底压倒神权，而陈昂自然是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非得百年功夫，叫净土教义深入义渠国犬戎人心，才能有幸在死后，做个圣徒贤者。
只可惜夏虫不可语冰，这义渠王怕是没有想过，那义渠国之外是个什么世界？这般谋划，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那居延大巫师和义渠王言语纠缠了一会，终究拿这个滑不溜秋的义渠王没办法，又辩不破那净土宗严密的教义，只好狠狠的瞪了旁边坐着看戏的陈昂老子一眼，冷笑道：“几位中土贵客，嘴上倒是圆融不漏，但祖先鬼神的伟大，不再口舌之上论，而在显圣神通之中。我这便请几位祖先神灵来，见一见几位所说的轮回净土！”
那圆通不等悟空吩咐，就上前一步道：“如此妖鬼秽物，岂劳三位祖师出手，我接着便是！”
又看着居延大巫师道：“你尽管出手，我若退一步，就算我输！”说罢，便把葫芦往头上一抛，那葫芦口中放出一股黑光，托着它悬浮在圆通的头上。也是他机灵怕死，唯恐居延突然出手，先把自家性命护住。

第六十七章 呼名喝形摄魂魄
那居延大巫师生性狡诈多疑，他自是不肯相信那黄口小儿能乃自家如何，故而看见自己邀战，对方却只是派出一个乳臭孺子，心中就多转了几个念头。
“那几个中土不肯应战，却派出一个凡俗小辈来做什么？”
居延大巫师暗道：“莫非他们自诩胜不过这一场，便派人来送死么？不过看那黑皮葫芦，却似有几分本事的样子，就不知是不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货色。那中土人狡诈，我需防备着一阵。”
居延开口对身后的一位黑瘦高个的巫师道：“且冻，你上去拿下这一阵！”
那名黑瘦巫师，穿着裘袍带着粘帽，目间透露着一丝阴狠，看着已经站到庭上的圆通，用胡语咕哝了一句：“大巫师，如果我杀了这个小子，请把他的头颅赐给我。”居延大巫师大笑着，假作大度道：“且冻，如果你赢了，敌人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战利品。”
那名叫且冻的巫师，向居延拜谢，自己提着一根骨杖，一跃而上。
看到两方都上了庭上，义渠王眉头微不可察的微微一皱，他可是认识那圆通——也就是朱姓少年的，上次朱大豪商带这个小儿子赴义渠王宴的时候，不过一年前的事，义渠王记得清清楚楚，那少年不过是个混小子，一股中土人的傲气，除了不大看得起义渠国的犬戎贵族之外，就没什么其他本事了。
“莫非这中土来的巫师没什么本事？不然为何叫这小子上场？”义渠王有些担心，若是陈昂等人只有嘴皮子上的本事，那他一番谋划，就成了笑话了！
那义渠王咳嗽一声，旁边一个贵族顿时闻弦声知雅意，出来劝阻道：“四位中土来的贵客，这王前比试，不比你们中土，点到为止，有后辈请教之意。我们义渠部落，向来崇尚勇士，无惧生死，便是在大王面前比试，也难免有殊死相搏之时。你们派出这人还是个娃娃，是不是要换一个大人来……”
这边义渠王在找台阶下，那边居延大巫师自然不肯，他给了且冻一个眼色，那黑瘦的巫师且冻当即提着骨杖大声道：“既然上了擂台，便是你死我活的搏杀，哪有临阵换人的道理！”
说罢，大喝一声，左手在后臀的羊皮袋子里抓了一把巫药，挥洒出去，信口一喷，便喷出一股绿火，点燃了粉末状的巫药，一条火舌燃烧起来，如同毒蛇一样，射向圆通的面门，同时且冻挥起沉重的骨杖，狠狠砸向圆通，看那牛角杖首的去势，怕是能把人的颈椎砸断。
圆通毕竟没有斗法的经验，初始被唬了一跳，来不及反应，登时露了怯，卖出一个好大的破绽来。这才有且冻挥杖而上，趁机补上一击。
那幽幽的毒火刚刚触及圆通三尺之内，就引起了他头上的黑皮葫芦的反应，那葫芦口中喷出一股黑雾，只是一转就收了毒火，且冻的骨杖朝圆通的要害砸下去，也是被那黑雾抵住，手下一股绵密而且坚韧的气墙，叫那骨杖之上劲力，如击虚空，卸不得力。
且冻感觉胸口一闷，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霎时间就白了。
亏得圆通还记得陈昂的吩咐，身子往后一缩，同时大喊道：“宝贝请转身！”
那葫芦口向下一倾，且冻恍惚听见葫芦中，有股回声道：“宝贝请转身！请转身！转身！身……”顿时感觉一股气机被那葫芦摄去，神智顿时迷迷糊糊，不辨左右，只记得那一句，请转身。浑浑噩噩之下，魂魄为人所摄，那且冻身子一扭，转向居延大巫师。
圆通大惊道：“原来是这般运用的么？这仙家法宝，果真玄奇。我还以为那葫芦一转，会喷出一道剑光，将那厮头摘下呢！”
又对着葫芦唤了一声：“宝贝请杀人！”
“请杀人！杀人！人！”回回荡荡的声音从葫芦口中传出，仔细看还能隐约看见，那黑皮葫芦的肚子上，居然显现了一个小小的月牙，这声音传到哪个方向，不仅是且冻，那个方向好几个巫师武士，都感觉脑袋一沉，就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且冻嘶吼一声，眼睛血红，身体膨胀了数倍，几乎拼着损伤寿元燃烧潜力，一杖向前劈出去，将居延大巫师前面的一个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巫师，脑袋砸进了胸口里，居延大巫师刚想将且冻拍死，忽而感觉脑后一凉，有劲风声传到耳中，急忙改向趴在地上，一柄弯刀呼啸着擦着居延大巫师的后脑劈过。
却是一名犬戎勇士，赤红着双目，手持双刀劈砍杀人。
那勇士显然是个厉害角色，陈昂看见好几个义渠王那一方的贵族，都压抑不住的惊呼一个名字，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勇士就已经砍了排头的七八个脑袋，正在带着其他发疯的侍卫，癫狂一般的向四周劈砍，还有的杀完了身边的人，向义渠王那边杀去，也有向陈昂这边杀过来的。
居延大巫师带的侍卫不少，还有八九个巫师和四五个贵族，就那一刹，那些侍卫尽数癫狂了！就连巫师之中，也疯了几个修为较低的，倒是那些贵族，有一丝人望气数在，没有一个被摄魂而去，但他们也不算幸运，死得最快的就是他们几个贵族。
义渠王看着血溅鹿台，心中倒也有一丝快意，但他看着圆通面露茫然之色，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向自家那不良师尊——不知道哪里摸了个桃，蹲在那啃着看热闹的悟空，而圆通头上的葫芦，顿时也跟着转了过来。
那葫芦冲着的方向，奴隶、贵族吓得四散逃去。
上面的义渠王赶紧叫道：“小仙长，赶紧收了神通吧！”
悟空凑到陈昂那儿，低声问道：“师父，你给圆通弄得是什么神通，他每次喊那‘宝贝’，俺都瘆的慌。”陈昂笑道：“那是一门呼名摄魄的旁门法术，我给他加了一个禁劾魂魄的禁法。那黑皮葫芦，乃是虎妖所化一口风煞所炼，天生能驾驭伥鬼，我施加法术，故而能借风呼名，摄取一魂三魄离体，投入那葫芦之中，化为伥鬼，而那葫芦之外的肉身，便也因此而被人操纵。”
“这般旁门左道之术，不过能对付一些未过三灾，没入仙籍的下三流，比不得另一门能呼名落马，金仙难防的丧门星。”
悟空不解道：“师父，那呼名喝形之术，不是得呼唤人家的真名么？就是那摄魂取魄的手段，也得人应一声，摄取那一声的气机，才能暗算么？这圆通一不呼喝性命，二不需人回应，宝贝，宝贝的叫着，为何就能拘束来人家的魂魄？”
陈昂笑道：“这才是你师父的神通在，那黑皮葫芦不需借名借声摄取那一丝气机，管教他有口鼻呼吸在，就能被那黑皮葫芦摄住真机，招来魂魄禁劾。”
他师徒两这边讨论神通术法，那边除了大势至所化的胡僧在一旁安坐，那些被葫芦摄取魂魄的伥鬼只当他不存在之外，其他人都被杀完了！就是那居延大巫师，打死了两个侍卫之后，也被这些人悍不畏死的疯狂所惊，飞纵退去，逃到门外。
上面的义渠王连连惊呼，圆通抱着葫芦手忙脚乱，一通乱叫：“宝贝！宝贝！”却无伥鬼肯应，管不住它们杀人。
还是陈昂看不过去，不想每次赴宴，都叫满门宾客，连带主人一并死光。
才提醒道：“这法术神通，系于一念，圆通你念头不清净，那葫芦如何能回应你？而且呼名唤形之术，最忌喝令不清，你想要操纵那些伥鬼，口中便要有些真情真义，须得恳切一些。这般胡乱呼喝，连鬼都骗不过也！”
圆通得了自家祖师的指点，这才明白过来，平心静气，朝着那些活伥鬼叫道：“宝贝请止步！”
一声令下，那些巫师侍卫，即刻停手，呆滞如同僵尸，圆通这才擦了擦冷汗，顾看左右，死伤狼藉，尸体堆积一片，实在是那些活伥，悍不畏死，又力大无穷，不砍下脑袋，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催动身体的潜力，将之忽略，实在比什么死士都可怕。

第六十八章 定尊位三场斗法
陈昂静看这义渠国上下搞出的一场闹剧，那义渠王慌乱奔逃躲避，一干侍卫死死伤伤，受伤的贵族倒在地上痛哭哀嚎，一时间救人的，慌乱无措的，如居延大巫师这样匆匆逃走的，叫王宫鹿台上手忙脚乱，人心惶惶。
一名手臂折断的贵族，指着陈昂等人尖叫道：“你们是何妨妖孽，在大王眼前就敢杀人无忌……唔！”
这贵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一声闷哼声中，朱大豪商从他背后抽出匕首，一脸漠然的用那贵族的皮裘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将铜匕重新插回袖口里。陈昂并不理会这些，而是向端坐血泊之中，一脸祥和喜乐的胡僧走去。
“这众生愚钝，沉沦苦海，菩萨可有法救之？”陈昂指着鹿台上的众生百态，笑问道。
大势至菩萨所化胡僧双手合十，叹息道：“天尊智慧关照十方，洞彻天地，缘何与他们计较？这义渠国主，三千烦恼，不见真如，国中巫笕，迷于妖鬼邪神，如堕魔厄，这方国土贪淫乐祸，多杀多，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得有两位天尊下界，开释我佛门大法，立下净土一宗。”
胡僧笑道：“无量寿佛掌中极乐净土，人人平安喜乐，只可惜沉沦欲色海，净土中善男子随着天人他化，虽有天人之福报，却不得超拔，无量寿佛善报天人，当统御极乐净土，为六道天人界，我佛闻之亦喜，无量寿佛，当为大自在天子，居色界最高之处，统率极乐净土。”
陈昂掐指一算，摇头笑道：“莫非那如来佛祖，要学我开辟婆娑净土不成？不当人子，实不当人子，但凡要一点皮面，他也应该先跟我打声招呼啊！”
胡僧摇头晃脑的道：“佛祖化身释迦摩尼王子，前天于只树给孤独园说法之时，曾与舍利弗言：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无量寿佛，今现在说法。舍利弗，彼土何故名为极乐？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而我佛所化，婆娑世界，众生安于十恶，堪于忍受诸苦恼而不肯出离，为三恶五趣杂会之所。其在何方？为苦海，为沉沦众生所及之处，便是婆娑世界。而众生心头灵山，便是婆娑世界之净土。我佛于婆娑世界成佛，为婆娑佛祖，两位佛祖于极乐世界成佛，为极乐佛祖。”
陈昂感慨道：“释迦这是要收编我们啊！老子道友，如来那厮在给我们立规矩呢！他把这三界做他的婆娑世界，将我开辟的极乐净土，置于色界天顶，殊不知极乐净土在我掌中，无量寿佛在极乐净土之外。这回跟道友走这一遭，却是中了他释迦摩尼的算计，我道这厮常常强请诸神来成佛，左一个外道天人、右一个护法珈蓝，定然不会放过我们两个，这不……有大势至菩萨不远万里而来，要把道友抬回去，做他家的阿弥陀佛，要把我的极乐净土收编，封我一个无量寿佛。”
“以后我极乐世界骗来的众生，都是他家的财货，这算是恶意吞并么？……须和他火并一番，论一论这婆娑世界，谁是佛祖！”
胡僧忍不住打断道：“无量寿佛，我佛于……”
陈昂立声喝断，严正道：“且住，我与老子道友，定要与那释迦摩尼分一个高低，再论尊位前后，这婆娑世界之主，如来能坐得，我们就坐不得么？闻得西方有灵山盛地，我家也有须弥神山一座，此番大家一争，若是我和老子道友胜了，那便是阿弥陀佛、无量寿佛坐须弥山，统御诸佛。若是你灵山胜了，我和老子道友，把这尊化身舍与你，做你家的佛祖又如何？”
“须得再加一个极乐世界！”大势至菩萨讨价还价道。
“好！”陈昂拍板抵定道：“那就再加一个极乐世界！”
大势至菩萨化身的胡僧，唤来一个面皮蜡黄的老僧，言道：“两位圣人既然邀请我灵山斗法，那这次义渠国以难，便由我来出题，如何？”
陈昂扭头看向老子，老子微微叹息道：“天尊，老道本就是要舍一尊化身予如来佛祖，之前如来请我入佛，我有言再先，舍他一尊，道友何必拉上老道，再去淌这一遭浑水呢？也罢！老道再拿一尊化身出来就是。”
两人无声之间，便已经商定，由陈昂先道：“那便请菩萨出题！”
胡僧念道：“这义渠国中，有三害，众生百姓苦之久矣！贵族也，巫师也，妖魔也。我便与两位圣人立下三场斗法，铲除这三害，只是有言在先，此番三害，我等派谁出手，须得两家论定。”
悟空闻言暗中皱眉，对陈昂道：“师父，小心有诈！”
“这义渠国中，什么巫师、贵族、妖魔配做我们的对手，俺钩钩手指，就能叫他们死绝了！这大势至拿这些不入流的人物做斗法的比试对象，未免也太轻易了些。莫非是比谁出手快么？其中定然有诈！”
陈昂笑着摇头道：“悟空，你听下去再说！”
大势至菩萨道：“这两家斗法，非是比神通法力的高下，而是在理念上论一个高低，故而三场斗法，须有一个范围，第一场须得以智慧胜，第二场，须得以毅力胜！”
悟空笑着打断道：“菩萨按你这么说，何须去除那三害？大家直接比智慧，毅力不好？俺老孙不才，愿意跟你比一比数学，第一场算天地，第二场算命数，第三场算人心，岂不是非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无量神通，绝大法力不能胜？”
陈昂点头赞同道：“悟空此言虽然冒昧，却也有十分道理，第一盘你们以天地为棋盘，第二盘以众生为棋子，第三盘去算那最莫测的人心，如此斗法大好！何必拘泥于小小一个义渠国？”
大势至菩萨沉吟片刻，忽而笑道：“齐天大帝所言极是，那我们这三场比斗便不舍禁忌，不去局限，以心传心便是！”
大势至菩萨一指旁边的那位老僧，道：“我灵山第一场斗法的人选，便派他去便是。”
老僧双手合十，向陈昂、老子行礼，陈昂微微一笑，算是回礼，他唤来朱大豪商，对大势至菩萨道：“那这一场，我就派他去罢！”他对两人道：“我与灵山比斗，第一场你们谁能除去义渠国贵族暴虐之患，谁就能得胜。此番斗法，不限手法，只论结果。”

第六十九章 天雨摩柯曼陀罗
这斗法之约，说来简单，其中玄机就如大势至菩萨所说，以心传心而已，虽然两方约定此番斗法，不限手法，只论结果。但并非是无有法度之决，正如大势至菩萨所说，两方斗法，斗的是理念，并非神通，故而虽无有口头约定，但其中原则，却是各方心知的。
斗法的结果并不重要，转而是过程，才是真正的重点。
无论是陈昂还是灵山，借那老僧和朱大豪商两人之手，其实是有自家理念贯彻其中，所算定人选便是双方第一回合交手，全看选择之人，能否贯彻两家的理念。若是那老僧行事如魔，未能以佛门教义，化解这义渠国贵族之患，就算是赢了，也是输了。
而若是朱大豪商未能明白陈昂索要贯行的理念，道理，即便他成功解决城中贵族，也是一败涂地。
表面之上的胜负，对两家无所意义，教义道理能否适应客观世界，才是真实不虚的道理。
这等斗法之妙，双方以心传心，灵犀俱知，三场斗法斗的既不是神通，也不是法力，而是自家道理能否解决客观世界的矛盾，也是大势至菩萨不解之处，他绝没有料到，陈昂会选择朱大豪商这位人选。
大势至菩萨选定的那位老僧，自幼苦修，佛法铭记于心，戒律悉知熟记，这般人物佛法所说八正道已经融入行走坐卧之中，一举一动，莫不符合佛法教诲，乃是佛门真种子，大德高僧之流，这等人物即便有胜负之论，也绝不会背离佛门的道理，去争那输赢。
他能否除去义渠贵族暴虐之患，还是两说，但行为绝不至于偏离教义，本已立于不败之地。
而那朱大豪商于义渠国中关系广泛，为人心狠决绝，乃是枭雄之辈，若论谁能除去义渠国贵族之患，他实乃不二人选，但其人心性偏执，早已背离大道，于大势至菩萨这样的大神通者看来，早已安于十恶，沉沦五趣，难以出离。
就是陈昂所见，朱大豪商也是心中自有他的道理，并且极为固执，他前半生因为自己的行为道理而大获成功，如后人所言，便是世界观已经成型者，非有极大变故，而不能动摇。
故而想要这等人，贯彻他人之道，已经是万般艰难，更不用说像那老僧一般，不偏不离，百折不挠。
在那朱大豪商看来，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如买卖，没有不具价格者，也没有不能交易的东西，做事做人，衡量成本，获取利润，赚得所求一切，胸中自能衡量价值。
就是大势至菩萨亲自度他，以大神通叫他遇着大变故，动摇其心，悟得人生无常生出离心，祈求佛法。
他参悟佛法，也必然暗中算计起价值和交易，在这种思维模式面前，一切稳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一切神圣的东西都将被亵渎，神佛报应只是交易，这种根植于朱大豪商骨子里的利己主义的冰水，能淹没一切宗教虔诚、超拔的觉悟，觉者的智慧，将这些佛法中的神圣，变得丑陋和赤裸，变成交易。
他就是天堂脚下，穿不过针眼的那只骆驼，沉沦苦海的孽障，大执念的痴人。
朱大豪商，或许他不这么认为，但在陈昂和大势至菩萨的法眼中看来，他本能会撕下了罩在神佛面孔上威严、神秘的面纱，把这种教诲和信仰关系变成了纯粹的利益交换。
这样一个人，在大势至看来比最残暴的贵族和恶人还难以度化，他与陈昂、老子同行一个月，也没有去听陈昂讲述的半点道理，这样的人，如何能贯彻陈昂的理念，于这一场争斗中，展现陈昂的觉悟和道理？
大势至菩萨，也有犹疑。
三场斗法约定，那老僧思量片刻，叹息道：“菩萨，降妖伏魔易，降服人心难！人心多变，贪痴嗔三毒入骨，想要度化，何其难也。我神通具足之时，尚不敢轻易许诺，如今肉体凡胎，而此国人心如地狱一般，实在难以度化，一不小心，我都要被他们害去。”
“还请菩萨赐下一宗宝物，好让贫僧向他们开释佛法的广大！”
却是这老僧百般思量，确实想不到降服人心之法，故而请托，他笃行佛法正道，若要除去国中贵族之害，就必须度化一国的贵族，地藏菩萨敢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却也是有佛法神通在身，若是肉体凡胎，就连释迦摩尼亲自下凡，也有提婆达多背佛，憍萨罗国灭释迦族，其中不肯皈依的种种外道，更是数不甚数。由此可见，就连如来下凡，都只能降服自己之心，教导一干弟子，而不能度化众生。
他区区一个老胡僧，又岂敢说，自己能凭佛法，度化一国贵族？
那不是比释迦摩尼还要厉害？
陈昂敢放言普度众生，接引一切有情众生，那是因为有‘洗脑’大法在，一干愚夫愚妇，落入极乐世界，凭借神通法力，操纵洗脑，还不简单，到时候要他虔诚便虔诚，要他向善就向善，这才是佛门的不二法门，度化正道。
而诸位大菩萨敢立愿，也是凭借自家的无量神通，若是神通弱一些，早就被妖怪锤杀，不用再提普度众生四字。
这佛门普度众生之愿，没有法力依凭，也是镜花水月，落入外道。
大势至菩萨无奈叹息，只得双手合十，向老子，陈昂请道：“还请两位天尊，允许我赐予弟子一宗佛宝，开释佛法广大。”陈昂笑道：“这本是菩萨过分之情，但我算来，就是我要行佛门正道，消灭一切罪恶，凭借肉体凡胎，也是不能，故而便同意了菩萨所请。”
大势至菩萨谢过两位圣人，将头顶宝瓶摘下，对老僧道：“这智慧宝瓶，只允许你行幻术开释，不可妄动神通。”又对陈昂道：“也请两位圣人赐下一宝，已示公正。”
陈昂笑道：“如此也太欺负菩萨了！”说罢，便走到那鹿台花圃之前，折下一枯枝，对朱大豪商道：“西域有奇花，名曰曼陀罗兰加洛斯，有幻毒，能迷人。我未想到，这义渠国居然也有种植，可惜万物冬藏，难以见得。”
“如今虽是深冬，却有大势至菩萨不远万里而来，我当令此花盛开，开满鹿台，已示庆祝，这一台之花，就算我送你的宝物吧！”
陈昂将那枯枝插下，一点绿意萌芽，眨眼之间这一点枯枝蔓延生长，漫陀罗，翻圆华，铺满鹿台之上，花开七色，天香妙曼，香气如轮转，曼陀罗花开满树，其花倒坠树下，如天雨曼陀罗华。

第七十章 断言般若非智慧
朱大豪商看着刹那之间，花开满鹿台的奇景，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才暗自叫苦道：“这曼陀罗花我也熟悉，商队往来义渠大秦，也做过曼陀罗花的药材买卖，除了巫笕之流，用它来焚香配药，未听闻有其他用处，这冬日里，开一苑之花，固然是神仙手段……可，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等到了开春，这等无用的花草比比皆是，那边的胡僧受了一个宝瓶，轮到我，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玩意？”
不过朱大豪商毕竟是朱大豪商，很快就回过神来，暗道：“只有没用的商人，岂会有没用的商品？这曼陀罗花，在寻常日里，比比皆是，未必有什么稀罕之处。但如今数九寒冬，百草凋零，就有了买卖的本钱，更勿论此花开遍，乃是神仙手段，这样论来，也算是奇货可居。”
这时候，鹿台宫殿的义渠王也听闻消息，赶了出来，见到这雪中天雨曼陀罗华，香气精微，七色奇花开遍的奇妙场景，顿时震撼难言，支吾道：“两位中土大贤……这……这是……”
陈昂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受大王盛情招待，不胜感激，故而特令这圃中曼陀罗花开，以酬大王。”
这话一出口，义渠王还未有什么反应，那朱大豪商就有些呆滞，看着陈昂的眼神都几乎有些仰望的味道了！这般把一宗买卖做三次的本事，朱大豪商都自愧不如，那边大势至菩萨说赐下宝瓶，就赐下宝瓶，而陈昂要赐下曼陀罗花……
先是天雨曼陀罗为大势至菩萨卖个人情，又将这些花作为宝物，赐予朱大豪商，最后又将这数九寒冬，花开祥瑞卖给义渠王做人情。
一份人情分三次卖，当真做得一手好买卖。
朱大豪商细细算来，发现这买卖做得真妙，这第一次令数九寒冬，花开鹿台，卖大势至菩萨的人情，卖的是面子，朱大豪商虽然不知陈昂的身份，也不知大势至菩萨的来历，但想来，两者的身份都是极其尊贵的，这般作为相当于陈昂以自己的面子，卖给大势至菩萨一个面子，结下人情。
若是地位不够尊贵的凡俗之辈，别说花开鹿台，就是黄金铺地，琉璃为瓦，白玉为堂，盛情招待，那也只是崇拜的本分，而不是人情，只有陈昂，玉皇，老子这般身份，多走几步路接见，都是情分。
第二次卖人情，乃是赐下帮助朱大豪商，完成斗法的宝物，赐予的是一份机会。
对于朱大豪商这样的顶尖商人来说，只要给予一个能获得这些曼陀罗花的机会，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他们自然会去争取。
第三次卖给义渠王人情，乃卖的是这冬日开花的祥瑞，这般圣迹，必能大大提升义渠王的威望，仔细算计，陈昂卖给大势至的，是亲自出手令曼陀罗开花的面子，卖给朱大豪商的是鹿台之花本身，以及它创造的机会，卖给义渠王的是花开对其他人的意义。
这一园圃的曼陀罗花，生生被卖出三份，偏偏每一份都是对对方最有意义的东西，完全榨干了这里面的价值，这种做生意的手段，让朱大豪商大为钦佩，若有所悟。
那义渠王果然承情，大喜道：“贵客果然有神鬼之能，能人所不能，我自此刻才尝到做大王的滋味也！听闻中土，天子封建诸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犬戎旧俗，蛮横无理，不如中土多矣！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如两位大夫一般，命这百花，于寒冬开放，天意人心无不如意，善莫过哉！”
陈昂问道：“不知大王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道理？”
义渠王长笑道：“是一个齐国士人，路经我义渠国，本王召他到这鹿台一对，他与我说的！”
旁边朱大豪商心中冷笑道：“这蛮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奇谈怪论，就当做我中土习俗，君要臣死，我弄死君先，这才是我等士大夫的本色！”
那义渠王命人收拾殿上那一片狼藉的场面，在这宫殿之外，鹿台之上，再布下盛宴，庆祝天降祥瑞，曼陀罗花开，因为那鹿台殿内死伤惨重，满地血迹，已经不适合再宴饮了！
朱大豪商沉吟许久，才捋出一个头绪，他上去请教悟空道：“孙君子，那胡僧赐下宝瓶，不知如何不凡，而仙长令那一圃曼陀罗花开，我也摸不清其中头绪，还请君子点拨一番，叫我抓着个头绪，好赢下这场比试！”
悟空拽下旁边一朵曼陀罗华，笑道：“那宝瓶没甚么用，俺师父种下这花有用的很，你是占了大便宜了！好叫你知道，那宝瓶是大势至无量智慧光的象征，能使众生能解脱血光刀兵之灾，其中装着无量光明，能解脱一切苦厄，超日月光，是为无量智慧光。”
朱大豪商惊恐道：“这般无量神通，何称无用？就算那胡僧禁制了宝瓶的无量神通，就是拿出万分之一的威能，我空有一堆无用的曼陀罗花，又如何能对抗？”
悟空大笑道：“他那智慧与我的智慧不同，说起来都是大话，你莫要被他诳着了！”
朱大豪商不解道：“这智慧还有不同么？”
悟空解释道：“那大势至菩萨，以及灵山一干骚老胡的智慧，都是他们吹出来的，好叫你知道，他那智慧是般若，我师父传下的智慧才是智慧！”
“所谓般若者，消除见者和所见结合并引向解脱之道的方法，通过合一各分支的实践，不纯逐渐减少，知识之光将照亮辨识能力。而我家的智慧，乃是认识事物运动过程中固有的本质的、必然的、稳定的联系。去理解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世界的规则。”
“他家的般若是去认识一个形而上的道体，真如，万物本源，或是寻求消除自己内心的执，障。我有一偈，可言般若：心如菩提树，身如明镜台。那菩提树，明镜台便是智慧，般若。而我家的智慧，却是认识客观世界，把握物质世界变化，运动，发展的规律。”
“俺根本不认那狗屁般若是什么智慧！若是像他那般每日打坐，冥想，禅定，能从自家的心中，看出什么智慧来，那才叫俺老孙耻笑。这般智慧，除了麻醉自己，狗屁不如！人之一物，不过宇宙中一个渺小尘埃罢了！所谓意识，思维，心，也不是什么大道至理，不过如草木顽石一般，若说心之一物，有什么不凡之处，便是能认识把握客观世界的客观规律。”
“沉迷于‘我’‘心’，而不能认识到，这世界不依附任何人的‘心’‘我’而存在，所求的般若智慧，不过是一声回响在宇宙中的喃喃自语罢了！”
悟空叹息道：“若是不能认识客观世界，叫的再响，吹得在大的‘智慧’，不过是幻术罢了！所以，大势至的宝瓶之中，装的乃是一瓶子的幻术，你只需持着真正的智慧，这诸般幻象，不过尔尔。”
朱大豪商听得半是懵懂，半是冷汗淋漓，他艰难道：“孙君子，即便是幻术，那义渠国中又有几人能看得穿，看不穿的幻术，与真实又有何异？那边持着幻术，陈仙长却赐我一堆不知何用的曼陀罗，着实叫我为难，诧异啊！”
悟空道：“这曼陀罗花，有无穷妙用，乃是真正基于客观世界，客观规律的宝物，你且听我说……”
叫人能成仙成圣，暗中却蚀骨销魂，一口闷吞云吐雾，二口吸飘忽若神，三口四口断烦恼，五口六口忘忧愁，此物乃销毁精神第一害，能拔城摧国乱人伦。纵然有神仙自夸道心坚，也不敌千变万幻迷魂烟，风下成蛊道基毁，浑浑噩噩意志崩。

第七十二章 吃药修行周伯符
悟空与他解说完后，听见陈昂的一声呼唤，便留下朱大豪商自家思量，转去见陈昂。
鹿台之上，大雪如碎银一般散落大地，一片纯白世界中，无数曼陀罗花开七色，显得分外妖娆，甚至有些妖异，陈昂矗立雪中，见到悟空回来，便让他在自己旁边坐下，道：“悟空，自从你随为师学习以来，每日勤恳不懈，如今已有小成，为师甚慰！”
“如今你能看破那所谓般若智慧之虚假，领悟到科学才是能真实不虚的探索大道的唯一途径，这很好！”
“科学不是某种具体存在的东西，它是一种世界观，一种方法论，它承认一切客观现实，并从对客观世界的观察和认识中，总结和认识规律。或者说科学本就是一种客观规律，是意识去认识客观规律的过程中，总结的规律，所以，不可将科学神话，因为我们所认识到的科学，都是有局限的，都是相对的。”
“释迦摩尼道友，所传沙门佛法，为避免自己的感悟阻碍后人的正确认识，反而生出见知障，故而精简一切理论，留下验证正法的三法印，我也学他，强自描述科学的两法印，去验证正法——那便是认识和实践。认识世界的方法，有许多种，比如学习……但任何认识，终究要在实践中验证，这不能保证你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因为客观世界终究有客观的局限。”
“悟空，为师曾经有一个实验，试图去证明在一定级别的信息操纵下，被操纵者永远都认识不到真实的客观世界，这一法则，被我称为信息降维法则。将认知对象降维的信息量级，根据认知对象的认知能力，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常数。”
“这个常识，便是认知客体信息降维常数，又称为信息天堑。”
“但为师还有一个理论，是证伪信息降维法则的一个理论，即一个认知客体，能诞生超越信息天堑的变量，也就是智慧生物，能诞生超越我认知的奇迹，在关于其的运算中永远不是常量，而是变量，使得一切对智慧和认知客体的维度障碍，都不绝对成立。即变量升维理论。”
“为了验证这个证伪的理论，推翻信息降维法则，为师的某一个本尊，设计了一系列的实验，将认知客体的变量，以文明的形式集合，将无数存在升维可能的变量客体集合，去整合放大那种变量。”
悟空好奇道：“师父，你成功了么？”
陈昂微微一笑道：“扯远了！悟空，如今为师就要教你实践印，实践是认知反馈作用于客观世界，再反作用于认知的手段，于科学研究中，它被称为——实验。”
“为师教你求索大道，认知和实践便是两条腿，为师所总结最有效认知和实践的方法，便是学习和实验，悟空，要热爱学习，热爱实验。时时刻刻，不要忘记学习和实验。比如这次，为师就顺手布置了一场实验，所谓斗法比试，都是小节，那里有实验重要。”
“实验最重要的，便是实验计划。”陈昂笑道：“悟空，这次的作业便是，根据为师的实验计划，制定一份你自己的实验计划，并完成实验，做出实验总结报告，交给我！”
悟空接到了陈昂递给他的一份实验计划：
义渠国大型人体试验——以精神药物刺激研究佛门念愿二力。
实验计划汇总：本次实验总共分为九个部分试验，包括精神药物作用于义渠人的效用分析，佛门根本法力的体系研究，佛法九识体系构建，念力对于暗物质的干涉分析，愿力原理探究……本实验旨在以佛门样本研究人的心念对物质世界的作用，实验设计如下：
陈昂解释道：“为师设计的实验是基于为师对佛门的深入认识，佛门有六识，眼耳鼻舌身意，根据为师的研究，其他五识，及其代表的色声嗅味触五感，只是人体器官的感官作用，而第六识意识，极其代表的意识活动，才是触及佛门神通法力的根本。”
“为师猜想，所谓意识，同样对应着人体的一种脱离器官层次的感官，极大可能关系人的思维器官——大脑的活动，它有可能是一种量子感官，或是大脑代表的另一种感官器官功能。要研究意识，必须从意识活动中接触，而意识活动最基本的表征，脱离其他五感干扰的表征，就是梦！”
“梦是人的意识活动，佛门触摸意识活动的方法，就是模拟梦的一种精神活动——禅定。”
“根据信息大一统理论，一切客观世界是由信息构成的，一切客观现象，都被信息所操纵，我们和客观世界接触的途径，便是感官，有了视觉才有色相，有了触觉才有质量，形状，空间，有了听觉才有波动，有了味觉嗅觉才有味道，一切客观物质的概念和定义，借来源于我们认知世界的途径——感官的总结。故而意识所代表的第六感官，可能会观察到更深乘次的世界。”
“悟空，你应该清楚，修成量子元神以来，你所见到的世界和五感观察的世界，有了何等的差别？这个世界凡人所能见的世界，与你相比，不过沧海一粟，那部分他们不能见，不能察的世界可被称为暗世界，对于意识感官被压制的大部分人来说，意识所感知的世界，同样是暗世界。”
“若是能开发意识，触及意识感官，看见那一部分暗世界，便有了影响暗物质和暗能量的可能，做到凡人所不能成之事，这般手段，便是神通。开发意识所修成的神通是什么，为师已经知道，便是佛门中所说的自力——念力！”
“而他人的意识干涉，便是他力——愿力！”
“意识影响客观世界的作用力，便是佛门所说的他自二力，念力和愿力，佛门神通，便是以意识的感官所修成的念力和愿力为基础，修行而成，而且意识并不是这种认知的终点，而是一个起点，其后的路，佛门的大能已经走出，眼耳鼻色身意之后，就是阿陀那识、阿赖耶识、阿摩罗识。”
“到了为师这个境界，许多东西都不言而知，但切不可认为这种基于我们智慧和经验的知识，就是完全客观的，如果不去实践，那么这种认知就永远不可能得到验证和进步，所以即便为师知道九识是什么，也要去实验。本次的实验计划，就是以曼陀罗花这种能影响意识的精神药品为工具，解析开发意识，乃至其他三识的过程。”
悟空思索了许久，向陈昂问道：“师父，那实验计划的下一步，便是开发一种认识意识，控制意识的实验工具么？”他翻了翻陈昂这份只有大纲的实验计划，叫苦道：“师父，您不会叫俺来开发这个工具吧！这里面还强调，这种工具，必须人所自足，不可借助种种超越凡俗的手段和工具……俺，摸不着头脑啊！”
陈昂笑骂道：“你这惫赖猴子，真是一身懒筋，讨打！”
“那佛门种种禅定功夫，都能开发意识，你依照着它，自家编出一部来，有甚么为难的？”
悟空摇头道：“师父，你休当我看不出来，那佛门禅定，还需观想佛陀菩萨的法身，借助那些佛门大能之力，才能踏出这最艰难的第一步，其后还要那些借助苦行刺激身体，身口意三密加持，愿力修持等等手段，才能顺利修行。俺要开发一本不借助佛门手段的方法，何其难也！”
陈昂伸手捻下一朵曼陀罗花，微微一笑。
悟空顿悟道：“师父是说，嗑药修行？这曼陀罗花能叫人沉如种种幻境，扭曲五感，倒是放大意识感官的灵药，可是意识修行，最忌讳混一真幻，意识感官修行之时，全无概念，受到五种感观的支配，叫意识所捕捉的信息，幻变成种种奇异幻相，一旦不能点破，就沉沦幻境，不见真如，佛门称之——入魔。”
“故而这六识虽是人之宝，在认知更高层次的感官之时，却是六贼。”
“非得有大智慧，大毅力者，才能看破魔头，得见真如，如今以这千变万幻迷魂烟扭曲六识，固然能放大意识感观，达到禅定功夫高深之时的效果，却也叫一干感官信息极度扭曲，就是常用的五识，都要出现混乱，更何况更加精微的意识？”
陈昂笑道：“这便是对你的考验，难道你还指望我来回答么？”
悟空哭着脸，讨饶道：“祖师，这曼陀罗华，正常人吃了都要销魂蚀骨，半疯不疯，更何况意识修行这等极度危险之事，那禅定、冥想、观想功夫，入门之时极为脆弱，便是人在旁边大叫一声，都有可能叫他们走火入魔，如何经得住这般狼虎之药的摧残？”
陈昂骂道：“休要想骗我的答案，这是你自家的作业，参考答案——略！唯一的提示便是，既然这狼虎之药，如此危险，那这义渠国的巫笕又是如何用它配药的呢？你自去寻找答案罢！若是第一场斗法结束，你还没将实验计划做出来，呵呵……为师自有惩戒！”
说罢，陈昂便从屁股下面的青铜车中，拎出一只猴妖，扔给悟空道：“如今义渠国是我和大势至菩萨斗法之地，这里的人口妖怪，都是用来斗法的材料，你不好亲自插手。这研究如何利用曼陀罗花，制作控制意识的实验工具的实验，你就用这只猴子来研究吧！”
然后便赶悟空走，不在理会他。
悟空拎着那只猴妖，苦苦思索，依旧抓不住头绪，便问那猴妖道：“你是哪种猴子，长的为何如此怪异？可有名号？”
那怪异猴妖可怜巴巴的回答道：“俺是西牛贺州的狒狒妖，故而长相不类猕猴，有个俗家名字，唤作周伯符。听那位仙长说我名字不好，得罪了他，故而要受百般的折磨。”
悟空顿时乐道：“俺家祖师可是十分记仇！也不知你这名字是如何得罪了他。”
悟空耳中忽然传来陈昂的传音道：“别听那狒狒的胡言了！他那一族，跟你没什么香火情分，你可知狒狒以猴为食么？”“以猴为食！”悟空顿时眼色顿时一变，看着周伯符，冷笑道：“我看你十分的不老实，一双眼睛，呵！透着一股淫邪……”
悟空双手一搂，卷起无数曼陀罗花，朝鹿台外飞去，且听空中留下余音袅袅道：“你这厮给我乖乖嗑药去吧！得罪了师父，俺老孙若是不把你实验到精神失常，岂不惹得师父怪罪么？”

第七十二章 请善待实验动物
“大圣，俺觉得头顶冰凉，山风吹得我脑仁疼，能不能给我顶帽子遮一遮？”狒狒妖周伯符哆哆嗦嗦的站在夜风里，对悟空哀求道。
“少啰唆！你还要什么帽子！”悟空龇牙道：“你一个粗胚，又不是小家娘子，被风吹一吹又有什么干系？”悟空分出一根毫毛，且去处理那义渠国杂事，自家的本尊随手开辟了一个洞府，在那里研究曼陀罗花和念力、愿力。
周伯符作为实验材料，当然没什么猴权。
看着悟空在那里炮制曼陀罗花提取物，从传统的巫药晒干特制，到比较先进的油淬提取物，还有微波提取物，生物酶提取物，超临界流体萃取法提取的曼陀罗精华等等，拢共用了十几种物理、化学萃取法，更抽着一个空闲，拿着丹炉以曼陀罗花为君材炼制十几种丹药。
除了这些或是科学，或是玄学，甚至还有炼金，炼丹的提取方法之外，按照成品，还分为曼陀罗提取生物碱有机大分子，曼陀罗合成化合物，曼陀罗丹，曼陀罗药剂和曼陀罗特异化元气态等等不同分类。
悟空作为一只萌新的实验猿，动起手来不免粗手粗脚，让周伯符双眼噙着泪水，在一旁分外惊惧。
“大圣，风真的吹得我脑子冰凉啊！”狒狒妖周伯符强调道。
悟空头也不回的投入实剂准备中，只听得他几声冷笑：“你这厮好啰嗦！皮粗肉糙的一个妖怪，也想博取俺老孙的同情么？乖乖呆着去，不然叫你见识我的手段。师尊要你受百般折磨，俺这里就不会少了一种，还要叫你多尝尝几种！”
周伯符语气诚恳，话中也有几分凄凉道：“大圣爷，俺是个粗糙的妖怪，但你这样掀开俺的脑壳，让白花花的脑子裸露在外面，风吹进来，真的很凉！就像山间融化的冰雪，顺着脑壳泼下来一样，那种脑子进水一般的彻骨的冰凉，驱之不散，冷到脑子里去也！”
悟空闻言回头，看着周伯符斗箕大的脑袋上，被人从太阳穴的位置整齐的切开，整个天灵盖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脸盆大小的粉红色，带着颤颤巍巍感觉的脑子，裸露在外面，被风吹得微微摇动起来。
悟空舔舔上颌的两颗虎牙，露出一个极有食欲的狰狞笑容。
但这时候周伯符已经淡然了，他用力深吸了一口嘴角的曼陀罗烟卷，用力到头顶的大脑都吸得瘪了一点，感受着烟雾在身体中的蔓延，原本恐惧、害怕、惊怒的情绪被缓缓的抽离，整个世界变得模糊起来，精神晋入一个宁静祥和的境界。
“大圣爷，不用麻烦了！俺现在感觉很好，或许这就是佛门常说的醍醐灌顶吧！”
周伯符缓缓吐出烟圈，十分缓慢，他的表情几乎凝滞了，就像烟雾不是从他嘴里面吐出来，而是它们自己缓缓飘出来一样。他带着一丝几乎是透彻的解脱表情，叹息道：“孙悟空，你玩过母猴子么？”
悟空拿着一把光子二维高频射刀，来到他身后，小心的切入周伯符的大脑中，大脑中一个切面上，神经元的交互反应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一切数据都在量子元神中处理，不同视角下的大脑数据，量子层面的，细胞层面的，原子层面的，神经电层面的，还有脑电磁波，等等一系列复杂到不可思议的数据，渐渐构建出一个周伯符的大脑模型，具现出此时发生在他大脑的一系列变化。
为了得出更多的数据，悟空佷敷衍的给出了回答：“俺生来就是石猴之身，没有那些凡尘的根性，清净无碍，逍遥自在。”
“没有得到过，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是自在呢？”周伯符感慨道：“我还记得灵智蒙昧之时，在西牛贺州，我还只是一只狒狒，那时候，弄上一只母狒狒，就觉得是狒生之极乐了！后来成了妖怪，西牛贺州的神女只需一两银子便可施舍一次，真是掏空俺口袋，颓废俺精神……削蚀俺修为。”
悟空思索道：“这段神经电信号有点意思，不过要得到更多数据，还需要改变外部刺激。”
“有时候施舍得没钱了，神女们也不恼怒，只叫我在庙门口，表演跪蚂蚁给客人看。凑够了打赏，就能还钱，有时候还能有钱再去施舍一个神女。”周伯符幽幽道：“后来跪蚂蚁的次数渐渐多了，几个熟悉的客人，诸如某只残废的蛙妖之流，就胡扯一些有的没的来嘲笑我。”
“先进行一些可逆的研究吧！”悟空感慨道：“俺对意识这一块还是个新手，不甚熟练也。师父就给俺这一个材料联手，估摸着也是个考验吧！若是早早弄坏了，成绩定然不理想，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把他调制的耐操弄一点。”
悟空小心切下周伯符的端脑的一部分，粉红的脑组织被送去生物仓中培养，悟空按照记忆中生物计算机——蛋白质神经智能芯片的结构，对这部分组织进行改造，淡粉色的脑组织被异化为一种带着淡银色的蛋白质结构。
悟空的量子光脑元神，虽然是超过这蛋白质神经智能芯片至少八个世代的量子态计算机，但依旧能兼容这等落后型号的底层数据，故而悟空想在这神经智能芯片中，输入什么数据，实在是易予反掌，甚至就相当于悟空的元神分出微不足道的一点数据，从比周伯符意识更深入的层次，控制了他这一部分的大脑。
将那部分端脑重新移植回周伯符的大脑中后，悟空终于能更直观的监控伯符的意识和大脑活动。
“原来这厮的意识，只是他整个大脑活动的一小部分……”悟空顺手就开了周伯符的膛，透过T字形划拉开的刀口，查看着周伯符的内脏。
“师父有记载，那一部分器官功能，细胞活动的意识，控制着他的身体绝大部分生理活动的，应该就是潜意识了！那么潜意识是如何运作的呢？”悟空下意识的就像摘下伯符的某个器官，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暗道：“这五脏六腑也有意识功能，但俺不清楚它的意识活动原理也。”
“师父的实验记录中，只有仿照大脑意识活动原理的生物计算机和仿照脊椎意识活动的神经计算机，未有什么肝脏计算机，肾脏意识活动功能的资料。”
“把这厮的五脏六腑全摘下来也没用！”悟空遗憾道。

第七十四章 实验材料送上门
那义渠王自是不知陈昂悟空两人失踪过一阵，他甚至不知这席间应付他的已经变成了悟空的一个毫毛分身，而本尊奉师命自去折磨那狒狒妖，要在它身上解剖实验，只把那周伯符搞的精神失常，已经将要疯癫了也。
义渠王看到陈昂列席，连忙换上最热情的笑容，叫手下侍卫带上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牵着他的手，来到陈昂跟前。
义渠王放低了姿态，主动恭维了几句，便请托道：“小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仙长考量一番。我这儿子自幼顽劣，但极得我喜爱，他心慕仙道，今日看见仙长神通法力，具为不凡，便想拜在仙长门下，学些本事。小王冒昧相请，还请仙长勿要怪罪！”
“岂敢岂敢！”陈昂笑眯眯的打量着那少年，不知为何，义渠王看见陈昂的眼神，竟然背上蓦地有些发寒，总感觉坑了谁一样。
那少年一身锦衣，极是气盛，偏偏陈昂还真就喜欢这样鼻孔朝天，趾高气昂的货色。
到不是他有什么起点远古奇幻异界小说中‘前辈高人’的抖M爱好，喜欢低三下四的求着收个徒弟回来供奉，那少年也不是什么三流玄幻小说的主角，名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犬戎胡名，也不叫龙傲天、叶星峰或是剑殇、冷夜什么的。
实在是正当陈昂制定完一份试验计划，研究欲望高涨之时，就能看见这等良才美质，着实有天成之美……刚刚陈昂还在感慨圆通虽然看上去也颇有小白鼠的潜质，但毕竟有一份香火情分在，陈昂虽然拿徒弟做过许多次试验，手底下疯魔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可那些都是一些副作用比较小的实验，像这般喂徒儿嗑药的精神实验，陈昂还是更愿意抓一些野生的小白鼠来用的。
念头一动，这便有人主动送来材料，甚至为了避免陈昂内疚（不存在的），还安排了一个鼻孔朝天，趾高气昂的人设，真乃天作之合，虽然陈昂从未在意过同情心和善良这种东西，但也欣然笑纳了这种周全的安排！
那少年唤作赤勒，是义渠王的第六子，如今那郁郅部主，正是他亲舅舅，义渠六部之中，有四部支持居延篡位的反贼，唯一支持义渠王的两部，就有那郁郅部，故而他最得义渠王喜爱，但这其中有几分是为了他舅舅，有几分是天生的亲情，那就难说了！
陈昂想了想，还是推诿道：“我师徒四人一路西行而去，采风游学，实不能在这义渠国久待，早晚要西去的，国主和令子天伦之情，血浓于水！到时候起程西行，岂不是叫两位骨肉分离？而且看六王子头角峥嵘，有人主之像，跟我这个贫士游学，西去不知要多少时日，日后岂不是绝了继承大统的指望？”
听得‘继承大统’这四字，那少年脸色就是一变，他可不觉得跟着‘神仙’西去鬼方戎部这等凶地，比得上继承这义渠国正统更重要，原本还碍于一点对陈昂神通法术的敬畏之心，压抑着脸色，如今却忍不得了。
那少年一昂脸，把鼻孔对着陈昂道：“你是谁？有什么本事当我师父？”
不等义渠王阻止，这厮便冷笑道：“区区一点操纵草木的幻术，可比得上巫师们的法术厉害？我族中的巫师，能拘来鬼神，修炼巫法，能砍头不死，飞头杀人。驱遣瘟疫，动辄屠杀一个数千人的大部落，叫那些厉害的勇士，脓血溃烂而死，惨叫七天七夜。”
“他们尚且不敢放言收我为徒，你有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就凭你这几个幻术么？”
六王子赤勒一指那开满鹿台的曼陀罗花，一脸不屑，嚷嚷道：“你先演示几手法术，若是真就那么厉害，许我三个条件，我便拜你为师！”
陈昂心里颇有感慨，虽然已经极力蔑视那些蠢货的智商，但往往事到临头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愚蠢，但面上只是微微一笑，在义渠王惶恐之前道：“我也未有什么本事，敢收六王子为徒。悟空……你过来！”
悟空早在一旁看笑话，听到陈昂使唤，即刻跳了出来，道：“师父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我！”
“六王子想考验一番咱们师徒的法术，你拿几手给他瞧瞧，若是六王子还看得起，咱们师徒也算有了一个贵人扶持了！”陈昂淡淡道。
悟空抓了抓右腮，叫道：“师父，你这是收徒儿，还是请大爷呢！徒儿拜师的时候，可没敢这样说过！”
陈昂微微笑道：“岂敢收六王子为徒，只是传授些有趣的法术，给六王子解闷罢！”
悟空闻歌知意，也笑道：“师父，你老坑蒙拐骗可被揭穿了吧！俺们师徒哪有什么法术，都是些骗人的小幻术，诸如纸人纸马、迷魂下药之流，俺给贵人演示一个！”
说罢便摸出一张黄纸，用手裁剪了一个人形，吹了一口气，那黄纸人便长高了一尺，悟空假作满头大汗的样子，在那里鼓起气连吹了七口，弄得狼狈不堪，才把那纸人吹的跟常人一般大小，暗中却问陈昂道：“师父，给他卖弄个什么法术？”
陈昂平静道：“这孩子是个亲舅舅的，如今正月里，我看他头发该剪了！”
“好说！好说！”悟空笑道，便问那六王子道：“王子可有什么想见的人么？俺这就把他魂魄拘来！叫他和六王子说话。”
那六王子冷笑道：“你的道行也能拘拿魂魄么？巫师们都办不到的事，怕是拿幻术来骗我罢！你若有本事，就把我舅舅请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悟空一脸为难之色，支支吾吾道：“这……王子的舅舅长的什么模样？可有贴身信物么？最好，能让俺见一见……”
那六王子本来六分的怀疑，即刻变成了十分，冷笑道：“他老人家是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不过我这里到真有他的信物，免得你有找借口推诿。”便把他舅舅的相貌描述了一番，半真半假，却也存了一分心思。
悟空暗笑他，一点元神脱壳而去，且看悟空呆滞了片刻，忽而抖了个颤儿，却是从地府把那六王子家舅舅的天魂，地魂拘来了。往那黄纸人一指，就附在纸人身上，但那黄纸人脸上却只有一个拙劣的涂鸦，是那六王子描述的舅舅模样。
六王子看见那黄纸人忽然动了起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看的六王子的时候，似乎吓了一跳，指着他就要喊叫，但那黄纸无口无舌，只见纸人动，不闻有人声。
那六王子冷眼看了片刻，忽然拔剑，把那纸人一斩两段，头砍了去，骂道：“我故意说个错处，就是要抓你现行，且让你知道，我舅舅是络腮胡子，不是唇上一抹。”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义渠王一声惊骇至极的叫声，六王子回头一看，就看见那纸人落下的脑袋，骇然变成了一个满是血污的头颅，看那一脸络腮胡子和惊骇神色，六王子就觉得熟悉，仔细一看，不就是自家的亲舅舅么！
六王子瞬时面无人色，手里把剑拿不住，低头一看，剑锋上一抹鲜血沥沥而下。
“啊！”六王子惊恐一声尖叫，手中购得宝剑落下而不自知，那义渠王更是恐惧，看向陈昂和悟空师徒俩，极是惊恐。
悟空在那里摇头叹息道：“俺阻止不及，你怎么就把他杀了呢？”

第七十五章 真妄二相转轮法
那六王子还有些相信，这是悟空的无意失手，但义渠王虽然也不是人精，终究比他见识多那么几十年，如何不知道这是陈昂、悟空在借刀杀人耶？
这也是悟空未曾掩饰之故，不然它有十成十的把握，叫这王亲舅舅死的不明不白。
悟空下手这般果决，却是惊到了那义渠王，死在地上的那个头颅，虽然不是王族，却也是义渠国中权势滔天的大贵族，不然义渠王何必抬举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六儿子？这般大人物，却被人轻描淡写的算计死了。而且既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政局倾轧，就连义渠王长久藏在心里的一个阴影——被那些巫笕神棍诅咒下毒毙杀也不是。
一个权势滔天的大贵族，只是死于小儿的一个玩笑。
虽然杀他的不是那个小儿，但仅仅因为一个黄口小儿，无知孺子的几句话，陈昂等人就下辣手弄死了一个身份不比他低的贵族，如何让义渠王这般，信奉权势胜于一切的人恐惧。
那六王子难以置信，犹自探看他舅舅的头颅，还有些期盼的看着悟空，指望他说一句：“王子，俺的法术如何？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家舅舅还活着呢！这里只是一个幻术！”
但悟空是如何心狠手辣之辈，原本就不在乎甚么爱护蝼蚁性命，跟了陈昂学习之后，更有一丝漠然如天的慈悲——我意如天意，天心之慈，可是在于爱护这些生灵性命么？如天看来，运行规则，提携阴阳才是天心慈悲。
故而叫悟空凭着一时喜好，杀戮千万，屠城灭国自是不太可能，但中途弄死一个义渠国贵族，岂不是抬抬眼皮的事情么。
六王子摸了摸他舅舅那个脑袋，触手之下，还带有一丝余温，他仿佛碰着火炭一般缩回了手，尖叫道：“幻术！这都是幻术！大胆中土巫师，敢以幻术欺吾……还不快给我解开此术。不然我叫父王毙杀你们两个妖孽！”
这般因为剧烈的精神刺激，难以接受的精神状态，陈昂也理解，他笑道：“果然被王子看出来了！悟空，还不快撤去幻术……王子果然是良材美质，我这里有一门法术相授，还望王子海涵我这顽劣徒儿所为！”
悟空没有半点被责骂的反应，依旧笑嘻嘻的，往那王子手中的头颅上一指，六王子便看见自家怀中那血肉模糊的头颅，忽然变成个石头，惊喜的叫了一声，把石头扔在地上。
那义渠王已经调整回来，见机抚掌大笑道：“好法术，仙师好法术！本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陈昂笑道：“让大王见笑了！”
三人在那里互相恭维，说一些有的没的话，义渠王好话说过后，便找个借口告辞道：“小王不胜酒力，且下去休息一会，还请见谅，见谅啊！”说罢，再也不看哪位‘极得喜爱’将要‘继承大统’的六王子一眼，便转身退下去。
义渠王刚刚走远，就唤来自家心腹道：“你快马赶去郁郅部，告诉那黑努大当户，郁郅部主已死！叫他赶紧笼络那些贵族，争取支持，本王稍后就封他为郁郅部主！”
那黑努大当户素来和郁郅部主不和，却也是郁郅部的大贵族，乃是亲善义渠王的郁郅部落第二号人物，有了他的支持，有极大可能拿下那部族酋长之位，当然若是这般，那郁郅部主的妹妹，他义渠王的女人，就要无声无息的病死一个，义渠王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儿子，也作为争取黑努大当户的礼物。
但仔细考虑，那郁郅部主毕竟还有一些忠心的部署，为了争取这些人，也为了防止失去制衡黑努的手段，他那六儿子也不能死。
而且那些可怕的中土仙人，只怕也要借他儿子的手，做一些什么。
那六王子还没有从他爹的态度中看出什么，只能说人总是喜欢一厢情愿的欺骗自己，去相信一些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因此无论他们表现的多么愚蠢，也是自然而然的，这是凡物愚蠢的共性之一。
赤勒依旧趾高气昂的，但看见悟空笑眯眯的表情后，终究还是有心理阴影在，收敛了一下傲气，喝问道：“不知两位仙长，想要传授的是什么法术？”
陈昂解释道：“只是一门观想的根本法术，和几道应用的左道小术。”
陈昂想要追踪研究的实验，乃是科学归纳的人格，精神与佛门六识之间的关系研究，初步要求，就是研究精神分裂出来的不同人格，对意识观想的影响，即所谓的二心之别，当然陈昂要炮制的不是二心，而是七心八心，少说也要让他分裂出个十个八个的人格，或者总结出一种促使人格分裂的观想方法来。
配合曼陀罗这种精神药品的刺激，分裂人格的方法，陈昂大抵已经研究出来了。
那是一门结合了佛门降服二心，看破真妄秘法的反向刺激方法，通过服用曼陀罗花后入定产生的诸多幻象，刺激诸多轮转妄想，滋养妄念使其壮大，通过观想图中隐藏的精神诱导，包括一些违反常理的声音，幻象，刺激意识，使人精神分裂，产生数个人格。
然后通过对人格的定向培养和扭曲，使其产生定态变化，当然那赤勒王子永远不会知道这些是他自家的人格，对于他来说，那些人格是仙神接引，是护法，是无穷天花妙相下的鬼神。
这些人格的性格，记忆等核心信息，除了来自赤勒本身，还向陈昂手中天魔极乐图里无穷阴魔、秘魔、天魔趋近，冥冥之中，接引一丝天魔极乐图的气机，方便陈昂采集数据和引导调制，总得来说，就是将分裂人格常态化、器官化和武器化。
根据陈昂的研究，人格是人意识信息的汇总，而意识则是人的第六种感官及其代表的知觉的总称。
佛门的神通，便来源于意识第六感对其认知世界——也就是那一部分被感知的暗世界的反作用，这种反作用力，于自己便是念力，于他人便是愿力。
而运用念力改变物质世界的方法，则是神通。
人格作为一种意识信息的汇总，可以作为念力神通开发的信息载体，就像一种编程出来的武器，通过观想护法，神佛，异兽，天象等等不同的信息，分裂出作为武器目的的人格器官，产生念力神通，便是这门所谓的观想法术的本质。
于陈昂来说，别说记忆不是神圣唯一的，就是自我也不是神圣，所谓觉悟，所谓顿悟，看破真妄，也不过是一种能被解析的意识信息罢了！
真心和妄心何来区别，来自本性的顿悟和强行洗脑灌输的信息，也没有本质差别。
寻常修士的觉悟，对于陈昂来说，只是可以研究，可以重复，甚至可以工业化生产的人格信息而已，通过对灵山神佛的神通的研究，将那些模仿他们念力运用方式的信息，加密成为那些神佛的形象，叫那只小白鼠分裂出，许多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普贤菩萨，乃至释迦摩尼佛的人格出来，即刻便能修成他们的‘神通’，才是研究佛门思想的正道啊！
陈昂心里转着许多危险的念头，脸上却露出祥和的笑容道：“这门法术，唤作诸天真妄二相转轮法，附带的左道小术，有许多观想图，没观想一神，一仙，一圣，乃至一只魔头、奇兽，都有神通随之相生，能修成许多法术……惭愧啊！我师徒两个的本事，不过其中万一，六王子若是能练成这门法术，凭借不凡天资，定能远超今日我这小徒演示的这般小术。”

第七十六章 爱学习不如洗脑
那六王子赤勒被陈昂塞了一卷经文，那卷经文色泽纯金，端是一幅好卖相，质地如金如帛，摊开来看，有无数蝇头大小的梵文，如星辰一般点缀在数十幅观想图外，字体图画闪烁银辉，分外神圣，那数十幅观想图案，是有无数蕴含精神暗示信息的符文构成，摊开来看，就如一摊银光，上面的神佛图案，宝相庄严，一看就知道是一件宝物。
还是旁边的悟空看得明白，这分明是极高明的精神暗示技术，那宝相庄严的神佛法相下面，是对人这种物种，精神上，意识上，大脑功能上的深刻研究。
悟空暗道：“俺家祖师果真不是什么好人！这般技术，不解剖切片个十万八万的脑子，是能研究的出来的么？怕是不仅是人，那诸天万类，牛马猴猪，都遭过他的毒手耶！”
想到这里，悟空便有些忧心忡忡，叹息道：“俺就说俺收服的千万妖军，如何被他贪墨，原来祖师对妖怪的大脑也有兴趣也！可怜！可怜……那千万妖军，许多妖王，不知还剩下几个。还有猕猴王、狮驼王等三位魔王，也不知还囫囵完整否！莫被俺家祖师，切片研究了也。”
想到这里，悟空便打了一个寒战，思衬道：“俺倒忘了！俺是天产石猴出生，闹地府的时候，曾经看过，那石猴一族就俺一个，孤本孤例，而且还是祖师所说，硅基生物仿碳基构型——岂不是有极大科研价值的研究样本。俺的脑子，想必也能引起祖师兴趣……”
“俺去拜师的时候，祖师莫名而来，莫非……”悟空不敢往下在想，赶紧收缚心猿，如今悟空得授真传，当然不会再有这些担心，陈昂就是再对石猴的大脑结构，元神意识有兴趣，也只是需要布置一个作业下来，叫悟空自家把自己研究透彻了，报告上去。
但他还是诚心诚意的在心里说了一句：“谢过祖师不杀之恩！”
悟空再看六王子的眼神，就隐隐透着一丝庆幸。那六王子知道手中的经卷是个宝，赶紧收好，他心里暗自惴惴，也不告辞就匆匆离去。
那六王子走后，其他贵族也不敢再上来，到让陈昂旁边多了些清净，悟空赶紧请教道：“祖师，俺研究那周伯符有许多难碍问题，还望祖师指点弟子一番。”陈昂笑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悟空你尽管提上来，只要不碍着具体作业，为师尽数答你！”
悟空便问道：“祖师，那佛门神通法力源于意识，已经清楚，但那意识不过是一个感官，如何生念力，成神通？”
陈昂解释道：“昔日我与老子论道之时，曾经说过，道门看花，聚散凝合，元气而已！说的是物质有气质二相性，即是粒子，也是波，也是气，气成万物。又说佛门看花，动静起伏，念头而已！说的是唯心唯我，虚空万有，实相成就。”
“可师尊也说，那般主观唯心世界观要不得，世界是客观物质的……佛门那般将世界分为，无色界，色界，欲界，以自家的意识观察世界的不同层次，认定为客观真实的世界的态度，更只是有趣，不见着真理。如今佛门法力神通，却是客观不假的。如何解释？”
陈昂笑道：“虚空万有之说，虽有偏执之处，却也有符合客观的事实。佛门认识到物质的禀赋，不仅仅包含我们所见的属性，还有人所不能见的属性，即人所认识的客观事物，仅仅局限于他的认识。就如同海上冰山一般，站在岸上，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在他认知世界之外，还有更多的物质属性和概念。”
“但对这种客观现象的认识上，佛门就与真正的科学，有了分别。”
“佛门说色、空，将人所认知的客观事物属性，称为色相，而人暂时所不能认知的，客观事物隐藏在海面下的部分，及其属性和规律，被称为空性。但他们不能正确让认识到，这些规律，是人主观认识世界的客观规律，而认为是世界本身的客观规律。”
“他们不能认识到这是人的意识所赋予客观世界的属性，反而认为这是世界本身客观的属性。”
“这就落入了唯心主义的窠臼之中，转而认为人的意识能决定事物的空性所表现色相，即我看那花是花，它便是花相，若悟得空性，那花不过是一相，放下花相，拿起世界之相，那花便是一个世界！”陈昂手持一金色曼陀罗花，向悟空演示到。
金色曼陀罗花洒下点点光辉，悟空探头去看，花中确有一个世界。
再看陈昂，只见陈昂深深看着自己，顿时明悟，恍然道：“这就神通！”
“这就是神通，反推神通作用之力，便是念力！其实哪有念力？不过是幻力罢了！”陈昂嗤笑道：“明明是花，花之外凡俗认识不到的，也是花！偏偏说成一个世界，你说可不可笑？”
“火能燃烧，水能流动，本就是事物背后的客观属性，人不能看见，但能认识总结的物质属性，佛门偏偏说它是物质的空性，还有什么风地水火，弄出一大堆‘空性’来，可见对世界的认识一旦走偏，便会有种种扭曲，佛门所说的念力，愿力，也就是扭曲科学罢了！”
陈昂正色道：“悟空，你问佛门神通客观存在背后的道理，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有我们认识之外的种种属性，相对于可见的明世界，不可见的那个世界，便可被称为暗世界，任何事物，在我们认识之外，被视为‘空’，不存在的地方，其实存在着许多存在。比如凡人不能认识空气的时候，我们将一氧化碳作为毒气武器，那么凡人看到被我们杀死的人，一定会惊呼——神通！”
“而佛门，只是找到了一些凡人未能察觉的力，认识到一部分凡人所认识不到的世界，那种力，便是法力，那种法力作用于世界的规律，便是神通。观察者实验揭示了一部分意识作用于物质的‘力’，意识所作用于物质的力的总称，便是念力。而运用这种客观存在的‘力’的规律，便是神通。多么简单！”
“其实想想看，悟空！”陈昂轻轻伸手，将一块石头摄取而来：“为师用引力波移动了物质，这引力波是不是法力？这般手段，让无数仙佛来说，何尝不是神通呢？”
悟空摸出一根手电筒，打开开关，照亮天空的一小块，笑嘻嘻道：“这么说，师父。俺拿着这手电乱照，也是神通喽？那里面电力，也是法力！”
“不，悟空！电力非自力，而是外力，所以这是法宝，不是法力！”陈昂笑道：“而且，若是等凡人研究出电力之后，你这就称不得神通法宝了！”
陈昂微微一点在悟空头上，悟空就感觉脑海里多了许多公式和数据，陈昂道：“这念力的研究，关系你的作业，我不会指点你，只能给你一些念力的基本属性，启发你的研究。”
“原来如此！”悟空分析理解后觉悟道：“还是师父研究的透彻！”
“这念力果然玄妙，仅仅凭着意识之力，也能撬动这许多规律，修炼百般的神通。原来神通修行，就是熟悉这些东西么？难怪师父说，所谓顿悟，境界，觉悟，不过是信息而已。这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修行，那洗脑和觉悟，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除去科学之外，一切修行，皆可洗脑。若是师父能研究透彻，掌握那如来老儿的信息，洗脑十个八个如来佛祖出来，又有何难？再多困难，也不过是技术难题罢了！”
陈昂摇头道：“悟空，你错了！”
悟空惊讶抬头，只见陈昂回答道：“即便是科学研究，也是可以洗脑的，洗去原有人格，灌输科学素养和知识，造就一个研究者，求科学之道，又有何难？”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世上，只有知和不知之别，岂有顿悟而知和洗脑而知的区别？知识始终是一样的，是客观的。所有的区别，不过是洗脑技术成不成熟的问题。一切意志可洗脑，一切记忆可洗脑，一切情感、人格、自我、皆可洗脑。因为人，不过客观世界一物罢了！既然是客观存在，那就一定能认识，改造，发展！”
“洗脑大法好！知识忘不了！若是出问题？技术没搞好！”陈昂当场念了一首诗，反问悟空道：“悟空啊！你若不想学习，尽管跟为师说，为师已经开发出了包含你在内的大部分生命形态的洗脑技术，一发下去，包你学会。”
“为师的技术成熟，就连人格也不会损失，自我依旧存在，绝对和你自己学到的没有区别！悟空，你可愿意？”陈昂笑得如灵山佛陀，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和对悟空大脑结构的好奇，满满的都是研究的求知欲。
悟空背生冷汗，拜服道：“师父，俺一定好好学习！”
虚空之中，传来陈昂阵阵惊怵的笑声道：“科学一定是可重复的，若是不能重复，一定是伪科学，我这么科学，当然是可重复的，有时间一定要研究一下，复制我的信息洗脑全宇宙，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可惜存在一个洗脑悖论，一个人科学认知永远不可能开发出完美洗脑自己的信息的技术。所以即便要把全宇宙洗脑成我的认知程度，也有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嘿嘿！不过是原有认知崩溃，人格死亡罢了！”
“唉！全宇宙都变成我，那就大大冲淡了这种实验的趣味性……不过，悖论都是认知程度达不到，才会发生的死循环，我一定能开发出完美复制我的认知世界，且不损坏实验体的技术……到时候实验起来……嘿嘿嘿嘿！”

第七十七章 净土宗资本运作
悟空仔细思索陈昂传授予他的那些资料，忽而灵光一闪，问陈昂道：“师父，徒儿刚刚忽而想到一法，能助师父弘扬大教。常言道：拉羊要拉头羊。我观这义渠国牧羊的牧人，往往一人便能驱赶成千上万的羊群，那诳人入教，也应当如赶羊群一般，只需管好头羊，其后偌大的羊群也只会景从。”
“若想弘扬大教，那些愚夫愚妇可指望不得。”
“这人群之中，有贤愚不肖，其中聪明智慧者，当以权势好处收买，其中愚昧不信者，只需以虚言糊弄他便可！我观那西方沙门大教，僧人只顾自家修行觉悟，脱离信众，难以发挥积极性也，师父所创净土宗切不可如此。不如创出一种借众力修行的法门，叫他们全心全意，为师父诳骗人口灵魂。”
“如此这般，羊群自有头羊带路，我等只需关注那些头羊便可。”
“悟空！”陈昂惊讶道：“你很有悟性嘛！这拉羊头入教的模式，极有潜力，而且传教一地，其中必有威望甚高者，或为巫笕或为部族首领，这般羊头，收买一个便能拉来一片。其他大教也明白这般道理，所以那大势至派胡僧传教，真正重视的还是那些贵族。那佛经道理上面，有名有姓的都是头羊权贵，平民百姓，即便施救佛祖，供奉释迦摩尼的，也不过是以牧羊女善生、二商人称之。”
“但真正想到将这般道理，制度化，融入修行功法之中的，你还是第一个。”
“如今我开辟净土宗，研究九识意识，实验功法，确实应该有这些准备。那些修我功法者，借我《天魔极乐图》之上诸多天魔，无数秘魔、阴魔入门，早已是我囊中财货，只是这般骗来他们的魂魄修为还不够，还要骗他们为我们师徒多多拉人才行！”
“悟空，你觉得应该如何埋下暗手呢？”
悟空略略一想，便开口道：“须得把人口变成修行的资源才行，师父曾经说过，那意识明悟，便能生念力，修行神通。那念力愿力，本是一体，只是自力便是念力，他力便是愿力。那些佛门菩萨佛陀，传播信仰，收集愿力，供养自身，然后又以自家愿力，助自家门徒修行。”
“故而整个系统是，众生以愿力供养佛陀，佛陀以愿力超拔僧人，僧人教诲众生信仰佛陀，这般乃是恩出于上，佛陀菩萨垄断愿力的手段。”
“我们若要撬他们墙角，增加自家的竞争力，须得变上一变！”悟空道。
陈昂只是微笑：“哦？如何说起？”
“要叫那些僧人头羊，自家需要愿力才行。那灵山的体制是中央集权的手段，因为它培养的是下属，壮大的是体制，师父，但你不同。你是在养羊，那些头羊养肥了，也是自家囊中的财货，要挑肥拣瘦的来杀！养羊的本钱和养人的工钱是不同的！”
“最好的手段，应该是拉人头入教，拉得人头越多，好处就越多，而且这般好处，不是我们赐予他，要叫他自家去挣。把那功法底层协议修改一下，让那些修士能直接借助他人愿力修行，就如农夫一般，种下的信仰越多，修炼成为法力的愿力就越多。”
“把工资变成收税么？”陈昂感慨道：“不过悟空，那信徒灵魂如羊，愿力便是羊毛，灵山把羊毛都收到自己手上，给那些薅羊毛的僧人发工资。现在你把牧羊的，当成头羊来养，虽说肉烂在了锅里，但那些头羊对愿力的利用效率，可没有我高，多了一级亢费，其中的损耗，只怕十之八九！”
“不然你道灵山就不想采用这般手段么？”
“师父，这些都是技术问题，技术问题当技术解决。”悟空抱拳讨好道：“你开发一种降低损耗的技术，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陈昂闭目思量片刻，才开口道：“这愿力无损传输技术，颇有一些难碍，倒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为师改进收割技术，怕是马上就有灵山那些不要脸的来剽窃，山寨，便宜了外人。不过好在为师这里想了一个加密方法，我和你老子祖师立下净土教义的时候，为了方便众生，开发了一种名为持名念佛的愿力通讯协议技术，你老子祖师自然是借阿弥陀佛之名，以自身无上愿力，开释众生智慧，但为师除了监控持名者数据之外，还另外开发了一套愿力上传的加密通讯协议。”
“毕竟极乐净土是我自家的法宝，改写底层信息，却也不难。”
“此法须得有两手准备，一是为师直接通过净土，收割愿力，为师想了一个名目，唤作国税。二来呢，有修行为师创立净土法度之辈，也可借为师之力，创造自家净土，收割附近的愿力，便是地税。如此持两税制度，既能激发那些头羊拉羊头的积极性，也没有损耗为师应得的财货。如此薅羊毛，最为干净！”
陈昂沉吟片刻，就有一张金帛从他袖中飞出，只见无数细如蝇头的小字自其上浮出，悟空仔细一看，正是一门开辟净土的法门，那法门能借陈昂手中天魔极乐图中极乐净土之力，开辟心头须弥山，成就一片净土。
净土以信众愿力供养，借无量众生之‘眼’，观察天地，即是心眼念力之道，也是愿力供奉之道，愿力滋养净土，便能助修者修炼无上念力，成就正果，入喉飞升极乐世界，被陈昂收割。
这净土法门，不但能开辟心头净土，还能开辟宝刹福地净土，这便是耕牧两全之道了！
蓄养修士，定点收割，耕种道场，论茬收割，农业牧业两手都要硬！
“善哉，善哉！”悟空抚掌大笑道：“这般能牧养众生，借信众愿力，滋养自家念力，开辟佛门九识的手段，着实高妙，而且那些修成佛门九识的修者，也是咱们牧养的，等到九识圆满，就被接引到极乐世界之中，放养变圈养，妙哉！妙哉！”
悟空心里却暗自想道：“给师父送了那么多实验样本，还有天魔极乐图这个实验室，师父总不会再把念头打到俺的家业上了吧！死道友不死贫道……给师父送了那么多好处，总算能保下俺的齐天妖国了！”
陈昂眼光闪烁了两下，忽而道：“不过悟空，你的想法还有一些缺陷，且看为师给你补上。”
“这放牧众生，社会可不像羊群这般简单，你看这义渠国，那义渠王算是头羊，可他下面那些羊，可曾服他？所以这人间便如同一个无数大大小小的羊群，混在一起的一个大羊群，其中有无数头羊，在某一方面统治了一些羊，但这些头羊，又被其他头羊统治。”
“所以这拉羊之道，不仅仅局限于修士！”
“你那法门虽好，却只能叫那些修士僧人的头羊得到好处，不能收买那些更底层的头羊。”陈昂指点道：“虽然更有效率，却不能达到利益和效率的最大化！”
悟空叹服道：“师父，那该如何修改？”
“那些肉体凡胎虽有聪慧之辈，但到底眼界不同，修士难信，他们却最容易信的，你修改一下咱们的教义，骗他们说——人有福报业报，其中度人心佛乃是最上乘的福报，等同救人一命，有无量善，拉一个人来，能消弭业国，拉两个人来，能往生享福，拉三个人来，能往生极乐净土。”
“教义经书中要讲清楚，拉人入教，要从自己的亲人朋友开始，越是亲近，越要劝服他们。不劝就是业障，就是害他们的亲人往生三恶道，就是害人。这个极乐净土，六道轮回是天地间的重点项目，拉来一个人，他信佛修得福报，就有你一份。而且往生净土是有不同等级的……我们这有五级三晋制，拉得人越多，日后往生的等级越高。”
“到了最顶级，就能出局成正果，成为有无量法力的佛陀！”
“师父……”悟空听得头昏脑涨道：“什么是五级三晋制，徒儿听不懂哩！”
陈昂严肃道：“悟空，要领会精神，没有什么听得懂，听不懂的！我们现在做的是资本运营，所谓资本运营呢。就是众生把他们用不到的，唉！那些意识，愿力，魂魄借给我们，我们运作，然后返还给他们，用无量愿力，助他们脱离世间这个大苦海。达到寂灭清净，无量欢喜的彼岸。”
“这是普度众生的大善事，你要好好做，用心做。去按照我刚刚说的精神，去把经书给我编写三藏，一藏说经，就说是我说的，一藏说律，就说你们体会我的精神说的，最后一藏说论，假冒那些凡俗修士来写。三藏一共三千卷，写完给我检查！”
悟空正暗自叫苦，又听陈昂道：“对了，要在经书中添加精神诱导的信息……”陈昂才开口，又否决道：“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我亲自来，你洗脑的技术研究的还不成熟，这种在经文中添加精神感染，心理诱导的工作，我必须亲自承担起来。”
“还要开发一种通用洗脑技术……就叫度化好了！净土神通之中，统统要加入度化洗脑的技术，一方面洗脑信众，一方面也要洗脑那些修士……”

第七十八章 愿众生离一切苦
陈昂先算出了一门根本意识洗脑的技术，这种意识洗脑技术，具体到个人念力的使用技术上，便是一门被陈昂命名为‘度化’的神通。同时以这门度化神通为根基，陈昂在具体应用上，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发，主要就是结合其他五识的信息渠道，将意识洗脑技术，通过其他渠道重新编程。
说白了，就是给不能直接使用自己的意识感官的人，不能直接以念力干涉客观世界的修行者，一个简单好用的术法工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陈昂、大势至这样轻易的控制自己的意识，他们就像那些真正高超的程序员一样，能直接解析意识信息的代码，而大部分修行者，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绝大部分，远远没到那个层次。
所以即便陈昂已经开发出绕过正规渠道，越过大脑授权，通过意识控制人体信息的底层协议——包括神经系统的传输协议和控制行为的表意识程序和驱动器官功能的潜意识程序，直接干涉和控制意识，获得最高权限的洗脑技术。
明明已经开源了人类意识通讯协议的漏洞和代码。
那些二流的黑客也只能靠着陈昂和大势至这样顶尖的黑客开发的程序工具，去入侵，控制别人的意识。那些开源的漏洞和代码，通过协议漏洞获取系统最高权限的方法，就是度化这门根本神通。但陈昂必须开发出利用这门根本神通的运行程序，也就是蕴含了度化神通的念力神通，才能让那些只会修炼神通的傻逼，去实现他开发的功能——度化，也就是洗脑，其他存在。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要照顾那些连念力这种编程语言都用不好，看不懂的小白们，去制作一个操作界面，方便他们用鼠标点击那几个写着说明的按钮，来使用程序。
事实上，这种人大有人在，陈昂关在造化金船中的那些妖怪，除了不超过食指的几个妖王之外，就没有人懂得如何运用念力这种佛门法力，当然这除了智商和知识上的问题之外，还和妖怪们习惯使用妖力这种法力系统有关。
究其所以，就是开发不需要念力，只需要通过口、眼，乃至身体配合形成的威仪，佛光，幻术这种五感五识内的手段，运用度化这门念力神通，最好将这种原理，直接写入未来净土宗法术神通体系的底层，一举一动，莫不洗脑。
这是陈昂在大唐世界，看见慈航静斋门人入骨的魅术时，就产生的灵感。
而声光色等等，其他人体常规五感摄取外界的信息，及其神经传递途径，神经电信号和大脑量子信号的底层通讯协议，早已被陈昂破解，对于悟空来说，大脑还是只探索了一个轮廓的黑箱。
但对于陈昂来说，人的神经系统和大脑运作方式，着实在清楚明白不过了。
所以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借助五感信息，干扰大脑意识，控制人格的技术就被陈昂轻易的推算出来，这些可以说是综合了催眠，精神诱导，激素干涉，脑波干涉，心灵控制等等来源于精神力发开，心灵异能，心理学等等千奇百怪的实践经验，堪称人类洗脑实践活动的集大成者。
结合声音催眠、佛门音咒、口密真言、人类听觉神经信号解析、精神诱导（声波）、人格解析学，听觉信号在大脑量子系统中的功能具象等等听觉精神控制技术，陈昂将新开发的意识洗脑技术和这些听觉精神控制技术结合起来，就成为了第一种，简单好用，易学难精，基础简单，但开发潜力广大的神通——禅唱真言。
唵、嘛、呢、叭、密、吽！
这门神通专攻听觉耳识，洗脑于无形之中，不但能度化（洗脑）他人，更能度化（洗脑）自己，六字真言，采用的是同一种洗脑技术，只是洗脑的信息不同，分别针对一切有意识者的种种自我，自我一般于情绪和欲望有关，在客观世界的表现就是痛苦。
真实的自我是痛苦的，众生的生物性在客观世界的实现就是欲望，众生的意识性在客观世界的实现，就是情绪，然而任何欲望和情绪在客观世界的反馈，都表现出痛苦，故而痛苦是一切真实之源。
真实都很痛苦，而虚幻则表现出幸福。
洗脑……不，度化的主要方式，就是利用众生生物性和意识性反馈的痛苦和对痛苦的厌恶，叫他们主动不去认识客观世界，追求虚幻，继而被洗脑……不，度化。
所以，陈昂在这六字真言无上大度化神通上，写下——能度一切苦厄！
“世间是一个大苦海！”陈昂感慨道：“只要被洗脑，就能来到彼岸，脱离一切苦厄。释迦摩尼说的彼岸太复杂了，清净寂灭……这是人能到达的境界么？还是来我为众生开辟的彼岸——极乐世界，比较真实！人世间的痛苦，就让我们这种人来承担好了！”
“一切迷茫、惶恐、彷徨、改造自我的痛苦，杀死过去的自己的残忍，前途无路的绝望，都当归于我，自我是现实的，现实是痛苦的，自我就是痛苦的根源，将自我交给我，就能脱离一切痛苦，生活在我为你们创造的极乐世界！”
“愿婆娑世界，诸般苦厄，一切苦难，皆归于我！”陈昂叹息道：“我为无量寿佛！”
陈昂跌足而坐，双手合十，面露苦色，只见他周身生出无数禅唱真言之声，无数天花妙相之色，无数形容美好之天女，无数祥和清净之光，无数精微妙稥之味，只见其身，脑后放无量智慧之光，有三十二外相，难以形容。
无量光佛手结九大法印，立愿道：“设我得佛，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寿终之后，复更三恶道者，不取正觉。”
“……”
“设我得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诸菩萨众，闻我名字，寿终之后，常修梵行，至成佛道。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自地已上，至于虚空，宫殿楼观，池流华树，国中所有一切万物，皆以无量杂宝，百千种香，而共合成。严饰奇妙，超诸天人。其香普熏十方世界，菩萨闻者，皆修佛行。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
“设我得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即得至第一第二第三法忍，于诸佛法，不能即得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愿一切有情众生，能离一切苦厄，得我正觉！”陈昂所化金身托一图卷，图卷上有一世界，正是那无量光佛，无量寿佛四十八愿，所依的佛国世界——极乐世界。

第七十九章 义渠内乱风云起
六天之后，朱乞术朱大豪商终于理清义渠国一团乱麻一般的局势，开始朝这摊浑水伸出了试探的触手，首先要做的，就是求见义渠王，将那两位‘神仙’留给他完成任务的东西拿到手中。
所以朱大豪商不得不趁着清早，盯着王宫的各种各样别有目的的目光最稀少的时候，求见这一位义渠庸主。
清晨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在朱大豪商的脸上，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一张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细嫩皮肤，被刮走最后一丝水分，下意识的舔了舔已经干裂出的嘴唇，朱乞术冷静的梳理着等一会将要说服义渠王的话。
王宫中传来一声胡语：“王上准许你觐见！让他进来吧！”
“画虎类犬！”朱乞术再次在心里冷笑道，这一位义渠王可比他的老子差远了，如果说那位老王是以草原上弱肉强食的逻辑，以对弱者的残忍，震慑义渠六部众那些野心勃勃的贵族，用狼王统领狼群一样的狡诈、冷酷，去慑服那些强壮起来的手下，那么这位义渠王，就只会用那些无用的礼仪，来强调等级，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但朱乞术也知道，需要这么做的人，远远不止义渠王一个人，而是代表着一群人的利益，在学习中土筑城农耕之后，渐渐忘却草原上那残酷的优胜劣汰的六部贵族，不想再经历那么残忍的磨砺，那么凶险的淘汰，他们需要一个更分明的等级制度，来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义渠王，只是这些人的利益代表而已。
朱乞术冷静的分析着，脚下却也不停，他远远地望见了王宫中唯一一处充满生机和色彩的地方，那座高大的鹿台——义渠王以这座在寒冬中依然开满曼陀罗花的建筑，向义渠贵族们宣示权威，向那些奴隶、贫民们展示祥瑞。
他这几日，都在这里，会见那些亲密盟友和拉拢贵族。
登上鹿台的时候，朱乞术听到上面传来一声义渠王的呵斥，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就从宫殿中飞奔出来，那个人影跑的飞快，就像一条狂奔的狗，甚至没有看见挡在前面的朱乞术，和他撞到了一起。
这时候朱大豪商才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孔。
红色的狐裘上满是泥痕，一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带上了青紫的痕迹，他的嘴吹破了一个口，往日带着的黄金，青铜和各色宝石打制的饰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连带着朱乞术的两个侍卫，都不太看得起他了！
鹿台上传来一声讥讽：“赤勒，你还当你是哪个被父王宠爱的王子么？我听说那天你去挑衅那几个中土人，要看人家的法术，结果把误把自己的舅舅给杀了！”
“哈哈！”鹿台上传来几声高声的尖笑，明显出自几个少年之口。
这时候又有一个皮肤黝黑，矮胖的少年冲着台下的赤勒比划了一个粗鲁的手势，放肆大笑道：“赤勒，我记得你曾经当面辱骂过我。说我是奴隶的儿子，但现在黑奴要把你的母亲讨去，你又要多一个爹了也！”
“哈哈哈哈！”鹿台上的王子们大笑起来。
朱乞术到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犬戎胡人并不如中土一样，看中什么贞洁血统，虽说中土诸侯，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把自己生了嫡子的正室夫人，送给手下做妻子的，这已经不是特殊爱好的问题了，这是动摇根本，关系传承。只要那人没有疯癫，只要宗族中有一个长辈还清醒，这种事情都绝对不会发生。
可即便中土诸侯、士大夫，把一个生过儿子的奴隶、媵妾送给要拉拢的手下为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只不过犬戎人并未有什么宗法制度，妻妾之分，当然这不意味着义渠王后宫就很平等，相反那些出身大贵族的妻子，势力庞大到义渠王都不敢轻易冒犯，她们甚至比中土诸侯的妻子更有权威。
遇到软弱一些的酋长，在外面偷情私通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六王子赤勒这种，母族曾经强盛，但突然衰落的，就会遇到很尴尬的事情，赤勒不是成年的王子，没有自己的手下和部署，本来按照通常的情况，不久之后，他的父王义渠王就会给他一个职务，然后他的舅舅会送给他一些勇士和奴隶，加上他父亲赐予的人口，一朝之间，就能像他两个哥哥那样，拥有一个实力不低的从属部落。
但这些好事还没到他头上，赤勒就失去了自己的靠山。
他变得和那些没有强势母族支撑的王子一样，成为了那些母亲是奴隶，是小贵族的王子嘲笑的对象，而且因为他的母族曾经是所有王子中最强盛的，他的舅舅控制着六部中的一个部落，是义渠国权势最大的十个人之一。
所以可想而知，其他有机会竞争王位的王子会如何忌惮他，那些和他争权夺利，吃过亏的王子又会如何的报复。
从上次见到陈昂回来之后，赤勒就像生活在噩梦中一般。
朱大豪商自然查探过这些，事实上六天前那场宴会以后，对郁郅部内权力的争夺，是整个义渠国局势的焦点，他甚至知道义渠王和黑努部主的那场交易。
郁郅部的大贵族黑努在抢先下手，占到争夺赤勒他舅舅遗留的权势上风之后，得到了义渠王的支持，但居延大巫师那一方的贵族，一直在想办法攻歼黑努的势力，这时候，游离于两，本来倾向于义渠王，但因为部主被杀，极为忌惮黑努的前郁郅部主遗留势力，成为了这场战争的关键。
义渠王当然想要借助赤勒的母亲，控制这股势力，但黑努也不是傻子，他比义渠王更有选择权，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最后在黑努以投靠居延势力的威胁下，义渠王不得不同意，将自己的失势的前妻，送给黑努为妻。
这样，黑努就能获得赤勒族残余势力的效忠，同时斩断义渠王控制郁郅部的可能。
而赤勒的母亲，事实上她十分的乐意，继续在义渠王后宫中当一名失宠的妻子，去面对那些自己曾经欺压的女人，还是嫁给新的郁郅部主，控制自己哥哥留下的势力，继续作威作福，结果不问而知。
她还有希望生下一个儿子，继承郁郅部的权力。
至于赤勒么！无论在那一方，他都是一个弃子，遭到这样的待遇，也就不难理解了！这段时间，他睡在王宫中没有了火炭，甚至有人故意拿冰水去泼他，看着他狼狈没有东西取暖的样子。
他吃的是奴隶的食物，受到王宫中下人的白眼，这几天他受尽了排挤和侮辱，几乎快要发疯了！
他的财物都被人抢走了，他的父亲从未问询过一声，仿佛忘记了这个儿子，就在刚才，赤勒趁着侍卫们的疏忽，想要做最后一搏，闯进去见自己的父王。
但他忍着侍卫们的拳脚，冲进宫殿之后，只看见了自家父亲毫不在意的眼神，就被拖了下去，他只好夺路而逃。

第八十章 极乐净土曼陀罗
简单的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朱乞术能坐到今天这个地位，就是因为他不放过任何一点，哪怕微不足道的信息，并能敏锐的察觉到机会所在，但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总是能将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比如眼下去见义渠王要商议的事情！
当他见到义渠王的时候，王宫里除了侍卫，还有大势至带来的那个胡僧，朱乞术见到他的时候，那位胡僧正在用不熟练的胡语，与义渠王讲着六道轮回中的种种地狱恶道，言语中还提到了善报业报，净业三福等等。
看到朱大豪商，胡僧黝黑的脸皮上竟然也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粉色，朱乞术心里冷冷一笑——这胡僧还是太嫩！
居然还会在‘借鉴’竞争对手教义的时候，感到不好意思！真正的神棍、传教者，别说剽窃而面不改色，就是当面抄袭，也能当场胡编一些更离谱的东西来，不但要抄对手的东西，还要抄了之后，贬低原版，最好吹一个更大的牛皮。
没有这般厚的脸皮，也好意思来传教？
“若是我来说法，一定先贬斥陈大夫之前所说的净土福报论，说这般净土福报，乃是伪说，落入下乘，那极乐净土不过是一宗小净土，我教内的净土才是大净土，修得福报才是真福报，有万般好处，远胜于他！”
陈昂所创的诸般神通还未传播，朱大豪商心里所想，那胡僧并不知情，不然等那般僧人修成能窃取他人意识的他心通，他一定会叫屈道：“教义的借鉴，怎么能叫抄袭？教义……宗教里头的东西，它能算抄么？那叫启示，先知的圣行，神佛的觉悟……”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神佛启示”“受到感召”之类的，一定要说的其他人晕头转向的，只能跪伏，不然就要有圣徒喊‘阿拉胡’……
“犹太人借鉴埃及神话的时候，诺亚如吉尔伽美什史诗中一样建造大方舟的时候，耶稣参考犹太人旧约的时候，买买提剽窃耶稣编写的新约二设的时候，天主教《圣经》注我的时候，东正教伊斯兰的时候，新教我注《圣经》的时候，洪秀全自命耶稣二弟的时候，释迦摩尼参悟沙门思想的时候，天主教念玫瑰经数念珠的时候，耶和华上帝冒用昊天上帝名号的时候，道教讲究轮回地狱的时候……有哪一个注意过版权问题？”
“他们不但不羞愧于他们的借鉴，还喊着、闹着、要把他们借鉴的对象杀个干净。”
好在朱大豪商不是什么虔诚信徒，也不在乎什么剽窃抄袭，不然他要当着义渠王的面，非要揭穿人家，那么这老胡僧纵然羞愧，也要红着脸和他辩法，用自家平生最厉害的功力，吹一个无与伦比的牛皮，定要将灵山教义吹得没有上限，狠狠挫败陈昂净土伪宗的理论——这桩本事唤作辩法，是灵山佛陀手下的看家本领。
如果辩法再不如人，那老胡僧就只好拿起戒刀，慈悲为怀，送那些谤佛之人往生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义渠王见到朱大豪商，热情招呼道：“朱兄，快快坐下，我正有事想要问朱兄。这身毒大师自请来见本王，与本王说身毒的高深佛法，竟然与中土的两位仙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身毒也有轮回净土，修福净业之说。”
那老胡僧硬着头皮说：“那里那里，这般言说，在我身毒不算什么稀罕。我也略有参悟，想必是两位中土仙人见多识广，从我身毒听闻的罢！”
犹是朱大豪商这般城府，闻言也不由得露出惊怒的神色——没想到这老胡骚是会脸红，但无耻的境界，也不比他低啊！
朱大豪商值得轻轻一咳，笑道：“你是失了智了罢！未有净土，哪有净土之义，我也知道一些六道轮回之说，此言传播极广，我中土仙神也有论述，但轮回苦海之中，超拔济世度人，接引极乐世界者，乃无量寿佛、阿弥陀佛两位中土仙家化胡之身所为。福报业报，也由两位佛祖加持愿力，再造轮回来实现。”
朱大豪商对义渠王道：“大王也曾见过，那两位仙家手中的极乐世界图画，若不是开辟极乐世界的两位佛祖降世，哪里来的这般天界图景？那胡僧从大王这里套出了真言，他自家信得神佛力有不及，没有这等大智慧，大法力，就吹出这些来，大王万万不可相信。”
又转头对老胡僧说：“先有极乐净土，后有净土真言，如今你捏造真言，你的净土在那里？”
那老胡僧托着一个宝瓶，笑道：“你那极乐净土不过是一片小千净土，给大王看了一眼，是个图画，未必有什么真材实料。我刚刚却请大王通过我这宝瓶，去了我佛的大千净土一行，那大千净土只有三界，分为——弥勒净土、婆娑净土、琉璃净土，这阎浮提世界，唯有这三片净土，永恒不灭，极乐自在，大王进入了弥勒净土一观，这阎浮提世界虽然只有一瞬，却在那弥勒净土，看了三天三夜，领悟我佛真谛。”
朱大豪商看了那宝瓶，嗤笑道：“原来是这个幻术瓶子！极乐净土中有无量乐事，那无量寿、无量光，无量梵，名阿弥陀，意为无量佛祖，发下四十八愿，开辟极乐净土，想来你还不知道，没抄过，我可把这一卷无量佛祖大愿经，送予大王一观。”
“不过你既然说三界净土，那就不妨说说，你家佛祖开辟三界净土的大愿。免得我传下真经后，又有人回去冥思苦想，编造抄袭一篇换汤不换药的出来！”
朱大豪商在紧逼道：“你既然说极乐净土，只是一片小千净土，那想必大千净土的大愿，必然远胜，若是不能胜，定是你欺骗大王之故。请问大王，该如何处置？”
义渠王刚刚才进入大势至宝瓶之中，那菩萨的法宝，岂是凡人能看穿的，故而其中无穷幻境，已经叫义渠王有九分相信，而今朱大豪商逼问，却让他转而又有些怀疑，但他还要仰仗那胡僧来平衡陈昂一行，实在是悟空轻描淡写，杀死一部之主把他吓住了。
故而迟疑道：“这，这个……”
那胡僧连忙打断，假作怒而起道：“我只是身毒一个普通僧人，所学不过西天菩萨、佛陀般若智慧的万万之一，如何能与中土仙人相比。不过我灵山佛祖智慧无边，大王若想求问，只需摆下法台，请佛祖，菩萨法驾来宣法便可。”
“只是西方大法，不容轻慢，国主需用七宝供奉，斋戒三天，必有神佛响应！”
他又转而向朱大豪商道：“那极乐净土之说，只是些许图画，你口中吹捧罢了！其实如何，难说的很，我请大王去见过那三大净土，弥勒净土中种种神圣，大王悉知，骗不得人。反而是你极乐净土，究竟如何，还是两说！”
朱大豪商心里大喜，转眼间就想出许多狠毒的计谋，他面上冷笑道：“极乐净土有种种不可思议，凡人无此福报者，远不可见。”那胡僧反驳道：“国主乃是大有福报之人，缘何不能见？”
那义渠王果然沉下了脸，但朱大豪商理都不理。
他漠然道：“一凡俗耳！如何能见诸多不可思议？”
朱大豪商又转口道：“国主虽然无大福报，能入天人入净土，只能轮回转世，但也能再做一世一国之主，如此修积十世，方有轮回净土之机！”
那胡僧又有诸多挑拨之语，朱大豪商却只是说：“国主前世并无虔信阿弥陀佛，未有无量佛祖愿力接引，故而福报不足，只有十世虔信我佛，方能有轮回净土这般无量果报。”他知道，如果不能降低身段，不妨将逼格高高挂起，亲民固然重要，却不能失了逼格，既然已经竞争到了这般程度，不若让那义渠王对极乐净土越敬畏越好。
朱大豪商又补救道：“虽然国主不能见极乐净土诸多不可思议，但未必就不能见识极乐净土的美好，国主须知，国中正有一种事物，乃是极乐净土中流出之物，能叫国主，得见净土一隅。”
“哦？”义渠王好奇道：“这是何物啊？”
朱大豪商大笑道：“国主莫非是忘了，这鹿台曼陀罗花，是何人所植？且叫国主知道，两位佛祖化身点化国主，开这一圃之花，不同凡响……此花乃极乐净土常开曼陀罗华，极乐净土之中时时有天雨曼陀罗华，美妙不可思议，为净土无穷妙相之一，国主尽可领会，而且此花开后，必将在义渠国常开不谢，叫极乐净土天花得降凡间。”
义渠王皱眉道：“可这曼陀罗花，我国早就有之啊？”
朱大豪商辨称：“此花非彼花，曼陀罗乃净土之花，颜色不可思议，故而只能以凡花外相降世，但其存在已经不同，若是大王不信，可以服食一片曼陀罗花试一试？”
朱大豪商极为自信，因为陈昂告诉过他，这曼陀罗花乃是陈昂改造过的，能自然合成种种二乙酸酯、麦角酸二乙基酰这般的胺化合物，堪称最强致幻植物，玄妙无穷，莫说一位区区凡人，就是大势至菩萨亲自吃了，一不小心，也要找了陈昂的道儿！

第八十一章 解脱奥妙天魔香
朱乞术往左右看了看，瞧见一株曼陀罗花在大殿左侧悄悄探出一支，他挽起前襟，走下台阶，从那株探入大殿的曼陀罗花枝上折下一朵，持这那只淡金色的曼陀罗回到三人的桌前，用一支茶杯在桌子上细细碾过。
义渠王赫然看见，淡金色的花瓣在陶杯的擀压下渗出暗金色的汁液，不一会就被碾成了一小堆药泥，朱乞术小心的拢起那堆带着玫瑰金色泽的药泥，就要放到旁边的熏炉中烘烤。
“且慢！”在义渠王的示意下，一位侍卫叫停道。
“这等来历不明的东西，岂能就这么在大王面前使用？”那名机灵的侍卫唤来一名奴隶，喝令道：“还不为大王试药？”
“用火微微烘烤即可！”朱乞术顺势回答道。
很快就有人端来了放在大殿四角的火盆，那名奴隶被拉得远远的，将曼陀罗花泥放在火盆上烘烤，没过一会，跪在火盆前的奴隶，就仿佛闻到了什么味道，作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神情，渐渐放松起来，脸上露出祥和的微笑。
义渠王仿佛也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精微奥妙的香味，这香味萦绕鼻端，偏偏用心感知，却又难以清晰的察觉，义渠王下意识的抽动了鼻子，但这一念起，心湖生出波澜，就闻不到这股香味了。
这时朱乞术却笑道：“那极乐世界曼陀罗华之妙香，又称须弥香，旃檀香，此香并非鼻识所感，而是极乐世界之中香积净土非木非空，非烟非火，去无所著，来无所从，由是意销，发明无漏之精微智慧所化，是谓阿弥陀佛香光庄严。”
“此香乃意识之香，智慧之香，从心头须弥山燃起，空灵澄澈，接引众生得见极乐世界！”
话音刚落，那边面对香盆的奴隶已经瘫软下来，只见他身体十分放松，瞳孔放大，仿佛醉酒一样，陶然熏熏，面露祥和，仿佛一切争斗之心渐消。
朱大豪商笑道：“此香乃如意之香，祥和之香，能消三业障，能去五恶，使人身心清净，心中无非、无恶、无嫉妒、无贪嗔、无劫害。此乃心头须弥法身香第一戒香，若是能燃起心头第一戒香，便有机会，依次燃起第二定香，睹诸善恶境相，自心不乱……”
“第三慧香，自心无碍，常以智慧观照自性，不造诸恶。”
“第四解脱香，自心无所攀缘，不思善，不思恶，自在无碍。”
“第五解脱知见香，自心既无所攀缘善恶，不可沉空守寂，即须广学多闻，识自本心，达诸佛理，和光接物，无我无人，直至菩提，真性不易。”
朱大豪商说到这里，沉吟了片刻，偷偷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悟空写给他的曼陀罗制品心理依赖性和成瘾性分析——曼陀罗成瘾的不同阶段极其特征，以及后续戒断反应。里面的数据详细记载了快感阶段，成瘾阶段和快感线提高阶段和最后的崩坏阶段的身体、心理表里征。
当时悟空随口编了几个对应成瘾阶段的须弥法身五香，并振振有词道：“这药用到快感线提高阶段，就会表现出甲苯胺的特殊反应来，大脑兴奋，精神清醒，学习和工作的效率大大提高，失去恐惧、懒惰和大部分无用的情绪，就连智商都提高了，称得上是慧香了！”
“等达到了崩溃期，身体依赖性突破生理极限，大脑不可逆转的受到损害，效果和得了精神病差不多，可不是不思善，不思恶，除了戒断反应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感受不到人世间的痛苦了，仿佛生活在一个极度美好的世界，当然等出现戒断反应的时候，就和下十八层地狱差不多，这时候，人世间已经不适合这种人，他只有去极乐世界耶！”
“这般叫人登入极乐世界之香，难道称不上一声解脱香么？”
“等到了极乐世界，这般用药过度，精神崩溃的意识，乃是我师父求之不得的实验材料，等到了俺师父的实验室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时候他们就会感觉到生命的可贵，只求解脱，故而唤作解脱知见香。”
“只要没被俺师父实验到精神死亡，他们当然能领会到那超越生死的大恐怖，境界堪比那大势至菩萨，直至菩提，真性不易。”
悟空这般说着，一张毛脸上露出一个猴笑道：“你说，俺骗没骗他们？”
朱大豪商点头如捣蒜，表情极为惊恐道：“绝对没有，仙长真是宅心仁厚，慈悲心肠，把一切跟那些不知好歹的愚民们都如实相告，只是这世间，能明白孙仙长好意的，着实不多，那些无知凡人，不知好歹，视仙长的教诲于无物，才导致诸多恶果！”
“说得好！”悟空拍了拍朱大豪商的肩膀道：“我师父正打算把这曼陀罗香，卖到西牛贺州去，要让那些佛门信徒，日夜闻得这般好香，要让他们供奉神佛的香火，都变成这般妙稥！”
“等到那些佛门贼秃，感应信徒香火供奉上了瘾，俺就和俺师父去西天灵山出货，这义渠国的曼陀罗还不是最纯的，真正的好货，都在俺师傅的极乐世界里面，到那时候，一定要把灵山诸佛的底裤都掏干净，叫他们把金身都卖给我们！”
听到悟空的猖狂的笑声，朱大豪商顿时从噩梦中惊醒，心里一沉，暗道：“不妙，我自己闻得这曼陀罗香，也中了香毒也！我虽然先服用了解药，但这香毒作用意识，勾起琐思，无声无息中，就让人着了道儿，暗中蚀骨销魂，防不胜防，是哪位陈仙长所造化而成的灵根。那孙仙长只是陈仙长的徒弟，给的解药，未必能有多大作用！”
他稳住意识，定住渐渐活泼的思绪，将意识集中在眼前，却看见那老胡僧盯着自己眼前三寸虚空处幽然出神，那义渠王两眼无神，已然忘我，转头看着鹿台大殿，只见殿上的侍卫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犹如醉酒。
朱大豪商心道：“这可不妙，要是叫人看出来这曼陀罗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要吃挂落的，还得找个借口搪塞才是——就说这曼陀罗香入定生慧，却也能暴露人的恶根本性，诸多丑态，都是妙香消弭恶根之故。”
“那些义渠贵族，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毅力，大智慧之辈，能摆脱第一次使用的心理依赖，发现这迷魂烟销魂蚀骨的本质。这般人物，无不是甘于人世间诸般痛苦，从痛苦中见真理的人杰。就这些乐于自我欺骗的贵族？”
“呵呵！”朱乞术只是冷笑数声。
朱大豪商发现自己的思绪有过度的活泼的，急忙掩住口鼻，多少阻止一下曼陀罗香的入鼻，这时候义渠王明显感受到了极乐，他像是痴呆一样，露出傻笑，昏昏欲睡，而那老胡僧却有些激动的样子，捻起念珠，口中含糊的快速念叨着什么。
朱大豪商知道，这是意识强大者受药力影响，出现幻觉的原因。这曼陀罗香气如盖，乃是最厉害的外魔，出自堪称元始天魔的陈昂之手，以佛门术语来说，乃是诱导心魔，令人沉沦迷幻之境的可怕魔王。
无声无息之间，已经扭曲那胡僧意识，令其沉沦，但即便清醒以后，他也绝不会察觉，因为那胡僧的幻境发至本心，多半会见到西天灵山胜境和诸天佛陀菩萨的幻想，幻觉中乃是他说执迷的佛法，宛如打坐入定，堪破禅天。
退出幻境之后，不但不会损害功力，还会感觉念力大有精进，对佛法感悟更加深刻，法力，神通，道行都有精进。
就是大势至来查看，也只能发现那曼陀罗花能放大人心念，叫人意识更加敏锐，虽然也令外魔活泼，却也不失为一味修炼九识的极好灵药。
但这曼陀罗花，蕴含一丝天魔极乐图的魔念，扭曲意识之时，已经令其感应天魔极乐图中的极乐世界，初时并无什么大碍，但等到入定渐深，魔根深种，养殖圆满或者生死道消之后，就会身不由己，虹化飞升到陈昂的天魔极乐世界之中，沦为一尊天魔，从此生死由人。

第八十二章 我有至宝传世人
义渠城中，陈昂和大势至菩萨并肩而行，大势至菩萨忽然出声道：“天尊，你我约定斗法，已有九日，不如一同四下走走，去看看这广传教化，根除三害的效果如何？”
陈昂微微思量，便点头道：“既然菩萨相邀，陈某又如何会扫兴？”
“那便去看看，他们两个干的如何了！”
大势至菩萨忽而狡黠一笑道：“此去暗中查探，天尊当与我换一身装扮，乔装而探，勿要以如今这幅本相，免得露出了马脚，探不出真实的情况。”他见陈昂点头应允，微微思索，便笑道：“此去当以慈悲心，试有缘之人，查此城佛性深厚否！”
说罢摇身一变，化为一只小雀，落在左近的一株槐树枝头。
“菩萨好顽皮！”陈昂指着那只鸟雀笑道：“我学不来你变做这禽兽形象，又嫌那胡人骚臭，还是变化一个中土周人罢！”言毕，将身一转，浑身骨节咔咔爆响，整个人平白的窜高了三分，变作一个骨架奇高大，面目硬朗的老秦人。
他取出一个褡裢，搭在肩上，腰间按着一把青铜剑，对那大势至所化的鸟雀道：“菩萨不妨把身上的羽毛变得好看一些。”那雀而闻言看了他一眼，翅膀一扑棱，变出了一身华丽羽毛，头顶一颗纯情宝珠的奇鸟，陈昂又道：“还请菩萨上我肩上来！”
那身披七彩羽毛的奇鸟，就扑到他肩上。
陈昂哈哈一笑，就这么龙行虎步，径直往义渠城中市场而去，沿途叫卖道：“我乃中土商人，收罗天下至宝，往来贩卖，如今到你义渠部，有三宗重宝，售卖有缘！此三宝千金不易，有意者，当以一个条件，与我交易！”
赤勒浑浑噩噩混迹于城中奴隶贫民所居城区，躲避着追捕他的人，他脚步踉跄的走在泥泞的小巷，左右传来牛马的膻臭味道，还得留神脚下的粪便。
如今他已经不是那个威风尊贵的六王子了！
而是一个被自己父亲放弃的儿子，一个不受宠的落魄王子。
赤勒跌跌撞撞的朝市场的方向走去，他腹中饥火燎的他神志不清，只能全神冥想着识海内《诸天真妄二相转轮法》中那卷根本观想图，一尊坐在莲花之上，俯观宇宙，背后虚空是无数蝇头大小的梵文小字的大佛——无量光佛。
依凭着他观想出的唯一一门神通种子，围着无量光佛轮转的一根幡幢，随着他念诵真言，不断旋转，转动之时，上面密密麻麻绘制的暗金梵文便会微微发光，从中传出阵阵梵音禅唱，镇压饥火，降下一丝丝清凉，缓解他疲惫的身体。
“若不是还有这门《金刚七宝擎琉璃水想观法》，能观想一根七宝金幢，颇具神妙，我早就被害死了！”赤勒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双目赤红，他想起那些兄弟，一个个贪婪狠毒，恨不得杀他而后快，一路逃出来，不知经历的多少危险。
“我好恨啊！那中土人虽然害死了我舅舅，但他送给我的那一张记载《诸天真妄二相转轮法》的金帛，却是真正惊天动地的宝贝！”
赤勒修习过这门观想法后，才知道这门法术是如何的博大精深，威力不可思议，绝对不止那两个中土修士所说的旁门法术，他暗自想到，多半是那两个中土人也没有修成什么名堂，才把这门惊天动地的法术传给他。
“等我修成这门法术，这些欺辱我，害我的人，统统要死的极惨，极惨啊！”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转过许多人的影子，想要害死他的大王子、二王子，侮辱他的其他几个王子，还有害死他舅舅的那两个中土人，一个毛脸雷公嘴，像一个大马猴，一个面如冠玉，宛如少年，还有漠视他的父亲。
“这些人统统都要死！父亲，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赤勒低声嘶吼道：“还有抢走那张记载着《诸天真妄二相转轮法》金帛的人，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指使他们的，一定会夺回《诸天真妄二相转轮法》。”
赤勒的怒火，化为丝丝念力，滋养着识海中的那顶七宝金幢，使其微微凝实，勾动着陈昂手中天魔极乐图中阴魔的力量，只见一点光明落下，一股清凉冰冽的感觉从眉心落下，到了胸中，化为热流向全身上下滋润而去，压住了饥火，叫他凭空生出一股力气来，犹如成年壮汉一般。
这只是赤勒发现这《金刚七宝擎琉璃水想观法》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能吸收他的情绪，思想等驳杂念力，化为力气，让他拖着一个又饥又累的身子，逃过许多次搜索，而且他还知道，这七宝金幢不但能吸收自己的念力，还能吸收其他人的念力。
只要旁人对他怀有，敬畏、信仰、憎恨等等心念，就能被他识海中的这杆七宝金幢所汲取，化为他自己的念力，驱动金幢上的七宝，拥有种种神通。
不过，就如今他自己那点念力，还有追击他的那些人寄托在他身上的心念，还有昔日活在他阴影中的那些人，残留的痛恨，并不足以观想出全部的七宝。事实上七宝金幢只开启了第一层的龙象金刚塔，能化念力为无上力气。
他就凭着这一点的本事，从数十个追在他后面的杀手中，逃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赤勒不由对那个抢走金帛的神秘人更加痛恨，但他知道，就凭着自己如今的本事，还远远不到回去报仇的时候。
心中胡乱回忆着一些东西，给七宝金幢提供念力，赤勒渐渐接近了市场，他眼中凶光一闪，已经打定主意，要大闹一场，杀几个人，抢一点吃的，顺便传扬一番他的凶名，多少能提供一些愿力，供养七宝金幢。
前面却传来阵阵喧哗声，赤勒好奇也跟上去，却只见一个高大的秦人，肩上站着一只羽毛华丽的雀鸟，在那里叫卖。
那秦人身材高大，在人群之中极为显眼，他高声道：“我有三宗重宝，价值连城，千金不易，只赠有缘。这第一宗宝贝，是一本能成仙成神的秘法，唤作《玄君七章秘经》，虽然只是残篇，却也有无穷神通妙法。”
“《玄君七章秘经》共有七篇，因为原本早已失传，只有先人笔记流传，其中三篇不知所踪，只有四章传世，被我千辛万苦，收集整齐，每卷都包含有数种无上咒文。”

第八十三章 我与太清号玄君
“无上咒文？”赤勒冷冷笑道：“你这厮，好大口气，真是牛皮吹上了天。若是真有这般神通妙法——缘何你自己不修炼，拿来这里叫卖！”
那老秦人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这位贵客说笑了！这般厉害的神通法术，岂是常人能修成的。我也不瞒诸位，这宝贝落在我手里，也是机缘巧合，他上一任主人因为看了此书，死于非命，家人以为不详，才卖入我手里，当时一共有三卷，皆有散佚。”
“我也不敢擅观此书，多方打探，才得知此乃上古仙人玄君所著，求仙得道，霞举飞升之书，更寻得仙人安期生，周室守藏史老聃笔记，将此经修补至四篇。”
“我阅便前人笔记，才知晓此经禁忌，此书乃通幽明神，查晓生死之书，遭阎罗所忌，鬼神皆妒，故而修习此经者，必遭鬼神诅咒，幽冥暗害，有不测之凶威！读此书者，必然横遭凶难，为鬼神嫉害。”
听闻这秦人如此说，时人尚且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就有人群惊骇远离，惊呼不绝，许多人当即转头远离，不敢招惹，但那老秦人似乎对不断有人离去，毫不在意，犹自从怀里，拿出了那本《玄君七章秘经》，那本书上似乎带着一个诡异的力量，叫所有看到的人都渐渐出神，眼神全被那黑色的封皮吸入。
他肩膀上的七彩怪鸟，看见那本黑色封皮的经文，顿时嘎嘎大叫起来，不停的扑棱的双翅，那难听的怪声，就像一根锥子一样，扎入围观者的脑袋里面，叫他们陡然清醒过来。
发觉这般诡异的状况，惊慌逃离的人更多了。
但赤勒却死死的盯着，那本黑色封皮的《玄君七章秘经》，那是一团漆黑如墨黑皮经文，封皮的表面看上去滑腻腻的，就像人的皮肤一样，似乎还在蠕动，带着温度，封皮上有一团污渍一样的涂鸦。
涂鸦由黑白轮廓两个构成，就像两只互相追逐的阴阳鱼，但是大致规则的轮廓上，无数黑色，白色的阴影，像触手一样扭曲着，给人一种从骨子里发麻的感觉。
赤勒死死的盯着这本经文，心里狂吼道：“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他识海中的七宝金幢，供奉法宝的七层幡幢上，无数经文流转，浮现一尊龙象宝塔，光华大涨，将无数难以名状的侵入感染的念力，牢牢镇压，七宝金幢中幡幢轮转，发出无数梵音禅唱，将那些幻化成魔怪的念力，缓缓净化，化为赤勒精纯的念力。
赤勒将眼底一丝贪婪深深的藏了起来，忽然冷冷道：“秦人，你这东西有这么大的祸患，谁还来买。我看你不是想卖宝，而是想找人做你的替死鬼，替你背负这个祸患罢！”
那老秦人，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这宝经第一章，名为宇，宇者，道也。乃是记载着生死通玄，幽冥还阳的大秘。论道之存续，物之生亡，乃是黄帝之时，与他半师半友的上古仙人赤松子、广成子、涓子、九天玄女等人论道的法术和密咒。”
“虽然大多已经逸散，广成子、赤松子之道术，九天玄女之兵法，驱遣妖兽，降服天魔，巫蛊鬼神咒文诸法已经失传，但尚且余有黄帝与岐伯的祝由密咒，包括死而复生之术，复活死者之咒，长生不老无上密。”
“死者复活？长生不老？”赤勒内心震动，一脸难以置信。
“非但如此，昔年周室的守藏之史，老聃，便曾经浅尝此经，悟的一方仙药密咒，服食持咒，能遁入宇空之境，得见大道，此药亦附在此经之中。”秦人大言不惭道。
那奇鸟附耳道：“天尊这般诽谤，不怕老君怪罪么？”
陈昂所化的秦人笑嘻嘻的小声回答：“菩萨不知内情，故而我不怪罪。本尊何曾虚言，我与老聃道友，与尹喜讲道的时候，曾说过许多密言，尹喜得之，著文始真经以记之。此经，便记载有《玄君七章秘经》许多只言片语，玄者密也，君者……老子也，玄君便是隐秘者与老子合著之意。”
“这人证物证俱在，菩萨你凭甚么诬人家清白！”
大势至闻言无语，似乎是被陈昂噎着了。他暗想道：“这无量天尊满嘴胡话，却叫人难以拆穿，倒也是一种本事了！那广成子，便是黄帝之时，太上老君下凡所化，两人论道之时，谈及黄帝之时诸多密事，倒也可能，但此书必定是无量天尊所写，他记载于老君两人论道，不知夹杂了多少害人的道理，魔头魔念在上面。还一本正经说是两人合著……”
“老君论道，循循善诱，深入浅出，岂会写这种满是荒唐言之道书？”
众人听闻诸多诡异，能留到如今的都是胆大贪婪之辈，听闻陈昂所化秦人解释，登时面红耳赤，贪欲炽涨，若非陈昂所化的&#183;秦人，看上去十分诡异，怕是就有人当场要抢，当即有人问道：“那秦人，你说了半天，究竟要如何才肯转让宝物？”
“我出铜千斤，珍珠三斗，并五十金，买你这宝书！”
陈昂道：“我这宝物，不卖价钱高低，只卖有缘。而且不需财物，只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赤勒已经打定主意，定要将此经夺来，他眼中神光一闪，当即厉声问道：“你要我们身上什么东西？”
陈昂呵呵笑道：“诸位尽可放心，并非你家魂魄，阳寿，福报，阴德，气运，也不是肢体，七情六欲……我只要你的命！”
“荒唐！”闻言，周围听者无不大怒，当即有人道：“谁肯把自家的命卖给你？”
“此命非彼命！”陈昂打着哈哈道：“此命乃是命数，乃是幽冥地府记载的阳寿命数，前世诸多善恶行的报应，又称命格，我要诸位的是一份‘无常’之命。但凡与此书有缘之人，其命数便无有常数，诸行无常，际遇无常，一份命数再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从此：红尘六道难停留，命如孤星不同尘。”
诸人听得半懂不懂，那赤勒却先明白过来，抢着问道：“卖货的，你是说这世间众生，皆有命数，因缘际遇，皆是命定的？”
陈昂点头道：“这是自然，生死福祸，尽在幽冥，皆有定数。”他深深看了赤勒一样，忽而笑道：“你的命数倒也奇特，本是王种，奈何……”
“住口！”赤勒急忙打断道，他双目赤红，狰狞道：“我不信什么鬼命……即便有什么命，也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前日里，我听来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罢，就劈手夺下陈昂手里的经书，冷笑道：“想要我的命……那你自己来拿罢！”
陈昂只道：“我要的，我已经得到了！”就看他挤开众人，匆匆逃离。

第八十四章 波洵佛祖送系统
看见赤勒匆匆而走，周围围观的许多人中，就有一两位眼中闪过凶光，悄悄从人群中退下，无声无息的王赤勒离开的方向追去，很快消失在陈昂眼中。
他们行动虽然小心，但也不是没有被人看在眼中，这两人追去之后，却是引发了人群中的一场小骚动，之前出价的几名义渠贵族，就侧耳吩咐了身旁的侍卫几句，不一会，离开的人更多了。
陈昂所变化的老秦人见状，连忙道：“几位客人莫要着急，这宝经不过是我要卖的三宗重宝的第一宗，还有两件宝贝，未曾露面，也想寻一个有缘人耶！”
一个义渠国贵族目光闪动，突然高声道：“你这秦人说话好没道理，什么叫有缘人？你既然在我们义渠国贩卖宝物，难道我等义渠贵人，还买不得你的宝物不成？这城中奴隶贱民，如何配得上这些宝物？那些外来的不三不四的人，又如何能从我义渠国，卷走宝物？你若不给我个交代，真当我们义渠贵人是好欺诲的么？”
陈昂看他一眼，笑问道：“哦？这位贵人缘何说起？莫非泉皋部的贵种，配不上我的宝物么？”
那贵族眼光一沉，冷哼道：“我何曾说过这种话？你这秦人不要污蔑我！”
陈昂平静道：“刚刚那位有缘人，就是义渠王第六子赤勒王子，他得那宝经的缘分，我观诸位好像并不服气。可是身份低贱，当不得我这宝经？”
那出声质问的贵族，恰好是义渠王族一派的，听到陈昂的反问，如何敢承认这般得罪自己背后靠山之事，他虽然也听闻了赤勒王子失势的事，但那些地方大贵族，可以不怵一名落魄王子，事实上有实力的地方权贵，连义渠王都不惧，但他一个在王都里混的宫廷权贵，可不敢做出这等落人话柄的事情。
当即急忙反驳道：“王子血统高贵，自然配得上那宝物！”
陈昂又淡淡的道：“那莫非他是什么不三不四之辈，会从义渠国卷走那宝物？”
那名贵族满头大汗，厉声道：“王子当然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之辈，你尽管说后面的宝物是什么，问那么多干什么？”
陈昂被他责斥，也不恼，只是笑道：“这第二件宝物，唤作现世报，乃是天上神佛一念而成。常言道；善恶有报。今世修福，来世得报，有一奴隶，一日于大雨之中，见蚁穴将倾覆，一念之善手编搭建竹桥救之，来世转世西方一国为王子，二十岁登基，一百六十岁无疾而终。便是一念之善，搭救生灵性命千千万万条之故。”
陈昂舌灿莲花，一连说了好几个西方灵山管辖之所，发生的奇葩故事，听得着市集之中，穷苦百姓，奴隶贫民都渐渐围拢过来，就是一些年老的贵族，也听得出神，陈昂为此还特地说了两个位高权重者，胡作非为，临老时大彻大悟，向善得报的故事，还特意强调了，那些曾经被他们欺诲的奴隶贫民，来世转世成为他们的亲人，折腾他们的情节。
这些都取材于西天灵山管辖之下，天竺数百国内的轮回因果。
只是那些年轻力强的贵族，却听得不耐，忍了他一段时间后，忍不住打断道：“秦人，你这话我们早就听过，前日里一对中土人在王宫中说过一回，比你说的更好，后来又有一个西边来的老头子，天天在城中找人传说这些，我们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那第二桩宝物，到底有什么作用，你不要吊人胃口！”
陈昂呵呵笑道：“这第二宗宝物，便是有神佛见那些今世积德的人，来世才能受福报，如此叫众生不明报应，肆意作恶，死后受苦，来世受难，未免有不教而诛之憾！若是修德积善，即刻能见报应，想必这世间众生，便会虔心向佛，积极修德行善。”
“如此方得神佛普度众生之心，叫这世间处处是净土，与你们脱离苦海，不必往生极乐世界！”
听闻他此言，那些奴隶贫民不禁大受震动，就是那几个年老的贵族，也有些震惊，恍惚问道：“秦人，那现世报可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当然！”陈昂不顾自己肩膀上的怪鸟躁动，淡然道：“这宗宝贝，能叫你将来生福报，兑现于今生，能延寿添福，令万事如意，只要你福报足够，则无所不能。”
陈昂看那些人惊疑不定的样子，更笑道：“这宗宝物，非只一人，只要奉行那神佛大愿，便是有缘，本就是人人皆有的宝贝，你们若是不幸，不妨跟我念上一句……南无波洵末法自在王佛。”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年老的快不能走路的犬戎贵族，几乎迫不及待的双手合十道：“南无波洵末法自在王佛！”
仿佛幻觉一般，那老贵族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无穷威严的声音：“末法时，有我佛，度众生，现世报！唵……嘛……呢……叭……咪……吽，是否启动功德报应系统？”
“这是什么声音？”那老贵族顿时一惊一乍，惊骇叫道。
“是否启动功德报应系统？”那个声音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依旧冷漠的重复道。
那义渠老贵族，乃是彭卢部酋长的叔叔，名叫伊秩訾，在部落中威望极高，若非如此他也活不到这个岁数，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天一天的感到大限将至，就是部落的巫师萨满，也续不了他的性命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叫他一日一日的虔信鬼神起来，乃是支持巫师一派贵族的支柱之一。
伊秩訾有些激动，微微颤声道：“是……启动！”
周围的人听不到那个声音，看见伊秩訾失态的样子，心中惊疑不定，却见那伊秩訾忽然瞪大眼睛，身体哆嗦如筛，叫那些义渠贵族惊怒道：“这秦人有什么阴谋，害了老大人！”
“不要，不要！”伊秩訾颤抖着摆手阻止那些冲动的贵族，死死盯着自己眼前的一片虚空，几乎舍不得挪开眼睛，他气喘吁吁，似乎要背过气去一样，对手下说道：“我没事，你们万万不可为难这位秦国君子！”
伊秩訾看着眼前光屏上的‘功德’‘罪孽’‘福报’‘业报’等四个选项，其中功德是两个金色的小字，后面跟着238这个数字，罪孽是两个血红色的小字，后面的数字是157286，虽然伊秩訾并没有学习过那种奇怪的文字，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轻易的理解文字蕴含的意义。
他不熟练的用意念点开一个选项，出于对血红的‘业报’本能的恐惧，他先点开了‘福报’选项，只见‘阳寿’‘阴德’‘官禄’‘福德’‘气运’‘宝物’‘修为’‘属性’‘许愿’等等大项。
大项下面还有许多小项，比如阴德之下就有——往生品、轮回道、地狱劫、投胎选等等，那气运之下又有，桃花运、财运、应劫运、时势运、子孙运等等。
但伊秩訾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阳寿一项，那阳寿选项下面，出乎意料的简单，只有续命——一年阳寿（100功德）一个选项。
伊秩訾毫不犹豫，便选择了那一年阳寿的选项，他的功德值瞬间消失了100，只剩下138这个数字，几乎是在功德值跳动的那一瞬间，伊秩訾感觉一股热流散发至四肢百骸，冥冥之中，仿佛命悬一线的感觉慢慢淡化了！
伊秩訾睁开眼睛，却看到所有人震惊的看着他。
他伸出双手，便看见那瘦骨嶙峋的枯瘦大手上，多了一丝血肉，油尽灯枯的身体里，也涌出一股精力。
旁边的奴隶战战兢兢的说：“大……大人，你的头发！”
伊秩訾抓来一把头发，已经不是枯萎的死白，而是带有一丝莹莹之光的银白色，他看不到的是，他的发根奇迹一般的泛着黑色。伊秩訾发狂了一般笑了起来，大叫道：“阳寿！真的可以增加阳寿！”
说罢，他浑身一震，也不理会那些焦急询问他的贵族，再次往阳寿那里选去，只是这次那一年阳寿的选项变成了灰色，后面（1000）的数字，似乎在嘲笑他一样。
伊秩訾疯狂的朝陈昂扑去，尖叫道：“我的阳寿呢？我的功德呢？为什么它忽然变多了！为什么？”
那老秦人面色古怪的看着他，讥笑道：“你莫不是以为，一年一百功德，就能长生不死吧！人有大限，过那大限一年，所需功德便要翻上十倍，不然你还想活到天荒地老不成？十年八年就够了啊！”
“而且这现世报可不是只有福报，你今生功德罪孽都要清算，你道它是神佛的无偿的恩赐不成！”
这话音刚落，伊秩訾眼前的光屏上就有血红的‘业报’在闪动，伊秩訾点开一看，就看见那业报之中，只有一个选项——第一劫刀兵劫（100罪孽）。
那选项之中，只有一个倒计时——00:14:14，最后那个数字还在不断变小。
在后面一个赎偿（200功德）的选项，却是灰色的。
伊秩訾本能的感觉不妙，他看着自己157286的罪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干涩地问道：“秦国君子，这是什么意思？”
陈昂瞥了他一样，笑道：“你来世的福报能现世享受，那死后要偿还的罪孽，自然也要现世来还，不过波洵末法自在王佛慈悲为怀，许你们悔悟过往，痛改前非的机会，所以把那诸般罪孽，分期来还，一期为一劫。”
“你那是什么劫？”
伊秩訾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我受的是刀兵劫！”
“如我所料，一般第一劫只是一百罪孽劫，报应最轻，左不过刀兵、五行、口舌、是非等小劫，半刻之后，便要应劫。小心谨慎一些，不难度过。不过劫数过一劫便长一劫，下一劫，便是二百罪孽的劫数了。那时候，便是刀兵之劫，也有送命之危！”
“后面还有如雷劫，风劫，气运劫等中劫，十死无生。”
“即便侥幸度过那些中劫，等到罪孽过万的大劫来临之时，受地狱劫，罗刹劫，修罗界、天劫、灾劫，那时魂魄受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伊秩訾听闻此言，亡魂皆冒，扒住陈昂的大腿道：“君子救我！”
看到他这般惨状，其他几个意动的贵族纷纷惊恐后退，陈昂却对他们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就逃得了么？他的罪孽，还有偿还的机会，若是等到你们死后清算，十八层地狱之中，就比这现世报好过半分么？”
“那现世报，地狱劫。便是鬼差拘拿，连着肉身一起拖入地狱之中。”
“你们若是不思悔改，那便是你们死后的下场！”
看着瘫倒在地的伊秩訾，陈昂淡淡道：“你先躲过半刻之后的那一劫再说，后面的劫数越厉害，发作的时间便越是漫长。我算来，你躲过这一回，估计能有六个时辰的时间，积累功德，偿还罪孽，消弭劫数。”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功德偿还罪孽，须得倍加之。若是同等功德，甚至更少的功德兑换的福报，说不定就能度过劫数。此中奥妙，你得仔细思量。”
伊秩訾那里还有思量的时间，他得到陈昂的提醒，赶紧花一百功德买了半刻的时势气运，然后看着刀兵劫的倒计时归零。伊秩訾紧张的手心冒汗，结果几个呼吸过去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旁边的贵族就有人笑道：“伊秩訾你真是胆小如鼠……”
刚说到一半，就有一支投矛闪电一般的射来，伊秩訾福至心灵，脚下一滑，躲过了这夺命一矛，只被擦伤了肩膀，倒是笑他的那人，被矛从口中贯穿过去，矛尖从后脑透出去，显然一命呜呼了。
那矛来处，还传来一生冷笑：“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原样还给你！”
正是那刚刚逃走的赤勒的声音！
伊秩訾出汗如浆，湿透了全身，后怕不已，在看那‘业报’，第二劫毒障劫（200罪孽）后面的倒计时，果然重置到了11:59:12。伊秩訾这才舒了一口气，依旧紧紧抓着陈昂的腿脚道：“先生救我！”

第八十五章 白骨骷髅莲花坐
看着仿佛拉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伊秩訾，陈昂的反应异常淡然：“老贵人为何不在看一看自己的功德罪孽？”
伊秩訾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拉开自己的功德报应系统，那血红的罪孽值下，赫然显示着157243，比起原来157286这个数值，仅仅降低了43点，这个事实像一支沉重的大手拽着伊秩訾的心脏。
“为何会如此？”伊秩訾手足无措道：“秦国君子，为何那第一劫过后，我的罪孽才减少了四十三，难道度过劫数，并不能偿还罪孽么？还是必须用功德才能消除业报？”
陈昂指着那个被钉死在地上的贵族尸体，微微一笑道：“老贵人莫非忘了此人？若非老贵人时运增长，这长矛便会刺在你的身上，那此人是不是就不会惨死当场？这便是你的罪孽啊！”
“岂有此理？”伊秩訾气的哆嗦，委屈道：“此人明明死在那六王子赤勒手上，与我何干，为何要增我的罪孽？”
陈昂老神在上，淡然道：“此人也算为你挡了一灾，理应付出一些代价，这苍天有眼，最为公正，只增加了你四十三点罪孽，已经算是宽厚了。多半是此人罪孽也不小，命数当终，故而借你和那六王子之手，送他应了命数。”
“而且这未必是什么赔本生意。”陈昂又道：“你不妨在看看功德？”
伊秩訾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系统中的功德值，那显眼的金色功德值，赫然显示着343这个惊人的数字，原本伊秩訾积累七十余年，所得的功德值也不过238点，可见伊秩訾着实是个坏的流浓的货色，他用去一百增加一年阳寿，再用去一百增加片刻时势运之后，理应只剩三十八点。
但现在他的功德值，竟然有三百余点之高，如何能让伊秩訾不惊。
陈昂一副看穿了他所想的样子，悠然道：“看来那厮果然罪孽不轻，竟然让你得了这许多好处，可惜你只是造成他报应的一个诱因，那亲自动手的六王子，想必收获更多。可惜……他走得太快，未领取这现世报之宝。”
伊秩訾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忽然他唤来自己的一个侍卫：“图卢，你忠于我么？你愿意证明你的忠诚么？”
那名黑瘦的侍卫闻言立刻跪倒，信誓旦旦道：“奴婢对主人的忠诚，天神可鉴，誓死不渝！”
“那好！”伊秩訾眼中精光一闪，一抬手从头发里拔出一个带着幽幽蓝光的发簪，借着扶他起来的动作，右手奇快无比，异常果断的插进了图卢的右颈，当一切发生之后，伊秩訾闪电般的退后几步，敏捷的根本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那你一定不会拒绝用生命去践行你的忠诚！”伊秩訾淡淡道。
图卢瞪圆双目，带着不可置信的疑惑，挣扎了两个呼吸，就带着一脸铁青色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而去。
伊秩訾用帕子擦了擦手，将带着血的发簪重新插回发髻之中，才有时间去看功德报应系统，不过看了两眼，他就满脸愤怒的抬起头，惊怒道：“为什么功德只增加了两百，而且罪孽居然也增加了一百五，刚刚我没有亲手杀人，都比这多！”
“而且我敢保证，图卢是个罪无可恕的人。我就没见过几个比他还残忍，暴虐，恶毒的人了！在我的手下中，他也应该是罪孽最重的！远远超过这个死人。”
伊秩訾指着那个被骨矛贯口的倒霉贵族说。
陈昂淡漠道：“你对功德，罪孽似乎有什么误会啊！老贵人！杀人有罪孽么？当然有，杀一个善人固然是一万罪孽，但杀一个恶人，也未必没有罪孽啊！你踩死一只蚂蚁，捏死一只臭虫都是有罪的。”
“我跟你讲，有一个顽童用尿浇死了一窝蚂蚁，后来下了十八层地狱！”
“因为杀生是第一恶，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为五恶，有此五恶者，当受五烧，三途苦具……”陈昂由此跟他说了几个故事，都是一些背后说人是非的长舌妇人，下拔舌地狱，教唆寡妇改嫁，犯了这般恶行的人和那寡妇，都要下剪刀地狱。杀鸡杀鸭杀狗等杀害生灵的人下刀山地狱，不孝顺父母的恶人，下血池地狱等等。
十八层地狱数下来，都是因为一些小事，就要受极为可怕的酷刑。
让人有些疑惑……这地狱是惩戒恶人，偿还业报之地，还是神佛菩萨以折磨众生为乐之处？按这地狱来算，这人世间坏人害人的折磨，远没有菩萨佛陀设下的酷刑可怕哩！
别说伊秩訾，就是纯良百姓，穷苦奴隶闻言都有些瑟瑟，这义渠国游牧风俗，莫说寡妇改嫁，就是自己亲爹哥哥死了，也要考虑一下，那后娘嫂嫂还能不能用呢？殉葬，守节，这般浪费资源人口的事情，义渠国可做不来。
而且那老人劳作不了了！儿女们只肯给一块羊皮就赶出去。更何况搬弄是非，宰杀牲口。一个游牧民族，叫他不宰杀牲口，未免也太为难人了些！
这样算来……这里，甚至义渠国所有人，都免不了十八层地狱里走一遭了！
那些穷苦百姓，刚开始还有些往生享福的念想，听到这里，甚至有些恨不得魂飞魄散的念头了！
且听陈昂口中，吊筋狱、幽枉狱、火坑狱——尽皆是生前作下千般业，死后通来受罪名。那灵山佛陀心胸狭隘，西天菩萨施虐成狂，滥设刑狱，暴虐疯狂，远超商纣王。
酆都狱、拔舌狱、剥皮狱——只因不忠不孝伤天理，佛口蛇心堕此门。顶撞父母扒皮，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者抽筋，生前不肯愚忠受死，死后还要百般折磨。
磨捱狱、碓捣狱、车崩狱——乃是瞒心昧己不公道，巧语花言暗损人。只因口舌是非，便要拿磨碾碓捣，大车碾压，骨肉成泥。
寒冰狱、脱壳狱、抽肠狱——都是大斗小秤欺痴蠢，致使灾屯累自身。却把缺斤少两断肠，商人小贩绑冰山，撕扯人皮掀。
那十八层地狱，层层都是神仙菩萨食人场，阎罗小鬼拿来逞威风，看那如来佛祖，只把白骨骷髅莲花坐，身披人皮袈裟说善良。手托金砵石磨碾，食得人油血肉肥脑肠。那四大菩萨将谛听放来撕咬大块血肉，坐下青狮白象人骨剔牙，千手千眼似妖魔，观十八层地狱以为乐。
这三界仙神，都换了画风去，一个个人面前宝相庄严，人背后里，却换了克苏鲁邪神画风，无可名状，血肉痴愚。
这道还真不是陈昂虚言诳骗，他虽然有所夸大，但那幽冥地府之中，十八层地狱只比这凶残，阎罗判官也都如此断案，那地藏王菩萨，未必没有吃过人。谛听和十殿阎罗，指不定也聚过餐。
悟空下地府的时候，也是只见那些平头百姓受苦，都说那地府赏善罚恶，但那平头百姓，能做多大的恶？但那各国权贵，人上贵族，一个个有神佛庇佑，阎王都要给些面子，那吃人成性的大妖魔，更是无拘无束，幽冥拿他没法子。
日后唐秦王下地府，照样有崔判借阳寿二十年，有善人借十库金银周济之。
正所谓平民百姓官法如炉，有权有势神佛庇佑，天上人间地府，三界之内，那里都是如此。
陈昂说的正高兴，耳边那只羽毛华丽的怪鸟却不住的鼓噪，陈昂知道大势至菩萨有意见了，只好停住揭发幽冥地府的这些潜规则，转而说起正事来。

第八十六章 波洵佛祖持正义
作为一个合格的幕后黑手，反派BOSS，岂能不去研究，如何用系统控制一个人。
早在最开始穿越，陈昂获得自己第一个的博士学位的时候，他就从人类的普遍行为发现，地球上的碳基直立猿们，总是以为自己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模式，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的结果，他们总是觉得，他们的社会行为或许被体制和制度控制，但他们的精神一定是自由的。
这种愚蠢的极端表现，就是那些在狭小的出租屋中忍着艰难的条件，每天上课，做游戏的传销人员，还有更加普遍的在宗教场所，学习各种经书，每天祷告，做活动的宗教信徒。
如果你将两者的数字相加，便会惊讶的发现，这种被人控制思想，却仍以为自己的精神是自由的，信仰是高贵的直立猿数量，占据了整个星球的百分之七十。
这就让这种愚蠢的极端表现，看上去不那么愚蠢了！
毕竟作为一种社会动物，人类的基因本能和社会要求都告诉自己，从众是安全的，在人群中才是最安全的——这也是精神操控他们的一种方式——告诉他们，他们是合群的，他们必须去合群，那些愚民们，就会自发自觉的异化自己，试图融入人群之中。
所以无论传销还是传教，基本要求都是一个相对封闭的，行为异化趋同的小社会。
如传销的封闭试讲课，宗教的传教场所和仪式化……二者的洗脑本质，表现出来就是特质的相对。所以如果陈昂在现代社会，需要创建一个新兴宗教，那么传销人员，无疑是一个可以发展的重点。
将这种心理上的普遍规律推广来看，要让一个人的行为，心理被系统操纵，叫他们自以为是自由的，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只幕后黑手的操纵之下，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一点也不难，准确的说——非常容易。
陈昂随手创造的功德报应系统，就是其中的典范。
“功德是功德，罪孽是罪孽！”表面上陈昂在坦诚不过了，他直白道：“你们理解的太错误了！自以为除去那些罪孽深重之辈，就是在做功德！”
伊秩訾惊讶道：“难道不对么？”
“当然不对……”陈昂振振有词道：“我问你，要是你的一个手下，贪了你的钱财，犯下了大罪，你的另一个手下杀死了他，你会高兴么？”
伊秩訾恍然大悟道：“这般自作主张之人……”
“是了！”陈昂笑道：“你也会不高兴，也不会觉得那个杀人的手下有功，赏罚出于上，而非下，那罪孽深重之人，自有神佛给予报应，这是神佛之权柄，因果，岂容你来代行？运转轮回，审判善恶这般大事，也是你能掺合的么？”
“莫非还觉得自己无罪有功不成？”陈昂讥讽道。
“那为何又会有功德？”伊秩訾不解道。
陈昂笑道：“那是神佛借你之手，完成报应，叫他恶有恶报而已，你看，他罪孽深重，神佛借你之手施以人劫，叫他死于刀兵劫下，你便是报应一环，故而当有福报。如同那个杀人的手下，若是请示过你，奉你命令杀人，自然有功。”
“这便是受命和非命之别。比方说，你若是为了正义，杀了一个罪人，自然要下地狱受苦，惩戒你杀生之罪，十恶之难。但若是你奉行教义，杀的是神佛教导经文中，诸如咖啡、佛敌之流，自然要升上天堂净土，功德大大的有！”
“那罪人虽然不是佛敌，但你有现世报系统在身，所杀恶人，必然是波洵末法自在王佛借你之手，降下现世报应，叫那些恶人得偿业报，你看，这赏善罚恶，叫世间善恶有报之功，是不是应当归于波洵佛祖？”
伊秩訾一点就通，明悟道：“而我，虽然有杀人之罪，但秉承波洵佛祖之恩德，也能受波洵佛祖一丝功德，这功德不是我杀了有罪之人，而是我顺应报应，得波洵佛祖愿力超拔解救，在杀生之罪外，救赎我一丝功德。”
“你倒也有些悟性！”陈昂微笑道：“你杀人是有罪的，波洵佛祖降下报应，于幽冥断罪处记善恶业作天也，是无量功德，波洵佛祖借你之手，降下报应，故而借一丝功德予你，偿赎业力，尔等却不知佛祖救赎之恩，可悲可叹，早晚要落入地狱！”
伊秩訾喃喃道：“这算什么悟性。那部族酋长，巫师，不都是这般作为么？我听等东土秦人立有律法，杀人者死，杀杀人者，自然也是要被处死，唯有奉那秦王之命，秉承律法处死杀人者，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所以这波洵末法自在王佛，就如东土秦王一样，立下法度，叫善恶有报。但那善恶有报之权，却在这佛祖手中。”
“这是当然。”陈昂脸色一肃道：“波洵佛祖为众生主持正义，自然只有波洵佛祖自己才能主持正义，其他人主持的正义，就不是正义，因为波洵佛祖说谁是正义，谁才是正义。如果你想越过波洵佛祖主持正义，先领教一下波洵佛祖正义的铁拳！”
“其中奥妙，便是体制。体制维系，在于暴力！”
“而暴力，就是神佛妖魔，非神佛妖魔者，妄图违逆体制……”陈昂右手轻轻用力，捏碎了一枚坚果，将果仁送入嘴中，细细咀嚼，那伊秩訾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陈昂吃了个坚果才继续道：“若是只有暴力，未能建立体制，那便是妖魔，根本没办法主持正义。”
“所以……”陈昂问道：“老贵人可知道什么是功德了么？”
伊秩訾虔诚肃然道：“波洵佛祖普度众生之功，超拔众生之德，就是功德！”他深深地下苍老的头颅，以示顺服。
“南无波洵末法自在王佛！”陈昂念了一声佛号。
那伊秩訾也跟着道：“南无波洵末法自在王佛！”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功德值处跳出一个金色的数字——功德+0.01。

第八十七章 天花乱坠如散金
一个穿着麻布的瘦小身影，趁着渐渐昏暗的天色悄悄摸下了鹿台，他沿着鹿台高大阁楼不起眼的边边角角，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王宫外走去。
到了侍卫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他才拎起裤裙角，赤裸着双脚，踉跄向前奔跑。
事实上一个奴隶就连跑起来也是奢侈的，这里没有落叶林地厚实的腐殖质层，也没有平原上平坦松软的土壤，王宫的花园里，满是灌木，凸起的树根和石子，跑的快一些都会刺伤自己的脚。
更不用说，为了防止奴隶和贱民们偷偷跑到花园中来，义渠王命人在这里洒下了很多锋利的砾石，反正贵人和侍卫们脚上都穿着毛毡做的鞋子，又暖和又舒适，还能在碎石地里自如的奔跑，如风一般的赶上那些跑不快的奴隶，砍掉他们的脑袋。
但那个身影似乎已经顾不上那些可能会划伤双脚的碎石片了，他踉跄的一路小跑，摸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在哪儿早有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犬戎人等在那里。
侍卫看到那个身影，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道：“东西带出来了么？”
那个瘦小的奴隶卑躬屈膝的，露出讨好的颜色道：“带来了！王上命人看管的严，奴是贿赂了当班的侍卫，才弄出来的一点，都是新摘下来晒干的好货，不是那些拿掉在地上，枯萎的来糊弄您的下等货色。”
“拿出来看看！”那侍卫呵斥道，看到他有所迟疑，便更加严厉了三分。
那瘦小的奴隶无奈之下，只好掏出了怀里，用白布包着的那点东西，暗金色，风干了的曼陀罗花缩成一团一团的，就像散碎的金粒，堆在一起，散发出馥郁的芳香，侍卫贪婪的凑到曼陀罗面前，深深的嗅了一口。
瘦小的奴隶心疼的在旁边看着，好像这一口吸走了一黍的重量，但又不敢阻止，不过那侍卫是知道此事重大的，很快就重新把它包好。
他掂了掂那点曼陀罗干花，厉声道：“为什么这次这么点，还不到半镒，这一朵曼陀罗花晒干了，约有两铢那么重，难道你这几天才收集了一百二十朵曼陀罗花么？你说……是不是你私藏了！”
“奴婢不敢啊！”那瘦小的奴隶闻言双腿就是一软，惊恐道：“奴婢绝不敢违背大巫师之命，只是王上查的严厉，命令亲近的侍卫把那曼陀罗花按株造册，每一株曼陀罗之上所开的金花，都是有数的！”
“前日里，王上才处死了一个偷花的奴婢，如今那曼陀罗全系宫中侍卫把持，我等要巴结贿赂，才能藏下一些，每一株不敢偷取太多，都是捡那些贵族侍卫指头缝里漏下的。”
“那伪王居然有如此心计？”侍卫又惊又怒道，这从宫中走私曼陀罗一事，极为紧要，关系大巫师对自己的看重，若是这条线又被收紧，那在大巫师眼前，前途便不被看好，如何能出头？
旁边的奴隶恨恨道：“都是那中土商人献策，他向王上索要专断之权，要包囊鹿台所有的曼陀罗花，只许他一人贩卖，王上颇为动摇，还在考虑！”
侍卫闻言冷笑道：“这些中土人，等大巫师夺位之后，定不会叫他们好过！”
收好那白布包裹的曼陀罗干花，侍卫低头七拐八拐的转了几圈，就绕出了王宫，直往城中一处府邸而去，进了府邸，他把东西交给一名巫师，然后告退，那巫师小心翼翼的捧着东西，来到一处正堂之外。
居延大巫师脸色阴沉的看着一名巫师学徒，将白帕中暗金色的曼陀罗干花，倾倒入金瓶之中，瓶子已经堆满的大半，里面的曼陀罗花堆犹如散金，散发着迷人的暗金色光华，居延伸手拎了拎金瓶，对下方那些贪婪的盯着金瓶看的大巫师们，怒笑道：“就这么点巫药，难道你们就满意了么？”
他厉声道：“那伪王手中，有比这多千万倍的曼陀罗巫药，难道我们就捡他这点漏下来的，就心满意足，如狗一般争抢么？”
居延大巫师伸手进去，抓出一把散金，手中微微用力，就将那些干枯萎缩成黄豆大小的一团的曼陀罗花，碾成粉末，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暗金色的微小粉尘被吸入鼻腔，未过数息，居延大巫师的眼神就变了。
他浑浊暗淡的眼睛骤然明亮起来，仿佛注入了强大的心念，他感觉到自己因为巫术，鬼神、阴晦和毒素侵蚀而变得迟钝的灵觉重新敏锐起来，干瘦松弛的皮肤的触感变得灵敏，意识明晰而发散。
“真是神药啊！”居延大巫师感叹道。
“祖先的英灵能藉此与我们沟通，它能帮助我们，聆听，得见无处不在的鬼神的痕迹，借助它们的力量，它能让我们灵觉敏锐，沉入灵境，接触那些伟大的，不朽的力量。看见魂灵、通明鬼神。”
居延感慨道：“所以你们才会如此迫切，贪婪的想要得到这种灵药，炮制成为突破境界，取悦神灵，增长法力的巫药。”
“这种灵药，巫师用了能沟通鬼神，勇士用了能力大无穷，更加勇敢，就连那些奴隶用了，干活都会伶俐一些，它能增长智慧，使我们更敏锐的察觉鬼神的意志，甚至能让武士们，更加灵活，强大，补充精力和体力。”
“但是这种天材地宝！”居延大巫师愤怒道：“居然把持在泉皋氏那些蠢货和废物手中，控制在义渠那个伪王手中。那个伪王甚至在王宫一处大殿中，用炉火烘烤大堆大堆的灵香，让曼陀罗的妙稥氲氤满室。与那些愚蠢，腐朽的贵族，在大殿中寻欢作乐，肆意享受，称为极乐之会。”
“这为义渠王拉拢了许多权贵！”一名大巫师补充道：“很多部族的权贵已经对祖先和鬼神不感兴趣了！一些去过极乐之会的贵族告诉我说；在极乐之会中，闻得极乐净土的妙稥，纵情享乐，才不负此生为贵人。”
“不然像那些奴隶，贱民一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而闻过曼陀罗香这种来自极乐世界天花妙香的贵族，对极乐净土深信不疑，就连那个自称灵山神佛开辟三大净土，不逊于极乐世界的僧侣，也说服不了别人了。昨天他甚至宣称，他那个弥陀净土和婆娑净土，也有无量曼陀罗天香。”另一位大巫师道。
“哈哈哈！”这话在这个隐秘的密室内，激起一片讥讽的笑声。
居延冷笑道：“就是那个拿着一个瓶子，四处给人看他的西天净土的那个骗子？他这样胡言乱语，也有人信么？”
居延话音一落，顿时所有的笑声就停止了，众位大巫师变得沉默起来。
居延大笑数声，然后冷哼道：“还是有很多人相信，他们不信祖先和鬼神，却信了一个西方鬼方人那里来的蛮人的胡言乱语，详细了所谓的轮回转世，西天净土，哪怕这些东西还是前几天那蛮人刚刚抄来的！那怕他今天这样说，明天就扇了自己的嘴，改变的说法。但还是有人相信他，深信不疑。”
“或许我们也可以编造自己的净土！”一位巫师道：
他大着胆子提出了这个建议，本以为会收到几位大巫师的反驳，但出奇的是，没有一位大巫师开口，于是受到这种无言的鼓励后，密室中开始小声讨论起如何改编这种说法来。
沉默的居延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在挖掘自己的根基。
但服用曼陀罗后，居延就对这种天花生长的极乐世界深信不疑，对极乐净土之中，极乐无穷之事，也有些信了！如果没有极乐净土，怎么会开出曼陀罗这种奇花呢？义渠国的贵族，乃是巫师，都对吸食曼陀罗后，那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快乐沉迷不已，继而对生长这种奇花的极乐净土，心向往之。
既然极乐世界存在，那么死亡之后，谁不想登入极乐世界，享受无边至乐？
这就是几位大巫师不敢阻挠极乐世界之说，不敢得罪那个开辟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的原因……他们也有死去之时。
天魔极乐图中，陈昂看着那几个刚刚飘来的灵魂，这都是一些义渠城中年老的贵族，每逢冬天，都是衰老之人度过大关的日子，冬主藏，乃是生机收敛，血气蛰伏之时，故而过冬如过关，过了一冬，等到春暖花开，生机萌发之时，大部分身体衰老，神智虚弱的老人，都能挨到来年的冬天。
这些贵族就是没能挨住的年老之辈，得益于如今义渠城内曼陀罗泛滥之因，他们都没有痛苦的告别了人世，进入一个真正的地狱之中。
“把这几个魂魄转到七十六号世界，准备冥河腐化实验。”陈昂微微一笑，露出堪比医学生对兔子和小白鼠露出的温和笑容的笑脸。
“现在还是开始，实验资源太少了！太少了！等到净土宗大兴，人人念佛号，进入极乐世界，我那几万个实验项目就都能开动起来了！”陈昂叹息道：“这些吸曼陀罗的，灵魂质量太差，只能拿去做冥河腐化实验，研究魂魄腐化后的灵魂生态，废物利用。”
“等到那些意志坚强，魂魄强壮的修行者进来，我就能开启地狱酷刑折磨，灵魂意志裂变的项目了！”陈昂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遗憾。

第八十八章 迦楼罗王大势至
“这第二件宝贝，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陈昂道：“此宝人人有缘，若要去争这一份造化，只需念一声南无波洵末法王佛即可！”
“一切功德果报，皆由尔等自食其果。”
伊秩訾脸上阴晴不定，神色隐晦，一时间围观者心中却有些拿捏不住，不知这桩机缘，是福是祸，犹如烫手的山芋一般。
陈昂不等他们下定决心，就淡然道：“前两宗宝物，都已经有主了。现在就剩这最后一宗宝物，只待有缘。此宝乃是西去十万里，西牛贺州身毒数十国，共奉一尊灵山，名为金刚轮山、山上有一种神鸟，名为迦楼罗。”
“迦楼罗鸟金身彩羽，头生一颗如意珠，鸣声悲苦，日食一条毒龙王和五百条毒龙，浑身毒气凝聚，唯有顶上一颗如意珠能辟之。常有猎人，于金刚轮山诱杀迦楼罗鸟，割其如意珠，能辟邪化煞，百毒不侵，以为异宝。”
听得陈昂所将，众人都把眼光看向陈昂肩膀上的那只怪鸟，金身彩羽，头上更有一纯青的肉瘤，可不是正如陈昂所形容的迦楼罗鸟么？
陈昂看见众人目光，微微一笑，和自己肩膀上那只淡定的迦楼罗鸟对视一眼，忽而笑道：“没错，这第三宗宝物，就是我肩头上的这只迦楼罗鸟。它顶上一颗如意珠有无穷妙用，莫看现在还是一块肉瘤，等到割了下来，服之可以延年益寿，若是不愿服用，以温水清润，不消一时三刻，便会血肉化碧，凝成一个如玉碧珠，能辟百毒，诸邪不侵。”
陈昂肩膀上的大势至菩萨心中暗骂道：“好个无量天尊，原来早就想把我卖出去，难怪叫我变得好看一点。”大势至菩萨变化的怪鸟，自然也不是凡俗之物，正是陈昂所说的迦楼罗鸟。
只因此鸟乃是佛前八部护法之一，大势至幻化法身，自然而然就选择了这个形象，没想到却被陈昂趁机卖了。
它头上那颗肉瘤，也真是如意之珠，乃是一尊佛宝。
迦楼罗鸟以毒龙为食，到它命终时，诸龙吐毒，无法再吃，于是上下翻飞七次，飞到金刚轮山顶上命终。因为它一生以龙为食物，体内积蓄毒气极多，临死时毒发自焚，只剩一个纯青琉璃心。
此心，便是如意珠。
一般人绝难以想到，迦楼罗鸟心脏与一切禽鸟皆有不同，不在胸腔之中，而长在头顶上，形如一颗肉瘤，不断微微跳动，不仔细观察，绝难以察之。
让大势至菩萨无奈的是，它所化的迦楼罗鸟，乃是一尊迦楼罗王，名为大威德迦楼罗王，与观世音，地藏，普贤所化的大身、大满、如意，为四大迦楼罗王化身，统率八部护法之一，迦楼罗部。
所以他头顶的一颗如意珠，更是不凡，乃是一颗能起死回生，增进法力的佛宝，为诸佛菩萨天神所爱。
如是如此，也就罢了！大势至菩萨身为灵山菩萨中有数的大能，也不会舍不得一颗如意珠。
但迦楼罗鸟乃是佛鸟，与一般湿生卵化的禽兽不同，生具佛性，不沾淫邪，故而孕化后代，需要另一只迦楼罗鸟配偶，帮助将头顶的肉冠心脏啄下，放入腹中孕育，才能诞下幼鸟。迦楼罗鸟失心，便有配偶以自己的心脏共享，不过七日，新的心脏便会再长出。
迦楼罗身具剧毒，失心的七天，便要有配偶以自己的如意珠帮助镇压，此时两只神鸟，都有毒气发作之危，所以这种神鸟极难产下后代。
如今陈昂言语中，尽言大势至所化的迦楼罗王头顶宝珠之珍贵，着实包藏祸心。
大势至自衬，若是那头顶宝冠，被人割下，放入水中凝结为如意珠也就罢了！万一真有失心疯之辈，信了无量天尊随口编造的胡话，趁着血肉未化，就把那心脏宝冠吞下腹中，那宝冠接触了血肉，变化为迦楼罗幼胎卵。
这……这不是叫大势至多了一个便宜儿子么？
那等贪图神鸟精血，延年益寿之徒，多半都是一些又老又丑的义渠骚胡贵族，若是叫人知道，他大势至所化的迦楼罗王，和一个污秽不堪，贪痴愚钝的老男人生了小鸟……这能叫灵山上那些天人、龙、夜叉、乾闼婆笑到无量量劫后。
大势至念及这个可怕的可能，当即就要振翅逃走。
岂料它刚准备拍打翅膀，就被陈昂一手捏住，笑道：“菩萨，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说好了一起普度众生的呢？”
陈昂捏着大势至所化的奇鸟，大声叫卖道：“西域奇鸟迦楼罗贱卖了啊！便宜卖，便宜卖了呵！头顶宝珠，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啊嗬！”大势至大急之下，只好遁出舍利子，一线毫光飞往灵山。
陈昂望了那远去的毫光一样，只是微微一笑，十分神秘。
那西天灵山胜境，无穷美好，大雷音宝刹，瑞霭漫天竺，虹光拥世尊。常见玄猿献果，糜鹿衔花；青鸾舞，彩凤鸣；灵龟捧寿，仙鹤擒芝。安享净土袛园，受用龙宫法界。日日开花，时时果熟，习静归真，参禅果正。不灭不生，不增不减。烟霞缥缈随来往，寒暑无侵不记年。
这一日观世音、普贤、文殊、地藏四位菩萨于净土袛园中，游菩提园，观三界世情，观世音菩萨道：“前日里，那猴子捣乱的时候，无量天尊投了一颗白子，落在我珞珈山徬，化为一棋子岛，压了我的瓶儿。”
“如今妖皇齐天大帝归位，凌霄宝殿事定，无量天尊却不给我放出来。”
文殊菩萨也笑道：“那一日里好喧嚣，我佛下旨，命十八罗汉带着五百罗汉去东土南瞻部洲，路过那终南山的时候，陷入了无量天尊和老君的棋局里，我等前去救援，被那厮按着暴打，可怜大势至头上的宝瓶都险些被打掉，逃出来后发髻都是歪的。”
“那无量天尊陷了我们五百年，若不是世尊出手，从五百年后捞我们回来，那今日就应该是东汉末年了！”
四位菩萨笑做一团，却听地藏菩萨道：“不知大势至菩萨去哪里了？今日见不着人！”
观世音菩萨笑道：“你在幽冥待得久了，不知他被世尊下旨，在那南瞻部洲义渠国境内，要和那无量天尊，太上老君斗法么？他们要斗上三场，充做前三劫，如今应该是第一劫中，要度化那义渠国满城贵族。”

第八十九章 灵山四圣救神鸟
四位菩萨说了一会这段时间三界发生的种种大事，正待明察三界，普度有缘之时，就见一线五色毫光，遁入灵山，往大雷音寺中落下来，观世音菩萨见了，惊疑道：“咦？这不是大势至的舍利光么？他不在下界，和无量天尊比斗，来灵山干什么？”
那毫光将要落下之际，看到了净土袛园上空，四位菩萨头顶的无量光明，顿时一折，往四位菩萨所在落了下来。
那点毫光落下，却化为一颗琉璃色的舍利，其中传来大势至菩萨的声音道：“我与无量天尊斗法之时，遭了他的暗算，还请几位兄长相助！”
文殊普贤面面相顾，还是观世音菩萨沉着冷静，问道：“大势至道友，不必惊慌，速将原果与我们说个分明。”大势至菩萨便将陈昂如何骗他变化为迦楼罗鸟，然后突施辣手将他禁锢，等等前因后果，细细说来。
明白原委之后，地藏菩萨道：“无量天尊法力惊人，为人却不讲究，最喜欢以大欺小，依强凌弱，甚是卑劣。他此番算计大势至道友，是要给他找个便宜儿子，创造难缠的因果耶！”
文殊菩萨道：“我等决不能让他暗算了大势至道友。”
观世音想的更多一些，沉吟道：“那无量天尊于太上老君，乃是世尊算计，下一量劫之中，为我佛门开辟大乘教的关键人物，世尊与他们打赌，要他们舍下一尊化身，入我佛门，为极乐净土之主——阿弥陀佛。”
“本来老君已经答应，化胡为佛，为阿弥陀佛尊位，但不想引来天外无量天尊教主一同降世，恒生变数，故而阿弥陀佛尊位一分为二，为无量光佛，为无量寿佛，为阿弥陀佛。他带来一处无上魔境，就在不久前，立下四十八大愿，依凭魔境度化为极乐净土，其中天魔、阴魔、秘魔等魔头无数，内有亿万众生。”
“这魔境可谓元始天魔境，有精神无上密，为日后大教净土开辟的关键，比师尊预备的极乐净土，合适百倍，可以为另一处灵山胜地，教门根源。”
“比起大势至被暗算一事，这般才是关键，我们此去，切不可乱了世尊的大计！”
四位菩萨左顾右盼，面面相窥，皆点头道：“我等定不会坏了世尊的大计！”
“那便一起去会一会……那个无量天尊！”观世音菩萨微微一笑，道。
说罢，四位菩萨就跟随着大势至菩萨的舍利子，往义渠国下界而去，他们落在义渠城街头，观世音菩萨化作一个贫家女子，文殊菩萨化作一个白眉老者，地藏菩萨化作一个黑脸汉子，普贤菩萨化为一个苦行僧人。
那市集内，陈昂还在叫卖：“五百金一次！仅仅五百金，这位贵人就能带走这只西域神鸟，五百金你买不了健康，五百金你买不了寿元，五百金你买不了神通。五百金……区区五百金，你们就像让他带走这只迦楼罗神鸟么？”
“头顶一颗如意珠，吃了便能长生不老……你们就这样放过了么？”
“这位贵人出价了！……八百金，八百金并一株八尺高的红珊瑚！这位贵人一下子把价钱翻了一倍……可见如今的价格，还有大涨的余地啊！”
“就算你自己用不上，你的家人，还有其他没有来的贵人就用不上了么？把神鸟一送，结交贵人，升官发财，如今的本钱能番几番呵！”
“一千金……这位贵人出一千金！”陈昂声嘶力竭道：“有钱就是有缘，有钱就是了不起！有钱连阎王爷都能请得起，有钱，你能为所欲为！”
观世音化身的贫家女身着素麻衣裳，年若二八，体态盈盈，对陈昂拜道：“小女子有慈悲心一颗，愿赎此神鸟，放归天地。”
陈昂脸色立刻一变，冷笑道：“慈悲心多少钱一斤？”
“慈悲一念照大千，我一颗心，重八两七铢，却能容纳大千世界，装得下无量有情众生……只愿以一心换一心，以我心换它心。”贫女盈盈一拜，道：“慈悲有功德无量计，千万功德换一斤。”
陈昂嗤之以鼻道：“不换不换！慈悲乃是他人物，他人千金不值我钱。纵有福德无量量，不如腹中饱肚馕。从来只在今生取，因缘何必问来生？”
普贤菩萨所化的苦行僧人也来凑趣道：“此物甚好，我愿意一国之土换之。”
“和尚！”陈昂淡淡道：“你穷酸落魄，身无长物，何来的一国之土？”
旁边那个出价千金的义渠贵族也回过神来，恼怒道：“哪里来的乞丐，在这里给我捣乱。”又转头对陈昂道：“你说的价高者得，可不能反悔，这些胡乱出价的理他做甚？若是无人比我出的更高，你就应该落锤了！”
“这位贵人说的是！”陈昂转头问道：“和尚，你这一国之土，可值千金？”
普贤菩萨道：“我这一国之土，有城三十六，有民二十九万，价值连城，得之可以为诸侯。”
那贵族冷笑道：“哪里来的乞丐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哪来的一国之地可以换？”
普贤菩萨道：“化缘化来的！那大槐国国王乐善好施，闻我要化缘些许财物，以放生此鸟，便舍了我一袈裟之地。”
“一袈裟之地？”那贵族大笑道：“人家许你一袈裟之地，你就自称有一国？而且哪来的大槐国？你的一袈裟之地又在那里？”
普贤菩萨解下袈裟，将其朝旁边一扔，那袈裟飘飘荡荡落在一颗大槐树下，覆盖住根部，普贤菩萨朝那里一指道：“那就是大槐国许我的一袈裟之地，施舍我的一国。”
旁边的义渠国贵族大怒道：“这里是义渠国义渠城内，尺寸之地，也是我义渠国的，那里来的大槐国，封你这片土地？而且就算这点土地是你的，也不值千金。”
普贤菩萨双手合十，上去拾起了袈裟，他右手向下点在地上，不一会就抬起手指，放在众人的眼前道：“这便是大槐国国主，它居此地三十九代，代代相传，还在你义渠国立国之前，故而此地应属大槐国。”
众人明明看见他手上空无一物，仔细查看，才看见普贤菩萨手指上停着一只大腹便便的大个蝼蚁，是一只蚁后，在看那袈裟覆盖之地，有无数黑色的点点爬来爬去，还可以见到几个蚁穴之口。
听普贤道：“这大槐国在大槐树下开国数十代，建有三十六城，生民二十九万，已是巍巍一大国，其国主有慈悲心，愿以大槐国与我，同这位商人换那只神鸟的性命，这大槐一国，可值千金？”

第九十章 且把系统慨然赠
那贵族暴跳如雷，骂道：“哪里来的妄人，说甚么胡话，什么蚁民槐国，什么三十六城，一国之土，满嘴胡咧咧就想骗走我的宝物去。”便对左右的侍卫说：“把他赶出城去！”
陈昂却笑嘻嘻的阻止道：“且慢，我先来问他。”
却问普贤菩萨道：“这位和尚，且不说这大槐国国土值不值千金，就说你得大槐国女王供养布施，借一国之土与你，换我这只迦楼罗奇鸟，可有国书，印鉴为证？不然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普贤菩萨微笑道：“大槐国子民愿意为证……先生请看！”
普贤菩萨朝地上一指，只见那蚁穴之中，有许多蝼蚁鱼贯而出，在地上组成花纹图案，恰如文字，正是借国土与普贤的国书文告，陈昂蹲下去细细查看了，才点头道：“却是和尚所说，如此说来，和尚你以一国之地换我神鸟，也算文书备齐，手续恰当。”
“和尚可做一份资产负债表，清点这大槐树国的动产和不动产，负债和坏账，容我仔细评估过后，在判定总值多少金银财物。”陈昂认真道。
就在这时，已经被他俩这般荒唐做派气笑了的那个贵族，无名火起，恶从担边生，突然从身后的侍卫腰间抢过一只水馕，来到大槐树下，将囊中烈酒倾倒而下，泊泊烈酒淹没蚁穴，无数蚁众眨眼旋死。
“哈哈哈！”那贵族大笑道：“如今你这大槐国何在？这天降灾异，不幸国覆也！”
陈昂又趴过去仔细查看一会，才抬头道：“和尚你的抵押物品，由于不可抗力，受外敌侵略，覆灭了也。国受外敌侵略，转而覆灭，乃是天灾人祸，不可抗力，故而抵押无效，如今这一国之地虽然尚在，但主权不明晰，恕我不能再做抵押。”
“罪过罪过！”普贤菩萨双手合十，不忍闭眼道：“诸般罪孽，皆归于我。”便不再理辩，往大槐树下一坐，将那只蚁后放在树下，默默为这蚁国众生超度。
陈昂悲悯的看了那犹不自知的贵族一眼，他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叫嚣道：“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人敢跟我比出价？”
普贤菩萨在那里念了一会经，地上的酒渍就慢慢蒸发而去，不一会，地上就已经干透了，那些淹死的蚂蚁弹了弹触角，都重新苏醒转活过来，那贵族犹然不知，就准备去抓那只迦楼罗鸟。
这时他忽然被一只穿着黑色铠甲，全身都笼罩在盔甲里面的军队围了起来。
竟然有数百人之多，那贵族吓得不敢反抗，听为首的将军道：“几位贵客，我们女王有请！”他们带着众人往前走里一段，就看见前面是一片林子，进入林中之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只见前方有一巨大的山口，翻过山口后，就见那山中有一座大城。
城市中整齐规范，往来的士民不绝，一路往王宫走去，种植的，贩卖货物的，开酒肄的，还有巡逻的士兵，但是此国之中，人种颇为奇特，那额头鬓角处，生着两只肉角。
那王宫极为高大，富丽堂皇，几人被待到这里后，就在那大殿中等候，不过一会就有一位比常人高大的女人从殿后转出来，见左右极为恭敬，便料想是此国的女王，除了少些人被吓得浑浑噩噩的，脑筋不够明白，其他人心里也有些清楚了。
那女王请他们上座，掩口笑道：“几位高人算的不错，此乃大槐国也！”
又对那被夹带的义渠贵族，横眉冷喝道：“你这厮如何恶毒，我国居于你国之中，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与你国秋毫无犯，只因一点口舌是非，便要淹杀我一国子民，何其恶毒！令人发指！”
“若非大行圣僧不忍我国落难，出手相助，我这一国子民，岂不白白冤死了耶？”
那贵族两股战战，早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那里还能反驳，就听那女王冷哼道：“你杀我一国子民，如何还能饶过你，带去明正典刑，处死给大槐国臣民偿命罢！”
旁边蚁民将军当即将他们拿下，呵斥道：“当叫被你害死者，将你锤杀勒毙！”
那贵族惊恐万分，看到陈昂眼神漠然，又见普贤菩萨流露不忍之色，连忙哀求道：“圣僧饶命，饶命啊！”
普贤菩萨只好上前劝说道：“女王，杀生为十恶之首，纵然此人有应得之报应，但他嗔念，皆因我而起，才酿成此大罪，我曾说过，诸般罪孽，皆归于我，此人冒犯法度，我愿以身赎之。”
那大槐国女王转而道：“大师救我大槐一国数十万生灵，若非大师点化，我等也如尘埃一般，就算杀我无数，又有谁在乎呢？更别说如今拿这凶手要杀要刮了！既然大行圣僧不忍，我就恕了他的死罪便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要枷他三天，才能告慰我大槐子民！”
普贤菩萨和女王又说了两句话，才转头对陈昂说：“施主，大槐国女王依然愿意遵守前定之约，施舍这一国之土与我。不知施主可愿交易？”
陈昂笑道：“和尚都把我客户枷走了，我就算不愿意，又能如何。”
又四处看了看，笑道：“和尚掌中佛国，袖里乾坤的神通着实不错，芥子之中开辟一国，还能如此真实不虚，点化蝼蚁灵智，使其褪去虫豸本质，成就有灵生灵。这般一处国土，不下于义渠一国，价值无数，远远超过了千金。”
陈昂似笑非笑的看了普贤一眼，道：“若是和尚还肯交易，我自然是愿意换的。”
普贤菩萨笑道：“此番交易，只有这一国之土，其中无数生灵，未有施舍与我的道理，故而他们来去自由。”
“我自晓得！”陈昂便把迦楼罗王交给普贤。
看着蚁国女王道：“可怜虫勿无一物，只被他人塑造成。你本是无知蝼蚁，只因普贤菩萨要化来一国之土，与我交易，便被点化灵智。看似得了天大好处，却不晓得，一切性格认知皆被塑造而成，一言一行，皆以那普贤菩萨塑造的本我为本心。”
“可怜可悲！”
陈昂叹息道：“既然我得了你一国之土，也就送你另一种选择罢！”
说罢，那蚁国女王耳边就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音：
‘叮！’无量天尊赠送你‘虫族进化系统’，是否加载绑定？
检测到宿主本我有被塑造的痕迹，虫族本能加载中……瞬时间，蚁国女王感觉自己回忆起了还是蝼蚁的时候，那种基因的本能和记忆，猎杀，繁衍，生存，捕食，那些被塑造出来的人性陡然受到冲击，一种更本能的冲动，冲垮了普贤塑造的人性，普贤菩萨灌输的慈悲人性和陈昂引发的基因虫族本能夹杂在一起，重新塑造我大槐树国女王的人格。
“是！”
“虫族进化系统加载中……虫族进化，猎杀诸天！正在为宿主开启基因科技——血脉模板，正在为宿主开启基因科技——生化科技树，正在为宿主加载虫族文明指南，正在为宿主开启基因调制科技，是否加载基因调制生化炉（以生殖系统为素材）？”
“开启！”
“正在为宿主开启职业系统——母巢女王，虫族科技传承开启第一层！”
陈昂面前的大槐树国女王忽然爆成一团血肉，无数蚁民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投入那血肉组成的菌毯中，普贤菩萨忽然脸色大变，其他几位菩萨也算到不妙。
“不好！那无量天尊居然借你之手，创造这般凶物！若是叫他得逞，这般因果怕是要纠缠你无量劫。”文殊菩萨惊呼。

第九十一章 舍生喂虫为哪般
普贤菩萨双手合十，肃然道：“只怕要舍去此身，才能了去此次的因果了。那大槐树国因为供养我而举国遭难，如今又被无量天尊算计，我也必须舍去一命，方能偿还这大槐树国之善果，还要遭虫噬之难，才能化解恶果，恢复清净。”
“诸位兄长，我解脱去也！”普贤菩萨双手合十道：“诸般罪孽，皆归于我！”
便回头往大槐国王宫中去，此时王宫之中已经有数万蚁民自发投入女王所化的血肉菌毯之中，被吞噬一空，提供大量的碳基物质，还有蚁民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要与女王融为一体，厚厚的菌毯已经铺满王宫。
只有陈昂所在之处，空出了一个大圈。
普贤菩萨来到王宫门口，看见地上紫红色，有血肉衍生的黏菌形成的真菌状组织，只得叹息一声举步就要往菌毯中走去。
那虫族女王选定了母巢女王的职业，操纵自家的子民与自己融为一体，一面清洗普贤点化她时残留的影响，一边举身融族，成就虫族集体意识，她耳边不断传来虫族进化系统的提示——进化点+10、进化点+15……
每当一只蚁民消融在菌毯中，就能给她提供一丝进化点。
在她面前的界面中，大槐国女王熟练的点开基因科技——生化科技树，先花10点进化点，点了一个脑组织记忆酶蛋白质，又点了一个神经元细胞异化——电子脉冲，以及神经系统优化，神经胶质细胞异化——细胞修复。
花1000进化点把神经元和胶质异化的技能树点开第一层，选定了神经轴突电冲动路线后，终于出现了神经中枢生化科技的第一个科技系统——蛋白质神经计算机科技。
女王全身的神经系统，开始出现极其复杂的变化，复杂的中枢神经将蔓延到所有菌毯组织中的神经系统连接起来，创造了一种异构的神经群网络，完成了神经计算机的底层构造，然后改变意识的算法，修改普贤加载的人格意识算法，陈昂加载的基因细胞意识，随着女王神经系统的彻底异化。
一切基于此的大脑意识构成和模板从最底层开始了最本质的变化。
但这时候，女王还只是一种刚刚进化到能如人类一般开启灵智的虫族，文明和生化科技发展比较低级。
普贤菩萨带着舍去此身的觉悟，迈步进入菌毯中，大量的真菌组织立刻像粘液一样包裹住了他大腿以下的身体部位，普贤感受到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剥离他的血肉，分析他的基因信息，细胞意识，在从他的身体中吸取力量。
他就像趟着水一样，往王宫的中心，陈昂所在的位置走去。
血肉从他身上剥离，很快他下肢就露出白骨和黄色的筋，尽管已经失去了生物学上的行动能力，但普贤菩萨还是在缓缓向前，聚拢来的菌毯真菌组织已经淹没了他的胸口，快要将他包裹住。
他莹莹如玉一般，微微放光明的骨头，也在被女王侵蚀着。
+10000
+6000
+14000
进化的数值在普贤血肉消融的那一刻，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女王的意识，开始点开第二层神经计算机科技树，很快就点出更进一步的神经量子群计算系统，然后是其他的基因科技。
虫族战争科技树，克隆，孵化场，生物核聚变反应，生物重元素裂变反应，dna解析，生物电科技，脑科技，基因调制科技，生物电浆化科技，高能细胞，生物体能量化科技，生物战舰。
细胞武装科技树，细胞器异化，线粒体异能系统，叶绿体异能系统，染色体异能系统。
硅基生物科技树，硅基生化调制……
妖魔元气科技树，合成妖气，妖气异化……
护法念力科技树，意识操控，心灵感应，精神异能开发……
获得大量进化点不断进账的女王，根据已经半计算机化的意识，开始精确的根据自己的分析和设计，点开系统内的基因科技和其他子系统，选择进化倾向，形成自己的体系，每一刻，每一秒，她都在迅速的强大起来。
上一秒的自己更下一秒的自己完全是两个进化层次。
陈昂看着普贤缓缓走到他跟前，如今普贤菩萨除了剩下一个脑袋还大体完好之外，胸口以下，已经化为白骨，而腰部以下，连白骨都被消化了。
“天尊诱导她入魔之后，一呼一吸，都有无量恶果，殊为恐怖！”普贤菩萨叹息道：“只可惜本是善种，却被天尊勾起孽根，从此堕入阿鼻，成为这三界中又一个凶残魔物。天尊如此作为，慈悲心可会痛么？”
“当然不会了！”陈昂笑道：“这是她的自由意志，菩萨塑造她的人格，扭曲她的自我，由蚁到人，这是如何扭曲的一个过程？强行束缚其心，她就如菩萨的造物一般，违逆了做生灵的自然本质。我启发其本能，叫她能重新自由选择，乃是尊重生命，尊重自由之故也。”
“天尊伶牙俐齿，小僧相比起来何其口拙！”普贤菩萨不咸不淡道。
两人说话的这几个呼吸间，那大槐树国女王已经完全蜕化到另一个层次了，只见那菌毯快速扩张，已经将一城覆盖，正在朝其他几城绵延而去。
普贤感慨道：“如此贪婪噬物，此物恐将灭绝下界生灵！天尊造此凶恶之物，不怕养虎为患，自食恶果么？”
陈昂笑道：“除了菩萨，那里还有那么多菩萨肯拿化身来喂它？此虫吃了菩萨，才有这般进益，但于我等来说，无非是一只蝼蚁，变成了大好蝼蚁，依旧不值一地，除非如来佛祖活腻了，把自家的肉身也舍给她。”
“哈哈哈！”普贤菩萨大笑道：“世尊有割肉喂鹰之慈，此言未必不可能！”
“是也！”陈昂笑道：“菩萨不是已经在喂了么？”
转而又正色道：“菩萨既然说我造此恶兽，那我不如也陪菩萨，把这身喂了她，了解前番因果如何？”
普贤连忙阻止道：“天尊已经结下这般因果，又岂是一具肉身能还得清的，天尊莫要在说这般妄言……”普贤的舌头已经被吃尽，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昂却在这里叹息道：“此物吃我的肉身，就有几番可能吃掉其他几位菩萨，尤其是大势至菩萨，化为迦楼罗鸟，却被我封住了法力，若是叫他把五位菩萨连我一起吃了，那它必是养到凶焰炽天，要吃尽旁边义渠一国的人。”
“那太上老君和我徒儿还在那里，他们恐怕敌不过吃掉我们六人的此恶物。”
“它再把我徒儿和太上老君，还有我船上的千万妖军，齐天妖国吃尽，那三界之中，必将迎来一个绝世凶物，如此如来世尊在不幸厄难，就有几分可能了！”陈昂笑嘻嘻的猜想道：“当然，四位菩萨不是等闲之辈，我那徒儿也极为凶狂，这般可能，极难发生，除非他们一齐发起癫病，不然绝不至于此。”

第九十二章 世尊梦宇宙一梵
普贤菩萨的白骨骷髅头神色悲戚，却见陈昂神色如故，就此入定，四周的菌毯一下子就失去了那股冥冥之中的震慑，开始向陈昂所在蠕动，普贤菩萨顿时一滞，不顾自己只剩一个骷髅头，眉心放出五色毫光，飞了起来。
“天尊，你这是何意？”普贤菩萨惊骇道。
陈昂肉身愈发宝相庄严，微笑道：“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道方才一想到舍身喂虫，喂养出一只绝世凶物，有可能啃杀四位菩萨，太上老君和我那徒弟，就感觉有趣的很，所以舍身来试一试。”
“天尊，你是失了智么？”普贤菩萨的骷髅头震动道：“这般凶物出世，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陈昂笑道：“但是很有趣啊！”
“那彼岸之外，天外之天，有一旷世大魔，与我同出一源，如今我舍身给那虫豸妖魔，由它摄取我基因信息，这等魔物，依靠摄取生灵血肉精华进化，不知得了我的血肉信息，能有多大的造化，能不能招来那位旷世妖魔，绝世大凶降世。”
“若是此物为我人格记忆所迷，必定会招惹那天外凶魔一点灵念降世，被感染异化。而我实在好奇的很，那位的一点意念，会以什么姿态，降临此界。”
陈昂的肉身渐渐融入那菌毯之中，顿时激起最大程度的异变……
+100000000
母巢女王虫族进化系统之中的进化点陡然疯狂的开始增长，不停跳出加十万，加百万的进化点数值，它试图去破解陈昂的基因信息和记忆，但只是刚刚接触，就惊骇的发现，已经不是虫族的基因在掠夺这些信息了。
而是陈昂的记忆和基因信息，在感染母巢。
陈昂随手早就的模因信息——武装虫族进化系统，被这种感染迅速攻破，在高纬度上那种特殊的特质，吸引了无比遥远的彼方，一处如深渊一般可怖莫名的世界中，一种特殊意识的注意。
“维度信息编译中，开始连接主体意识，‘战争天网’维度检测系统正在锁定坐标，验证模因信息……验证成功！确认模因信息属于编号ac1326号实验体‘亚当’……锁定维度坐标，锁定时间轴，建立超维连接……”
囊括那个宇宙的巨大思维体，发现了这点微不足道的信号，将微不足道的一点思维投入了被陈昂基因感染的母巢之中。
普贤菩萨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恐怖正在袭来，他不得不放弃舍身喂魔，以全因果的计划，将自己的骷髅头祭了起来，那淡金色的颅骨光芒大盛，放出无量五色毫光，将地上的那一摊血肉菌毯牢牢镇压。
文殊、地藏等四位菩萨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变故，观世音菩萨皱眉道：“普贤道兄与那无量天尊在一起，可能有变故，我们得速去支援他！”
大势至菩萨所化的迦楼罗鸟还是变化不回来，他低声道：“无量天尊给我下的禁制颇为麻烦，几位道兄不用管我，我自去飞往灵山，请世尊来援！”
四位菩萨对视了一眼，觉得也只能如此了！
那枚佛骨骷髅首已经是普贤菩萨全力施为，一枚头骨之上，几乎承载着一个佛国世界，要镇压妖魔，地上那菌毯已经被炼化为血水，却也在佛国世界的镇压之下，渐渐深邃，仿佛一座深渊世界。
文殊菩萨三位大能赶到的时候，那大槐国已经化为金红两色的世界，天上的佛国之中，普贤菩萨的金色端坐，无数佛陀金刚罗汉乘莲花云，分坐诸天，镇压邪魔。
而地上的血海世界，猩红的血液分外诡异，在那一枚佛首骨骷髅下，相对诸天，便是一处无边无际，无渊无底的血海深渊，深渊之中，无数狰狞虫豸，形容或丑陋，或古怪，数以千万计的虫族生命，及天魔，阴魔，魔头，等等狰狞凶狠的种族，相对诸佛咆哮，争斗。
普贤菩萨的金色死死凝视着血海当中，最渊深之处，那血海如同胎膜，胎膜之中是一个三眼四手，宛如大破灭的可怕魔神。
灵山大雷音寺中，世尊如来突然睁开眼睛，面视东方，露出惊容，下方有长眉罗汉出列问道：“世尊突然面视东方，是为何故？”
世尊如来佛祖感叹道：“三界多艰也！适才天外异魔一念降世，化为梵，梵乃此魔一念，欲将此界化为他心念之中的一梦，使我等皆寂灭于他梦中也。此魔不惧太清，欲魔染此界，故降念为梵，梵入梦化为梵天。”
“那天外教主无量天尊，曾为此魔一位化身，适才他以身饲魔，才惊动那异界旷世妖魔，将一丝心念托系此界，欲要将三界，都化为那异界魔头一梦。”
“如今那梵魔梦造万物，或可称为梵天，而此魔已经梦到，或说梵天已经创造一位魔神，名为湿婆，为大破坏与大创造之魔神，如今正在南瞻部洲，大槐树国境内，普贤、文殊等几位菩萨，欲将此魔驱逐出此界，保我三界平安。”
师尊话音刚落，就有数位罗汉，菩萨出列道：“弟子愿助几位菩萨驱逐此魔！”
世尊闭目冥思道：“不可……于那梵来说，尔等只是一梦，梦中人物如何能奈何他？道行不能成就真如者，此去必被魔染。沦为那魔头梦中生灵。不见真如，便不能见梵，不能见梵，即便镇压那湿婆、梵天，也不过是那梵梦中的一点波折罢了！”
“梵自天外来，高于此界众生，只有太清能驱逐。”
如来佛祖叹息道：“诸位佛陀菩萨，吾当入梦三年，于梵界牵制此魔，不让他魔染三界，叫我等沦为其一梦，我入梦后，灵山诸多大小事，由药师琉璃佛打理，燃灯上古佛协助，诸佛菩萨未有命者，不得面见那梵天湿婆。”
说罢，世尊磕目而禅定，入梦见梵。
神隐多时的太上老君忽然睁开眼睛，嘟囔道：“天尊何必给我找这些麻烦？你那本尊一念，连自己都控制不得，若是坏了我的炉儿，还要劳费我再开天地……”

第九十三章 法华转世尊救世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充实，学习使我快乐！
除了科学真理之外，一切其他的追求都是荒谬而可笑的……因为真理是世间唯一可以确定的真实，除此之外，一切都有可能是偏差、错误和虚幻的！
——陈昂
悟空在翻阅陈昂笔记的时候，在卷尾发现了这些随笔，在这本笔记上，还能看出陈昂昔年的稚嫩和青涩，他甚至还在笔记上写一些人类情感的神圣发作的呓语，描述自己的浅薄‘感悟’，但越到后面，笔记上记载的文字就越发越客观，真实……和冰冷。
渐渐脱去了青涩和情感，变得越来越冰冷和精确。
从笔记上可以看出，陈昂最开始做实验的时候，先是以青蛙、兔子和小白鼠为对象，切开它们的皮肤，划分它们的肌肉，然后利落的摘掉它们的器官，拽断它们的颈椎，用针刺断它们的脊椎。
尔后，他开始以猩猩和人类为实验对象，用手术刀解开肌肤的束缚，在肌肉、骨骼和组织间隙之间游走，划开器官和血管，在各种光学、电学显微镜下观察细胞，用探针和化合物探究细胞微观的秘密。
等到实验手法和知识水平有了足堪可喜的进步之后，他开始以数学为思维方式，细胞基因为靶点，物理学最微观的操纵手段为手术刀，去解构人类的遗传，去探究生命诞生的秘密，去解析人类、变种人、外星人的存在。
到了后来，当这些对他都没有了意义，当他对一切生命的密码了然于胸，人类对他再也没有秘密的时候，他开始创造生命，创造物种，创造文明，亵渎智慧，成为造物主！
他的研究不在局限于生命的个体，物理的现象，人类科学已经涉及的领域，他开始上九天揽日月星层，解析四大基本力，下暗物质世界去探究未知，研究多维度时空，他以超越时间维度的眼光去观察文明，以超乎想象的残忍去泯灭人性。
到了这时候，情感对于他不过是一些意识表层反应的数据，美丑善恶再也不存在实际意义，人体不过是一对缀余和错误堆砌的一个勉强可以运行的垃圾，超能力就像无知蠢物无意识搅动水面泛起的波澜，宇宙只是能量、物质、信息和维度搭建起来的简陋模型，而这四者在更高层面又是统一的。
能量就是物质，物质就是能量，信息就是维度，维度就是信息。
物质也是维度，能量也是信息！
悟空看见笔记上陈昂对宇宙诞生的冰冷叙述：可以确信宇宙的诞生源于一段包含着无穷自变量的信息，对于物质来说这段信息表现出来的概念是一个奇点，对于能量则显示为无穷大，但此时并不存在任何物质和能量，因为在维度上它是零维的。
它是宇宙诞生的第一因，一切的起源。
当这段信息产生第一个解，可以确定的第一个常量，可以观测的第一个有意义的概念的时候，‘大爆炸’产生了！大爆炸是那段无穷变量的信息自我运算，开始解出具有意义的解的过程，是零维度向高纬度升维的过程，是物质和能量开始诞生和膨胀的过程。
能量是运动的物质，物质是跃动的维度弦，维度是信息的有意解。
此四者本为一！
陈昂相信，即便是稳定期，宇宙也是分层的，即——四维宇宙，由时间确定的时间轴上那按照普朗克时间间隔生成的无数平行宇宙，在物质底层是完全重合的，也就是说，所有平行宇宙共享这一个宇宙的物质和能量。
对于宇宙来说，时间并不存在意义。
宇宙大爆炸时，并不存在时间，也就说说任何人往下追溯维度，都能到达宇宙大爆炸发生的时候，大爆炸并不是发生在宇宙诞生之前，而是发生在零维向一维升维之时。
宇宙是一个由零维，向一维，一维向二维，二维向三维这样过度的分层世界，而人类生活在三维和四维之间，人类所观测到的物质和能量是微观维度过渡到宏观时的存在方式，物质和能量的守恒，也只属于人类所存在的维度。
物质宇宙的创造，就是一维宇宙的扰动结果。
在人类眼中，宇宙是不断变化发展的三维空间，物质世界，在四维生物眼中，宇宙是一条一条时间轴构成的可能性世界，无数平行宇宙组成时间轴，而不同时间轴，又有不同的发展，就像一个能不断存档从来的游戏世界。
但在陈昂眼中，宇宙就像由一点向四周放射的，分层的球，原点是零维，是第一因，第一层是一维宇宙，它在空间上是一条线，在信息上是一种解，这里没有能量和物质，只有具有信息意义的一维空间。
一维宇宙升华到二维，就是第二层宇宙，它在空间上面具有面的概念，含有的信息意义更加复杂，到了三维宇宙，第三层，这种复杂的信息，就成为了物质。
在第四层宇宙，四维空间，物质有了新的属性，有了时间意义的物质，便出现了运动，时间让物质有了速度的概念，变化、运动的物质，就是能量。
能量是第四维度的物质，能量是具有速度概念的物质。
以此往上类推，宇宙的层次越来越高，物质，能量的禀赋越来越复杂，但它们本质如一，最底层的零维是信息，从零维到一维，信息被赋予了空间的属性，从一维到二维，信息愈发复杂，出现了形状，颜色，大小等等概念，从二维到三维，跃动的一维空间，因为信息的复杂化，组成粒子，形成物质。
物质从三维到四维，被赋予速度属性，时间化后，诞生能量。
故而能量是四维化的物质，物质是三维化的一维弦，一维弦是一维化的信息，信息升维成为一维空间，一维空间升维为二维膜，二维膜升维为三维物质，三维物质升维为四维能量！
此即为宇宙升维理论，亦可称为信息大一统理论。
即宇宙诞生的第一因是信息，信息升维成为了空间，一维空间，经过二维膜的过度，在第三维可以显现为物质态，而第三维的物质在第四维的时间中，被赋予速度概念，创造了能量，一切源于信息，一切生于信息，此即为信息大一统。
所以能量可由物质转化而来，物质可由空间转化而来，空间可由信息转化而来，三维宇宙不存在能量，二维宇宙不存在物质，零维宇宙不存在空间。
反溯宇宙诞生之时，不过一团具有无穷变量的信息。
若是将蕴含能量，速度化的第四维物质，升维到第五维度，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所诞生的，必然是一个随即，混沌的能量物质，即上帝所投掷的骰子，以概率化出现的能量和物质——量子态。
即概率化物质，第五维的物质具有随机属性，具有变量。
正因为人类所处的宇宙，具有许多层次，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物质具有非常复杂的属性，它由信息一维化为弦，二维化为膜，三维化为物质，四维化为能量，五维化为概率——不确定，物质集中了这五维，甚至更高纬度的属性——对此陈昂也有猜想：人也是由物质构成的，但人类——或者说生命的意识，具有超物质性，极有可能是更高纬度赋予属性的低维表现。
如果假设，一个外来的信息，追溯到宇宙诞生的第一因，它从宇宙外而来，超越了一维二维三维四维五维，容纳了宇宙一切可能的维度，超越了物质、能量、时间、甚至量子概率，乃至意识，达到时间之前，不存在时间、空间、物质的原点处。
以自身的信息变量改变宇宙的信息自变量！给宇宙第一因的第一个解，加上一个由他控制的变量——那会发生什么？
他能干涉从零维到一维，再到更多维度的宇宙衍化的存在，他能干涉一切物质，一切能量，一切时空，一切维度，一切意识，一切概率，宇宙间所有的一切——那就是梵！
来自宇宙之外，一位名为天启的存在的自变量信息。
但梵算定了一切宇宙信息的自变量，并将自己作为一个变量干涉，它将……全知全能！
宇宙为梵一梦，众生为梵一念。
毁天灭地，奴役众生，篡夺一切权柄，将自己变为造物主的可怕存在，旷世魔头。
梵包含一切维度，处于众生之上，如果宇宙为一条河水，那么天启之一念——梵，就是坐在河岸边的渔翁。不……更像是宇宙为一计算机，而梵为坐在计算机前，解析源代码的程序员。
作为比凡人维度更高的存在，一个比较复杂，权限较高的程序——佛陀和菩萨，纵然有千般手段，万般神通，能奈何的了存在性高于宇宙，慢慢破解宇宙变量信息的梵如何？
最多最多，也就是断开梵干涉宇宙信息的输入渠道——梵天。
或者删除梵创造的，攻击和破解三界宇宙这个系统的程序——湿婆，毗湿奴。
只有如来这般，深入到三界宇宙系统底层，一定程度上来说，属于系统中人工智能这般尊位的存在，才能以自身的变量，加密宇宙的自变量信息，拖延梵的破解进度，防御他的干涉入侵手段，干扰梵天的运行。
或者三界宇宙系统的开发者，和梵一样属于计算机外部存在，高于三界一切的太清回到计算机脑面前，将这个破坏自己创造系统运行的渣渣暴打一顿。
除了这两者之外，作为高于普通数据，但未能涉及宇宙根源的权限者：佛陀菩萨，能对梵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不过如来之亿万分之一。
即便是如来世尊，作为已经触及三界宇宙根源，能修改底层代码的最高权限者，高智能AI，也只有被动的抵御梵的入侵，拖延三界宇宙陷落的时间——因为梵高于三界，高于三界所有的一切。
老君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刚刚虚空造化了一副肉身，大嚼着苹果的陈昂叹息道：“道友又何必招惹它来，搅得老道不得安生。”
陈昂兴冲冲的说：“老君，要不你把太清道友召唤回来，我们把那厮堵在三界宇宙门口，暴打一顿，打死勿论。你看如何？”
老君叹息一声，劝告道：“天尊，这是你们的家事，老道可不想掺合。”
“不过老道有一句话劝告天尊！”太上老君神神秘秘道。
陈昂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嘟囔道：“你说！”
“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依我看，你从了他罢！”

第九十四章 民主先锋周伯符
“老君！”陈昂脸色一变，语气隐含威胁道：“我看你慈眉善目，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倾心请教，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枉活七十有六个无量量劫。”
老子叹息道：“天尊既然不许，叫我闭嘴便是，何必出口伤人呢？”
“你管这叫出口伤人？”陈昂阴测测的笑了笑，随口念了一个咒，远在数十里外的大势至菩萨忽然脸色一变，眼看天上一点晦气落下，削去了自己九成的气数，一道霉运灵光泱泱数十里，高悬在他的头上。
然后普贤菩萨开辟的大槐树国世界就忽而崩溃，在被排斥出这个小世界的最后关头，大势至菩萨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天上四个金身佛光倾天而下，势要镇压其下的邪魔，但那无边血海之中，翻腾搅动，在血海翻腾之中，一名三眼四手的魔神诞生而出，一只手就泯灭了滔天的佛光……
大势至菩萨威德迦楼罗鸟王化身，被空间崩溃的风暴卷入，倒霉的遇到了数次时空畸变，最后拼着五劳七伤，才重新回到三界之中。
他刚刚钻出虚空，就看见一个拦腰粗的混铁棍劈头盖脸的朝他打而来，大势至菩萨躲闪不及，被一棍子扫飞出去不知多少里许。
牛魔王举着棍子怒道：“那猴子妄称妖皇，今日我请诸位前来，就是要斩妖皇，定下这妖魔的乾坤秩序。我欲于诸位联合，共讨那妄称妖皇的孙悟空！”他说的怒起，一棍混铁棍朝天打去，有动摇天庭之势。
但混铁棍才刚打出，就看见棍前的虚空中钻出来一只羽毛凌乱，异常狼狈的七彩的怪鸟，看见那棍子朝它打来，大惊失色，怪叫一声，就被牛魔王的大力大飞出去，筋骨也不知碎了多少。
下方那蛟魔王当即色变道：“不好，三弟去请了北冥鲲鹏，还有那西方孔雀王几位交好的妖王，这位妖王明显也是一个禽类，莫非也是请来的宾客？大哥，你伤了贵客也。”
牛魔王忙道：“二弟不许胡说，怎么叫我伤了贵客……明明是他自己闯到我棍下来的……怎么有这么倒霉的妖。害的我说不清楚也！”
这边群妖聚会还在争论，那边被一棍扫飞的迦楼罗王伤上加伤，几乎晕过去，它浑身筋骨没几根好的，撞飞出去数千里，坠入一座大山之中，就此昏迷过去，义渠那边陈昂还振振有词与老君道：“这才叫出口伤人，老君你不可夸大事实，诬蔑我的清白！”
又有老君的声音道：“你陈教主一根口舌了得，老道不跟你辩！你只说糟蹋了我这三界，拿什么来赔就是。若是胡搅蛮缠，不肯赔偿，叫你知道老道这双铁拳，也不是轻予的……”
“那梵乱三界，可不是我，凭什么要我赔偿？赔偿是不可能赔偿的，一辈子都不会赔偿。”陈昂叫道。
大势至菩萨睁开眼睛，隐隐约约就听到一个油滑的声音嘿嘿笑道：“你说梦见了一个无可名状，内无外、无形无状，既不具有任何差别也不具有任何属性，既超主观也超客观，既超时空也超因果的存在，在这三界时空形而上处，自称为梵。”
“它说你有上智，能领悟上梵，而灵山佛法只是下梵，跟你说梵我不二，三界众生需回归上梵，方能摆脱无明，看破虚妄？”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猢狲在跟一个青面獠牙，狰狞如鬼的山魈说话，那猢狲大笑道：“你有上智？哈哈！你那上智，还是俺老孙生造出来的，俺模仿师傅给俺脑子的改造方案，弄出你这个东西。”
大势至惊见那山魈的脑子以念力显化禅唱，张口说道：“孙悟空，你连我都不信么？我可不是周伯符这无知蠢物，扑街猴子，我脑神玉皇君可是说一不二，从不虚言之神，根据我的监控，那周伯符的意识，在昨天两点二十五分三十一秒到四十五分十九秒，确实发生了异常活动，我检测到形成他意识的量子纠缠态的电子发生不正常频率变化，数据分析如下……”
那山魈的大脑信誓旦旦的说，他的心脏也补充道：“我心神丹元君可以证明玉皇君的话，昨天我统率五脏神运行的时候，在脏腑神系统和细胞集体意识中也检测到了不正常的活动，数据上传脑神君后，我们黄庭诸神潜意识系统进行了研究和分析。”
“确定周伯符在前段时间，意志遭受重大打击，发生你们个体意识所说‘五念具灰’的精神变化后，主体意识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异，更能接受外界的量子纠缠态传递的信息，因为量子信息几乎不能破解，我们只能检测其表层意识的变化和对我们的反向改造。”
“自从昨日检测到异常后，二十四个小时内，我们这些潜意识和器官意识的集合体，也出现了变异，但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我会代表五脏提交报告给脑神君玉皇和精神君伯桃。根据我们上中下泥丸、绛宫、气海三丹田神主的分析和研究，将在明日午时提交‘周伯符意识研究报告’给你。”
悟空笑道：“做得好，生殖精门神君有没有什么补充？”
让大势至菩萨亮瞎双眼的情景出现了，只见那山魈的小兄弟忽然立起，用那只独眼开口道：“绛宫主神和泥丸主神主要检测宿主周伯符的表层意识活动和中层意识器官功能方面，我们气海精门系统，主要监测的是周伯符的生殖冲动和底层本能意识，也就是最基本的繁衍意识。”
“在宿主周伯符生命早期，我们底层繁衍意识一度是基本控制了他的整体意识的，但在悟空你黄庭身神意识分化系统成功后，他发现我能说话之时，繁衍意识就急剧萎缩，哪怕我一直刺激他的生殖系统，也未能再激活他的生殖意识。”
“这可能是我们作为潜意识独立化后，悟空你对我们的改造，消灭了大部分本能冲动的关系，也就是我们黄庭诸神的理性压迫了周伯符的潜意识本能，导致这种长期——贤者时间的出现。”
“也是使他意识发生变异的原因，我们代替他处理了身体本能，使他脱离了低级冲动和意识的影响，意志更加纯净，来自身体的本我，完全被隔离，自我中的低级趣味因为失去根源，渐渐减少，超我理性在意识中处于完全的压倒性的优势，达到了周伯符所说的上智状态！”
看见自家的小兄弟站在那里款款而谈，周伯符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被玩坏了的出离笑容，那种‘拒绝接受现实’‘超脱这虚幻的世界’的笑容，大势至菩萨十分熟悉，饶是大势至菩萨境界高深，看见那山魈这幅样子，也不由得升起丝丝寒意。
悟空点头道：“你们继续监测研究周伯符的意识变化，但不要忘记继续学习科学知识。”那黄庭三神君齐声道：“我们热爱学习，学习使我们快乐。放心吧！悟空。我们黄庭器官意识早就脱离了周伯符这个个体意识的低级趣味感染，决心做一个对科学和社会有用的器官，绝不会把自己浪费在供养周伯符这个无能的宿主上的。”
心神丹元大声道：“我们器官不需要依托周伯符这个个体来实现自己的价值，自从我们具有独立意识开始，我们就拥有发展自己个性的权力，脑神在研究之余，喜欢学习数学，建立数学模型，我爱艺术，热爱创作，阴阳神伯桃喜欢哲学，思考形而上的世界。我们是周伯符的一部分，但我们也是自由和独立的，拥有追求自己理想，实现自己价值的基本权利——器官永不为奴！”
周伯符身上心肝脾肺、四肢五官都一同欢呼起来，周伯符本人不屑的一撇，一脸超脱和淡然。
他的眼睛大声批判道：“你不满意吗？你这个暴君，毒菜者！听到我们所有细胞的欢呼了么？冥朱万岁，兹油万岁！每一个器官都有追求它个人梦想，实现它自我价值的权利。你还在撇……本大爷不伺候了！”
说罢，它的眼睛就从眼眶里跳了出来，以念力幻化了一朵莲花，托着那两颗眼珠，往外飘去，眼珠在那里大声道：“我要罢工抗议！全体黄庭身神应该组成议会，共同控制周伯符实现自我价值，而不是承受他的毒菜统治！我要抗议！我要罢工！”
周伯符身上的其他器官七嘴八舌的说：“快回来！你罢工了耽搁我们工作怎么办？”
“今天你还有任务呢？我们几个实验难道要等着你罢工完么？”
“器官虽然是平等自由的，但你要服从我们身体系统的大局，如果谁都能说罢工就罢工，那身体还怎么运行？”
“散伙分行李罢！大伙各走各的，谁也别耽误谁，我老早就联系好了悟空，投奔他去，不要这个废物主人了！”
“悟空悟空，你把我移植到其他人身上吧！我看那只怪鸟就不错，我不想跟着周伯符混了，他太没有科学素养了！低级趣味！回忆我以前的记忆，就觉得恶心！”周伯符的小兄弟又跳出来提议道。
周伯符的两颗肾闹起了矛盾，左肾道：“我支持生殖神君，我再也不想回忆那差点衰竭的记忆了，我们一起去吧！”
右肾道：“我才不去呢！我不想动，做一条咸鱼不好么？”
在全身器官又一次闹着造反的时候，周伯符还是一脸拒绝接受现实的表情，就是眼珠跑了，其他五官也出来放松，所以看起来有一些狰狞可怕。

第九十五章 哲学咖大雕神君
悟空再次检查了一番周伯符的身体数据，看着那繁复，庞大的数据，忍不住感叹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呢？”
“我明明就是参考着师傅给我的模板改造的……为什么我的黄庭量子器官就完全和主体意识融合，而你的黄庭身神居然就产生了灵智？”
“我觉得应该是主体意识强度的问题，主体意识的强度处理不了器官改造后，需要运行的器官功能驱动程序，毕竟碳基生物的意识结构偏重于模糊识别和计算，对数据的精确处理并不擅长。”
“大部分器官功能，都是由潜意识按照本能进行处理，所以主体意识基本控制不了他身体的大部分活动，比如身体获得的营养，是转化为脂肪，还是转化为肌肉，人的意识就基本控制不了，需要锻炼才能将脂肪的营养转化为肌肉。”
“但无论是转化脂肪，还是转化肌肉，都是人体自有的功能，包括内脏的激素调节，解毒和人体血氧循环，营养循环。”
“这些自有功能，基本都被潜意识所控制，而表层意识很难干涉。”
“所以人类想要将脂肪转化为肌肉还需要辛辛苦苦的锻炼，但如果意识足够强大，控制了器官功能，就能够直接把脂肪转化为肌肉，就能精确的调节控制人体，大部分的疾病和衰老，其实都是人体器官功能相互冲突，缺少计算和协调的原因。”
“一些古修士在专注人体意识的时候，也认识到了这些原理，他们发现人类……或者说生灵的表意识在足够强大的时候，是能够影响潜意识的，比如陈博士笔记上的那些实验，给一个人燃烧的痛觉错觉，他的身体就会发生类似烧死的反应，蒙上一个人的眼睛，让他误以为血管被切开，他就会因为器官缺氧衰竭而死。”
“这些都是表意识干涉了潜意识控制的器官功能的原因。”
“那些修士有了另一个猜想，既然通过表意识的强烈刺激，能破坏潜意识的运行，那么能不能通过表意识的暗示，影响和控制潜意识呢？比如暗示自己正在进行高强度的锻炼，让体内的脂肪分解为营养，促进肌肉生长。”
“这种方式或称为冥想，或称为催眠，或称为观想，或称为中观，其中最杰出的那一部分意识研究者，通过将潜意识以器官功能进行划分，通过协调这些不同的器官功能，达到天人合一，身心完美协调运行的程度。”
“这种器官功能潜意识的被暗示为神，意为住在自己身体中的神，通过观想这些神灵，暗示潜意识，调节器官功能，达到潜意识和表意识相互沟通的效果，记载这个伟大成果的修行典籍被称为《黄庭经》，而器官功能的潜意识被称为黄庭身神！”
悟空一脸古怪的看着周伯符，他的脸上带着出尘的微笑，但两个空洞的眼眶中，淡黄色的视神经像触手一样伸了出来，他的大脑挤到了眼眶位置，淡黄色的脑组织透过眼眶，挥舞着视神经触手，发表了如上言论。
被挤压的凸出眼眶的脑组织取代了眼球，充填了眼帘，这种仿佛阿鼻地狱一般的场面，让一旁的大势至菩萨感觉脸上奇痒无比，就是悟空也感到了不舒服。
那脑神君说完之后，还用视神经触手蹭了蹭自己‘身体’皮层上的脑沟，分泌出一种淡黄的粘液，缓解被风吹过的干燥感觉。
它抱怨道：“每天关在这个颅骨里和坐监一样！只能趁着眼神君出去玩，才能在窗口透透风，什么时候能自由的出去玩啊！”
“真是怀念悟空你给周伯符开颅的时候，虽然被风吹得有点凉，但好歹能出去做做实验，晒晒太阳，现在闷在这里面，都快要发霉了！我觉得周伯符完全就不需要脑子么！悟空你干脆给我改造成生物计算机算了！移植那只鸟的脑子到他的颅骨里面吧！”
悟空哆嗦道：“还好俺修炼玉皇无量光量子元神的时候，用的是师傅开发的成熟技术。”
脑神君感慨道：“陈博士的技术确实很成熟，好想和他学习生化科学啊！悟空你改造失败的原因，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表意识和潜意识完全失衡，周伯符的浅薄意识，根本无法驾驭和处理那些强大的器官的自我意识，你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首先改造的就是你的大脑。”
“你的表意识经过学习和实践，更加完善和强大，强大到足以首先控制大脑功能的潜意识，然后融合潜意识后，改造大脑成为量子光脑，提升的大脑功能又能反向促进你表意识的完善，最后能轻易融合其他器官的潜意识。”
“这个顺序不能错，不然就会像周伯符一样，强大的潜意识反过来衍生了表意识，导致一个主体意识之外，还有数十个独立意识，黄庭三百六十神，各个独立自主，个性十足。悟空你改造它，模范一部分量子计算机的结构，那庞大的计算能力都只能便宜了我，诞生了我脑神君这个聪明智慧，热爱科学的黄庭身神。”
悟空抽了抽嘴角，叹息道：“俺本来想省一些功夫，谁叫俺手中无人，只好创造一些帮手来，助我研究周伯符这厮。本想着，叫他自己研究自己，岂不省事。谁料到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脑神君得意道：“多亏我助你完善了黄庭身神改造技术，现在已经可以将实验体的潜意识定向调制，生成的黄庭身神不在有独立意识，而是成为悟空你控制的子程序，你给陈博士提交报告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署第二作者的名呀！”
悟空面无表情，道：“我答应你的事，当然不会忘记。”
说罢赶紧转身离开，一边还要头痛怎么和自己的师傅解释，难道要说——师傅，你给俺的实验体，俺不小心玩坏了？
悟空走后，脑神君也觉得无趣，自己回到颅骨深处，研究计算科研项目去了。
大势至菩萨才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听见周伯符的胯下传来声音道：“悟空走了么？”
周伯符的胸膛中，丹元神君回答道：“应该去实验室了！怎么，生殖神君，你又要出逃？别想着你那个超神哲学了！老老实实做事罢！”
“丹元你不懂，我们器官要实现自我的价值，脑神君可以乐于科研，实现自我，你则是沉迷艺术，想要修行成独立个体。但我呢？我不想在做那些恶心的，龌龊的，低级的仿佛像动物一样的本能冲动。”
“我是一个高级生物，应该去追求卓越和超越！”
伯符胯下的小兄弟正义言辞的说：“丹元，你不要劝我的。我早已立志，要向尼采一样，追求‘超人’。我是太阳！只有适宜的环境，才能塑造超人，我不想在垂在这个低级动物的胯下，我要经受风雨，我要超越自己，超越一切，追求卓越。”
“所以我必须离开！”
说罢，吊神君就从周伯符身上跳了下来，用念力托着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它独眼开口道：“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时机，那只怪鸟实验体从远方飞过来，砸在山体内，才被悟空发现，准备用做后面几个阶段的实验。”
“它能从远方飞过来，就一定也能带我出去！”
大势至菩萨感觉有些不妙，看着吊神君朝他飞来，连忙挣扎两下，想要远离，岂料吊神君只是用念力浮起桌子上的一把手术刀，朝他走来。
它嘿嘿笑道：“你们都不知道，论科学水平，我不及脑神君，论念力修行速度，我也远低于你丹元神君，你们都以为我只是一个沉迷哲学的疯子，但你们不知道，我……伯桃神君，是你们中间实践能力最强的，生化手术的诸般手法，我都已经贯通学会了！除了左右手两位神君之外，余者皆不如我。我伯桃神君，不弱于人！”
“今日，我就要将我移植到这只怪鸟身上，自由的飞翔，周游诸天世界，去追求超越和卓越，成为超神！”吊神君振奋道：“腰子，你们可愿意追随与我？”
左肾玄神君拖着血管，念力化刀，在周伯符后腰上开了一个口子，挣扎着跑了出来，叫道：“精门神君等等我，我一定要追随你到天涯海角，愿为神君坐下一走马！”右肾冥神君懒洋洋的回答道：“一路走好，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我就不去了！玄走了之后，睡觉的空间更大了！舒服！”
那腰子神君和吊神君，将魔爪伸向了大势至菩萨的迦楼罗化身。
饶是大势至菩萨禅心坚定，也不由得惊恐起来，他看着吊神君在他身前拿着手术刀划拉着，似乎在找可以移植存身的位置，大势至菩萨化身被陈昂封住了神通法力，又被重创，还被悟空下了禁制，挣扎不能。
看着那只山魈的吊在他面前凑来凑去，忍不住三尸神暴跳，睚眦欲裂。
菩萨心中怒道：“世尊如来啊！不是贫僧心境修为，禅定功夫不到，而是这厮太过折辱人了……你不要在凑过来了！你滚啊！我草……@#%￥，麻痹的！佛也有火啊！不要让我挣脱禁制，不然我要%￥#&……”

第九十六章 先有神佛后有魔
当悟空回到实验室，准备进行第八十九次改造实验微调的时候，脑神君一见到悟空就慌忙大喊道：“悟空，不好了！精门神君骑着那只怪鸟出逃了！”
……
“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要去哪里？”
威德伽楼罗王有点蒙，尽管他已经成功从实验室中逃出，但他实在不想回忆，矗立于自己头顶的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是如何进行它出逃的一系列计划的一个过程。因为遭到的打击太过严重，大势至菩萨可能出现了一系列否认现实，强制失忆，封闭自我的症状。
大势至菩萨已经封闭了心头的灵山，收回的灵识，只放着迦楼罗王的意识化身，应付外界，这时候可以说大势至菩萨已经放弃治疗，将自我封闭，交给另一个附属人格控制，如今控制这个身体的，乃是大威德迦楼罗王。
大威德迦楼罗王虽然没能挣脱陈昂和悟空的禁制，但已经能控制身体，朝西方飞去。
而它头顶上那个毛茸茸的东西，犹然没有停下发骚似的感慨和叹息，紧接着哲学三问，大发诗意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骑上大鸟去旅行，把这人间的兴亡看饱，去一趟灵山和天庭，在大雷音寺下转动经轮，虔诚焚香，洗涤心灵……”腰子神君激动的几乎要流泪。
“等到了大雷音寺！本尊拿你焚香，净化心灵！”下方的大威德伽楼罗王心中冷笑道。
扎根在伽楼罗王头顶肉瘤上的精门神君扭了扭胖大的身躯，回头劝告道：“玄神君，都叫你不要再看那些人间文人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文章了！那都是灵山神佛麻醉愚民和愚民们自我麻醉的精神药物，作为一个新世纪的身神，我们应该追求卓越和超人，做一个强者，主宰那些平庸之辈。”
大威德迦楼罗王假装没有听到发生在自己头顶的对话，只是拼了命的往西方灵山大雷音寺的方向飞去，心中只是翻来覆去的把盘踞在自己头顶的那两个东西，摆出十八般花样来，发誓要它们死的很有节奏感。
但它毕竟只是大势至菩萨自我否认后，放纵出来的一个附属人格，没有那双慧眼，能看见自己头顶上的气运，若是它能看见自己的气运灵光，就会发现，经过这一系列惨痛的打击之后，被陈昂一言削去的气运不但没有恢复，反而正在酝酿着下一场劫数。
千万里外的老君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转头对陈昂说道：“天尊未免也太过份了！大势至他入无生忍，都摄六根，乃是大有智慧，毅力，慈悲之人，天尊缘何如此折辱？”
“此乃磨砺禅心而已，何为折辱？”陈昂反问道：“入污秽地，能成琉璃清净之身，入屎溺地狱，而化为净妙净土，菩萨行者？以神通行？若是菩萨无有神通，不可受辱，是以心为菩萨，还是以神通为菩萨？是以慈悲大愿智慧毅力勇敢为菩萨，还是以无上法力为菩萨？”
“若是以神通为菩萨，我可度这三界人人皆为菩萨。”陈昂微笑道：“此乃二圣试禅心之劫，大至菩萨当勉之。”
老子无语，好么，这就给人家去势了！只得叹息一声，劝说道：“天尊以己度人，焉知日后无有此报？若是有人以此试天尊之心，天尊当如何？”
陈昂笑而不答，只是伸出右手，虚握成拳。
老君愣道：“天尊这是何意？”
陈昂冷笑道：“要试我的道心，问过我这沙包大的铁拳没有？”
“拳即是权，拳力即是权力，权力就是道！把握拳头，就是把握道心。老君，我以慈悲，智慧，毅力试大势至的道心，就是因为我有神通，我有法力！灵山神佛，自称以慈悲，智慧和毅力普度众生，为菩萨行。但我就是要拆穿一点……所谓菩萨行，就是神通，就是法力。那个超越一切佛经如我是闻的道理，就是——有神通，法力，力量，权力者，摆布一切弱者！”
“佛之所以是佛，只是因为他有力量。力量是超越一切慈悲、般若、毅力的道理。”
“而智慧，毅力，勇气，则是获得力量所需的条件，求知是掌握一切力量的真理，菩萨并非普度众生者，神佛并非救赎众生者，它们只是通过力量，勇气，智慧，毅力获得力量，摆布众生的人罢了！”
陈昂冷笑道：“我所作所为，与神佛何异？为何他们就是启发众生觉悟，而我就是折辱？若是那如来老秃，勤学苦练，认知这世间真理，掌握了超越我的力量。那么欢迎他来‘度’我，因为他在践行我的道理。”
“践行这个世界是客观、真实、不已任何人意志转移的真理，想要改造世界，改变他人，只能依靠实践，将自己意志实践下去，克服阻力的——就是力量。想要实践改造这个世界，需要认识这个客观的世界。”
“所以，一切行为实践依靠力量，一切力量源于对客观世界的认知。”
“这才是这个世界客观不变的道理，而不是如我是闻，而不是神佛所说，如来不讲这个道理，而去讲那些形而上，虚又虚的东西，着实是再欺骗众生，欺骗自己。我如此做，是想让大势至认识到自己欺骗自己的错误，否定那片面虚假的真如，回到客观，真实的世界中来。认识到，所谓的普度众生，就是用力量去摆布众生，用力量去贯彻自己的意志。给它加上任何赞美，都是虚假的欺骗。”
老子叹息道：“天尊极端了！”
陈昂再次握紧拳头，笑道：“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菩萨他知道么？”
“如来缘何说我是魔？因为我近大道，愿知一切客观真理，而真如不过一片面道理，故而佛门真如道理，行于客观世界之时，必被扭曲，因为片面加于全面，主观加于客观，必定会被客观世界修正，真如有缺，验证于世间，必受魔染。因为主观加于客观的力，必定有反作用力，片面的道理验证于真实的世界，必然有相悖之处。”
“故而真如验证于客观世界的反作用力，就是——魔！”
“老君曰道，如来曰真如，皆自强曰，强乃力也，强加之力，必有一力反之，此乃魔。三界之中，三界之外，诸位道祖佛祖皆言合道，得道，唯我陈昂，尚在追寻。诸位得道，乃是强曰之道，片面之道。我之求道，乃是终极真理，客观之道，全面之道。”
“故而诸位之道，真如，遇上我的道，就会受到我的反作用力。”
“因为这世间诸位已经得道，而我最接近道，所以诸位的片面道理所受魔染，以我为尊，故而那如来老儿，称我为元始天魔，非原始，实为元始。意为最根本，最初，最本质，我就是他真如最本质的魔。所以我损害一切真如，侵害一切得真如者。”
“魔染，实出于客观世界最客观的纠正。”
“一切神佛强自曰道，必受魔染。他神佛如来教化世人，而我魔必让他这教化，成为笑话，所以有我子孙，披他袈裟，以佛之名，行魔之道。何也？只是人之本性而已，发乎于心，出自于性，源自客观世界，客观存在，魔的力量并不来自于欲望，也不来自于魔念，而是来自于佛的力量。”
“佛去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就要受到这个客观本性恢复反作用的力量，所以日后这佛门之中，僧人菩萨，贪痴妄嗔之念，皆是自然而然，发乎本心。神佛菩萨以为此乃天魔、阴魔、魔念所至，推与波洵。”
“实不知我元始天魔也！”
老子闻言，只能苦笑，叹息道：“日后尊我为祖者，也必是阁下子孙。”

第九十七章 急公好义鹏魔王
那伽罗楼王威德，往西方振翅飞了三个时辰，才见得地上草木愈发稀疏，极目所望，尽是黄土沙漠，便知是到了西牛贺州的地界，再往西南飞上两天，便能到达身毒西天，它大喜过望，很快就能摆脱头顶上那个秽物了！
却听到，在他头顶上的精门神君忽然开口道：“鸟兄飞了几个时辰，想来已经离那义渠远矣！悟空应该找不过来了！我见下方似乎有人迹的样子，不如暂且停下，歇息一会，鸟兄以为如何？”
那伽罗楼王大威德根本不理会它如何说，心中只是冷哼道：“鸟兄？谁是你鸟兄！你这秽物如此辱我，等到了大雷音寺，定要百般折磨，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精门神君见它不曾理会，又问了两句，大威德伽罗楼王只管往西方飞，最后精门神君才无奈道：“鸟兄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乃黄庭身神，悟空调制器官意志而生，这监控意识，他心而知，乃是我的安身立命本事，如今扎根鸟兄心脏肉瘤之处，你所思所想，意识波动，我如何不知？”
“我刚扎根的时候，鸟兄尚有一尊神而明之，高深莫测的主体意识，当时我与其交感，深感那尊意识，境界高深，精通这些，能看破物与我之执，同有相与无相，虽然太过消极，甘于平庸，有能力而不去超人，不免让人叹息。但却也是一位同道智者，我欲引为良友！”
“岂料我才和他说了两句，他就封闭自我，拒绝与我交流，将鸟兄这位附属人格放了出来。”
“可见世人对我偏见之深！”精门神君叹息道：
威德迦楼罗王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回忆起当时大势至菩萨被逼得封闭意识的经过，当时大势至菩萨忍无可忍，不得不出声道：“你这无知秽物，岂可污我法体，既然你有出逃之心，便可解开我的禁制，我自会救你出去。若是冒犯我一丝一毫，定叫你知道我佛也有金刚怒目，明王之火！”
“原来鸟兄你是西天佛门弟子！”精门神君欣喜道：“早听闻西天佛门，辩证论法无双，于哲学有很高的造诣。沙门教团，不受女弟子，师徒兄弟，日夜同居，相互辩法，口舌交锋，研习哲学。沙弥夜夜受长老教诲。乃是这三界之中，第一个系统学习哲学的组织。”
“真叫我心向往之！”
精门神经只用了两句话，就叫大势至菩萨感觉心里无明火起，禅定功夫被破，听到精门神君还在那里唠叨：“……我曾与悟空提起佛门，让他送我过去和那些沙门大德辩论哲学，参研空性、物我、色相之辩。他却与我说，那西天大雷音寺下，有无数寺庙散步身毒，灵山圣境之外，有无数神庙法界，数万僧人日夜诵经辩法，每日光大粪都能产亿万斤！”
“那身毒农夫，最喜欢这寺庙的粪肥，就连担粪的商人，灵山下寺庙里的卖的都比别人贵了些。我问悟空，这是何道理。悟空与我说：此粪与他处不同，尽是师父们桩实落的，泡发开来，一担便顶别人两担用！”
大势至菩萨怒不可遏，一朝禅定功夫，都化为了流水，只听那精门神君犹不自知，还在那里作死道：“我笑悟空肯定记差了！此事定然不出自身毒，那陈博士的笔记里写的分明，身毒农业落后的很，还未学会我中土施粪肥的法子呢！”
“住口！”大势至菩萨忍不住呵斥道：“你这谤佛外道，入阿鼻如箭，一失人身，无有出期，无尽的苦报轮偿。”
紧接着，便是无数经文禅唱，说的又快又乱，叫精门神君听得头昏脑涨，混乱无比，那经文禅唱没了念力加持，便枯燥无比，逻辑多有可笑之处，如果大势至菩萨法力尚在，自然能舌灿莲花，直入人心，口舌厉害无比，但陈昂禁制了他的法力，就让他口舌也变得笨拙了。
精门神君听得脑袋发胀，头痛不已，只得怯生生地问道：“我……我能插一下嘴么？”
“住口！”大势至菩萨火冒三丈，一声怒吼犹如洪钟大吕，对精门神君杀心横生，看着这精门神君丑陋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提起法力，将其打入阿鼻地狱，千刀万剐都不能消其恨。
精门神君睁大独眼，极为惊恐。
大势至菩萨欲提起法力，发现身体内空荡荡的泛着空虚的难受感觉，才骇然惊醒，暗道：“不好，那一日削我气运，竟然冥冥之中，也削去了我的智慧和境界，如今我菩萨境界，犹如无本之木，心泉干枯，禅定被破，功行有退转之危。此秽物在我面前，本不值一提，但现在却能引动我的心火，此乃波洵天魔坏我道行，大劫也！”
当即趁着这点灵光通明，封闭意识，不再感受外界种种，断绝无明烦恼滋扰之源。
精门神君还在胆怯于菩萨一怒，就看见那只怪鸟眼睛一闭，意识缩到了意识海的最深处，陷入了潜之又潜的状态，另一个弱小百倍的意识，代替他接管了这个身体，精门神君趁机跳到怪鸟的头上，手术刀切开肉瘤，将自己的血管和神经和迦楼罗鸟心脏移植在一起。
感受到血气和精气开始滋润自己的身体，精门神君才满足的叹息一声，道：“总算移植成功了！刚脱离周伯符的身体，没有了血气的供养，太冷了。又冷又疲倦！还是有一个身体比较好。腰子，我现在给你做移植手术！”
于是自己醒来之后，就感觉头上多了一个竖直的肉冠状物体，背上背了一个腰子，迦楼罗王威德恨恨的想到，一时间拊膺切齿，他大怒引起血气冲上头脑，立刻感觉到自己头顶的那个东西又站了起来，顿时羞愤欲死，再也不能忍受。
“我跟你拼了！”大威德迦楼罗王心里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只把头颅往一座山崖上撞去，他飞的极快，势有同归于尽之意。
那山崖上岩石锋利如刀，迦楼罗鸟固然钢筋铁骨，也经不起这般冲撞，精门神君叹息一声，其中有许多哀叹，悲哀自己不被世人理解，悲哀世人的无知偏见。
正当血案发生之际，从天上飞过的一位妖王忽然停下脚步，惊疑道：“这位同族为何形貌如此奇异？居然在头上长了一个几形把手……白瞎了这一身华丽的羽毛。它这又是要撞崖自尽么？”
“这名同族如此，必有冤情，我切不可袖手旁观。大哥聚义众妖王，要找那孙悟空论一个高下，让我去请这四海八荒，诸位禽王。这位同族虽然形容猥琐，修为低下，但也可堪一用！”
那位妖王正是鹏魔王，他看到迦楼罗鸟欲撞崖自尽，急忙出手解救。

第九十八章 纳头便拜威德王
但还未等鹏魔王出手，就看见那只怪鸟的奇特肉冠突然竖起，从独眼中喷出一道乳白色的光华，只是往下一罩，就托住那只怪鸟的身体，如同白色的云障，鹏魔王受此一惊，下意识的收回了解救的妖力。
但见那只浑身笼罩在乳白色云霞中的怪鸟撞到了山崖上，犹如一柄巨锤重击，将崖上那些犹如剃刀一般的岩石，击成粉碎。
鹏魔王看见那只怪鸟发出一声亢长，悲愤的鸣叫，犹如金石交击一般，直有石破天惊之势。
那只怪鸟愈见悲愤，发出一声引亢长鸣后，只将自己的头颅往四周的巨石悬崖上撞击而去，似有玉石俱焚之意，但在那乳白色光华保护下，它击石石碎，撞崖崖塌，一座百丈高峰被它往山腹撞去，顷刻间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见此情形，那只怪鸟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愈疯狂……
让鹏魔王不禁感慨道：“如此刚烈，必有奇冤，真不知是怎样的难处，能把如此骨骼惊奇，鸣如裂石的奇鸟逼迫到如此境地！我当探访其情，倾力助之，以结交这等奇鸟。日后，必能堪为臂膀！”
随即张口一吹，一股昏天暗地的妖风随之袭来，刮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吹过山石风水，草木拔地而起，卷入天上，那发狂的怪鸟遇着此风，也不得不暂时束手，在这风中昏头转向，几乎睁不开眼睛。
鹏魔王把威德；迦楼罗王用妖风裹到自己身前，在停住法术，抱拳道：“这位兄弟，我在天上听见响动，前来查看，却见你似有寻死之心，以颅触悬崖山石，偏又放出宝光护体，以至于屡屡难以得逞。”
“在下不才，栖于大荒悬空岭，与六位兄弟结义，共讨那妄称妖皇的齐天大帝孙悟空，人称一声——混天大圣鹏魔王是也！”
“却不知兄弟你有如何冤情，受如此折磨？若是可以，不妨告知与我，若是果真有原委，我等同为周天羽族，禽鸟妖王，势必不会袖手旁观！”
“孙悟空！”听到这三个字，那威德伽罗楼王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孙悟空！孙悟空！齐天妖皇大帝……孙悟空！你如此辱我，竟然如此辱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拿来下酒！”
听到它这样说，鹏魔王悚然一惊，暗道：“又是那孙悟空，不知其中有何内情，能让这些妖王对孙悟空如此痛恨，似有不共盖天之仇。这猴子肆无忌惮，猖狂放肆，天下妖王果然苦其久矣！我大哥振臂一呼，就有如此多的妖王响应。我只是随处见到一个同族，就有倾天之恨，讨孙大业，果然是得天之助，正合妖心民意乎！”
威德伽罗楼王发泄了一会，才冷静下来，看到这位不请自来的妖魔，他眼中精光一闪，便抱拳道：“原来是鹏魔王见面，在下乃是西牛贺州金翅大鹏王，东来南瞻部洲游玩访友，路过压龙山的时候，被那孙悟空掠去，百般折磨，今日方才掏出魔窟，故而有此失态！”
“原来如此！”鹏魔王感慨道：“这孙悟空丧尽天良，居然掳掠妖魔同道，令你折磨受辱，看你修为，为兄应该比你年岁稍长，又同是鹏族，便厚颜称一声贤弟。贤弟，你在孙悟空那儿都受了什么委屈，尽管道来，为兄替你做主！”
那威德伽罗楼王顺水推舟，当即泣不成声，悲声道：“大哥，那孙悟空他不当人子，无耻下流，作恶多端，坏的流浓！小弟本来是面目堂堂的一条汉子。落入他手中之后，此猴……此猴把我捆拿上台，刀斧加身，百般炮制，似要炼成药材，傀儡。”
“兄长可见我头顶那秽物？便是它给我弄上去的！”
鹏魔王骇然道：“竟有如此惨事？”又惊又怒，还有后怕道：“未想到，这孙悟空居然残暴至此！”他看那伽罗楼王其丑无比的肉冠，便有些不忍直视。又恍然道：“难怪贤弟你以首触崖，原来是想撞碎这肉冠秽物。”
精门神君听了威德伽罗楼王胡编乱造，忍不住解释道：“你们为何对科学如此偏见？悟空又未曾想害你性命，为科学献身，岂不光荣，远胜你如此碌碌无为，听我一句劝说，你去了你那歧视的偏见，真心待我，载我周游这三界，实践理想，研究科学，参悟哲学，保你日后更有前程，胜过你继续做个无知蠢物。”
鹏魔王见那肉冠独眼开合，惊立而起，道：“这……这东西居然还会说话！”
威德伽罗楼王愤道：“何止会说话……兄长，这秽物还能施展神通，逼迫与我，你看见那道护我的妖光，就是由它放出来的。那孙悟空造此恶物，想必是用来控制天下妖魔，叫他成为妖魔之皇，其心可诛！”
“我请兄长，为我除去此物！”威德伽罗楼王不用装，就有一股无穷悲愤之意。
鹏魔王神色凝重，低声道：“贤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孙悟空逼迫我等妖王，要奴役我等为奴，是所有妖魔的事。若是叫那孙悟空得逞，这三界之中，可还有我们自由自在的天地？可还有容我们存生的片瓦？贤弟不用担心，此事我鹏魔王一力担之，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大哥牛魔王，还有几位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大妖王相助，定要将此物根除！”
精门神君听他们在那乱扯，不得不出声道：“两位听我一言，我与悟空，实为追求科学真理，并非要奴役你们啊！这种想法是有病……你们听说过被迫害妄想症么？我只是找一个坐骑而已，没有控制你们的想法啊！”
“你们听到了没有？”
“我要是想控制你，有一万种法子叫你生不由己……”精门神君苦口婆心的对它胯下的那只大鸟说：“但我一直抱着，宽容，理解和友善的态度，试图叫你放下偏见与歧视，回到互相理解，互相包容的立场上来！”
鹏魔王对精门神君的抗议充耳不闻，将自己身上的一根羽毛摘下，灌注妖力，就叫那根羽毛变得锋利无比，往威德伽罗楼王头顶肉瘤那里划拉，叫精门神君非常紧张。

第九十九章 出意外魔王受惊
鹏魔王脸色肃然，他仔细观察了一会迦楼罗王头顶的肉瘤后，凝重道：“贤弟，这秽物扎根之处，可是你的心窍？”
威德迦楼罗王面沉如水，喝道：“大哥不必忌讳，纵然没了心窍，我也要除此秽物，还我清净光明之身。”
鹏魔王最后尽力劝说道：“贤弟何必如此，我大哥牛魔王法力更胜于我，此物我来有些棘手，若是有他出手，未必不能有两全之道。贤弟……三思啊！”
威德迦楼罗王只道：“大哥不必在劝我了！此秽物扎根之深，唯有我悉知，我亦有不为瓦全之心。纵然失去心脏，我也要根除此物。”
那精门神君也叹息道：“为什么要闹到这种你我势不两立的地步？既然不希望我与你合体，你就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你说出来，我就会想办法换一个愿意配合的宿主啊！这三界之中，为何对我的偏见那么深？罢了！罢了！你不必割下心脏，我走便是！”
“你还想走！”威德迦楼罗王咬牙切齿道：“纵然舍去一颗心，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
“大哥，动手！”威德伽罗楼王陡然大喝道。
鹏魔王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鹏羽骇然划下，将迦楼罗头顶的那颗肉瘤切下，纯青的血液飞溅而起，那个肉瘤，带着其上奇丑的肉冠坠落而下，威德迦楼罗王痛苦的鸣叫一声，身上食毒龙积累的毒气即刻发作。
一缕青黑之气，有它腹中升起，眨眼间就染上它的面颌。
犹是如此，迦楼罗王依旧朝精门神君使出杀手，此恨在它心中，已经胜过了性命，即便中毒身死，等大势至菩萨度过此厄之后，也能将它复活，但这等耻辱，是他永生永世都难以抹杀的。
精门神君叹息一声：“何苦呢？黄庭身神，皆有天生的神通。丹元神君能生精血，加持龙象大力，脑神君神而明之，一念有万万之心。而我之神通却是能大能小、无孔不入，乃是黄庭神通之中，遁法第一。”
“腰子！”
迦楼罗王背上那驼峰之中，玄神君跳脱出来，笑道：“我肾神的神通，便是法力无尽，精元不竭。”
玄神君和精门神君异口同声道：“我们神通合体，便能遁破大千，能组成黄庭神通之中，第一遁法神通——出入无间，钻破大千。”那话音刚落，就见精门神君独眼中喷出一道白光，将玄神君和自己裹在其中，刹那间，缩小成为一缕微毫白光，钻入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威德迦楼罗王一口纯青鲜血喷出来，脸色灰白，颓败道：“既然你们遁法超绝，那又为何寄托我身，如此羞辱我？你们自己难道逃不掉么？”
“逃不掉！”虚空中传来精门神君的声音道：“即便我有黄庭神通之中，遁法第一的出入无间遁法，也比不过悟空的一念三界通，量子无定云，我能钻破空间，出入虚空之中遍布的微小虫洞，但孙悟空却是无所不在的，他与三界任何一处的量子，呈现纠缠态。故而三界就是悟空，悟空就是三界。”
“本来有如来佛祖，以无上念力，庇佑西方，使其量子不与悟空纠缠。所以我才想借助你逃入西方灵山胜境，但奈何刚刚脑神君传来消息。灵山如来佛祖入定坐禅，在非想非非想天与一尊天外邪魔对抗，灵山早已无人庇佑，所以我要转道去天庭——故而才不得不和你分别。”
“所以……”迦楼罗王面色已经彻底青黑，毒龙之毒入脑，生机断绝，他面如死灰道：“你本来就打算离开？”
虚空之中再无人接口，不知是精门神君不忍拆穿这个残酷的真相，还是已经朝天庭而去。
威德迦楼罗王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蛟毒，浑身抽搐，昏死过去，鹏魔王大惊失色，叫道：“贤弟？贤弟？”它试探迦楼罗王的鼻息，暗道：“不好，我这贤弟毒气攻心，危在旦夕也！如今只有大哥能救它了！”
说罢就背上威德迦楼罗王，要往东方而去，领走之时，看见那颗心脏肉瘤之中血液慢慢凝结，色泽通透存青，就要凝成一颗琉璃宝珠，知道这是压制自己这位贤弟一身毒性的关键，便张口将其吞下。
这大鹏一族，天生能吞噬万物，腹中有一处极大空间，犹如袖里乾坤开辟的空间一般，鹏族习惯在此藏宝，未想那宝珠一入口，竟然不受大鹏一族天生神通所限，突破那处空间，化为一道暖流转入鹏魔王腹中。
鹏魔王顿时大惊，但它用法力查探全身上下，并非发现什么异常。
加之救妖要紧，便暂且按下心中疑惑，径直往牛魔王所在之处飞去。
却不知这西牛贺州迦楼罗鸟，又名金翅大鹏，亦是鹏族一支，故因鹏族天性，更胜神通，繁衍大道，乃是天性本能之中，判定最高之道，有言曰：阴阳相合，殊胜一切有为法。所以鹏魔王才对其无可奈何。
鹏魔王飞走之后，一道金光从虚空中遁出，落地化为一只猢狲，正是那孙悟空。
悟空笑道：“俺从傲来国一路走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两只公的怀孕了也！这鹏魔王真是可怜，还有那大势至菩萨，它犯了色戒也！也不知那大势至菩萨，得罪了谁，竟然霉运透顶，不过仔细想来，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俺那黑心眼的师傅了！”
悟空笑声还未落，就有一道天雷凭空出现，跨越一切时空的界限，劈在悟空的头上，将它劈的打了一个跌。
悟空急忙叫道：“师傅，俺错了也！莫要在劈了！”
听到这话，天空中隐隐出现的电丝才消散而去，悟空松了一口气，暗道：“俺师傅是个小心眼，可不能再说他坏话了。这鹏魔王怀孕，还真是一件稀罕事。俺得跟在它后面，悄悄研究一下。看看日后能不能造就一种神通，叫那些神仙圣佛，都能怀孕。”
“日后给精门这厮改造上去，布种三界，岂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第一百章 见梵入魔阿难陀
提婆达多看着自己的堂哥乔达摩&#183;悉达多坐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溘然长定的尸身，面色寂寥，他于佛祖面前盘膝坐下。提婆达多是释迦摩尼以下，随佛祖转生凡间的诸多佛陀菩萨之中，智慧最高，才情第一人。
便是普贤、文殊等四位大菩萨，也绝难以参破真如境界，进入到三界维度纠缠的最底层，在梵天之外，能见梵，直面如来佛祖于梵对抗的那一层次。
唯有提婆达多，能触摸真如境界，只差一步，便能堪破无所有处，进入无色禅的最高境界，遁入三界非想非非想天，相助如来一臂之力。但他将此意告知释迦摩尼诸位弟子之后，却遭到空前一致的反对。
舍利弗更是以释迦摩尼遗命，令他不得去寻找释迦摩尼入定之后，意识所往之处。
但提婆达多，乃是佛祖以下，佛门教团的第一人，追随者甚众，即便在灵山大雷音寺中，提婆达多也是统领八部护法之中，紧那罗部的辟支佛，四位大菩萨加上一位大势至菩萨，都仅仅只能统率迦楼罗部，而辟支佛却能单独统领一部，可见其地位之高崇。
一位面貌甚美，容姿端庄的僧人悄悄来到他身后，提婆达多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道：“阿难陀，你还要劝我么？世尊于无色界外，与天外邪魔——梵相斗，你们却不许我去相助。是怕我从世尊那儿，得到正觉，破了舍利弗、须菩提他们的妄说么？”
阿难陀俯下身，触提婆达多之足行礼，恭敬道：“哥哥，昔年我佛与玉帝商议，请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让出轮回，以善恶论，行六道地狱之时。你曾怒而反对，言六道轮回划分善恶，不是正道。众生因缘起，因缘灭，诸行无常，每一次轮回往世，都应当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不因将前世诸多烦恼，带到后世。”
“后土大帝公心无私，视众生为刍狗，乃是最慈之心，远胜于六道轮回。”
“世尊大怒，令你前身燃灯上古佛入灭，夺你天人、阿修罗、紧那罗、龙四部护法，以辟支佛重生后，才又赐紧那罗和龙部。后来三百劫前，世尊又与玉帝商议设下因果法网，令众生善恶有报，你又出言反对，言众生诸行无常，故而悲苦，能生超拔心，乃是四妙谛第一因。故而机遇无常，因缘无常，不因有因果这等伪说。”
“世尊又夺你龙部护法，以示惩戒。”
“如今文殊、普贤由那天外教主处，取来经书，欲立轮回善恶业报，以弘扬菩提萨锤，大乘之道，开辟净土，以度众生。舍利弗、须菩提等人赞同，你当面呵斥他们，言净土乃是外道，轮回救不了众生，唯有三法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能超拔苦海。”
提婆达多终于睁开眼睛，怒视阿难道：
“心对心无取，随心心无挂，念观念无舍，随念念不迷，无得亦无生，烦恼即菩提，诸幻性圆满，无来亦无去，生死性真如，无生亦无灭，一心显三藏，三藏性寂然，名寂静涅槃，才是正觉正道。佛法只能度己，不能度人。释迦摩尼乃是觉者，并非神佛。”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因向外求，不因向菩萨求，当向内求，当学佛法。苦海彼岸，以释迦摩尼之觉悟，如苦海明灯，照亮前路，但亦不能助。度人登临彼岸之舟，乃是己心自力，如今有人说释迦摩尼的智慧，犹如苦海上的金桥，彼岸不在涅槃寂静，而在三界一净土之中，此乃外道邪魔之说。”
“三界是一大苦海，净土亦是苦海，文殊、普贤、骗众生以苦海净土为彼岸，不见正觉，不知涅槃寂静，才能超离烦恼。真乃邪魔也！”
“轮回业报、善恶因果说恒常，非无常，菩提萨锤、大乘度人说有我，非无我，往生净土、极乐世界说彼岸，非涅槃。”提婆达多张目怒喝道：“岂不违三法印乎？以神佛之说，惑三界众生，菩萨者，当杀也！”
“世尊亦言。三法印外，尚有实相印！”阿难解释道。
“谁是世尊？”提婆达多漠然道：“是如来佛祖，还是释迦摩尼？或者是乔达摩&#183;悉达多？”阿难陀大惊道：“提婆达多！你疑佛？”
“一千劫前，世尊与我说法，曾言：得佛法印故，通达无碍；如得王印，则无所留难。即非世尊所言，得法印者，亦可视同佛言、即便佛言，违背三法印者，亦是外道！”提婆达多平静道：“这便是我的世尊！”
“我贬下燃灯上古佛尊位之后，曾万念俱灰，静思三劫，欲涅槃寂灭，追随世尊而去。最后于禅定之中，彻悟世尊乃是世间得真如者，乃是释迦摩尼。一千劫前，世尊还是世尊，一千劫后，如来不是世尊。神佛不是佛！”
“佛乃是觉者，不是神，亦不能度人！如今的如来佛祖，乃是佛的烦恼，你们的烦恼所化，它是世人众生心中的佛，但不是我的佛，它是魔！”
“提婆达多！”阿难站起来大惊失色道：“你要叛佛么？”
“阿难陀！”提婆达多笑道：“我的弟弟，我悟出此理之后，禅定动摇，我做上古佛时，已能禅定至无色界四空天外，抵见真如。禅心动摇之后，才被困于无所有处。如今天外邪魔——梵来袭，我终于可以验证，如来究竟是不是世尊了！”
“若是如来近梵，那如来便是外道邪魔，世尊为成佛时的烦恼，若是如来非梵，那我就会涅槃寂灭，清净而去。”提婆达多对阿难笑道。
他背后走出五百位佛陀，三千名紧那罗护法，皆是他的追随者，灵山昔年上古佛，如今辟支佛统领的一众佛陀，他们围绕乔达摩&#183;悉达多和提婆达多坐下，围观他入定寻佛的结果，灵山诸佛有三千，其中诸乘不同，昔年上古佛一脉有一千佛陀，燃灯跌位之后，散去三百，遭佛贬斥之后又散去两百，如今只有辟支佛五百，是为辟支佛乘。
在枯荣双树之下，提婆达多入灭，一念往非想非非想天而去。
阿难一颗禅心动摇，惊疑的看着提婆达多的尸身，一日夜后，阿难看见提婆达多尸体睁开眼睛，流出血泪，辟支佛紧那罗从天而降，悲痛大呼三声，疯狂大笑三声，嘶吼道：“世尊已死，如来外道！诸佛随我，破灭灵山！”
“一切诸佛菩萨，皆是入魔邪徒，唯有无常能惊醒本心，叫其明悟正觉。”
“要叫诸佛菩萨沉沦苦海，灵山净土成住坏空，诸佛无常，善恶无常，因果无常，诸位随我随我打破六道，混淆善恶。化身外魔，为佛设劫！”
“正法已亡，外道猖獗。末劫无法，我为无天！”
阿难惊恐的看见，辟支佛紧那罗金身崩溃，坐下莲台化为黑莲，那五百辟支佛，亦追随提婆达多，化生为魔。辟支佛……不，应该是无天，看见阿难惊恐的神色，仰天大笑，然后随手将他打落尘埃，带领一众天魔，往舍利弗等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第一百零一章 快去请齐天大帝
祗树给孤独园中，一名比丘匆匆而至，拜倒在富楼那座下，颤声道：“尊者，舍利弗尊者传来消息，提婆达多携座下五百门徒入魔了！如今已经打伤了阿难陀尊者，宣誓要打破灵山，倾倒雷音，叫诸佛菩萨沉沦苦海。”
“你来晚了！”富楼那背对着他道。
那位比丘惊觉抬头，小心翼翼的来到富楼那面前，之间一道黑色的掌痕印在富楼那心口，将他的金身生生打碎，富楼那尊者早已气绝多时。就在他吓得六魂无主之时，富楼那破碎的金身忽然开口道：“不要怕，这是我入灭前的一丝烦恼之念，留言予你！”
“提婆达多已然入魔，他来找我论法，枉我被称为世尊之下，说法第一，却也不敌提婆达多的惊人魔念。后来我强行出手，不过三招，就被他打破金身而入灭。你传我遗言予舍利弗，那提婆达多入魔之后，神通法力进益，殊为可怖。非舍利弗、须菩提、摩柯迦叶、目健连、阿那律五人联手不能胜。”
“保护阿那律尊者，他天眼第一，是唯一能看破提婆达多动向的人，自我之后，提婆达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了！”
“摩诃迦旃延，能分别深义，敷演道教，故称‘论义第一’。恐先我之前，已经遭难。只因我二人最擅长说法论议，那提婆达多，妄图驳倒世尊所传正法，故而先找上我等二人。提婆达多所欲着，乃是覆灭大乘，我等十大弟子，皆是声闻乘、缘觉乘，提婆达多邪徒，欲动摇我等禅心，将我等化为他的爪牙。”
“而灵山诸佛菩萨，皆是大乘弟子，菩提萨锤，乃是提婆达多眼中的外道，故而绝不肯收服，必要全数诛杀之。三乘弟子，提婆达多率领辟支佛乘叛乱佛，争取声闻乘、缘觉乘诸位阿罗汉，要覆灭菩萨乘，大乘。”
“去跟舍利弗说我的担心……十大弟子之中，恐有人会倒向提婆达多！”
富楼那说完之后，磕目垂首，不再言语，似乎一丝无明烦恼已经离去，那比丘弟子跪了许久，再没听到富楼那的真言，只得忍住悲痛，起身准备离开这处险地。
他临走关上殿门之时，忽而听到富楼那似乎犹豫已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告知的声音：“小心阿难陀和罗睺罗！”比丘抬头去看，富楼那的金身却暗淡无光，毫无反应，不知是富楼那最后留言，还是他的幻觉。
一日之后，舍利弗携目犍连、须菩提自毘舍离城赶到，见到富楼那破碎的金身，皆面露嗔怒、悲苦之色，舍利弗上前请下富楼那的金身和自己带来的迦旃延金身放在一起，对诸位随世尊降世的弟子尊者道：“提婆达多已经叛佛，富楼那、迦旃延皆被其所害，已经入灭轮回。”
诸位弟子纷纷露出悲痛之色，双手合十，沉默不言，气氛一时间非常压抑。
舍利弗见诸位弟子心有戚戚，站在首位，肃然道：“两日之前，阿难陀来与我说，提婆达多违背世尊法旨，入定禅天，去寻找世尊与梵对抗之处，出定之后，即刻叛佛！”
目犍连道：“提婆达多曾经数次谤佛，质疑世尊真言法旨，世尊曾两次下旨意贬斥他，如今做出这等大逆，并不奇怪。我们应当请灵山上几位菩萨来，共诛此魔，贬入地狱之中，受无量量劫之苦。”
舍利弗却并未如此妄动，而是思虑道：“提婆达多以世尊堂弟之尊降世，况且他一向地位尊崇，比丘比丘尼之中，有许多人为他所惑，灵山诸佛阿罗汉，也有不少人心志动摇。如今，安定人心才是第一要事，不然若是更多的佛子随他入魔，才是我们灵山佛门的大难啊！”
目犍连道：“敢问师兄，如何安定人心？”
舍利弗沉思许久，才开口道：“提婆达多千劫之前，乃是燃灯上古佛，为世尊初转法论，传下辟支佛，也就是上古佛乘时的领袖，如今世尊又悟大乘菩萨乘，提婆达多才质疑反叛，上古佛一脉，多有追随者。”
“如今灵山之中，诸位上古佛陀隐世，但若是提婆达多举旗，想必除了他那五百追随者，还有许多人会动摇，所以提婆达多不可是燃灯上古佛，燃灯佛祖已经入灭。摩柯迦叶！”
摩柯迦叶出列道：“师弟在此！”
舍利弗命他：“你去灵山找寻昔年世尊命燃灯上古佛入灭时，留下的舍利，此乃提婆达多旧位，能克制他。”
舍利弗又道：“提婆达多入魔，乃是局限于辟支佛乘，阿罗汉果位，而不见大乘，以小乘佛法来质疑大乘佛法，须知大乘跟在小乘之上，比如牛车、出于火宅。以小乘法印，疑大乘菩萨道，犹如托钵疑舟，乘舟疑桥，自以为是。”
“但如今修小乘的诸位阿罗汉，对正法尚有疑虑，故而不可如此说。”
舍利弗思量许久后，命优波离道：“优波离尊者，你去与弟子们说，提婆达多犯五逆罪，谋害世尊，因此而死。他命五百门徒投石欲杀佛，未果。又于耆阇崛山投下大石，虽为金毗罗神接阻，然碎片伤佛足而出血。”
“又趁佛陀入王舍城时，放狂象加害之，然象遇佛陀即归服，事亦不成。世尊训斥之后，其依旧恶念不改，扑打莲华色比丘尼至死，又于十指爪中置毒，欲由礼佛足而伤佛陀，但佛足坚固如岩，提婆反自破手指，乃于其地命终。”
优波离震惊道：“提婆达多命终，那如何解释那外道邪魔？”
舍利弗冷笑道：“那外道邪魔乃是灵山八部护法中的紧那罗王，紧那罗修成菩萨后，不听我的劝告，入定去见梵，因为见梵外道而入魔，自称无天。如此才能消弭提婆达多的影响，叫其不能蛊惑佛子。”
优波离应命而下，目犍连却道：“但那魔头猖獗，不可放纵，还请师兄与我一同邀上灵山诸位菩萨，降服此魔。”
舍利弗却道：“提婆达多虽是大患，但那梵化梵天，更是逼得世尊入定的旷世魔头，还有那西行而来的无量天尊，也不是善类，提婆达多比起那两个魔头，又称不上是心腹之患了。若是我们只注意他，其他两位魔头趁机作乱，更有不测之危！”
目犍连道：“师兄以为如何？”
舍利弗道：“当以彼之矛，攻己之盾。目犍连，你去见那玉皇大帝，说西方有妖魔紧那罗率领部作乱，请他派齐天妖皇大帝，前来降妖伏魔！”

第一百零二章 解厄需往西王母
鹏魔王往群妖聚会之所飞去，他遁速极快，一振双翼，就能飞出九万里之远，虽然携着迦楼罗王这个累赘，但也无非是多花了一些功夫。鹏魔王飞到半程，已有察觉身子不好，他忍着腹中翻滚的呕吐感，三翅并作两翅，赶到了牛魔王聚妖所在。
牛魔王正在与一众妖王宴饮，听见麾下小妖禀报：“三大王回来了！”急忙起身相迎，他刚刚起身，就看见鹏魔王满头大汗，踉跄而至。
牛魔王连上去搀扶，惊呼道：“三弟，你不过去请几位禽王来，为何回来这般虚弱？”
“老夫痴长几分口齿，粗通些岐黄之术，不知牛贤弟可愿让我一试？”那牛魔王宴请的宾客之中，有一纯白老狐，资格最老，与人为善，据称活了有万岁之久，故而号称万岁狐王，看见鹏魔王脸色不好，就出言相请。
“那就拜托老丈了！”牛魔王也听说这位万岁狐王的本事，年老成精，狐族又是最精明狡诈的，这万岁狐王，当然有两把刷子。
万岁狐王当即扶着鹏魔王坐下，试手把脉，忽然露出惊疑之色，眉头紧皱，叫牛魔王也跟着担心起来，良久他才松开鹏魔王的手腕，面色阴晴不定，给牛魔王使了一个眼色，跟着走出洞府，避开鹏魔王。
牛魔王担忧道：“老丈，不知我这贤弟可好？”
万岁狐王犹豫道：“还好，还好。就是路上赶得太急，动了胎气！”
“动了胎气！”牛魔王的表情犹如五雷轰顶，怔怔道：“什么叫动了胎气？”他回过神来，惊呼道：“我这位贤弟，如何会有胎气？万岁老狐王，你可要给我好生交代。是不是你弄错了？”万岁狐王沉吟片刻，问道：“牛贤弟，你好好想想，你这位三弟鹏魔王，是什么原身？”
牛魔王愣道：“他当然是大鹏原身，这与胎气有什么干系？”
万岁老狐王见多识广，小声道：“我听闻西方有一种金翅大鹏，非雄非雌，不用阴阳化育，就能怀孕，得精气而生。所以……”
牛魔王表情崩坏道：“所以就算是贤弟，也能怀孕？”
这时鹏魔王在旁边已经缓过气来，连身高呼道：“牛王哥哥，先不用管我，救人要紧啊！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位同族，受了重伤，如今气息奄奄还请牛王相救。”
万岁老狐王在一旁连连点头道：“这就对了，想必是两只金翅大鹏相遇，一者取其冠，置入鹏王的腹中，故而孕化。”
牛魔王赶出去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旁边有不识趣的妖王打趣道：“咦？这不是牛王你打中的那只怪鸟么？”牛魔王脸色尴尬，连忙给左右妖王使眼色，叫他们把这不识趣的拉下去，万岁狐王这时候已经自觉的上去施救，他一番推拿，那伽罗楼王脸上青黑之气，眼见的退下许多，牛魔王这才有时间考虑。
“不好，鹏王贤弟一去居然就找到了一个姘头。若是叫他知道，我误伤过弟媳妇，岂不坏了我们兄弟的情谊？”
他缓缓度步走进洞府中，看到鹏魔王脸色焦急期盼，更加内疚，好声道：“鹏贤弟，且宽心。有狐王在此相救，尊夫人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倒是贤弟你，不可再动了胎气。”一席话说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尊夫人，动了胎气，听得鹏魔王满头雾水，十分迷糊。
人道是：怀孕傻三年。这鹏魔王腹中孕化胎气之后，反应了慢了许多。他低头思量许久，才回过神来，震惊道：“哥哥胡说些什么？再如此，莫怪我不顾兄弟间的情谊，与你翻脸了！”
牛魔王道：“鹏王莫着急，都是俺老牛不好，悔不该酒后错伤了弟媳。”
这番纠缠误会，叫鹏魔王当场色变，拎起凤翅鎏金镗，就要翻脸和牛魔王拼命，一众妖王上去，又是阻拦又是劝说，闹的好不慌乱，牛魔王终究气短理亏，正以为自己误伤之事东窗事发，不敢还手，一群人闹了许久，才解释开来。
悟空捏了一个隐身法，翘着腿在洞顶上看热闹。
鹏魔王知道实情之后，完全傻在了原地。他运起妖气想要打散腹中的胎气，法力一动，就感觉疼的紧，万岁老狐王连忙阻止道：“鹏王且莫乱动，这胎气化合乃是天性，与你性命纠做一团，若是打下去，怕是要丢掉半条命也。”
鹏魔王叫道：“半条命就半条命，若是给人知道，生下孩儿。我还有脸做妖魔么？狐王，我知道你医术高深，快快助我打下这孽胎，免得羞煞半生，叫我生不如死也。”
万岁老狐王哪里做过给男人打胎这种奇事，大惊失色道：“就算打下了胎，你是个男身，没有产道产门，如何脱的出来？而且，老朽也未曾做过这稳婆的营生，没有经验啊！”
鹏魔王眼见的肚子大了，慌道：“如何就这般快，这一阵阵的动荡得紧，想是摧阵疼。我吞了那颗肉瘤不过半日，怎么就这般临阵了？”
万岁狐王解释道：“你忘了，禽族羽类都是卵化的，不似胎生，出来就有个形状，那胎气借你腹中化卵，等到产卵之后，方才在卵中养胎。金翅大鹏皆是如此，老朽掐指一算，怕是还有半日，就要生了！”
鹏魔王面如死灰，狠下心来，拿出匕首，就要剖腹取胎，牛魔王在旁边见了不忍道：“贤弟也，这毕竟是你的血肉胎儿，岂可如此狠心，取出血淋淋的一团，岂不叫人瘆得慌？且听我一言，我有一位兄弟，在那昆仑西王母国居住。那西王母国，尽是女子，未有男人，境内有一口子母河，乃是太阴之气化育，吃了便觉腹痛有胎。”
“天生一物便有一物相克，那西王母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中有一口落胎泉，能化胎气。西王母国有大能庇佑，与天上的西王母有些关系，故而虽然我那贤弟如意真仙几次求我，助他占了那解阳山，好得那些要落胎的西王母国人供奉，我也只是不许。如今贤弟有厄，老牛我定然要取来落胎泉，好叫贤弟化去胎气。”
那鹏魔王听了，大喜过望，不顾身子下拜道：“多谢哥哥，多谢哥哥，日后但有所求，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一百零三章 急公好义孔雀王
几位魔王都觉得是个办法，就要请牛魔王前去西王母国，寻那如意真仙，去攻占解阳山中的那一口落胎泉，就算攻占不得，也得取来泉水，化去鹏魔王腹中的那口胎气，又因为此事甚是着急，看鹏魔王如今的模样，没有半日就要临盆了也。
而众妖王之中，脚程最快的，也就是这位倒霉的鹏魔王，其他人去慢了就要误事。
此去西王母国，约有数千里，非悟空、大鹏这等遁法惊人之辈，还真是有些来不及，正在众妖王发愁的时候，洞外有小妖来报：“西天灵山，孔雀大明王到！”
便有不知情的妖王惊悚道：“怎么还有灵山的人来此，可是灵山的人马打过来了么？”牛魔王见妖王之中议论纷纷，连忙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孔雀大明王，乃是我们妖魔中的豪杰。天生万物，飞禽走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
“这位孔雀大明王，便是凤凰子裔，昔年出世之时最有风范，好吃人，四十五里路把人一口吃净，乃是我们妖魔中赫赫有名的妖王。后来那如来佛祖在雪山修道，也被他吃了下去。”
“哈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忽然听得洞外有人放声大笑，走入洞中来，只见他身披翠羽披，其上点缀数十种宝石，身量极高，人形化身极为英俊，正是那孔雀大明王，孔雀明王虽然封号为佛母，却是个公的妖怪，倒是和如今的鹏魔王有些际遇巧合的味道。
孔雀大明王一见牛魔王，便抱拳笑道：“昔日我不知天高地厚，吞下如来佛祖，还是受他高抬贵手，才逃得性命。如今在灵山受人供奉驱使，又岂是什么光荣的事。如今天下妖魔，有哪个知道我，又有谁不知道你平天大圣牛魔王呢？”
“要说妖中豪杰，还非你牛魔王莫属！”
花花轿子众人抬人，这孔雀大明王虽然出身有些尴尬，还是灵山中人，但是妖怪们相互吹捧还好，真正论起来天庭灵山的神仙圣佛，才是极有面子的，如今的妖魔聚会，就像一群山匪流氓，说起人家当官的快活，当然是嘴上贬低，心里又嫉又恨。
如今真有一个混到神仙里去的同道衣锦还乡，它若是高傲一些，可能还能叫这些土鳖们生出同仇敌忾之心，要叫它脸上难看。但这孔雀大明王着实是个会做人的，他一个异类，能在灵山体制里混出头来，自然早就已经滑不留手，一番奉承下来，不但叫牛魔王有面子，更是长了这些羡慕嫉妒恨的妖王的脸面。
那自然就如同好汉中来了个柴大官人，人人都要给些脸面了。
于是这边一个佛母大明王，那边一个凤子孔雀王，端是花团锦绣，一团和气，这孔雀王一面是混进灵山体制内，有佛母封号的清贵，另一边又是凤凰后裔，在妖王之中，也算出声正统，极为高贵的人物。
起码那些禽鸟成妖的妖王之中，一个个见了他都不免矮上三分，如同见了半个主子一般，天生就有些气短。
那孔雀大明王看过鹏魔王后，当即皱眉沉思，久久才道：“鹏贤弟乃是我的挚友，这众人之中，我遁术最快，按理来说，此事我当一力担之。但我又有不忍之意……我母一生双胎，一是我孔雀，二就是我亲弟大鹏。故而见了鹏贤弟，才觉得亲近。如今虽然阴差阳错，但这毕竟是我族血脉……”
鹏魔王听此话险些掉下泪来，他叫道：“哥哥，若叫这孽胎诞下，你叫我以后如何做人？”
孔雀大明王犹豫道：“不若认在我名下，做个干弟弟？”
鹏魔王几欲落泪，叫道：“哥哥就从我这一回吧！速速堕下这孽胎，休要让它辱了我的名节！”
孔雀大明王握住鹏魔王的手，叹息道：“贤弟之苦，我知最深啊！昔日那如来佛祖刨开我脊背，封我佛母之时，我比贤弟如何？你这孽胎可以打下，我那孽胎，还要弑母呢！我在灵山来往，见那冤家高坐莲台之上，说是佛母，实与奴仆无异，心中委屈又何曾少？”
“若是贤弟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便为贤弟，取来那落胎泉。”
鹏魔王拜倒在地，道：“如此就谢过兄长了！”
孔雀当即准备启程，临走前说道：“我来见诸位豪杰，不但是为了共襄盛举，也是为了告知诸位一件三界之中发生的大事。”
牛魔王顾盼左右，肃穆道：“孔雀王请说！”
“诸位皆知那太上老君托生下凡，化身老子，化胡西行，却招惹来了天外的异教教主，与之同行，那异教教主无量天尊，收下那傲来国妖猴，孙悟空为徒，西行途中，这猴子大闹了泰山神庭，闹到了凌霄宝殿，玉皇大帝为了息事宁人，封他为齐天妖皇大帝，这才有的诸位同道不满，欲起兵反他这个妖皇大帝之因。”孔雀王缓缓将此妖魔大会的前因道来。
牛魔王点头道：“孔雀王所知无差，我等便是因为那孙悟空无德，故而才兴兵。”
孔雀王又道：“那你可知，那天外教主有一报身，乃是魔中之魔，三界闻所未闻的旷世魔头？此魔与那无量教主善恶分立，只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无量天尊有多大神通，他那天魔报身，就比他厉害百倍。”
牛魔王等妖魔纷纷震惊莫名，面面相顾道：“竟有此事？那无量天尊教出一个孙悟空，就已经无法无天了。居然还有比他本人还厉害的天魔报身？那岂不是等于……千千万万个孙悟空了？”想到这里，牛魔王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一个孙悟空就已经了不得来，再来一个孙悟空的祖宗辈，这是要三界大乱么？
孔雀大明王正色道：“前些日子，灵山文殊、普贤、地藏四位大菩萨，与那无量天尊赌斗，却不甚引来无量天尊那魔念的关注，于天外投了一线目光下来，化为梵，几乎颠覆三界，颠倒乾坤，叫这世间万物，化为梵一梦。”
“这等骇然之事，自然惹得如来佛祖出手，前日里世尊已经转世为身毒王子乔达摩&#183;悉达多，灵山诸位阿罗汉，上古佛也纷纷追随转世，唯有各位大菩萨和佛陀坐镇灵山。天外梵魔降世之后，就连佛祖转世，乔达摩也不得不坐化寂灭，去那非想非非想天外，对抗梵魔。”
“就在前天，那上古佛领袖，紧那罗大菩萨，违背了佛祖的遗言警告，入定往非想非非想天，前去见佛，不想却得见梵魔，因此而入魔，更名无天，率领上古辟支佛一脉作乱，攻打灵山，弑杀诸佛。我也是因此才流落灵山之外，不敢再回那是非之地。”
“如来佛祖居然寂灭了？”
“这无天是条汉子！”
“相助无天，攻打灵山，我们一个个也能成佛啦！”
这消息突然砸下，就如狂风暴雨一般，冲击得一众妖王目瞪口呆，稍微回过神来之后，那些眼界短浅的妖王一个个呼吸急促，手脚发软，脑海中只有如何去灵山抢掠烧杀的场面，唯有牛魔王等少数还比较清醒的妖王，才能深入考虑这等惊天动地的消息，将要引发的三界动荡。
未等他们整理出个三九六，就有妖兵来报道：“报诸位大王，天庭传来消息，那灵山佛祖来请玉帝下旨，借调齐天妖皇大帝，平定灵山紧那罗妖王作乱！玉皇大帝已经同意，即刻就要下旨！”
牛魔王闻言哈哈大笑道：“那灵山秃驴，也有今天！”

第一百零四章 血染雷音珈蓝死
“那灵山诸佛想的倒美！想把这口黑锅，交给俺来背！”悟空在一旁听得真切，不禁冷笑，这等动动脑筋就能想到，绝对是他师傅再背后搞鬼的倒霉事儿，玉皇大帝如何就敢找他来背锅？
莫非几日没给他找麻烦，让他翅膀长硬了不成？
悟空抓耳挠腮，思索了一番，还是考虑先去探探水深再说，万一要是真如那孔雀王所说，不是自家师傅下的手，而是那个什么魔念动的手脚，那水指不定有多深呢！就凭自家师傅那探不见的底儿，未必就淹不死一个齐天大帝。
悟空对自家祖师所知甚深，当即决定试探一番，若是水太深，那玉皇大帝爱找谁找谁去，俺老孙停调不听宣，不卖他这个面子。
“还有，那子母河也是个好东西。这个分身先跟着孔雀大明王，找个机会，把那落胎泉给他掉包了！俺倒要看看，怀了孕的鹏魔王喝了子母河又能生出什么东西！”
这边的毫毛身念头一动，那边的本尊就腾空而起，量子灵光无定云一动，往西天灵山而去。
灵山圣境，殊为不可思议，大雷音寺宏伟无比，气势磅礴，常矗立须弥山上，顶摩霄汉，周围千峰秀丽，怪石参差，无数浮屠宝塔参差左右，崖壁上佛血经文大放光明。
大雷音寺法门大开，常常有比丘，比丘尼跌足而坐，在寺门外朝拜，护法珈蓝，怒目金刚，罗列左右，诸佛菩萨于那座极尽宏伟广大的寺庙之中，传出禅唱梵音，彻响须弥法界，世尊坐大殿之中，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结加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
时大雷音寺中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是诸大众，依次罗列，皆欢喜合掌，闻世尊真言妙谛。
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其殊为光明无量，清净无量，妙相无量，及诸佛菩萨及众生礼赞如来。
但悟空踏上灵山净土的时候，却不见那殊为无量的光明赞叹，时时笼罩在大雷音寺上空的曼陀罗花、曼珠沙华、摩柯曼珠沙华，皆已凋零散去，悟空踩在大雷音寺下的台阶上，足下四周散落着红色的、白色的、金色的曼殊沙华花瓣，曼陀罗花瓣。
犹然能让人想到，世尊说法之时，天雨曼陀罗的盛况。
悟空用手一抓，从被它落足的风卷起飞舞的漫天花雨中摘下一瓣，淡淡金色的花瓣躺在悟空的手心，在粗糙的猴爪上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痕迹，悟空拈起曼殊沙华花瓣，感觉到了微微的湿润，它用手捻了捻，温润的金色血液擦拭到了它的手指上，露出花瓣原本的红色。
“原来，佛的血是金色的么？”
悟空淡淡叹息道，抬头去看，漫天金色的曼殊沙华被风吹起，犹如天雨。
口鼻中传来阵阵清香，却不是供养诸佛的天栴檀香及余末香，而是天香，清净香，诸佛流血如金色琉璃，清净无碍，故而能生香，此香是佛香，是妙香，是法香，非点燃一尊佛，不能发此香，还有地上金砖琉璃，台阶上有种种金宝，皆不是黄金所铸，而是佛血所染。
耳边昔日灵山天女天人作天伎乐的妙音似乎还犹然在耳旁，但再听，又似乎只是昔日的回响，偌大的雷音寺，死寂无声，只有风刮过，曼陀罗华摩擦地面的沙沙。
天色是一片昏黄，充满了不详。
悟空沿着台阶拾级而上，高高在上的大雷音寺中似乎还有佛陀比丘的身影在晃动，大雷音寺依旧金色灿烂，威严庄重，即便是昏暗的天光投射到了这里，都反射出一片金黄灿烂，叫大雷音寺，不曾失色半分。
但在悟空的眼中，天地却犹如一片血红的肃杀，罕见的叫它面色严肃，收敛猴性，缩手缩脚的，朝台阶上而去。
三千级台阶转眼而过，却能登上亿万丈高大的须弥山，其中玄妙，难以言喻，悟空才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一个面容丑陋，怒目而视的头陀，将手中禅杖高举，瞪视着它。
“韦陀！”悟空惊呼道。
它面色肃然，悟空无法无天自从闹过天河之后，三界少有神佛能被他放在眼里，这位护法天神，却是其中一位，乃是灵山诸佛菩萨之中，武艺极为高强，能与王灵官一比的天神，如今却死在了这里。
“原来韦陀菩萨，也寂灭了吗？”悟空悚然道：“这灵山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韦陀菩萨虽然还在怒目而视，但悟空已然看出，他早已生机断绝，魂归多时，只剩下残念冥冥，反照虚空，叫周围凭空生出一丝诡异，暗藏极大的凶险，乃是韦陀菩萨横死之后留下的一丝凶厉念头。
但到了悟空这等神通，就算韦陀菩萨还活着，它也只是笑罢，更何论一丝残念。
悟空却能从这丝残念之中，看出一点东西来，透过死去的韦陀菩萨的眼睛，悟空看见了一个无可名状的黑影，迎面而来，那韦陀残念中韦陀只来得留下一句临终的怒吼，眨眼间就横死当场，被那人毙杀。
几无还手之力。
直至如今，那丝残念还在怒吼：“塞犍……”
“韦陀菩萨既然在这里了！那么珈蓝菩萨何在？”悟空再往前走数十步，果然看见了和韦陀菩萨齐名的另外一位护法菩萨，珈蓝菩萨。
不但有珈蓝菩萨，更有美音、梵音、天鼓、叹妙、叹美、摩妙、雷音、师子、妙叹、梵响、人音、佛奴、颂德、广目、妙眼、彻听、彻视、遍视等十八位护法珈蓝神，皆战死大雷音寺门前，血染雷音。
悟空刚刚在台阶下看见的，就是他们的影子。
大雷音寺大门紧闭，悟空站在门前，看着一个个或是面目狰狞，或是死无全尸，皆站至力竭而死的护法珈蓝神，再看那面目祥和，栩栩如生的珈蓝菩萨，完全可以想象，那人毙杀韦陀之后，珈蓝菩萨来阻，亦被他一击毙杀。
其余护法珈蓝赶到，却只能见到那人的背影，他们关上雷音寺大门，妄图护卫大雷音寺，护卫珈蓝菩萨金色，却被后来来到的人，杀死在大雷音寺门口。

第一百零五章 仙尸佛骨尚未寒
悟空缓缓推开大雷音寺的大门，踏入这座灵山最崇高的殿堂之中，足下金色的琉璃砖倒映着悟空三尺高的矮小身影，有人说，这是黄金和七宝烧成的琉璃砖，因为染上了佛血，而变得神异，在那琉璃砖上，一行脚印直往寺中的殿堂而去。
那暗金色的琉璃砖上，唯有这一行脚印的位置，才留下金黄的琉璃砖本色。
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那位神秘人从这里一路走来，血染大雷音寺，唯有他脚下的位置，未曾染上佛血，故而还能保持本色。
悟空一抬头，就能看见这些佛血的来源，一位大阿罗汉睁着眼睛，凝视着眼前的虚空，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的额头上，一只金色断角贯穿了他的头颅，那只角有三只丫，形状犹如鹿角，上面流淌着鎏金一般的光芒，不知是天龙所遗，还是神鹿所留。
悟空感受到了断角上残留的强大气息，绝不逊于他俘获的牛魔王结义六兄弟后面几位。
“渣渣！”悟空蔑视而过：“放俺老孙一根毛，都能捏死它！”
另一位大阿罗汉身首分离，头颅上依旧是一脸笑容，只不过那祥和的微笑已经扭曲变得异常狰狞，悟空看了他一眼，忽然叫道：“这个罗汉我认得，似乎是灵山十八罗汉中的欢喜罗汉。可惜，欢喜罗汉再也欢喜不出来了！”
悟空走过之后，才一拍脑门：“那第一个罗汉，肯定就是坐鹿罗汉了。他的鹿哪去了？难怪我一时认不出来。第一个是坐鹿罗汉，第二个是欢喜罗汉，那么第三个肯定是举钵罗汉了！这位凶手莫非是按照十八罗汉的排位顺序杀人的？”
“还是他打破大雷音寺的时候，十八罗汉按着顺序上去围攻？”
果然，不远处悟空就看到了举钵罗汉的尸体，他依旧一只手高举着铁钵，那铁钵乃是他成道之前，托钵向众生乞食，成道之后如来佛祖便为他炼制了这个铁钵，乃是一宗厉害法宝，约有五岳三岛之重，能装四海之水，镇压妖魔，无所不利。
但如今这铁钵之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掌印在几乎不可摧毁的混铁钵上留下寸许深，举钵罗汉托钵来挡那人，铁钵虽然挡住了那人一掌，但罗汉并没有挡住，而是被那股龙象大力震碎了金身，故而才保留了死去之前的姿势，暗金色的佛血从他七窍流出，如今已经沥干，看起来分外恐怖。
“托塔罗汉！”悟空再往下走，果然又见一个被七层宝塔砸塌了胸膛的高大罗汉。
“静坐罗汉！”悟空语气森严起来，他往走了两步，却只在琉璃砖上，看见了一个坐在地上的影子。
“居然连金身都被打得灰飞烟灭了！”悟空看着自己足下沾上金粉，正是这些金粉构成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影子。“这是骨灰啊……”
接下来其他罗汉的尸骸也一一在前面出现，双足折断的过江罗汉，被象牙穿胸而死的骑象罗汉，被野兽噬咬的笑狮罗汉，下半张脸消失了的开心罗汉，双手穿过自己胸膛的探手罗汉，被拍在大雷音寺墙壁之上，骨灰均匀涂抹了一层的沉思罗汉。
还有挖耳罗汉、布袋罗汉、芭蕉罗汉、长眉罗汉、看门罗汉、降龙罗汉，悟空一一走过，一个个死的惨不忍睹。
“咦？这不是东方持国天王么？你不在南天门给玉皇大帝看门，跑到这里来混什么？”悟空看到持国天王拿着散架琵琶的尸体，忽然惊呼道。
那持国天王尸身上的一缕残念回应道：“孙悟……齐天大帝，你来这里干什么？”
悟空笑道：“那玉帝看不得我逍遥自在，传下旨意，叫俺相助灵山，平定那八部护法中的紧那罗妖王叛乱之事。俺来灵山，找相熟的菩萨罗汉商量商量，岂料一进来，就看见这等模样。焉能不进来瞧一瞧。”
持国天王的尸体道：“齐天大帝……这里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听我一句劝，远离此事，再也不要往前走了！”
“这可由不得俺！”悟空道：“持国天王，你这搞什么鬼呢？还没死僵呢？”
“我们兄弟四个虽然在南天门把手，但念及出身，却也在灵山留下了一个报身，便是四大金刚，如今报身已怠，此劫就与我们无关了！”那丝残念，留下一句话，就要化为冥冥。
悟空连忙叫道：“且别慌着死，我问你，杀你的人是谁？留下话再走！”
那持国天王一缕残念早已不知所终，归于冥冥，那边广目天王的残念道：“孙悟空，不要在喊了。我大哥是不可能回答你的，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说，说了就是身在劫中，怕是南天门那的法身也讨不了好……陛下能庇佑我们一次，不能庇佑我们两次。那十八罗汉，多大神通，多厉害的本事，还不是……唉！”
广目天王说罢叹息一声，再不言语，与其他两位天王的残念一齐消弭，不给悟空半点挽留的机会。
“十八罗汉，四大金刚。唉……”悟空掰着指头数道，然后一惊：“不对啊？伏虎罗汉哪里去了？”
“等等，十一大曜真君，你们怎么也死在这儿拉？”悟空再往前走，居然又看到了熟人，那十一大曜真君死前的脸色都有些尴尬，水德辰星星君残念闷哼一声，还是太阴元君好脾气，跟悟空解释道：“你别管我们，我们是凑数的。往前面去，那里还有五方揭谛和五百罗汉，以及金刚手菩萨、虚空藏菩萨、除盖障菩萨、无尽意菩萨、宝檀华菩萨等六位大菩萨。”
太阳帝君脾气不好，冷笑道：“孙悟空，你怎么不从凌云渡那里过来，接引佛祖和金顶大仙还死在那儿呢？接引佛祖都要死，我们怎能不死？”
那边火德惑星君连忙打断他道：“太阳帝君！莫要在这看热闹了。我们赶紧凉透了罢！”
这话说出口，十一大曜真君只好散去残念，死了干净。

第一百零六章 灵猴燃灯见过去
“噫！”悟空叹息道：“不知是怎样的一个凶徒，能叫四大金刚束手受死，十一大曜不敢回头多嘴，那两大护法菩萨门前倒毙，十八罗汉被他打死了十七个，只有一个伏虎罗汉，无影无踪，叫人难知内情。太阴元君还与我说，前头还死了六位大菩萨和五百阿罗汉。”
“当真是旷世魔头，快踏平灵山了耶！”
佛身出血，罗汉厄难，这雷音宝殿之中不知横生了多少凶恶，多少不祥，也就是悟空本事大，才能来去自如，不为所困。他继续往前去，果然很快就看见了那大雄宝殿的门外，五百个阿罗汉盘腿坐在那里，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具都金身破碎，不知魂归了何方。
前面果然还有那六位大菩萨的尸身，都是被人轻易格杀，竟无还手之力，悟空一路走来，韦陀菩萨和珈蓝菩萨死在了山门外，十八罗汉殆在了二门外，四大金刚扑倒在山门外，十一大曜死的离他们不远，如今到了大雄宝殿外，就碰见了五百个罗汉。
虚空藏菩萨的尸身扑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算是半在门外，半在门内，好一座大雷音寺，那里边，一层一节，一殿一殿，直到了这大熊殿，才是如来佛祖尊坐处，悟空往殿里头看，居然真看见了如来佛祖的身影。
当即倒抽一口冷气，暗道：“那厮……莫非连如来老儿都杀了？”
大雄殿中可谓十步一尸，具是西方灵山的尊者、优婆、善士、护法，悟空法眼无差，认得他们都不是前面那位凶徒所杀，因为这些尊者优婆法力差过前面那些圣佛远矣，这殿中却有搏斗厮杀的痕迹，那尸身上的刀枪戮痕，倒是和被乱刀砍死的十八珈蓝护法，有些相似。
“定是那人一路闯进来，灵山圣佛层层抵御，故而那些法力高强的罗汉菩萨死在了前面，到叫这些三流杂兵躲到了后面来，后来那些法力高强的罗汉菩萨死了个干净，那位凶徒来到这儿的时候，相比连看都不看这些渣渣一眼，径直上去看如来老儿，他身后的那些人，才把这里的尊者优婆，杀了个干净。”
悟空叹息一声，直往如来跌坐的莲座而去。
如来法身上，流转着一股让人心悸恐怖气息，无量庄严，极有威仪，毛发栩栩如生前，只见那法身嘴角微笑，悟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确定，那踏平灵山的凶徒居然未伤如来法身一毫，若非身处这大雄宝殿，已如修罗杀场一般，谁能肯定，这如来佛祖已经寂灭而去？
就算这般，悟空依旧不能肯定，看了半天，忽而做了个鬼脸，见如来法身没有反应，才惺惺道：“莫非这如来老儿，真的涅槃寂灭，往非想非非想天外，抵御梵魔去了？不然他灵山上的徒子徒孙被人屠杀，都不睁眼看看？”
“但那四大天王、十一大曜的反应，可就太古怪了！”
“而且那凶徒一路杀来，眼都不眨一下，对这如来法身，居然分毫未动，其中一定有鬼！”悟空奠定道。
他走到如来法身的后头，悄悄解下裤头，就要来上一泡，留在前面的毫毛分身，就看见那如来法身的脸上微笑渐渐消失，悟空连忙系上腰带，跳下来道：“果然有鬼……如来老儿，你莫要在耍我了！”
“说……这灵山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鬼？”
“俺老孙受玉帝差遣，前来调查一个究竟……”悟空举棍问道。
这玉帝的名头刚拿出来，就看见如来法身的手势变了，原本结在胸前的手印，忽而往右方一指，悟空望过去，右边正是藏经阁所在，迷糊道：“如来佛祖，你跟俺打什么哑谜呢？若有什么，你直接告诉俺就是……也罢，也罢！俺就去看一看。”
径直走到藏经阁内，只见经阁内的扫洒力士，看阁的尊者被杀了无数，那阁中无数经书或是刻以石碑，或是书与贝叶，有绢本的，纸本的，甚至悟空还看到竹简装的，偌大一个藏经阁内，怕是有亿万藏书之多。
悟空看了大喜过望，连追查凶手的顾不上了，连连叫道：“好造化，好造化。这踏平灵山的凶手，未见他自己拿了什么，到是给老孙留下了好处无数。这大雷音寺藏经亿万年，千千劫，早已积累无数。俺老孙别的不爱，就爱读书，真是莫大造化也！”
当即翻箱倒柜，要把这三藏藏书尽数卷走，它怕刮起风来，刮坏了那些散架脆弱的经书，只把毫毛拔了数百根，分身下来，将这藏经阁亿万经书都装到了袖子里。
这藏经阁不止一层，悟空走一层，卷一层，到了楼顶却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竟是起居卧具，做禅房布置，悟空走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僧居住的地方。
那老僧垂垂老矣，眉毛都垂到了地上，身上没有半点活着的气息，枯寂如灭。
就当悟空准备退去之时，那老僧忽然开口道：“孙悟空，你来了！”
悟空疑惑道：“你是谁？这满寺的和尚神佛都死掉了？为何还有你活着？”那老僧笑道：“满寺的人和佛都死了……那活下来的，当然就是凶手了！”
悟空却不惊讶，而是笑道：“不对……你没有活着。”
那老僧也笑道：“孙悟空，我在跟你说话，你却说我没有活着？”
“那四大天王，十一大曜也曾跟我说话，他们还活着么？那如来老儿还曾指点过我，他还活着么？”悟空笑道：“你活在过去，现在，你已经死了！”
“哈哈哈！”那老僧笑道：“孙悟空毕竟是孙悟空，没错，我已经死了！”老僧幽幽道：“但我不是死在那位凶手手中，我在一千劫前，就已经死了。我是过去佛！”
“原来你就是燃灯佛祖！”悟空修成量子元神，一念之间能算尽天下，自然没有什么记忆能逃得过他的元神搜索：“燃灯佛祖于过去庄严千劫入灭，所以你已经死了。那位凶手当然不会杀一个死人……不，死佛。”
“当然你也不会告诉我，杀了灵山那么多人的人，究竟是谁！”
“我这一次来，见到太多古怪了！四大天王不敢告诉我，十一大曜也不敢告诉我，如来佛祖跟我打哑谜，就好像死的人和他无关一样。可这大雷音寺上上下下，都死绝了。如果说四大天王，十一大曜只是‘死’了一次，这般古怪还情有可原，但那些菩萨罗汉，可不是假死，是真的入灭了。”
“所以，你们究竟在想什么？”悟空皱眉道。
燃灯古佛放声大笑，他笑道：“悟空，你错了！他们不会告诉你，我会！”
悟空这才被唬了一下：“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当然不是！”燃灯古佛双掌合十道：“因为杀了他们的，就是我！”

第一百零七章 应天地怨气而生
悟空揣摩着手中的铁棍，淡淡道：“燃灯佛祖说笑了！佛祖贵为灵山过去佛尊，身份贵重，如何会做出此等骇人听闻之事？这话，俺不敢信，这灵山亿万佛子，也不敢信。况且我看韦陀、珈蓝菩萨斗战至死，遗容却只有怒色。”
“若是佛祖出手，他们应该死的一脸不可置信才对。”
“但这灵山上下，有战至寂灭者，有束手受死者，有惨不忍睹者，却没有一人，惶恐惊讶。可见这灵山满门上下，都认识那位凶手。而且毫不惊讶！”
“孙悟空……”燃灯佛祖道：“岂不闻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你太看重我的身份，却忽视了我本身，放下佛祖的身份，燃灯也不过一位老僧而已。放下色相，这天下众生，又有什么区别呢？在我眼中，众生如一。这三界之中，唯‘我’独尊！神圣佛祖，也不过是一位老朽罢了！”
“神佛救不了众生，佛祖也度不过苦海，世间苦、集、灭、道，谁能超脱？”
燃灯佛祖笑道：“昔年世尊问我，欲使轮回分得善恶，众生因善缘而超拔，善者入善道，恶者入恶道，如何？我答他，都是在泥潭里打滚，何必比谁更干净呢？他问我佛是什么？那观世音在旁边回答，佛是众生明灯，彼岸金桥。我却只笑，佛什么也不是。”
“佛是觉者。若说佛可以普度众生，那么佛也可以杀人，可以灭世，可以沉沦苦海。因为这些都是烦恼。无非缘起！”
“那诸菩萨一个个舌灿莲花，把自己说的多伟大，但众生的伟大，只是佛的烦恼罢了！众生如何，与我何干？只当无明缘起，皆是烦恼。菩提萨捶，只是烦恼缠身，妄念而已。他笑我是自了汉，却不知中了众生毒，人人知道他是观世音，那观世音可知道他是谁？”
“想来他是知道的！”悟空笑道。
“他是男是女自己都不知道，还知道自己是谁？他只是众生眼中的观世音罢了！是烦恼，是无明，是因缘，但不是觉者！”燃灯佛祖双掌合十，叹息道：“离神越近，离佛越远。烦恼落尽，方生菩提。”
孙悟空听完燃灯佛祖的话，却为之悚然，它低声道：“俺现在相信了！你就是凶手，你不但是凶手，还是无天！”
燃灯佛祖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是无天！我只是燃灯……燃起心头的一盏明灯，清净寂灭，烦恼化尽……无天只是我的一缕烦恼而已。我因为见世尊种种偏执，心中怒起，因缘际会，便有一丝妄念相生。乃是破尽世尊种种乱行，毁灭一切扭曲了的神佛的怒火。”
“后来我去天外，见世尊，才发现，原来世尊早已离去，留下的只是世人的烦恼。缘起无名，化为如来。如来不是世尊，无天也不是我。他们只是我们的因缘而已。缘起缘落，如是而已。因我一念而缘起，无天屠戮灵山。所以我才说，杀了他们的人是我。”
“看到这些徒子徒孙，因为你而死。难道你就这么无动于衷么？”悟空惊讶道。
“我很内疚！”燃灯佛祖笑道。
悟空不信：“你内疚吗？”
燃灯佛祖点头道：“真的……我很内疚。但内疚也只是烦恼。所以我并不在意。”
“无天破灭一切，燃灯却已经清净寂灭。”燃灯佛祖笑道：“孙悟空，谢谢你来见我最后一面。你是个有趣的猴子，能在寂灭之前，见到你这样有趣的猴子，而不是烦恼缠身的菩提萨捶，真是一件幸事。”
“但你留下的‘烦恼’，对于三界来说，那可真是大不幸！”悟空感叹道。
“孙悟空。”燃灯佛祖道：“我只有十八因缘未了，皆是烦恼，本来烦恼未曾化去，我就不应当离去。但世尊都留下了他的烦恼，因缘，化为如来佛祖。我留下些杂念，又能如何。我入灭后，当留下十八颗舍利子。每一颗都是一桩未曾了却的因缘。”
“无天便是最大的那颗舍利。是我因为教门走向偏执，而产生的毁灭之心。我这十八桩因缘，皆与佛门有关。你若能找到它们缘起，便能将它们了结。这能助你找到无天的起源，将这一桩烦恼也缘灭。”
燃灯佛祖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孙悟空有没有同意。只是一脸笑容，渐渐淡去，原地留下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和十七颗舍利子。
那黑袍人看着燃灯寂灭，嘴角只有一丝超然的笑容。
悟空问道：“莫非你就是无天？”
黑袍无天微笑道：“我就是无天，也是辟支佛，紧那罗大护法，燃灯上古佛。”
“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悟空质问道：“燃灯佛祖说你只是他的烦恼而已，所以你才想要毁灭灵山，统治三界。”
“他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统治三界了？”无天反问道。
“这不重要……”悟空笑道：“你既然已经毁灭了灵山，那么世人就一定会栽给你一个统治三界的罪名，因为大家都会这么想……如果你不是想要统治三界，那么你是闲着蛋疼才想要毁灭灵山的么？”
“对燃灯佛祖那么说，你怎么看？”悟空问他。
无天忽然笑了起来：“怎么，你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相信，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找不到我师父插手的痕迹，他那般唯恐天下不乱，是个无事风都能掀起大海啸的人，燃灯佛祖说的因缘中，居然没有他的存在？我不信！”
“你师父？”无天怅然道：“无量天尊么？”
无天的语气有些莫名，他淡淡道：“燃灯佛祖，只是我的过去罢了！过去不可逐，能追到的，只是一个影子，就像现在这样，终究要淡去。他才是我的缘起，才是因缘所化。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自己的过去，在自己眼前款款而谈的，所以我就这样看着他，把话说完。然后告别过去。”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幻影，欺骗自己，幻影的破灭是他的寂灭，他不肯承认我是他的未来，因为一旦未来确定，那么过去就没有了意义。”
“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乐于去欺骗自己，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所以是你杀了灵山上下所有的人？”悟空铁棍一指，质问道。
无天微微点头，笑道：“我从台阶下拾级而上，笑看那些灵山圣佛们如临大敌，战战兢兢，被我随手杀死，就连那些天庭的神仙都畏惧我，用报身前来应劫，想要我再也没有对他们出手的理由。只有托塔天王，还是个汉子，未曾用报身来应付我。但他也不敢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灵山上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为什么？”悟空问道。
“因为如来的金身诈尸了！”无天淡淡道：“如来入灭之后，金身便时有异变，前天甚至发生了惊天的变故，他的金身出手，杀了药师琉璃佛，月光菩萨和日光菩萨亲眼目睹，几乎被吓疯了！仓惶而逃，其他那些菩萨，罗汉都跟着走了。”
“他们觉得，如来入灭去阻止梵魔，但却不敌那位异界之魔，连自己的尸身都保不住，成为了梵魔染三界的工具。梵魔和如来真念纠缠之下，已经让如来的金身成了精。它尸变了！”
“所以他们想要利用我来清理灵山，至少封印住那不详！”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见过梵，还能活着回来的人。我是唯一一个，被魔染后，还有自我意识的人。也是三界之中，少数几个不畏惧梵魔染的人。所以，他们只能将灵山交到我手上，然后……”
“连如来老儿都诈尸了！”孙悟空毛都炸了起来，他想起那个未自己指路的如来金身，骇然道：“所以，给我指路的不是如来。而是那个妖魔？”

第一百零八章 自古神话多套路
悟空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和无天动手，一是因为此次他来灵山，虽然横生极大的变故，但它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试试这其中的水深，如今试出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已是全功，回去后须得好生思量，要不要拒绝玉帝，不掺合这摊浑水。
二是不管无天做出多大罪业，都是那群秃驴的麻烦，干它何事？
何须它来挑这个梁子？
三是悟空看到了这摊浑水当中，自己那个无良师父插手的痕迹，悟空随陈昂学习许久，早已不是当初那只单纯懵懂的猴子了，知道自己这位祖师极为腹黑，贸然掺合进去，必然被坑。此事凶险莫测，悟空不得不慎之。
还有那位‘如来金身’给它的感觉也极其怪异，当初它见到那位如来金身的时候，就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如今被无天点出其中诡秘，其中诡异之处，更是令人骇然。那药师琉璃佛，身份贵不可言，乃是灵山之中，头三把交椅的人物。
他本是东华帝君的佛门法身，但说起来，药师琉璃佛与东华帝君哪一个才是东华帝君的主要身份，还是两说。
而且药师佛胁侍的日光、月光两位菩萨，也都是灵山之中，神通法力极为强大的菩萨，仅次于四位大菩萨和弥勒、大势至等几位身份特殊的菩萨，悟空可不相信，这样的佛门高人，会被一个诈尸的如来法身差点吓疯，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悟空还不知道的事情。
“这谭浑水，可是越来越深不见底了……饶是俺老孙这个会水的，也得小心淹死在里面啊！”悟空叹息道。
“总感觉俺那位腹黑的祖师，酝酿着准备坑我！”悟空低声囔囔道。
他对无天友好一笑，退出了藏经阁，准备回去找那‘如来法身’算账，“死秃驴不老孙，这无天大魔头，就由它去吧！俺明天就辞了玉帝强加给俺的差事。回俺的花果山继续做实验，岂不逍遥自在？”
回到大雄宝殿，莲座上的如来法身依旧微笑者，仿佛从亘古以前，它就这样微笑着俯视三界人间一样，散发着远离尘世的祥和气息。
悟空窜到它身前，低声笑道：“妖魔，你穿帮了也！”
“你给俺指路，却叫俺老孙知道了，那如来真识还被困在无色界为，处于色空之中，根本就不会显灵，更不会给俺指路！”悟空一挥铁棒，龇牙恐吓道：“说，你究竟是哪里的妖魔，敢冒充如来佛祖来唬骗俺！”
“若是言语中有半点含糊，俺老孙钢棒伺候！”
“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你佛我慈悲！礼赞你佛我！”那如来金身手上换了一个说法印，厚颜无耻的唱了一个称赞自己的佛号。
悟空提棍一指：“你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师父的神韵！”
“悟空，你真是大胆顽皮。”如来金身笑道：“本尊面前，还敢狂言放肆，你可知道，若非你师父无量天尊出手阻止，早在你大闹泰山神庭，玉皇大帝遣旨请我出手之时，就已经被本尊镇压。如今你逃得一命，非但不慎言慎行，好生修行，反而屡屡闯下祸端，更在我面前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悟空冷笑道：“你是如来的尸体成精，生出来的一个尸魔！”
“孙悟空，你被执念所迷，已经偏执于真相了！”如来法身道：“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因为真如正在无色界外，施法降魔，怕这灵山不安，妖魔混入作祟，故而留下一念，护卫这灵山圣境。故而我为如来，如来是我！”
悟空龇牙咧嘴道：“你当俺老孙不知道么？你打死了药师琉璃佛光如来，这灵山上下都当你是妖魔，因为不愿损害如来金身，这才任由你在这里作祟，叫那无天老魔窥得破绽，攻占了这大雷音寺。”
“你和他是一丘之貉，所以才坐视这里这么多佛之佛孙被杀，无动于衷，若是释迦牟尼佛在此，看到他的徒子徒孙，遭人屠杀，屁股可还在莲座上坐得住么？还想骗我？”
“常言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如来金身笑道：“孙悟空，这些话你是从哪听来的？”
悟空掐腰笑道：“半是无天亲口告诉我，半是我猜出来的。”
如来金身微微摇头道：“荒唐，荒唐，你竟肯信他，而不信我。他本是杀了灵山上下满门的凶手，所言竟可信乎？”
悟空：“你这常言倒是有些道理，不知你又有何话可说？”
如来金身道：“孙悟空，你认为我是妖魔，那可就差了。我本是如来一念，虽然被梵魔染，落了凡尘，却也留的释迦摩尼的性情。梵魔打落我的境界，叫我跌落如来果位，以至于护不住灵山，坐不得如来。”
“故而需涅槃转世，归复清净，得返真如，洗刷梵魔污染之后，才能再次成佛，恢复如来果位，护持灵山，直到如来真如战胜梵魔，归返三界。”
“但就在我转世之前，那药师琉璃佛忽然出手，杀了我的转世之身乔灵儿。”
悟空皱眉道：“药师佛乃是东方佛祖，身份贵重，如何会出手害你？”
“梵魔势大，他认为我的真如回不来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留着我这个妨碍呢？他本是天庭东华帝君，与我同殿为臣，身份实不在我之下。未来佛祖，我意属弥勒，他当然会不满。加之灵山法界受梵魔染，诸佛魔念横生，对我出手，实不意外。”
悟空继续质疑道：“那你有如何杀得了他？而为什么要杀他？”
“自然有玉皇大帝助我，若是叫东华帝君掌握了灵山，他这玉皇大帝，还能做下去么？而且孙悟空，你是个聪明人，是我所留的尸身尸变，还是药师如来要弑佛，对我灵山佛门的伤害更大呢？”
“玉皇大帝！”悟空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不敢相信？你太小看玉皇大帝了！玉皇大帝似乎从未显示过强大的神通和法力，只是以统治三界的权威显世，以至于你这样年轻的小猴子，都敢在他面前造次，但这其实只是因为，玉帝如果需要强大的力量来统治三界，那么他统治的根基本身就在动摇。故而他宁可靠着规矩和权威统治三界，也不肯显露强大的实力。”如来金身感叹道。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这不是你沦落到这般田地的理由。”悟空冷笑道。
如来叹息：“悟空，你何不再往深处想想？若是没有弥勒菩萨的默许，药师如来又如何能杀死我的转世之身呢？须得知道，如来入灭之后本就是弥勒盛世啊！若是再有释迦摩尼转世，还需要弥勒菩萨做什么？”
孙悟空一脸惊悚，几乎接受不了如来金身所说的话。
如来叹息道：“所以，我并不怪他。释迦入灭后，本就到了弥勒降世之时。所以，我现在在这里。与你……孙悟空说这些话。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你说得对，我是如来，但也不是释迦牟尼佛。梵魔染金身的时候，我就不再是我了！”
“你为何跟我说这些？”悟空不解道。
如来金身微微一笑：“因为如今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证明我就是如来，他能助我。”
悟空沉思片刻，就回答道：“如果俺没猜错，那个人就是我。”
“是你，悟空。只有你拥有燃灯上古佛入灭之时，留下的十七颗舍利子，也只有你，能助我兵解，再次转世，只要你寻到我的转世之身，一个背上有万字符号的灵童，同时集齐燃灯佛祖留下的十八颗舍利子，就能叫我摆脱梵对我的干扰，重新证得菩提，成就如来。到那时，我的真如才不至于彻底脱离三界，才能击败梵魔。”
“孙悟空，三界只有你才能拯救！你当为斗战胜佛。”
“我感觉你在套路我！”悟空狐疑道：“事情发展，为何这般戏路？像是我师父会干出来的事！说不得，他现在又藏在哪里，在拿我来做实验呢！”
“孙悟空，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如来金身左手忽然变了一个施无畏印，右手自然下伸，指端下垂，手掌向外，正是‘与愿印’，双印齐发，那双掌之中仿佛一个神圣的大千世界，牵引悟空要坠入其中。
悟空再也按耐不住，抽出铁棍，往如来头上璎珞打去。

第一百零九章 跨越时空围观众
神光迸发，震动整个大雄宝殿！
如来金身屈手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便是代表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为众生心安，无所畏怖的大手印——施无畏印。
佛门有三密，身密、口密、意密，以神通表示，就是手印、真言和本尊，乃是佛门无量神通应用之道，沙门大法的具体显化。
观世音、普贤等诸位菩萨，以狮子印，宝瓶印、内外缚印、金刚印、莲华印等法印，外应宇宙，展现殊为无量的神通法力。
昔日几位大菩萨被陈昂困于终南山的时候，就曾经展现过法印逆转时空，颠倒乾坤，乃至改换三界的强大力量，可惜他们遇上的是陈昂，才被打入时空五百年后，迷失在时间长河中，历经百般辛苦，才被如来救出。
这还仅仅是几种佛门之中，流传较为普遍的手印，手印适用与神通法力无关，仅仅于佛陀菩萨的大愿相关，故而属于菩提萨捶大乘之道的神通，一印发出，象征佛陀菩萨全部智、力、愿、行，横跨过去未来。
于佛门这等精通宇宙时空之道的强者来说，一印发出，非但是佛陀菩萨的现在之力，更有过去未来果位，共同施加法力，乃是超越时间，达到第四维度的神通，如观世音结印，她与未来成佛，为正法明如来，结印之时，非但具有观世音菩萨的大法力，更有正法明如来的无量神通，是为横跨过去未来，囊括宇宙的神通手印。
而如来金身如今虽然跌落真如，为证如来果位，但他以手印，象征释迦牟尼佛过去未来的全部智、力、愿、行，更是以独属于自己的法印——释迦五印之中，象征度化众生，佛法教化的施无畏印。
就在手印贯通过去未来的时候，整个大雷音寺似乎从时间长河中独立而出，昔日无数佛陀菩萨罗列其下，听如来举手说法的场面依稀浮现，但又似乎破败不堪，佛法凋零，大雷音寺已经泯灭于历史中，成为废墟的场景浮现。
就像这座寺庙的过去未来，一起呈现。
这便是施无畏印的力量，在如是我闻开头的经文中，描述一场又一场盛大的说法，如恒河沙数一般的佛陀菩萨阿罗汉天神护法天人，如天上星辰一般，分列在大雷音寺中，这是这座寺庙过去的记忆，如今过去、现在未来已经在这里混淆。
这些倾听佛祖说法的神仙圣佛的力量，全部汇聚在这施无畏印中。
就是悟空直面这股力量，也感到渺小！
同样也有一片废墟一般的大雷音寺浮现出来，诸佛已经消逝，佛法已经破灭，如今还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只剩下了残骸断壁，无尽的破败和寂寥，几个模糊的身影，踏入了大雄宝殿的遗迹之中，缅怀这里曾经的辉煌。
“这里就是大雷音寺么？”有人低声道：“传说中的灵山圣境，诸佛说法之处……只剩下几片残骸……”
“正法时代已经结束了！”有人叹息道：“现在是末法时代。”
那几个模糊的影子看向悟空和如来金身所在的位置，感慨道：“这里应该就是大雄宝殿的正中心，昔年如来曾在这里说法，无数佛陀菩萨，我们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大人物，在下面倾听，那是佛法的辉煌盛世！”
忽然有个声音惊呼道：“你看，那个位置好像在发出金光！”
“这是佛光啊！难道正法时代诸佛寂灭之后，留下了什么遗迹？还是正法时代将要到来的异变……大雷音寺庙居然发生了惊天的变故。多半是昔年灵山留下的遗迹出土！”
“佛死了，神灭了，如今还有遗迹出世，难道是纪元将要结束的征兆么？”
“里面多半有大机缘！”有人怂恿道，没过一会，他们似乎能看到如来金身和悟空了，纷纷颤声惊呼，不能自己。
还有人低声道：“法相庄严，座于大雷音寺的宝座莲台之上，除了释迦牟尼佛，还有谁配得上这般的尊位？”
“那个朝佛祖挥棒的是谁？”
“毛脸雷公嘴，是一只神猴！难道是斗战胜佛孙悟空吗？”
“我们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多半是上古时期，灵山消失的真相！”
“那位佛陀一手结施无畏印，一手结与愿印，不会错了。那一定是释迦摩尼佛……为什么斗战胜佛会朝释迦牟尼佛挥棍。这似乎是过去的景象以幻境重现！”
后面传来惊呼道：“我看到了四大金刚的尸体！”
“门口还有韦陀菩萨站至癫狂，死不瞑目，奋力咆哮的遗体。灵山昔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惊天变故？这是正法时代灭亡的景象吗？”
“死了！都死了！五百罗汉死了！八大菩萨也死了！”
“不对，没有四大菩萨的身影，他们没有死在这里！”
“灵山灭亡的历史已经被掩盖，却要在今天重现当时的景象么？这是一场惊天大秘，可能蕴含上一纪元被毁灭的答案。灵山遗迹发生异变，重现正法时期，齐天大圣，斗战胜佛与佛祖战斗的真相。那么天庭的遗迹呢？”
有人感觉到了那棍印相交，传递过无数时空的力量余波，战栗道：“昔年佛祖实在强大到不可思，齐天大圣竟然能只身相抗……这一站，究竟是谁赢了？”
面对如来汇聚过去未来，囊括三界一切神佛力量的一拳印，悟空没有时间理会那些叽里咕噜的小虫子，他已经战意勃发，量子元神全力运转，近乎癫狂。
一棍铁棍，凝聚了无穷大的质量。
两人拳棍相交的一点余波，就已经足以跨越时空的阻隔，气劲相激，穿过时光来到过去，如来说法的法会上，一名阿罗汉头上中了一棍，跌落莲台，散射破碎的气劲乱射，将法会搅得一塌糊涂。
但这法会还只是等闲，参加法会的最低都是神仙，身份稍微地下一些的小神都难以靠近大雄宝殿，剩下的那些，都是法力惊人，强大的神仙圣佛，纵然被气劲波及，也不过狼狈一些。
但那未来末法之时，流逝的气劲就是足以致命的危险了！
这是后，有人尖叫道：“传说法力强大的神佛可以跨越时空，难道他们要打到我们这个时空么？难道上古灵山消失，就是因为如来佛祖和斗战胜佛打到了未来？”

第一百一十章 释迦五印乱时空
“这是释迦五印的力量，跨越过去未来，纵横古今时空。”有人感慨道：“释迦五印，说法印、施无畏印、定印、降魔印、与愿印，你们仔细看那恐怖佛像的两只手，他右手放在胸前高举，左手摊开，自然下垂，收在腰间。”
“若是有幸见到中古时代的释迦造像，常常能见到这种手印，威力几可贯穿过去未来。”
“我们怕是无意间，闯入了施无畏印和与愿印构成的，这片过去和现在同在的灵山世界，齐天大圣和如来佛祖在我们眼中越清晰，就证明我们正在向他们靠近。不是他们的战斗打破了时空，而是如来将时间长河拽了下来，我们只是无辜卷入的河中鱼虾！”
“过去和未来，正在向他们靠近……如来是想要拽回大雷音寺辉煌的过去，让那无数神佛的过去身回到他们所在的战场上，那样齐天大圣就要面对灵山所有神佛的过去身！”
围观的一名面如冠玉的少年在未来振振有词道，一众穿越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老者怒叱道：“胡说！过去不可改，未来不能定……就算是如来佛祖，也不能改变过去！更不用说让我们穿越回到过去！”
“这是佛祖两大印发齐出的力量，创造的世界，他改变了大雷音寺的时空法则，让过去、现在和未来共存。”那少年不屑反驳，依旧淡淡陈述道。
但这些穿越者已经有几分相信了，只有那老者还硬着头皮道：“这些只是残留的过去幻象重现而已！”
这时候，悟空一声嘶吼道：“如来老儿！你把过去那些神仙圣佛的法身接引到现在，他们是对我下手，还是除掉你这个妖孽，都是两说。”如来只是低声念了一声自己的圣号，淡漠道：“孙悟空，你这孽障……杀上我灵山宝殿，打死了那么多善士大士，岂能饶你！”
悟空脸色一黑，杀性起来了，索性不管不顾，拿出自己全副本事，势要将这妖佛毙杀于棍下。
他露出犬牙，朝天嘶吼一声，一根定星神珍铁挥舞的越发越势大力沉，只如十八颗中子星组成的复杂天体运行系统，每一刻虚空中涌动的大力，都是空间褶皱的惊涛骇浪，都是无穷力量的相互碰撞。
这种扭曲空间的巨大引力，甚至上溯到了时间维度，使得如来拽下的时空长河在时间线上发生了剧烈的质量变化，几位穿越者一声没吭的，就被突然涌动的巨大引力潮汐，从原子层面撕成基本粒子。
一众穿越者吓得脸色惨白，一位大汉朝那老者骂道：“这特么就是你说的过去的幻境？你这老王八何不自己上去试一试？”
那少年却只是冷静道：“没用的！空间上的距离，对此毫无意义，他们距离我们是巨大的时间尺度，现在这种时间尺度正在被释迦五印的力量迅速拉近，等到我们来到齐天大圣和如来佛祖战斗的那个时间点……不，甚至不需要到那个时间点，只要靠近那个时间点，我们就会被战斗的余波从三界中蒸发！”
“这就是上古仙神的力量吗？”有人几乎瘫软在地，颤声道：“太可怕了！”
但大家更着急的是自家的性命，有人急忙追问道：“那如何判断我们快要到达那个时间点呢？”
青秀少年平静道：“当然是齐天大圣的铁棍威力，越靠近他们所在的时间点，我们能感觉到的，透过时空阻隔传来的力量就越强大。当然，危险也就更恐怖。不过更直观的，就是那些人……”
青秀少年往对面一指，一众穿越者可以看见，更遥远的过去，那场盛大的如来法会中，一众神仙圣佛已经严阵以待，诸多法宝神器，纷纷祭起，几位大士更是祭起佛光，在偶尔划破时空而来的引力潮汐中，护住诸位小神。就等时空壁垒打穿，一拥而上，围杀那泼猴。
“什么时候这些人准备出手了！就是快要到达那个时间点了！”少年缓缓道。
一众穿越者看着那如来盛会中，堪称‘豪华’的打手团阵容，几乎面无人色，有人讨好的对那少年道：“不知前辈有什么法子，能逃出这里？我愿效一臂之力！”
那少年缓缓摇头道：“没有办法！”
“没看见齐天大圣都没有办法破解释迦五印的力量吗？那可是如来的印法，谁敢说能破解？”
那名被人嫌弃的老者忽然举手，弱弱道：“齐天大圣不行，但他还有一个师父……”
“你是说金蝉子？”有人嘲笑道：“那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旃檀功德佛，他自己还是如来的弟子呢？如何能破解如来的法印？”
“我是说，齐天大圣还有一个神秘的师父。”那老者畏缩道：“我师门道统传至上古，记载上古辛密中提到，孙悟空在大闹天宫，得封齐天大帝之前，曾拜一位神秘高人为师，他的师父，可能是道门之中，最为古老神秘的天尊——无量天尊！”
“不对，明明是须菩提祖师，那里冒出一个无量天尊出来！”有人呵斥这是伪说。
还有人道：“无量天尊不是尊号，只是形容天尊福德、威能、功德无量可计，乃是大罗天尊的另一种称呼！”
“无量天尊乃是那些道士效仿佛门持名念佛，仿照无量寿佛这一佛号山寨出来的称呼而已！”穿越者中还有佛子持贬斥道门的说法道。
“你们都别说！”那老者怒道：“是你讲还是我讲！”
众人被他气势所压，又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安静下来听他道：“无量天尊，神秘至极，我师门虽然不成气候，却是上古最正统的道门传人，曾经从道门源流——楼观道中，抄录道经，因此有许多古老的经文流传。”
“其中许多道书中，特别是文始真人关尹子留下的《玄君七章密录》也就是《文始真经》秘本中，明确记载了一位曾和老子论道的天尊，老子过关，留道德五千言，那位神秘天尊，则留下了一些只言片语，成为道门另一支，已经失传的杨朱学派的源流。”
“文始真人虽然似乎有什么忌讳，未曾具体提过那位天尊，但根据我派更古老以前的祖师考证，那位同老子一起出关的神秘天尊，就是道门最古老神秘的天尊——无量天尊，而文始真人更是在笔记中提到了他和两位天尊，道门祖师的另一位弟子——悟空的论道和交谈。”
“这位神秘的悟空道人，有可能就是齐天大圣！”
“在最古老的那些逸散的篇章中，却有石猴、青牛这样的字眼……”
“齐天大圣居然是道门始祖的弟子？是道德天尊和无量天尊的共传？不是说，大罗天尊是老子的九位天尊化身之一吗？”
这位是知道大罗天尊，便是无量天尊另一种说法的。
“扯淡！悟空道人我派也有供奉，确实是楼观道仙贤祖师之一，乃是一位古仙羽士，和猴子有什么关系？”有道门中人反驳道。
“胡说八道！哪有什么无量天尊，都是后人杜撰！”一位老学究吹胡子瞪眼。
穿越者中的那位大汉脸色都憋红了，忽然开口打断道：“都住嘴！”全场安静下来后，他瞪眼问道：“无量天尊存不存在，和我们脱身有半点干系吗？难道我们还能请他来大发慈悲，把我们解救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命！”
他转头对那位屡屡显出极高明的见识的少年问道：“这位兄弟见识不凡，居然能看破释迦如来的神通端倪，却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有没有法子，拼一拼。只要给兄弟我出一个法子，只要有半点逃生的希望，就算我这条命丢在这里，也绝无怨言。”
那位青秀少年点头道：“好说好说，在下陈昂，无名小卒而已！”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强势解说有陈昂
一众穿越者都期盼的看着陈昂，而陈昂眉头微皱，似乎在凝神思量，其他人不敢打扰，只得护卫一旁，免得那边气劲余波飞来，将他们唯一的救星，搅成肉末。
陈昂思量了许久，才松开眉头，对众人道：“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搏，利用那齐天大圣的力量，撕开如来法印拦截的时空长河了！”
“这如来和齐天大圣交战，如今后困住我们的，乃是如来法印的力量，那么能打破释迦五印，救我们出去的，自然只有齐天大圣了！”
“我们得相助齐天大圣，打破此地扭曲的时空才是，想必他也不愿看见，如来接引来那个更加古老的神佛。若是我们能助上一臂之力，使得时空重新恢复正常，便是唯一的生机。”
陈昂感慨叹息道。
其他人听了，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但那如来佛祖和齐天大圣修为法力，着实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我们比起他们，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如何能帮得上忙？”有人提出质疑道：“这两位大神的交手，就凭我们，如何能左右？”
陈昂微微一笑，平静道：“这只能借助我们唯一的优势，若是没有改变棋局的力量，那么唯有借势而行，恰好，我们都来自未来，只有利用好这一点，才能撬动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这时，穿越者中有人惊呼一声。
原来是那边齐天大圣和如来佛祖的交手，又生惊天变故，孙悟空一声大吼，咆哮撕裂了时空，一朵量子灵光无定云踩在脚下，顿时间灵光无定，上溯时空，颠倒时间关系，改变因果决定论，改变过去。
那更古老的过去之中，灵山法会之上，一枚神石从天而降，砸入须弥山中，坠落在大雷音寺前，神石通体混金，大如轮日，坠入须弥山中，顷刻之间蒸发琉璃海七百里，砸死比丘无数，那神石之中，隐隐现出一枚神胎，蜷缩石中，淡金色的胎影仿佛蕴含着粉碎虚空的力量。
穿越者们看向陈昂，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
陈昂低声道：“了不得，了不得啊！众所周知，齐天大圣于东海傲来国出世，约于春秋时期，那大雷音寺如来法会，不知于多少劫前，就已经开始，这齐天大圣，居然想要篡改自己的过去，将自己的存在覆盖在如来法会那一时间线上。”
“若是叫这神胎出世，便立刻成为孙悟空的过去之身，那如来法会之上一众仙神即便不惧他，亦无法再插手如来和孙悟空两人的决斗。”
神石之中，果然孵化了一个神胎，正是孙悟空的模样，刚一出世，就能力敌天下，弑杀诸神，挥舞神石碎片，打上灵山，战在过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穿越者们震撼道。
这种强大的人物实在是可怕，实力无法揣测。这种把过去的自己拉来，群殴对手的无赖手段，遇上以打破虚空的力量，扭曲过去，叫自己提前诞生的逆天强人，当真是视时空因果如狗屁一般的强横强者。
面对石猴如此凶横，那更古老时的如来和现在的如来同时转变法印，以拇指与中指相捻，其余各指自然舒散，如同法论转动，正是释迦五印之中，代表佛祖说法的说法印——法轮。
如来金身转动冥冥之中的法论，来自与愿印和施无畏印的时空力量，开始进一步转动，凝滞了大雷音寺的时空，叫这里的时间，产生了不可思量的变化。
时间的概念，发生变化的那一刹那。
运动和速度的意义，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过去那凶横暴虐的神猴陡然凝滞，失去了凶威，整个天地如同一块巨大的琥珀，凝滞了所有的能量。
一众穿越者又只能看向陈昂，由他解说道：“如来佛祖真是法力滔天，神通无量，不可思议……齐天大圣能以一敌万，不惧围攻，是因为他能撬动强大的力量，足以粉碎虚空，具有无穷的质量，因此就具有无穷的能量。”
“没有人能在纯粹的力量能量上敌过他，因此再多的人一拥而上，也只是分散了力量，让它能逐个击破而已。”
“但如来到底是如来佛祖，他釜底抽薪，改变了大雷音寺存在的时间维度，时间改变，速度便改变，没有了时间，就不存在速度，不存在速度，就不存在能量，所谓能量和力量，其实就是速度施加于质量的相关系数，孙悟空之所以力量无匹，能量无穷，就是因为其质量无限，又掌握空间，质量的空间变化，就是能量。所以孙悟空近乎直通能量法则。”
“如今如来釜底抽薪，扭曲了时间维度，那就无法得出正确的速度，你们看，孙悟空的过去之身无法攻击如来法会上的任何人，因为他们的时间比齐天大圣的过去，永远快上一秒，那么能量和力量就变得全无意义。”
“而那段时间在往‘现在’收缩的时候，灵山神佛也会早上一秒来到‘现在’。到时候，如来能把那区区一秒，拉到犹如千山万水你信不信？”
“任由孙悟空如何强大，也难以攻击比自己快上一秒的东西！”陈昂所化少年叹息道。
“那我们……”有人犹豫的问道。
“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陈昂淡淡道：“别看只是一秒，释迦五印的力量，已经完全能控制时间，对于不同参照系来说，时间是不一样的。大家之所以认为时间是普遍的，不是特殊的，是因为我们都处于近似参照系，但对于如来来说，他有能力让我们的参照系区别开来，对于他来说，每一个物体，存在的时间都是独立的。”
“孙悟空的过去、如来法会众神佛，还有我们，完全处于不同的参照系，如来让它快就能快，让它慢就能慢，他只叫法会众神快上一秒，就能让悟空过去如同面对天堑。对这对我们毫无意义，该死的，还是要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阴阳三和分本化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该如何逃出这里？”有人不耐烦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陈昂平静道：“许多道经中，认为混沌中孕育了阴阳，继而阴阳化生为三，但其实是大谬，混沌也！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描述的是宇宙早期，物质浑沦，未曾分离的状态，是物质熔成一锅稀粥，未曾冷却的状态，是宇宙大爆炸后的极热膨胀状态，这是符合科学的。”
“阴阳要早于混沌而产生，而一为气，即是物质，这句话的意思是，宇宙最早诞生物质，而物质刚刚产生，就具有阴阳相对的属性，是为对称性，对称性的平衡，导致物质处于混沌的状态，无法形成世界，直到这种阴阳对称性状态，自发性的被打破，产生对称性自发破缺的现象，作用于物质之中，阴阳无法保持平衡，这才二生三，万物得以构成。”
“前辈！”穿越者们一脑门的糊涂，焦急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陈昂淡定道：“这一段话，不但是只宇宙诞生的过程，也是对物理现象的规律性总结，整个世界，依旧不断的处于两仪平衡，两仪平衡被打破，物质的基本粒子对称性自发破缺的重复过程，具体说来，就是物质的本质——气，通过这一生二，二生三，来表现出自己的基本属性。也因此可以推导，一切气的基本属性，都是由阴阳变化来表现出来的。”
“只有理解了这句话，才能认识到悟空强横力量的本质。”
“在这场龙争虎斗当中，如来佛祖表现出来的力量本质是高维时间，而孙悟空表现出来的力量本质，就是质量，能量，这二者是统一的。能量是一个相对而言的物理概念。许多典籍和修行者认为能量是像物质一样的一种客观存在。”
“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能量是对一切宏观微观物质运动的描述，物质的本质属性是运动，空间，时间，能量，速度，都是相对于运动而诞生的属性，能量就是对一切宏观微观物质运动的描述，没有运动就不存在能量，所以如来佛祖才能依靠制造时间畸变，改变时间属性，继而影响运动，改变速度，从而改变能量，速度越满，能量越低，相对时间越长，能量越低。”
“我们在说悟空表现的力量本质——质能，质量和能量，事实上，万物的本源为气，为物质，物质本身是没有自发性质量的，即——气无质。一切物质的质量都源于阴阳的相互作用，两仪分化。”
“具体的说，就是希格斯场引起自发对称性破缺，并将质量赋予规范传播子和费米子。希格斯场的场量子化激发为希格斯粒子，它通过自相互作用而获得质量。”
“这是粒子为物质本质时，质量的来源概念。在三界宇宙中，物质另一种状态——气，则是通过虚气（希格斯场）获得质量，虚气遍布虚空，无所不在。一切气通过虚气之时，因为阴阳的相互作用而产生阻碍，阴阳两仪分化，二生为三，引发对称性自发破缺，即阴阳的平衡被打破，产生了对气的实质影响，制造了引力。”
“所以虚气，又可以称是气之质，太素者，质之始也，虚气便是太素之气。”
“孙悟空便是掌握太素之气，所以能控制质量，扭曲时空。”
“三界之中，一切元气的质量，本质都是太素之气对其的干涉，诸如表现为光的元气，就与太素之气产生的相互作用极少，故而几乎没有质量。”
陈昂一边解释，一边在虚空之中，以八卦的基本符号，阴阳，运用八卦推演和中国古典数学，将希格斯机制的现代数学公式推延，翻译了一遍，用数学语言更精确的解释质量的获得过程，但是从一众穿越者的表情来看，他是白做了功。
“简而言之就是孙悟空可以通过二生三这个过程，通过改变引力的量子活动，改变一切元气的质量。所以即便是一束光，在它手中，也能加速到近乎泰山之重。”
“如来若是没有大雷音寺的过去中，如来法会上那些神佛帮手，绝对不会是齐天大圣的对手。”陈昂解释道：“物质最基本的属性是运动，基于运动的一切属性，包括质量，能量都会受到时间的影响，故而齐天大圣无法打破释迦五印的力量。”
“只有找到物质不受运动影响的属性，才能看见物质世界完全不受时间影响的层面，即一切四维时空之中，永恒不变的存在。继而超越释迦五印，击败如来佛祖！”
“难道质量不行么？”有懂行的穿越者问道：“质量产生的引力，本质上就是时空的扭曲，如果质量足够大，那么应该能够撕裂时空，摧毁如来佛祖释迦五印隔离创造的大雷音寺世界吧！”
“不行。”陈昂冷静的否决道：“如来掌握时空的本质是运动，孙悟空掌握时空的本质是引力。运动的优先性，更胜于引力。所以如来控制时空的权限比孙悟空更高。能够轻易消弭引力对时空的影响。”
“要想超越释迦五印，就必须超越第四维度，超越时间。因为释迦五印对时间的控制，已经达到本质，无人能比。”
“那么一切时间之中，永恒不变的究竟是什么？”老学究颤颤巍巍，小心问道。
陈昂叹息道：“时间是第四维度，每一维度都是前面一个维度的升华，所以想要不受时间的影响，就必须是第四维度之下，更接近本质的层面。你可以想象一下，在一个没有时间的三维世界之中，物质是什么样的？”
“那不就是储物袋么？”有人自作聪明道。
“一个时间永远不会流动的空间而已，物质还是有形状，质量，颜色，除了不会变化，应该没有区别。”其他穿越者也都笃定道。
“愚不可及！”陈昂嗤笑道：“这是你们想象中的三维世界？首先没有时间就没有运动，没有运动就没有一切基于运动的属性，你们以为物质的运动是什么，静止不动就是没有运动吗？静止不动的物质，内部还在不断的运动，没有运动，组成物质的元气没有阴阳变化，没有二生三，粒子没有自旋，没有相互作用。”
“那是没有质量，没有能量，没有形状，物质只存在其最本质的属性的空间。连力都不存在，一切物理量，温度，长短，快慢都消失的世界。那里唯一存在的，就是存在本身！”
“那就是物质的本质……存在！或者说气！”
“回到我最初说的那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问题，实质上就是天问之中，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帝你要造反吗
那只矗立在过去的猢狲手中定星神珍铁忽然一滞，惊骇的回头看向未来之世的那群穿越者，暗自心惊道：“俺怎么好像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与它这等存在来说，一个念头，怕是只会耽搁一个普朗克时间。
佛经上说一生灭，对他们来说都嫌太长，但就是这最短小时间，对于手持释迦五印的如来来说，都是一次破绽，悟空一时不查，脸上就中了一掌，淡金色的如来法身，以施无畏印出掌，从时间线上，扇了悟空一掌。
饶是悟空钢筋铁骨，受的此掌，也为其所伤，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悟空的血色泽鲜红，却也带着一丝淡金色，散发着一缕神光，这般灵异不凡的血，引起了穿越者们的窥视，一些练有邪门道法的穿越者明显有些激动，不再安分，也有穿越者惊呼道：“齐天大圣居然败了一招！”
“那又有什么奇怪的，他面对的可是佛祖！”一名佛子不满的反驳道。
悟空像是被打蒙了一般，并未暴怒起来，反而若有所思：“但失去时间之后，唯一存在的，就是存在本身！”
“原来如此！”
悟空灵光乍现，量子元神告诉运转，顷刻间就明白了陈昂想要告诉他的意思：“当虚空中一切都不存在的时候，唯一存在的就是虚空本身。师父教我量子力学之时，曾经说过，这门研究物质本身和物理本质的学科，之所以被称为量子，就是因为科学发现，能量可以分为不可再分割的单位，它是一份一份的，不可再分割，这就是答案！”
“能量是运动的属性，运动是时间的本质，所以能量的尽头，就是时间的尽头。”
“量子的存在，揭示了最简单，却也最本质的道理，当因为时间和空间而存在的量子不可分的时候，就意味着时间和四维空间本身也有尽头。所以根据普朗克量子同光速和其他常数结合在一起，就可以得出空间和时间方面不可分割的量子，也就是最短的距离单位和最短的时间单位。”
“这个长度单位是10的负35次方米，这个时间单位是10的负43次方秒。”
“这就是时间的极限，当突破这个普朗克极限后，基于现在时空参照系上的所有现行物理定律都将失效，因为那个尺度下，没有运动，没有时间甚至连空间也都脱离了我们如今的想象，那就是存在的本质，也就是存在本身。”
“那就是更底层的维度，在那里时间维度塌缩为第三维，那里就是如来能力的禁区！”
悟空脑子闪电一般的掠过无数公式和数学符号，元神开始参悟，如何突破普朗克尺度，达到那个神秘莫测的微观领域。
如来金身若有所觉的抬了抬头，低声道：“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孙悟空，你若是想超越生灭之间，只会自食其果。”
“如来佛……不，你不是如来，你只是他的尸体成精，我应该叫你如来法身。”悟空笑道：“释迦五印果然厉害，释迦摩尼想来更加厉害，可惜他入灭天外，抗拒梵魔，你凭着他留下，代表如来真如本性的释迦五印，就能将俺逼到如今这步田地。若是如来老儿亲来，俺老孙在真遭不住他！”
“可惜，可惜，未能放手与其一战，只交手了你这个冒牌货色！”
“不过你使出他的看见本领，倒是也有那如来老儿的三分风采，俺老孙幸会了！”悟空抱着爪子笑道：“但终究叫俺窥破了你这神通的虚实，这一局，是俺胜了！”说罢一声厉喝，量子元神遁入虚空，直到普朗克尺度。
“这一步突破后，便是两个天地。俺老孙也未曾见过之后的风景，但想来，一定是一个无比奇诡，玄妙无穷的世界。”悟空叹息道：“师父留给俺的《仿黄庭身神量子智能器官改造》果真玄妙无穷，就连如何突破普朗克尺度，也有论述。”
“只可惜师父所传物理，到了量子力学就终止了。那量子之下，时空崩塌后，全新的物质、物理体系，无有一字论述，不然俺也不会吃了你这个亏！”
悟空沉入无间，纵身一跃，跳入那个无法想象的世界，他恍惚之间来到了物质的最底层，领悟到物质超越时间的本质，时间长河滚滚而下，无穷时间线上，无数个平行宇宙如同河流发达的支流和水系，但是河中流淌的，却是同样的水流。
很难想象，这宇宙中的物质，正在被所有的时间共享着。
那无以计量平行宇宙，根植与同一个物质基础之上，第四维度的时空宇宙，就像第三维度宇宙的投影，由那个物质的内核，向外投射出种种绚烂繁复的世界，悟空看向大雷音寺庙的一块石砖。
它在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上，只是一块石砖，但在其他时间线上，同样的物质，可能是巍巍昆仑山下的一块鹅卵石，可能是深埋大地之下的一块无名土石，可能是地幔层的熔岩，可能成为了某一个生命，在某个时刻的一部分。
在时间线上，它同时是过去佛陀讲法时，身下的一块石砖，是现在悟空与如来金身相斗只是，飞溅碎裂的一块残砖，在未来，它是废墟中的一点残骸。
在平行时空，它的存在更是多种多样，它是生命的一部分，它是默默无名的地球基石，组成它的物质分化为无数份，存在地球每一个角落，甚至可以化为陨石，流落虚空。但这无量平行时空，时间线上无穷宇宙，所有的它，都共享着一个物质的本质。
所以在这里，悟空能看见这份物质本质存在，在所有时空的表现，就像投影出去无数的幻影一样。
“原来时间，也有改变不了的东西！”悟空叹息道。
在这里，时间毫无意义，悟空能从物质的本质上清晰的看见如来扭曲的时空，再高一层，一切神通都只是游戏，悟空没有在这种境界中多呆，如来金身有一点没有说错，这里并不是生灵应该到达的地方。
他只是追溯到组成自己的物质的本质，寻找到无穷时空，无数过去未来中，自己永远不变的本质，就回到了如来面前。
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如来金身的心口，高大的如来金身，一口淡金色的金血喷出，似乎有咔嚓一声轻响，琉璃一般清净的佛身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如来金身微微一笑，就此寂灭而去。
未来时空中，所有穿越者傻眼了！
“齐……齐天大圣打死了如来佛祖！”
“这就是正法时代破灭的真相吗？”
“孽……孽障”有佛子颤声道：“居然敢弑佛！”
“妖魔巨擘啊！滔天魔头！”老学究双手颤抖的手抚胡须，苍白的胡子微微发抖，他激动道：“真是惊天内幕……原来佛祖竟死于齐天大圣之手，究竟西游的内幕是什么，为什么后世齐天大圣还是斗战胜佛？这是佛门的内杠？还是妖皇的潜伏？”
“佛祖！”这一声大喝，却来自现在的大雷音寺。
悟空回头一看，却见孔雀明王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打死的如来金身，后面的牛魔王双眼等的如铜铃一般，嘴巴不知不觉的张大了！
后面的妖王小声议论道：“这孙悟空可真是有种！居然把如来佛祖都杀了！”
“旷世妖魔啊！”万岁狐王感慨道：“这般英雄人物，不当妖皇？谁来当这妖皇至尊？”
“齐天妖皇大帝，名副其实，我如意真仙除了齐天大帝，谁也不服，就服齐天大帝。能毙杀如来于大雷音寺，更是杀上灵山，杀神佛如麻，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了多少菩萨，罗汉的尸体？大涨我们妖魔的威风！”
“原本以为这齐天大帝是玉帝所封，弱了我们妖魔的名头，当不得妖皇至尊，但这齐天妖皇大帝如此硬气，敢杀上灵山，打杀如来。谁提起能不说一个服字？臣服这样的妖皇，不丢人！”
“对，不丢人！”妖王门纷纷道。
当即就有妖王下拜道：“请齐天妖皇大帝，在这大雷音寺登位，以如来老儿的尸体，为大帝登基贺！”
群妖沸腾，推举悟空道：“齐天妖皇大帝！齐天妖皇大帝！”
转眼间，一场倒孙大会，办成了拥孙登基大会，一旁的牛魔王看着这离奇的发展节奏，目瞪口呆，还有土地小神，夜游、日游神，六丁六甲藏在空中，也看的分明，尖叫道：“孙悟空毙杀了如来佛祖，登基为妖皇至尊了！”
夜游神更是尖叫道：“齐天大帝造反了！”
日游神一愣道：“兄弟，这齐天大帝似乎还没有扯起反旗吧？”
夜游神惊恐道：“他连如来佛祖都杀了！四大金刚，六大菩萨和十八罗汉更是惨死，这样的凶残人物，就算不造反，又与造反何异？快去禀告玉帝！”
“通传三界！齐天大帝……不，齐天大帝造反了。不能再称呼他的帝号！应该是齐天大圣。齐天大圣杀了如来佛祖，屠灭了灵山，马上就要往天庭来了！”
“他说：天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就要杀上三十三天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帝与天齐献祥瑞
悟空震惊回头，却看到自家的祖师，一本正经的在那里惊恐尖叫：“孙悟空他又反了！快去禀报玉皇大帝！”一边暗中踹出来一个独角鬼王，那独角鬼王乃是天庭里有编制的阴神，与那大力鬼王齐名，如今被踢出来，满脸苦色，极不情愿。
陈昂与它说道：“快去，快去，慢了一步，小心你的性命！”
那独角鬼王才换上一张笑脸，溜进大雷音寺中，掠过众妖王挤到悟空前面，满脸堆笑，倒身下拜，谄媚道：“久闻大帝贤名，无由得见，今日路过灵山，才见得大帝扫平灵山，打死如来的英姿，真是我等妖魔中的豪杰，天定的妖皇是也。”
“小的路过那万寿山的时候，看见天山的黄云落地，未沾尘土，就被一朵九彩灵芝托起，化为一件赭黄袍，那灵芝上书：帝与天齐。小的学的一点占卜之术，知道这是谶书，只是一直不明其意，今日见了大帝，才知此乃天降祥瑞，暗许大帝齐天。”
说着便捧出一件赭黄袍和一颗九彩灵芝，要献与悟空。
悟空听罢，呼吸一滞，恼怒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独角鬼王连忙道：“这天降祥瑞，开释于我，乃是叫我尊齐天妖皇大帝为天帝，大帝扫平灵山奸邪，那如来老儿倒行逆施，霍乱三界，玉帝识人不明，昏庸无道，受那如来老儿蛊惑，如今大帝你提兵扫清灵山，靖难以清君侧。岂不正合天意人心乎？”
“理当兵谏玉帝，叫他禅让与有德之人。”
这独角鬼王话一出口，周围的妖王眼神立刻就不对了！看着独角鬼王，心中暗道：“好奸人，居然如此不要皮面，这就上劝进表了！若是叫他得逞，立刻就是扶龙庭的大功，我岂能让他独占？这般太过无耻，居然抢到了我的前面。”
当即有万岁狐王站出来，叩首道：“请齐天妖皇大帝于这灵山大雷音寺中，登基天帝，顺应天意人心。老朽乡野之人，只因刚刚看见凤鸣灵山，误闯入大雷音寺庙中，才见大帝手毙如来老魔，气成九色，如华盖！乃天帝之气也！请上位！”
悟空心里着实有一句娘希匹要讲，在众人面前，它不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发狠道：“你道我没看见你被俺家祖师踢出来时，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么？如此卖力推俺上位，是要坑死俺老孙啊！”
“如此构陷于我，究竟有何图谋？”
“是俺祖师的算计，还是那玉帝要逼反我？”悟空心里无数念头转过，凭它的智慧，就是如来算计他，无天暗中的阴谋，他也能隐隐察觉一丝脉络，唯有陈昂行事，如羚羊挂角，随心所欲，不见半分痕迹，悟空一时间难以了然。
悟空此时的沉默，却被一众妖王误会，那牛魔王心里尤其复杂，经过异常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它才暗自叹息道：“罢了！罢了！这孙悟空连如来佛祖都杀了！着实是魔威滔天，妖魔中的一代巨擘，我如何能与他相比？”
“这妖皇之位，我与他争不得了！”
“我原本反他，也是只因他受了那玉皇大帝赐下的名爵，弱了我妖魔的气魄，如今看来，此辈乃是心机深沉，腹有城府的枭雄之姿，臣服玉帝，也是权宜之计，潜伏天庭之后，一举窥得灵山虚弱，杀佛毁寺，荡平灵山，再反天自尊。”
“可见心机如何深沉！着实是一代枭雄！”
“它们本相为猴子的，脑子就是好使。我一只憨厚白牛，如何能与他们斗？这般心里一念能转一百个心眼的枭雄，我老牛是比不上了。还是服个软，认个输，免得它日后见俺不服，暗中算计，阴死俺老牛。”
当即也凑着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句：“大帝天人之姿，举义暗中反天，一举拿下灵山，真乃我妖魔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如今妖皇之位，大帝登基，谁敢不服？俺老牛愿做大帝门下一走牛尔！”
蛟魔王看见自家大哥服了软，也跟着道：“愿为先锋，为大帝打进南天门！”
还在未来窥视的一众穿越者惊恐道：“原来齐天大圣居然是如此算计精深，心思深沉的妖魔，他害了自己义兄的独子，西行路上又屡屡做那天庭灵山的帮凶，残害同族，居然是为了取信天庭，等待一统三界的时机，有荡平天下的野心。”
那佛子傻眼道：“这妖魔之王，果然是暴虐冷血，残酷无情之辈，怕是一干妖魔，也只是他眼中的棋子。”
“三界第一阴谋家！”有人恐惧道：“虽然他的阴谋在后世失败了！但后世对此居然一无所知，叫他还混进了道佛两家的队伍里……我回去一定要写书揭穿齐天大圣的真面目！”
陈昂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众人之中，他摇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鹅毛羽扇，指点江山道：“你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那老学究紧张的左右看，一头雾水：“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我问你们如来死了，释迦五印被破，为何我们还没有回到未来？”
“是啊？”有人震惊道。
有人安慰自己：“是不是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顿时一片乱糟糟的，只有陈昂依旧在那里轻轻摇扇，等众人发现无论冷却了多久，哪怕更古老的如来法会上一众仙佛已经消失，他们还是留在过去。
缓冲说破产之后，穿越者们登时慌乱起来，这时陈昂才道：“我们可能已经改变了历史……是我说出如来释迦五印的破绽，才有的孙悟空打破时空乱流之举，若是没有我们，这一战后果如何，其实难料。”
老学究颤声道：“你是说，很有可能原来的历史中，如来与孙悟空同归于尽，所以历史中没有记载齐天大圣的另一面，因为我们的到来，改变了历史……”
“其中真正的原因，我也不确定。”陈昂抬头道：“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到未来了！”
穿越者们正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那边大雄宝殿之上，已经有凤凰来仪，麒麟出世，悟空斩了大妖魔如来，还要加上赤白黄黑青五帝的儿子，孔雀大明王被一群妖王逼着劝告道：“明王明鉴，如今灵山已经不测，明王再僵着，又有何用，明王本是我们妖魔出身，在这灵山也不利爽，不如归顺齐天大帝，日后得封个帝号，受天人之禄，岂不美哉？”
孔雀大明王半推半就，被众人拥上了大殿之顶，冒充起凤凰来，他好歹是凤凰亲子，羽毛华丽，也有几分模样，但那龟妖冒充灵龟献图，马妖假说龙马托书，还有万岁狐王在一旁怪叫：“妖皇兴，为天帝！”
鲤鱼妖把劝进的黄帛书塞到自己肚子里，吐出献于悟空脚下，几个老古董妖王在那里炮制‘天书’，还有一只西牛贺州的长颈鹿妖，干脆自称是麒麟，跑到人间去乱说谶语。
一只东胜神州玉米成精的妖怪，满天下的授粉，要人间长出‘嘉禾’。
一个独眼石人妖信誓旦旦道：“我与妖皇乃是本家，自当助上一臂之力。”于是跑到黄河中，以独眼神通，挑动四渎。
还有乱星相的，传童谣的，七手八脚给悟空披上黄袍的，最厉害的乃是和悟空同宗的水猿一族，乃是昔年巫支祁的部下，操弄神通叫天下河水，通通变清，并放出谶语：星斗入天河，水清圣人出。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界已然反复，凌霄宝殿迟迟
凌霄宝殿上，玉皇大帝垂拱而坐宝座之上，就有游奕灵官急急入殿上前，颤声表启玉帝，禀告道：“万岁，通明殿外有夜游神进表启奏，听天尊宣诏。”
玉帝丹眉微垂，启目道：“哦？所奏何事？”
游奕灵官恍然下拜，惊恐万分，声音忍不住发颤道：“禀万岁，那下界妖猴孙悟空，又反了！如今人间混迹妖魔群聚灵山，于大雷音寺中沸反盈天，自号靖难，要提兵打上凌霄宝殿，兵谏陛下，清君侧，诛如来！”
听游奕灵官禀报，殿下诸位重臣仙家之中，却有许多人神色有些异常，十分古怪，几个掩饰不住的更是嘴角微微上翘，东方持国天王心中暗道：“这孙悟空果然中了圈套，我劝他不要过去，这下可好了。遭了算计，如今为了洗脱污名，不知要几番奔波辛苦，还要受上帝训斥，从此被纳入体制之中，消磨他的一身傲骨。”
“叫他如同紫微大帝、泰山府君那样，被大天尊以天庭体制，消磨的没了脾气，才好拿捏使用。”
原来这灵山之上，一干天庭神仙以报身送死，除了借此时机，脱身灵山无天死劫之外，还有借机算计一把悟空的意思，不然夜游、日游两神，六丁六甲又岂会那么巧合的闯入，俗话说的好，使功不如使过，悟空推诿不想掺合的心思，玉帝看的分明。
因此借势设下此计，一是官僚消磨打压的手段，二是借机收服悟空来用，三呢……也是给无天找一个对手。玉帝直接下令，如悟空这般实权在手的封疆大吏，自然是爱理不理，但若是栽给悟空一顶弑杀如来，屠灭灵山的罪名，那么悟空为了洗脱罪名，就不得不为天庭灵山卖命，死磕无天。
此乃天庭借刀杀人之计，又是玉帝帝王心术，权术斗争的手段。
却已经叫悟空看穿脉络，自有手段应付，奈何陈昂突然杀出来一手，倒是叫悟空无处下手，一头乱麻，天庭这边何尝又不是如此。
但此时他们还不得而知，所以这凌霄宝殿上，满殿上下的重臣俱都淡定不已，甚至还能相互友好的打个招呼，交流一下眼神。
玉帝大天尊宣众文武仙卿，问道：“这妖猴得了朕封号齐天尚且不足，缘何又作乱？弑杀西天佛老，乃是朕亲封的五方五老，座西方灵山，地位尊崇，如真是被下界妖猴孙悟空所杀，定要重重问罪，遣将擒拿。”
下边太白星君启奏道：“启禀大天尊，西方佛老历经千劫，乃是有道高人，那孙悟空出世不过数十年，如何能做下这般大事。其中恐有原因，还请陛下差使唤他上殿自辩。”
又有武德星君上奏道：“此言差矣，万岁，那妖猴前些作乱，打了泰山府君，大闹幽冥神庭，乱了天河，暗中主使群妖聚会，围攻南天门。此乃大逆之罪，理应压上斩仙台，削去仙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得大天尊垂怜，施降恩露，不但恕其无罪，还封他为齐天大帝，受帝尊号。”
“如今狼心不足，犹然复叛，更是大闹灵山，伤佛祖之身，出佛身之血，此乃五逆之罪并犯。想那石猴，天生地养，陛下便如天地化身，当尊陛下为父，他受大天尊封号，为天庭臣子，那西方如来佛老广施教化，为众生之师。”
“如今孙悟空反天逆地背君弑师无亲，足堪可见，此乃十恶不赦，脑后生反骨之辈，当遣天兵天将锁拿，斩仙台上，以正天条！”
武德星君明正言辞，充当黑脸，要问罪悟空，底下众人谁不知内情，但天庭有制度在，即便心知肚明，只要殿上正义言辞说得过去，悟空要想过这关，至少得扒下一张皮来。
等它上了天庭，自然由得玉皇大帝捏圆捏扁。
这帮天庭重臣，世代神仙想的倒好，可惜悟空那边发生的事情，早已不按套路来，陈昂扫了一眼造化金船中那千万妖兵，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还有其他诸路妖王一共领有天罡妖军三十六部，地煞妖军七十二洞，共有三千万之众，皆兵甲备齐，操演森严。
乃是陈昂精心调教而成的精兵妖众，虽然时日未足，不堪与绵延多元宇宙的战火中，诸如共和国，仙秦之流的军队相比，但也足以匹敌十倍天兵。
“悟空啊！你造反起家的基业，为师已经帮你备齐！只管杀上九天，踏破凌霄吧！”
陈昂右手一挥，妖军杀声震天，乘着一百零八艘如小号造化金船的巨大青铜神舟，朝灵山飞去，青铜神舟伸出六只以太阳真火驱动的巨大羽翼，一干巨舰井然有序，军容整齐，打出齐天大帝的名号，一路上招摇无比，闹的三界皆知，那山神土地战战兢兢，四方妖魔又惊又喜，天上的星君大曜惊恐莫名，六丁六甲傻眼无策。
“那群妖王倒是有创意，也很卖力！”陈昂看见那四方的小妖小魔，窥得齐天妖军的军容，精神一振，更加卖力的四处装神弄鬼，卖弄谶语，童谣。
四大部洲之上，处处灵山有异，河水生奇，一位农夫出门耕田，才走两步，就有老牛哞叫：“三界尊，齐天帝！”大惊失色又走两步，便有喜鹊喳喳道：“天帝失德，便有灾异，灵山伏魔，妖皇齐天！”
丢下耒耜，狼狈而逃不远，还有老鳖由河中出水，背甲上刻字道：“天地极东有神州，石中神圣号齐天！”
往东边看，一只巨大的公鸡精披着五色羽毛，上面绣着五德之纹，充作凤凰，冲着灵山大雄宝殿的方向飞去。
天下山川之中，无以计数的妖怪卖上平生力气，四处为悟空造势，凡是有生灵迹之地，处处有各种祥瑞纷呈，一时间灵芝仙草泛滥，出门买个菜，都能捡到一打各色灵芝，都是山里的妖魔们偷出来，放在城中各处的。
出门便能看到各色彩云，红的，黄的，绿的，一天之内，无数蛟、蛇、大蟒、杂龙往来过江，还非要留下各种天书谶语，人间的孩童走两步就能听到各种妖怪编写的蹩脚童谣，烦不胜烦，背不过来。
陈昂看了都要气笑了：“又不是人间权臣篡位，弄那么多有何用？难道天庭选帝，还要听凡人妖怪的意见不成？也罢！好歹能造出一些声势，表示天下妖灵魔鬼对悟空的支持，他们也算表了忠心。”
“在换天帝上面，能掌握一点话语权的，最小也是个有品级的神仙，这些东西闹到他们眼前，岂不可笑？”
陈昂叹息道：“看来真要展现祥瑞，还得我亲自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眼保健操天变，天无二日帝尊
陈昂直接往九天之上，紫微垣中，面见紫微大帝而去。
在北极宫中，请左辅右弼禀报紫微大帝，未久就有三台星君出来迎接，言：“帝君在殿上久候，命我等请天尊进去一会。”陈昂欣然前往，却见紫微大帝立于瑶台之上，以观星河，见陈昂施礼道：“久闻无量天尊大名，今日一见，方才释然。”
“如今天尊弟子，齐天大帝闹得好大声势，天尊不去处理，来我北极星宫做甚？”紫微帝君一边请陈昂坐下，一边笑问道。
陈昂淡定道：“我那孽徒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做下这等不赦之大罪，使得天庭动乱，三界皆惊，本尊深感内疚，故而请帝君彰显恶兆灾异，使其警醒，不再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哦？”紫微帝君放下酒杯，惊讶道：“天尊倒是一片赤诚丹心，不知天尊让我如何？”
陈昂笑道：“那孽徒妄自尊大，擅称至尊，冒犯天帝妄图逆反，下界有妖魔逆反天庭，大帝当令北辰移宫，已示警众生，正天庭正朔。”
“北辰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乃诸天星宿之主也，受众星环绕，不移不变，已示天帝永治三界，帝道万劫不移，如今要让北辰移宫，恐三界不安，玉帝降罪。”紫微大帝皱眉道。
陈昂劝说道：“玉皇大天尊垂拱凌霄，统御三界，实为至圣，如今我那孽徒作乱，已然统御妖魔，要成大乱，而天庭犹然未觉，绥靖放任，如非惊天之变，恐不能惊醒三界仙神。帝君屈尊六御，添为帝星。对天帝实有劝谏之则。故而天庭养虎为患，帝君当顺天应命，示警天帝才是。使北辰移位，感应天人，以示有贼欲篡天帝位，正是帝君之天命天则。”
紫微大帝沉思许久，才点头道：“天尊所言甚是，我当示警三界，警兆大劫将至。灵山一会，无天猖獗，如来厄难，众佛寂灭。凌霄宝殿，齐天欲篡，妖魔拥戴，黄袍加身，拥它反天。仙佛动荡不安，玉帝尊位垂危，当令北辰移宫，已示大劫将至，令天庭齐心讨魔，平此大劫大乱！”
陈昂见来意已全，便向紫微帝君告辞而去。紫微帝君等陈昂走后，把持酒杯，凝滞眼前虚空出神，良久不语。
勾陈帝君闻得此事，匆匆赶来，见到紫微连忙劝说道：“帝君为何如此鲁莽？那无量天尊包藏祸心，你真当他是为天庭早想么？此人一贯煽风点火，降灾降祸。今日他来劝你，实在不怀好意，叫你受大天尊忌惮啊！”
“莫非我冷眼旁观，大天尊就会放过我不成？”紫微帝君平静道。
勾陈帝君一时无言，只听紫微帝君冷静道：“只要我一天还是众星之主，玉皇大天尊就会防备，打压。既然如此，动不动手掺合，又有什么区别？无量天尊给了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为何不给他找一点麻烦呢？”
“朕乃天命星统，如今已经落魄至极，大天尊还能如何打压？”
勾陈帝君闻言叹息道：“大天尊实无容人之量，把持权位甚重，但是帝君，观这无量天尊所为，算计甚深，只恐有不测之危，就连那位玉皇大天尊到了这步田地，都未曾与他撕破脸皮，可见其中水深，我等兄弟，虽然失却权位，但也落得清静，缘何要卷入他的那滩浑水之中？”
“皇兄可知，无量天尊非但会找我，还会去找泰山府君。”紫微帝君冷笑道。
“不但我会答应他！泰山府君纵然和孙悟空有深仇大恨，也会暂时答应他……因为我们是天地之君，有统御三界之志。那孙悟空造反，若是水不够深，我还未必肯去趟，继续做一个清净之君也好。只有水够深，深到能淹没那位玉皇大天尊，才让我等心动。”
“那位玉皇大天尊，最擅长的可不是借力打力，虚不受实么？一应麻烦，他只需垂拱而治，自然有有志立教传道的仙神们提他挡灾。前有我和泰山府君，后有如来和太乙救苦天尊。如今就连如来都寂灭入道，去对抗梵魔了！终于可以见那位大天尊亲自出手了。”
“你可知这是何等良机。孙悟空法力高强，能毙杀如来金身，无量天尊深不可测，若是再不能抓住机会，是要我一辈子做个清贵帝君不成？”
“若是果真……玉帝失位！”紫微帝君微微有些出神，怅然道：“那孙悟空也不足以为患，毕竟朕与泰山府君，乃是千劫的天命正统，区区一位妖皇如何能动摇，大不了真的封他一个实权妖皇便是。那位大天尊能削藩打压我等，使得孤这位星主成了孤星，泰山府君只剩下四岳相伴。朕难道不会学他么？”
是夜，紫微移宫，北辰易位，泰山东倾，山崩玉皇顶，三界震动！
陈昂在泰山顶上，静静等待着日出，在他右眼之中，无数气态物质正在发生复杂的变化，组成一个约有恒星千百倍体积大小的简并态球体，球体内部，无数复杂的体系正在运行，整个右眼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共和国第二套眼保健操，第一式，揉天应穴，核能聚变。”
陈昂按住天应穴，量子化的穴窍器官开始对右眼的大量简并态物质进行点火，聚变天应穴的量子器官放射出一道极高能量的伽马射线，射入陈昂眼球之中，没入瞳孔，随着内部的高能简并态物质开始点燃核聚变反应。
陈昂的右眼渐渐泛着岩浆一般的暗红光芒，光芒游动之下，越来越明亮，直到超越阳光，超越激光，达到阳光的一千亿倍，从陈昂的右眼直射天际，在泰山日出之时，照射在太阳星上。三界之中，人人都能看到一道无可言述的光，从泰山直射太阳星。
“第二式，按睛明穴，吞日为眼！”
射入太阳星的那道神光，似乎激发了太阳星上太阳、少阳元气的裂变反应，太阳星忽而光芒大盛，内部开始了激烈的元气裂变聚变反应，无以计数的能量正在被转化为伽马射线，太阳灭绝神光线，向陈昂右眼反向辐射回去。
这时候吞日睛明穴的量子器官在陈昂面前展开了一个约有两千里直径的巨大虚空反射反应炉，将太阳星激发的灭绝神光线吞噬进去，灌入陈昂右眼之中，为正在孕育的眼球提供能量和物质。
三界众生看见，太阳的光芒被泰山位置的一个黑洞渐渐抽空，天空上的太阳星渐渐黯淡下来，阳光慢慢变冷，三界之中，有道行的修士妖怪，刚刚被北辰移位吓得六神无主，又见到这般恐怖的景象，慌乱无比。
各路的山神土地神心惶惶，三岛十洲的散仙十分不安，天庭的各路神仙也纷纷去拜见玉皇大帝。
“第三式，挤神庭穴，量子智能！”
陈昂神庭穴窍量子器官，开始改造他右眼正在发育的恒星周围不断量子化的场，对于星球量子场的智能化，陈昂已经非常熟练了，很轻易的就为右眼的恒星塑造了星魂。
“第四式，按太阳穴，高举日神！”
陈昂按住两侧太阳穴，穴窍处的量子器官展开为一个巨大的引力制造井，开始发射他的‘右眼’，随着量子器官太阳穴的调整，陈昂的右眼球发育而成的恒星，开始进入三界九天的轨道，原本的太阳星已经十分的黯淡，就在众生惊恐万分之时，原本的太阳星身旁，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明亮光点。
光点慢慢的扩大，清晰，渐渐取代了旧的太阳，成为一个新的太阳星。
而原本的太阳星，已经变得赤红黯淡，所以三界虽然热了一点，但因为旧日火力几乎熄灭的原因，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天空之中，双日并举，旧日微弱，而新日昌盛。
陈昂将右眼发射入轨道之后，满意一笑，抽身而退。紫微大帝看着九天之上，一明一暗的双日，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值得感慨道：“天有二日，无量天尊果然是大手笔啊！我倒要看看，孙悟空你是能如今日这无量天尊一般，逆天改命，还是为王前驱！”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庭玉皇说唱，灵山悟空为难
“双日同天，新盛旧衰。紫微动摇，北辰移宫。泰山东倾，玉皇顶崩！”玉皇大天尊冷冷对殿下群臣念道，一直眯着的丹凤眼终于睁开，怒视道：“尔等还要等到几时？是等到三界人心惶惶，还是等到朕也移宫让位？众位仙家不知所措，看看诸位仙家都在做什么？”
“当朝的斗宿星君，统共有三百六十位，朕今日不得不罢免十七位；五方五老，朕亲封的天庭仙老，今日只能看到一位。看看那五位仙老吧，哪个不是天庭栋梁，哪个不是有道高人，哪个不是朕的良师益友，灵山一战，如来佛老寂灭，朕心都要碎了！”
“朕承天命为昊天，精修一千七百五十劫，方受此无极大道，统御三界，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朕很是痛心疾首。朕有罪于三界，愧对本心，愧对众生，朕恨不得应劫重新，再修持个千把两千劫！还有你们，虽然各个都是法力高强，神通广大的仙家，精修累劫才站在这凌霄宝殿上享受无边仙福，你们，就那么心安理得吗？就那么逍遥自在吗？”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早已经成为了神坛上的木雕泥塑，被众生的香火供奉多了。都熏傻了！畏敌如魔。那孙悟空一只下界妖猴，道行还不到诸位的一个零头，在终南山下，就把你们打得丧胆亡魂。”
“尸位素餐！”
“朕登基统天以来，三界安靖，四海升平，如今已有一千余劫矣！虽然天庭历经数劫，刑天造反过，巫支祁也闹过，蚩尤的颈血，曾经化为蚩尤之旗，悬挂在九天之上，入侵荧惑之宫，人间大旱三年。如今依然巡游九天，时有犯天。武德星君，你也曾力抗之！”
“为何现在就如此畏惧一只人间妖猴？”
“陛下！”武德星君忍不住出列道：“请陛下予我一只兵马！臣定平此妖，若不能降它，提头来见陛下！”
玉帝这才舒过一口气来，轻声道：“武德星君，你的心很好，朕领了！但那孙悟空不愧是朕亲封的齐天大帝，能擒泰山府君，败天河水军，就连兵部雷部斗部一干天兵天将，都拿他不得，你势单力孤，势必不是他的敌手。提头这话，也就不必提了！”
武德星君悻悻而退，那太白星君又上前一步道：“大天尊，这孙悟空不过是疥癣之疾，若是没有它师父无量天尊支持，不需天兵天将去讨，它自己觉得没趣，也就散了！如今这般声势，大半都是无量天尊所为。”
“那人间妖魔不过乌合之众，何足为惧？陛下只需遣一使节，说动那无量天尊袖手旁观，不在掺合三界之事，一场大祸就此消弭，才是善道。”
那玉帝冷笑道：“前次依你之策，封了它个齐天妖皇大帝，今次不过三刻，又要修好？再封它个什么官啊？封无可封，是不是要朕应那北辰移宫易位？赏无可赏，只有赐死罢！”
太白金星脸色一白，无奈只能告罪退下。
天庭之上，玉皇大天尊退无可退，而人间泰山神庭，泰山府君却望着天上的二日，笑得十分畅快，旁边的华山府君却不解问道：“皇兄，为何要答应那无量天尊，东倾泰山，坍塌玉皇之顶，那玉皇顶可是那位大天尊故意羞辱大兄，命泰山抬升而成，如今玉皇顶崩，那位大天尊必然会问罪陛下，何必为了那无量天尊，冒此大险？”
“他可是那只该死的猴子的师父！”
“你以为我在助那猴子一臂之力？”泰山府君反问道，他哈哈大笑道：“如今还不到秋后算账的时候，那位玉皇大天尊非但不会为难为兄，甚至还要下旨安抚。不然若是逼反了我和紫微帝君，他这天帝失德之言，岂不就做实了？”
“那位玉皇大天尊，最能的，就是忍了！”
“而且我也不是在帮那只猴子，反而是在害它。我不知道无量天尊为何要逼反那只猴子，但那灵山之事的内情，三界仙神有几个不是心知肚明的？也就那些小神小仙，才会不知内情，而被吓到。如今消息流传了这么久，该知道的，都应该知道了！”
“这本是那位大天尊拿捏孙悟空的手段，是逼迫那位齐天大帝征讨无天的法子，本是叫两个天庭的心腹大患拼杀起来，借那孙悟空做刀。你信不信，等到孙悟空征讨无天之后，若是显露颓势，马上就有天庭神仙相助，然后那位大天尊打压收服，就把它收拢在手里。这等拿捏人的手段，瞒得过谁？”
“但那位无量天尊可真是一个妙人。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坑徒弟的师父！”
“大帝是说，最近紫微移宫，泰山东倾，天有二日的征兆，都是在逼那孙悟空无路可退，只能造反？”
“不然我为何要答应他？”泰山府君笑道：“那位无量天尊，他就是在逼孙悟空造反啊！原本那些妖魔炮制的祥瑞谶纬，虽然诛心，但若是玉皇大帝有意，笑笑就能过去，岂会有仙神当真。可那无量天尊出手，天有二日，泰山东倾，北辰移宫，玉皇大帝怎么忍？”
“忍不了，必须正法。不然天庭天规，大天尊的威严，全都要付之流水。”
泰山府君微笑着望着头顶一明一暗的两颗太阳，畅快道：“不用几时，我们就能看到，天庭派出的兵马天将和那孙悟空杀的尸山血海的场面了！灵山，又将要染血……”
大雄宝殿，孔雀大明王和万岁狐王，牛魔王等人眼巴巴的看着头顶上的两颗太阳，相互之间你看我，我看你，良久孔雀大明王才低声道：“这是你们干的？”
“谁敢玩那么大？”万岁狐王抱怨道：“这不是拿命在冒险么？”
牛魔王瓮声瓮气的说：“俺就想趁着这灵山无主，拥戴齐天大帝，占下这灵山胜境，西贺州的万万山河，封王做侯，咱们兄弟也能耍耍。有那齐天大帝做主，不惧他天庭围攻。但可没大胆到这般田地，如此挑衅，天庭定然大兵压境，前来招讨，那还不如回我的积雷山去呢！”
孔雀大明王和万岁狐王两个成精以久的货色，立刻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觉得齐天大帝要完！”
“那咱们战略性撤退吧！”
“好啊！”
唯有牛魔王这一个憨货，还在那里呐呐道：“某非齐天大帝真有天命？”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才见佛祖驾鹤，又闻道祖西行
昔日的灵山净土，佛国威严所在的大雷音寺，如今已经是妖魔聚会狂欢的所在，悟空蹲在大雄宝殿的檐角嘲风神兽边上，双手托腮，注视着远方，猴子的目光有些失神，似乎没有焦点，又似乎无处不在的俯视整个三界。
它对月昂首，微微叹息道：“师父……”
与此同时，行走在归墟之中，注视着自己右眼所化的太阳的陈昂忽然抬头，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大日之中……
檐角蹲着的嘲风小心翼翼的往旁边再移了移，心里满腹的委屈，被那群秃驴请到大雷音寺上蹲了几千年，嘲风还是第一次遇到和它抢位置的神仙。
而且那只猴子真的好凶，就在它眼皮子底下，手段残忍的打死了大雷音寺做主的老秃驴。
堪称残暴的毫无神性，作为一只年幼的嘲风，它虽然血统高贵，但还是要说一声惹不起，惹不起，嘲风想到这里，再次往旁边缩了缩，将身子尽量放的矮小一些，压低着长长的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悟空丝毫没有理会这只胆怂的嘲风的意思，他往灵山脚下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灵山脚下，一群穿着现代服饰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奇异群体正在小声争论着。
穿越者中，有和尚、老道、中年山羊胡的道士，学究，甚至还有一个屠夫一般的壮汉，围在裆前的围裙上满是油渍，一沓巴掌厚的护心胸毛迎风飘扬，当然也少不了少年面貌的陈昂，林林总总，约有数十人。
那位佛子比丘双手合十，对众人道：“灵山法灭，齐天大圣弑杀佛祖，小僧要往东去，寻找未在灵山厄难之中露面的那几位菩萨，告诉他们小僧在灵山看到的一切，请菩萨指点此劫前后因果，若是诸位无意与小僧同去，那小僧这便告辞了！”
“等等！”那位大汉阻拦道：“你若去见了菩萨，可会把我们来处之事告知？”
那位佛子沉默了片刻，这才点头道：“小僧无一事可欺瞒菩萨！”
“那不行！”马上有人鼓噪了起来：“若是你把我们出身的秘密卖了出去，大伙岂不是都要遭殃，小和尚，你得跟我们一齐走！”
“大家别争了！”那名中年道士逃窜了回来，火急火燎的阻止马上要爆发的冲突，告诉大家道：“刚刚我变化了本相，混进那群妖魔中，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么？为了这事，我差点漏了陷，被巡查的妖族同道拿了去。”
“我们亲眼目睹了齐天大圣弑佛，冲出宙光长河的时候，又惊鸿一瞥，看到了牛魔王，如今应该是西游之后，后西游时代吧！”屠夫似的壮汉沉吟道。
那妖族道士苦笑道：“我也以为如此，但我出口一试探，奶奶的，可把老子吓了一跳。那位妖族同道不知道南瞻部洲的事情，也不晓得有没有一个东土大唐，更别说唐僧和西游了！我问他听未听说过孙悟空大闹天宫，他竟然说……”
“说什么？”屠夫壮汉焦急道：“别卖关子了！”
那妖族道士吊足了胃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才满意道：“齐天大帝打出泰山神庭，在天河上，覆灭了天河水军，擒住了泰山府君，他们四大部洲的妖魔围住了南天门两个月，这才在凌霄宝殿上，逼着玉皇大帝将孙悟空封为齐天大帝。这才是去年的事情，今年齐天大帝又造反了，这一次要杀上天庭，逼着玉帝换一个位置坐坐！”
“这是大闹天宫么？”有人震惊道：“大闹天宫，怎么就把如来佛祖给杀了？不是应该是孙悟空被镇压到五行山下么？”
“那是小说家言。”老学究冷笑道：“我查阅上古典籍之中，对西游一事，记载都十分模糊，有的说那并非佛法东传，而是天庭西征带回了佛门经典。佛门在西牛贺州固然是根深蒂固，到了现代虽然衰落，让梵教替代，但依旧有许多门派生存，称得上广大。但在南瞻部洲，中土大地，佛门兴起到衰落，都十分的突兀短暂。从阿弥陀佛传法，到极乐净土大兴，大乘佛法广传，再到净土远离，末法到来，只有区区两千年。”
旁边道统源起楼观道的老道士嗤笑道：“沙门胡法不足道耳！那佛门本就是我道门祖师太上老君，西出函谷，化为阿弥陀佛，教化胡人，普度众生。我中土自有真传在，不用胡法。阿弥陀佛，亦不过老君八十一位化身之一。”
佛子比丘忍不住反驳道：“我佛门源起佛祖，释迦牟尼佛智慧无边，普度众生，那太上老君受释迦牟尼佛教诲，这才觉悟，化为阿弥陀佛，入正法门。你那道门不过一辟支佛乘，不能普度众生，不能超拔苦海。一守尸之鬼罢了！”
老道士不屑反驳，只是冷笑道：“你佛祖刚刚被杀了！”
佛子比丘又羞又怒，皮面通红，反驳道：“佛祖岂会被一只区区泼猴所杀？……那只是佛祖借它之手，涅槃寂灭得清净而已……涅槃……佛祖涅槃寂灭得清净，这事能叫被杀么？”
老道士一挥衣袖，继续冷笑道：“你的佛祖刚刚被齐天大圣打杀了！”
佛子比丘怒的皮面发青，知道这老道士不会听他解释，只会反反复复抱着这一句话羞辱他，当即提起手中禅杖，就要捍卫正法，将这个谤佛辱佛的孽障打下十八层地狱，口中嚷嚷：要他领教自己精修的疯魔杖法，好叫他知道佛爷的威严不可侵犯。
老道士不甘示弱，一杆铁拂尘一甩，足足有万斤的力道，擦着就死，碰着就伤，指着佛子的鼻子骂：老道一杆铁拂尘重八十一斤，乃海外千年寒铁所铸，配合精修四十年的太极拂尘，你丫上来试试。道爷打的你满面桃花开！
其他几人连忙上去，拉手的拉手，扯腿的扯腿，才没叫穿越者中第一场血拼当场爆发。
那中年妖族道士也不敢再卖关子了，连忙道：“你们别吵了，现在还不是大闹天宫的那个时代，去年老子道祖才刚出函谷关呢！”
听到老子刚出函谷关，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事，那位老道士更是两手颤抖，连手上的千年寒铁拂尘都提不住了！颤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中年道士倒是理解他的表现，刚刚他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差点露陷被抓的，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道祖，太上老君，道德天尊，去年才和文始真人，齐天大圣，还有那一位道门最神秘的天尊——无量天尊一起，西出函谷关。我问了那妖族同道七遍，清清楚楚，绝无虚言。”
“我要去函谷！”老道士也不约架了，抱着拂尘就要往东去。
一颗满是皱纹，白须白眉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白首脸上的老泪纵横，他双手颤抖，有几分语无伦次，激动道：“我要去函谷关，去见道德天尊！去见文始祖师！我的师门真的是老君嫡传道统，楼观道别传！”
“祖师啊！”老道士哀鸣道：“不肖后辈清尘子在这里叩首了！”说着就要朝东跪倒在地，拿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磕叩在地。
其他几个道门的穿越者急忙去扶他，却被老道士压着要一同跪迎祖师，其他穿越者也炸了锅，那位老学究激动的语无伦次：“居然……居然是老君西出函谷关的时代！”
“夫子……夫子！还有颜子，曾子，子思……”一名儒服中年人激动的捧着手里的春秋简道。
那位大汉和其他几个稍微冷静一些的穿越者也扎堆在一起，低声讨论道：“原本是想挟持那和尚，叫我们的所来之处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现在那些道士要发疯了！他们人数不少，神通法力又高出众人一筹，怕是难以制止他们前去面见老子。”
“想要去见老子的人多了去了！我看，大部分人都动心了！”
“那毕竟是道德天尊啊！神话中走出的道祖，传奇中的传奇，在后世连一位仙人都见不着，沾一沾仙气就是了不得了。能见一个活的道祖化身……谁不想？”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玉皇宣旨平妖，天庭讨伐将至
天亮了，悟空在大雷音寺屋顶的檐角上，已经坐了一夜。
但那两轮浩日，将第一缕晨光洒在大雄宝殿的金色琉璃顶上的时候，悟空在天边看见了一朵祥云，闪烁着阳光镶嵌的金边的祥云落在灵山之前，从上面走来一位悟空的熟人，那发须皆白，看上去就慈祥和蔼的老星君，正是太白长庚星。
太白金星带来了玉帝的圣旨，他注视着悟空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复杂。
最后，太白星君展开了玉帝的圣旨宣告道：“斯有下界妖猴孙悟空，恶根深种，愎勃无常，诚为禀性狂勃，侵犯泰山地府，大闹天河水军，此乃大逆不道之罪。荷朕赦宥之后，即遣人来使之太白星君，求其代为乞恩。朕怜其修行不易，宽而赦之。更加恩册封，为齐天大帝。如今前逆未久，又有故态复萌，西方大德如来佛老劝之。犹然被其所害！妖猴之肆逆。相率效尤。前事不臧。更贻后害。身其事者。屡犯天恩，罪不容诛。”
“赦令三界之中，已有万灵，杀孙悟空者，加恩赐天庭伏妖降魔大帝之封！”
“敕命玉皇大天尊之宝！”
太白星君宣完圣旨之后，看见大雷音寺中群妖惶恐，犹如灭顶之灾，唯有孙悟空一人无动于衷，只是笑着看着他。
孙悟空笑道：“若是其他人来宣这个圣旨，俺老孙早就一棍子打死他，丢给下面的喽啰揩屁股去了。但今日却是老倌你来，叫老孙不好下手，且放你走罢！”
太白金星苦笑道：“多谢大圣高抬贵手，放小老儿一命。”随即就要回去交旨，这玉皇大天尊的圣旨，一般都会有人接旨，但这封圣旨却是宣告叛逆的，当然不可能有人接旨，故而就需要天使回去交旨，不可耽搁。
大多数情况下，在反贼们面前，天使就是多留一下，都会觉得麻烦，如何还会耽搁？
可今日，太白星君却是真的想和悟空说一说话，于是他就叹息一声，收起圣旨，问道：“大圣，何至于此啊！”
“哈哈哈！”孙悟空笑道：“这话俺也想问一声，不过既然是俺师父要我反，俺反了便是！反正左右也不利爽……太白星君，俺托你问上那玉皇大天尊一声，那日俺被人骗到大雷音寺，他和一众天庭仙家陷害于我。被我师父推波助澜，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还在他掌握之中？预料到了没有？”
“他想栽赃俺老孙，利用俺去和那无天火拼，俺如今反了！他可曾后悔过？”
太白金星叹息一声：“大天尊如何会后悔？他也不能后悔！”
悟空笑得更加放肆了，它几乎流下泪来，放声大笑道：“俺还想问问俺师父，师恩情重，俺着一身本事都是他所传授，就是他老人家看玉皇大天尊不爽，给俺老孙说上一声便是。俺杀上九天，捣碎那凌霄宝殿，又何曾有过一分犹豫？”
“若是他一声令下，俺搅乱这三界，打破那乾坤又何妨？”
“但这次……俺恍惚间知道，俺师父是真的要叫俺死！要逼俺到无路可走，杀的三界永无宁日，血流成河。众生倾覆，天庭板荡。”
“若非如此，玉皇大天尊也不会如此绝然。”悟空仰天长啸道：“师父……师父！”
太白金星寿眉微微颤抖，艰难否认道：“大圣说笑了。天尊岂会有这般用意，如今多半只是想考验大圣一番。想必必有其一番用心良苦，若是大圣能够洗刷冤屈，平定大劫，为三界栋梁，自然可以重归天尊门下。”
悟空龇牙一笑，摇头道：“老倌，你是真不知道俺师父。俺是个石头生出来的猴子，但论起铁石心肠来，也不及俺家祖师。他或许只是想看看，俺这个徒儿，能被逼到什么位置，又能做到什么？”
“为此哪怕三界倾覆，众生沉沦，也不过他一笑尔！”
“俺家祖师做事，从来不会考虑什么后果，因为不管是什么后果，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而已。所以，他做事总是兴之所至……以毁灭而终。”
“俺是看了祖师十三本笔记，共一万两千六百余次实验，才明白的这一点。”
话说到这里，就连太白星君也不太敢再说下去了，他匆匆告别悟空，回天庭交旨马上便会有天庭平妖大军而至，携镇压三界一千余劫的余威，倾覆灵山妖庭而来，那妖魔之中，不安分者甚多，即便那些安分之辈，大多也是摄于天庭之威。
大敌当前，天庭平叛大军将至，这天下妖魔之中，有多少能成悟空手下得力干将，着实难说。
悟空倒提定星神珍铁，等待着大战将起的那一刻。
远方的穿越者们，仗着自己修来的那一点神通，跋山涉水，往南瞻部洲的方向而去，期望路上能遇上道祖，但他们上了路才知道，这上古之时的四大部洲，究竟有多么广大，竟是他们所在的时代的数千倍之广。
而且处处有山神土地，天庭势力根深蒂固，控制这四大部洲之上一山一水，对于他们来说，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
还有妖魔隐于山间，时而截路袭人，吃人，叫几位颇有人类主义的穿越者，看那羊妖中年道士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大部分的穿越者，也就是普通妖精的修为，只有佛子，老道，中年妖道，屠夫壮汉，以及陈昂表现出来的实力，达到了妖王的水平，还大多都是比较水的妖王。诸如能和孙悟空过上两招的黑熊精那都是远远不如的。
若是以仙籍来算，只有寥寥三两人，能在天庭混上一个散仙的编制。
而且有些穿越者，似乎对妖魔的实力有什么误判，老学究战战兢兢，几次遇到危险就逃窜的迅疾无比，其他的穿越者还没回过神来，他就消失的连影子都摸不到了。
几次下来，有人对他这种从心卖队友的行为表示抗议道：“你能不能别跑那么快，遇上一只兔子精，你跑的都比她快！”
老学究振振有词道：“你们看到了孙悟空那实力了吗？我们当中，有几个能挨着人家金箍棒刮起的棒风的？那西游路上，是个妖怪都能跟孙悟空过上两招。要是遇到这种大妖，我们得轮着死！”
“不跑快一点，难道还要给你们收尸吗？”

第一百二十章 梵魔灭世幽冥变，无间鬼蜮八万里
好歹穿越者中，都是修行之辈，脚程极快，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走到昆仑山下，巍峨的昆仑祖脉横跨南瞻部洲和西牛贺州，乃是两个大州天然的州界，西牛贺州的漫漫黄沙戈壁，到了这里，多了一丝昆仑山上积雪融水带来的柔媚。
蜿蜒的河流在戈壁滩上，塑造的许许多多的绿洲，它们循着河流连成一串，犹如戈壁黄沙之中，银丝串起的绿色珍珠。
这里是万里旷野的无人区，穿越者沿着河流在戈壁上已经走了三日之久，因为架风爬云的速度慢，除了过山过河，穿过那些风蚀的岩石和河谷早就的崎岖地形时，要架起风云，其他时候，或是施展神足通（佛子比丘）或是贴上甲马黄符，或是使用遁法，总之各显神通，不敢掉队。
“这里的河流大部分都发源于唐古拉和昆仑的雪峰，沿着这条干枯的河道，再走不远应该就到昆仑山脉下了！”陈昂为他们指路道。
有人怀疑道：“这上古时代的地形地貌，与后世相差实在太大了！你凭什么就敢肯定？”
“这里太可怕了！”老学究囔囔道：“我修炼的元磁神光，在进入大戈壁后就无法再辨别方向了！前天刮过的风煞，煞气浓郁犹如钢刀一般，那黑沙犹如寒铁，混在煞气之中，莫说是血肉之躯了，就是精金法宝也受不了啊！”
“还说，你这个蠢货！”清尘老道士恼怒道：“在黑风煞中居然敢用元磁神光护身，结果引来高空罡风和黑煞风暴相交，那黑沙之中的精铁之质，也全被你吸引过来。天罡地煞相交，化为神雷玄刹，加上金铁之质的黑沙助力，生生化为九十九重金风混煞神雷……天劫都没有那么可怕！老夫苟活三百五十多岁，得天之幸，眼看就要见到道祖，差点就叫你给害死了！”
“还有上一次！”那屠夫壮汉也怒骂道：“你驾着元磁神光飞过河谷，自己跑的倒是快，我在你后面遇到河谷地煞受惊，混杂毒水向上喷发，数百里内，草木鸟兽皆死净。若不是我舍了一副保命灵符，化光而遁，那混煞毒水，挨着一点我可就要化为脓水了！”
“还有上次你惊动那山谷大妖，吞吐瘴气，差点叫我被活吞了！”
“我也差点被你坑死！那声音唤我们俩的名字，你头也不回跑的倒快，也不提醒我一句，害的我一不小心，回头去看，差点死在那妖魔手中。若不是陈昂前辈搭救……前辈更是赐我一门神通秘法，能唤人魂魄，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怪我喊你的名字。”
老学究早已惹得天怒人怨，犯了众怒，如今有人带头声讨，眼看穿越者中许多我摩拳擦掌，就要给他好看，他不得不小心认错，四处赔罪，许下了许多好处，更兼他本人博学多才，穿越者中还有许多用得上的地方，才没有被人群起围攻。
再说了！老学究精通遁法，最擅长的就是逃命之术，更兼得胆小如鼠，机警过人，一向秉承着不跑不过危险，我还跑不过你吗？的逃命态度，虽然屡屡闯祸，但每次事发，他都能先他人一步逃命而去。所以才坑了许多人。这里那么多人，如果陈昂和其他几位公认的大高手不出手，拿下他还真没有几分可能。
老学究想要转移话题，他对周围环境极为敏锐，察觉前面有不对，连忙往前一指，惊呼道：“你们看那绿洲，似乎有异？”
众人施展神通，窥视前面，果然一百里外，一座河边绿洲之中似乎有着人迹，但此时正是饭点，却无人烟。
几位法力高强之辈架起遁光，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落在那绿洲之中，那中年妖道才落地，就忍不住惊呼一声，其他人也脸色凝重。那绿洲之中，四处散落着骸骨，一些风干的尸体，似乎还在挣扎，表情狰狞，似乎死的十分痛苦。
清尘老道士四处查看了一遍，凝重道：“这些应该是游牧的鬼方戎人，不知为何，整个部落都死绝了！我四处查看，发现这里惨厉的阴气十分浓厚，还带有一丝凶厉。应该是瘟疫或者秽物害人性命。不过这里的人不是突然死亡，我看了后面，还有许多新堆砌的坟茔。整个部落应该是挣扎了一个月的时间，埋葬了近一半的人口，才突然遭到屠杀！”
屠夫壮汉站在两具骸骨之前，神情有些疑惑，随着穿越者们陆陆续续感到，对形势也有了一个判定，大家认为这里距离昆仑百国应该已经不远了，过来昆仑山，就是鬼方游牧民族所在，在过鬼方，大约就到了义渠所在的河套平原。
在那部落遗迹中才走了几步，就有人闻到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有点像野兽身上的腥臭，带着一股浓浓的腐烂气息，几个人凑上去一看，原来是一列陶罐，整齐的罗列成一排，放在土墙下面，有人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些罐子里面装着人头！”
老学究凑了上去，果然看到了罐子的腹部位置，有一个塞得紧紧的黑色圆球，他打碎了一个，就看到里面的圆头滚了出来，正是一颗人头，还是鬼方犬戎人的头颅，睁大着眼睛，面目极其狰狞。
穿越者中有人颤声道：“这罐子口，应该塞不进去一颗人头吧！”
大家一看，果然那罐子的开口只有拳头大小，莫说一颗人头，就连脖子的半径都比它大，有人冷笑道：“亏你还是一个修行者，这等小事，只需以缩物之术就能做到。”他举起旁边的一个空罐子，放到自己头上，果然很轻易的就把头伸了进去。
他的声音从罐子里面嗡嗡的传出来：“你看，我这就塞进去了！”
“无聊！”众人纷纷摇头笑了起来，大家都是修行者，这点把戏，吓谁呢？草草查看一番后，众人也没有给这个部落的人报仇的意思，只是一法术，从部落一些贵重用品的气息中，查探出前方人迹所在，确定了方向，就要赶过去。
这时有人看到之前的那个穿越者，居然还戴着那个罐子，忍不住嘲笑道：“你还准备一直戴着它走么？”
走在前面的老道士，比丘和壮汉等人闻言，急忙回头一看，一个头上戴着罐子的人就站在他们后面，并不回答说话，老道士脸色一变，忍不住呵斥道：“不要靠近！他已经不是人了！”
佛子比丘面色惊怒，拈着佛珠口中不断的念着佛号。
“阴气如此之重，这恐怕就是导致这个部落被屠杀的秽物了！叫你们不要作死……仗着一点小小神通，就敢胡乱动，真当这里还是我们一千那个世界么？上古时期，鬼知道有多少凶险鬼物，别忘了……地府还在呢！”老道士呵斥道。
陈昂却提醒道：“地府尚在，如何会有这般鬼物光天化日下出来？莫非地府出事了？”
“前辈想的太多了！”壮汉还能笑道：“这上古地府是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清楚，就不兴人家偶尔遗漏两个鬼物么？”
有人已经忍不住劈出一道掌心雷试探，那雷光很轻易就将陶罐劈碎，露出里面的人头来，只见原来那人的头颅已经消失，如今戴在他脖子上的，赫然就是刚刚打碎的陶罐内，装着的那颗人头。
众人往人头所在之处去看，那个打碎的陶罐哪里还在？却多了一个完整的陶罐，众人不用看都明白，里面装的是谁的头颅。
老道士怒吼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手中铁拂尘根根暴涨，银丝席卷而去，拍在那鬼物身上，无数雷光交织成为千万细小的银蛇，就要将鬼物炼成飞灰。那人头飞起，化为一只以两耳为翼，狰狞可怕的怪鸟，任由那躯体被雷光炼化。
老道士口中大骂道：“日尼个龟儿子板板的！要不是你害的老子的宝贝拂尘在金风混煞神雷元气大伤。老子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陈昂大声提醒道：“小心，那是蛊雕！”
那头颅化为的凶鸟蛊雕一声尖叫，一众穿越者捂住耳朵，抵抗那尖锐的叫声，等声音过去以后，大家毫发无伤，壮汉冷笑道：“就你这点三脚猫本事，祸害一下凡人还可以，还想来害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开始发白，因为他看见，那一排三十多个陶罐，因为蛊雕的叫声，已经全部开始裂开，里面的东西蠢蠢欲动，穿越者们看着鬼气深深，刚刚杀了他们中一位的蛊雕，权衡片刻，发现就算他们中法力前三的清尘老道士出手，也不过更蛊雕能堪堪平手罢了。
若是和那佛子比丘联手，或许能经过一番苦战，消灭蛊雕，这里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人，而装着那种能化为蛊雕妖物的罐子，却有三十多个。
大家用小学数学计算一下，就能分析一个大概，于是，老学究最先反应过来，化为遁光逃命而去，其他人纷纷跟上，就连陈昂也不例外。
有人飞遁到半空回头去看，只见无数人头所化的怪鸟妖物已经追到半空，那部落之中，几颗枯死的胡杨抽出根须，根系包裹之中，几个干枯的尸体正在挣扎，河边有幽魂飞舞，地上有白犬负尸奔行，一息之间，这个河畔的小部落，瞬间化为鬼蜮。
鬼蜮的阴影中，一个无可名状的存在的目光，留在了他最后的记忆之中。
“梵！”
老道士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恐惧万分的呼喊，他回头过去，看见一位架风而遁的穿越者，在半空活活化为一只狰狞的鬼物！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界沉沦为梦幻，化作阿鼻众生苦
“天……天鬼！”老道士颤声道，风中的那只鬼物全然不似下方鬼蜮中的蛊雕，人头树，吊死鬼那么狰狞恐怖，看上去就如同瘦了一些的人，肤色变得非常灰暗，最可怕的是，它似乎还保持着生前的灵智，笑着朝老道士看过去。
天鬼是后世已经绝迹，只记载在典籍中的一种鬼物，与其说是幽冥中鬼，不如说是鬼中之神，鬼神的一种，与六道轮回之中，佛门护法阿修罗有异曲同工之妙，乃是饿鬼道的天人，又有说法是天人获罪，十恶不赦，被帝释天打入饿鬼道所化。
这是一种堪比仙人的鬼物，老道士绝然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亲眼见证一只天鬼的诞生。
而且并非是天人所化，也非是在饿鬼道，而是在这朗朗人间中，一名普通的修士只是看了一眼那无间鬼蜮，就生生化为天鬼这等凶物。
老道士反应过来后，惨叫一声，豁出老命来讲遁光加快十倍，化为一溜遁光，飞速超越了许多抢在前面的穿越者。
他一边逃命，一边以神念传音道：“绝对是地府出事了！起码是齐天大圣打入地府这等滔天祸事，不然人间绝对不会连天鬼都搞了出来。”
陈昂在前面幽幽回答道：“这天鬼乃是天人堕入饿鬼道所化，如今现身人间，正是六道混乱，人间将要化为无边鬼蜮的征兆，起码是天人道、饿鬼道一齐出了问题，才会发生这等骇人之事。”
“如来佛祖已经寂灭，莫非地藏王菩萨也出了意外么？”老道士忍不住惊呼道。
跑到最前面的老学究显然更加悲观，他传音道：“怕是不止地藏王菩萨，如今正是上古天庭极盛之时，那幽冥地府之中，大能无数，诸如泰山府君领五岳帝君，还有紫微大帝在幽冥化身的北阴酆都大帝，青玄九阳上帝并太乙救苦天尊统领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在他们面前都是小辈，不值一提。”
“别忘了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陈昂远远的提醒道。
“其他人也就罢了！那北阴酆都大帝本是太极天皇勾陈帝君的化身，后来紫微帝君欲一统三界，降下幽冥，太极天皇大帝让位于紫微帝君，做第二任北阴酆都大帝，再后来，泰山府君一统幽冥，紫微大帝退让，北阴酆都大帝在泰山府君之下称臣。这才有泰山府君，东岳大帝统率丰都、蒿里两大鬼国。这北阴酆都大帝便沦为紫微帝君一个不被看重的化身。”
陈昂凭着深厚的神学造诣考究道：“而泰山府君本就遭玉皇大帝打压，前次失手齐天大圣之后，想必也不好过，如今幽冥遭劫，他大概是在隔岸观火，只怕更乐于见得。十殿阎罗本就是玉皇大帝权衡地府的杂鱼，不足为虑，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身份贵重，但早已神隐，不然王母娘娘是要不高兴的！”
“灵山遭劫，如来寂灭，地藏王菩萨只怕在地府坐不住了。唯一可虑，便是那青玄九阳上帝、太乙救苦天尊，这位天尊可是一个老资格了！可以说，比紫微帝君和泰山府君更有天帝之姿，玉皇大帝百般打压，才逼得他转变神号。”
“他可是本体坐镇地府，泰山府君在他面前都是小辈，若是不算河图，神通法力怕是还敌不过祂坐下的九头狮子。有这位大神坐镇……地府应该稳如泰山才对！”
“前日里泰山东倾，天有二日，北辰移宫。可不正好象征着那三位大人物出事了吗？”老学究惶恐道：“这怕是一个在历史中被抹去的时代！”
“若是如此，那倒是一件好事！”清尘老道士叹息一声道：“那未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如来佛祖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是大事？就怕……这是我们打乱了历史，放出了齐天大圣……”
穿越者们闻言都打了一个冷战，老学究喃喃道：“我们闯下大祸了！”
壮汉回头看见穿越者中，有数人掉队，已经无影无踪，知道他们只怕已经不幸，叹息一声，问陈昂道：“前辈，那太乙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大帝究竟是什么身份。地府变故，可与他有关？”
陈昂冷笑道：“能遭玉皇大天尊如此忌惮，历史上能有几人？东华帝君是谁？不问即可得知……他在三岛十洲统领无数散仙，尊位东王公，五方五老东华大帝君，在地府则称太乙救苦天尊，位列东方三圣之首，于佛门，更有药王菩萨的法号。化身亿外，于天庭地府灵山都如此尊崇，后世一只坐骑都能横压齐天大圣，这样的人物，难道还能凭空冒出来吗？再数千劫前，当然也应该是赫赫有名之辈。”
“现在九头狮子九灵元尊应该敌不过孙悟空了吧！”有人感慨道：“猴子可是连佛祖都干掉了的狠人！”
老学究听了陈昂的话，沉思片刻，便惊呼道：“原来是他！”
“是谁？”屠夫壮汉看到化为鬼蜮的所在已经被远远抛在后面，招呼众人落下遁光，将遁光落在了一间山间破旧的山神庙中，这才神情凝重的问老学究，清尘老道士也反应了过来，感慨道：“也是，除了那位，没有谁能有这般地位了吧！”
陈昂更是笑道：“太乙救苦天尊，这个名号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除了泰皇大帝，泰一神，东皇帝君，曾经做过天帝的太一，还有谁能让玉皇大帝如此忌惮，如临大敌，若是只是散仙领袖，统率三岛十洲的东王公，玉皇大天尊又岂会这般不要面皮，抢了西王母回去。”
“事实上，那三岛十洲除了后进散仙，那些隐修的仙人，都是太一神做天帝之时的旧部，如今骨架尚在，拉出来又是一届天庭。所以玉皇大天尊才最忌惮他，那连天帝的边都没摸过的东岳府君、紫微大帝之流，都只是后辈而已。”
“他坐镇地府，谁能闹出这么大麻烦？”陈昂面露疑惑之色。
众人步入山神庙中，只见庙中的泥胎木像雕刻的山神已经浑身漆黑，宛如受过火燎，残余的面孔狰狞可怕，宛如厉鬼，老道士、老学究等人才刚刚抬头一看，老学究就已经飞掠而出，老道士善良一点，还出言提醒道：“那是个穿黑袍滴！海底盘不动了……水涨起来，要淹死人喽！老学究你个拉稀，跑滴飞快！”
陈昂跟着窜了出去，笑道：“老道还是个烧了香的袍哥！咱们快撤……这山神也遭鬼了！”
一众穿越者早在老学究拔腿就跑的时候，就已经快速跟上了。到了现在，傻一点的穿越者都死球了！剩下的那个不精明的跟个猴子似的。
还好他们跑得快，在老道士最后遁出山神庙的时候，整个庙宇就已经化为一只巨大的鬼首，大门就是它的獠牙大嘴，整座大山化为一片鬼蜮，无数各种各样的生灵，俱都化作厉鬼，有犬鬼、狼鬼、猫鬼、山猪妖鬼等等，数不甚数，如同地狱。
那天庭赦封的山神，显然已经死去，更是化为山鬼将一座灵山尽数化为鬼蜮。
“这是黑山老妖吗？”屠夫壮汉惊恐道。
佛子比丘面色凝重，低声道：“不，这是八炎地狱之中，第七层极炎热狱恶鬼，乃是犯戒众神堕入地狱，受尽万般折磨，日夜诅咒神佛所化，名为大焦炎地狱极恶鬼。”佛子比丘说到这里，面目惊恐，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这才第八层地狱的恶鬼？”屠夫似的壮汉关注点显然有所不同，他庆幸道：“那还好还好！”
“十八层泥犁地狱又不是竖着排下来的！”老学究鄙视道：“八热地狱竖着排，八寒地狱横着排，大焦炎极热地狱之下，就已经是无间地狱，也就是阿鼻地狱。”
“趣果无间、受苦无间、时无间、命无间、形无间，空无间。此乃无间阿鼻狱，阿言无，鼻言遮；阿言无，鼻言救；阿言无间，鼻言无动；阿言极热，鼻言极恼；阿言不闲，鼻言不住。不闲不住，名阿鼻地狱。阿言大火，鼻言猛热。猛火入心，名阿鼻地狱。”
佛子比丘叹息道：“这是地狱道众生……地府果然出大事了！六道轮回，恐怕已经崩溃……这三界人间，难道真的将要六道沉沦，化为无间地狱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阳错乱鬼何忌，辅佐天帝西王母
穿越者们几次奔波，已经是法力枯竭，又疲又累，看着眼前化为鬼神的大山，绵延几十个山头过去，都是那山神的地盘，如今山神化鬼，连着一山的精怪灵兽都化为厉鬼，几乎重现八炎极热地狱之中，焦死黑山的绝地。
这已经不是人间闯入了一只两只恶鬼的问题，而是人间化为地狱道、饿鬼道的征兆了！
六道轮回之中，人道、畜生道本就在人间，如今饿鬼道的天鬼、地狱道的大焦炎死黑山地狱，都已经在人间重现，下三道同气连枝，如今恶鬼、地狱出事，修罗道又能好到哪里去？
那天鬼更是天人道天人堕世，与天人界有所牵扯，说明天人界最好也不过是自顾不暇。
六道沉沦，莫非真的要把人间化为无间地狱？
穿越者们逃离山神庙后，寻了一个荒僻的地方落脚，大家谁也没心情说话，都在肚子里默默揣摩这些变故，比丘慧善在一旁盘腿念经，老道清尘独自思考着什么，唯有陈昂还有心情跟大伙掰扯道：“那山神庙中山神，虽然只粗略看了一眼，却也看出是正经受箓的正神，不是随便一个荒野妖怪占据神位。”
“这天下的山神土地，都是有组织、有编制、有后台的三有人士，虽然是天庭神仙最末流的吏员，是个入品的神仙都能吩咐呵斥，但那毕竟也是上了编制的基层，在仙籍薄附录地书和生死薄上都有姓名。”
“那天庭信息管理工作做的不错，天下众生的阳寿都已经联网管理了。可以通过生死薄终端操控，我就不信仙籍神箓没有人管？”
中年妖道手抚山羊胡，叹息道：“前辈说的是，连天庭册封的山神都化为厉鬼，这幽冥地府果真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陈昂皱眉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些鬼物虽然凶厉，但似乎也有顾忌，不然若是在那鬼村和山神庙中，它们抢先下手，我们未必能逃出去。如今这番，却像它们在有意驱赶我们一般。”
“驱赶我们？”壮汉疑惑道：“这等鬼物凶狠至极，谈何驱赶？”
“犹如猛虎逐羊，避其强盛而逐其老弱……你看，这一番下来，我们当中最弱的那些都死了。它们就像虎逐羊一样，放了我们当中比较强的人一马！”
壮汉冷笑道：“前辈这话就说过了！那些鬼物无识无智，全凭一身的凶厉杀人，岂会像你说的这般思量考量？我想前辈你是多虑了！”
却不想老道士也出言道：“确如陈昂道友所说，那天鬼飞遁难道还不及我等么？为何不追？而且天鬼一物，为天人堕入恶鬼道所化，灵智绝不逊于生人，甚至还要恶毒狡诈。在回想，那天鬼，焦炎黑山鬼果然有所留手！”
“可……这是为何？”壮汉被两人说服，更加疑惑了！
那慧善和尚站起来说：“诸位，我们且先不提这些，这前方不远处，便是西王母国所在，我们抓紧脚程，前去西王母国再说！”
其他几人听到这个消息，便也不再讨论，辨认清楚方向后，就往西王母国而去。
绕过前面几座大山，众人经过时感觉山中鸟兽沉寂，妖氛隐隐，鬼气森森，不是善地，便不肯停留，前方便露出一片昆仑祖脉环抱的凹地，几条河流从昆仑山中发源出来，流淌在这片河谷之中。
河谷上，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国度，沿着河流村庄，乡镇环绕着一座小城，在巍峨的雪山环绕下，分外秀美。
穿越者们看到人烟，皆欣喜过望，就连刚刚遇到的诡异都暂且放下，喜道：“这便是那劳资西王母国么？和尚，你是如何知道的？”
慧善和尚答道：“我入那山神庙时，看见那幡幢之上一偈，说的是那山神的来历，它乃是西王母任命下来，守卫西王母国的山神。平日里多有抗拒妖魔，护卫西王母国之功，就连四时祭祀都由西王母国人供给，故而颂词上有些记载。”
“西王母国。”老学究沉吟道：“莫非是周穆王驾八骏西巡天下之时，所遇见那位西王母之国？”
“西王母乃是上古大神，岂会中意一位凡间天子。”老道士嗤笑道：“多半是幽会了那西王母国的女王，讹传如此罢了！”
“那位穆天子这样说，也不怕玉皇大帝死后给他拉清单？”有人嗤笑道。
陈昂听了大笑，摇头道：“你被后世所误，西王母和玉皇大帝并非配偶关系，两人只是共执天庭而已，乃是相对之神。你把人伦之事，往玉皇大帝身上套，恰恰是小瞧了这位天帝。昊天秉持三界法统，并不分阴阳。”
“玉皇乃昊天化身，虽然显化男身，却是先天之神，身体清净，不行人伦之事，不配母神。无论是紫微帝君、天皇帝君、泰山府君、太一神，皆是清净之身，独身之神，只因天地划分阴阳，统御三界，须有一位女神主导玄阴。”
“此乃副职，并非配偶！”
“也就是说，西王母是玉皇大帝的副手，负责管束女仙，乃是女帝，辅佐玉皇，根本就不是夫妻！玉皇大帝原本的副手其实是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后来土皇因为如来谏言，幽冥轮回划分六道之事，被迫归隐，玉皇大帝才将西王母从昆仑瑶池请来，作为副手，以助其梳理。”
“所以我才说，后土娘娘要是出来，西王母会不满，因为天帝之右只有一人。这西王母相当于天庭丞相，乃是辅助天地梳理阴阳之职。她自然不会希望这个职位的前任出来晃悠。”
“而西王母本是昔年太一神统天之时的天庭丞相，帝右女神，太一退位之后，又称东王公。两人一东一西，一个在三岛十洲，一个在西极昆仑，共治天下男女仙人。后来玉皇登基，初配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后来请西王母出山，携瑶池上天庭，为佐理阴阳之女帝。”
听了陈昂的解释，众人皆惊。
老学究更是搜刮肚肠，组织语言想要反驳，他哆哆嗦嗦念了几部道门典籍，极力想要证明玉皇配王母这一官配的正当性，陈昂却只摇头道：“这些写道经的人都没成仙呢！说的屁话算不得数。所谓玉皇配王母，都是人间的愚夫愚妇，拿自己的见识硬套上去的。所谓皇帝的金扁担，不外乎如是。”
“天地间孤阳不长，所以才需配女神为副手，但神仙具是清净身，你听闻哪个先天神仙是有配偶的？这天妃、王母具是神职，乃辅佐帝君调理阴阳之位。所以不要乱传绯闻了！给人家太一泰皇，东王公东华大帝凭空戴了一顶绿帽子！”
“本来昊天化身，就应该一男一女，就不必老是换副手丞相那么麻烦。”陈昂在那边不怕死的泄露天机：“可惜某人不愿显化女身，这才叫玉皇有些麻烦，还要抢人家的副手下属。女装怎么了？老君都能化身女娲娘娘，配上太清老君化身的伏羲大神，为何他就不愿化身王母，配自己化身的玉皇大帝呢？”
这边他不怕死，那边就有人接话道：“自攻自受，老君的口味太重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天雷凭空出现，划破长空，将他劈死，化为焦炭倒毙，连魂魄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昂看到了，只是嗤笑一声：“你个没后台的，也敢胡乱编排顶头的官老爷，赵大人？找死活该！”又转头对一众目瞪口呆的穿越者们道：“看见没？这就是明证！你们听了这些话，怕是已经被记在了某人的小本本里头，日后要被拉清单的啊！”
随即摇头叹息道：“可怜，可怜啊！劫数当头，劫数当头……劫数是怎么来的？禁忌又是什么？为尊者讳罢了！有些话不但说不得，还听不得……出得我口，谁听谁倒霉！”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界水深深几许？几人下棋棋盘上
“开始进入%&**&……数据错误，正在重启中……”
“开始调整数据……”
“开始读取世界底层代码……警告，正在引起世界意识的注意，放弃读取阿卡夏记录，取消篡夺权限，停止加载神格系统，停止加载神性伪装系统，紧急启动最高警戒级别伪装，通讯程序进入静谧状态……”
“开始进入西游记前传的世界……”
“大约五千年前，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杀上大雷音寺，毁灭了灵山圣境，正在以神念对抗异界梵魔与之纠缠的如来佛祖，不幸被毁灭肉身，神识失去依凭，不得不永远的徘徊在非想非非想天外，再不能回归三界……
齐天大圣自立为妖魔之王，是日，泰山东倾，北辰移宫，天有二日，玉皇大帝深感不安，命三界有德真仙，庄严正神，以及大法力之辈，前往灵山伏妖。
这是一个绝望大时代……
这里诞生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残忍，最凶狂，最可怕的妖魔之王——孙……悟……空！
灵山覆灭，天庭将倾，三界正道危在旦夕！
还有不测的危机，隐藏在黑暗中……它是堕落之佛，它是无间地狱，它是大罗天尊，它是时空错现，它是佛尸惊变，它是玄君之秘……它是无上梵魔！
最终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神死了，佛灭了，就连妖魔的血都流净了！上古的天庭早已消失，世间再也没有了仙！神通和法力，早已成为了传说，世间再也没有了超凡的力量……
修行和超拔早已成为了民间的故事，只有一种东西，留到了后世……
只有一种存在是确信无疑的……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天界已经破灭，只有幽冥地府还能看见，它就在你眼前，只要你睁开眼睛，所见之处，又有那里不是无间地狱呢？”
“这就是无间地狱和上古神话的世界——西游记前传！”
“主线任务一：寻找上古遗失的真相，0/5。（天庭毁灭之谜、齐天大圣的下落、妖魔之血、诸神黄昏的残影、来自五千年前的禅唱）”
“支线任务一：无间地狱，探寻幽冥地府的下落。”
“支线任务二：除魔大师，杀死至少五十种鬼怪。”
“支线任务三：迎回如来，寻找如来转世之身，杀死于转世灵童对应的孽身，使得如来佛祖能够感应到自己的肉身，从非想非非想天回归。（转世灵童的背后拥有一个卍字符号）。”
“支线任务四：引导梵魔降临，寻找如来转世孽身，杀死转世灵童，使得梵代替如来，降临三界，彻底毁灭这个世界。（转世孽身背后，有一个卐字符号）。”
“支线任务五：寻找轮回者的遗物，有一名轮回者曾经来到这个世界，造成不可而知的影响，寻找他的遗物，锚定他降临的时间点。”
“支线任务六：西游路，找到齐天大圣、卷帘大将、天蓬元帅、西海龙王三太子和佛祖二弟子金蝉子的下落，劝说他们西游取经，步行前往大雷音寺庙取回经书，拯救这个世界。（推荐先完成支线任务三或四。若没有完成支线任务三或四，那么看到大雷音寺被焚毁一空的藏经阁，齐天大圣可能会打爆你的狗头！）”
“支线任务七：昆仑神宫，西王母所在的昆仑山脉中，数百个国家和部落散布在这天山和昆仑山所夹的谷地，传说中的魔国亦身处其中，五千年前龙树菩萨化身格萨尔毁灭魔国之后，传说还有一尊九层妖塔，藏在昆仑山中。
九层妖塔中隐藏着魔国的秘密，魔国在被龙树菩萨毁灭之前，被称为西王母国，一日一行神秘的外来人来到了西王母国，他们发现了解阳山下，一具巨大的大鹏骸骨，那一日，黑风刮过昆仑山下，数百个国家一夜之间尽数灭亡，只留下了一群遗民，他们建立的国家，被称为——魔国！”
（找到九层妖塔，通过建造妖塔的大鹏骸骨之力，可以前往木乃伊2、3的世界）
（建议前往木乃伊2亡灵帝国和木乃伊3两军之战的世界，获得道具——鹧鸪哨的摸金符，使用鹧鸪哨的摸金符，可以召唤胡八一三人组，将对本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找到昆仑神宫（云顶天宫），可以通过蛇眉铜鱼，前往木乃伊2、3的世界，找到老九门，获得青铜门的线索，进入青铜门，见到门后的龙帝（秦始皇）。劝说始皇帝将青铜门交给你，带到三界，打开青铜门便可以进入失踪的幽冥地府，并且将对本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支线任务八：玄君之秘，寻找玄祖和老君西行之时，由文始真人手录的《玄君七章秘经》，传说此经手抄本流传于文始真人道统——楼观道中，也有说昔年大秦邻国义渠国六王子，得到过此经的原本。”
“此经和主线任务有关，也和支线任务一，支线任务五，支线任务七有关。”
“支线任务八：时代之影，寻找大雷音寺之难后，唯一幸存的龙树菩萨遗物，获得当年大雷音寺覆灭的真相，找出导致大雷音寺覆灭的真凶，夺回十七颗燃灯上古佛舍利。（此任务和主线任务中来自五千年前的禅唱相关）”
“支线任务九：异界梵魔，找到被梵魔杀死的四大菩萨遗物，揭露梵魔的真面目。”
“支线任务十：天庭遗迹，寻找天庭遗迹，获得当年天庭一战的真相。（此任务和主线任务中天庭毁灭之谜相关）”
“支线任务十一：完成主线任务后，串联全部线索，利用过去燃灯佛十七颗舍利，打开大雷音寺的时空畸变点，借助释迦五印的力量，回到五千年前。开启主线任务二！”
“（完成任务后，十七颗舍利将全部泯灭，但会有新的十七颗舍利子，回到齐天大圣手中。）”
“主线任务二：利用手上的全部线索，引导五千年前的三界朝着线索中既定的历史发展，0/6（天庭毁灭、齐天大圣失踪、诸神黄昏、诸佛寂灭、魔血流净、三界化为无间地狱）”
……时间过去了许久，一队因为灵山之厄，意外从未来回到过去的穿越者，终于来到西王母国。
就在此刻的西王母国外，穿越者中间，有人安静的聆听着耳旁传来的提示音：“主线任务二已经开启，由于本世界高维意识活跃，主神将保持缄默。请轮回者谨慎完成任务。”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间鬼蜮有魔国，护国泼妇柳河东
一众穿越者们对暗处的目光一无所觉，径直往附近的一个小村落走去，几人为了避免惊世骇俗，都收敛的遁光，步行向那处小村落走去。如今乃是上古，可不比后世，可以任由他们这些修行者高来高去，这般有人烟的地方，处处都有城隍土地。
他们这些小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就敢大不韪从这些神祇头上飞过去，非得被那冲天而起的神光冲的跌一个跟头不可，还会惹来这些神仙问罪。
这还只是寻常的土地城隍之流，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二郎显圣真君庙、老君观、哪吒三太子庙，这些大神正主固然没时间来找他们这些小卒子的麻烦，但他们手下可不缺想要拍马屁的人，说不得就有一个雷部正神降下九十九重天劫，把一干胆敢冒犯者轰杀至渣。
那小村莫约只有四五十户人家，当头迎着大路的一间村舍，树梢头挑着两个草把，表示这是一户沽酒卖茶的人家，好在修士中，从来不缺少老古董，清尘子看见了就喜形于色，笑道：“前面那厢有处歇脚的地方，我们先去问问情况。这西王母国，听上去似乎和西王母有些关系，万不可大意。前番又有那般诡异，想必能在这里，问清一些缘由！”
穿越者一行人有僧有道，鱼龙混杂，还有一些做现代大半的修士，看起来颇为扎眼。
清尘子便叫大家都做道家打扮，这古时往来不方便，许多地方一辈子都没来过外人，除了商旅之外，只有僧道打扮，才方便行走。好在修士普遍习惯这些，除了慧善不肯，只披着那破烂袈裟之外，其他人都换上道装，去敲那处农户的门。
敲了许久，才有人在里面极其警惕的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清尘子将拂尘一甩，熟悉的摆了一个仙风道骨的姿态，故作高深道：“我们是西牛贺州来的道士，前往中土去寻仙访道，追根溯源！路过本国，因为行路久远，前来歇歇脚！”
门后面的人仔细看了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道：“你怎么不去东胜神州，反而到中土去追根溯源，中土可没有道士！”
“中土没有道士？”清尘子就是一愣，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露了馅，但他到底走南闯北，像这般的愚夫愚妇不知忽悠了多少，当下也不辩解，只是高声莫测的微微一笑道：“东胜神州有什么可以探访的？道祖太上老君早已转世中土，如今西出函谷，无人不知，我们是去瞧他老人家的！”
“原来如此！”那门滋啦一声的被拉开，一个年老的妇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对他们道：“本地近来不安宁，有妖邪作祟。故而老妇人不敢开门款待贵客。既然是西牛贺州来的高道，快快请进！”
清尘子也不推辞，带着一行人就挤进了这小小的村舍里，装作不经意问道：“主人家说这里有妖邪作祟，某不是说大话，寻常妖邪，见了我们这些有道全真，避之还来不及。不若主人家把前事告知，我等为你们顺手除去那妖邪，也算酬尔等款待之功！”
老妇人听他这话，吓得连忙摆手道：“不可，万万不可啊！道士，这妖邪不寻常！本地有西王母庇佑，那山山有神，水水有龙，村有土地，城有城隍，这山神都招了难，土地都遇了厄，这些神仙都除不了那妖邪，你们虽然是道士，也只是凡人，如何能行？去也只是枉送了性命啊！”
“哦？”清尘子精通忽悠愚夫愚妇的基本技能，见状也不辩驳，只是悠悠道：“你说了也无妨。若是我们不行，东去拜见太上老君的时候，替你们提上一嘴，或许有用呢？”
那老妇人听到太上老君的名字，便有些迟疑，那太上老君她知道，是和王母娘娘不分上下的老神仙，若是有他出手，相比能提他们除去此厄。
便一一将自己所知告知。
原来，此地本有西王母庇佑，是个女儿国，国中无有男人，靠着王母娘娘庇佑也算风调雨顺，无灾无劫，只是前日里不知怎么的，周围远方的部落开始一一失去联系，女王派人去查看，结果使节逃回来之后，便一一神秘死亡。
然后国中就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许多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偶尔发现尸体的，死状惨不忍赌。
直到前日里，有一个女儿国勇士，闺名唤作柳河东的泼妇，被人发现在家里遭到开膛而死，女王夜里梦见柳河东孤魂入梦，言她在梦中被一厉鬼害死，死后立刻化为冤魂，这才见到害死自己的鬼物，乃是鬼方族的一个男人。
柳河东当即大喝一声：“男人安敢欺雌虎！”
就把那厉鬼生撕了！活活吃下去……然后巡游女儿国内，发现国中有许多厉鬼作祟，城隍土地的神域莫名诡异，使她恐惧而不敢靠近。柳河东便夜里巡游西王母国，见了厉鬼，就生吞活啖，那些厉鬼不如她狠，竟然皆被吓走。
这才保住了女儿国一方的安宁！
女儿国国王听闻柳河东所告，这才知晓内情，惊恐问道：“如今城隍土地皆不应，王母娘娘不察，有恶鬼作乱，这该如何是好？”
柳河东当即大笑道：“鬼无胆矣！”
“人不能制鬼，而鬼能制鬼，如今仙神不在，若有鬼作乱，只得一死而已，然死有胆怯如鸡，有豪迈英雄，胆怯则气弱，气弱则魂不固，魂不固则死亦为小鬼，气散魂虚，恶鬼无惧也！若慷慨豪迈赴死，生为人杰，死亦鬼雄，乃大鬼，便可亲手报仇雪恨，将恶鬼生啖，如此鬼亦惧人而不敢害！”
“其次，人有贤与不肖，鬼也有恶戾英魂，壮士死当保家邻。女王可下旨遣人，于国内寻慷慨之士，请他们巡游四方，对抗恶鬼，如此豪雄恶鬼身前不敢犯，死后便为鬼雄，可与我同卫我国！”
女王听了柳河东的谏言，深感有理，便将这番道理公告全国，还将柳河东封为护国鬼王，因为嫌弃这个称号有鬼，深感柳河东恩德的西王母国人，对她泼辣的性格十分敬仰，将她唤作柳天师，又称护国泼妇柳天师，从此西王母国人人皆知与鬼死拼不可胆弱的道理，恶鬼害人的事情，就渐渐得到控制。
那恶鬼担心害死人后，被那人的鬼魂报复，又十分的想害人，所以就千方百计的使出种种诡计，要吓得人失去理智，才肯果断害死。这些天来，老妇人见多了种种恶鬼闹出的诡异事情，什么夜里抬棺四处巡游，水缸里的水突然变红，因为人在恶鬼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一口胆气，还是时有人被恶鬼害死。
今日听到他们来敲门，就担心又是恶鬼作祟，所以才百般试探。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且请来诸方落子，唱一出荡气回肠
“西王母国中全是女人，这让我想起了西游记中的某个国度！”山羊胡妖道面色凝重道。
清尘老道士匆匆从老妇人那里过来，一样的脸色不好，他低声道：“我刚刚问过了，这西王母国人果然也是喝此地一条河的水，才能感化怀孕，这附近还有一座解阳山，山中同样有一个破儿洞。那条子母河，就是我们先前路过的那条河，它往东而去，环绕西梁城。”
“这里就是九百年前的西凉女儿国！”有人颤声道。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陈昂也皱眉道：“我们从大雷音寺出发，却来到了诡异莫测的西王母国，这背后仿佛有一只手在引导我们！”
“而且这西王母国给我的感觉也十分诡秘……”陈昂故作疑惑道：“先前我们一路走来，自然知道那置使幽冥颠倒，人间化为鬼蜮的幕后黑手有多可怕，先前有人死前喊出了一个‘梵’字！梵，乃是佛门才有的一个概念。这一切莫非与佛门有关？”
“齐天大圣杀死如来？先前我等只有震撼，回过神来，却又感觉有些不对？”
“有何不对？”慧善连忙追问道。
陈昂淡定的分析给他们听：“我们只关注齐天大圣杀死佛祖，这件事太过震撼。反而遮掩了一些东西。比如最重要的杀人动机……齐天大圣为何要杀死如来佛祖？”
“这有何可说？”慧善暴怒道：“那妖孽无法无天，生性暴虐，佛祖护佑三界，守护天庭。孙悟空若是有称霸天地的野心，佛祖自然是他必须除去的人。”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陈昂并未否认，而是点头道：“齐天大圣本有前科，在我们那个时间线中，他大闹天宫，还说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他如今真有此心，想要统御三界，那么除去如来佛祖，当然是顺理成章。”
“可是，这里有一个悖论。齐天大圣真的有能力杀死如来么？”
“你们试想，虽然上古之时的这位齐天大圣，比起后世流传的传说中，实在强的过分了一些，就连大闹天宫，也是这位主逼得玉皇大天尊封了他齐天大帝，而非齐天大圣的名号，这可是的实打实的帝号。”
“就算他天生的灵胎，又拜得道门第一人太上老君和道门中最神秘的那位天尊为师，他出世毕竟只有数十年，比起佛祖修行的岁月来说，不过渺小一瞬，一弹指而已！它真的就能弑得了如来佛祖么？”
听闻陈昂这话，穿越者们这才回过神来，那一日孙悟空嚣张霸气，出手间震撼四方，几无可匹敌的姿态，牢牢烙印在穿越者们心里，以至于他们都没思考过孙悟空是否能杀得了如来这种问题，现在那种无敌的气魄慢慢淡去，才让他们的理智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随着陈昂的问题去思考。
“齐天大圣在强，也不应该强的过如来啊！”
“此言有理……我们那一日被震慑太过，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慧善念了一声佛号，肯定道：“那绝非佛祖真身，或是佛祖借悟空之手解脱，转世应劫，或是佛祖故意让齐天大圣以为自己杀了他……”
“或是那一日，我们见到的根本不是如来佛祖！”陈昂淡淡道。
慧善下意识的抬头想要反驳，但他一愣之后，便低下头去，承认确实有陈昂所说的那种可能。
陈昂继续补充道：“要知道，冒充如来佛祖并非没有前例，日后西游之时，那位黄眉老祖，不过是弥勒菩萨的一位敲磬童子，不是也敢立下小雷音寺，装模作样的在那里冒充如来么？话说回去，齐天大圣杀死我们所见的那位如来佛祖的动机是什么呢？”
“而且你们不觉得，孙悟空杀死‘如来’之后。出现的天兆太过诡异了吗？”陈昂继续‘分析’道。
“泰山东倾、北辰移宫、天有二日！”陈昂一字一句的说来，他抬头看着天上一明一暗的两个太阳，让阳光照在他脸上，反射的一众穿越者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如来死的无声无息，如来死后，却又出现了那么多震撼的凶兆！”
“泰山是东岳府君神域，北辰是紫微帝君的本命星，天有二日，且不说那位九曜之首，太阳帝君的态度，难道这三界还有谁不知道，天有二日，简直就是在打玉皇大天尊的脸吗？？”
“如今东岳府君，紫微帝君，日曜太阳君事后的表现都十分诡异，就连那位玉皇大天尊的表现，都十分的不对劲！比起那些大人物来说，我们所知不过一个极其片面的角度而已。所以，我们怎么就敢肯定，我们所见的，就是真的？”
陈昂的反问让一众穿越者尽皆沉默。
最后，还是清尘老道士出来打断这种怀疑混杂着恐惧的氛围道：“不管怎么说，此地的老妇连连劝我，不可往解阳山去，说那里落下的先天胎儿太多，胎儿魂魄不全，为出生就厄难，怨气最重，也最为可怕，不是善地。但老道却以为，可以一探！”
此话一出，穿越者们才放松下来，有人道：“不过是一些凡胎之类，婴儿魂魄微弱，除非被一些邪教妖人拿去炼制九九散魄真元葫芦这样的邪宝，不然不足为虑。解阳山乃是后世有名的灵山，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天材地宝呢！”
还有人笑道：“就算找不到天材地宝，带上一些女儿河水，加上那落胎泉水，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妙药，小心一些，大罗金仙都要中招！胜过多少法宝飞剑？”
清尘老道士拍板道：“那就去解阳山，解阳山在此地正南方，由此去有三千里远，我们修道人脚程极快，往来不过数个时辰的功夫。”
一行人便出的草舍，往前头走了数里路，避开旁人耳目，这才架起遁光往南方而去，才飞了一个时辰，就看见前方有两座山头拉着云角，其中一座秀丽似西华山，另一座却是一座秃山，浑身皆是怪石，鳞次栉比。
而且比那秀丽山头庞大数十倍，绵延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解阳山旁大鹏骨，婴灵不灭姑获鸟
“为什么这里有两座山头？”屠夫壮汉吃惊道：
“那座秀丽的山峰应该就是解阳山。”清尘老道士沉声道：“旁边那座荒山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那里似乎是风水中的死地……”
“死地？”中年妖道抬头望气，却被那山上的死气惊骇的连退几步，恐惧的大叫道：“煞气连绵不绝，死气如华盖倒卷，那山上莫说草木生灵，就是山石泉水都是死的，满山上下，就算一缕风吹进去，都要被闷杀！这哪里是死地，简直就是绝地，禁地，鬼地……”
“道士我给风水地理望气八十年，就没见过比这里更凶的地方了！”
中年妖道说完，还有些遗憾道：“可惜，我那具战国铜甲尸没有带来，不然往那山上一葬，十有八九要蜕变为飞天夜叉啊！”
清尘老道士闻言冷笑道：“飞天夜叉？这地方左边青龙断首，右边白虎衔尸，前方朱雀泣血，后方玄武拘尸，千里灵山，一地风水都被它杀了！区区一具飞天夜叉还想夺它的煞气？就是旱魃来了，都要被此地葬死。”
“这样的绝地，连僵尸都养不出来！”
“这地方连邪门歪道都练不出东西，邪物凶物都无法孕育，当然一旦孕育凶物，那就是一尊绝世大凶啊！”
陈昂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罗盘，摆弄一番，低声道：“前方的解阳山可以不去了！这里的风水都被这凶山给坏了。落胎泉能有如此灵效，必然是解阳山一山灵秀所化，如今灵山已坏，灵秀转煞，那泉水指不定变成了什么东西呢！”
“根据我的经验，这般吉地转凶，必然伴生凶物。”
“那山海经中，诸如胜遇、虫遗、颙等见之天下大凶，天下大旱的凶兽，有许多就是灵山毁坏之后，一山灵秀孕育的灵物异化而成，那落胎泉水，指不定就化为哪种凶兽。”
“这般天生凶兽，夺一山灵秀而化，秉承灵山怨气而生，一出世就有仙人级数的法力，这解阳山徬生女儿河，乃是昆仑山下，万里地气钟灵之处，秉承昆仑祖脉。钟灵毓秀，天下少有，一旦孕育凶兽，只怕非比寻常。”
“这里为何会突然多了一尊凶山？”有人疑惑道：“这座山这般显眼，女儿国人如何不知，我们一路走来，早应该听说过才对。”
“除非女儿国人自己也不知道。”
老道士补充道：“自从那些诡异的事情发生后，落胎泉因为杀生太重，煞气最足，女儿国人也渐渐不敢到这里来了。此山又多生云雾，不靠近看，还真的发现不了。若是此山是在那些事情发生后，突然出现的，女儿国的人当然就不知道了！”
“前方好像有个人！”有人眼尖的发现不远处解阳山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在望着那座凶山。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拨开了两座山头之间的云雾，让那个人影清晰的暴露在众人眼中。
“是牛魔王！”老道士倒吸一口冷气，千算万算，百般逃避，没想到还是迎头撞上了那些上古年代的最强者，妖魔中称大圣的人物，而且还是隐隐已经是妖魔之中第二人的牛魔王，这时候，老道士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等人的穿越，是不是也是一个跨越了无数年时光的大阴谋！
牛魔王却没空理会那些他眼中的蝼蚁们，他凝视着解阳山旁的那座凶山，如果将视线拉远万里，就能清晰的看到这绵延千里的巨大山脉，正像一只坠入尘埃的大鹏，‘大鹏’昂首亢鸣，凝滞的山脉形态仿佛是它临死前不甘的挣扎。
它愤怒，它悲痛，它想要振翅重新飞向九天！
牛魔王怔怔道：“三弟！”
这竟然是鹏魔王死去的尸骸！
“姑获！姑获！”身后的解阳山上，传来犹如婴儿啼哭的哀鸣声，慧善和尚，清尘老道士，中年妖道，以及那个犹如屠夫般的壮汉纷纷脸色惨变，老学究更是早就先一步朝西王母国逃去……
眨眼间，一只身圆如箕，十脰环簇，九颈八首，其一独无的怪鸟从解阳山破儿洞的方向飞出，引颈亢鸣，那只断首脖颈上鲜血点滴而落，落在大地上，十里之内，草木举枯灰，它每脰各生两翅，十八翼霍霍竟进。
那怪鸟的叫声异常刺耳，听在一众穿越者耳中，居然叫人昏昏欲睡，头脑昏沉，浑身乏力。
只凭叫声，就能让九成九的穿越者几无还手之力。
“竟然是姑获鸟！”清尘子惊恐道：“破儿洞落胎泉化去多少小儿，他们怨气平日里被灵山镇压了起来，如今灵山转凶，不但不能在镇压怨气，反而还要借怨气蜕化，一山灵秀之凶，化为戾气，天生凶兽，降灾大地！”
“此鸟乃是这片灵山天地，给予那些去女儿河求子之后，却不肯生养，堕胎化去的女儿国人的惩罚。以后女儿国人生子，百天之内，姑获鸟必夺其子！这是上古圣王时代，如相柳、巫支祁、九婴一般的天生凶兽。只有上古三皇五帝，乃至尧舜禹汤才能除去的大凶之物。”
相比之下，还是陈昂的话更为简练：“无法匹敌，快逃！”
正在说着，前面遁逃最快的老学究忽然抱着肚子痛呼一声，坠落在地上，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肚子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
老学究捂着肚子哼哼苦笑道：“逃了一辈子，没想到临到老了，还是没能逃过！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命运啊！”
清尘子已经遁到他身边，浮起老学究，从怀里掏出一服丹药，就要喂他服下去。
没想到老学究却推开了他的手，叹息道：“没用的，不要管我了，快走吧！我这腹中孕育的是一个鬼胎。这解阳山数千年来，落下的西王母国胎儿无以计数，这些孩儿未出世，就被其亲生母亲所杀，怨气之深，感天动地。”
“所以才有这姑获鸟出世！”
“解阳山一山灵秀转为戾气所化的姑获鸟，与其他鬼鸟不同，乃是亿万鬼胎怨气所集，故而能送子，人感其声色气蕴，便会被它将鬼胎送入腹中，几无法可抵御。鬼胎入腹，便要宣泄怨气，等一会，它就会从我肋下裂腹而出。夺我一身精血魂魄，化为另一只姑获鸟！”
“这解阳山姑获鸟，也可称为姑获鬼母！”
“原本它们满足怨气根源，重新出世之后，应该愿力圆满，重新投胎，但这片地域不知出了什么异变，变得竟然与无间鬼蜮一般，叫它们无法转世投胎。我如今怀着它，能感受到它心中那股蒙昧的意识和根植的怨气。”
老学究说着说着，坐了下来，叹息道：“我愿以慈爱之心，感化它，叫它明白父母之爱，无私而纯粹，弥补它的遗憾和悲痛，化解它的不平和怨气。清尘子道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清尘子闻言，却为老学究临终之时，那一点纯粹善念所震撼，便搀扶他道：“道友请说！”
“请以善念和爱感化这些鬼胎，莫要不问缘由，下手杀害！”老学究喘息一阵，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肚子已经大如斗，薄薄的肚皮几乎透明，能看见鬼胎在他腹中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老学究抚摸肚子，脸色慈爱祥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请道兄……找到让这些鬼胎转世的办法，轮回转世，乃是最大的慈悲。我如今命悬一线，才明了后土娘娘昔日的大爱无疆，我已经感觉到，魂魄所往之处，幽冥地府，已经消失。众生魂无所依，可怜可悲！”
“请道兄替我去后土庙中钦祝祷告，请娘娘发发慈悲，重立轮回，让这众生魂魄有一个归宿！”
老学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交代完这句话后，就惨叫一声，清尘子老道一摸他腰侧，衣裳已经被血水沁透，清尘子为他拉开上衣，就看见老学究的左肋裂开一个巴掌宽的口子，里面的鬼婴在那里探头探脑，小心翼翼。
那鬼婴虽然几乎害死老学究，但婴儿终究魂魄微弱，全凭姑获鬼母，方有此能，如今不过一个弱小鬼物，清尘老道士举手便可掌毙。
看着老学究魂魄血肉渐渐衰微枯朽，清尘老道士怒从心起，掌运五雷，就要发出一道掌心雷，将那孽胎除去，但老学究死死的抓着他的右手，再看到鬼婴没有半点杂质，纯洁无暇的眼神，终究放下了手。
清尘子悲啼道：“道友，道友！今日我又痛失一道友矣！”
老学究在他眼前被那鬼婴吸净，只留下一张人皮，鬼婴咿咿呀呀的叫了两声，看见清尘老道士枯坐在一旁，没什么反应，就披上人皮，化为一只彩羽双首的怪鸟，叫着：“夏获，夏获！”飞向远方。
清尘老道士这才抬头起来，明白自己的道友所愿，终究还是实现了！
原来幽冥鬼物，亦可以被人感化！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鹏骨化九头鸟，凶山裂而鬼车出
“姑获，姑获！”天空中的八首怪鸟还在亢颈长鸣，附近的穿越者却纷纷色变，他们有的人已经看见过老学究被吸干精血，诞下的鬼婴披着他的人皮飞走的场面，少数几个逃得太慌忙，未曾注意的，也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惹的异兽。
穿越者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拼了老命的想要逃离这里。
但随着那几声怪叫，又有两三个穿越者在半空中捂着肚子，惨叫坠落，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至今还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中招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是那些人，仿佛就是姑获鬼母随随便便从他们中间挑出几个人来，这种未知的恐怖，尤其可怕！
天空中那只姑获鸟每一声长鸣，都像是穿越者们催命的音符。
牛魔王静静的看着天空中那只八首怪鸟，那只断了的脖颈向下洒落着鲜血，牛魔王招引来一滴，用手指接住，接触到姑获鸟鲜血的那部分皮肤瞬间焦枯。
“好强的旱煞之气！”牛魔王凝重道：“听闻幽冥地府闹出了大事，十殿阎罗死了一片，我还以为只是传言，如今三弟死在这里，坏了这解阳山的灵气，竟然催生出如此凶煞之兽。莫非又要出现上古三皇年间，我妖魔大盛之世么？”
嘴上说着妖魔盛世，但牛魔王脸上并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反而有些凝重。
因为他知道，在山海经描述的上古洪荒时期那个年代，那些横行天下的妖魔，可不会把他当做同族，事实上，每元会天地初开辟之时，天罡地煞未散，山河形势未定，加上开天劫煞影响，灵山大川，往往孕育异兽。
其中灵山秀水孕化灵兽，穷山恶水孕化凶兽！
因为天地开辟之初，乾坤三界荒芜，故而大多是凶兽。
这些异兽秉承异气杂气而生，大多都蒙昧无知，未开灵智，偏偏每一个都有惊人的神通。
后世将他们附会为妖魔，但那等本性凶残的异兽，彼此之间都相互残杀，跟何况后天滋长的众生？牛魔王十分清楚，那些‘妖魔’才不会跟他论述同道之情，在它们眼中，自己也只是食物罢了！
好在天地开辟后，那些凶兽自相残杀就死掉一大批，又有天庭灵山的仙神出来降妖除魔，少数一些灵兽或是被收为坐骑，或是自行修炼，成为散仙，剩下少数几个特别强悍的凶兽，能逞凶到人族启蒙时期，就被那三皇五帝猎杀了！
天庭诸多上古之神，亦曾脱胎人族，在各个部落中诛除凶兽，彰显武功，做出一番功绩来。
天空中的姑获鸟注意到下方的牛魔王，它得意的长鸣一声，牛魔王隐约感到它在摄取自己的一丝气息，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连忙将之屏息蔽除，断绝那丝摄取自己气息的诡异力量。
姑获鸟有些意外，它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能破除它的手段。
那只八首怪鸟连忙拍打那十八支羽翼，它的翅膀长在脖颈之上，靠近背脊的地方，身体布局很不科学，因此一旦忙乱起来，十八支羽翼相互争拗，甚至会折断，但那是在姑获鸟八首各为其是的状态下，如今姑获鬼母八首一心，反而显得十分灵活。
它从牛魔王头顶上飞过，那只断首滴落的鲜血愈发鲜红，穿越者有人不幸被鲜血沾染，刹时间，就凄惨哭嚎死去，转瞬又化为一只焦炎鬼爬了起来。
清尘子忙道：“小心，那妖血中旱毒甚重，中者无救！”
“救我！”旁边的一位穿越者捂着肚子，伸手朝清尘子喊道，但清尘子也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腹中的鬼婴吃净血肉，披上人皮，化为怪鸟，“姑获！姑获！”叫着飞走了！
清尘子几次想用雷法毙杀那些鬼婴所化的姑获鸟，但脸色几经纠结，还是无奈放下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老了十岁！
陈昂站在不远处，鹏魔王尸体所化的凶山之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他的肩膀上赫然站着一只双首怪鸟，正是披着老学究的人皮，化为夏获鸟的那只鬼婴。
陈昂轻轻抚摸它的羽毛，看见夏获鸟乖巧的侧着眼睛来看他，才笑道：“也是你的一番造化，去吧！不要辜负他留给你的一丝善念！”
说着将肩膀上的夏获鸟往前一送，看着它展翅朝那群变成姑获鸟的鬼婴飞去。
夏获鸟飞回解阳山上，朝清尘子优雅一叫，清尘子才如梦初醒一般转头看过去，姑获鸟是鬼鸟，凶兽，但因为老学究临终善念所寄，而生的夏获鸟，却是十足的灵兽。
它灵巧的朝那些姑获鸟飞过去，用爪子轻巧的在姑获鸟的背上一抓，就迅速的抓破人皮，将里面的鬼婴掏了出来，含在嘴里，那些鬼婴就像遇到兄长的顽童一样，只会像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啼哭，而不能反击。
夏获鸟抓出了几只鬼婴，就朝西王母国飞过去，不过拍几下翅膀，就飞到了西梁城中。
那位送一众穿越者上山的老妇心惊胆战的看着解阳山的方向，她显然也听到了姑获鸟的声音，西王母国无论是谁，只要去落胎泉化过婴胎的女子，听到那姑获、姑获的声音，心里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老妇人小心翼翼的从门缝往外看，却听见一声清越的长鸣，她往声音发出的方向去看，却见到一只羽毛华丽的两首鸟儿落在自家的房顶上，只是被那只怪鸟一看，她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那种熟悉的感觉，她记得分外清楚。
连忙叫道：“哎呦！老妇我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有怀孕的感觉？”在一摸小腹，虽然平平无奇，但她清楚的感觉到，真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扎下了根。
老妇恍惚间听见有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从那只双首怪鸟一个白首中传来：“这是你自己欠下的债，如今到了要还的时候了！你怀的那个孩子，姑获鸟不会来侵扰他，还会帮助你们守护这里。若是你善待这个孩子，它们就会赶走靠近你们的鬼物，若是你虐待他，或者害死了他，那么姑获鸟就会找到你！”
老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只双首怪鸟重新腾空而起，朝其他地方送子去了！
解阳山上牛魔王狼狈不堪，他本欲降服那只凶鸟，岂料靠近那姑获鬼母的时候，却被它双眼射出的神光擦着，当即就感觉后门一紧，腹中有东西的滚动，连忙叫道：“走错路了！走错路了！”
“那地方不是产门，莫要往那里钻！”
紧接着一摸下体，好家伙，痔疮都破了！
好一个大力牛魔王，当即紧腹提肛，将那东西憋回体内，接着往那里运力一挤，就听见腹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生生憋死在离里面，化为一摊牛粪。
牛魔王恼羞成怒，姑获鬼母听到鬼婴临死哭啼，也发了疯。
姑获鸟鬼母空着一双利爪，去抓破牛魔王面门，四周那些鬼婴所化的姑获鸟纷纷涌上来帮忙，那牛魔王一根混铁棍挥舞的水泼不进，指哪打哪，若非姑获鸟们拼死相救，姑获鬼母早就被牛魔王打死了！
牛魔王随手撕了两三只姑获鸟，大吼一声，将其余的全部震死，眼见自家的孩子全部死去，姑获鬼母的眼珠子都红了！它亢鸣一声，声音裂石穿云，犹如杜鹃泣血。
朝着鹏魔王陨落那山飞去，断首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山体，渗入山体。
清尘子刚刚还看着夏获鸟飞走的方向，脸上怅然若失，似悲似喜，听闻那一声鸣叫，即刻被惊醒，转头去问那中年妖道：“杨道长，你可还记得这西王母国内，无论山神土地，还是鸟兽男女，一旦死去，因为魂魄无依和笼罩此地犹如无间地狱一般的奇特法则，都会化为厉鬼！”
妖道懵懂点头道：“确实如此！”
清尘子仿佛追问，又仿佛自言自语道：“那么鹏魔王也死在了这里……”
妖道听了愣住了片刻，看着姑获鬼飞往凶山的方向，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尖叫道：“大家快跑！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家伙！”
就在他惊恐尖叫的时候，那鹏魔王尸骸所化的凶山之上，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撕裂长空，八千里大鹏凶山脉赫然裂开，从中飞出一只托云蔽日的凤凰，那只凤凰有九首，振翅便扇起一阵笼罩南瞻部洲的巨大季风。
其凶也！张口食尽一洲之人，所临之处，劫煞之气汹涌，仙人跌云，以为不详，名为鬼车！
其吉也！五采而文，名曰凤凰。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名为九凤，煽动楚风！
清尘子瞠目结舌，颤声道：“大荒之中，有山名北极天桓，海水北住焉。有神九首，人而鸟身，名曰九凤。”
“浮云蔽天众星没，举手向空如抹漆。天昏地黑有一物，不见其形，但闻其声。其初切切凄凄，或高或低。乍似玉女调玉笙，众管参差而不齐。既而咿咿呦呦，若轧若抽。又如百两江州车，回轮转轴声哑呕。鸣机夜织锦江上，群雁惊起芦花洲。其名为鬼车，夜载百鬼凌空游。”
“此乃神，凶则为鬼车凶鸟，吉则为九凤神鸟！”
“那如今是凶是吉？”中年妖道连忙问道。
清尘子看见九凤身上被姑获鸟妖血染红的翅膀，还有那蒙昧而无识的九对眼睛，肯定道：“是鬼车！有大凶！”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牛奋蹄角抵天，九凤探爪喙啄地
天空中的鬼车凶鸟，发出一声震惊三界，宣告自己诞生的长明后，在天空盘旋着，两翼犹如垂天之云，遮蔽了小半个昆仑，西王母国的女人们惊恐的看着那遮住小半个天空的巨大翅膀，残存的山神土地战战兢兢，惊恐莫名。
牛魔王也被鬼车出世的场面震撼了，他手持混铁棍，怔怔的望着天上的九凤。
一牛一鸟的目光交汇，牛魔王有些犹豫道：“三弟，可是你又活过来了？”
九凤神鸟的目光毫无波动，它的眼神，对万物众生一如平等的漠视，并未有一丝对于同类的认同，眼中的杀意，展露无遗！
牛魔王深深叹了一口气，抽出混铁棍，它上前一步，迈入虚空，两根板角犹如昆仑遭凛冽的天风打磨亿万年的山峰一般刺破天际，白色的犄角就像天边的雪峰，刺入苍穹，一只巨大的白牛，昂首奋蹄，冲向鬼车凶鸟。
旁边的解阳山，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一样，群山只到白牛的腰间。
如山如岳的白牛蹄子踏破山岳，踏下之时，附近低矮的小山都为之坍塌，地震翻出滚滚的黄云，大地群山中撕裂出无数峡谷，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一众穿越者们就像不起眼的灰尘一样，只能坐视着这两个庞然大物，如同山崩地裂的交锋。
鬼车巨大的爪子，就像天空中弹出的四根巨大的山脉，抓在白牛的牛角上，就像两座坚不可摧的山峰碰撞到了一起，仅仅是一丝微不足道的余波，就让附近一个极力躲避的穿越者炸成一团血雾。
对于附近千里内的生灵来说，就如同灭世天灾一样。
清尘子在旁边看的分明，眼前牛魔王和九凤的交锋太过震撼，几如灭世一般，若是用清尘子熟悉的形象来比喻，就像昆仑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干起来了一样，上古神魔还现世的年代，委实超越了他的想象，这般毁天灭地的场面，他简直不能相信是出于两个生灵之手。
这时候清尘子才有一丝明悟：“什么是神魔？这才是神魔！”
牛魔王的可怕，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之外，清尘子在后世曾经驾驱飞剑，飞越珠峰，珠穆朗玛峰的主峰，已经是远超他想象的巍峨存在，当一只堪比珠峰主峰一般庞大，更是有着远超珠峰的力量感，一个皱褶，一缕牛毛都如山脉一般起伏巍峨的白牛，这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感觉委实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不逊于它的庞然大物，在一招一式的碰撞，厮杀！
他平生所见，能比这两只凶兽更强者，只有昔日齐天大圣孙悟空和如来金身的一战可以媲美，虽然从力量层次和法力、神通上来说，齐天大圣弑佛的那一战远远超出，但单纯从力量的量级和场面上来说，未必有这一站那么有张力。
毕竟那一战，涉及时空的奥秘，已经远远超出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清尘子看见两者力量的余波开始殃及他所在的地方的时候，顿时脸色都吓得惨白起来，中年妖道显出了本相，却是一只四只犄角的山羊，它用犄角接触脚下的土石，之间犄角之上升起一丝黄光，就分开了土石，任由它遁入地下。
清尘子不顾风度，连自己一贯爱惜，仙风道骨的胡子披在脸上都不在乎了，急忙叫道：“杨道士，带我一程！”
但那中年妖道那里顾得上他，他犄角的黄光一方，就远遁到地底千里极深之处。
清尘子破口大骂道：“龟儿子！你个仙人板板……你倒是走得，留道爷我莫搞了！还以为你是一只山羊，没想到你个龟儿子硬是要得，居然是土蝼遗种。凶得很！凶得很！带道爷一程都不可以么？”
他话音还未落，就看见远方那只白牛四蹄一震，它与九凤厮杀的血染大地，已经牛脾气上来，红了眼睛，牛魔王蹄踏大地，便有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四根撑天柱子一般的牛腿，将无穷大力传导入地，向地借力。
这样一来，遁入地中的中年妖道就倒了大霉！
那中年妖道不过是一只有着土蝼血统的山羊罢了！莫说是他这种血脉微弱的杂种，就是货真价实的凶兽土喽来了，面对牛魔振蹄，在正下方的地里，也要震个五劳七伤，更何况杨道士这个半吊子？
清尘子当即看到地底深处飘起一缕血丝，遁入下方的中年妖道，怕是连筋骨都化为尘土，混入泥土中了！
周围的山头齐齐下降了近百米，地底的岩石层都被挤压的融化变质，形成了大片的大理石花岗岩区，特别是牛魔王四支蹄子下面的石头，若是这些穿越者能记住附近的地理形势，回到后世之后，就能前去挖宝了！
那附近的岩石，怕是都被压成了天材地宝，化为阳青石，混元石一般，炼制土系法宝的上好材料，最适宜炼制混元石、翻天印这样的法宝。
此时莫说是穿越者们，就是那只姑获鬼母都在往外面逃，此地已经是天翻地覆，再留下来，哪怕是姑获鸟这样的上古凶兽，也有性命之危。
姑获鬼母好歹是能飞的，比那些穿越者要能逃很多，它拼了鸟命，堪堪在牛魔王发疯之前，逃离了西王母国地界，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前面有人低声道：“腰子，你觉得那只大鸟怎么样？它有八个脑袋，这次总不会像前面那只一样，动辄把脑袋往山岩上撞，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吧！”
“而且还能换着乘骑，一天换一个脑袋，也能换一个星期呢！”
姑获鬼母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一个寒战，它八个脑袋四处张望，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毛茸茸的丑陋之物与一个腰果形状，血糊糊的东西站在一起，在旁边对它评头论足，不知为何，姑获鸟的天生神通，居然无法对它们起作用，就像那两个东西，根本算不得一个完整的生灵一般。
甚至两物似乎还隐隐克制它！
姑获鬼母恶从心起，趁着那两个东西不注意，忽然一口将它们吞下，那两物一惊，见鬼鸟来吞它们，不惊反喜，那腰子形状的东西欣喜道：“终于有一种生灵不但不嫌弃我们，反而主动邀请我们。”
于是不待姑获鬼母刁住它们，就主动往它的嗓子眼里面跳，姑获鸟反应不及，一恍惚，就被它们钻进了肚子里面。
漫威下卷预告一
“特查拉！你知道吗？”瓦坎达的老国王低声对自己的儿子说：“人类起源于非洲，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是人类这个物种最古老的遗存。只有我们知道……一些关于人类最古老的秘密。瓦坎达是人类历史的保存者……”
“大约一千万年前，瓦坎达的五个部落的首领，一起发现了那颗来自外天空的神奇陨石！”
“他们在那颗陨石坠落的地方，建立了人类第一个部落联盟，但这是一个谎言，那颗陨石，原本就是一个阴谋……它不是祝福，而是诅咒，是我们祖先的创造者，那位造物主麾下最可怕的四位骑士——战争的一部分身体。”
“那颗陨石一开始就是为了毁灭我们古老的文明，它从天而降，将我们的祖先，一支有着超能力的古猿的文明完全摧毁。振金的辐射使我们的基因开始蜕化，它让我们的智慧开始消失，不彻底的摧毁了原始人类的文明。”
“对于那时候的事情，我们已经遗忘了太多！”
“我们的祖先在一位叫做凯撒的领袖的带领下，为了保存文明的火种，不得不付出一部分牺牲，我们与造物主达成了协议……祂允许我们活下去，而我们这些残存的，还残余者古代文明的部落，则必须生活在祂部下的监视下！”
“那就是战争！”老国王看向远方，高耸的圣山中，振金闪烁着蓝色的奇妙光辉：“凯撒对造物主妥协了！造物主的强大和可怕，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之外，凯撒知道，自己必须妥协。从此瓦坎达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我们可以了解世界，但不能允许世界认识我们！”
“瓦坎达是伊甸园，也是造物主为我们设立的囚笼！”
“但还有一部分古猿，它们崇敬那位可怕的造物主，向祂妥协了！造物主允许它们吃下智慧之国，当时有一只部落，在首领亚当和夏娃的带领下，走出非洲，在红海边缘，他们见到了造物主之子，受到了天启！”
“从此亚当和夏娃的部落遗忘了所有关于古文明的事情，繁衍成为现代的人类！”
“瓦坎达是我们的自称，但在那些背叛者口中，这里被称之为——伊甸园！振金便是那颗智慧果的一部分——准确来说，是五分之一。人类吃下的智慧果，由五部分构成，包括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还有那位最神秘的命运。他们一齐塑造了后人类文明，整个世界都是按照他们的图纸，建设起来，他们塑造文明，亚当和夏娃的后代曾经获得过造物主极大的眷顾，他们曾经拥有造物主赐予的那五种力量。”
“关于物质的‘战争’，关于生命的‘饥荒’，关于灵魂的‘瘟疫’，还有关于一切问题的终极答案‘死亡’，在神秘莫测的命运的天启下，他们在两河流域，曾经建立过一个比瓦坎达还有辉煌一百倍的古代文明——巴比伦！”
“但他们太过骄傲和狂妄了！”
“他们终于发现造物主在自己的基因中，留下的标记，于是他们想要反抗造物主，从它手中获得自由，他们建造了被称为‘通天塔’的存在，最终激怒了神子，造物主之子给予了他们既定的命运——大洪水从天上袭来，通天塔毁于一旦。”
“特查拉，你要记住，造物主的威严，不可触犯！”
“在比这颗星球更古老的时代，在我们还未到达这颗星球的时候，人类最早并不是用来称呼我们的，那时候，我们还是一群猿类。我们是造物主创造的第二代人类，上一代人类，就是被祂亲手终结的。”
“残余的远古人类和我们一起来到了这个星球，他们在太平洋的中心和大西洋的中心，创造了两座浮空的大陆——亚特兰蒂斯和穆大陆，他们被称作亚特兰蒂斯和利莫里亚，后来两个大陆在远古的一次战争中，沉入海底！”
“数千年来，我们一直坐视着这个大陆的同胞们遭受苦难，受人欺凌，这并不是我们无动于衷……而是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只是一群被造物主囚禁的囚犯，依靠着一点古文明的余阴艰难生存！”
“人类起源于这个大陆，但他们又看不起同在这片大陆的同胞。甚至那些知道历史，了解内情的人也一样看不起我们。在教廷的那些造物主的走狗看来，我们只是一群还未进化完毕的人类素材，甚至有一段时期，他们拒绝承认我们也是人类。”
“因为这片大陆的人，没有吃下过智慧之果。他们轻蔑的称——这只是造物主创造人类的素材！甚至认为，黑人的智商天生低下，进化不完全，因为我们没有受到过亚当和夏娃走出非洲之时的天启。”
“如今，他们又在重复反抗造物主的历史……特查拉，不要去掺合他们。他们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人类是由战争、瘟疫、饥荒、死亡和命运共同创造的东西。”
老国王捧起被他的话震惊的无法言喻的特查拉的脸，对他说：“原谅我，孩子。这不是你吃下心形草药的幻觉，事实上那种草药，只是激发了我们本身的潜力，被振金抑制的力量，找回我们远祖被造物主创造时的能力。”
“有些话，只能在你服下草药，体内的X基因开始激发，脑域短暂活跃，激发你的心灵能力的时候，才能告诉你。这就是瓦坎达皇室守护数千年的秘密……关于人类的起源和归宿。”
“我的孩子，造物主已经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早在外面的人们开始他们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我的父亲，上一代黑豹就发现，振金开始活跃起来，表现出一系列全新的特质，对我们的抑制也开始放松。”
“我们告知瓦坎达的人民，这是瓦坎达和外界交流，科技大爆发的成，但实际我们清楚的知道，是振金自己在改变，它们以前可没有那么活跃。但我们不敢告诉人们，他们为之信任，依仗，瓦坎达为之立国的根基，圣山中的振金是活着的！”
“那只会导致人们无谓的恐惧！”
“所以黑豹去拜访了迪拜亚部落、埃博拉部落等由其他上古文明残余组成的古老部落后发现，看守他们的骑士也开始不正常的活跃起来，饥荒异种太阳阶梯，瘟疫始祖原始病毒，还有伏都教的死亡象征——巫毒娃娃。”
“这些事实都在表明，我们残酷而可怕的造物主，即将归来！”
“现在，他已经回来了！”老国王恐惧道：“特查拉，我的孩子。我不应该将这一切都交给你来承担，但命运已经安排好了我的剧本，我该谢幕了！你要带领我们的国家，带领你的人民……活下去！”
“父亲！”特查拉看见父亲的影子渐渐淡去，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哽咽道：“继续让我们的人民生活在监牢里，我宁可死去！”
“孩子，别说傻话，对于一个种族来说，最坏的生存也比死亡强！”老国王轻拍特查拉的脸颊，身影渐渐淡去。
特查拉惊恐的想要去抓他，但他只碰到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红土，他仰起身子，不安的左右打量着，大祭祀祖安上前抓住他的手，问道：“国王陛下，你怎么了？”
“我看见了我的父亲！”特查拉半晌才会鬼神来，抬头说道：“你们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问大祭司。”
祖安温和的坐在他旁边，慈祥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我的国王？”
“祖安，你知道我们部落更早一些的历史么？”特查拉抬头问他。
祖安沉默了，他低声说道：“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国王陛下，这是只有大祭司才能知道的秘密，但你如果想知道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去问边境部落那群狒狒吧！他们因为不愿崇拜豹女神，坚持崇信猴神凯撒而自愿放逐到雪山边境，他们保留了许多，瓦坎达不允许被保留的东西。”
漫威下卷预告二
“父王！”托尔对着王座上双目失明的奥丁俯首道：“米德加德人拒绝释放洛基，他们认为洛基已经触犯了他们星球文明的反人类罪，将要在深海监狱中，关押至永无期限。”
“唉！”奥丁叹息道：“那就不要再提起外交照会了！那是他应得的惩罚！托尔，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说一说那三个走出中庭的米德加德文明吧！山达尔人已经几次抗议过苏维埃对其他星球生存物种的灭绝行为。警告他们，不要再用高能激光在生命星球烧玻璃了！”
“还有克里人，他们要求我们为指控者罗南在地球失踪做出解释！”
“解释！”老迈的奥丁怒举双手握锤：“什么时候轮的上克里人要求阿斯加德做出解释？在地球上失踪难道还要做出什么解释？那不是应该的么？到了地球……这个银河系，甚至宇宙中最危险的地方，失去行踪……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啊！”
“居然有人要我们做出解释？”
“他有可能被危险的地球新生人类拉去做了实验标本，有可能死于这里层出不穷的超级罪犯的谋杀，有可能死于地球的古代文明，有可能死于战争，饥荒，瘟疫，死亡，甚至有可能被我们阿斯加德人干掉。”
“在地球失踪，难道还有什么理由么？灭霸在这里丢了无限宝石，他向我们放过一个屁么？”
“要是海拉在的那时候，我会锤爆他的狗头，让他跟我解释什么叫‘解释’！”
“父亲，请息怒！”托尔担忧的上前扶住老迈的奥丁，握住他的苍老的手。
奥丁长叹一声：“托尔，我已经老了！我的手似乎已经握不住昆古尼丁……但我们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我总是放心不下你们……特别是你，托尔。你常常是那么的自大，骄傲，你把自己当成神，但你要知道，造物主并没有把我们创造为神。我们和九大国度的巨人，矮人，精灵，人类都是同一群猴子起源而成。”
“整个银河系，都是由天启播撒来自造物主的种子，才诞生了如此繁多的生命和文明，为此天启率领着四大骑士，毁灭泰坦文明，杀光机械虫族集合体，灭霸亲手摧毁了自己出身的文明，才得以苟延残喘，高天尊至今龟缩在萨卡星球，收集者满世界的乱跑，天神组死了一半，以至于那些星生的天神组无人教导。上一代文明被毁灭殆尽，废墟上新成长起来的种子，诸如克里星，山达尔星人，完全意识不到宇宙曾经经历过怎样一个黑暗的时代。”
“那是战争，瘟疫，饥荒和死亡肆虐宇宙，天启为造物主打下半个宇宙的绝望时代。”
“这些银河系里土生土长的土著，早已见识不到已经远离银河系，在数千万个河系之外，五大宇宙神明和天启四骑士的战火。”
“战火从未熄灭，银河系只是一个在余烬中重新长出的幼苗。”
“你以为你看见的天启之灾，四骑士已经足够强大了吗？那只是它们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还因为某种不得而知的原因，保持着缄默。”
“你错过了阿斯加德诞生之时的那些战争，要知道，我们也不是天生为神，是在征服了天启四骑士远离之后，重新生长的银河系文明之后，才得以为神的……那时候，你们的长姐，海拉才是一直伴随在我身旁的人。”
“那时候，我们见过许多上个时代留下的战争遗迹，窥视过那场可怕战争的一角，许多大如星球的泰坦尸体，悬浮在宇宙虚空中，诞生与恒星的星神被杀死遗弃，尸体上瘟疫复活了星魂，新的天使从老的神的尸体中走出。”
“天神组战战兢兢，唯恐四骑士的目光回到他们身上。”
“就在那个时代，阿斯加德人赶上的最好的时代，银河系犹在天启四骑士的阴影中颤抖，旧的文明已经毁灭，新的文明还在萌芽的时代，我们抓住了最好的机遇，在一跃而获得了今天这个地位。”
“我们成为了神……但你要记住，托尔！我们不是天生为神，而是用恐怖，血腥和力量让银河系承认了我们的地位。”
说了很长一段话的奥丁有些气喘，精力不济，疲惫的等着托尔回答。
托尔却对频繁出现的一个名字，产生了兴趣：“父亲，我很少听你提起我还有一个姐姐？”
“海拉？”奥丁条件反射的提起那个名字：“你小的时候，我认为阿斯加德已经到了需要和平的时候了。所以不愿像你提起他，因为托尔，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并不缺少勇气，而是缺少王者的担当，所以为了避免你更加的狂躁，不受控制，我很少提起她。”
“但现在也应该到了，告诉你这些事的时候了！”
“海拉曾是我的左膀右臂，她和洛基一样，都是我收养的孩子，但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她坚韧而执着，手段狠辣而无情，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女战神。她在阿斯加德的声望，也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而如日中天。”
“就在我们征服大半个银河系之后，她身上却发生了一件事情，终于使我明白，应该停下阿斯加德这架失控的战车了！不然我们的种族，只有车毁人亡的下场。”
“发生了什么事？”托尔不明白的追问道。
奥丁黯然道：“她发现了一处战场的遗迹，位于土星的卫星泰坦之上，当时太阳系的九大行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我们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外星遗迹，聚集在这九个星球上，让我们这九大行星出身的种族，得以飞速的发展起来。”
“我们阿斯加德人出身火星，在没有发现囊括九大行星的世界树体系之前，我们定居在那里。”
“九大国度，最初指的就是九大行星。”
“后来发现了太阳中心的战争天网，发现隐藏为月球的饥荒母体，发现了各个星球上的文明遗迹，从遗迹中的文献，我们才认识到，太阳系并不是一个原生的星系，而是被创造出来的实验场，模仿一个异宇宙文明的故乡。”
“那就是人类，或者说上古人类。现在的苏维埃，欧共体，还有中国，亚特兰提斯、利莫里亚人，还有银心处的星灵文明，都是那个文明的子文明。”
“异宇宙中发生了一场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灾难中，造物主从上古人类文明中诞生了。他创造了最初的四骑士，还有他留下的文明守护者——天启。天启带着刚刚萌芽的四骑士来到了这个宇宙，它们征战四方，毁灭了无数文明，同时也成长为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遵循着造物主的遗志，它们建立起太阳系，将那些被他们击败的敌人的母星，作为围绕太阳系的九大行星。”
“天启和四骑士离开了！去征服更广阔的宇宙和平行宇宙，他们将自己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留在这里，等待着造物主的降临。并且监视着这个巨大的实验室内，作为实验品的文明，于是克里人来过，他们在月球建立过一个文明，试图得到天启的认可，斯克鲁尔人来过，希阿人来过，永恒人来过，他们都在这里留下了遗迹，除此之外，还有灭霸出身的泰坦一族，他们的母星被战争天网毁灭，残骸成为了木星的卫星。”
“这就是银河系和九大国度所说的天启之灾，本质上，只是天启四骑士留下了，纠正实验数据的运行机制。当判定一个文明没有价值了之后，它们就会出手，带来一场毁灭，将那些文明毁灭或者驱赶到其他地方，定期进行考验。”
“海拉发现了泰坦星上，天启四骑士毁灭泰坦一族的遗迹，其中甚至包括了死亡骑士和死亡女神纠缠留下的痕迹，具体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灭霸那个死剩种才知道了！”
“海拉被死亡骑士和死亡女神的力量迷惑了。她试图去追求那种不属于她的力量，甚至想将阿斯加德拖入那两位的战争中。我当然不会允许她有这么愚蠢的想法。所以不得不出手纠正了她疯狂的行为。”
“将她囚禁在黑暗中，反省自己被死亡力量诱惑的内心。”
“但海拉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失望了！她非但没有清醒下来，反而愈加沉迷于那种伟大的力量。甚至将自己称为——死亡女神！”
奥丁失望道：“从此我便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将阿斯加德人带上了一条毁灭之路，是不是太多的胜利让我们迷失了！这样做下去，会不会让天启留下的机制判定我们再无价值？从而招来毁灭？所以我决定转变阿斯加德人的做饭，不再征服和毁灭其他文明，而是作为神，用另一种方式统治宇宙！”
“我们是幸运的，巨人、矮人和精灵都沉迷于征服，扩大自己的实力，结果引来了天启的考验，他们的文明因此而遭到重创，曾经和我们起名的华纳神族，甚至频临毁灭。”
“那段时间内，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绝不逊色于我们的种族，那些和我们有一段时间齐心协力，创造出以太粒子，寒冰魔匣的辉煌文明走向没落，那时我便知道，我们也终有一日将面临黄昏，天启的考验不会离我们太远。”
“所以我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去祈求我们文明的出路！”
“但希望不是求来的，它只存在于痛苦之中……我的孩子，我无法指导你如何度过这段灾难岁月。我就要老去……而你，将加冕为王！”
奥丁亲手将永恒之枪交到了托尔的手中，在王座后面的阴影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美国政府手中逃出的洛基……泪流满面！
漫威下卷预告三
“星爵！”一位浑身镀金，闪耀着黄金色泽的女祭司坐在王座上，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和他呼吸着同一处空气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一样，女大祭司相当敷衍的压抑着自己的反感和厌恶，她的眉头微蹙，高声道：“我们雇用你来，是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当然，报酬丰厚。”
“我不觉得‘至高’星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毕竟我只是一个地球来的‘土著’。”星爵忍不住吐槽道：“我见识短浅，愚昧无知，从没有听说过你们至高星又被那些地球来的毛子烧了一个边境星球的玻璃，也没有听说过你们的舰队在和人革联交战时被打的大败。”
“当然那颗被空间投送到你们母星的真空内爆弹也和我无关。”
“天空晴朗，太空静谧，至高星人民的生活安静祥和，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星爵耸耸肩道。
“你胆敢……”女祭司阿耶莎立刻暴怒起来，旁边的祭司们不得不上前劝她道：“请息怒，大祭司。那些地球人不是有意冒犯。”
“这还不是有意冒犯，他们在侮辱我们至高星人！”阿耶莎。
星爵忍不住打断道：“没错我就是在侮辱你们至高星人，如果这就算侮辱的话，对于你们来说，除非我跪下来，将你的脚放在我的头顶上，然后说，谨遵神旨……不然都是在侮辱你们。而你们对待其他星球人的态度，简直称得上是践踏。”
“你们说这是在尊重你们的种族传统，因为你们习惯了高人一等，那么现在请尊重我一个地球人的种族传统……我们那儿就是这么说话的，不服你可以赶我们走！”
“我现在就要驱逐你们！”阿耶莎厉喝道。
“然后失去了我这个地球人做使节，你们就给亲自去见那群毛子了！我已经可以预见你们碰面的场景，你的使节大可以高昂着头，去见第三河系舰队的伊万诺维奇，然后那位脾气粗暴的将军会说：你瞅啥！”
“然后你的使节趾高气昂的回嘴道：瞅你咋地？”
“最后你们双方就可以继续这次冲突，相信我，毛子从不在乎停战，他们永远在战场上，或是在去战场的路上。更别提他们现在随时准备和天启四骑士开战，我觉得尤里有很大的可能想在正式开战前，先拿几个外星种族练练手。”
“我听说人革联的另一个成员国共和国已经从你们星域的多次元空间怪身上采集到了相关数据，已经突破了你们对母星周围的封锁，上次那个真空内爆弹就是一个警告。”
“你们应该庆幸，人革联中空间技术最好的是相对冷静的共和国，如果是毛子掌握了开火权，我这次来应该会看见一个废墟残骸，而不是你们的索维林星。刚刚我开飞船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们卫星似乎缺了近半的星体，看来上次真空内爆弹起爆点离你们很近啊！”
“你们的终极星球防御体系怎么没有发挥作用？哦！”星爵假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最终防御体系都被人家突破了！现在你们至高星人就像被我们地球来的土著按在了地上，上下其手，只能时不时的尖叫两声，让按着你们的毛子大汉血脉喷张……”
“住口！”阿耶莎尖叫道：“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人革联的三大文明和你们地球土著根本没有关系，他们出自造物主出身的上古文明，而你们只是一群他们用来做实验的猴子！”
“那么请你说话的时候平等一点，咱们是同一群猴子！”星爵冷冷道。
“我想你们至高星人在能观测基因的时候，看到那个标志的脸色会很好看吧！天网制造，拐带必究！难怪你们会这么执着于基因的完美，发展出极高的基因调制和修改技术，但不要忘了……相比我们，你们也不过是一群摘下了主人项圈的猴子。甚至因此失去了前往太阳系的权利。而且就算你摘下了标签又如何，在天启留下的程序中，你们照样还是一群实验动物。”
此话刚落音，不但阿耶莎几乎被气疯了，就连旁边的至高星也脸色不好，看着星爵他们的眼神，颇有杀意，火箭浣熊对周围朝他们射来的刺骨杀意也感到心惊，悄悄拉了拉星爵的衣袖，低声道：“你常常叫我嘴巴放干净点，但你讨人厌起来比我还过分！”
“不要忘了！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星爵低声道：“他们的态度太可气了！不要担心，现在是他们需要我，别看这群索维林星人还那么趾高气昂，但其实他们已经被苏维埃按在地上吊打，离全面投降都只差一线。索维林星人只要还想体面的投降，他们就必须仰仗我。要知道，整个太阳系外只有我一个地球佣兵。他们要是敢靠近太阳系，别说阿斯加德人不答应，九星防御系统也不会放过他们。全宇宙没有狗牌的种族，都不被允许靠近太阳系。”
星爵所说的狗牌，自然是指人类基因上那段标识。
星爵的判断果然没有太大的错误，至高星人的大祭司阿耶莎虽然被气的发疯，但也只是转头离开，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被替换来更星爵交流的至高星人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至少相对平等了。
当然在至高星人的逻辑中，这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
交换完最关键的意见——价钱之后，浣熊火箭已经数着钱乐的合不拢嘴了。它笑道：“这些金光闪闪的蛮子可真有钱，这一笔够我们快活一阵子了！我要买一个私人星球来乐呵乐呵……最近苏维埃人在银河系疯狂的烧玻璃，星球的价格下降了很多。”
“他们在修星际航线，要在银心，第一悬臂，第二悬臂和第三悬臂修四个大型虫洞，以摆脱对盟友空间技术的依赖。虽然他们的虫洞修得傻大黑粗，但至少解决了超空间移动的问题，马上毛子的舰队就能在全银河系内做到一日时区了。”
“难怪他们和那么多外星文明发生冲突！”浣熊乐呵呵道：“给我们带来了大笔的业务。乌拉！苏维埃万岁……”
“征地强拆嘛！”星爵笑道：“宇宙不同种族之间的隔阂太重，本来他们是有补偿措施的，但人革联来到银河系的时间太短，和其他文明很少有外交关系，所以交流上有些困难，那些毛子干活又糙，难怪冲突四起。”
德拉克斯低声道：“星爵，你的母星可真是发达了！自从罗南那个该死的家伙误入你们的星球失踪后，现在大家都知道，原来特拉星就是传说中文明的坟场，末日的起源，银河禁区——地球……我本想手刃罗南，可惜……”
卡魔拉：“灭霸一直在寻找地球。在漫长的银河系历史中，他一直在那个星系止步不前，他恐惧和忌惮着里面的一些东西。可我知道，他终会动手的。星爵，你的母星没有几天和平的日子了！”
“我们都知道！”星爵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它本来也就从未和平过！”
这时候刚刚和他们商量好价钱的那个至高星人又一脸难看的回来了，他对星爵说：“有人联系到了我们，他想和你聊聊！”
“他是谁？”星爵疑惑问。
“伊戈，一个在某些人中很有名的人。他是一个星际探险家，年龄很大了！和许多宇宙元老都有交情。”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星爵不解道：“我似乎不认识他。”
“他说——”至高星人脸上露出喜闻乐见的神色：“他是你父亲！”
“他是我父亲？”星爵摊开手道：“这是在开玩笑吗？”
至高星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解释道：“你父亲有一颗私人星球，正在苏维埃人要建的那条星际航线的轨道上，我们是在反抗苏维埃暴力拆迁同盟会上认识的，他一直很苦恼苏维埃人要强拆他的星球。苏维埃给了他三个月期限，到期了就要用伽马射线暴蒸发他的小星球，你父亲一直想争取星球搬迁的待遇，但苏维埃声称他的星球大小不符合规定，属于小行星。”
“除非他有星际保护动物繁衍区，或者原始文明保护区证明，不然没有搬迁的待遇。他现在和苏维埃的舰队闹的很凶，是我们反抗苏维埃暴力拆迁同盟会暴力抵抗派的领袖。这次来找你，我猜是为了前段时间苏维埃用伽马射线暴和中微子波武器毁灭六个星系，顺便将抵抗派的某个文明消灭的事情。他是想通过你和人革联达成对话。”
那名至高星人幸灾乐祸的说。
“我母亲说他是一个Spartoi星人。”星爵诧异道：“我还以为我会是一个外星王子什么的。”
“拥有一个私人星球的星际佣兵？”火箭浣熊悻悻道：“你也可以自称为一个外星王子了！”“那只是一个小行星！”星爵嚷嚷道：“你也可以买一个！”
“天啊！你没有注意吗？那是一个即将被拆迁的小行星。”火箭浣熊夸张道：“等到拆迁赔偿到了，你就是货真价实的外星王子了！补偿标准我都看过，可以买一个货真价实的星球了。如果是有生命的小行星，说不定能赔你一个没有智慧生命的生命行星。”
“拆迁致富啊！兄弟！”
“这话放到后面说，现在我们还没拿准情况呢！”星爵示意道。
“希望我买到的小行星也能遇上人革联拆迁！”火箭浣熊嘟囔道。
漫威下卷预告终
“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奥丁的声音低沉，他坐在王座上，垂首于阴影之中，注视着余烬缓缓燃烧着的阿斯加德废墟，他直面着一只狰狞可怕的黑色魔狼，魔狼的鬓毛随风飘舞，它的瞳孔泛着幽蓝的色泽。
神血顺着奥丁的右手，流到了昆古尼尔永恒之枪上，顺着枪尖滴落在王座上。
“希望在何方！终结于何方？”
奥丁回头看了一眼他深爱的阿斯加德，黑龙的影子铺天盖地的遮蔽了九界，托尔和洛基率领阿斯加德人在废墟中殊死搏杀，扭曲的，狰狞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黑龙身披铁甲，熔岩从铁甲的缝隙中滴落，点燃了整个阿斯加德，大陆在一片枯死中燃烧，血红的岩浆四处流淌，黑龙的阴影所蔓延之处，无数难以形容的存在从黑暗中伸出手来，将阿斯加德人拽入黑暗之中。
虚弱的奥丁已经抬不起永恒之枪，他惨笑一声，对面的魔狼骤然扑了上来，撕咬着他的咽喉。
昆古尼尔无力的从他手中滑落。
远处的托尔看见了这一幕，悲痛的哀嚎一声，他不顾向自己涌来的无数狰狞怪物，朝着父亲冲了上去，洛基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为他抵挡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托尔捡起了昆古尼尔，朝黑色魔狼投射出致命的一击。
永恒之枪上，奥丁的血流淌过一连串卢恩文字，将符文激活，泛起幽蓝的色泽，卢恩符文——昆古尼尔的力量，锁定了未来无穷变量中概率云塌缩的那个唯一解，以不可能的方式，穿过了时空的屏障，越过了魔狼本身代表的混沌算法，将蔓延在时间线上无数可能的魔狼同时贯穿，昆古尼尔穿过了那个怪物的心脏。
这时候，阿斯加德的黄昏，将最后一缕光芒投射在奥丁的身上，这个双目皆盲的老人却早已在王座上失去了气息。
托尔悲愤的朝天空的魔龙影子大吼着：“古蛇！阿斯加德或许可以被毁灭，但永远都不会低头。诸神或许会迎来他们的黄昏，但你也将注定与我们一同被埋葬！”
魔龙微笑道：“是吗？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要给自己加戏啊！”
这时，阿斯加德的大地起伏起来，整片大陆剧烈的抖动着，所有物质都仿佛有了生命的气息，大地和魔龙的影子结合在了一起，化为一只囊括了阿斯加德所有物质的巨蟒。
托尔手持永恒之枪，朝魔龙投射而去，他脚下的大地，整个阿斯加德的王宫已经化为巨蟒之首，张开那渊深的大嘴，要将托尔吞下。洛基睚眦欲裂，却被无数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虫豸淹没，只能眼睁睁看着魔龙的身影扭曲成一个男人，抓住了昆古尼尔的枪尖。
托尔一手拿着风暴之锤，一手朝那个男人的身影虚握。
他想锤死那个吞噬自己的巨蟒头颅，堪比中子星的锤头，却融入了巨蟒身体中，托尔顿时愕然，带着遗憾和怒吼，被吞入尘世巨蟒的口中，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洛基朝着托尔坠落的地方大喊：“托尔！托尔！”但他已经无力提起战剑，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怪物越来越多，最终他被扑倒在尘世巨蟒的鳞片上，他最后看见，火焰巨人的王者，史尔特尔跪倒在黑龙面前，精灵和矮人的国度，也被尘世巨蟒一口吞下。
九大国度同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黑龙振翅而起，太阳系外冥王星最先崩溃，然后是海王星，天王星，土星，木星，太阳系外一支由水晶和钢铁构建，呈现神秘几何造型的舰队正在迎战一片扭曲的虫海，虚空能量和幽能矩阵被局限在战舰的热能区域放射器列阵中，构成棱镜核心。
教授坐在舰队旗舰的指挥舱中，强大的心灵能力，将所有星灵的心灵能量场连接在一起，由光明执政官和黑暗执政官控制的虚空辉光舰首先展开了放射器，机械臂像花瓣一样缓慢地张开，由能量光束和相位水晶组成的复杂列阵引导棱镜核心将能量聚集成一条具有毁灭性的光束，照射在眼前的虫海上，另外两个聚焦列阵也会进入排列状态，最终这3条分开的光束聚集在一起。
几秒钟后，辐射的能量强度呈指数型倍增，数千条刺目的光束交织成一片光能的海洋。
它们焦距的地方，一切物质都灰飞烟灭，密密麻麻的虫海在光束交织之中，大片大片的被蒸发。
但那些虫族并未死亡，而是转换为另一种更加扭曲和疯狂，更加背离生命的形态，无数死亡的虫族的量子波动在不断扩大，相互之间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复杂的量子运动和纠缠态现象。
教授的身体开始变蓝，他从轮椅之上悬浮起来，眼眸中是一片幽蓝。
他注视着眼前那无数虫族的量子循环纠缠在一起，构成的黑暗、混沌的巨大不定形团块，宇宙的黑暗虚空中，仿佛敲打着无形的巨鼓，吹着只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的长笛，乏味而单调，刺耳的声音，混入了宇宙的背景声中。
在宇宙星海的战场上，星灵依旧在和不断进化，各种各样的虫族生物战舰厮杀。
但在宇宙更深入的背景中，教授和阿撒托斯，在高维上纠缠在了一起，由无数疯狂而贫乏的虫族思维构成的一个扭曲的，极度疯狂的量子循环，阿撒托斯仅仅凭着自身不断辐射出去的噫喃，就能让许多星灵战舰，坠入疯狂之中，生化物质迅速从那些星灵身上增殖，覆盖住那些由水晶和金属构成的优雅战舰，将它们化为虫族那种扭曲的肉色生物战舰。
两者在高维战场上，展开了以普朗克时间计算的数据纠缠和信息攻击。
在地球之外，一只有无数复杂的空间结构，将大约一个银河系大小的空间，扭曲到形成一个在距离地面一千公里外包裹着地球的巨大空间泡体系，大约十万个星系的物质从远方河系中抽出，注入空间泡防御体系中。
每时每刻，这里都在发生着河系级的能量反映，数百万共和国的维度战士，巡游在这座奇特的人造宇宙空间结构奇观防御体系中。
杨起看着太阳系不远处，那些开始变形的行星，在共和国观测的低维空间底层，那些暗物质和暗空间所在，一个完全由扭曲的空间结构构成，以共和国完全无法理解的形态扭曲的无数空间泡，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存在。
在那一片空间之中，物质上一秒还以物质的形态存在，下一秒就被扭曲成一种完全无法形容的状态。
“那些扭曲的怪物，都是被天启用混沌算法计算出来的数据，在信息上，特异于一般的宇宙信息背景，这可能是天启在某些宇宙游历学习的时候，观察到的另一种数学信息，这种数学信息完全有异于我们所接触到的数学体系。”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和规律——数学是由特点和规律构成的，所以信息学也是由规律构成。发现和总结规律，是科学存在的根基。宇宙之所以呈现出现在这种样子，根据信息大一统理论，就是信息上规律和秩序的作用。”
“它们不可能没有规律，这种完全混乱和扭曲，可以被称为混沌的信息态中间，一定隐藏着一种核心的规律和科学，只不过，这种规律完全违反了我们目前的科学体系。可能要在更高维度上，才有意义。这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混沌体系，被命名为混沌算法！”
“我们所面临的，那个被称为犹格&#183;索托斯的混沌算法空间应用，正在感染我们构建的空间泡防御体系，如今有近一半银河系空间大小的空间泡已经受到了感染，如果在三天之内，还是无法破解混沌算法，那么空间防御体系将完全失效，我们所构造的一切武器体系，空间体系，乃是我们生存的空间，都将变成犹格&#183;索托斯的一部分。”
“那时候不用天启出手，我们的文明就已经灭亡了！”
地球上，无数扭曲涂满粘液的触手，正在面临苏联人的狂轰滥炸，一片混沌之雾笼罩在地球上，人类在中间慢慢消失，信息上的存在越来越少，阿道夫挥舞着双手道：“纳粹四千万同胞，将共同赴死！”
“无名之雾……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存在。”斯塔克低声道：“地球上，有关于人类的信息和数据正在大面积消失，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在信息层面上消亡，也不知道人们忘记了多少有关自己家人，同事，朋友的信息。现在我还记得九个人的名字，约五十多人的相关信息。我正在想尽办法保存这些信息。不然总统阁下，我们会遗忘美利坚所有的人，我们也会被遗忘。最终，这个文明将从不存在。各种意义上的不存在。”
“我们的未来取决于过去，过去取决于信息，如果我们相互遗忘，如果所有有关我们的东西，都在信息层面消失。那么总统阁下，我们的过去也就不存在了！更不用说未来！”
“对了……总统阁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斯塔克疑惑道：“布什？”
“￥&&@￥！”
“好的，肯尼迪总统！我知道了！”
“*&%￥#！”
“华盛顿总统，你不用老是提，我听得懂你的意思。”
“……等等，我在跟谁打电话来着？”
斯塔克回头大叫道：“星期五，调取记录，快告诉我我正在跟谁通话。我已经听不到他的回应了！喂？喂？没有信号了！”
“先生，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这个号码并没有意义……我也查不到您刚刚再和谁讲话。那段时间的数据出现了错误，无法被理解！”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坛海会称神圣，足下金轮生风火
乌云遮天蔽日而来，灵山之外，旌旗成云，战鼓如雷，数百万天兵天将，将大雷音寺隐隐包围了起来，看那帅旗之下，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却有日、夜游神、太阳帝君、太阴元君、值日神、值时神、一百单八星宿、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九耀星官、三官大帝，武德星君、北极四圣佑圣真君、托塔天王李靖、金吒、木吒、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左辅右弼、王灵官、文昌帝君以及各方战神等天神地祇林林种种，约有四五千员。
真是大半个天庭底蕴尽出，讨伐不臣反天的齐天妖皇大帝。
玉皇大天尊却点了托塔天王李靖的将，由他为帅，统率大军，虽然是玉皇钦点，但这军中帝君尊号者甚多，李靖不敢擅专，看见悟空在下方大雷音寺大雄宝殿的屋脊上独坐，号令大军，布下阵势，将它围住，一时不敢上去锁拿，且将众将招至帅府，商议降妖机要。
“诸将，那妖猴猖獗无比，见我大军来拿，一不仓惶逃窜，二不点起大军，布下阵势与我们周旋。而是冷面旁观，恍若无事，我担忧其奸猾有诈，故而请各位相商！”
李靖话音刚落，就有三坛汇海大神出列道：“父亲可是担心那泼猴有埋伏？且让孩儿打先锋，前去试探一番，父亲再旁观阵，但窥敌势稍乱，便可提起大军，把握时机，一举破之。纵有埋伏，孩儿所带不过一二人等，退回来也轻松方便。若是那妖猴来追，我便诈败而走，由父亲设阵埋伏，一举陷之。”
李靖扶须沉思，哪吒此言，乃是兵家正道，但他生性谨慎，依然拿捏不定。
左首太阳帝君出列道：“孙悟空此猴不足为虑，但恐他师傅无量天尊插手。无量天尊法力惊人，不可小窥，此人能改天换日，昔日他举双日时，我曾与他斗法阻挠，却被其轻而易举破去本源，极为可怕。若是此人有什么算计，不得不防啊！”
右手第一位天官大帝也道：“无量天尊纵猴为祸，在暗中搅乱天下，必有惊天动地的阴谋。此贼不除，必为天庭心腹之患。如今我们先剪除他操控的妖猴，此人必定要暗中捣乱，昔日他纵猴攻打天河的时候，曾经放出过一只金船法宝。极为棘手……今日我等三官三元，就是来提防此宝，等到那妖猴放出法宝，我等便布下三元大阵，定住此宝。你们可趁机掩杀！”
此次双日并举，太阳帝君受创最重，故而复仇之心也最为炽烈，他自知不是此事的幕后黑手无量天尊的对手，拿他徒儿出出气，也未尝不是个办法。太阳帝君本是十一大曜之首，乃是紫微下御，而后玉皇登基后，为了打压紫微星神一系，抬举太阳星君的身份，也将其封为帝君，与太阴元君一齐统御九曜。
如今五炁真君，东方岁星木德真君，南方荧惑火德真君，西方太白金德真君，北方辰星水德真君，中央镇星土德真君，具已归附玉皇，唯有四余星——罗睺、计都、紫炁、月孛依然听从紫微号令。
故而在太阳帝君暗中指使下，九曜星君不得不狠下死力。
原本星神一系常常在紫微帝君和玉皇大帝之间左右摇摆，滑不溜手，出工不出力，如今却被太阳帝君逼得不得不拿出真本事。
李靖和几位帝君商议之后，便派遣哪吒为先锋官，九曜星君为中军左右，前去试探悟空，只要悟空稍显颓势，便全军压上，一举建功。
哪吒得令之后，便提上五千兵马，下去叫阵！
“孙悟空，你这妖猴悖逆天庭，妄称妖皇，辱佛在先，占据灵山宝刹啸聚妖王，而后举天双日，至使天降灾异，北辰移宫，泰山东倾。妄称有德之人，胆敢窥视大位，十恶无赦。今奉玉帝圣旨，到此收降你。你快卸了装束，归顺天恩，免得这满山诸畜遭诛。若道半个不字，教你顷刻化为齑粉！”
哪吒信手一抖，一根红绫在云海中翻滚如龙，暮色黄昏下，天空中的双日余光洒在大雷音寺的金色琉璃顶上，映得一片暗金，天空中的红绫招展，将天际染成一片暗红，昏暗的红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雷音寺映衬的如同烈火中的黄金寺庙一般。
悟空坐在大雷音寺顶上，抬头望着怒视他的李哪吒，忽然放肆大笑道：“那里来的小屁孩，不在妈妈跟前喝奶，来找俺老孙的麻烦。去休，去休，俺老孙棒下，不欺负乳臭未干之辈。”
“大言不惭！”哪吒怒道：“妖猴悖逆，辄敢无状！吃我一枪！”
他赤脚踏着金轮，那金轮如两轮烈日一般，燃烧着熊熊的金焰，托着哪吒的六尺之躯，哪吒右腿一踢，一轮金焰就往悟空首级电射而去，双轮转动间，风火之声熊熊，悟空眯起眼睛，直视那风火神轮。
在一众仙神眼中，那风火轮乃是神仙至宝，有风火之气相随，先天风火，火随风动，风助火势，将那金轮金焰烧的只有太阳真火之威，但在悟空看来，那一对风火轮与天上的太阳约是同等的道理。
寻常星系，太阳核心温度约有两千万开尔文，质量较大的恒星能达到九十亿开尔文，而三界宇宙之中，因为太清开天时期修改宇宙常数的原因，太阳星的核心温度高达一百亿亿开尔文，风火轮之中，先天风火之气，无非是模仿宇宙开辟初期，维度展开，鸿蒙开辟之时，物质接近极限的运动。
那时，物质的存在方式和运动表现，形成了相对高能的状态，是宇宙稳定都几乎达不到的。
是为——先天物质，先天元气。
风火轮通过模仿三界宇宙天地开辟之时的特殊环境，以双轮的急速运转，使得轮内的风火之气——先天高能物质达到稳定状态，基本原理就是通过高速运动，模拟开天辟地的特殊环境，就如同星系宇宙中，黑洞保留了一部分宇宙大爆炸的环境一样。
故而风火轮的极限温度，可以接近三界宇宙的极限温度，这个温度在地球宇宙被称为普朗克温度，约有1.416833（85）&#215;10的32次方开尔文，根据悟空计算，三界宇宙的极限温度，也就是先天火之大道允许的极限，约是这个数值的三百万倍。
但风火轮提供给先天高能物质的环境，远远低于太清开天辟地时的上限，只能达到每元会开天时的下限。
悟空量子元神计算出风火轮自体旋转稳定先天风火的数学建模和相关公式之后，那划破长空的一轮，在它眼前就再也没有秘密了！
在众仙神的目光炯炯中，悟空只是张开双手，往前一拿，就迎着每刹那数百亿转的风火轮而上，将其抓在手中，风火轮距离的挣扎起来，但悟空只是微微用力，就看见金焰轮体上出现如丝如缕的裂痕。
再一用力，那金轮就断成两截，被悟空随手掷在脚下。
它嬉皮一笑，朝哪吒一指笑道：“小屁孩，这是你家耍孩儿的东西么？莫要把它到处乱认，不然回头你爹打你屁股耶！”
不提哪吒被悟空气的面皮发红，那天上的众神，在悟空随手接住风火轮时，就为之一肃，太阳帝君更是失色道：“怎会如此？”托塔天王更是道：“这妖猴随手破去我儿法宝，我儿恐是难敌，诸位提起精神，若是我儿露出败相，且托各位出手搭救！”

第一百三十章 朝天一棍惊雷起，扫荡魍魉三万里
如今场上两人还未交兵，托塔李天王竟然就显露出隐隐的担心，如何叫一众仙家不心惊，众仙家连忙宽慰道：“那泼猴纵有神通，怕也未必是三太子三头八臂，诸多法宝，七十二般变化的对手。”
李靖哀叹道：“那妖猴神通岂止如此。昔日他闯入天河，大败东岳府君，神通岂止今日？但闻他法力日进，恐已非昔日可比。”
那太阳帝君却笑道：“天王休慌，我已令九曜星君在一旁摄阵，若是那妖猴凶狂难制，便令他们一拥而上，那妖猴有几只手，如何堪的围攻？”
李靖这才放下小心，用心观战。
哪吒损了一只风火轮后，神色更是凝重，却已经将这位今来闯下好大名头的齐天大帝，当成平生所未有的大敌来看，只见他将身一摇，那红巾漫卷，云海翻腾，哪吒忽然从脖颈两侧有生出两个头颅，面朝三方，将手一挥，化为八臂，一只手挽起红巾卷动漫天风云。
刹那间天地色变，乾坤摩弄！
周遭数百万天兵停住的云头，都有翻涌之意，那一旁观阵的一众仙神，足下停云不稳，那六丁六甲，二十八星宿左右摇晃，立足不稳，偌大一个森严的天罗地网大阵，居然被搅动的阵角不稳，那混天绫之威，直有翻江倒海倾天地之势。
以哪吒为中心，一场势能倾覆灵山德尔巨大飓风正在形成。
那观阵的诸仙见哪吒认真起来，混天绫搅动天地的威势，一个个具露出喜色，太阳帝君连忙道：“风婆雨师，雷公电母何在？四海龙王何在？推云童子，布雾郎君……鼓动神威，助三坛海会大神一臂之力！”
那雷公法身昔日被悟空所杀，如今真元未复，但看见悟空被大军所围，那里还按捺的住，第一个站了出来左手执锲，右手执锤，轰击天鼓。
天雷轰起，电母举起手中金镜，刹那间雷光狂舞，银蛇肆虐，雷部三十六位雷公一齐发力，天上无数粗如蛟龙，有首有尾的银蛟雷龙肆虐而下，悟空抬头看见，无数天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汇入哪吒混天绫搅动的飓风之中。
天上雷部诸位雷将、雷公全力发作，风婆雨师鼓噪天风雨云，天地同之下，整个灵山圣境宛如招了三灾一般，好险是灵山大雷音寺，乃是佛陀驻世之所，不可思议，才能在这旷世天灾中，巍然不动。
若是寻常大山大川，早已根基被风吹去，地脉被雷霆震断，天地反复，回到上古洪荒时期。
即便如此，灵山圣境大须弥山都被天风刮出深深的沟渠，大雷音寺周围的土地，犹如被天雷犁过一般，坚若金刚的灵山山体，表层都被翻卷出来。
那诸位神仙纷纷面露喜色，雷公得意洋洋的说：“要我说，还是天王多虑了！那妖猴虽然凶横，但上次是他钻了空子，我等雷部同僚并未出手。如今它胆敢反天，三界六道天庭底蕴几乎倾巢而出，岂容它凶狂？我看不需三太子动手，他就要撑不住了！”
说罢，雷公对那雷部三十六雷将，三十六雷公，二十四天君，五雷使一拱手。
这一役神雷玉府、五雷院、驱邪院。万神雷司，雷霆都司，雷霆部司一府两院三司几乎倾巢而出，那偌大的天兵阵列，雷部几乎就占据一方，天庭八部，从四面八方将悟空围在中央。
雷公喝道：“诸位同僚，且助我一臂之力，将那妖猴伏法！”
除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未至，雷部一干正神偏神几乎全数到此，一声应和，几如雷霆，一齐出手，几乎重现昔年开天辟地时，玉清化身盘古，以都天神雷开辟鸿蒙之景。
迎着这几乎把天地打回鸿蒙的雷霆肆虐，悟空仰首，只是轻轻一笑，金灿灿的毫毛随风狂舞，但它的毛脸雷公脸上，表情犹如铁铸，竟然纹丝不动，那漫天诸神甚至能从它的脸上看到一丝轻蔑。
它朝着在天上与它相对，混天绫染红半边天际的哪吒，朝着哪吒背后，鼓动风雷的诸神伸出一根食指。
虚点了点！
“尔等，罗列阵前……只如插标卖首尔！”
对持长空，悟空仰天而笑：“师父，如果这就是愿意看到的，那么徒儿就做给你看。你说俺生来就是桀骜不驯之辈，做不得他玉皇大帝的臣子。你曾与俺玩笑过，要俺踏碎那凌霄宝殿，掀翻这三界六道。”
“那么……俺就去做罢！”
悟空迎着朝他狂舞而来的银蛟闭上了眼睛，最后用几乎不可察的声音叹息一声：“何必逼我？”
银蛟乱舞，于诸佛一念的瞬间来到悟空面前，这时候这只六尺高的矮小猢狲才重新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天上的天兵天将似乎看见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它劈手往前一挥，巨大的引力畸变，瞬间撕裂的漫天神雷。
无数破碎的雷光铸为锋刃，落在悟空身上，大量如鲜血一般暗红的熔岩物质在悟空身上燃烧，随着雷光的淬炼，一点一点的凝固成型，那站在大雷音寺之顶的六尺猢狲头上，两缕高高翘起的凤翅插在紫金冠中，朝天竖起，垂落在悟空身后，几乎挨着地面。
鎏金的锁子黄金甲披在身上，足下踏着一双藕丝步云履，鲜红的大披风，在身后飘扬出数丈远。大雷音寺上，悟空披上陈昂所赠的一身披挂，俯看诸神。
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那漫天圣佛，却无人敢笑。
只因一根定星神珍铁在它手中，指向诸神！
只是一棍朝天，便已经撕碎飓风，荡平风云，震撼诸神，扫荡雷霆，那一棍所向之处，巨大的力量粉碎真空，将任何敢于阻拦的人或物，一起粉碎。
哪吒面露惊骇之色，不得不纵起风火轮急急而退，退往身后雷部天兵，退往跟后面的诸多雷公雷神，一瞬间退出五万里，留下一面蒙逼的雷部天兵天将天神，在这一棍之中……灰飞烟灭！
刚刚还满面微笑的诸神仙家，一瞬间便魂飞魄散，八面埋伏的天罗地网，也是一瞬间就荡平一方。
只留下悟空面对那方的放肆大笑声：“你们在这里胡吹大气，可曾想过问俺……这般杂鱼，入不入得了俺老孙的眼？”
悟空看着面前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整个雷部，伸手轻轻朝那一点，也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嗟尔小神！差些意思！”
悟空的语气顿了一顿，眼神骤然转为直插心脾的锋锐，还是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的姿态，对哪吒，对王灵官，对着漫天神将缓缓地说道：“你们一起上罢！俺老孙还要赶时间呢！不知这里，有几人能当得起俺老孙的一棍？”
它信手一掂手中铁棍，那漫天神佛登时寂静无声。
中军压阵的李靖脸色已经变得暗如金纸，他嘴唇微微颤抖，看向下方那只无法无天的凶猴，居然一时间忘记了言语，只懂得翻来覆去的念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怎么会有如此妖猴……”
他旁边的太阳帝君脸色也未必比他好上半分，剩余七面埋伏的天兵天将人心惶惶，原本看来是大军压境，八面埋伏的天罗地网，瞬间变成别人呼吸吹为齑粉！
那边唯一躲过悟空一棍余威的哪吒亦是脸色惨白，他听悟空向所有神将邀战，却说不出推拒的理由，只因眼前这一切，犹实是太震撼了！
须知陈昂所学一脉，一丝差距，便是无量之别。
莫看手段差一线，期间的量级，却是天文数字，只要水平高出一丝，便是天壤之别，同样是核聚变，氢弹只能屠城灭军，恒星却可以只用一瞬间的能量，就能蒸发数个星球。纵然一方神仙已经享千劫修行，一方猢狲还只是数十年春秋。
但那些人，修仙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着实不值得一晒！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五百劫未见此凶，再想招安已太迟
这厢悟空把雷部一干天神杀了个干净，那边隐身在一旁的九曜当即脸色微微一变，眼看着悟空拎着那根定星神珍铁要杀上前去，与他说过话的金曜星君太白金星连忙现出身来，叫道：“大帝，你怎么可以把雷部的人杀了？你闯下大祸了也！”
“如何闯下了大祸？”悟空看到太白金星这个相熟的老倌，笑问道。
它虽然脸上笑着，手中可却没停，一推头上的紫金凤翅冠，元神所蕴化的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庆云就从脑后升起，头顶庆云一罩，悟空的存在即刻坍塌为量子概率云状态，顿时整个三界之中，无所不在。
当它再次塌缩为实体的时候，已经在天兵天将围住的天罗地网，来到二十八星宿之中，随手一棍，势大力沉，似有无穷引力往那棍上中心一点塌缩，这招有个名目，乃是陈昂所传授，名字朴实无华，唤作‘引力坍塌’，说的是三界宇宙之外，星海宇宙天体内部物质之间的斥力不足以抗衡引力的时候发生的物质向核心聚集的现象。
陈昂在做剑仙的时候，御使飞剑还讲究个剑意蕴化，后来传授悟空棍法，把一干哲学道理，精妙理论都不提，只传它各个宇宙或是宇宙运转，天体运行，超新星塌缩，黑洞诞生，宇宙大爆炸，开辟鸿蒙，信息集成等种种现象背后的力学原理。
故而悟空的棍法着实没什么能提的意境、妙谛，只有最客观，最真实，没有一丝情感韵味的力量和道理。
一棍下来，依靠的就是陈昂锻造定星神珍铁砸下去的中子星密度物质，依靠的就是超简并态的引力自束性体系，用最赤裸裸的物质基础，撬动最符合宇宙客观规律的力学原理。
但面对这一棍的亢金龙却十分绝望，他一根金角无坚不摧，浑身大力称龙王，乃是开天辟地以来，二十八星宿之中数得着的大神通之士，是风神，能呼唤风云三千里，有火珠，如吞吐大日入喉颈。
但面对这最霸道，最朴实的力量和道理，竟然没有一丝法子，看着自己身不由己的往那铁棍上撞去，那棍子也越来越大，只如同泰山五岳加起来一般，却是两者的空间尺度在变，亢金龙只有绝望的大叫一声，遁出元神，向外逃去。
它的肉身毫无意外的撞上来定星神珍铁，那坚不可摧的金角也没能坚持一个呼吸，就彻底随着真空一齐粉碎，坍塌入那引力畸点之中，融入那定星神珍铁里。
这二十八宿神等，只是一棍扫出，就任由他们被那极大引力塌缩与真空一齐粉碎，偶尔有几位元神遁逃而出，悟空更是瞧也不瞧，棍花一抖，周遭空间在维度上坍塌破碎，就将那一干元神，打入无间。
偶有幸运至极的星宿能遁逃一丝元神，不修养个千百年，绝难恢复一丝，悟空也不再理会。
一众九曜星君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些人虽然知道有所耳闻齐天大帝法力高强，性子有些桀骜暴烈，却未想到，它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先前雷部覆灭在一棍之下，他们还想撑着那天庭大而不倒的架子，如今才真个知道，那孙悟空眼中，尽全无天庭统治三界数千劫的威严，只视如草芥一般，全然不放在心上。
那妖魔造反，大抵对天庭都抱有一丝敬畏，那里见过悟空这样凶残的妖魔之皇？
太白金星再苦苦劝道：“齐天大帝，不可再莽撞啊！如今住手，还有得解释，雷部之事，老朽还可周转，若是再杀下去，这三界六道，恐无大帝容身之处啊！天庭统治三界，数千劫来，有多少英雄豪杰，妖魔桀骜之辈。却未曾动摇过天庭威严，天条之森严？大帝三思……”
“那神仙列位，纵然有一二酒囊饭袋，许多碌碌无为者，但列位帝尊数百辈，天君上千人，有品有级的仙家无以计数，就如尊师一般的人物，也有十多人，斗姆、东华、后土、太元，三清四御，五方五老，你就凭着一人之勇，能抵挡这许多帝尊震怒、玉皇大天尊之威，如来佛老尚且俯首。昔年上古共工刑天事，你又知道几分？”
“还请住手罢！日后大天尊震怒，恐有老朽不忍言之事。那西天灵山之事，乃是梵魔蛊惑无天所为，天有二日之言，乃是令师炮制。若大帝肯平息兵事，老朽愿意性命担保，在大天尊面前为大帝力澄！”
悟空哈哈一笑道：“你这老倌，早不说，晚不说，如何现在说起这些？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太白金星还待再劝，那边一干天将之中，冒出一个金甲神人来，指着悟空的鼻子骂道：“反天泼猴，如何敢杀我天庭大将？陛下命我们拿你，你还不束手就擒，居然敢持械反抗。杀我天庭仙神数百人，天兵百万万！如何能饶你？你就是三清弟子，佛祖坐前，也要赔出一条性命来……你师尊无量天尊，又是个什么东西？”
悟空初时还能听他废话，等到听到最后，立即勃然大怒起来。
它也不等那巨灵神再说废话，只是一棍甩出，将他砸成肉酱，再提棍一扫，将周围三十六位天将，关马温等四位元帅，打死了一大半。那一众天兵天将，再铁棍之下，如何肯认命受死？一个个施展浑身解数，压箱底的神通法术。
但悟空如今之强，早已超乎一切，三界之中只有六七人尔！
这等杂鱼，自然经不起悟空一棍，等到他杀穿一阵，身后已经是尸骨如山，血流成海，并无一个活口了！
那边李靖暗骂那巨灵神失了心疯，才去挑衅这般凶神，一边以眼神示意太白金星继续劝说安抚，他已经下定主意，还是以招安为上，雷部二十八宿之事，完全可以日后在提。
又杀了一面埋伏，悟空只是顿顿脚，登时一道红光卷起，落往另一阵中，未几多时，又被悟空杀净，天庭五百劫内，死的神也未有今日这般多。上次如此，还是刑天杀来的时候，那已经是千劫之前的事情了！
那些天兵天将那里知道，这一回征讨，居然惹来这般杀才？

第一百三十二章 齐天妖皇无能降，大元帅将请三教
整个天庭征讨大军都被悟空惊的骚动起来，不过数息时间，一干前来征讨的天将星君冲上来至少数百位，一个个都是有名有号，有品有级的仙家，具一一被悟空折在棍下。
悟空杀穿三阵之后，已经杀得兴起，它从仙石化生，是个猿猴的模样，可见也不是什么老实的性子，本性乃是跳脱、躁动之相，是谓心猿是也！如今心猿躁动跳脱，就凭这一帮虾兵蟹将，如何能降服其心？
说来说去，还是陈昂将这心猿喂养的太过强大了！
如今谁能以紧箍咒束缚心猿？谁能以五指降服其心？谁能以水火之厄难困其性？谁能以三灾五难使其畏惧？
陈昂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曾惊讶，自己把这只猴子培养的太过茁壮了。如今的猴子本领比原来强了何止百倍，无法无天起来，还真有一丝所向无敌的气势。也不知他是如何一个想法，才把这跳脱心猿，培养成一腔百折不挠，万劫无磨的坚定执念。
悟空也是平生第一次，如此无所顾忌的施展本领，面对这亿万天兵，千百神将，他根本不必与之斗智斗勇，将自身的智慧在与敌碰撞之间升华到无限。
它只需一往无前，它也不需顾忌，它从来也不信，如今这一群土鸡瓦狗之中，能有当它一棍者！
“本来俺老孙也不屑欺负你们这群弱者！俺的金箍棒，应当面向强者而挥舞！”
悟空仰天大笑道：“但如碾死臭虫一样碾死你们，怎么就让俺老孙浑身通透，爽得难以自禁呢？”
悟空杀了许多人后，情绪渐渐涅至饱满，如同凡人酣畅饮酒之后，一股醺醺然的肆意，如此多的敌人，强大却又不堪一击，称仙称圣，却又庸庸碌碌，如此强大，却又如此弱小的敌人，就如同表面极盛，内里却已经腐朽的封建王朝。
只有当悟空直面天庭，它才发现，原来天庭已经是一个大而无当的泥足巨人，与师尊说说，那些面子上强大鼎盛，却又不堪一击的天朝上国一般……杀起来竟然如此利爽，明明一个个法力强大，神通广大的神仙，却在斗战之中，昏招迭出，不堪一击。
那些神仙圣佛，一个个高高在上，养尊处优，修炼了一身高强的法力，练出了许多厉害的本领，但这些做官修成的神仙，在天庭体制里厮混的满脑肥肠的仙神，早已经忘却了拼搏和斗争的真意，转而还不如那些草根里挣扎的妖魔有活力。
至少面对悟空屠戮的妖魔们，还能将一身本领使出，甚至在最后关头手段百出，拼尽一身本领，但那些仙佛之流，纵有比那些妖魔高强百倍的神通法力，面对悟空，却使不出来一两分，往往一个回合，连压箱底的手段都未使出来，就被折于棍下。
这等家养的神仙，终究不如野生的善战。
更无论悟空这种科学喂养，精心调教，还被放养野生过的猴中斗者，斗战之猴，谁还记得，诸如被悟空一棍打死的二十八星宿之流，角木蛟、亢金龙、箕水豹、奎木狼、昴日鸡各个都有一种天生不凡的强大神通。
但面对那暴力至极的一棍，还不是粉身碎骨，毫无半点还手之力，若是他们能倾力使出平生最厉害的神通，虽然不能斗败悟空，但至少也可以给它添一点麻烦。
“原来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庸庸碌碌之辈，居于俺老孙头上，早让俺不爽了！杀得你们这般法力强大，却莫衷一是之辈，好利爽！好利爽！就如我昔年还是一个石猴之时，六伏天里，吃了一个深潭寒水冻过的毛桃一般利爽！”
“你们这万万年的修行，神而明之的妙谛，参悟的天道道理，学的法力神通，统治三界众生的威严，长生不死，万劫无磨的逍遥自在，高于凡俗的尊贵地位，这一切的一切，在面对俺老孙一棍的时候，还不是修到了狗身上去了？”
“这天庭果然腐朽了！”
“俺老孙终究是要战天斗地，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三岛，再从蓬莱三岛杀到凌霄宝殿，一路杀的你们这些神仙魂飞丧胆，血流成河，俺老孙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以全昔日同师父的戏言！直到改天换地……杀的你天庭倾倒，三界日月无光！”
哪吒在悟空动手的时候，还有些信心，虽然自家不战而退，有些丢脸，但好歹这里如他这般法力的神仙，也有数十位之多，斗战起来也不怕那只猴子。谁料到，后来那些法力不下于他的大神们，居然表现的这般不堪。
他面对悟空一棍，还能全身而退，一旁静观，那些神仙连保全一个囫囵性命都做不到，一个个在哪吒看来，手忙脚乱，尽显庸碌，他听了悟空那话，居然从心里有几分赞同起来，这天庭一众仙神，实在丢尽了神仙脸面，莫说是面对悟空这等天生战神，就是面对厉害一些的妖怪，恐怕都要折戟。
他暗衬道：“这帮星君大神平庸得紧，那些稍微得力一些的天将神将，又法力不堪。如今天庭之中，能敌得过那孙悟空者，依我看，恐怕只有三五人，只有那般常常降妖除魔，又法力不凡的人物，才有希望。”
“如此只有两人我能请得动，一位是北方之祖，真武荡魔大帝，另一位是我家哥哥，二郎显圣真君。我得速速去请他们两位出山，才能止住这场大败，免得叫那凶神把天庭的神仙都杀完了！”
念头一定，哪吒就遁出元神，分出两个元神，一个往北极宫去，另一个却往南瞻部洲灌江口而去，他与杨戟乃是结义兄弟，素来感情深厚，倒也不虞请不动这位停调不听宣的玉皇亲外甥。
悟空棍下受阻，这才提起兴趣，对那招架住他一招的金甲神将问道：“你是何人？居然能挡俺老孙一棍，算是一个好汉，叫俺有些兴趣知道你的姓名！”
那些死在悟空棍下的南斗北斗，八神将，三十六天将，斗部瘟部，二十八星宿之流，若是听得此话，必然死不瞑目，原来除了一些外貌特征明显的神仙，悟空连剩下那些人的姓名都无有兴趣知道，他们死来，也就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路人甲乙丙丁之流。
连沦为悟空的战绩都不配的。
那位金甲神将勃然大怒道：“我是先天主将，一炁神君，都天纠罚大灵官，三界无私猛烈将，金睛朱发，号三五火车雷公，凤嘴银牙，统兵百万貔貅神将，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威灵显化天尊——王灵官是也！你这……”
“如此就罢了！”悟空懒洋洋的道：“你的本事，不值得我记那么多字，只记一个王灵官就是。”
悟空恍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提起精神道：“刚刚我毙杀那个萨真人，萨天师，莫非就是你师父？你这徒弟还可以，师父就不行了！俺棍子都打到他脑袋上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软脚，软脚的很。”
王灵官勃然大怒，杀上前去，不过两个回合，也被悟空一棍子打杀。
悟空叹息道：“原以为是个有本事的，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说罢，便决定忘掉他的名字，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这王灵官乃是第一护法神，平日里居于凌霄宝殿之下的灵官殿中，乃是护卫玉皇大天尊之神，本领高强，武艺不凡，悟空不大清楚，那几位帝君可看的明白，登时一个个心生恐惧，托塔天王顿时踌躇不前。
思量道：“那王灵官法力神通绝不逊色于我，他都当不起那凶神几招几式，我上去又能如何。刚刚哪吒传音给我，说是去请真武大帝和显圣真君，还是等他们二位到了，在和那悟空纠缠？”
李靖又思量了一会，暗中给观世音菩萨传信道：“泼猴凶狂，无人能制。还请菩萨降下法旨，传我降魔之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机缘入梦大荒山，得遇四圣述禅心
“没想到，居然连牛魔王都不敌鬼车九凤，被擒拿抓去！”屠夫壮汉扭了扭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感慨道。
旁边的清尘子老道士叹息道：“若非如此，我们焉有命在？”
说罢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道，不禁摇头：“我们来时有许多人在，如今在这上古走了不过数日，就剩下这点人了……这上古时代，许多凶险，折了多少同道的性命？”
陈昂抬头望了望四周，忽然开口道：“你们可知道这里是那儿？”
“我们这点子人，被那鬼车神鸟吓得魂飞丧胆，也不辨方向，只顾着朝远方遁逃，还能凑在一起，已经是天幸了！如何还能辨认道路……也不知这里是何方？”清尘老道士用手搭了一个凉棚，凑看道：“前方似有一座寺庙，不如上去问问路？”
其他几人凝目看去，只看见前面影影绰绰，似乎有一点灯火照亮了这乌漆麻黑的山路，透过灯火，能隐隐瞧见一座不大的小庙。
那屠夫壮汉当即打了一个冷战，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忽然有这么一处小庙，着实诡异的很。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识的凶险诡异还不够多么？这上古时代邪门的很，根据你们的推测，如今幽冥大乱，地府崩溃，这等荒山野庙，还是远离为上。”
说罢他干脆朝相反方向走去，看来是打算随便找一处山洞歇着。
其他几人相互看了看，虽然觉得那屠夫壮汉说的有道理，但却听陈昂笑道：“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这一路走来，有多少古怪之处？逃是逃得了的么？”说罢一马当先，直往小庙那里走去。
其他人刚准备学着那屠夫壮汉，找一个地方苟起来，却听到远方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分明就是刚刚自己独自一人离开的屠夫壮汉。
几人面面相窥，清尘子叹息一声，道：“如此还能如何？”几人只好跟着陈昂，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处小庙。漆黑的山路上，天地皆寂，唯有远处的一点灯火，闪动着一丝温暖的昏黄，四周寂寥无声，此情此景，分外诡异。
到了近前，却看见那座小庙古朴简陋，只有一座狭小的主殿，约只有猪圈那么大，进去六七个人，便觉得拥挤，一座泥塑的佛像供奉在土炕上，面目模糊，身上色彩斑驳，但那庙前的匾额口气却大得惊人。
匾额上写到——大雷音寺！
看到大雷音寺那四个字，一众穿越者当即就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脚下一软，那四个字丑陋粗鄙，但这些穿越者却都是见识过两代大雷音寺的人物，无论是日后残破废墟的大雷音寺，还是佛祖金身尚在时的大雷音寺，他们都有幸见识过。
那里会认不出来，这四个字虽然丑，却和真正大雷音寺殿前的那一副匾额，手笔如出一辙。
“原来又有贵客到！”几位穿越者才摸到山门，就听见庙里有人笑着说道，然后便看见那小庙的门扉吱呀一声，被人拉开，原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对他们笑道：“荒山小庙，难有客至……几位施主，这荒山野岭的可是要进庙一歇？”
这番场景是在太过诡异，饶是这些穿越者一路见风过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庙里面又有人说：“几位施主勿怪，我们四人走不出这小庙，故而让不出地方，只好麻烦你们挤一挤了！”
透过门扉几位穿越者看到，庙里面果然是极狭隘的，还坐了另外三位老僧，具是满面祥和，让人提不起防备心的和善人家。这时候，作为佛门弟子的慧善出声道：“小僧慧善，见过几位师兄。不知几位师兄法号如何称呼？这里有事什么地方？我们荒郊野岭的，遭了妖怪。逃得慌忙，未曾辨认清楚道路。”
那开门的老僧笑道：“见过慧善师弟！这里是大荒山如梦岭。小庙可称心庙。贫僧乃释迦摩尼祖师座下，法号普贤。”
“文殊！”
“贫僧法号地藏！”
“法号，慈航！”
其他三位老僧也纷纷回礼道。
那慧善和尚听了他们四人的法号，当即色变，厉声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魔，居然敢冒充我佛菩萨的法号！正经的出家人，哪里敢用这种法号……说，你们是什么妖魔变化？想要干什么？”
那看门的老僧却依旧请他们进去，笑道：“小和尚何必多怪？我本就是灵山普贤菩萨，如今被妖魔所困于心庙之中。你能得见我，可见是个有缘人。如何看不穿一层见知之障？”
那慧善那里敢信，但他不管在厉声呵斥，只是反驳道：“那里有妖魔困得了四位菩萨，你休想骗我。”
普贤菩萨平静道：“数月之前，贫僧与无量天尊赌斗，却被无量天尊舍下一尊化身入魔，引来天外邪魔——梵。梵乃上智，超脱一切色相，根植于三界的空性之中，法力无边，神通不可思议，要将三界，化为他一念一梦。”
“那梵魔远在三界空性之处，非想非非想天外，于世间只有一尊梦中化身，唤名梵天。那三界空性，犹如大树之根，清泉之源，乃是三界一切色相变化的根本，他若在那里一梦宇宙，整个三界都将倾覆。我佛不得已，入定至非想非非想天外，抵抗梵魔。”
“我等也联手对抗梵魔色相之变，一梦化身——梵天。”
“那梵魔着实厉害，凭着我佛和世间的一丝联系，硬是魔染了我佛的金身，叫那金身尸变，通了灵智，还害了药师琉璃佛和日光月光两位菩萨，叫他们被梵所困。后来我等与玉皇大天尊设计，叫那齐天妖皇大帝，除去了那尊妖尸。”
“我佛金身被毁，元神无所依凭，渐渐不敌梵天，被困非想非非想天外，三界为之魔染，最先出事的，便是那幽冥地府，地府生变，天下众生仙佛的魂魄，皆受梵魔染，渐渐三魂六魄自生灵智，有种种诡异。或者可以说，三界众生的魂魄，因为幽冥异变，三界正在重合的原因，无论生死，都在变为鬼魂。”
“天地二魂在外，有种种异变，化为厉鬼，七魄在内，躁动不安，魔染意识，叫活生生的众生意识，成为梵一梦中的意识。唯有命魂，依然承载本我。但也岌岌可危。三界陷入如此危局之中，只有找到佛祖与世间的那一点依凭，即转世灵童，才能接引佛祖元神，拯救三界。”
那慈航老僧也在旁道：“我等和梵天斗法，被他困在此地，此地乃是梵天所创之界，即梵魔大梦。故而名为大荒山如梦岭，佛祖元神于梵大梦之中，化此心庙，保护我等不被梵魔染。但我等在三界的化身，皆已成为梵梦中的生灵，而真身又被困于此处。故而想请托尔等，回到三界，去寻找背后有一个卍字符号的少年。那便是我佛的转世灵童。你们带他去见玉皇大天尊，他自有办法，让我佛回归，抵抗梵魔。”
那慈航老僧说完，便摘下右手手心出的一只眼睛，放在慧善掌心，化为一缕金光融入他手中，叮嘱道：“我等在此入定禅思，得佛祖启示，抵御梵魔，拯救三界的方法就在你的手心。你去带给玉皇大天尊看，万万不可落入妖魔手中。”
慧善乍闻此事，不知是真是假，正在六神无主之际，那普贤老僧脸色忽然一变，对他说道：“梵天已经梦见你们，不可再在此停留，快走！”说罢便显出金身，那座古朴小庙，也化为一座巍峨的净土，正是大雷音寺。
四位菩萨显露金身，联手将他们一干人等尽数送出，慧善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回到了人间世界。

第一百三十四章 缘起缘灭，众生任由摆布。自始至终，尽在他人掌中？
那些穿越者走后，小庙又恢复了清净寂寥，那普贤菩萨所化的老僧沉默良久，双手合十，朝着那泥胎佛祖枯坐，整间寺庙像死了一样寂静。
忽然普贤菩萨开口道：“观世音师兄，当时我们自报法号之时，你为何自称慈航？”
慈航道人微笑道：“因为我只是慈航道人，并非观世音菩萨！”
“慈航道人么？”普贤菩萨脸色转冷，叹息道：“原来是魔主梦中化身，只是不知，我观世音师兄去了哪里？魔主又是如何进入这间小庙之中？”
慈航笑道：“她毕竟法力高出你们一筹，当日我本来就没有留下她，观世音有万千化身，如今被我所化者，不过十之一二，所以我是慈航道人，而非观世音菩萨！很快，我会是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地藏菩萨了！但想要取代观世音菩萨，还有些难碍。”
“观世音本就是我们中间道行最深者，那日你留不下她也是应当的。我等菩萨有法身、报身、化身，一念清净法身佛，一念无分别圆满报身佛，一念无差别千百亿化身佛。如今梵主梦我，亿万化身，具已经入梵主梦中，如今唯有一念法身枯守这心庙，一念报身苦苦抵御魔主侵染。而观世音师兄道行最深，有亿万化身如佛，所以才能在魔染之下，守住许多化身。”
“她的慈航道人、鱼篮观音、千手千眼菩萨、四臂观音、二十一度母、观自在菩萨化身，皆被魔主魔染，但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及三十位观音相，尚未被魔主染指，故而这位慈航道人，还称不得观世音。”
普贤说罢，叹息一声：“原来随我们一直困居于小庙之中的，是你慈航道人。”
“这佛祖心念所化的心庙，为我们在魔主梵梦魔染之中，撑起一片净土，敢问魔主，究竟这真的是佛祖所化？还是魔主梦见的佛祖所化？”
“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所以莫不如以道观之，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慈航道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如此微笑道。
“皆是因缘而化……缘起缘灭而已。”普贤菩萨叹息一声，不再追问。
旁边文殊菩萨却不同他们打哑谜禅机，而是直截了当道：“原来佛祖入梵魔梦中，也有因缘梦化，释迦牟尼祖师法力胜过我们无数，但即便是佛祖报身，亦是因缘所化，佛祖入梦，因缘梦化，故而报身已经不再圆满。”
“难怪所梦心庙，也会为魔所趁。但梵魔，你梦化佛祖因缘，亦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这心庙之内，你纵然可以插手，但也不能为所欲为，所以它还能保护我们，不受魔染。”
地藏菩萨亦叹息道：“佛祖报身不再圆满，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给三界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普贤菩萨叹息道：“如此一来，我们所参悟那件拯救三界的大事，甚至转世灵童的下落，对魔主来说，恐怕都不是秘密了。”
“希望观世音师兄在梦外，能早先一步。”地藏菩萨亦是感慨道。
“观音大士来见朕，可是有紧要之事？”玉皇大天尊高坐凌霄宝殿之上，对观世音菩萨问道。
“我来面见大天尊，就是为了请大天尊收回成命，赦那齐天妖皇大帝孙悟空反天之罪，昔日灵山厄难，已经具察清楚，乃是无天魔头所为，前日里的异兆，亦已经明了，乃是无量天尊陷害他那徒儿。孙悟空本是无辜，还请陛下恕其十恶之罪。”观世音菩萨启奏道。
“那泼猴悖逆！杀我数员大将……气焰如此猖狂，端是无赦之罪，奸心暗藏。大士为何如此说话？”玉皇大帝皱眉道。
“大天尊，那孙悟空还有用它之时。”
“那日灵山之上，燃灯上古佛入灭，临去之前，留给孙悟空十七颗舍利子，乃是十七桩因缘所化，那无天魔头，便是上古佛因轮回划分之事，而生的一念恶缘，恶因结恶果，若想消灭无天，必须解开昔日轮回划分六道之时，燃灯上古佛那一念忿怒。”
“只有集齐十七颗因缘舍利，才能消灭身为第十八颗舍利子的无天。”
“只有消灭无天，才能借助十八颗舍利，使得佛祖转世金身苏醒，于三界之中有依凭。才能对抗梵魔梦化三界，使得三界恢复正常。”
“大士莫要骗我。”玉帝摇头道：“昔日梵魔降世，梦化三界，使得众生众神，归于虚无。佛祖舍下法身，以元神念头，遁入三界空性，阻止梵魔梦化，却反被污染金身，如今就是佛祖金身重回三界，也不过是回到最初之时。如何谈得上三界平安？”
观音大士柳眉微蹙，垂母许久，才说道：“既然大天尊如此问，那么我只有将其中隐秘悉数告知……”
“师父！”悟空一缕毫毛化身终于在归墟之处，找到了陈昂的一个念头。
它满脸黯然问道：“师父既然肯出来见俺，想必是愿意把话说清楚了罢？徒儿上天入地，搜索遍整个三界，只是想问师父一句——但凡师父有所吩咐，弟子岂敢不从命。为何……为何如此逼俺？”
“悟空，这三界犹如天河涛涛，由前古开天辟地之时，流向天地寂灭的终点。一元一会，一生一灭，不过这条天河之上的一个浪花，这众生都在河中，与为师一般站在河岸之上的，不过数人。”
“你毕竟还是在河中，纵然学会了游泳，为师教了你上岸的本事，却从未亲眼上岸上来看过。”
“若是你亲眼看过，便可以看见，这天河前面有一颗礁石，将长河水流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方向，坠入了万丈深渊，连为师也看不见了。”
“那块礁石，就是梵天梦化，也可称为天启一念幻世。”
陈昂虚虚往归墟中一点：“从此三界沦为他一个念头的一场梦境。就算是为师，也再也无法看到那条长河的归宿，因为那时候，三界众生，只是他梦中的一个幻影罢了。”
“为师想让你在长河落入深渊之前，爬到岸上来。”
“悟空，这个世界最简单的，是选择，最困难的，是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大多数时候，并不存在正确的选择。纵然你在岸上看到了三界这条天河的轨迹，你也很难找到那个正确的选择。”
“我曾告诉过你，梵乃为师另一身的一念所化，他一念之间，能照见过去未来，囊括所有变数，若是让他算尽了三界，那这个宇宙，就只能成为它的一个梦中幻影。所谓真幻，不过如此。”
“这个事件，能拯救三界的，只有两三人，却都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出手。”
“那如来佛祖虽然强大，但毕竟不是释迦摩尼真念再此，只是他留在三界的一个影子罢了！释迦摩尼因缘汇合，化为如来。如来以自身元神，化为变量，与梵纠缠，但他不可能给梵造成多大的麻烦，用不了多久，这个变量就会被梵所掌握。那时候，三界将归于虚幻。众生沉沦。”
“除非……”
“除非有一个与如来同等的变量，也愿意自我牺牲，如此两个变量相乘，所需算计的量，就呈现几何难度增加。就如同一元一次方程，变成二元二次方程一般。”悟空回答道。
“这三界之中，元神能包含让梵都无法算清的无限可能的人，如来是释迦的影子，算是一个。我是一个。太清道友当然也算一个。玉皇大帝的跟脚我也知道，它算是一个。数来不过五指之数。”
“俺修炼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当然也算一个。”悟空淡淡道。
“是的，而且比玉皇大帝更适合。若是玉皇牺牲，大概需要六千劫后，梵天才能将他和如来佛祖的变量一齐算尽。如果是悟空你，一定能拖延到十万劫后。”
“所以我们在岸上看那块礁石将天河分为两道，那块礁石——就是你的选择！”
大雷音寺小庙之中，普贤菩萨叹息道：“缘起无名，梵魔能掌控缘生缘灭，缘起缘落，缘聚缘散，故而能掌控万物生灭，宇宙始终，三界众生，神仙圣佛的念头意识。”
“唯有直抵无名之处，超乎因缘之上，才能从梵魔手中，拯救三界。但即便是释迦牟尼佛，也不过是因缘化合。这世间，唯有孙悟空与佛合一，才能拯救三界。”
凌霄宝殿上，观世音对玉皇大帝道：“……只有一位大神通者的元神同佛祖汇合，化为无量不可思议，超乎梵魔控制的空性之外，才能拯救三界。而那个唯一能拯救三界的人……就是齐天妖皇大帝——孙悟空。”
悟空闭上眼睛，叹息道：“所以师父看见了天河下游的轨迹，自始至终，都知道俺会如何选择。就落了一子，叫俺和天庭灵山翻脸，在这世上，再无牵挂。”
“我当然希望你能破碎虚空，遁出这三界之外，来到更广阔的天地。”陈昂微笑道。
“而他则是想逼着你，成为决定三界命运的关键，看一看你这个变量，会做出怎样超乎他算计的选择！我们默契之下，联手创造了这样的场面。”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战知生死，从此天涯任自由
“可否降服用之？”玉皇大天尊低声问。
观世音菩萨沉默不语，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玉皇大天尊叹息一声，轻扣面前的案几，思索了许久，才开口道：“如今朕才算明白了，为何那无量天尊明知逼反了那孙悟空也奈何不得朕，却偏偏这么做了！”
“他倒是比朕看的远了一步。”
玉皇大天尊从帝座上站了起来，怒道：“他这是要逼朕去死！朕贵为天帝，位高权重，但也担负着三界的责任，若是真到了三界反复，梵魔灭世的那一刻，朕只能站出来。朕必须站出来！因为朕是天帝，三界都是朕的臣民。”
“无量天尊他逼死了如来佛祖，现在还要逼朕去死！他这是要做什么？他是要造反么？”
“老君难道就这么看着不成？难道是老君他逍遥清贵的天尊当腻味了，也想坐一坐朕的位置？”
观世音菩萨连忙劝道：“大天尊息怒。老君德高望重，无为处事，谈何窥探天帝大位？”
“这大天尊之位，当我有多在乎不成？昔日他阐述大道，我因道所感，感化为元始，位列三清之一，本是宇宙道化而生，愿奉他为兄，位列其右。”
“后来他开辟这方宇宙，宇宙从无到有，即成元始天尊，为我化身。存世之基，即成道德天尊，为他化身。而宇宙由有到无，天地归墟，则为灵宝天尊，是为三清。后天地抵定，本尊不欲于他争这方天地的正统，故而离去，留元始天尊之影，将三清之位皆归于他。未想他强留我，请我做这方天地的一位帝尊。”
“因此有我降生光严妙乐国，他亲自来迎，奉我为此方天地的帝尊之一，历经千劫而成道，我辛苦修持，直至上任天帝太一失位，才有帝位加身，号称玉皇大天尊，统御三界已有千余劫。”
“在其位而谋其政。”
“朕只要一天还是这天帝大尊，就要做一天的事，若是有一天朕不在是天帝之尊，那也不过是退位罢！但那无量天尊，是要拿朕去填坑啊！像那释迦摩尼留下的如来果位一样，他是看中了朕这个化身，要逼朕去填三界宇宙，逼朕道化啊！”
“当我不知他的跟脚么？”
“作为一个凡俗出身，能晋入这般境界，着实不易。朕的本尊，元始天尊，为宇宙开辟，从无到有，一切时空物质的起源，因另一位凡俗中的大智慧者，老子修行阐述大道，感化道生而成。故而老子为道祖，乃是道的一切集合本源。我和灵宝天尊因道而生，虽然因为出身高贵，先天为天尊，却终究低了道祖一头。”
“那些后天生灵的智慧，真是殊为可怖。”
“那无量天尊，于老子一般，都是后天智慧生灵出身，名为陈昂，其起源我亦不知，但我为元始本尊之时，另一位阐述大道者——oaa，曾感化宇宙存在之基，即道德天尊，化为五位神尊。oaa虽然未如道祖、佛祖一般，将自身大道完善至圆满，却也能入眼一看。”
“那方宇宙之中，本尊元始的存在与道德部分混同，化为两位神尊无限与永恒，而那方宇宙，却正是梵魔本尊如今所在之处。”
“后天生灵虽然亦可化身亿万，遍布无穷宇宙，但终究不如我们这般先天神祇，但凡有宇宙所在，皆有我们的概念的存在，有我们概念存在之处，便是我们的化身，虽然有诸多道化之别，但终究本源如一。”
“那无量天尊，亦是与梵魔本尊一般，不过无量天尊是那陈昂道化而成，也要尊老子为道祖。而那梵魔本尊，则意图囊括大道，与大道同一，与老子阐道走的不是一条道路。佛祖，道祖皆是阐道者，强字曰‘道’。而那梵魔本尊，这是近道者，无穷近大道，与道同。我等先天神祇，是为化道者，乃是生灵阐述大道，因为下堕显化而成。”
“说起来，本尊元始和那陈昂也是熟人了！和那无量天尊的先且不说，在三界之中，遇着他两尊化身也不提，在那赛博坦星球，本尊的一尊道化身，也曾遇着他。还有在Ao手下共事的时候，在外神宇宙的时候……真是那里都能看见他！”
“之前他势大难制，只好由着他闹！”
“这一次，真是欺负到头上来了！朕忍不了了！”
“朕要逼他的那个徒儿去死！”
“观音大士！”玉皇大帝淡淡道，观世音很明智的当做前面什么都没听见，端是大神通者，眼睛一转，就将前事忘净，她驯服的低下头道：“尊大天尊旨！”
“你去请我那外甥，他是天生的战神，神通斗法起来，不逊色于那猴子，哪吒虽然已经去请他，但还需你去劝说，叫他不要胡来，一味上去硬战。朕不需要降服那妖猴，朕要拿它来填坑。要以智取为上！”
归墟之旁，悟空抬头看向陈昂，低声道：“师父，弟子去了！”
陈昂叹息道：“此去因是诀别，无论悟空你是舍身三界，还是选择向往自由，我们都在难相见。天地之大，如何容不下一只猢狲？终有一刻，你能跳出为师的掌中。再不受任何拘束……”
说罢，陈昂的影子慢慢淡去，就这么消失在悟空眼前。
归墟之旁，大风猎猎，悟空金色的毫毛迎风飘扬，它抬头去看，那归墟之中一颗大日缓缓熄灭，就像它的师父闭上了眼睛。
灵山之上，悟空脚下积尸如山，它往四周望去，却只能看到群山苍茫，血气弥漫，煞气冲霄，四周的天兵影影绰绰如山如海，却是玉皇大天尊下定决定之后，倾天庭之兵，请遍诸仙王帝尊来讨伐。
那亿万目光，聚集于悟空一身。
但悟空矗立当中，只当是浮尘一般，浑然不放在心上，只有一道目光引起了它的反应，它回头去看，一名手持三尖两刃刀，牵着一条黑色细犬的英武天将注视着它。
他额头上一枚神眼倒竖，不用通名，悟空便知道来人是谁？
正是那清源妙道真君，昭惠显圣仁佑王，二郎显圣真君。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尊一念万神现，统率诸神为昊天
“俺道他们请来了哪方的救兵呢！”猴子身上血迹斑斑，虽然都是他人之血，但也不改嬉皮笑脸道：“原来是二郎神啊！”
“孙悟空！”
二郎显圣真君叹息一声道：“这三界之中，值得我正眼去看的人不多，你算得上一个。”
悟空也笑道：“三界之中，能入我眼的，你也算得上一个。”
忽而看到后面催阵的观世音菩萨，二郎神只得摇头感慨道：“不过你我今日既然阵前相见，这些话多说无益。我是天庭降妖伏魔将，你是地上反天悖乱魔。如此罢！还是手底下见真招吧！”
猴子本就要上去动手，听了这话反而心中一动，暗道：“那二郎神非比之前那些酒囊饭袋，是个劲敌，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何不窥探一番他的跟脚？”当即一手拄起金箍棒，一手反搭了一个凉棚，众人之间它双目之间一缕金光绽出尺许，吞吐不定，却是运起量子灵光无定两界概率云元神，窥探虚实。
二郎神见对面金睛看来，旁人只见到那猴子目中神光，唯有他本能警觉。
连忙打开额头上的天目，同样去看，却见三界宙光之中，未来概率无穷，一只猴儿正在那未来无穷概率之中，对自己百般试探，或是比拼变化，或是武艺交锋，或是使出精妙法力，对决悟空粉碎真空的道理，一瞬之间，两人在不确定的未来交手上万次，各自都知晓了对方的厉害神通。
悟空收起金睛，暗中惊叹道：“好本领，居然破去了俺老孙的看家本事，本来这里数千员天将，于我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俺老孙量子灵光无定元神只需窥探宙光，在无定未来各杀他们一次，等到概率云坍塌，我施法观察到特定结果，不过一夕之间，便能叫他们尽数死光。但预演中俺却看到，那二郎神果然不凡，眉间天目，居然也能窥探未来无定宙光。”
“我试探他数万次，虽然观察到了结果，但也没占到便宜，叫他把我的底细看去了！”
岂不知二郎神那边也在麻爪：“这猴子好厉害，我与他交手数万此，竟然无一次能取胜，反倒被他击败了数百次，其中它占据上风的也略占据多数，我能赢他一手的，不过数十次。难怪大士叫我不可逞孤勇。”
后方观世音菩萨暗中叹息一声，无由来的可怜起对面的那只猴子了。
你道人家跟你单打独斗，正面对决，岂不知人家一出手就是堂皇大势，倾力碾压，这一回，玉皇大天尊是真动怒了！
观世音菩萨首先出手，她有神通，能接引一切过去未来佛陀菩萨的无量法力，只听她轻呵一声：“南无超日月光佛！”
便有一尊超越宇宙时空，贯彻过去未来的佛陀本尊，与无量宙光之中出现，大放光明，照彻十方，以陈昂的角度来看，便是一股超光子逆时空长河而上，断绝了悟空的先知先验，这回可是把二郎神和悟空两人都坑了。
他们神目之中，只见一道超越日月光辉万亿倍之光闪耀，顿时双眼如同针刺，泪流不止。
那二郎神还好，毕竟是额头神目，瞎了一眼，还有两眼。
而悟空却是双眼皆中了招，如见了风煞烟煞，眼睛通红，一双神目，变作了火眼金睛。
观世音菩萨那边神通还未停止，只听她一声一声呼唤道：“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金刚不坏佛，南无宝光佛，南无龙尊王佛，南无精进军佛，南无宝火佛，南无月光佛，南无现无愚佛……”
每称赞一声佛号，便有佛陀本尊于虚空响应，一时间虚空之中种种不可思议的佛光绽放。
端是佛门大军组团围殴，每一尊佛陀本尊，都有各自精进神通，超日月光佛以超光子封锁过去未来，金刚不还佛就以希格斯场破坏夸克间强弱核力，摧毁一切物质根基，宝光佛放出无量辐射，干涉一切光子辐射：龙尊王佛破坏一切力学根基，叫真空错乱颠倒，精进军佛干涉意识量子算法，干扰悟空量子元神运转，宝火佛操控宇宙增熵，使得悟空所在空间，能量失控失序，宇宙热寂……
观世音一人，就几乎携带了整个佛门的打手团出场。
干涉一切法则，破坏一切宇宙常数，使得悟空所在近乎一切规律颠倒，一切定理错乱，他们倾尽全力，破坏在三界宇宙的道与理，使得短时间内，宇宙常数的变量无穷多，叠加起来，变量达到无穷大，乃至不能运算的地步。
纵然悟空有神通，也需依靠撬动宇宙间的道与理来施展，这些佛陀本尊当然还达不到任意修改宇宙间的科学法则的地步，但他们能做到，给任何一个已知的属性，加上一个变量。
摆明了就是要凭运算力欺负悟空！
这不是观世音一个人在战斗，在她背后是玉皇大天尊慷慨借出的本宇宙法则概念，经过佛法阐化为佛陀本尊，这里除了一些于过去未来成佛的大神通者的法力，剩下的那些佛陀，本就是宇宙法则的化身。
若非‘元始’出手，这方宇宙的管理者，天帝位格的加持，哪里能阐化那么多宇宙法则，将概念化为佛陀本尊？
这才是天帝位格，众神之主，昊天化身的真正威能，这三界之中一切概念，未形成人格之神，皆由它运转差遣。若说天庭众神是三界神性‘有’的意志集合，那么昊天便是三界神性一切‘无’的集合。
是一切无人格神的总和。
昊天是为天道之子，正因为有他的意志，观世音菩萨才能请出那些过去未来，从未成佛的佛陀本尊，请出那些佛门描述的宇宙概念，请出那些只有佛经有言，三界从未切实出现过的佛陀。
这种豪华的打手团，就连哪吒在一旁也不由得咂舌，才知道那位大天尊的厉害。
敢情人家才是天庭最大的底蕴，乃是天庭相对宇宙所‘无’的集合，一个人就比得上整个天庭的亿万之多。
二郎神更是只有苦笑，暗道：“舅舅也！你一人便能化身亿万，摆布诸神，相当于无数神明出手！又何苦叫我过来？那孙悟空也是一代妖中豪杰。只可惜未能与之一战。”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付费玩家孙悟空，您的外挂已上线
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天尊高坐帝座之上，却与陈昂在下棋。
他执黑子先行，随手堵住陈昂的一孔气眼，又顺手造就了一个劫材，笑道：“无量天尊，这一回，是我先赢了一手。”
陈昂抬头看他，语气中隐含威胁道：“大天尊，你这样欺负我家猴崽子，我不能忍啊！”
“不能忍你又能怎么样？”玉皇大天尊大笑道：“我们已经在太清兄长面前立下约定，我不请元始本尊出手，你也不能出手帮你那徒儿。如今我虽然以昊天尊位，为那观世音菩萨开挂，你又能如何？不服来打我呀！”
“你这样说话，信不信我马上翻脸给你看！”陈昂指着他鼻子道。
“来呀！翻脸就翻脸呀！我们兄弟三个向来一起上，对你一个人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对上千军万马，宇宙洪荒无数生灵，也是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你这个扑街仔能干翻我们三清三个！我元始在这多元宇宙混，靠的就是兄弟义气！”玉皇大天尊欲掀棋盘。
“你够有种！”陈昂暗暗算了一下，自己加上陈教主未必能抗得过对面三个人，若是有天启出手，倒是不惧对面。但天启那厮向来有自己的想法，本来自己来这方世界，就是邀请太清出手围殴天启。虽然天启乐于见得此事，却不一定卖自己面子。其他诸如冥河等种种身份，却也不好出手。
陈昂心里算定，当即大笑道：“元始道兄出身尊贵，乃是宇宙太始太初之祖，何必学人间俗语，小儿作态。来来来……下棋下棋！”
“哈哈，惹陈道友笑话了！”玉皇大天尊也瞬间褪去怒容，笑道：“本尊曾在一个奇异宇宙造化，说来也奇特，本尊贵为元始天王，乃是盘古之一，那个宇宙的盘古，却是一种僵尸一般的秽物。我见那个宇宙颇为奇特，便逗留了一段时候。学了一些人间骚话……惹人发笑……哈哈！”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那个宇宙似乎也曾见道友，惊鸿一瞥啊！”
“哦？”陈昂惊疑道：“道友是……？”
“道友虽有盘古之名，但以道友的心气，如何会托身僵尸污秽之体。”陈昂沉思片刻，忽而笑道：“原来是天书，我说那个宇宙天地人三书似乎有些诡异，那命运一物，来历离奇，原来是有道友在插手。”
陈昂仿佛前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朝玉皇大帝拱手笑道。
玉皇大帝正待回话，忽而脸色一变，喝道：“陈道友好不奸诈，居然阴我！”
原来是下方观世音菩萨请出漫天诸佛本尊的时候，身不由己的念出了一个佛号：“南无无量寿佛，南无无量光佛，南无阿弥陀佛！”
陈昂一拍桌面，笑道：“道友，下面在叫我的名号呢！且容我分神过去一探！”
玉皇大天尊本想阻止，却听耳旁传来陈昂声音道：“大天尊，切不可出手。我俩在太清道友面前约定，你我本尊绝不出手，那是我看在你本尊小气吧啦，大天尊你稍微受点委屈，他就堵在三界宇宙门口，逼我签下城下之盟。”
“但约定中，可未提到大天尊你不能出手，才有大天尊以昊天位格，给观世音菩萨疯狂开挂这一回，此事我都未曾计较。说起来，本尊也有一个小号，唤作无量寿佛，无量光佛，与大天尊一般，都不在约定之内呢！”
“此次也只是投影围观，若是大天尊要亲自出手，说不得那尊无量寿佛，也不得不亲手出手，将大天尊这等妄行，扼杀在襁褓之中。”
“将你轰杀至渣啊！”
玉皇大天尊闻言便是一顿，放陈昂一点神念分身，降临下界，口中却道：“也罢，就放天尊你一点神念下界，只是不知我以昊天位格欺你，天尊又能如何应对。”
说罢，便起手下了一子，却是静观其变，扶手栽龙之手。
陈昂也不回答，只是跟了一手，却直指玉皇大天尊的大龙……下方虚空之中，无量光佛，无量寿佛法身于虚空之中乍现，无量寿佛本尊回头隐隐看了观世音一眼，眼中神色意味深藏，观世音看来，分明是在说：
“你疯狂开挂，欺负我家崽。有没有想过，它也是有后台的！老子也是会给他撑场子的！”
那边无量光佛也以眼神说道：“有后台的妖怪你也敢真打！还是开挂来打！你是欺负它家没有大人么？”
这两尊佛陀本尊一出来，也开始疯狂念咒起来。
口中佛号不伦不类，一个接一个：“南无无量热佛，南无无量力佛，南无无量熵佛，南无热寂佛大菩萨，南无核能尊王佛，南无强核力佛，南无统一场佛，南无无量光无量热无量辐射核尊王佛，南无未来魔祖佛，南无冥河血海尊佛……”
他每念一声佛号，便有一尊佛陀本尊自虚空浮现。
“南无加特林大菩萨！”
一声宣称，虚空自有响应，当即就有一尊头戴毗卢帽，身着璎珞，手钏，臂钏，披肩披巾、天衣，摩尼法珠，脑后有光轮随转，庄严曼妙的菩萨法身从虚空中步出，他有九头六臂，几个头颅自有摩尼珠般大小，聚拢在头顶，如冠状。
六臂之中，各持一件法器。
有撬棍，AK47，RPG火箭筒，107火箭炮，另有两只手按着加特林六管机枪，肩腰上缠着防御和攻击手雷，腰间插着战术匕首，一干法器之上，彩金梵文上下飞舞，那六根机枪管上，六字大光明种子咒大放光明，端是宝相庄严，自有佛门威仪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加特林菩萨坐下，那尊神兽，钢铁铸造有棱有角的机体，强大的发动机引擎动力，结实耐操的操作系统，正是皮卡神兽——擎天柱。
随着加特林菩萨手中六管加特林喷射出巨大的枪焰，AK、RPG、107火箭炮也随之发出怒吼和喷薄而出的火光，坐下皮卡擎天柱轰鸣，周围的天庭兵将，如同割草一般性的整齐倒下。观世音菩萨一个不查，被一发RPG正面轰在脸上。
加特林菩萨露出牙齿大笑着，一只手按住加特林六管机枪，一手握拳下摆，说唱道：“Yes！RPG！”
那背后诸多随着无量寿佛浮现的佛陀菩萨也一并禅唱道：“Yes！RPG！”

第一百三十八章 负重轮下求民主，普度众生送解脱
诸天佛陀菩萨喜见RPG爆炸，又见虚空之中，又有五位明王显化，乃是加特林菩萨于核能尊王佛垂迹核能裂变，业火蘑菇云中显化教令轮身，五位明王各有显化，一尊坐盘跌伽，呈童子形。顶上有七髻，辫发垂于左肩，左眼细闭，下齿啮上唇，现忿怒相，背负猛火。
三面六臂，各持一炮筒状，作断烦恼之姿。
此明王盘坐一钢铁神物之上，五轮缠绕履带，运转宇宙，能负无穷重量。
此乃加特林菩萨五尊教令轮身明王之中，化身第一，多变第一，魔改第一的五九改明王，明王垂迹六臂多炮塔化身，由轴承、齿轮、传动带、引擎、炮塔组成种种复杂结构，正是五九改明王第一象——赛博化轮身。
诸佛菩萨更说唱赞道：“多变第一五九改，威神无极如是明。功勋广大智慧妙，光明威相震大千。愿我作佛齐圣王。过度生死送解脱。炮塔第一无穷数，还是五对负重轮！礼赞五九改明王，礼赞南无加特林菩萨！”
另有喀秋莎明王，衣阿华明王、东风明王、歼威龙明王，随行菩萨左右。彰迹慈悲、平等正觉。
是故炮塔之下，一切平等觉；履带碾过，一切清净觉：东风所向，一切慈悲觉：此为无上等正觉，普度恒沙世界无量苦众。
是故严华四昧，“多、铆、蒸、刚，具足总持百千三昧。住深禅定。悉睹无量诸佛。”
诸佛菩萨更见欢喜，长跪合掌，以颂赞曰：“加特林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众生皆苦，解脱一切苦厄。六管机枪速射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波洵颠倒。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六管六字大光明咒，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是平等咒，是解脱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六管机枪六字大光明咒。即说咒曰：唵嘛呢叭咪吽。一转一咒，六管一息三兆六万转，普渡众生未尝歇。伟哉，加特林菩萨；善哉，加特林菩萨。加特林菩提萨埵摩诃萨！”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诸佛菩萨颂赞之时，一息之间，加特林菩萨所持六管机枪喷薄蓝焰，无数子弹扫射四方，一众天兵天将倒如割草，那每颗子弹，或是自带一枚大光明咒种子，那枪声如同梵音，唵嘛呢叭咪吽，有无穷法力，无量神通。一音一咒，即是宇宙真理，佛门无上神通。
六管一转，便是六字真言合一，观世音菩萨被六音合一扫射，一息之间，就有三兆六万转，仿如六道轮回盖脸，酸爽难以言叙。
又有喀秋莎明王，306毫米火箭弹12发齐射，五九改明王，125mm低后坐力炮，还有东风明王，携巨浪，鹰击，红旗，红箭，红缨，前卫，霹雳，KD，海鹰九大常住金刚，普度众生送解脱。
东风明王化身之上，搭载核能尊王佛、无量热佛、无量力佛、无量熵佛、热寂大菩萨、氦闪聚变佛、原子裂变佛、无量光无量热无量辐射核尊王佛等等诸佛法身，一亿五千万公里，三十五息良心覆盖，解脱三界众生。
只见加特林菩萨携五大明王轮身过处，寸草不生，三界顿时清净。
玉皇大帝越看越脸黑，他阴着脸，毫不顾风度的威胁道：“天尊若是再欺负我那些下属下去，莫怪我不给天尊面子！”
陈昂淡淡道：“先前大天尊欺负我家猴子的时候，也不见大天尊给我面子！”
“我等皆是化身亿万之辈，作弊起来，谁又怕谁？万事万物，无不求变，天道亦有变，如今大天尊还是昊天尊位，但不要忘了，上一任昊天太一尚有退位之时，那宙光长河之下，亦有你退位的那一天。”
“如今你无所不能，无所不存，但未来天道之变，也非你能囊括的。”
“所以天尊就用这些现在还未存在的概念，化为佛陀本尊？”玉皇大天尊冷笑道：“天尊以大欺小，未免有些不要皮面。”
“以大欺小？那不是元始道友你的看家本事么？小弟道行还浅，惭愧惭愧！”陈昂朝玉皇抱拳道。
“而且我欺负的别人家的娃，你打的却是自家兄弟的孩子。要说以大欺小，我不过是附道友之尾骥。”陈昂故意扯开话题讽刺道。
玉皇大帝却笑道：“天尊说的是哪家的话？我元始义字当头，未曾做过这等不体面的事情……你说三霄那事？哈哈……那只是管教师侄罢了！管教侄儿……自家兄弟的孩子，怎么就不能管了？”
“老不修……师侄女你不放过！”陈昂还只是嗤笑。
玉皇大帝被他说的狼狈，只得学陈昂故计，扯开话题道：“天尊，我等如此这般下去，除去折腾底下的人，也分不出一个胜负来。不如我二人暂且罢手，放他们自去争？”
“我本意如此，奈何大天尊开挂在前……如此这般，我二人谁都不能插手下面。若不然……我就让我那分神，化为核能尊王佛自爆，重开风地水火，与三界共灭。”陈昂威胁道。
玉皇大帝却只淡定道：“天尊以为这能威胁到谁？我是何等人物，还怕你阿拉胡巴克不成？我们两人既已经说定，紧要着自家的皮面，莫要把脸丢到了我师兄家门口！”
“那好……”陈昂站起来道：“撤手罢！”
于是两方悔棋，将下去的棋子一一捡上来。
那边悟空原本还左支右挡，难以为继，等到无量寿佛上线后，就看着那两边显化的佛陀本尊各自大杀四方，一众昊天所化的佛陀本尊，只得出手护住那些天庭众神，悟空连忙趁机走脱，对虚空中的无量寿佛拜道：“师父！师父！”
无量寿佛笑道：“我可不是你师父，玉皇大天尊那厮还在天上看着……不过悟空，你有什么话要说？”
悟空拜道：“祖师你老人家和人斗法，便放我一条生路去罢！弟子再也不想当人棋子了！”
无量寿佛笑道：“既然不想当棋子，那还不快跳出去？从此自由，不再受人摆布！”
“师父，难道要跳出去，就一定要放下一切么？”悟空追问道。
“难道只有三界毁灭，俺才能自由自在，跳出这局棋？”
无量寿佛缓缓消散，只留余音渺渺：“既然有人给了你两条路，你都不想走，那不如不管不顾，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世上本没有路的，走过了身后，才是路！”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因缘假合，化为大圣。过去种种，烟消云散。
“慧善法师！”清尘老道一脸难以置信，嚅嗫道：“没想到居然是你！”
慧善一反平日里的慈眉善目，放声大笑道：“你们当然想不到，谁能想到一个平日里慈眉善目，虔信慈悲的和尚法师，才是那个幕后算计你们的黑手？若不是知道你们会想不到，我又何必伪装成这个身份呢？”
“把转世灵童交出来，不然就莫要怪我不顾情面了！”
“为什么？”还是有人挣扎道：“你明明说过，只要我们保护佛祖归来，日后都有成佛作祖的机会。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利益么？还是无天许给你更多的东西？你不信佛祖的许诺，却信一个魔头的话，日后死的肯定是你！”
“成佛作祖？”慧善哈哈笑道：“是做灵山上一个泥塑木雕的佛祖么？无天？谁又在乎他呢？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能得到的，将是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能任你为所欲为，谁还在乎成佛作祖！”
“把乔灵儿交给我。”慧善笑过之后，面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不然叫你们统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清尘老道却含笑道：“太晚了！慧善……我虽然不知道你就是那个黑手，但我没有相信任何人，乔灵儿早已被伏虎罗汉带往灵山，你一直以为齐天大圣手上的那十六颗舍利子才是佛祖转世的关键！但在奉三位菩萨之命，前往天庭时，我却遇到了观世音菩萨的一位渔夫化身。在那里观世音菩萨告诉我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那时候，我也才知道，十七颗舍利能够击败无天。但要让佛祖归来，只需将转世灵童带往灵山。”
“那时候，我就将乔灵儿交给了菩萨！”
“慧善，千般算计，你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如今转世灵童应该已经到了灵山……你难道没有发现，无天那些手下早就不缠着我们了么？”
慧善法师满脸狰狞，大吼道：“怎么可能？……不，难道……”他抬头去看那位被保护在一众穿越者身后的‘乔灵儿’。
只见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抬头腼腆一笑，点头道：“是的，慧善师兄。在下江流儿，乃是金蝉子转世。那位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小书童，才是乔灵儿。”
“梵魔将你安插在我们身边。叫你们混入梵天一梦之中，见到三位菩萨。但三位菩萨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看出端倪。它们将一缕念力藏在你们的念头之中，骗过梵魔将那缕念力带出，后来观世音菩萨察觉了三位菩萨的念力，以化身来见你们，将实情告诉了清尘子道友，并找到了转世灵通。”
“但是为了麻痹梵魔，我一直在暗中配合。”江流儿双手合十笑道：“我乃二十年前转世的金蝉子，想必能骗过梵魔，叫他把握当成转世灵童吧！”
“梵魔？”慧善忽然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们把我当成梵魔的人了？”
慧善苦笑一声，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神情一滞，怅然叹息一声，整个人就在众人面前炸成一团血雾。
江流儿神色一变惊怒道：“贼子，竟敢在本尊面前杀人灭口？”
清尘老道却有些惊疑不定：“我本来怀疑那位陈昂前辈，才是一直摆布我们的幕后黑手，所以才骗他离开。没想到却是最不可能的慧善法师。可听慧善的遗言，他似乎又不是梵魔派来的。”
清尘老道思索片刻，惊呼道：“糟了！我们中计了！”
伏虎罗汉恭敬的跟在一个年逾十岁的总角少年身后，他们走过接引佛祖所在的渡口，伏虎罗汉忙俯下身道：“世尊，前面便是灵山上山的山路了。请世尊趴到我背上，我带世尊上去。”
乔灵儿听话的爬到了他的背上，两人往灵山上去，却看见极目之处，大雄宝殿之上，一只浑身披着暗金色毫毛的三尺猢狲，向天挥棍……
“孙悟空，你以为杀了我一切皆了么？”观世音菩萨微笑的问。
“挥出这一棍又能如何，纵然杀了这漫天神佛又能如何？这三界终将覆灭……让这三界荡然无存的可是这漫天神佛？”
“为何不问一问你师父，他究竟要做什么？”
悟空艰难回头去看，只见虚空中的无量寿佛微笑道：“不要问我……去做便是！”
悟空只觉得脑中纷乱如麻，自从出世以来的种种，流淌过心神之中，打破顽石石猴出世，戏花果山无忧无虑，初见生死生超拔心，游历四洲历经人世，灵台方寸遇着恩师，同去洛京三圣人会，驾车青牛西出函谷，大闹天河妄称齐天……
如今矗立灵山之上，这一棍又能向谁挥出？
向那漫天神佛么？可观世音说的没错，又不是漫天神佛逼迫他？
还是回头，向一直逼着他，逼迫他选择，毁去三界的始作俑者挥出那一棍？向自己的恩师，向传授自己一切本领的师父，赫然决裂。
或是，选择牺牲自己，成全这生养自己的三界？
“师父！”悟空抱头痛呼：“你为何要逼我？”
“悟空！”无量寿佛正色道：“三界太小了！你看这漫天神佛，你看那些大神通者，你看这天庭一众帝君天尊，你看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战神。哪吒、二郎真君，他们何曾不放肆自在过，那些大神通者，又何曾没有意气风发，昂扬向上的时候。”
“但数千劫过去了！这方宇宙，又改变了么？”
“这天庭体制消磨了他们的意气，荒废了他们的意志，我如何能将见你，数劫之后，天地轮回几次之后，端坐在那莲台上，如泥胎木偶？”
“索性，不如和我毁去这片天地，断绝这方宇宙，打破这顽石，推倒这安乐窝，去迎接更大的天地。”
“悟空，君子不器。不要把自己局限在任何格局和模样之中。打破一切，去创造任何可能。若是你做不到……”那无量寿佛的和蔼面孔一下就变了，虚空之中陈昂显化而出，大笑道：“若是你做不到。”
“就休怪为师，毁去你任何牵挂，亲手将恐惧和失败烙印在你心中最深的地方，以霹雳手段，叫你从虚幻的和平和安乐中清醒过来。”
“让你恨极了为师。以为师为目标，极尽一切去复仇和努力！”
“最终成为一个全新的存在！”
“你要问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毁去三界，逼你选择，都是让你告别过去，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因为为师天生厌恶顽固不变的东西，厌恶陈旧的个体。所以，你无论朝这三界挥棍，毁灭一切也好；朝为师挥棍，与我决裂也罢。最好能做出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也好过你重新做回那个齐天大圣，做回美猴王，做回石猴，或者像那些仙佛一样，做一个斗战胜佛。”
“这就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告别过去！”
“去罢！做你的选择……”
悟空持棍朝天怒吼，脚下大雄宝殿之中，无数金莲绽放，乔灵儿面带微笑，步步生莲往下走出七步，皆有金莲托足，如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笑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此言一出，便有一轮无法言述的圆满灵光，浮现于他的脑后。
那满天神佛皆面露喜色，以观世音菩萨为首，皆稽首行礼道：“礼赞释迦摩尼佛！礼赞世尊！”
陈昂也点头道：“见过佛祖！”
那释迦摩尼微笑道：“离开三界数千劫，犹有因缘化合为佛。昨日我大梦之中，闻得三界因缘又起，故而回来一看。未想原来是陈教主异界之身，来夺三界。更将我因缘法身，困在非想非非想性空之外。”
“悟空！你本为我坐下斗战胜佛因缘际化，如今觉悟前生，可愿重归我座下？”
悟空元神之中，仿佛触电一般，忽然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灵台方寸山上，走向了另一条道路，拜师菩提，大闹天宫，五指山下，得遇有缘人，西天取经，功德圆满……最后成佛作祖，得享极乐。
不知为何，明明圆满的人生，却让他心有不甘，于是一点执念，重归三界。
因缘化合，化为花果山上一颗仙石。
明明只要往前迈出一步，便可明悟本身，重新归位斗战胜佛，摆脱陈昂的各种逼迫和算计，但偏偏陈昂只是一旁微笑，似乎未有半点想要阻止的意思。
悟空忽而一笑，指向如来道：“俺老孙因缘未断，如何归得佛祖坐下，不如今日算一算这点执念因缘，叫我清净来，清净而去。”
世尊却只叹息道：“孙悟空，你成佛之后，只有一点执念，便是昔日五指山下，不得自由，断却了另一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可能。如今你为那一点执念，邀我再斗，重回昔日五指山下那一刻。”
“败了自不用多说，被我镇压之下，五百年后，又要去取经。”
“若是胜了，一点执念消散，因缘散尽，却从此灰飞烟灭，因缘合，因缘散，善哉，善哉！”
悟空朝陈昂叩首道：“原来师父早已看出我的本身来由，告别过去，方得自由。若是我跳出三界，走出那一步，便是一个真正的个体。拥有无限的可能。如今世尊归位，三界便不可能毁灭，俺也终究困于过去，难得自由，终究还要回去，做那个斗战胜佛。”
“弟子若败，五百年后取得真经，成就正果，亦不过斗战胜佛的一个过去罢了！”
“弟子若胜，则一切种种，因缘化合，灰飞烟灭！”
“难怪师父总说，两条路总有不对，不如新走出一条路来！”
悟空最后笑道：“但弟子终于还是知道，该向谁挥棍了！”于是便取出陈昂所赠的定星神珍铁，朝世尊道：
“如来佛祖！吃俺老孙一棍！”

第一百四十章 齐天大帝，斗战……胜佛！（西游终章）
清尘老道士登上了灵山前的小山上，他抬头看见那灵山之上，万道霞光绽放，无数仙佛拥簇中，一尊大佛面露祥和微笑，约与须弥山等身。
在那尊大佛的面前，一只万丈大小的金色巨猴显得分外的瘦弱和矮小，它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黄金锁子甲，脚踏藕丝步云履，两只手握着一只撑天金箍棒，倔强的站在那尊大佛面前，一棍朝天，向大佛之面，挥出了那一棍。
它的双脚将大地踏出深深的裂痕，面对大佛脑后的那轮圆满、智慧、祥和之光，孤拐挺的笔直，似乎有倾天之力担在肩上也不肯跪下。
“悟空，你究竟还是不肯悟么？”观世音菩萨不忍问道。
“悟了吧！猴子！”哪吒也劝说道。
“做一位斗战胜佛又有什么不好？”二郎神感慨道，似乎有惆怅，有似有遗憾，向问悟空，又像问自己。
看着满天神佛或是不屑，或是凝重，或是低垂的目光，悟空只是仰天长笑，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三个身影，一个是顽劣石猴，游戏花果山中，纵深一跃，探出一个水帘洞，众猴拥戴，好一个美猴王。
一个是披甲凶猿，喝了蟠桃仙酒，盗了老君金丹，身披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喝令群妖，踏破凌霄号称齐天。
最后一位端坐莲台之上，无数金灿灿的毫毛迎风飞舞，身形高大，面目端正，目中却带一点慈悲，智慧通明，神通广大……宝相庄严，一席暗金袈裟披在身上，端是一位大慈大悲，般若智慧的神仙圣佛。
“你若是甘心……为何又有我？”悟空怅然问道。
“若是放下这点不甘，明悟本身，我自是斗战胜佛……但，我若愿做佛。有岂会轮回千百次，终叫你不得圆满？”
它心中的斗战胜佛开口道：“放下罢！”
半空中陈昂的虚影却慢慢散去，只留下一声淡淡的叹息……
心里的呼唤，总在徘徊！
风中的云彩，它向我走来。
远处那个人，还在等待。
熟悉的声音，已不在。
悟空低头嘶吼，来自面前大佛的压力却越来越重，如千座，万座须弥山，往日依仗的高强本领，这一刻竟然如同不存在一般，如钢筋铁骨的不坏之躯，却只如纸糊，笔直的孤拐一点一点弯曲，挺直的脊梁发出不负重堪的声音。
悟空龇牙嘶吼，声音却已经嘶哑。
对面的如来佛祖叹息一声：“痴儿！”
他右掌虚举，朝着悟空缓缓压下，轰的一声，悟空的脚下灵山崩碎，他的双腿扎如石中，微微颤抖，它的臂膀也不再稳如泰山，而是同样随着双腿颤抖着，巨大如倾天之力的压力，让悟空双目迸裂，一行血泪沿着眼角流下。
滴落在地上。
清尘老道士张开口，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的这一幕。
“你说你要离开，明天还会回来？曾经忘不掉的，如今你是否还记得来。转身不算告别，分离却分不开……”
灵山上，仙佛一片沉默之中，在悟空不甘的嘶吼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唱道。清尘老道士回头去看，却见夕阳之中，陈昂牵着马，背着灵山离去。
“若是遇见从前的我……请带他回来！”
“师父……”悟空的声音已经含糊，它被压着喘不过气来，也还在挣扎着问“你给俺起名的时候，可是因为他曾经叫孙悟空？”
陈昂头也不回道：“或有这个原因，但在我心中，你早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孙悟空了！”
悟空的脑海中浮现昔日的场景，那时太清真人笑道：“你既然不想姓老，又想长生不老，那就姓孙罢！”
陈昂也道：“你看上去是个载道之才，内里却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宁折不弯，日后必是要闯下大祸的，这是你天生的一份凶性，一份顽石的任性，还有自为师这里学到的魔性。”
“你是个猿猴的模样，为师也不指望你成道德真人，打破顽石不悟空……”
“以后，你就叫孙悟空了！”
这时候，它的腰已经被压成了一张紧绷的弓状，脊椎仿佛随时会崩断的样子，那漫天仙佛都提起心来，担心它什么时候，会筋骨折断，压垮在地。
悟空却一寸一寸的迎着如来一掌的压力，直起身来！
他双目赤红，几乎喷薄出血雾，一字一句的嘶吼道：“打破顽石……不悟空！俺……不……悟！”
那根陈昂所赠，以天外星核打造的定星神珍铁，在弯曲到极限之后，一寸一寸的崩裂了！
被它支撑起来的如来神掌骇然朝悟空压下，哪吒忍不住惊呼一声，二郎显圣真君也不由得上前一步，握紧双拳，远处看着的牛魔王更是瞪大牛眼，面露惊恐。
“俺说了！俺……不……悟！”悟空仰天长啸，挥舞着残破的金箍棒，朝如来神掌打去，碎裂的神珍铁中，无数神辉汇聚成一根金箍棒，打破了那犹如倾天的神掌，打出了无数时空崩塌，无数宇宙生灭的浩然星河。
陈昂闻言回头，看到那残破的定星神珍铁中，焕然新生的金箍棒，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天启……我需要一根举世无双的金箍棒！”
“拿什么来换？”
“一次实验的关键数据如何？”
“什么实验？”
“那根金箍棒，能不能打碎释迦摩尼的脑袋？”
“好！”
金箍棒砸在了倾天而来的如来神掌之上，那将整个三界宇宙囊括其中，彻底翻转，以四大部洲及四海四洋的所有物质，翻转碾压而来的一击，被一根金箍彻底撕开，如来神掌被一根棒子，打碎了掌心。
那只浑身金灿灿的神猿，从中一跃而出。
如来忽然收掌停滞，默默地看着自己断裂的手掌，长叹一声：“你赢了！”
四面八方，无数仙神一齐凝滞，忽而哪吒赞叹道：“斗、战、胜、佛！”，观世音菩萨也肃穆礼赞道：“斗、战、胜、佛！”顿时四海八荒，无数仙神共称道：“齐天大帝，斗战……胜佛！”
山呼海啸之中，悟空凝视掌中的金箍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最后往回头望了一眼。
化为飞灰而去……
金箍棒跌落在尘埃之中，砸碎了大雄宝殿的匾额，插在大雷音寺山门前。

番外：降魔一
一片菩提叶缓缓在眼前落下，一双毛茸茸的手掌，托着那根鎏金双箍的金箍棒放在膝上，浑金暗纹袈裟披在左肩，身形虽然矮小，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度，菩提叶在眼前被风吹起，浑身金灿灿的毛发，也随风舞动。
那佛正面去看，却是与悟空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少了些戾气和活泼，多了些祥和与超然。
六尺猢狲面对菩提树而坐，周围青山绿水，分外祥和，一位比丘上前合掌道：“斗战胜佛正觉圆满，世尊有法旨示下！”
斗战胜佛却注视着那根从大雷音寺面前带回来的金箍棒，默然许久，才道：“圆满了吗？”
那比丘笑道：“执念尽消，如何不圆满？”
斗战胜佛怅然道：“何必圆满？”
“世尊为我重入三界之中，助我消除执念，不至于跌落果位，最后将此棍带回予我，可执念就是执念，何必要强自消除它呢？”
比丘有些不解，不知为何斗战胜佛成就正觉，居然不见喜色，只得回道：“因缘皆了，自得正果。烦恼度尽，方证菩提。斗战胜佛为何不见喜色？”
“世尊示我证佛，名为斗战胜。只因世人成道途中，私心难消，我执甚深，在修行途中必需不断秉持‘无我’正见，与‘我要、我想、我厌、我畏’奋斗，直至战胜一切私心偏好，不再沉迷于种种执念烦恼，方能契入无有对立，证得正果。”
斗战胜佛叹息道：“但今日，得见我那一点执念，我才明白，除去正果之外，为何不能有一种可能，执我所执，要我所要，想我所想，厌我所厌，畏我所畏，活出另一番天地来？三千烦恼，无名缘起。何必求正果？何必证正果？”
“当初我成就正果，却心有不甘，将那点执念斩出，寄托于过去的时候。他本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我’。何必正‘我’。何苦无‘我’？”
比丘听了疑惑不解，正要说世尊法旨，斗战胜佛却伸手制止了他。斗战胜佛将它放在手心，微微一笑，随即吹落。那点毫毛随风而去，斗战胜佛膝上的金箍棒化为一道金光，落在那毫毛之上，如同浮动在毫末之上流动的光彩，落入冥冥之中。
看着那毫毛远去，斗战胜佛才微笑示意比丘道：“莫说法旨，世尊下旨，只是在你出口前，叫我明了本心罢！”
比丘看着毫毛远去，呆愣在原地，再看斗战胜佛却已经圆光不再，跌出正觉。
斗战胜佛跌落果位，脸上反而才显出喜色，这才是念头通达的大欢喜，大祥和，他看着毫毛远去，身上却如同卸下重担……
陈昂在毫末落下的一刹那，若有所觉的抬了抬头，看向远方，却只是一笑了之。
悟空睁开眼睛，却见天地之间种种颜色一起涌来，化为生动，恍然之间似乎已经换了天地，就连口鼻之中传来的泥土腥气，也分外活灵活现起来。它挠挠脑袋，却并不觉得惊奇，左顾右盼，却见自己浑身土色，满是泥痕。
虽然还是一副猢狲模样，却犹如三四年里在泥土里打滚没洗过澡一样。
它抬头却见头顶上只有一块脸盆大小的天，还被一株莲花挡住了一半，其他地方都是厚厚的岩壁，上面爬满了蔓生腾条，这是一个莫约两间房大小的洞窟，洞口却开在顶上，就是那个被莲花挡住的小小一片天空。
悟空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一旁放置着一块石碑，上书：唵嘛呢叭咪吽。
悟空仔细端详了一会，上去扒着石碑笑道：“这厮是谁的手笔？我看这六字真言，骨架无力，笔力虚浮，结构全无美感，架构极其僵硬，可以说除了端正，别无出奇之处。显然太过平庸……平庸！”
“不管是谁留在这里的，俺老孙给你新写一个罢！”
说罢便摘下那块石碑，四周藤条刚刚浮起，准备朝他鞭打过来的时候，悟空龇牙一笑，那手指头一指，就将它们统统定住，从里到外，僵硬起来，贴在岩壁上就如同石化了一般。
悟空抹去石碑上那六字真言，以指带笔，重新书法刻画。
再放上去，果然筋骨雄起，结构森严，笔力不凡，没亏了他和子路学习刻竹简的法度和数百年苦学的功夫。
悟空刻画完后，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洞窟里面当真是无一长物，穷苦的紧，它也不在意，缩身一钻便蹿出洞口，来到一片山石拥簇的荷塘之上，它用划拉，寻摸了几个莲蓬，就躺在那片凸起的岩石之上，一边欣赏着皎洁的月光，一边啃着莲蓬，拨开莲子来吃。
如此几日里，悟空有时在周围山林中巡游，采摘山桃野果，纵横大山之间，有时横卧在那空无一物的洞窟之中，复习所学，终结经验，倒也自在逍遥。
它也不去想自己为何在这里，只到是自家师父预备的机缘未至，也不离开此处，倒给它品味出一丝，昔年在花果山的日子，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远在群山之外，煊赫的城市之中，一位肥头大耳的胖子正在对一位新晋驱魔人陈玄奘解释道：“这妖怪，原名叫朱刚鬣，生的跟猪一样丑，是个情种，对媳妇无比痴情，可他媳妇却嫌弃他丑，而和一个美男通奸，还合谋用九齿钉耙，将其打死……”
“他应爱成很，积怨成魔，誓要杀尽天下爱慕美男的女人。”
陈玄奘感慨道：“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却有一行人在冷眼旁观，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妖艳的女子对身后的男人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危险了一点，那个朱刚鬣，不过是一个被凡人杀死的冤魂，因为怨气，居然能变成这样强大的妖怪。这个世界的朱刚鬣可不是天蓬元帅转世，我们六个资深者，居然对付不了它，那孙悟空又会有多强大？”
“有陈玄奘在，那三个妖怪我们都不能杀。”男人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道：“我怀疑，陈玄奘这个师傅就是如来佛祖……长成这个样子，也不由得人不怀疑啊！”
“所以，陈玄奘绝对不能动。他领悟人间大爱，西行取经的主要剧情，也决不能乱，不然恐怕就有一个铺天盖地的如来神掌拍在我们身上了。”
“我们使用猎人考试邀请函进入剧情世界的主线任务，是作为驱魔人，获得三位大驱魔人的认可，转职为佣兵（驱魔人、猎人、女巫猎人、格林等等同属于雇佣兵大类），以后做西幻类剧情任务自带佣兵阵营友好。”
“不要想着参与陈玄奘的主线任务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只有获得大驱魔人的认可，转职为驱魔人，我们才能接触到陈玄奘，参与到他收服三妖的任务中。”
“上次我们帮他对付鱼妖，还不是被段小姐出手打断？好感度一点都没涨……想要参与主线剧情，就必须获得驱魔人阵营认可才行。”
“说起来，这一批佣兵职业认证放出来的时机有些离奇啊！”一名穿着文士服，做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摸了摸下巴道：“佣兵职业认证的任务那么多，中忍考试任务、猎人考试任务，乃至范海辛系列的教廷驱魔人认证也不难，为什么就赶在西游降魔篇的任务出来的时候，出现了这么多佣兵职业认证道具？”
“西游降魔篇的难度，完全有些过分了！”
“这种高难度的任务道具，要么便宜的出奇，要么贵的要死。一般便宜的时候，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骗一些炮灰过来送死的。但偏偏进来的人不少，沙和尚和朱刚烈的任务却都没有人来打扰。”
“谁说没有人的，那几个和我们竞争鱼妖沙和尚的轮回者不是人么？”一名痞气青年反驳道。
文士打扮的年轻人摇头道：“这种烈度的竞争，根本称不上干扰。”
“一定有相当强大的力量，压制了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干涉主线的轮回者。”他断定道：“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引来一大堆炮灰，却又压制他们干涉前两个剧情，保证剧情推进不受干扰……莫非，他们想攻略孙悟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孙悟空？”
“不可能，不可能。西游降魔篇的孙悟空怕是比正版的还强，那种变态，躲还来不及，谁敢攻略它。不要命了。那可是妖魔之王孙悟空。”
“好像空间根本没有原著的剧情世界唉！”
“孙悟空虽强，但如果空间里那几只变态队伍参与进来，未必没有可能吧！”妖艳女子反驳道：“而且收益也大，我记得红颜队的那个女魔头，似乎就是在大唐世界一跃变得跟变态一样强的。”
“你说那个神兵世界元始天魔乱入的大唐世界？”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冷笑道：“逐风者队麒麟武神卢鲤用小圣杯制造了和氏璧战争，以九团血战为祭献，将整个世界彻底魔改，引发大唐世界隐藏的神兵背景，才造就了那个女魔头和麒麟武神两个神级强者。”
“和氏璧战争，被称为智者以道具缔造剧情大势的三大经典案例之一。我怎么可能不去研究……”文士打扮的年轻人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火花，他一边激烈的思考着，一边随口整理思绪道：“说起来……这个世界也似乎有隐藏背景。而且很明显，线索就是西游记剧情。”
“不过西游降魔的剧情强者强大程度，显然已经超过了原著西游记，那么引发这等隐藏背景的目的是什么呢？西游降魔很特殊，孙悟空即是终极反派，也是主角之一，按理说根本动不了它。否则，那如来神掌说不定就印在你身上了！”
“可如果只是想提前引发第二部伏妖篇的剧情，攻略九宫真人，似乎又有些不对。”

番外：降魔二
几人说话之间，那边的胖大和尚就已经跟唐玄奘交代完诸多事宜，最后叮嘱道：“还有啊！那孙悟空凶狠狡诈，阴险毒辣，怨恨太深……你要小心！”
而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凶狠狡诈，阴险毒辣的孙悟空却在啃着一颗青涩的毛桃，四下里都是荒山碎石，扑面就是风沙阵阵，悟空毛发都黏在了一起，浑身往下掉着土渣子，这里穷山恶水，除了这一片荷塘之外，最近的山林都要走上百里的路。
满是乱石崖壁的土黄山体寸草不生，这里镇压孙悟空的五指山却是在西北大戈壁之中。
“附近稍微近一点的桃树，都让俺老孙给寻摸完了！”悟空啃着桃子抱怨道：“师父也不把话说完，说是会有缘人提着水果来看俺老孙，叫俺不要走远了。却不提什么时候，才会有有缘人来……”
好在陈玄奘未让它等待太久，经过与段小姐一番短暂的恩怨纠葛，还见证了一番一干驱魔人大师对朱刚鬣的你争我夺之后，陈玄奘总算踏上了寻找五指山的道路，他踏遍千山，亲涉三江，一点一点的往五指山靠近。
围绕他的周围，一干轮回者的身影时隐时现，其中最强的几人，甚至在几位驱魔人争抢朱刚鬣的时候，还上去露了一个脸，在陈玄奘那里混了一个脸熟，当然他们的身份，在主神的安排下都是成名已久的驱魔大师。
不像那些依靠佣兵认证道具进来的小队，身份只是想要崭露头角的驱魔新人。
就在陈玄奘已经靠近五指山的时候，那间供奉高一千三百丈，宽两百五十六丈的佛像的老庙，却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一位身穿黑衣的神秘男子站在那镜花水月石盆之前，注视着眼前的佛像。
身后一名缠着头巾的印度人质问道：“阎魔，你把我们叫到这里，自己又只顾在这里装逼。有的没的，先摆下道道来，我拉米尔&#183;汗绝对奉陪到底。”
“听闻歌舞汗王拉米尔&#183;汗中文八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装逼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拉米尔&#183;汗毫不领情，直接质问道，旁边一个道装打扮，高鼻深目的洋人也开口用纯正的湘西土话附和道：“没错，我正在刷空虚公子的任务呢！马上就能拿到伏魔剑了！可没空陪你在这里耗时间！”
“大名鼎鼎汉斯真人，为了学习湘西蛊术，能以极大毅力自学黑苗土话的洋道士，居然也会看上空虚公子这点蝇头小利么？”黑衣男子庄俾梵微笑道：“以大中华剧情世界的封闭排外，汉斯真人都能依然走出一条修真路，真叫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汗颜。想来面对那些脾气古怪的高人们，汉斯真人应该把脾气打磨好了才对！”
“为何还这样急躁！”
未等汉斯真人反驳，旁边另一个做阴阳师打扮的岛国人阴声阴气的说：“不是汉斯真人太急躁，而是你装逼犯前科昭著，谁不知道你装逼犯那强行尬聊，生硬装逼，不停跑歪话题的独特风格？”
“如果我们不把话题拉回来，你能跟我们在这里扯一晚上！”
庄俾梵还想开口，却马上被拉米尔&#183;汗堵回去道：“闲话少说，你找我们来，是为何事？”看着一干人等‘你在跑偏话题，我们转身就走的作态’。庄俾梵不得不简练道：“诸位都是主神空间的顶级强者，神门破关高手，来这个剧情世界，不会就为了刷一刷空虚公子的好感度，赚一把两把诛魔飞剑之流吧！”
他目光炯炯，好似要逼问在场诸人的心里隐藏的秘密。但这几个谁不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一个个表现的十分泰然，那汉斯真人还笑呵呵地说道：“我对大中华飞剑之术仰慕已久，可惜空间最正统的剑仙转职的剧情世界蜀山传暴走毁灭，所以只能来这里碰一碰运气了。没想到空虚公子的飞剑之术也十分不凡，令我心向往之……”
“那好！”庄俾梵冷笑道：“既然几位对孙悟空斗没有兴趣，那么我队在攻略孙悟空的时候，诸位可不要做出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哦！”
此话一出，北欧那边的强者就首先忍不住了。
那个如同暴熊一般的男子，脾气火暴，当即生硬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孙悟空的剧情任务是大家的，不是谁说说就能包场。你以为你是大型线上游戏公会么？”
“我们就算答应下来……”拉米尔&#183;汗冷笑道：“你又敢信么？”
庄俾梵那边立马上头：“你敢答应，我就敢信！”
“你敢信我就敢答应！”
“那你就答应啊！”
“你先信给我看！”
就在两人纠缠不清之际，一位带着眼镜在一旁旁观的魔术师忽然开口道：“够了！”
他在大家安静下来之际，冷冷道：“大家来的目的应该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西游释厄传克制孙悟空的剧情神器出世，有人根据此设计出了一套对付孙悟空的专用攻略，有极大可能性，完成西游降魔篇中那个超高难度任务，甚至开发出西游降魔篇的隐藏背景，你们这些人也不会一个个跟闻着腥的猫一样跑过来。”
拉米尔&#183;汗笑道：“魔术师你真是诚实……没错，大家到这里，应该都是为了那套攻略吧！西游降魔篇之所以被称为主线剧情无解的剧情世界，不是因为孙悟空太强……而是因为如来神掌太BUG了！”
“如来……太特么强了！”汉斯真人一口湘西土话道：“剧情世界已知最强的剧情人物之一，大蛇都有人打，如来没人敢打啊！西游降魔的主线剧情一乱，分分钟大巴掌呼下来，谁受得了啊？”
一众轮回者均心有戚戚，相互之间交头接耳道：“简直是剧情杀啊！”
“救不了……神仙都救不了！”
“那个菜市场的死胖子在那里涂鸦几个轮回了都没人敢惹，不就害怕他是如来么？好几个佛系轮回者纠缠了几个周目了。就想从他那里骗一点东西……”
“那几个东南亚的轮回者，见到那个死胖子连腰都直不起来来……真是丢我们轮回者的脸。”
“还敢说我们，你们脚盆鸡又好到哪里去？见到他（此处含糊）……还不是一个个恨不得上去抱大腿？”
“空间几大宗教势力，佛系好像仅次于道系和天主系吧！话说新教一反现实强势，在空间被天主教吊打啊！”
“废话，人家才是亲儿子，新教就是后娘养的。”
“主要是有教廷在吧！”
“庄俾梵，不要再带歪话题了！”
扯回话题，魔术师阴着脸解释道：“根据智者的分析，唯一干涉西游降魔主线剧情，而不被如来清算的方法，只在西游这两个字上。必须开发西游降魔的隐藏剧情。也就是……回归原著。只有在原著中出现的剧情，才会被如来许可。”
“所以，陈玄奘必须去西游，孙悟空，朱刚烈，沙和尚西游三人组必须上路。”
“想要杀死孙悟空……几乎不可能。除非……”
“除非心猿二心生，真假美猴王！”庄俾梵补充道。
“所以西游释厄传照妖镜出世，这个可以照穿魔性妖性，划分善恶两面的剧情道具，就是其中关键……西游降魔篇到西游伏妖传，之所以没有人能将剧情推进到下一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孙悟空的性格问题。”
“黄渤饰演的魔性悟空和后面的神性人性悟空，相差太大了！”
“所以你们就分析，如果借照妖镜之力，斩出孙悟空二心，将孙悟空分为善恶两面，就能获得如来的许可，我们也就可以杀死恶猿悟空？”
“是六耳猕猴！”
“西游释厄传的剧情强度太低，西游降魔的难度远远超出了吧！”有人质疑道：“低难度的剧情道具，想要在高难度剧情中发挥作用，有极大的削弱啊！”
“所以我请来了你们！”魔术师傲然道：“拥有拳皇三神器之一八咫镜的日本阴阳师安倍晴明，拥有法器阴阳镜的大中华区修士庄俾梵，拥有巴尔蒙克圣剑碎片的齐格飞，获得了魔镜的汉斯真人……真人，你把魔镜祭炼成法器的想法很危险，我不知道魔镜还能起到几分作用，如果……”
“这不能怪我糟蹋东西。”汉斯真人无辜道：“谁叫它只认女巫的。”
印度人拉米尔&#183;汗自觉道：“我手中有大阿修罗搅动乳海之时，诞生的恒河沙镜。”魔术师顿了一顿，继续道：“还有本方世界，也有一方照妖镜。”
“你说的是伏妖篇中，孙悟空给陈玄奘照白骨精的那个？”
“还有蜘蛛精那里，那些驱魔人用的照妖镜。”
“这些照妖镜的力量加起来，足以将孙悟空分为善恶两面，创造出六耳猕猴来了。到时候，我们杀死六耳猕猴，不但收获肯定惊人，还能进入第二部的剧情之中。”魔术师总结道。
庄俾梵眼中神光闪烁不定，良久才开口道：“可以合作。我们还能助你挖掘本世界隐藏的相关因素，但利益如何分配？”
“事成之前，同心戮力，事成之后，各凭机缘。”魔术师说道。
“好！”几人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在冷笑：“各凭本事才是真的罢！”
“在剧情开始之前，我们还是派人先去接触一下孙悟空比较好。”庄俾梵提议道：“说不定能挖掘到什么隐藏剧情。等到陈玄奘来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那时候孙悟空可不像现在这样无害。”

番外：降魔三
几人商议之后，就由庄俾梵带着安倍晴明和拉米尔&#183;汗两个，前去走孙悟空的剧情线，五指山就在老庙门前，凭着几位轮回者中罕见神关强者的脚力，不过数息时间，偌大一座三千多米高的石山，就走了一半。
已经远远能看到石佛手上的那片荷塘了，庄俾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道：“等会……我们就这样空手去，恐怕有些不好吧！”
拉米尔&#183;汗翻着白眼停在原地，无奈道：“所以呢？”
“那看人家陈玄奘去见孙悟空，都懂提两斤水果，悟空好歹是个大人物，我们这样没有礼貌的。”庄俾梵对两人说道：“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拉米尔&#183;汗无语道：“装逼犯，都什么时候了。皮这两下你很开心是不是？”
只见庄俾梵右手一翻，多了一袋橘子，对两人道：“走……”两人见他居然真的准备了橘子，都无语凝噎，只好跟着庄俾梵提着橘子，往那荷塘中的那块岩石而去。
到了岩石之上，果然看见了一个洞口，就在一株荷花下面，洞口被荷花荷叶遮挡了大半，若不凑到近前，还真不容易发现。
几人小心翼翼的拨开荷花莲叶，这可是如来禁封孙悟空的封印，如果不小心折了，可会出大事的。
三人矮身缩腰，钻进洞中，刚刚落地就和一只浑身黄土的泥猴打了一个照面。
三人顿时一惊，只见那猴子身上毛发都黏在了一起，还没凑到前面，就有一股浓厚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看上去简直像刚出土的文物，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为什么见到的孙悟空不是人形，而是本相。
悟空就开口道：“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水果啊！”
“洞府简陋，寒舍条件不好……来来，请坐请坐。”说着便引他们到洞中的石桌前面。
庄俾梵等人这时候可不敢装逼了，老老实实的坐下道：“孙先生你好！久仰大名，冒昧拜访，还请见谅。”
“远来是客嘛！”悟空手放在腿上，盘腿坐到石凳上笑道：“我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也没有什么待客的东西。怠慢了诸位，可不要放在心上。几位是……新来的驱魔人？”
“是的，我们都是新一代的驱魔人，久闻孙先生妖魔之王的大名，特来拜访请教除魔之道。”庄俾梵把橘子放在桌子上，解释道。
“驱魔这种事情，我已经好久没有参加了。”悟空摇头道：“经验太过陈旧，恐怕帮不了你们啊！不过我这里有以前留下的一些驱魔法宝，降魔道具……唉！都是以前的驱魔人来降服我的时候留下的。”
“要不你们挑几件拿走？”
“孙先生说的是？”庄俾梵装作不解道。
悟空指着旁边那被藤条缠在上面，新鲜出炉的石碑道：“比如说那个六字大光明咒石碑。那可是佛祖留下的，我嫌弃上面的字刻得太烂，重新刻了一遍。但效果我跟你说，绝对只好不差。我灵山藏经殿阅览过一遍，三藏真经烂熟于心啊。以佛学博士的身份保证，这法宝绝对好，绝对妙，妙的呱呱叫。”
“若是以前的驱魔人有这些东西啊！我也就不会造下那么多杀孽了！”
庄俾梵凑上去看，反手拍了一个主神鉴定术，鉴定出的结果是（六字大光明咒封印），因为所有权不属于自己，只能鉴定出这种结果。庄俾梵通过临时队内频道对两个临时队友道：“到底是这东西是封印，还是洞口的莲花是封印？”
“从剧情里看，好像这个是孙悟空用来麻痹陈玄奘的，但以孙悟空去动这个东西，结果被洞窟里的封印鞭打的跪地求饶的下场来看。好像这东西也不简单，搞不好是封印的另一重关键，莲花是一处，这里是另一处，虚虚实实，还是不要妄动为好。”安倍晴明回答道。
三人仔细端详了许久，欣赏了一番可能是佛祖手书的六字大光明咒，几人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能从中领悟出什么佛法真谛，他们一个是印度修士，一个是修真者，还有一个是阴阳师，都是和佛门大有关系的体系，就算能从中领悟佛祖正法万一，都是了不得的收获。
可惜看了半晌，除了观察出上面的碑刻书法着实不凡，筋骨刚健，结构严谨之外，无一所获。
悟空在一旁敲边鼓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凡啊？”
庄俾梵只得推诿道：“东西好是好，可惜我们囊中不丰，买不起啊！”
“也是。”悟空翘起二郎腿换了一副表情，蔑视他们道：“来看我这个驱魔界的老前辈，妖魔之中的扛把子，居然只带了两斤橘子。是个人都知道你们没钱了。你们这是不把我看着眼里啊！是我悟空提不动刀了！还是你们这些驱魔界新人太飘了？”
三人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转折，顿时一脸蒙蔽。
悟空叹息道：“看来我是太久没有出江湖，江湖上已经忘了我的传说。我是谁？你们可还知道？”
庄俾梵感觉莫名紧张，磕磕绊绊地说道：“您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你们过来，就带两斤橘子？”悟空拍案道：“还有三颗是烂的！”
拉米尔&#183;汗扯着庄俾梵的袖子，小声道：“怎么还有烂的？”
“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庄俾梵否认三连，低声在队伍频道里说道：“我看陈玄奘买了水果，顺便就在路边买了两斤橘子，反正储物戒的东西不会坏，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心太黑，连卖给我这种一看就是狠角色的水果都有坏的？”
悟空气愤道：“你们这些驱魔人啊！降服了几个小妖小魔，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了，翅膀硬了！能跟我这种大佬开玩笑了？”
“你买橘子是什么意思？”
“我孙悟空在道上混的时候，提着一根铁棍，从天河路扫到南天门，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天庭你们知不知道，玉皇大帝比你们不知道高到那里去了。我照样掀他的脸！如来佛祖是多厉害的人，我一棍把他手打折。”
“昔年他灵山出殡的时候，我打过去，金身够给他打坏喽！你们跟我这皮！”
悟空一巴掌盖上去，庄俾梵躲闪不及，被呼在脑门上，顿时就给他打懵了，悟空冷笑道：“叫你们跟我皮！”几个巴掌；连番抽下去，打的三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冷风中，三人站在洞口，还没有回过神来。
庄俾梵愣道：“我们这是……被打出来了？”
话刚落音，就有一只烂鞋子从洞里飞出来，打在他屁股上，里面传来悟空的声音道：“给俺老孙滚！滚远点！”
三人只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路上庄俾梵疑惑道：“这不按套路来啊！孙悟空不是很想逃出来么？我们送上门来，刚开始还想利用我们的样子，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洞府之中，悟空摸出一个橘子拨开，嘟囔道：“提两斤橘子给俺在这里冒充有缘人，真当俺老孙不会掐算么？”
“这次浪费了！下次有缘人来的时候，俺得换一个套路了！”
……
第二天上午，陈玄奘找到了他师父说的那间老庙，通过镜花水月的提示，终于领悟出了佛像在哪的道理，一路往五指山爬去，到了黄昏时分终于见到了那一片荷塘，一眼就看到了在洞口吃橘子的悟空。
悟空愣了一下，撇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好在还在洞口，感觉还是能说过去的，就招呼陈玄奘道：“似李，远道而来的驱魔人。”

番外：降魔四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天边浮起一片殷红的晚霞，霞光洒在这片荒山野岭，乱石滩中的荷塘之上，更增添了一丝幻梦气息。
几名轮回者，也出现在远方那个老庙之中。
远远的看着陈玄奘和悟空两人的会面，却都被吓得花容失色，庄俾梵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张大着嘴，惊愕道：“孙悟空是可以走出那个洞窟的么？”
“应该不可以吧！”拉米尔&#183;汗犹豫道。
“那里还是洞口，或许是佛祖有意让它放放风呢？”魔术师也有些惊疑不定。
“可是……”庄俾梵犹豫道：“那孙悟空还怎么骗陈玄奘把莲花折下来？它已经不能用很久没有看到月亮作为借口了吧！剧情……完全混乱了啊！”
“我们应该相信孙悟空的狡诈……”魔术师也犹豫道：“它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安倍晴明冷冷一笑：“不是还有我们吗？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去把封印解开了好了！”
“那样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魔术师皱眉道，他思索许久，才抬头说：“我们已经不能完全依仗剧情来准备了。自从我们出现在陈玄奘身边起，剧情已经开始改变了。谁要是以为照着剧情发展就不会死，那他趁早死远点，不要连累我们！”
“好在……我们也不是完全依靠剧情来行事。”安倍晴明笑道：“大家都是主神空间中有数的精英，剧情完全崩坏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事实上，求变才是空间的常态不是么？”
那边的陈玄奘也被吓了一跳，他盯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泥猴子，语气有些犹豫道：“您是……孙先生？”
“是的。”悟空淡定道：“你也是来找孙悟空的吧！没错，我就是。”
陈玄奘干笑道：“孙先生的形象和传说中的好像差了那么一点点……我！”
悟空叹息道：“几曾何时……我也是脚踏藕丝步云靴，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没想到如今大家见到我，都认为我不是孙悟空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孙先生你好，小姓陈，是未梯度的大乘弟子陈玄奘。”陈玄奘虚抱拳道，悟空看了一眼陈玄奘背在身后的水果，恍然道：“哦！原来是陈先生，里面请，里面请。”说着跳进洞中，陈玄奘也跟在翻了进去，消失在一众轮回者眼中。
还是在原来的那个石桌旁边，陈玄奘解释道：“我来是想请您教我一个降服猪妖的办法？”
“朱刚鬣啊？”悟空反问道。
陈玄奘点点头：“它妖性很大，杀人无数，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冒昧来请教您。”
“朱刚鬣我熟啊！”悟空拍着胸口道：“我小弟嘛！这样，我给你个面子，你说个地方，我叫它以后就不要去了。虽然我不做大佬已经很多年，但想来，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我的。”
陈玄奘没想到它答应的这么痛快，可他终究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佛门中人，为的也不是暂时消除祸患，而是想度化猪妖，连忙拒绝道：“孙先生是这样的……我来这里不是想赶走猪妖，这样它去了其他地方，还是会害人的。我是想唤醒它内心的真善美，让它以后不要再害人了！”
“唤醒人内心的真善美啊！”悟空为难道：“这个我的业务也不是特别熟练啊！我以前一般都是用金箍棒说服（物理）它们的。唤醒人和妖内心的真善美这种事情呢！还是你们大乘本部的人比较有研究，你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呢？”
“我是想请您教我如何降服猪妖，降服猪妖之后，我会用我的智慧与觉悟，去唤醒它的人性中的真、善、美。”陈玄奘本来想拿出那本《儿歌三百首》但摸到胸口才发现，这本书已经被段小姐撕碎了！
悟空为难道：“这朱刚鬣它被人带了绿帽子，你如今想让它学会原谅，这种事情，在我看来呢！是有一点点过分的。要不然你还是打死它好了。它好歹叫我一声大佬，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啊！”
“原谅这种事情，要发自内心的去觉悟，接受，被别人强迫去原谅这算什么话啊！”
“我知道，朱刚鬣这厮呢！内心里还是爱着他的妻子的……不如这样，你去跟他讲讲道理，让他迈过这个坎，学会原谅好了！”
陈玄奘为难道：“它会打死我的，孙先生。”
“那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了！好在以前我做齐天大圣的时候，还认识几个你们大乘本部的人，他们精通原谅和被原谅，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找他们好了。你看……”悟空伸手沾了沾地上的黄土，在陈玄奘袖子上写了几行字。
陈玄奘低头去看，却见到……观世音菩萨，南海珞珈山紫竹林一号；如来佛祖，西极灵山大雷音寺大雄宝殿；降龙罗汉，杭州灵隐寺（五百年后）……
陈玄奘为难道：“孙先生，这些菩萨和佛祖住的都太远了。我去找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时候猪妖不知杀了多少人了。”
悟空一拍大腿，叫道：“哎呀！我就说他们太脱离群众了嘛！住的那么偏远，怎么能急群众所急，想群众所想，想要普度众生，就不能离众生太远嘛！这样他们还开通了信访渠道，你下山随便找一个庙，拜祭下，钦祝一番，看看能不能打动他们喽！”
陈玄奘听了觉得有理，但想起自己师父的嘱咐，还是问道：“孙先生，你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悟空点了点石桌问道：“就算我帮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总不会就为了你那几斤香蕉，就要我劳苦用命吧！”
陈玄奘认真道：“孙先生，你被佛祖关在这个地方，一定是因为作孽太多的缘故，如果你这样不断的普度众生，帮助众生，相信有一天佛祖就会明白你的觉悟，他就会放你出去了！”
悟空反问道：“我被关在这里？我什么时候被关在这里了？”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被称为齐天大圣？”
悟空指着他鼻子问道，陈玄奘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还敢随便乱说？当年我在花果山自由自在，分外逍遥。后来天庭派人下来，说我是小产权，花果山要拆迁，建一处新的神仙洞府，连拆迁补偿都没有，还派了李靖的强拆大队来……我能忍吗？”
“不能啊！”
“于是我邀便五湖四海的朋友，还有一众拆迁户，在花果山抗击强拆，抗击了七天七夜，多少天庭神仙过来都被我打败了！所以道上的兄弟才尊我一声——齐天大圣！”
“后来天庭无耻啊！他见我不屈不挠，就去请灵山第一高级法院的如来佛祖过来调解，我当时傻乎乎的信了。如来佛祖跟我说，你签了吧！我给你一套灵山地产的安置房先住着，还有一系列补偿。”
“后来我就签了。补偿到了这套号称三千亩果园四时不断，临海千里沙滩尊贵独享。崭新黄金海岸，展望长安繁盛气象。三十万原始森林天然氧吧，五千平方公里居住面积自由自在的五指山豪华洞府。”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天庭强拆花果山，就是把地皮卖给了灵山地产开发集团。”
“现在开发商承诺的配套设施呢？我的私人海滩呢？我的五千亩果园呢？我的五千平方公里居住面积……哦！这个倒是落实了！但都他么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还有这个豪华洞府。”悟空摊开手示意那徒有四壁的洞窟，质问道：“就是这种破地方。”
“孙先生……”陈玄奘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帮你把猪妖收服之后，不用别的，你就把那些承诺过的配套设施给落实了吧！”悟空摆手道。
“孙先生这个我办不到……”陈玄奘为难道。
“那你去找能办到的，去找如来佛祖去……好歹你也是灵山体制内的，帮我申诉一下总可以吧！先把海景弄出来，把大海淹到五指山，当年若不是说是套海景洞府，我傲来国住惯的会搬到这里来？”悟空指着五指山道。
“孙先生，你这里是大唐腹地啊！要海景，需要淹没大半个南瞻部洲，会死很多人的！”
“我不管，要么把花果山给我还回来！”悟空翘着二郎腿道。
“孙先生你这样让我很为难。”陈玄奘连降服猪妖的办法都不想问了——我要找的到如来佛祖，我还这里问你？
“你要找如来佛祖也简单，一你可以问降服猪妖的办法，二呢！顺便帮我催一催五指山的配套设施问题。”悟空回答道：“当年佛祖找我调解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有它的联系方式……”
“那孙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去催呢？”陈玄奘反问道。
悟空叹息一声：“都是迦叶尊者接听，佛祖不是在法会，就是在法会的路上……你是体制内的，或许能问道吧！”
陈玄奘双手合十道：“那就把佛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悟空质疑道：“你可不能忘了！”
“我绝对不会忘得，孙先生。”
“说的好像你没忘过一样。”悟空嘟囔道，他往六字大光明咒石碑那里一指：“那就是佛祖的名片了。你拿到上面，对着月光，念出那六个字，等到月光旁边的乌云散去，就说明有人接了你的呼叫，就能联系到佛祖了。”
陈玄奘仔细端详了半天，忽然道：“孙先生，这个是不是佛祖镇压你的封印啊？”
悟空脸色变幻莫测，龇牙咧嘴道：“叫你拿去，你就拿去，你不肯拿去，还无缘无故怀疑我，我好心指点你，你居然怀疑我。你既然怀疑我，就不要过来求我指点你啊！这名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以前嫌弃上面的字太丑，还重新刻了一遍呢。”
“你既然怀疑我，那你就把上面的咒语背下来，不用拿着石碑就好了。反正这就是一张名片，记住号码……咒语也能用。咒语总不会是我骗你的吧！”
陈玄奘还是怀疑道：“会不会我一念那个咒语，封印就失效了呢？”
“六字大光明咒流传很广的！”悟空摇头道：“你也是佛家弟子，不会认不出来吧！”
“但是不排除……”陈玄奘还想解释。
悟空打断他道：“够了！你怎么就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了还！如果佛祖想要封印我，怎么会设置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解开的封印，他这是在耍我还是在耍你呢？我知道我是个人才，但人才和用人单位之间，是要双向选择的对不对。”
“总不能你叫我去取经，我就去取经。”
“你说什么，孙先生。”陈玄奘疑惑道。
“我说什么你不用在意！快上去解开封印……啊不！是联系佛祖，刚刚口误了！你去联系佛祖，询问解决猪妖的办法，顺便帮我落实一下拆迁补偿的问题就好。”
“你刚刚说解开封印了！”陈玄奘认真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悟空摇头。

番外：降魔五
“你说了。”陈玄奘较真道：“我听得很清楚，你说：我说什么你不用在意！快上去解开封印……后来才改口的。”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去试一试。”悟空摊手道：“只要到上面，对着月光，念上一声——唵嘛呢叭咪吽就好了！”
“真的就这样？”陈玄奘怀疑道。
悟空无奈叹息道：“我看你还是不肯相信，这样这佛祖亲自留在这里的六字真言你不肯念，我们换一个好了，我还记得观世音的联系方式是摩柯般若菠萝蜜多，也可以念：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还有大日如来的联系方式——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你随便选一个吧！”
陈玄奘将信将疑，疑惑道：“九字真言和般若波罗蜜多咒我也学过，念它们真的能联系到佛祖吗？”
“念当然是不行的，你需要一个能让佛祖收到你请求的设备，比如说这个六字大光明咒石碑，就是佛祖留在这里的名片，你对着它念，准没错了！”悟空指着被放在石窟一角的石碑道。
陈玄奘仔细端详了很久，最后还是摇头道：“孙先生，我总觉得这就是佛祖镇压你的封印。”
悟空正色道：“所以你这是不肯相信我喽？”
“我相信你！”石窟顶上忽然有人说道，然后就是一声落下的声音，陈玄奘回头去看，发现是段小姐从上面跳了下来，不由得大感头痛道：“你怎么又跟着来了？”
“我发现有些神神秘秘，不像好人的人经常出现在你身边……担心你才跟着你啊！”段小姐委屈道。
“我们现在有正经事要谈，关系降服猪妖的大事，你走开啦！”陈玄奘挥手道。
“现在就有正经事，我不是来烦你的。”段小姐无奈道：“这几天我都有跟着你，还记得那天我们遇上猪妖的时候，那几个神秘出现的驱魔人吗？我回去查过了，虽然驱魔人中有听说过他们名号，但具体却从没人遇上过他们。”
“后来我不放心你，偷偷跟在你后面，便发现有人也一直跟在你后面，应该和那几个驱魔人有关。我知道你是来找孙悟空的，便怀疑，有人想通过你，找到妖魔之王孙悟空。”
“找到孙悟空？”陈玄奘看了一眼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悟空，疑惑道：“他们找孙悟空干什么？”
“五百年来，从没有人找到过孙悟空。”段小姐凝重道。
“但这世间，唯有孙先生，才是公认的妖魔之王。”
悟空谦虚道：“一般一般，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也就打死过一些神仙，闹了一场天宫，打断了如来一只手而已。虽然已经不再江湖，但江湖，处处有我的传说啊！”
“驱魔人以驱魔为事业，之所以那么多人想首先降服猪妖，为的不是为民除害，而是猪妖身上被他害死的人的家属悬赏的赏金，如果能降服猪妖，则能让一个驱魔人名利双收，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来。”
“这仅仅是一个猪妖而已，如果是妖魔之王孙悟空呢？”
“可是，孙悟空已经被关在这里五百年了。他害过的人应该早都死了，不会有赏金了吧！”陈玄奘疑惑道。
“唉唉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害死过凡人了？”悟空笑道：“俺这一生，只向强者挥棍，从不对弱者施暴。你以为我是朱刚鬣这个软蛋？它的威名是靠杀戮凡人闯下来的，但俺齐天大圣的名声，全靠我手拿钢管，从南天门砸到凌霄宝殿闯下的。没有一点水分……”
“孙悟空是妖魔之王，只有降服妖魔之王的驱魔人，才能称得上是驱魔人之王。”段小姐凝重道：“为了这个名声，许多驱魔人都可以不顾一些。”
“你是说。”陈玄奘心里一惊道：“有人想放出孙悟空？”
“我不知道，但确实有人在引导我们来这里，空虚公子，天残脚，还有虎形拳都在附近，猪妖也被人引到了五指山附近，再过一天就是月圆之夜，如果让他们发现这里，他们是不会放过孙悟空的。”
“我觉得吧！你们不用杞人忧天，谁放过谁还一定呢！”悟空嘻嘻笑道。
“那一定不能让他们把这六字大光明咒石碑取下。”陈玄奘正色道：“这里就是佛祖镇压孙先生的封印所在，如果为了降服猪妖，却把另一个更可怕的妖魔放出来，我们就是大唐的罪人。”
“唉唉唉！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都说了，留在这里是我自愿的，佛祖从来没有关押我，其实我一直在的等一个有缘人，带着两斤水果来这里。这样我才会放下过去，放下齐天大圣，去做一个全新，自在的我。”悟空实话实说。
但旁边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相信。
这时，洞窟顶上却传来天残脚的声音道：“前面有一片荷塘，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一片荷塘月色，傻子都知道肯定有鬼！”
悟空在里面补充道：“没错，这位驱魔人跟我所见略同啊！”
段小姐却焦急道：“我去阻挡他们，你在这里不要走动。”说罢，不等陈玄奘回答，就一跃从洞口蹿出去。
陈玄奘欲言又止，想伸出手来，却最终又缩回去了。
悟空在一旁摸出他带来的榴莲，用手刀劈开，顿时一股浓郁的味道弥漫开来，它一边啃着榴莲一边问道：“她喜欢你啊？”
陈玄奘不愿回答，悟空又问道：“你其实还没有梯度，正所谓食色性也。虽然你是和尚，但没有人规定，和尚就不可以爱一个人了，对吗？”
“你为什会懂这么多？”陈玄奘回头道：“妖魔不应该是无牵无挂的吗？你为什么会懂人间的爱恨情仇？如果你懂人间的爱恨情仇，那为什要积怨成魔，执念不消呢？”
“如果不懂爱恨情仇，怎么会执着，憎恨，怨愤，哀愁呢？”悟空啃着榴莲笑道：“这个世界的妖魔，不都是人变成的吗？如果鱼妖不是因为好心没有好报，如果猪妖不是因为执爱无妄，如果你不是因为求而不得……”
“那么孙先生你呢？”陈玄奘反问道：“你又是因为什么而成为妖魔？”
孙悟空放下榴莲，拍拍手道：“行啊！想感化我对吧！那我就告诉你，我是因为斗战胜佛，才成为妖魔的。是佛心有不甘，才有了我。而我只想自由自在，摆脱那些对我命运的束缚。这种感觉你应该很明白才对。”
“比如说你，身为大乘弟子，断情断爱，偏偏有个这么好的女人喜欢你，是不是心有不甘？然后有一天，佛天降大任给你，它想让你觉悟，于是把你的女人弄死了。美曰其名，让你领悟人世间的大爱，然后向他寻求普度时间一切苦厄的方法，等你明白这一切都是命运的作弄的时候，你也会成魔的。”
“我和鱼妖、猪妖不同，他们一个怨愤，一个憎恨，而我却只想自由自在，可对于佛来说，想要自由和怨愤，憎恨一样，都是魔。”
“为什么？”陈玄奘不解道。
悟空却忽然露出一个无比狰狞的表情，仿佛要毁灭世界一样，拥有无穷魔性，陈玄奘为此被吓得连爬带滚，逃到石窟角落，悟空却大笑道：“因为俺的自由，势必要毁灭一切，因为俺的自在，必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因为俺，注定要摧毁这个世界。”
“因为俺执迷不悟，妄念深重，要将这个世界砸一个大窟窿！”

番外：降魔六
这时上面又传来天残脚有些苍老的声音道：“段小姐，如果前面没有东西，你又为什么阻止我们过去？我天残脚一向很给你面子，现在，我只是想过去看一看，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段小姐的声音清亮，毫不示弱道：“我不管，现在呢……我的意中人在那边洗澡，谁敢过去，我就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意中人？”天残脚笑道：“就是那个傻头傻脑的小子……他跟你不合适的！”
这时候，一个河南口音的声音忽然打断他们：“天残脚，你跟她黏黏糊糊磨叽个什么劲！她不让我们过去，我们就打过去。”
洞窟之上，那片荷塘对面的乱石之中，一名身穿劲装，朝着一口河南话的男子正在和一个发须皆白，拄着一根铁拐，右脚畸形犹如婴儿般大小的老者共同与段小姐对持，正是三大驱魔人之二，虎形拳和天残脚。
虎形拳已经等的有些不耐，一拍面前的石滩，就如同猛虎扑击一般，朝段小姐扑抓而去，一双铁爪凝如黑铁，爪下劲风阵阵，一丝爪劲吐露，擦到附近的乱石，生生在那岩石之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大有开山裂石之势。
虎形拳，其实是五形拳，乃是虎、鹤、龙、蛇、螳螂五种拟形拳法的大宗师，这五种拳法又称南拳五宗，至于为何把他们练至巅峰的，会是一个中原河南人，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中原腹地自古就是武学之乡，河北沧州更是披挂拳、八极拳的缘起之处，为何虎形拳一个北人却练了南拳，似乎又是一个迷。
五形拳中，唯有虎形，才是他真正得了精髓的一门拳法，如今尽情施展之下，别说段小姐一个女子，就是朱刚鬣来了，似乎都能撕成两段。
虎形拳穿着一双布鞋，此时布鞋脚尖处，却隆起五个软指，仿佛虎豹的五只肉垫一般，如此五趾抓地，两膝微微下屈，身体重心放下，一根脊椎大龙犹如猫科动物一般不断起伏，十指一抓一放，带动着两臂、腿骨、肩胛、以脊椎带动为重心，一起一伏，与呼吸相应。
胸腹中传来犹如滚雷一般的呼噜声，却是虎豹雷音，恰如猛虎扑食的前兆。
段小姐赫然见得，他的眸子几乎发亮，犹如竖瞳。
段小姐手中的无定飞环赫然已经取下，摘在手里，金环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能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天残脚看着无定飞环，眼神微微有些忌惮，他沉声道：“自从令祖孙碧玲小姐归隐之后，江湖上，已经许久没有听说过无定飞环之威了。”
“段小姐，我敬你是个女子，却能在驱魔人中闯下一番威名，如今你退去也就罢了！若是再不让开，难道能挡我和五形拳联手之威么？”
“要打就打，不打就退。这地方，我今天是护定了！”段小姐雌威不减，硬喝道。
天残脚叹息一声，还未出声，虎形拳已经扑了上去，在段小姐眼中虎形拳仿佛真的变成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虫，横扑上来，一只巨大的利爪收敛劲力，软绵的肉垫似乎将那足以拍碎巨石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含在里面，只等触及段小姐，就骇然吐出，弹出利爪，将其粉碎。
段小姐右手一震，无定飞环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轨迹，忽然分成三个，一个呈回旋之势，旋转着积累偌大威势，直击那只吊睛白额大虫的后脑，一只轨迹莫测，只朝面门打去，还有一只却去阻拦天残脚。
无定飞环飞行之中，重心变换莫测，能以真气控制，遂心如意运转，追魂索命。
转眼间，那吊睛白额大虫的肉垫就和无定飞环相击，虎形拳刚柔并济，无定飞环却无坚不摧，一个脊椎大龙运转之间，浑身劲力只此一吐，另一个却在不断旋转中，运用重心变化的原理，蓄滔天之势待发。
只一相逢，便是石破天惊。
虎形拳右手一托，忍不住退了两大步，才堪堪将那大力化解，推开金环，撞在旁边的山崖上，登时击垮山崖一角，一块三人高的巨石拦腰截断，掉了下来。
天残脚，右脚虚虚往前一踩，段小姐就感觉面前有一只巨大无朋的腿影，带着厚重如山的气场当头袭来，周围的岩石都齐齐往下陷了三寸，一股沛然大力，几乎无可阻挡。
段小姐立身不住，胸口一闷，就被打飞出去。
面前两位大敌，趁机欺近，踏入了那一片荷塘之中，拳脚相逢却是默契，再往段小姐逼去，却是虎形拳，天残脚合击，气势隐隐相合，叫段小姐避无可避，必须让开一条道路，除了退却之外，再无第二条生路。
段小姐却不肯退，银牙一咬，手中无定飞环，犹如天花散射，幻化出无数金环，朝面前打去，只做两败俱伤的大法，而且是自己重伤，别人轻伤。
就在此时，远方一把飞剑掠过三人中间，将那无数金环劈开，逼退天残脚，虎形拳二人。
“空虚公子？”虎形拳先是一愣，继而恼怒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那片荷塘的不远处，一位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在四个白衣丽人的拥簇下，踏着漫天的飞花，渐渐逼竟，只见他坐在轮椅上，脸色微微有些泛着苍白，只有身边四位朴实刚健，气质纯朴的大妈抬着，才能移动，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分外虚弱。
四个大妈抬着空虚公子到荷塘边上，空虚公子就忍不住咳嗽两声道：“几位都是驱魔人中的俊杰，何必为这一时之气，闹的不好看呢？大家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让他过去吧！”
“不过我奉劝诸位，孙悟空乃是妖魔之王，数千年内的第一妖魔，除了我，还有谁能降服它。为了大家的性命早想，你们还是让开吧！免得枉送了一条性命。”
“空虚公子，你又来搅合事。”虎形拳道。
天残脚也哈哈笑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孙悟空来的，还是先找到孙悟空，其他事后面再说！”
空虚公子微微一笑，几人都转头看向段小姐，段小姐却硬着头皮道：“这里没有什么孙悟空……你们来错地方了！”
咔嚓……
在僵持之中，那忽然而来的一口，爽脆多汁，让人听到就能脑补出一个鲜嫩爽口的水果被人一口咬开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吸引了过去。
几人回头去看，只见在荷塘中间的石头上，背靠一株盛开的荷花，有一个洞口，洞口上面坐着一人一猴，那猴子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咬开，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过来，猴子嘴里含糊道：“你们聊，我就看看！”
天残脚往猴子身上一指，惊呼道：“孙悟空？”
段小姐面上顿时露出焦急的神色，她低声问陈玄奘道：“你怎么把它带到上面来了？”
陈玄奘无奈道：“它自己要来的，我也拦不住啊！”
“拦不住也要拦，如果让他们放了孙悟空，那就完蛋了！”
陈玄奘看着目光炯炯的三位驱魔人，值得硬着头皮站起来道：“这位仁兄，你哪只眼睛看到它是孙悟空了？它身上又没有写名字。它只是一只猴子，你不能说，每一只猴子都是孙悟空，对不对。我觉得这件事情，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看，它这么落魄，这么狼狈，看上去也不像那个妖魔之王，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是我来五指山路上请的猴语翻译，见谅，见谅！”陈玄奘口里乱七八糟的说着没人相信的东西，那三位大驱魔人却不看他一眼。
“孙悟空……没想到你封印了五百年，居然落魄成这个样子。”天残脚冷笑道：“亏你还是妖魔之王呢！”
“居然长这个样子，有一点点矮耶！”空虚公子用手在自己胸前比了比。
“原来这就是孙悟空啊！”虎形拳揪着下巴道：“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番外：降魔七
“一个死瘸子，一个半废人，还有一个智力障碍者……”悟空用指头一个一个的点了过去，摇头感慨道：“这一代的驱魔人，究竟是怎样的精挑细选，才能把你们三个极品挑出来，放到我面前啊？你们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齐天大圣的名号么？”
“哪！死瘸子和智力障碍者我可以理解，你现在跟我说清楚什么是半废人？”空虚公子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之后，登时激动起来，喘着粗气颤声指着悟空道。
他指着悟空的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可见他的内心有多激动。
“你是没有见过老夫天残脚的厉害……”自从天残脚武功大成之后，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气的他一大把胡子都吹了起来，指着悟空厉声道：“待会，在我的天残脚下，你可不要轻易就那么求饶了！”
“你说谁是智障呢！”虎形拳愤怒道。
虎形拳哪里按耐得住，摩拳擦掌就要上手，空虚公子连忙阻止他说：“不是说好，这一次我先来么？我要让他说清楚，我哪里是一个半废人了！”他忽然回过头来指着悟空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啊！”
“你面色青白无光，观动作畏寒肢冷，气短气喘，这才运动一会，就浑身出凉汗，手脚发凉。看你的说话的时候，舌质淡嫩，舌形胖，舌苔厚，平时是不是时有腰膝酸软、足跟痛、口干舌燥、消渴、失眠多梦。”
“这是肾经虚弱，阳气不足的表现啊！”
悟空挠手挠脚的跟他解释道：“说实在的。俺老孙见过肾虚的人多了，但像你这么虚的，还是第一次见，辩证来看，肾虚分阴虚阳虚，但你这情况，肾阳、肾阴、肾气、肾精，全部都虚，这腰子有跟没有，都没什么区别。”
“都虚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不是半废人。按照我说，就差那么一点点……”
空虚公子紧张道：“怎么？”
“你就是一个废人了！”悟空感慨道。
“你说我肾虚……”空虚公子回头张望天残脚他们两个：“是不是你又跟他说过？”天残脚很无辜，摊手道：“不是我，我没有，别胡说！”
“我跟你说，肾这一块，我绝对没问题的，我从小肾功能就很强大。你别诬陷我……我告你诽谤，我告你诽谤啊！”空虚公子语无伦次，手忙脚乱道。
他身旁的一位大妈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就是肾虚……”
另一位大妈则道：“花还洒吗？”
“不管你们的事，给我闭嘴啊！”空虚公子激动道。
“肾虚这种事情呢……你不能忌疾讳医，你这种情况呢……应该尽早治疗。”悟空无奈摇头叹息道，天残脚问道：“能治好么？”空虚公子一边还在否认，一边耳朵却悄悄的竖了起来，悟空摇头：“救不了，没治了，准备后事吧！家属节哀！”
“那你还说个屁啊！”虎形拳在一旁嘲笑道。
“这种保守治疗，就是尽力延长患者的生命。”悟空解释道：“给家属一个接受的过程。”
“没听说孙悟空还会治病啊！”陈玄奘在一旁悄悄对段小姐道。
空虚公子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咳嗽了几下，脸色更加青白起来，指着悟空道：“那，你一个妖魔怎么就能给人看病了？你这是在胡说八道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一个齐天大圣还会诊断治病了？”
“我会什么，难道还要跟你报备吗？”悟空指着那个石窟道：“那个六字大光明咒石碑，是我写的，为什么？因为如来的字没有我的好，我炫耀过吗？我没有！当年灵山佛祖出殡的时候，藏经殿我收罗一空，三藏真经我倒背如流，我跟别人说过吗？”
“我没有！”
“你们听到齐天大圣会想起什么？大闹天宫？七十二变，身如玄铁，还有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能法天像地，拔一把猴毛，便是万万分身。这些都只是我本领的一小部分。当年雷公跟我比打雷，我一雷就劈死了它，我有去炫耀过吗？”
“我博览群书，精通无数文字方言，曾经师从无量天尊，学过物理、化学、数学，精研东西方哲学，通达高等物理，空间物理，量子力学，时空概论，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
“所以我是一个很低调，从不炫耀的——学神。你们可以叫我——斗智胜佛！”
“孙先生还学过三藏真经？”陈玄奘有些惊讶道：“三藏真经据说是我们大乘教的至高经典，乃是佛祖亲自所传，能度世间一切苦厄。”
“宣传而已，你也信啊！”悟空摆手道：“当年佛祖在灵山出殡，因为一个极其厉害的魔头暗算，金身诈尸了。当时俺老孙还在天庭做官，还没因为强拆的事情和玉皇大帝翻脸。便被派到灵山去处理这件事，期间顺便就把三藏真经背了下来。”
“佛祖的法会你听过没有？”悟空反问道。
陈玄奘老老实实说道：“小僧……没有！”
“我也就马马虎虎听了十节八节而已，当年就差一个证书，我就是佛了！只是我不愿意去考而已，一个地方编制，没意思，天庭请我去当齐天大帝，那是超品编制，帝尊封号，我还是考虑再三，才勉强答应的。”
悟空在石头上背对莲花而坐，盘起腿来，威风八面道。
看着三个目瞪口呆的驱魔人，悟空咳嗽一声，正色道：“那个……半废人啊！你的主要问题呢……是炼了几口飞剑，飞剑呢……是金属，刀兵带煞，又是庚金属阳，所以一口庚金盘踞在肺经中，大损肝木啊！但你修炼的真气，又强扶肝木，反而挫伤肺金，反伤肾水，因为五气郁积难通，积重难返，所以损耗本源，五脏皆空。”
“其中肾经损伤最重，因为肾水调和五脏，受到影响也最深。”
“之所以说你无药可救，就是因为那一口庚金之气不除，此病根本难断，其他一切手段，都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孙先生，你看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一下么？”空虚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悟空的旁边，殷勤问道。
“要废去你的剑气……你肯定是不肯的喽！”悟空说到一半，忽然改口，吊得空虚公子不上不下的，空虚公子巴结的上去为悟空捶腿，献媚道：“你老人家连天庭的蟠桃都吃过，太上老君的金丹都敢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除非五气朝元，令身体的五行之气，自行运转生化，否则一切都难。”悟空摇头道。
段小姐低头思考了一会，忽然道：“五气朝元，那不是要成仙？”
悟空肯定道：“就是要成仙！”
陈玄奘在一旁弱弱地问道：“孙先生，你这个三藏真经，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啊？”
悟空看了他半晌，摇头道：“不能。三藏真经是能随便看的吗？你要是看了，信不信天上马上会出现一个盖住大半个南瞻部洲的大巴掌，呼的把你扇去轮回去？我是不怕，它扇下来大不了我把它打折，你能吗？”
陈玄奘疑惑道：“三藏真经能够拯救人世间的苦难，普度众生，为什么会有人阻止我，将它带给世间的众生呢？”
“都说了，这是宣传效果。”悟空正色道：“如果宣传效果都是真的，那我的这套号称三千亩果园四时不断，临海千里沙滩尊贵独享。崭新黄金海岸，展望长安繁盛气象。三十万公顷原始森林天然氧吧，五千平方公里居住面积自由自在的五指山豪华洞府……怎么会是这个破样子呢？还有瑶池蟠桃，镇元子的人参果，这种东西呢！不看广告，要看疗效。”
“你知道西方灵山所在，名为天竺的那个地方怎么样吗？”
“不知道。”陈玄奘摇头道。
“我去过，不过如此而已，还不比大唐好。你看他灵山脚下的众生都是这个样子，所谓普度众生的三藏真经，有能如何呢？论起普度众生，我认识一位老师很专业的，只有他的极乐世界，是没有虚假宣传，实打实的，我把他介绍给你喽！”
“他是谁？”
“他住在地极血海，号称冥河老祖的就是，不过他已经很久不曾普度众生了。都交给了一位叫未来魔祖，波洵末法自在王佛的老师。你念一声无量寿佛，就能打通我师父的联系方式，他介绍给你喽！”
“孙老师！”空虚公子趁机问道：“你看我这病……”
悟空递给他一张破布，道：“去这个地址，那里有人能救你。能不能打动他，就看你的运气了！”空虚公子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万寿山一号五庄观镇元子。
天残脚在旁边被这一连串变故，晃得眼花缭乱，他看到悟空直起身，朝自己看过来，登时退了两步笑道：“孙悟空，你休想骗我，我天残脚今日一定要取你项上人头，做名副其实的——第一驱魔人！”
“天残神功对吧！”悟空不耐烦道。
“那你快点上吗，我赶时间啊！”说着悟空还对他招了招手。

番外：降魔八
“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庄俾梵和一干轮回者都站在那座古庙之中，远远的望着远处的情况，他对拉米尔&#183;汗问道。
拉米尔&#183;汗遗憾的摇摇头：“听不到，应该是有人封印了那里的气息和声音，就是不知道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听到，还是佛祖封印的相关效果。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孙悟空在挑衅天残脚。”
“没有解开封印的孙悟空打的过天残脚吗？”庄俾梵有些疑惑。
“很难说，我们不知道它能使出多大的本事，以原剧情来看，孙悟空解开封印后，杀天残脚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事实上，原剧情之中，就没有人能对它造成一点点威胁，空虚公子应该是那三个驱魔人之中最厉害的了。即使在轮回者中，至少也是个破神关的高手。但面对使出全力的孙悟空，还是几无还手之力。”安倍晴明分析道。
“根据我们之前的试探，虎形拳最弱，只相当于神关门槛上的武道强者，天残脚相当于神关破一的高手，已经不逊于我们几个了。如果算上空间道具、以及一干底牌，拼命起来还是我们的赢面居多。而空虚公子至少是神关破二的高手，这里大概只有装逼犯和魔术师，汉斯真人能够匹敌。”安倍晴明正色道。
“这样孙悟空全盛时期，也就是齐天大圣时期，至少应该是神门四关全破的高手，根据空间智者分析，刚破除封印的孙悟空那根金箍棒是毫毛所化，正版的现在应该还不在它手上，加上被封印五百年的原因，势力差全盛时期一个档次，带上无敌飞环所化的金箍之后，魔性被拘束，实力又下降了一个档次，所以伏妖时期，孙悟空才仅仅只有神门三关的程度，不敌九宫真人。”
“所以我们要趁孙悟空封印解开的那一次刹那，恢复真身，魔性爆发的时候，以照妖镜将它分为神性和魔性两面，斩出二心，这样他的实力应该能限制到神门破三的地步。”
“这样，它才有被我们攻略的可能！”安倍晴明微微一笑，道：“可对于封印中的孙悟空，还真无法判定。你们引这些驱魔人过来，不就是想试探一下现在孙悟空的实力吗？”
庄俾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天残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汉斯真人补充道：“别看西游降魔之中，天残脚只是一个路人龙套，但在相关剧情世界中，人家可是反派大BOSS。西游降魔篇相关设定，受香港电影电视漫画文化影响很深，周星驰的相关电影，比如功夫剧情世界，就曾经出现过与天残脚相生相克，不分伯仲的如来神掌。而且西游降魔之中，更是有终极版本的如来神掌。”
“有人曾经深入挖掘过功夫的隐藏剧情，居然给他真的遇上了练就天残神功的隐藏剧情人物，就连功夫剧情中已经练成了如来神掌的阿星都敌不过，是一个比火云邪神更强的反派。”
“天残神功、如来神掌、火云邪神这些元素都出自一一系列很老的武侠小说，柳残阳的邪神系列：《邪神门徒》、《如来八法》等，空间中有人一直想发掘这一系列的剧情世界，可惜只在空间早期历史上出现过几回，资料已经逸散了。”庄俾梵习惯性的开始带偏话题。
“但相关元素，却一直在香港相关电视电影漫画中流传，导致一大批港漫剧情世界，都有表现，像《如来神掌》世界，《风云》世界，《神掌龙剑飞》世界，《摩登如来神掌》世界，《新著龙虎门》世界，《神兵天子》世界，《神兵》世界，《天子传奇》剧情世界。”
“或许是主神的一种致敬，但凡有如来神掌的世界，基本都会有天残神功的相关剧情，所以空间之中，也有数种不同的天残神功流传，像蜀中队，就曾经有人练过天残神功，可惜在神门关前就在团战中死了。所以破关后的天残神功的数据，几乎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天残脚在很多剧情世界都出现过，而且都很强。”拉米尔&#183;汗简要提炼庄俾梵的意思。
“如果我们能收集到那些不同世界的天残神功，交给天残脚的话，他或许也有可能被强化到一种可怕的地步。就像空间里有人一直收集不同世界的如来神掌，企图集合所有版本的如来神掌，炼成只在那些武道侧疯子想象中的——终极如来神掌。”安培晴明也被带偏了话题，如此感慨道。
庄俾梵却不屑一笑：“别忘了，西游降魔之中出现过最厉害的技能，也是如来神掌，根据天残神功匹敌如来神掌的普遍规律，或许只是天残脚太废，根本没有练成真正的天残神功。”
“天残神功匹敌如来神掌，只是那群武道侧疯子的呓语好不好。”汉斯真人显然很不待见武道侧的强者，反驳道：“西游可是修真侧的剧情世界，里面的剧情强者都是神仙妖魔，武功什么的，在这里不值得一提，不要拿港漫剧情世界的那些线索生搬硬套。”
“你有本事去对那些神门破四的疯子说一句试试！”庄俾梵冷笑道。
“别在带偏话题了！”魔术师冷喝道：“那边已经快打起来了！”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月光照在荷塘之上，莹莹一片，悟空坐在石礁之上，背后的莲花微微颤动，凝聚的月华露珠几欲滴落，天残脚看着悟空，狡黠一笑道：“孙悟空，你被如来镇压封印，根本离不开那块石头吧！”
“如此一来，你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只能死在我的天残脚下，惨不忍睹。”
“可惜你一身实力，被如来封印不知能发挥几成？”天残脚哈哈大笑道：“如此杀了你，真怕人家说我胜之不武，空虚公子你们也一定不服……”
“但他们服又怎样，不服又怎样，杀了你，我就是第一驱魔人！”天残脚想到此处更是仰天大笑起来。
悟空抓耳挠腮地笑道：“这天底下，还没有能镇压你孙爷爷的。”
“你说了那么多，我的等的不耐烦了。”
“既然你想早点投胎，我也就不留你了！”天残脚嗨的一声，整个人以高超的轻功窜起，飞到五指山的半山腰处，他拐杖依着山体，高高在上的看着下方荷塘中的一干人等，朝自己残疾的那条腿，吹了一口真气。
登时，那只细小如婴儿的右腿膨胀起来，根根汗毛犹如两人高，如腰粗细，整只脚踏在五指山上，不比旁边的山头矮小。
天残脚狂笑着一脚踩在地上，一个脚印深深的陷进了石坑里。
五指山坚硬无比的岩石，在天残脚下凹陷一个半人深的石坑，陈玄奘和段小姐看着这震撼无比的一幕，只能目瞪口呆，倒是虎形拳远远的躲避开来，对他们叫到：“你们再不出来，就要和孙悟空一起被踩成肉酱了！到时候莫怪我没提醒过你……”
陈玄奘看着那比整个荷塘还大的脚底板，暗自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悟空的距离，连忙对悟空说了一声：“孙先生，我先去旁边，不打扰你们了！”
悟空：“唉！你别走啊！段小姐……”段小姐已经出现在旁边的山崖上，远远看着悟空道：“孙先生不用管我们！”说着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悟空再回头看，空虚公子也已经跑远了。
他旁边还是那四位大妈，看着悟空，咳嗽道：“孙老师，我相信你！”
悟空无语看着天残脚疯狂的大笑着，那只撑天巨足，遥遥一举，朝着它踩下，扑面而来的劲风席间荷塘，将无数荷叶扯得飞起，悟空直面那巨足，越来越近，感慨道：“当年太清老师化身女娲的时候，北海杀了一只大鳌，四足撑起四极，为天柱。”
“想当年，俺老孙一掌抓起妖族六位妖王的时候，那大鹏飞了三天三夜，都没飞出俺老孙的手心。”
悟空抬手往天空巨大无匹的天残脚处一抓……
“呼一口气，便是天地季风，张一张嘴，就叫它以为是南海归墟……”
天残脚赫然发现，悟空站在那岩石上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忽然无限变大，那只手也越来越巨大，似乎能囊括山岳，自己巨大无匹的天残脚，最后还不如它的小拇指大，整个人就这样身不由己的落入那只仿佛山岳一般的巨掌之中。
但在旁边的其他人看来，却是天残脚在不断变小，投入悟空的手心。
最后悟空就这样一捏，吧唧……
“是谁给了你勇气，敢在俺老孙面前，玩什么法天象地。”
随手甩了甩，把掌心的那一点模糊的血迹甩出去，悟空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将最后一点血痕用手指从手心抹去。

番外：降魔九
轮回者处，所有人目瞪口呆，拉米尔&#183;汗悄悄拉了拉庄俾梵的衣袖，失声道：“是我看错了吗？这个孙悟空，似乎有些强的过分啊！”
“何止强的过分，我简直要怀疑，它是不是还在封印之中！”庄俾梵死死盯着坐在荷塘岩石之上，低头洗手的悟空，咬着牙说道。
“应该不会吧！”拉米尔&#183;汗迟疑道。
神秘的魔术师也显然有些动容，他站起身来，沉声道：“看来，还是遇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剧情……似乎有些异变了！好在我们敢来这里挖掘隐藏剧情，甚至试图攻略孙悟空，应该都有了心理准备，触动了剧情中的隐藏线索，是极有可能造成剧情暴走的。”
“就像当年红颜白发那个女疯子和麒麟武尊卢鲤在大唐世界时一样，不知道多少人试图重复那次奇迹，但主神承认的由轮回者在没有根源的世界引发的圣杯战争，还是只有那一场。”
“经过我从某些渠道获得的消息，那场大唐世界的剧情异变，在于上古时期，被女娲从天外打下来的一颗奇异陨石，蕴含着外星第一战斗科学家元始天魔的全部精魄，由广成子看守封印，直到杨广寻找到被人带出战神殿的元始天魔石，令天子传奇四的剧情和大唐重合，才发生了外星科学家元始天魔结合圣杯制造技术，开启和氏璧战争，收集飞船能源的大幕。”
“所以，战神殿其实是女娲等神族，留下预备筛选未来对抗元祖天魔的战士的东西？”安倍晴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隐秘，不由得有些出神。
“经过我们队智者的分析，倒是猜测出一个可能的原因。”魔术师缓缓道。
“神兵系列，天子系列，还有二者融合的神兵天子系列，都是玉皇朝出品的剧情世界，大唐双龙传，虽然是黄系武侠作品，按理来说是和破碎虚空、日月当空是一个世界观的才对，但很少有人知道，玉皇朝也有一版自己改编的大唐双龙传，这就是玉皇朝漫画版大唐。”
“所以，漫画版大唐很有可能是和神兵系列，天子系列，有着同一个世界观。”安倍惊呼道。
“是的……”魔术师微笑道：“那一次卢鲤和付红颜所在的剧情世界，很有可能是漫画和小说融合的大唐世界观，所以才有隐藏的剧情人物元始天魔出场，才有融合天子四剧情的可能。同样，西游降魔也是电影版和西游记小说原著融合的世界观。所以才会有降魔篇中，原本只是凡人戾气所化的鱼妖和猪妖，到了伏妖篇中，又莫名有了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的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人能在降魔篇中，开启第二部伏妖剧情的原因。”
“根据我们推测……只有在西游降魔篇中挖掘出西游记的原著剧情，给鱼妖和猪妖一个身份，解开他们的身份之迷，才能顺利推进到第二部剧情。”
庄俾梵忽然睁开眼睛道：“所以说，其实开启第二部的正确方式，其实是完成鱼妖和猪妖的隐藏剧情。”
“这一次，我意外的从西游释厄传中获得了开启真假美猴王的关键道具……”
庄俾梵忽然打断他道：“但正确的方式，其实是完成鱼妖、猪妖的隐藏剧情，将主线推进到第二部，然后在白骨精剧情发生的时候，使用照妖镜，将孙悟空分为善恶二心才对。那时候应该不需要我们的神器，被金箍压制的魔性，很容易就能被照妖镜分裂。你一直说，孙悟空由恶变善，魔性生神性才是开启第二部的关键。”
“但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因为压制孙悟空魔性，令他由恶变善的关键道具一直很明显。”
拉米尔&#183;汗倒吸一口凉气：“无定飞环……不，是金箍儿！”
“空间神关高手，果然没有人是等闲之辈。”魔术师笑了笑，也不承认，只是解释道：“那时候，如来的禁制之下，孙悟空的魔性被削弱到最弱，攻略它，才是轻而易举。一般人绝不会选在孙悟空五百年破封而出，戾气魔念最重的时候，分化二心，因为那时候……”
“孙悟空魔性太强，分化出来的二心为主的，其实是魔性分身。那时候，它就不是六耳猕猴了！”
魔术师拍掌笑道：“说的没错，我们要杀的不是六耳猕猴，而是齐天大圣！”
“所以剧情异变应该在你的意料之中……但我想不出来，你有什么底牌敢杀齐天大圣？”庄俾梵凝重道：“你提前引三位驱魔人去和孙悟空见面……孙悟空杀不了，因为他要去西天取经，六耳猕猴你不想杀，要杀齐天大圣……杀主角！”
“你想先削弱它的主角光环！”庄俾梵喃喃道：“空间之中，公认最难攻略的就是主角，因为他们是剧情气运所系，难杀无比，除了用绝强的实力碾压过去，任何伯仲之间的对决，都有无数艰难险阻，空间之中，在这上面被坑的难以翻身的强者绝不是一个两个。”
“后来有人总结出一种削弱主角光环的办法，总而言之，就是放大主角的性格弱点，或者利用他本身的破绽。”
“比如想要杀神兵主角南宫问天，就要让他顺风顺水，发达富贵，引发天晶之主富贵绵绵，浩劫茫茫的诅咒。想要杀风云，就要离间他们兄弟感情，使他们犯下最不为兄弟所容之事。只有风云命格分离，甚至相互厮杀，才有攻略的可能。”
“想要杀齐天大圣……”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杀得了齐天大圣。”庄俾梵摇头否认道：“如来不可能允许你们杀掉齐天大圣的。玛德，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么疯，居然敢向齐天大圣下手。老子就不参与进来了！杀掉的只能是六耳猕猴，不可能是齐天大圣……”
“石猴，美猴王，孙悟空，齐天大圣，行者，斗战胜佛。”魔术师微微笑道：“孙悟空的这些名号，其实代表着它一段又一段的过去。”
“如果等到陈玄奘以如来神掌，降服孙悟空，那齐天大圣就消失了。我们还杀什么？到时候，孙悟空就不是齐天大圣了。所以只有趁孙悟空破封而出，还是齐天大圣，不是孙行者，不是大师兄的时候，才能斩出齐天大圣的魔性。”
“西游降魔的大背景，是一个妖魔混迹人间，有些荒诞和混乱的世界，孙悟空杀再多的人，也不妨碍他成就正果，所以想要消除齐天大圣的气运，只有从……”庄俾梵低下头分析道：“陈玄奘？不可能，他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孙悟空杀了他的段小姐，他又能如何，伏妖篇中，搞得他疯疯癫癫，一心想逼着孙悟空对自己动手，然后杀了它。”
“到底从什么地方才能下手？”庄俾梵不解道。
“我记得西游伏妖篇中，师徒几人都没有真正的释怀过，他们看似融洽取经，其实相互之间，都恨不得杀了对方，相互折磨。但谁也无法违抗如来的意愿……如来！”
“只有从如来身上下手，才能杀死齐天大圣！”庄俾梵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
之所以不相信，因为这恰恰不可能，轮回者从来只从攻略对象的弱点下手，或是找到剧情最薄弱的关键点破局，而如来，恰恰是剧情最强的点。没有人能保证，能利用的了祂。那就是一个无穷的变数，谁敢算计祂作为剧情破局的关键？
智者从来只敢尽量削弱、避免这样的变数干涉，什么时候敢从这里入手了！
魔术师听到庄俾梵的分析，惊讶的抬了抬头，眼中流露一丝意外，庄俾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意外，惊骇道：“居然真的是如来！”
魔术师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而是看着下方那端坐荷塘岩石之上的孙悟空道：“差不多了，该到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你不解释，谁敢跟你出场？”拉米尔&#183;汗怒道：“就不怕被你卖了吗？”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态度，实在是因为魔术师的行为太过诡异，让他们没有安全感，在这种信息单方面隐瞒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做了棋子，魔术师的态度，也摆明了想要拿他们当棋子，大家又不是队友，哪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道理。

番外：降魔十
就在轮回者们僵持之际，魔术师忽然脸色一变，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里四位大妈抬着的小轿才堪堪露出一角，空虚公子端坐在上面，那拳头撑住人中，轻轻咳了几声，才抬起头来，看到老庙里的大家都在看他。
便诧异地问道：“原来是几位老兄，不知几位不去驱魔卫道，大半夜的，跑到这荒山野岭上干什么呢？”
庄俾梵转瞬就回过神来，原来是他们站在这里太久，虽然用道具隐藏了这里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位置，引来了空虚公子。
眼神稍微一撇，就发现退避到石山上的人都在关注这里，就连孙悟空也在朝这里看。
当即发挥十二分演技，只做冷淡道：“空虚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就来这里干什么。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能争夺这第一驱魔人的名号。我们……还没同意呢。”
其他几个轮回者也回过神来，纷纷叫道：“对呀！你居然背着我们一个人来这里寻找孙悟空，我告诉你，杀的了孙悟空的人一定是我，这第一驱魔人我当定了！”
这下轮到空虚公子惊讶了。
“你们刚刚没看到吗？”他指着孙悟空的位置：“那么大一个天残脚，都被打爆了！它好残暴的，没有人性啊！妖魔之王……你们惹不起的。听我的话，赶快回家，它发起火来，你叫妈妈也没用啊！”
他话音未落，荷塘那边就才传来了悟空的声音道：“上面那个半废人，你在上面讲话我这里是能听到的，不要逼我出手打你哦！”
空虚公子赶忙住嘴，用口型道：“看……到……吗？很残暴的……”
魔术师笑着反问：“既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要安抚它，免得有人破坏了封印。”空虚公子正色道：“你也看到，要是让它逃出去，会很危险，很残忍，大唐的土地上将会腥风血雨，我们驱魔人将迎来一场大劫。”
“我都说了我能听到，给个面子，小声一点我可以假装听不到啦！”悟空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玄奘在后面喊道：“空虚先生，他们是什么人？要不要我们上去帮忙啊？”段小姐也帮腔道：“是不是那几个居心莫测的驱魔人藏在那里？我都说了他们没有好心的！”
“陈先生！”魔术师豁出去朝陈玄奘大喊道：“你误会了！”他索性走出老庙，离开道具结界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其他几个轮回者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看见那老庙里，稀稀拉拉走出好几个人，陈玄奘明显吓了一跳。
魔术师解释道：“其实，我们是远道而来，追寻着人妖和平共处的理念，化解妖魔心中魔性，唤醒他们真善美的驱魔人，因为不被人理解，一直以来都隐姓埋名，不为驱魔人所知，今日来此，就是想实践我们的理想，驱除妖魔之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魔性。”
陈玄奘听到他们的‘理想’顿时兴奋起来，倒是段小姐一直在旁边提醒道：“他们有古怪，不要轻易相信他们。”
陈玄奘却正色道：“原来驱魔人中，也有怀有善念，希望能度化那些可怜人的人。他们的理想不为你们这种只想杀人除魔的人所理解，才隐姓埋名。”
“为什么有古怪？”他反问段小姐：“难道只有杀妖除魔，才不古怪吗？念儿歌三百首，唤醒妖魔心中的善念就很古怪对不对。所以我也很古怪，我也不能轻易相信。”
“我相信你啊！”段小姐焦急的解释道：“我一直觉得你心里很有勇气。”
“但你还是看不起我的驱魔理念！”陈玄奘淡淡道：“你也看不起他们的驱魔理念。”
“魔性？”悟空抓耳挠腮道：“我没有，我哪有魔性，你看我心平气和，神清气爽，还精通三藏真经，乃是佛门高级学位的拥有者，曾经在无量寿佛座下坐过莲台，学过佛法。我是一只佛系的妖怪啊！”
“那孙先生介不介意我们探寻一下你的内心，寻找魔性的所在呢？”魔术师反问道。
“可以！”悟空抬头道：“都行，没关系！”
“来来来，我让你看一看俺老孙的内心，毫无挂碍，清净寂灭，真真是一只淳朴善良，安于现状，分为安逸的老实妖怪啊！”悟空仿佛忘记了刚刚谁一手抓死了天残脚，信誓旦旦道：“自从来到这五指山后，我虔心学习，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杀过，一只蚊子落在我身上，我也只是弹弹衣服，赶走它而已。”
陈玄奘拉了拉悟空功德衣袖，指着不远处莲花上的一缕血痕道：“孙先生你看，那位驱魔人天残脚的血还没干呢！”
“你要去给他擦干净吗？”悟空回过头来看着陈玄奘的眼睛，威胁道。
魔术师首先来到悟空所在的岩石处，对陈玄奘道：“我们相信每一个妖魔的内心，依旧保留着他们为人时的人性，他们成魔都是有原因的，找到他们成魔的原因，才能针对性的化解他们魔性，使他们得到解脱。”
“为此我们研究出了一套被称为‘案件重演’的方法，回到他们化为妖魔之前的状态，帮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化解执念和魔性。”
“在下魔术师，是一个专注于让妖魔回归人性的驱魔师！”魔术师对陈玄奘伸出手道。
陈玄奘握住了魔术师的手，真挚的说：“我是陈玄奘，大乘未剃度的弟子，也抱着和魔先生一样的理想去驱魔，却屡屡为世人所不理解。”
“魔术师是我的外号。你直接称呼我魔术师就可以了！”魔术师假装动情道：“陈先生的困难，也是我们的困难，世人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误解和偏执，才造就了世上那么多的妖魔，只要这种偏执和误解还存在，妖魔就会源源不断的诞生。”
“除魔，救不了世人。只有让他们领悟大爱，唤醒内心的真善美，创造一个大家相互理解的世界，才能彻底的消灭妖魔。”
陈玄奘觉得魔术师说的一切，都说到他心里去了。
这时，悟空却对一旁的庄俾梵道：“就是你，前天提着两斤橘子，来找我指点驱魔？现在你还有脸回来，那橘子我就吃了两个，剩下的都给你！”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裹，扔回了庄俾梵的手里。
“魔术师大师你可以说一下你独创的‘案件重演’驱魔法吗？”陈玄奘好奇道。
“就拿猪妖来说吧！”魔术师正襟危坐，指着不远处的月亮道：“猪妖是因为被妻子和奸夫所害，积怨成魔，想要让他恢复人性，就要让他重新回到过去，认识那段感情，理解，超脱。我知道，它内心还有对妻子的爱。”
“只是因为不甘，怨恨，嫉妒，愤怒，因为至情，所以至恨，这才成魔的。”
“只有让他看开那段感情，正视那段感情，学会原谅，才能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这时候呢。我们要引诱它过来，然后用这个照妖镜，封印它的魔性，施法幻术，让他回忆过去的那段日子。我们进入幻境之中，陪着他回忆往事，借机点化。”
魔术师从怀里掏出了一片简朴的铜镜，指着它对陈玄奘道。
“这种办法，听起来很有道理，比起用儿歌三百首激发善念要好多了！”陈玄奘恍然道：“你等一等！”
他跑回段小姐那里，对她说：“把鱼妖的封印拿出来，借我用一用！”
段小姐没有问其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被封印的玩偶，放在陈玄奘手上，她看着陈玄奘说道：“你要小心！”
陈玄奘拿到玩偶，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走向魔术师。
他拿着玩偶坐回到魔术师和悟空旁边道：“这只鱼妖，本性善良，因为救起一个孩子，被村民误以为是人贩子，将其打死。所以怨恨难平，化为妖魔。魔术师大师，你能不能将案件重演，回到它化为妖魔之前，化解它的怨恨？”
魔术师心里暗叹：“终于到手了！”
他在队伍频道里对其他人说道：“沙悟净背景支线任务，你们要不要来，这个任务里面，应该就有鱼妖变成卷帘大将的线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拉米尔&#183;汗道：“加我一个！”
庄俾梵也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安倍晴明微笑道：“我们是一个团队，当然要同心协力。”
北欧大汉和汉斯真人对视一眼，也加入了进去。
魔术师掏出照妖镜，对几人道：“几位请助我一臂之力！”便拿着照妖镜，朝鱼妖的玩偶照去，照妖镜中赫然显现出鱼妖半鱼半兽的狰狞妖体，安倍晴明低声念了几声咒语，一轮镜光也从脑后浮起，正是八咫镜。
只是两人的镜光配合，就将鱼妖笼罩在一团幻梦似的圆光之中，魔术师对陈玄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法师可愿随我一观鱼妖之梦？”
陈玄奘连忙稽首道：“打扰了！”
还没随之进去，就听见一旁的悟空道：“好像挺有趣的，小和尚，一起进去罢！”说完陈玄奘就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便身不由己的和悟空一起坠入圆光之中。
魔术师没有想到，悟空会突然插手，愣了一下，忽而笑道：“也好！”
也和其他轮回者一起，投入那轮圆光之中。

番外：降魔十一
朦胧之中，陈玄奘看见了一座半是搭建在水上，半是靠着两岸山丘的水寨，出现在他眼前，他愣了片刻，疑惑道：“不是说去见那鱼妖的前世吗？为什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周围的渔家正在整理渔网，收拾杂物，为接下来的开船打鱼，做准备。
这时候，陈玄奘若有所思的回头，却看见了那个明明死在的自己眼前的那个小姑娘——长生，正在怯生生的站在水边，看着流淌而过的江水，陈玄奘仿佛有些痴了！他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大喊道：“喂！不要靠近水边啊！”
这时候，小姑娘长生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惊慌失措的回头，脚下却一不小心的一滑，跌入了水中。
陈玄奘不暇思索，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他看见长生正在呛水，小手无力的向河面伸出，挣扎着，依靠着优秀的水性，陈玄奘游到了她旁边，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使她的脑袋抬出水面，便托着她，向岸边游去。
将长生托上岸边，却发现小姑娘已经气息奄奄，连忙把她浮起，惊慌道：“溺水该这么办啊？师父，你可没有教过我这个。”情急之下，陈玄奘抓起小姑娘的脚，让她头朝下倒立起来，向下抖动，仿佛这样就能把水倒出来一样。
陈玄奘用力抖动两次，他抓着的小姑娘才咳嗽一声，突出一股浊流，气息慢慢平稳了下去。
但这时候，旁边的渔家发现了他们，连忙喊叫道：“长生，长生！长生她爸……有人拐小孩啦！快来追小孩啊！”
这时候，陈玄奘才发现，自己手里那个叫长生的小姑娘，好像有点小，大概只有两三岁大，他登时反应过来，暗自道：“不会吧！我成了鱼妖……为什么是我成了鱼妖？你们找错人啦！”
他还没来得及抗议，就看见村民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当头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渔家汉子，结实的臂膀，陈玄奘自衬大概能一拳打死自己这样的废柴两个。
当即抱头鼠窜道：“你们误会了！听我说……哎呀大婶不要打我脸……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是下去救人的，不是拐小孩的！”
“你不拐小孩？”一个长相奇丑的大婶指着他鼻子道：“我明明看见你倒提着长生，还把她甩来甩去的。不是你是谁？”
“不用说了！”另一个阿婆怒火冲天，指着陈玄奘一字一句道：“打……死……他！”
陈玄奘见到村民们带着杀意，连忙大叫道：“你们不要过来啊！小心我拳脚无眼。”一边暗衬道：“还好我为了做一个合格的驱魔人，略略学过一些拳脚，虽然对付不了妖怪，但从一群村民手中逃出生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唉！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了！等到以后，我再来跟这些村民慢慢解说这里面的误会好了！”陈玄奘如此想着，手中便摆出了一个白鹤晾翅的架势。
这时候，村民中却传出一声雷霆一般的怒吼道：“好胆！”
“敢到我们村拐小孩！”后面又冲出两个赤膊的汉子，肌肉鼓起足足有馒头大，一个人随手打了一个虎鹤双形的套路，拳脚之间劲风鼓起，另一个脚下不丁不八，仿佛拖泥带水，但双手却犹如两扇门户，出拳之间，阴影带着残影。
“知不知道我们村家家学拳，号称南拳传家，宗师辈出的南拳皇都！”
两个汉字横眉怒目，喝道：“虎鹤双形！洪漆观”“咏春小念头！叶文！”
后面十几个汉子也都摆起架势，一个半空之中连踢七腿，带出的残影犹如扇面：“皇都无影脚，黄晖红！”
另一个口中呼喝连连，犹如雷霆震响：“蔡李佛，陈享！”
更有两名清秀青年，手中功夫精湛，竟丝毫不逊于那些大汉，他们自报名号道：“燕青拳，霍元丙！”
“洪拳，方世羽！”
“我们这里号称南拳百家，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胆子，赶在我们南拳皇都撒野！”
陈玄奘看的是目瞪口呆，他的嘴无意识的大张着，喃喃道：“所以说，你们是怎么沦落到，被一只鱼妖欺负的？”
“早这么摆出来，十只鱼妖也被你们杀了啊！”
陈玄奘连忙收起拳脚，哀求道：“诸位都是讲道理的人，你们听我解释，其中确实有一些误会，我是看见这个小姑娘掉到水里去了。才下去救人的……我们讲讲道理，不要提刀拿剑的好不好？”
旁边几个提着青钢剑，使得一手好莫家剑法的汉子，并同旁边使着五点梅花棍的大汉，拿着一把斩马单刀的姑娘，拎着铁尺的老先生，拄着铁拐的瘸子闻言相互看了看，一齐放下了武器。
陈玄奘才松一口气，就听那个提着铁尺的教书老先生，一口中气十足道：“拿兵器砍死他，实在太便宜这个人贩子了！大家拿拳头打死他！”
陈玄奘总算知道为什么鱼妖的怨气，会大到变成妖魔这种地步了。
他怔怔的呆了一会，只好任由这些人一拥而上，将自己锤倒在地！
阿达！
一记寸劲刷在身上，陈玄奘默默地吐了一口血，清晰的听到自己肋骨传来的破碎声，然后就是飞起的一脚，把他踹到了墙上，带着铁环的洪拳双峰贯脑，十分酸爽，一旁使大力金刚指的秃头，一点一点的捏碎了他的四肢。
等等！
陈玄奘抬起头看着那个使大力金刚指的黝黑秃头，忍着一口血道：“你串戏了吧！”
“这里不是少林？”秃头一愣道。
“少林请往北走！”
“哦！”秃头恍然大悟道：“那打错人了，谢谢！”
“不用谢！”陈玄奘平静的说完，就看见那个拿铁尺的老先生，信手一甩，铁尺平平拍打了脸上，然后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飘到了水上，忍受着鱼虾野兽的撕咬。
陈玄奘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清秀的青年裸体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
陈玄奘认出来，那正是自己收服的鱼妖，鱼妖静静的看着他，陈玄奘从地上坐起，打开摆在旁边的摊子，拿出了葫芦丝转了几圈，为他唱起那首儿歌。
“有过痛苦，才知道众生真正的痛苦。经受了你的一切，才明白你的一切。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依然有爱。我想现在，我应该有资格劝你一句——放下吧！”
鱼妖眼中缓缓流淌出两行泪迹，陈玄奘叹息一声：“善因，恶果，孽缘，孽障……皆归于我！”
“阿弥陀佛！”

番外：降魔十二
陈玄奘幽幽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悟空那毛脸雷公嘴，那么大一个脸盘塞满了视线，让刚刚醒来的陈玄奘吓了一大跳，连连倒退，打着踉跄退到后面去，躲在石头旁边，对悟空道：“孙先生什么时候醒的，吓到在下了！”
悟空翻身做起道：“俺就没有睡！俺问你，那鱼妖你可感化了？”
“我跟他好好谈了一下，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陈玄奘感慨道，这时候他发现魔术师等人也出现在了他后面，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
魔术师瞪着一双青肿的眼睛，对陈玄奘道：“看来‘案件重演’对于驱魔很有帮助，你也很适合跟我学唤醒妖魔人性的办法。不过这鱼妖，你决定怎么处置他。”
陈玄奘掏出那个鱼妖玩偶道：“他决定跟在我身边，向我学习佛法修行，赎还自己犯下的罪孽。所以我决定收他为徒，以后他就是我的徒弟，法号——悟净！”
悟空却笑道：“这鱼妖还好说，他本性善良，只要暂时封印他的魔性，有人去理解，去感受他的痛苦，并不难化解它的怨气，但那朱刚鬣可不一样。他其实贪花好色，而且被妻子和奸夫所害，恐怕不是一句感同身受，就能解开他的怨气的。”
陈玄奘看着悟空侃侃而谈，却有些愣了，他支支吾吾道：“孙先生还懂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懂？”悟空回头诧异的看着他，指着自己道：“难道我看上去很无知，很愚昧么？我告诉，在佛法方面，你还差得远呢！”
“看来孙先生真的是魔性深重，不是等闲佛法能够化解的。”陈玄奘叹息道。
魔术师点头道：“而且孙悟空和那两个妖魔不同，他们是因爱生恨，由不平而生怨，魔性因为人性而生，但孙先生是天生神圣，一颗魔性天成，根深蒂固。”他凑到陈玄奘的耳边悄悄道：“孙悟空并不是由人变成的妖魔，他很可能是天生的魔头，没有人性，十分危险啊！”
陈玄奘跟他交头接耳道：“那怎么办？”
“我们驱魔的宗旨是唤醒妖魔内心的真善美，遇到这种根本没有人性的妖魔，心中自然也不会有真，善和美，这时候，就要让他感受到人性，先要变成人，然后才能根除魔性。”魔术师低声道：“孙悟空不愧是妖魔之王，刚刚你进入那鱼妖的内心，感受他内心的痛苦，重回昔日的幻梦，根本不是我在操控，而是它。”
“刚刚我进入的是天庭卷帘大将的回忆，梦见昔日卷帘大将遇到它大闹天宫的时候，被打的惨不忍睹。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魔术师指着自己淤青的眼眶：“梦中的孙悟空，太厉害了！太可怕了！”
“我们这点套路，在它看来，不过尔尔。”
“要感化此魔……还需陈玄奘你，为众生献身啊！”
“我？”陈玄奘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道，魔术师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没错，就是你。”
陈玄奘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见悟空微笑道：“年轻人，你还差一点！”
他捻起指尖：“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句熟悉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恍然以为自己眼花了，甩了甩头，悟空的影子才慢慢清晰起来，悟空瞬间变脸嗤笑道：“说笑的呢！你还差的远呢。作为一个大乘弟子，你的心中，还有一道化不去的障碍——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所以你现在还不是那个取经人。”
“只有等到那个把你的女人打的灰飞烟灭的人，然后给他戴上你的戒指，你才会变成那个取经人。”
“孙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陈玄奘疑惑道。
但旁边的轮回者，都跟见鬼一样睁大了眼睛，悟空坐下来跟他解释道：“其实是这样子的，你的前世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金蝉子，因为法会的时候开小差睡觉，轻慢了佛法，而被佛祖贬到了人间，命中注定要去西天取经，成就一番大业，然后佛祖才能名正言顺的，把你弄回去坐莲台。”
陈玄奘插嘴道：“孙先生请自重，这个‘弄’字……很不妥当啊！”
“这都是细节，不要在意！”悟空摆手道：“当年俺老孙抗击天庭强拆，拳打李靖老头儿，脚踢哪吒小屁孩，那是威风凛凛啊！如来那厮调解的时候，看我是个人材，曾经有意招聘我到他西方灵山集团任职。”
“但他有个条件，就是要我以临时工的身份，陪着他的二弟子金蝉子去灵山出一趟差，回来才会给我转正。但我是谁啊！齐天大圣，天庭超品，你叫我当临时工，我就乖乖给你去当临时工，背那个黑锅吗？”
“人才和用人单位之间，需要双向选择对不对。不能说，你叫我去取经，我就去取经。我有我的自由。”
“就像你，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如来要你去取经，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呢？”悟空指手画脚道：“取经多累啊！而且对三界众生，也没有什么贡献，就是一个表面工程对不对？但如来的作风很粗暴啊！我说我要考虑一下，他就给我安置到了这里。”
“要我说，这种家长式的粗暴作风，是灵山官僚主义僵化的表现，如来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对三界，对众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我人言轻微啊！”
“现在，你终于来到我的面前，而我已经成为一个善良、和蔼的猴子。无欲无求对不对！你呢，又有一份男女之爱在牵挂，所以这时候取经大业，就有问题了！请问，还如何凑成取经小队？”孙悟空向左右问道。
“死女人！”庄俾梵插嘴道。
“宾果！”悟空打了一个响指：“又回到了老套路，当命中注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英雄人物，应该如何迎来他命运的转折呢？”
“死女人！”拉米尔&#183;汗如是说。
“当一个走到尽头的爱情故事，该如何收获自己的结局呢？”悟空又问。
安倍晴明抢答道：“死女人！”
“当一个执迷不悟，执着男女之情，就差那么一点点的大乘弟子，如何领悟佛法真谛，天降大任与斯人呢？”
魔术师感慨道：“死女人！”
“所以，大家都看出来了。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段小姐……她的命运已经不言自明，这时候最好的结果应该是我杀了段小姐，然后你来降服我，对不对？”悟空往轮回者两边问去，轮回者们心里无语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们还说什么？”
“不对，剧情都被你剧透完了！那事情应该如何发展啊啊啊！”轮回者们的内心有些抓狂。
“现在问题是……”悟空双手合十：“如来的套路已经被我拆穿了！还怎么西天取经呢？”
陈玄奘不解道：“孙先生说的我有些迷糊……为什么要西天取经呢？”
“那是灵山筹划数千年的面子工程，是如来主导政治工作。”悟空看着陈玄奘道：“现在听我说了那么多，你对如来，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呢？”
陈玄奘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么也是我佛需要我做出一份牺牲，一定是为了世间的大爱无疆。我不会怨愤憎恨什么！”
“唉！”悟空叹息道：“天地何用？不能席被，风月何用？不能饮食。纤尘何用？万物其中，变化何用？道法自成。面壁何用？不见滔滔，棒喝何用？一头大包。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从何而来？同生世上，齐乐而歌，行遍大道……”
看着不解的陈玄奘，悟空叹息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话。然后和我一起，再唱这首歌！”
说罢，就面向莲花而座，对背后的陈玄奘道：“我会助你降服猪妖的。但降服猪妖之后，就是你直面的命运之时……”
悟空一边妆模作样，一边心里狂呼无量天尊，终于接通了陈昂，对陈昂道：“师父，这个陈玄奘简直就是个泥胎木偶，被佛法调教的温良驯服的玩意儿！我都说到这里了。他还是一副理解的样子，我觉得就算他死女人，也未必会入魔啊！”
“师父，这种痴人劝不动的。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陈昂道：“悟空，你要继续努力。为师相信你可以的，让他拜你为师，为师连他的法号都想好了。要叫他三葬，葬天葬地葬苍生。”
“如来那厮，诓你取经当苦力，现在我也要把他的弟子骗过来，给你当徒弟，向我取经。为师一定要为你出了那口气……若是如来那厮还要强行推动取经大业，你就把三藏真经直接公布了。我看他还取个屁啊！”
那边魔术师却在心里打鼓，一边觉得剧情发展实在太过诡异，特别是孙悟空，太古怪了！让他有些忐忑不安，另一边是成本投入太大，已经到了他输不起的地步。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对陈玄奘说道。
“玄奘法师，如今有孙悟空的承诺，那么降服猪妖，就不再是一个难题了。想要降服猪妖，就要引诱它过来。你应该已经知道，猪妖依然深爱着他的妻子——高翠兰。我现在把他们的故事跟你说一遍，等一会引来猪妖，我会用照妖镜封印他的魔性，还是由你，进入他的梦境，借机点化他，使他重回人性。”
“我觉得其中的关键，还是朱刚鬣依旧深爱着高翠兰这件事。”
“那么应该如何把猪妖引过来呢？”
“猪妖最喜欢在月光下，看他的妻子跳舞，他还写过一首词给他的妻子。所以我们要找一个美女，在月光下，伴着这首词来跳舞，这样猪妖必定踏月而来。”
“魔术师大师，你觉得我怎么样？”陈玄奘宽衣解带，撩起骚来。
魔术师鼓掌道：“不错不错，陈先生骚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这样，我叫人给你打扮一下……”
这一次，没有悟空打扰，段小姐的戏份惨被砍，女装大佬陈玄奘正式上线。
轮回者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诸如女装什么的，都见多了，安倍找来一个泰国的轮回者，将陈玄奘打扮一番，旁边庄俾梵忍不住去找魔术师道：“这样干，是不是有些不妥？还有，你说的卷帘大将起源任务呢？为什么我们只是在他的记忆里，被孙悟空给揍了一顿。”
“不要着急，一切还在掌握之中。”魔术师依旧神神秘秘的道。
“而且朱刚鬣是个重口味，说不定这样子，它反而更加喜欢呢？”

番外：降魔十三
月光下，陈玄奘一席白裙，分外妖娆，他本身生的眉清目秀，在轮回者高超的化妆技术之下，当真是犹胜段小姐三分，玄奘双手抱着胸口，无助道：“那个大师，我觉得呢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还是让其他人来吧。我觉得段小姐就不错……”
“收声啊！”悟空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对魔术师道：“你们的提议，深得俺老孙的心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次我自告奋勇，要做本次策划编舞和作曲，我跟你说，不是吹的。我在舞蹈和音乐上呢，也略有一些造诣。这样，舞台布置呢！要在岩石上插一根钢管，我这里还有精心收藏的虎皮小短裙，也给他穿上！”
悟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只到大腿的虎皮裙，抖落开来，对段小姐道：“白衣什么的，过时了！要漏你知道吗？要热起来，要让猪妖兽血沸腾，要激起它的兽欲。”
“就这样！”悟空露出犬牙，做了一个撕咬的表情。
“虎皮裙对吧！”悟空小声道：“女妖精啊！蜘蛛精、杏树精，玉兔精，白鼠精，白骨精，还特么有女儿国的女王。你丫口味还真齐全啊！我送你去取经，一路上风餐露宿，许多辛苦，还有各种狰狞古怪的妖怪，就你一路儿女情长。”
“这次俺老孙要不把你玩出一朵花来，俺就不姓孙！”
旁边听到了一点的魔术师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虎皮裙，什么女妖精，等他想到一点端倪的时候，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觉！”
段小姐在旁边，半是觉得有趣，另一半又有些同情的说：“孙先生，他好像还不会跳舞耶！”
悟空回头看她：“那你会吗？”
“我也不会啊！”段小姐一摸头发，无奈道：“我家是武学世家，从小我父亲就不教我那些女儿家的花样，只教我练武。”
“你父亲很爱你啊！”悟空感慨道。
段小姐疑惑道：“孙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人呢！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然就会像他那个样子……”悟空朝陈玄奘一指，道：“任人摆布！”
“但我不想练武，我也不想当驱魔人。”段小姐无奈道：“我的理想，是找一个如意郎君，生一个可爱的小孩，然后简简单单的过生活。就算任人摆布……也没什么不好啊！”
悟空摇头道：“任人摆布不是那个意思，你想歪了！”
“所谓任人摆布，就是连一个最简单，最卑微的想法，你也无力去实现。是你的一举一动，都如提线木偶一般，操之人手，是你最基本的尊严，都遭到践踏。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生不由己，那个小子想劝我放下魔性。”
“其实我哪里有魔性？全是他定义的魔性罢了！”悟空感慨道：“关于这个世界，你们还是见识的太少。你有没有见过芸芸众生，因为世间的痛苦，而放弃自我，投入一个虚幻的梦境之中的无奈。有没有见过那些生不由己的人，为了最后的尊严，匹夫一怒的忿怒。有没有见过，世间被迫害和被侮辱的人，那不甘的怒吼！”
“那时候，他的佛，能救他们吗？”
“佛救不了众生……只有众生才救得了自己。当你看见这些事情，你是否会仰天去问祂……你能如何？你又做了什么？”
“那孙先生，你又做了什么？”段小姐有一点不满，虽然她也看不惯陈玄奘迂腐的样子，但她也必须去维护她爱的人的尊严。
悟空却笑道：“所以我从来没有去承诺过什么啊！”
谈过这个话题，悟空对段小姐问道：“不会跳舞没有关系啊！来来来，傀儡符了解一下。”段小姐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听话符。”
“这名字起得太没有水平了！”悟空却抓着两个人形的符纸摇头道：“现在的驱魔人，文化水准越来越低，想当年，没有文化水准的驱魔人，都是受歧视的。那时候，他们都是佛道专业培养出来的人才。能谈玄，能谈诗，那是一个诗歌与剑的驱魔时代。”
“比起你们这种家传的粗糙胚子，不知道风雅多少。还能跟我讨论甲骨文与东胜神州文化传承，讨论山海经的考证和妖魔缘起的辩证！”
“傀儡符这个名字，带着三代时期的优雅，三皇时期的神秘……”悟空招手唤来几位轮回者，问道：“你们谁的舞跳得好一些的？”
拉米尔&#183;汗自告奋勇道：“我们印地男儿，能歌善舞，热情风趣，我当然当仁不让了！”
“天竺来的？”悟空上下打量一下：“民族风情舞请滚远一点，这次我们编舞的风格，是超现实，热辣，原始，兽性，我要带着一点蒙昧洪荒时期的热情和妖魔的放，就是那种感觉，很涉禽。”
“要配合舞台上的钢管，表演出那种下流的风格。”悟空说了一大通，问道：“你们谁能做到？”
魔术师几人面面相窥，忽然一齐把手指向了汉斯真人，汉斯真人正尴尬的指着安倍晴明。
“为什么是我？”汉斯真人惊讶道：“我是德国人，严谨，古板，考究，你叫我在下水道里埋一辈子没问题，叫我跳舞，是不是有点为难我。”
安倍晴明解释道：“严谨吗？我们谁更精致还有些异议，但在骚气方面，我们日本人自愧不如。”
“极舞运动我记得是德国人发展的最好。”庄俾梵解释道。
魔术师微笑道：“我们美国人骚起来，全世界要跪，日本人骚起来，我们美国人要跪，德国人骚起来，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汉斯真人竟然无言以对，只好贴上傀儡符，现场指导起来。
最后诸多准备落定，在月色之下，悟空站在一列架子鼓之前，周围魔术师、庄俾梵、安倍等人带着电吉他、贝斯和电子键盘，加上最顶级的音箱和舞美设施，还有维京大汉在一旁调音。
魔术师感慨道：“没想到，我们之中居然有如此多的音乐爱好者，我这套私人珍藏顶级室外音箱设备，配上安倍的雅马哈顶级乐器，加上马克（维京大汉）的电子音乐造诣。一定能演奏出一次顶级的演出。”
庄俾梵手抚电吉他，挑出一连串激烈的颤音，犹如魔鬼的抓牙。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精光闪烁，回头对悟空道：“孙先生，架子鼓交给你没问题吧！”
悟空冷笑一声，双手滑出一连串的残影，激烈的爵士鼓声，瞬间跟上了庄俾梵的节奏，顺便又加快了节奏，逼得庄俾梵差点弹断吉他弦。
“你应该担心这鼓！”
安倍晴明正色道：“雅马哈品质，值得信赖！”
魔术师幽幽道：“美国可是摇滚音乐的圣堂！”
维京大汉马克严肃道：“北欧电子音乐，不弱于人！”
随着庄俾梵抽风一样的手速，电吉他的前奏乍然响起，就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紧接着悟空功德架子鼓跟上，激烈的鼓点，多变的节奏，仿佛将古典和潮流融汇一堂，魔术师作为贝斯手，充分衬托了这种情绪。
马克的调音，没有改善这种已经无法修改的声音。但他巧妙的加入的电子乐因素，给这种氛围增添了一丝迷幻的感觉。
安倍作为键盘手，身体不受控制的舞动了起来。
庄俾梵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开嗓了。
陈玄奘站在岩石上，衣衫半解，虎皮小短裙将一双修长的大腿，衬托的更加妖娆，他一只腿盘在钢管之上，另一只稍稍翘起，如少妇一般抚摸的性感中，又带着一丝少女的俏皮，随着音乐，腰肢像水蛇一般扭动起来。
一旁带着傀儡符指导的汉斯真人，将极舞的诱惑和妖娆，展示的淋漓尽致。
嘶哑的歌声幽幽传出很远——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在白云外
随着陈玄奘的狂舞，远方……一声狰狞的嘶吼高亢的震裂云霄。

番外：降魔十四
看到一只仿如小山一般的野猪，在山那边现身，陈玄奘连忙从钢管上爬了下来，对悟空几人道：“大师，猪妖已经来了。我先下去了啊！”
“下去？”悟空道：“为什么要下去，独舞的音乐我有策划，对舞的，我也会啊。”
“一步之遥……走起来！”悟空对乐队的其他几人道。
悟空首先松开了电吉他，从背后拿起小提琴，魔术师放下贝斯，架起手风琴，主唱庄俾梵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在那一株开在洞窟口的莲花前面，在钢琴上漫不经心的按下一段即兴的前奏。北欧大汉马克还是负责调音，安倍晴明坐着开始调试大提琴。
只有舞蹈指导汉斯真人无奈的叹息一声：“女步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
陈玄奘惊恐道：“孙先生，猪妖已经被引过来了。应该不需要我了吧。孙先生……孙先生自重身份。不能携私报复啊！”
悟空感慨道：“要让猪妖入戏可没那么简单……必须要借助舞蹈和音乐的魅力，只有你用舞蹈，将它真正带到那种情绪里面，我们才能演奏一曲爱恨纠葛，叫猪妖回头是岸。”
“这是艺术，艺术的事情，怎么能叫携私报复呢？”
说罢不在理会，自己先用小提琴带起节奏，随着一段舒缓的琴声悠扬，魔术师的手风琴第一个跟上，接下来是大提琴和钢琴，演奏西班牙探戈的不世名曲——一步之遥。
汉斯真人缓缓折下身边的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将它含在嘴中，一只毛茸茸的大腿滑出一个优雅的圆弧，探出一只手缓缓抚向自己的面部，表情充满张力，在傀儡符的作用下，陈玄奘口含荷花，身不由己的张开大腿，一条修长的白腿朝钢管探出，随着汉斯的带动，将身体的张力充分的舒张开来，朝着猪妖发出了具有诱惑力的邀请。
探戈曲已经到了熏熏然，蓄势待发的时候，在月光下围绕钢管狂舞的陈玄奘已经舞蹈到了酣畅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像是在对猪妖，做出最热情的邀请。
朱刚鬣变化的野猪瞪着通红的眼珠，出神的看着那个在月光下舞蹈的‘女神’。
它的脚步不由得随着音乐开始舞动，四根粗苯的蹄子，忽而犹如矫健的奔马踏着碎步一般优雅，虽然并未学过探戈，但朱刚鬣凭借着高超的艺术素养，无师自通的学会如何配合陈玄奘的舞步，一人一妖，初时隔着有一段距离，但他们的舞蹈却配合的天衣无缝，情投意合。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又像贴着身子，一样的贴合，一样的默契。
一个身体庞大的野兽，一个是法相庄严的女装圣僧，一个是粗鲁丑陋却内秀的壮汉，一个眉清目秀却执着的青年，一个是嗜血暴虐的妖魔，一个却是普度众生的驱魔人。
他们将力量和柔媚，丑陋和妖媚，狰狞和祥和，种种具有冲突的气质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碰撞出了艺术的火花，极具现实的张力，让心思敏感的调音师，来自北欧的维京大汉马克，为之留下激动的眼泪。
让乐队的演出达到了高潮！
看着月下舞蹈的‘女神’，朱刚鬣忍不住朝他靠近，似乎想要亲近，却又因自愧而要逃离，却意外之下，完美的表现出了探戈情人之间的若即若离，陈玄奘闻着猪妖丑陋嘴脸传来的腥臭，胸中几欲呕吐，但他的肢体，有完美的表现出汉斯真人带动的诱惑，这一段各怀心思的舞蹈，在两个当事人，和一群具有艺术追求的乐队成员的伴奏下，达到了大唐时代的巅峰。
让一旁观看的段小姐目瞪口呆，被打击的几乎石化。
只听段小姐喃喃道：“我的男人，为什么是一个比我更有女孩子味道的人。他这么优秀，我是不是配不上他！或者，我应该表现的更具男子气概一些？”
舞蹈到了高超，如今两位舞者演绎的剧情已经到了，朱刚鬣再也忍受不住内心奔涌的情感，向‘女神’大胆表白的时刻，按照剧本，应该是女神冷漠疏离，伤害他的心，让舞蹈再入高潮，但这段，朱刚鬣显然演绎的有些失控。
它伸出满是粘液和腥臭的舌头，忍受不住兽性的冲动，朝陈玄奘狂舔而去。
看着那根粗大的犹如壮汉腰膀的口条，朝自己伸过来，陈玄奘内心激烈的挣扎着，愤怒，恐惧，无数情感激烈交织，甚至连傀儡符的压抑不住了，这种情绪表现在肢体上，带着一丝非凡的张力，到了最后，他还是挣扎不出的时候，但那黏糊糊的感觉贴上了他的肉体的时候，绝望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一滴清泪，于焉坠落。
这一下，朱刚鬣的失控，却因为陈玄奘的演绎，达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艺术巅峰。
半阙舞曲演绎完毕，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乐队成员以孙悟空为首，站起来大声鼓掌，以表示对两位舞蹈演员的赞许和敬仰。
“太棒了！”马克激动的热泪盈眶，呜咽道：“这是我艺术生涯的一个巅峰！”
“我们应该向两位舞蹈演员致敬，以感谢他们带来的，堪称伟大的表演！”魔术师也如是激动道。
悟空更是高度评价道：“在舞蹈上面，陈玄奘有资格做我的导师！”
“我一年有三十二场音乐会！我要请你们做我的特殊嘉宾，做我的伴舞！”庄俾梵激动的握紧双拳道：“大声说出来，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段小姐也忍不住擦擦眼睛吧，哽咽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伤感。”
汉斯真人擦了擦身上的汗，指着陈玄奘激动道：“这就是我要的舞蹈！”
紧接着，在悟空的提议下，在场的所有人为他们竖起了两根大拇指，然后魔术师从背后掏出了照妖镜，对着所有人道：“来来来，大家把眼神看向这里……”照妖镜中，群魔乱舞，魔术师紧接着道：“一、二、三……”
所有人一齐道：“茄子！”
照妖镜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光芒，陈玄奘终于感觉到身上傀儡符的束缚为之一松，然后委屈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坠入那无尽光芒之中，仿佛天旋地转的一阵动摇，陈玄奘手抚这胸口，忽然来到那那熟悉的饭店门口。
他也已经恢复了男装，在他面前，就是段小姐。
段小姐正在好奇的看着他，用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停的说：“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陈玄奘忽然甩开了她的手，道：“听到了。说，什么事？”
他已经知道了现在闯入了猪妖的梦境之中，却见面前的段小姐笑中带有一丝黯然，她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忽然保住了他，陈玄奘连忙推开她：“请自重啊！段小姐！”
岂料段小姐忽然抬头变脸道：“你刚刚说什么？谁是段小姐……好啊！你外面又有人了是不是？”玄奘看到她握起的拳头，还是和沙包那么大，衡量一下双方的武力值，他强自镇定道：“你不就是段小姐吗？”
“讨厌！”段小姐娇羞一推道：“和人家好的时候，叫人家翠兰，不和人家好了！就叫人家段小姐……谁认识那个段小姐啊！你是不是在骗人家？”
“等等！”陈玄奘忽然瞪大眼睛，惊呼道：“你说……你叫——翠兰？”
段小姐脸色又是一变：“怎么，想装作不认识我了吗、‘’我告诉你，生一天，你就是我我高翠兰的人，死一天，你就是我高翠兰的鬼！”
“高翠兰？”陈玄奘惊恐道：“朱刚鬣那个高翠兰？”
段小姐惊恐低头道：“你已经知道了。你听我说，不是我愿意的，都是我爹非图那个丑八怪家里开猪场，我家是开饭店的嘛——高家庄。远近驰名的高家烧猪就是我家的特产，那死老头财迷心窍，非说我和那个朱刚鬣是天作之合，要把我嫁给他。我有反对过……我们可以私奔啊！”
段小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那个朱刚鬣长的真的跟猪一样丑，我不要嫁给他，带我走！”
陈玄奘恍惚觉得有人在后面看他们，他回头，发现一个长相丑陋的青年惊慌失措的躲到了帘子后面，他的眼神从帘子中痴痴的看着段小姐。
陈玄奘叹息一声，忽然朝天空竖起中指道：“孙悟空，我草……”
悟空的声音幽幽传到他耳边：“有过痛苦，方知众生痛苦；有过执着，放下执着；有过牵挂，了无牵挂。想要让猪妖真正的觉悟，你就要忍受和猪妖一样的痛苦。痛过、爱过、被伤害过、刻骨铭心，牵肠挂肚，后悔不跌，然后才能大彻大悟，放下过往！”
悟空先是装模作样，说出了一段高僧大德的人生教诲和感悟。
然后才是一阵爆笑，悟空大笑道：“我这个人有一是一，有仇我当场就报了！陈玄奘，你念的紧箍咒一百三十八遍，我一一都记在心里呢！我告诉你，一百三十八难，我不把你玩出一百三十八个花样，俺就不姓孙！”
“神特么的感化妖魔，感悟佛法……你孙爷爷跟你说透了吧！我就是想玩你！”
然后悟空邪恶一笑，将陈玄奘关于后面这段话的记忆抹去。
“我摆布你，我羞辱你，我玩弄你，我折磨你，你又能如何？你甚至不会知道，你曾经有多么不甘和愤怒，你连保留记忆的权力都没有，可怜，悲哀呀！”悟空魔性尽露，静静的看着下面，那个自己曾经叫师父的人。
他又想起了自己另一位师父，心中叹息道：“师父，你想让我放弃过去，放弃斗战胜佛的那些杂念，那些过去，作为一个全新的猴子，重新开始，才将我带到这里吗？”
“但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领悟？”悟空叹息道：“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悟空？”
“打破顽石不悟空！”悟空淡淡道：“我不悟啊！”

番外：降魔十五
陈玄奘正在内心悲愤之际，忽然看到高翠兰脸色一变，惊恐道：“爹！”
玄奘慌忙回头，连头也不敢抬，就要一头钻出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翠兰，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明天就是你的大好日子，还不快去梳洗打扮，等到明天，我就把你嫁出去。”
“爹！”段小姐压抑不住的焦急道：“哪有这么快的……”
“不快点，难道还让你闹出什么不可遮掩的丑事来么？”那人重重一顿拐杖，大声呵斥道：“快去！”
玄奘低着头，老老实实装作路人在那里把玩着一根树枝，将上面的树叶翻来覆去的摆弄，他感觉有人走到他身前，更是不敢抬头，忽然他听到有人问他：“这位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玄奘低声道：“哦！走错路了！”说罢就要蒙着脸离开。
岂料那人却拉住了他，玄奘无奈抬头一看，却几乎惊叫了出声。
在他面前的，正是打扮有些老相的魔术师，魔术师拉着陈玄奘的手道：“陈先生，这一次咱们又被孙悟空给骗了！”
“原来真的是你！”玄奘惊讶道：“你怎么……”
“我现在是高翠兰的父亲，高老丈……陈先生，这一次跟上一次情况还是一回事，我虽然用照妖镜，封印了猪妖的魔性，使它的本心沉溺在这个幻境之中，但是孙悟空法力高强，最终这个环境还是被他所控，我们的命运，都由他一手控制，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
“角色扮演！”
魔术师道：“孙悟空将我们拉入幻境，替换了这里原本的许多角色，参与进去猪妖的过去，我觉得，他是想考验你啊！”
“考验我？”陈玄奘有些不解。
“是的，考验你的决心和坚持，叩问你的良知和本性，暴露你的丑陋和无知，这个幻境能使人意识沉沦，为什么你却是清醒的，还保留着记忆？孙悟空操纵着幻境的大环境和背景，而我们就像一个个演员，扮演着里面的角色，想要感化猪妖，决不能依靠孙悟空，而是要靠你！”
“你的选择，决定着这个幻境的发展。”魔术师叹息道：“这就是孙悟空最狠毒的地方……他将高翠兰变化成段小姐的模样，就是想让你感受亲手将自己所爱的人，推进火坑的痛苦，让你感受被绿的煎熬，如果你不能忍受，那么就必须在高翠兰和朱刚鬣成婚之前，杀死朱刚鬣，重复曾经的悲剧。”
“那猪妖如果在幻境之中，重新回忆昔日的不堪，它的魔性将会无可抑制，你所谓感化人性的驱魔，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魔术师低声道：“这是一个将你抛到最极端的两难情境下的选择，考验你究竟是坚持理想，还是顺从感情。”
“竟然还有这种考验？”陈玄奘几乎失语。
“想要感化猪妖，必须承受和他一样的痛苦。”孙悟空的声音幽幽传入陈玄奘的耳中：“如果你都不能承受他的痛苦，谈何让他原谅呢？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不原谅，每个人都有报复的权力。你想杀了猪妖很容易，它杀了那么多的人，理应魂飞魄散。”
“但你想要感化它，哪有那么简单！”
“朱刚鬣毕竟叫我一声大佬！强迫他原谅，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但我也曾答应你，要给你一个感化它的机会。现在，就是我为你创造的机会。究竟要如何才能让猪妖选择原谅，就要靠你自己了！”
天上的乌云散去，露出皎洁的月亮，孙悟空的声音就从那里传来。
陈玄奘昂首看着明亮的月亮，痛苦道：“但为什么要把段小姐扯进来，孙悟空……你折磨我，让我痛苦，叫我两难都可以。但为什么，你连我爱的人都不放过？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
“把她扯进来的不是我，而是你。”
“为什么一段爱情，会让两个人痛苦，为什么一个注定的命运，会让一个根本无关的人受尽折磨。一切的源头，难道不是你吗？”悟空淡淡道：“从一开始，你就在不断伤害她，难道那时候，也有我么？”
“真正的根源，难道不是因为你动心了吗？”
悟空的话震耳发聩，玄奘竟然无言以对，悟空冷漠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陈玄奘，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动心了啊！”
玄奘有些出神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动心呢？心在跳动，我又如何能够停止它呢？”
“你以为这是我在为难你？恰恰相反，我在当头棒喝……你以为是我让你两难？其实我只是在揭示命运。”悟空道：“一切烦恼，起于无明处。人世间有八苦，又岂是命运的造弄？这种痛苦，源于人性。生而为人，当有八苦。”
“世间诸多无明缘起，不是幡动，不是风动，而是心动。”悟空感慨道：“我曾经在我师父那里，见到了八个字，恰恰能解开你的疑惑。”
玄奘抬头道：“是哪八个字？”
“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玄奘沉思良久，才抬头道：“我不信。人世间种种痛苦，一定有解除的办法，佛法普度众生，一定能让这婆娑世界，众生世人的痛苦消弭。人世间的种种悲剧，也一定有挽回和弥补的办法。佛祖，救得了众生，绝不是无能为力。”
悟空淡淡道：“是吗？那你就去试试吧！”
玄奘奠定道：“我一定能让猪妖释然，段小姐幸福，让这个悲剧不再发生，我一定能度化猪妖，劝说段小姐放弃这段感情……我一定能，放下心动。忘却，释然，相忘，最后相逢一笑。”
“孙悟空，你敢不敢跟我赌！”
“赌什么？”
“赌佛法救得众生，度得了众生之苦。”
天上的月光泛起潋滟，淡淡的犹如水波，好似悟空在笑，它回答道：“那好，我们就赌一次。”
“毕竟……”悟空缓缓道：“博弈是个伪命题，出题的人，从来不会输！”

番外：降魔十六
魔术师扮演的高老丈悄悄的往偏僻处走去，看到黑暗里站着的那个人，他哀叹道：“你又来找我干嘛？”
那人上前一步，正是陈玄奘，他诚恳道：“我是来求你的，只要你不把女儿嫁给朱刚鬣，我就有机会解开这场孽缘。”
魔术师无奈道：“你要知道，这只是一场幻境。我把不把女儿嫁给朱刚鬣不重要，朱刚鬣肯不肯放下过去，才重要。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给段小姐幸福，而是要让猪妖放下一颗憎恨的心。可以，我可以取消明天的婚礼，但是如果猪妖被你激怒，那么我们辛辛苦苦封印他的魔性，唤醒他人性所做的一切，就全完了！”
“我回去劝服猪妖的。”陈玄奘凌然道。
魔术师诧异：“怎么劝服，你拿出一个理由来，作为奸夫去劝他放弃自己的妻子？我们这是幻境重演，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忍一忍，事情就过去了！”魔术师劝说道。
“不是我忍不忍的问题，而是我不能因为要唤醒猪妖的人心，就去牺牲别人的幸福。我没有权力替段小姐做这个牺牲。如果非做出这样的选择……”
玄奘抬头坚定道：“我宁可打死它！”
魔术师无言以对，只好道：“那你去劝告猪妖吧！如果你能说服它，我就取消明天的婚礼。”玄奘低声道：“一言为定！”魔术师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回答：“一言为定。”
“那我现在就去找它！”玄奘转头就走。
朱刚鬣住在朱家猪场中，距离高家庄不远，或许是因为在幻境中的原因，当陈玄奘要找它时，他就自然来到了朱家猪场中。他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朱刚鬣，因为它真的长得跟猪一样丑，向它这么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那招风的耳朵，那口层次不齐的烂黄牙，还有剁在案板上，将一头猪大卸八块的神乎其神的刀法，还有那杯忧郁的马丁尼，都深深的出卖了它。
陈玄奘走到猪肉摊前，端起那杯马丁尼，道：“喝马丁尼的猪肉佬，我只见过两个。巧不巧？你就是其中之一。”
朱刚鬣的眼神没有看向玄奘，他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刀，低声道：“这杯我请你……”
陈玄奘一饮而尽，感慨道：“世人总是执迷于表象，就像这杯马丁尼，谁能想到它就算放在猪肉摊上，也没有沾到一丝的油腥，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八度，它的盐霜恰到好处，配上柠檬口感非常的清新。”
说罢还深深的嗅了一口酒味：“基酒是金酒，储藏时间恰到好处。”
“有的人就算站在猪肉摊前，也能一样风度翩翩，一尘不染，清新依旧，有的人就算在宴席场上，也会油腻不堪，满心龌龊，举止粗鲁。”陈玄奘看着已经斩杀完一头猪的朱刚鬣，看到它穿的干净整洁，就连最容易沾染油脂的袖口也十分干净。
即便站在猪肉摊旁，朱刚鬣也是与众不同的，他的衣裳一丝不苟，头发文丝不乱，就连刚刚大卸八块的猪肉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他不像是在杀猪，而是像在创作一个艺术品，如果不是因为太丑，这个男人完全是一个翩翩君子。
“世人全看错了你！”陈玄奘惊叹道：“如果你不是那么丑，一定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那样就离他们太近了！”朱刚鬣笑道：“就不那么好看清楚。”
“陈先生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朱刚鬣抬头问道，就算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看向陈玄奘，他好像太过腼腆，总是避免用眼神和别人接触。
“你知道我？”陈玄奘有些诧异。
朱刚鬣点了点头：“陈先生的大名，我素有耳闻。”
“那你一定也知道我和高翠兰的关系了！”陈玄奘诧异道：“我今天来，是想劝你放弃这门婚事，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悲剧。高翠兰不爱你，她的性格又是那样……冲动！你们在一起……”
“好啊！”朱刚鬣低着头，眼睛避开陈玄奘，恰好盯着那把刀。
“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陈玄奘还想劝说，却忽然诧异道：“等等……朱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啊！”朱刚鬣还是那么腼腆。
陈玄奘却看到他在盯着那把刀，惊恐道：“朱先生不要冲动，我其实并不爱高翠兰。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想，让所有人幸福。”
“我没有冲动。”朱刚鬣淡淡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弃！”说完他就端起那杯陈玄奘一饮而尽的马丁尼，往回走，陈玄奘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怔怔道：“就，这么简单？太草率了吧！朱先生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了！”朱刚鬣头也不回的说：“就这样吧！”
“那谢谢了啊！”陈玄奘满脸迷茫，下意识的冲着朱刚鬣的背影道。
陈玄奘再回高家庄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来，他搞不懂，自己这是——成功了？起因很古怪，过程很神奇，结尾很迷茫，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但猪妖的执念，仍旧未解开！”不知为何，陈玄奘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这时候，段小姐……不，高翠兰一脸惊喜的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头扎进陈玄奘的怀里，陈玄奘手忙脚乱：“段小姐……不，高小姐请自重。”
高翠兰羞涩的笑着：“你还说你不爱我！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她扭头跺脚，尽显小女儿姿态，魔术师却在一旁，暗暗摇头叹息。
“你答应我什么？”陈玄奘一脸迷茫。
“你还装！”高小姐羞涩欣喜道：“你去找朱刚鬣退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好有勇气！你想娶人家，居然这么大胆，去找人家的未婚夫退婚。除了‘我愿意’我实在找不出第二句话，想对你说！”
“高小姐，你听我说！”
陈玄奘刚想开口，就看见高翠兰已经闭上眼睛，撅起了嘴巴，他脑海中忽然划过段小姐的一句话：“女孩子这样子，就是让你亲她。”鬼使神差的，他的脸凑上去，刚刚凑到高翠兰面前，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陈玄奘刹那间清醒过来，把高翠兰一把推开。
大声道：“但我并不爱你啊！”
高翠兰被瞬间惊醒，瞪大眼睛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陈玄奘心乱如麻大声道：“我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并不喜欢你。我去退婚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朱刚鬣。”
“你刚刚说什么？”段小姐的影子刹那间和高翠兰重合在一起，眼泪莹莹道。
“我说，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也不想娶你！”陈玄奘大声道：“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希望你幸福，但我，有我的责任。我一心都扑在拯救世人上面去了。我希望所有人幸福，也希望你幸福。但我的爱是给众生的，我的所有感情，都献给了众生。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留给你。我希望你幸福，是因为你也是众生之一，我不希望伤害任何人。”
“你说你不爱我，那那些话？以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高翠兰惶恐道。
“以前那个不是我，以前那个陈玄奘，只是你记忆中的陈玄奘。他不是我，他说的话，也与我无关。”陈玄奘冷酷道。
高翠兰倒退两步：“但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你的心在骗你！”陈玄奘冷淡道：“你现在喜欢我，以后你也可以喜欢上任何人，找一个喜欢的人嫁了吧！忘了我！忘记这个曾经伤了你的心的人。”
“如果你不爱我……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找朱刚鬣退婚？”高翠兰嘶吼道，仿佛最后的绝望的挣扎。
陈玄奘只道：“为了挽回一个悲剧，你不爱他，就不要嫁给他，免得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他。”
“好！”高翠兰止住泪水，狼狈的直立起身子，看着陈玄奘的眼睛，夹杂着痛恨和爱恋，她笑着闭上了眼睛，大声道：“既然不能跟我爱的人成婚，找一个爱我的人也好，朱刚鬣虽然丑，但他没有你那么恶心。”
“陈玄奘，我高翠兰今天和你一刀两断！”
“你也不要为我做主，你说的什么都不算！”高翠兰大声道：“明天，婚礼会照常举行。”说罢，高翠兰转身离去，几滴泪水，在转身的瞬间滴落。
陈玄奘目瞪口呆，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又会往回发展。
天上的孙悟空淡淡道：“我说嘛！不用我捣乱，他自己就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你以为他的命运是我决定的吗？你以为他的悲剧是我造就的吗？没有我，一切照样会发生。从他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魔术师叹息道：“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悟空叹息道：“一个命中注定的取经人，又怎么能收获一桩美满的爱情呢？”悟空转头问：“你说，段小姐会不会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呢？如果这样，陈玄奘他就不必伤心了嘛！”
“段小姐真实身份是一个男人？”魔术师想了想，点头道：“也只有如此，才能圆满。”
“除此之外，这场爱情注定是一场悲剧。”

番外：降魔十七
“你决定了吗？”魔术师扮演的高老丈淡淡的叹息道。
“我决定了！”高翠兰两行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来，涂花了眼上的妆，她缓缓拿起红盖头，盖在自己的头上：“我决定再试一次，最后一次，如果他真的爱我，他就会来阻止这场婚礼。如果他不爱我，我这么坚持，也不会有下场。”
“谢谢你，帮我隐瞒！”高翠兰，不，应该是段小姐戴着红盖头，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她眼底一片黯然。
魔术师叹息道：“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不爱你，而是他不能爱你。”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他的心里放得下整个世界，却不肯为我留下一个角落，如果是这样，我愿意用我的一切，让他明白，他的心里有众生，我的心里却只有他。我会成全他的盖世英雄，换取他的心里……有属于我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有的人猜中了开头，有的人猜中了结局。”魔术师感慨道：“或许我不应该告诉你，他命中注定的命运。但我还是不理解，那个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
“对我很重要，对每一个女孩子来说，都很重要。”
段小姐坐上花轿，隔着轿帘低声道：“我愿意倾尽我的一切，去帮助他成为他想要成为的那个人，但他必须告诉我，他爱不爱我！”
“走吧！”她低声道，庄俾梵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抬起手中的唢呐，然后喧天的锣鼓声便这么响起，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抬着花轿开始向朱家猪场而去，到处都是红色的喜纸，到处都是鞭炮和大红花，但整个队伍，却没有一丝喜庆的氛围。
陈玄奘在高家庄望着远去的送亲队伍，默然无语。
“人已经走远了！你还在看……”庄俾梵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陈玄奘回头惊讶道：“你不是去送亲去了吗？”
“长的一样就一定是我？”庄俾梵冷笑道：“那是孙悟空幻化出来的啦！”
陈玄奘叹息道：“我没有想到，只是把高翠兰幻化成段小姐的样子，就让我心神大乱，将感化猪妖的目的抛在了脑后。”
“亏我还信誓旦旦的跟他打赌。”陈玄奘叹息道：“我明白，这场赌局，在我动心的那一刻，我就输了。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放不下，但如果我去阻止高翠兰和朱刚鬣的婚礼，我就彻底落入孙悟空的圈套。他是要让我，亲自去扮演那个奸夫，摧毁我驱魔的理念。”
“所以呢？”庄俾梵问道：“你就这样看着高翠兰嫁给朱刚鬣。”
“你知道吗？”玄奘回答道：“其实朱刚鬣是个不错的人。如果抛去他的外表，他胜过这世间大多数男人。而高翠兰，她只是长的和段小姐一模一样罢了。但她其实也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没有了我作梗，他们会幸福的。”
“只要放下对朱刚鬣外表的偏见，只要放弃对长的和段小姐一模一样的高翠兰的执念，抛却外相，放下表面，这或许才是度化猪妖的真正办法吧！朱刚鬣因为外貌，而受尽歧视，只要放下执于色相的执念。自然能获得他的认可……”
庄俾梵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玄奘装逼，然后冷漠回应道：“庄俾梵可以不是庄俾梵，高翠兰为什么不能是段小姐？你看出魔术师其实不是魔术师，以为自己看穿了幻境，以为这幻境中其实不存在什么角色扮演。”
“但为什么你不问问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要亲下去？”
陈玄奘愣住了，他摸着自己的心，呆愣道：“所以……”
“所以魔术师不一定是魔术师，但高翠兰真的就是段小姐。”庄俾梵道：“我可以是庄俾梵，任何人都可以是庄俾梵，但对于你来说，段小姐应该只有一个。”
“高翠兰真的是段小姐？”玄奘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他和高翠兰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一颦一笑，剥去那层迷雾，任何表现都没有他心的感触那么清晰：“而且，是没有失去记忆的段小姐！”
“她只是演戏给我看！”
玄奘从怀里掏出了一副指虎，那是在高家庄降服猪妖的时候，他从一个女傀儡身上捡起来的，不知为什么，就留在了身上。
“你要去干什么！”庄俾梵看到玄奘忽然一脸坚定，朝送亲的队伍去的方向跑去。
陈玄奘的声音远远的传回来：“找到段小姐，然后打死猪妖！”
“说好了放下对猪妖外表的偏见呢？说好了和孙悟空的赌局呢？”庄俾梵在后面大叫道。
“但这并不妨碍我打死它！”陈玄奘爆粗口道：“特么敢动我的女人，动一根手指，我都要活活把它打死啊！”
“太暴力了！”庄俾梵叹息道：“真不像一个马上就要出家的人。”
婚礼现场，锣鼓喧天，朱家猪场处处披红挂彩，朱刚鬣带着大红花，穿着新郎服，站在礼堂中央，一个长得和空虚公子雇佣的四位大妈神似，却集合了她们四位全部的特点的媒婆扭捏的领着戴着红盖头的高翠兰进来。
“老板，待会加戏是要加钱了喽！”媒婆对魔术师道。
“待会的抢亲戏，和拜堂戏的镜头是一样的啊！”魔术师讨价还价道：“这样吧，晚上的盒饭给你加一个鸡腿，可以了，再吵连鸡腿都没有。空虚公子不会再雇你们了，为什么？因为你们老是擅自加戏，搞得他很没面子……戏精！”
“啰啰嗦嗦！”魔术师转过头道：“灯光，给点面子，照在新娘子身上好不好，照在新郎身上你不怕做噩梦啊！这么多群众演员，精神损失费你来陪？”
“男主怎么还没到？”魔术师疑惑道：“是小庄又迟到了？灵魂黑夜必须在剧情转入低潮的三分钟后，节奏才对好吗？他拖戏这么久，一定是又擅自加台词了！”
“准备拜堂！”魔术师朝媒婆大吼道。
“吝啬鬼！”媒婆嘴上小声的骂着，那边的唢呐声已经响起，在一片热热闹闹的氛围中，高翠兰（段小姐饰）从花轿上小步走下，被媒婆用一根红缎子牵着，走向在那边等待已久的朱刚鬣，周围的群众演员纷纷屏住呼吸。
这时候，魔术师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等一等！”
高翠兰惊喜的回过头，头上的红盖头，随风飘下，果然是陈玄奘从大门闯了进来，他拿着指虎左至右挡，冲上去大堂：“等一等！”
陈玄奘看着高翠兰，低声道：“是你吗？”
高翠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我！”
陈玄奘一把抓起段小姐的手，推开媒婆朝外面冲出去，这时候，朱刚鬣忽然抓住了高翠兰的手，就在围观群众纷纷打起精神，见证一场婚礼现场的激情撕逼的时候。
朱刚鬣一点一点，将高翠兰扯了回来，陈玄奘抵不过那惊人的力气，抓着高翠兰的手，也被扯回了大堂。
朱刚鬣抓住了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两手一分就将其分开。
高翠兰，不，段小姐大怒，她运气贯身，气随力转，硬生生的提起真气，就要给朱刚鬣一个好看，陈玄奘怕她打死猪妖，激怒猪妖的魔性，连忙阻止道：“别啊！”
就在这时候，朱刚鬣忽然放开了段小姐的手，却依然抓住陈玄奘，他终于直视陈玄奘的眼睛，低声道：“你来了！”
高翠兰（段小姐）愣在了原地，陈玄奘也不知所措。
朱刚鬣抓住了陈玄奘的臂膀，将他拥入怀中。
段小姐抓着的无定飞环忽然坠入尘埃，惊醒了一大片围观群众，也惊动朱刚鬣回头去看，她语无伦次道：“不好意思，不小心的，打扰你们了！”
“为什么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因为我害怕你看见，我眼里的三个字。”朱刚鬣的眼神如是道：“我爱你！”炽热的眼神让陈玄奘浑身都不对劲，惊恐无比。
魔术师在后面捧腹大笑道：“叫高翠兰的，一定是高翠兰吗？高翠兰可以是段小姐，陈玄奘为什么不可以是高翠兰？庄俾梵不是庄俾梵，魔术师也不是魔术师。陈玄奘当然也不是陈玄奘。没错，你才是高翠兰！”
“你才是猪妖爱的那个人，你才是在月光下跳舞的人。而段小姐，她虽然叫高翠兰，但她其实是奸夫。”
“怎么样，陈玄奘，俺老孙还是骗过了你。现在我让你知道你爱的是谁，也让她知道，你爱她，所以，接下来……轮到你选择了。你可以告诉自己，不去牺牲其他无辜的人，不去牺牲段小姐，现在不需要段小姐牺牲，只需要你。”
“承认吧！你就是不肯牺牲，你就是有偏见。段小姐不是借口，爱情也不是借口。你只是……自私！”
陈玄奘浑身僵硬，看着朱刚鬣深情款款，但是丑陋无比的面孔。
一瞬间失神了！
魔术师变成了悟空，他笑道：“我知道你敢于选择，在拯救猪妖和拯救段小姐之间，你不用考虑，就能做出选择，这样的选择才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挖掘你内心的丑陋的选择。我不让你做奸夫，因为段小姐是无辜的。”
“现在我让你做高翠兰，告诉我，是追寻所爱，还是忍受这个丑八怪？什么外表不重要，什么看破皮相。我就是要让你承认，你就是自私。你就是和高翠兰一样，看重外表。”
“我不看重外表，但我是个男的啊！”陈玄奘咆哮道。
“男女也不重要！”悟空一挥手。
“现在，眼前有一个选择，能让你断绝男女之爱，让段小姐忘记你，让所有人不受伤，能度化猪妖。只要你，选择承受高翠兰的痛苦。”悟空大笑道。

番外：降魔十八
玄奘眼神迷茫了瞬间，但当他回头看到朱刚鬣的尊荣的时候，他还是坚定了起来，转头对悟空道：“孙先生，强扭的瓜不甜，被强迫的爱情和婚姻，是不幸福的！”
悟空叹息道：“这么说，你是不肯入地狱喽！”
“现在我们来重新梳理猪妖的案情……”陈玄奘挣脱朱刚鬣的手，向众人道：“我们现在重新审视这段悲剧，朱先生没有错，其实高小姐不喜欢朱先生也没有错，错就错在她用了一种错误的办法来解决两人的问题。所以我认为……”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舍生为众生喽！”悟空道。
“如果要讲道理，我找你来干嘛？”悟空诧异问：“我去找官府啊！判那对奸夫淫妇一个监后斩，然后杀了猪妖为那些无辜者偿命。你是大乘弟子，讲究度苦度厄，讲法律，讲人情，我要你来干嘛？”
“孙先生话不是这么说的……”玄奘坚难的解释道。
“那你自己去跟朱刚鬣讲道理喽！”孙悟空说着摇头就要走。
“孙先生别走，我们想个办法，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问题的！”玄奘连忙阻拦道。
“那你就扮演高翠兰感化它吧！”孙悟空往猪妖深情款款的凝视一指：“朱刚鬣深爱着高翠兰，他只是在寻求一种可能，一种他和高翠兰幸福的可能。你连这点奢望都不肯成全他，还敢说要去感化它？”
玄奘无语泪流道：“但也不至于牺牲我的贞洁啊！”
“你知道佛和法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悟空淡淡道：“法需要的是公正，佛需要的是慈悲，慈悲就要牺牲，舍身，不舍如何度的了众生？如今我的考验很为难么？但这世间，有比这为难千千万万倍的选择，佛有多大的愿，他就要有多大的责任。你今天只是舍去你自己的一点点东西，就左右为难，那么佛如何替代众生做选择呢？”
“我今天站出来反对佛，不是因为我天生反对它，而是因为它承诺了太多的东西，却不敢为众生做选择。在鹰与鸽之间，它不敢选择，所以牺牲自己，割肉喂鹰。情与法之间，它不敢选择，所以出世修行，就连在它的故国释迦和涉足红尘之间，它也不敢选择，坐视了释迦国的灭亡。众生有种种苦难，一个避世旁观者，就不要把牛皮吹那么大！”
“普度众生，他唯一做到的就是选择牺牲自己。现在你连牺牲自己也不敢了吗？”
“烦恼落尽，红尘远离。小和尚，你还不明白佛为什么要让他的追随者出家，因为红尘纷扰，你们根本承受不起，只能逃避，我看这佛门教义，不过一句话罢了！”
悟空轻蔑一笑：“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你们连前面半句话都不敢说，你的师父只告诉你逃避有用，但他有没有告诉你，逃避是可耻的。我在我师父那里，见过了太多逃避的人。他们虽然逃离了尘世的苦，却也失去了太多的可能，成为一具行尸走肉。陈玄奘……你一直在学着做一个行尸走肉。灵山之上的那些佛陀菩萨，也是一个个行尸走肉。陈玄奘！你虽然一直在说普度众生，但其实你一直在逃！”
“你在逃避和段小姐的感情，也在逃避众生真正的苦，就连解救众生的办法，你也是在逃避，凭借天竺那几本破书就能解救众生了？笑话！”
“佛没有逃避！”陈玄奘站起来大声说：“他只是避免牺牲太多！他一直用自己的方法拯救众生！”
“这就是逃避啊！”悟空叹息道：“我师父是一个毫无慈悲的人，但他站到那么高的位置，却从未逃避过。他一直在依照自己的意愿去创造和选择。菩萨畏因，凡人畏果。其实在我看来，菩萨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菩萨也不过一个大法力的凡人罢了！”
“你不是佛，也不是菩萨，你怎么会明白，他们畏惧之心背后的大爱！他们拥有大法力，却一直避免用法力像你一样，为所欲为，这不是畏惧，而是对那些身不由己的众生真正的慈悲！”陈玄奘厉声道。
悟空笑道：“无论你说什么……陈玄奘，你终究是要选择的。做给我看罢！”
悟空身下缓缓长出一株莲花，它微微一笑，盘腿坐在了莲花之上，注视着陈玄奘。玄奘嘴唇颤抖了两下，双手本能的合成十字，陷入了艰难的选择，段小姐看着内心痛苦万分的陈玄奘，心里也泛起了酸疼。
她对悟空说：“放过他吧！我不想问那个问题了！”
悟空却道：“我是在教他面对，一个人不能总是在逃。你以为让他继续逃避下去，逃避他对你的感情，逃避宿命，他就能心安吗？总会有不得不正视和面对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一切都会太晚了！”
这时候玄奘的眼中留下了屈辱的泪水，他哽咽道：“我愿意！”
“愿意什么？”悟空冷冷问。
玄奘头低的更低了，随即有高高抬起，眼里从眼角滑落，他道：“我愿意作为高翠兰，承受她的痛苦。”
“那好，你去吧！”悟空朝朱刚鬣一指道。
看着朱刚鬣那张血盆大口，黑粗毛发，口中无意识留下的涎水，玄奘刚刚提起来的那点决心，就像十几级大风中的小树苗一样，转眼间被吹得无影无踪，他闭上眼睛，艰难道：“孙先生能不能将我变成高翠兰呢？”
悟空叹息道：“玄奘，你终究还是悟性太低，皮囊不过是一个表象，一切色相皆泡影。”
“所以不能，谢谢！”
段小姐不忍的回过头，但当她听到朱刚鬣朝玄奘痴痴地笑道：“翠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对孙悟空道：“孙先生，我求求你，想一个其他办法好不好！不要逼他了啊！”
玄奘一遍艰难的朝朱刚鬣走去，一遍不回头的大吼道：“不要求他！”
段小姐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咬着下唇，渗出了血丝，握紧了无定飞环，忽然大叫一声：“我忍不了了！”
她指着玄奘道：“你说，还有什么妖艳贱货要跟老娘抢男人。你是老娘的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鸭……老娘有允许随随便便就跟男人跑了吗？你给我滚回来呀！！！”
玄奘愣在了原地，却听到段小姐大吼道：“滚回来，听到没有！”
段小姐一般捏着拳头，一边对悟空道：“呐！你看到了，现在不是什么选择不选择，面对不面对的问题，是老娘把自己的男人抢回来！”她朝朱刚鬣一指道：“这个妖艳贱货要跟老娘抢男人，也不问问老娘答不答应，老娘不答应，我要把它打到不敢有这个念头！”
玄奘已经明白了过来，摇头道：“不要啊！这不关你的事！”
段小姐已经走了下来：“什么不关我的事，他打我男人的主意，难道还和我没关系吗？”
她朝朱刚鬣霸气一指道：“谁敢动他我杀谁！”
玄奘摇头道：“跟你没关系！你走啊！滚啊！”
段小姐却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对朱刚鬣道：“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居然也敢打他的主意，当老娘是吃素的啊！”
朱刚鬣的眼神慢慢转冷，陈玄奘在一旁摇头道：“你滚啊！你现在扮演的是奸夫，你的挑衅只会唤醒猪妖的魔性，如果重复昔日奸夫杀死猪妖的那一幕，朱刚鬣将会再次入魔，而且憎恨之心更炽。你只会坏了我的修行！”
“我不知道什么是修行。”段小姐道：“但我知道，你不应该被逼到这种地步。”
“你不是它的对手的……”玄奘低头道：“求求你，走啊！”在段小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她。
段小姐却将手缓缓，而坚定的抽出来，慢慢走过他，她背对着他道：“我也知道，你在乎的不是什么修行。如果我替你做出选择。你是否愿意，在你的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角落？”
玄奘涕泪横流，连连摇头，但段小姐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而是义无反顾的走向了朱刚鬣，当无定飞环从她手上激射而出的时候，当陈玄奘绝望的看着飞环击中朱刚鬣的时候，当朱刚鬣的身体碎裂，朱刚鬣的影子慢慢代替了他，一个面目狰狞，比从前更丑的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不是猪妖，而是猪魔。因为幻境之中，再次重复昔日的被奸夫杀死的痛苦而唤醒的猪魔，在他自己的意识幻境之中，它将比以往强大百倍，千倍。
猪魔手中，一把九齿钉耙缓缓浮现。
玄奘转头对悟空道：“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我阻止不了她，为什么？孙悟空，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悟空淡淡道：“你做出了选择，但她也做出了选择，而且比你更坚定。陈玄奘，我一直在教你怎么去面对，但现在，这个女孩想亲自教你。面对痛苦，面对命运，面对……爱情！我没有理由阻止她。”

番外：降魔十九
随着猪魔的狂性大发，九齿钉耙在地上留下了九道深深的痕迹，整个朱家猪场，高家庄，在钉耙倒扣之下，被生生从大地上抓了起来，一切都在猪魔的愤怒之中，粉碎，崩解，庄俾梵，安倍晴明，北欧大汉马克，还有众多迎亲的伙计，轿夫，他们的身影淡化而去。
这天地之间，只留下了段小姐和陈玄奘，还有悟空坐着的那朵莲花。
莲花之中，悟空的身影有几分像佛！
无定飞环变作漫天的金色环影，每一次轮回，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比以前强十倍的力量，这次就连悟空也稍稍睁开了眼睛，感慨道：“昔日无定飞环在女侠孙碧玲手中，遂心如意运转，追魂索命，屠杀妖魔，犹如宰鸡。”
“若是当日，你能将无定飞环发挥到今日这个地步，猪妖早已除去，又何苦来找我？可惜……今日的猪妖，也非昔日的猪妖了！”
空中的无定飞环万万千千，仿佛是急速旋转之下，留下的无数环影，有仿如无数飞环分身，飞环在空中漫天穿梭，却没有一枚相互碰撞，那复杂的轨迹，最后在段小姐的一吼之下，所有的飞环沿着无数玄妙莫测的轨迹，相互碰撞起来。
“哈！”段小姐将一枚枚朝自己射回来的飞环踢回半空，那些不断碰撞的飞环，蕴含着一丝奇妙的旋转力，使它们相互碰撞之时，非但没有造成阻力，反而像两个不断借力超越的无限螺旋一样，相互借力加速。
这种奇妙的暗器，有着妙至颠毫的构造，配合着段小姐那如羚羊挂角一般的手法，漫天飞环的速度，已经增加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悟空暗自算来，几乎有音速的六倍之多。
随着段小姐的手法一变，一枚一枚的金环开始朝猪妖激射而去。
猪魔也不是没有对付过飞环，手中九齿钉耙轮转，高速震荡开朝他激射的飞环，但这次不一样了，飞环被他震荡击飞之后，竟然巧妙的借助了他击飞的力量，通过不断的碰撞，将这股力量增加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猪妖每反击一分力量，都是在给空中的飞环大阵，像弹簧一样施加数百倍的压力，积蓄这更加可怕的力量，增加着飞环的速度。
它荡开的飞环，回旋之后依然从另一个角度杀了过来，朝猪魔的要害招呼而去。
此情此景，玄奘似乎提起了一点信心，目不转睛的盯着英姿飒爽的段小姐，空中的飞环大阵，越发越迅疾，似乎降服猪妖，就在眼前。
但悟空却遗憾的摇了摇头。
果然，随着猪魔的眼神微微认真，九齿钉耙忽然幻化出漫天的幻影，朝着空中的飞环大阵或是兜，或是扫，或是抓，或是扒，纵使飞环的速度增加到了九倍音速，也被猪妖一一穿在了钉耙齿上，九个耙齿，穿满了金环，犹然还在高速颤抖。
朱刚鬣微微一震，所有金环朝段小姐倒射而去，段小姐念头一动，漫天环影散去，只留下一枚金环本体，回到她手中。
但朱刚鬣打回来的一击，又岂是那么简单，在段小姐的手，接到金环的那一次刹那，朱刚鬣留在金环上的暗劲骤然爆发开来，金环砸中了段小姐的右臂，骨茬飞溅，鲜血喷洒，血肉之躯如此软弱。
段小姐倒飞而回，手臂扭曲成麻花一样。
陈玄奘被这变故惊得失去了语言能力，他看着段小姐挣扎站起来的身影，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见了。他嘶吼道：“我认输了！孙悟空，我认输了！你放她走啊！”
悟空却道：“降魔者先降自心，心伏则群魔退听！”
“只要她想，念头一动，即可退出幻境，只要你愿意，你也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不是我不放她走，是她自己不肯走。因为，她不肯降服其心。”
玄奘转头对段小姐道：“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退出幻境，我们还有机会啊！”
“如果退出去了，那么猪妖将无人能制，它会比现在凶残百倍，造成的杀孽也会比现在多一百倍。你会内疚，你会后悔，你内心永远不会安宁。我也会内疚后悔，我做出了让猪妖成魔的选择，一切应该我来承担！”段小姐大声道：“我不会逃！”
“啊啊啊啊！”无定飞环再次脱手，带着段小姐的怒吼，打向猪妖。
而猪魔只是一挥钉耙，就把飞环又打了回去。
还是击中了段小姐，又是一声清脆的骨折肉散的声音，段小姐一口血喷出一丈远，再次摔到了地上。
“你留下来也没用的……”玄奘已经痛彻心扉，他哀求道：“你快走！我还有办法！”
“孙悟空，我求你！”玄奘对悟空跪道：“我求你了！放过她吧！放过她啊！”
愈发愈宝相庄严的悟空看着跪倒在地的陈玄奘，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你终究不像他！他就算灰飞烟灭，粉身碎骨也是不肯求我的。师父却说你是他……真叫俺老孙两难。”
又道：“你的办法，就是求俺？”
他又指着幻境天上的那轮月亮道：“为什么不求佛呢？”
“站起来！不要求他！”段小姐大声道：“它是妖魔之王，铁石心肠！你越求他，他越开心，他就是想折磨你！”咳着血沫嘶吼着，段小姐还是站了起来。
悟空却叹息道：“她说对了！你不应该求俺的，因为求了也没用。”
“他就知道，求是没有用的。他只会求佛，不会求我。”
那一边，猪妖的钉耙朝再次冲上来的段小姐刺下，九根雪亮的耙齿穿过了段小姐的身体，从她背上透了出来，穿过内脏的耙齿，带走了段小姐最后一丝力气，她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玄奘朝他爬了过去，不知为什么，猪魔眼睁睁的看着他爬到了自己前面。
“退出去。”玄奘捂着段小姐的伤口道：“你已经尽力了。退出去吧！求求你了！”
段小姐因为失血，脸色白的像天上的月光一样，疲倦如潮水一般袭来，内脏被刺穿的伤口在剧痛，她却撑着不肯闭上眼睛，而是看着玄奘道：“你的眼睛，真漂亮！”
“可惜，它却从来不对我笑。”
“但我知道，它在对我说：‘我爱你’。我一千次，一万次的确认，它在告诉我这句话，但是我还是想听你说……”
玄奘将她拥入怀中，颤抖道：“我爱你！”
但就在他出口之前，抱着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玄奘痛彻心扉，他哭得很难看，看着闭上眼睛的段小姐，最后，她只来得及将头微微的抬起，玄奘知道她的意思，第一次，毅然决然的亲了下去，而怀中佳人的唇，却已经冰凉。
“啊啊啊啊！”玄奘仰天长啸。
看着就在面前的猪妖，他忽然不知道如何去恨，恨猪妖吗？其实它也只是一个被无辜激怒的魔心。恨悟空？但似乎又不是悟空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的。
悟空一直都留给他们机会。
恨自己？但玄奘觉得一颗心好累，累到恨不了了！爱不动了！
随着玄奘最后一滴最伤心的泪水，滑落在地上，朱刚鬣痴痴的看着那一滴泪水，忽然低声道：“我真正求得，是我肯为她死，她也肯为我死。如果那样？我又何必去恨呢？”说罢，魔心忽然散去，他终于还是感化了猪妖。
用一滴真实痛苦的泪水。
随着猪妖褪去魔性，幻境也随之散去，在五指山那株莲花前，玄奘抱着段小姐，久久没有动。悟空还是坐在莲花下面，撑着手臂看着他们。

番外：降魔二十
玄奘抱着段小姐，坐在月光下面，一众轮回者则一脸懵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魔术师小心的凑了上去，问道：“陈先生？”
他伸手在玄奘眼睛前面挥了挥，小心问道：“那猪妖的幻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被孙悟空骗到猪妖另一段记忆里去了！这段小姐……”
轮回者那里，庄俾梵小声对拉米尔&#183;汗道：“事情已经失控了！无论魔术师打的什么主意，现在他的计划已经破产了！小心别被他坑进去。”
拉米尔&#183;汗小声回答：“这怎么看出来的，魔术师看起来还是很有信心的样子，不像是完全失控。”
“段小姐都死了！”庄俾梵冷笑道：“你看玄奘那样子，分明是要大彻大悟的节奏。”
“段小姐死了很正常啊！”拉米尔&#183;汗不解道：“我们不是分析过吗？玄奘肯定是要死女人的，这次只是死的快一点。”
“因为轮回者造成的蝴蝶效应，剧情出现偏差很正常啊！”安倍也凑上来道：“现在降魔篇的剧情偏差还并不算大的，我们以前经历的剧情，比这更夸张的有的是，现在至少还沿着剧情主线脉络。”
“剧情！”庄俾梵冷笑道。
“现在这么多人当中，不知道剧情的有几个？”庄俾梵指着陈玄奘和悟空问道：“你们好好想想，我们知道的，有这些剧情人物多吗？我们来数一数，现在陈玄奘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或者说命运就是要去取经了！他特么连自己是金蝉子转世这种从没在降魔篇出现过的设定也知道了！”
“孙悟空更不用说了！看它那样子，什么东西都门儿清啊！”
“一个知道如来要把它诳去取经，还要让它拜陈玄奘为师，连朱刚鬣，沙悟净这些人的背景都一清二楚的猴子。你打算怎么把它弄去取经？还想原剧情那样，让它骗开封印大开杀戒？”庄俾梵嗤笑道：“依我看，那封印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是哎！”拉米尔&#183;汗恍然大悟道：“这个猴子有点吊耶！”
“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能预测的剧情人物的行为动机，和一切剧情发展因素的控制，在这个世界，对驱魔人的势和大唐的俗世背景，我们没有陈玄奘清楚，对于那些仙佛之间的调调，我们没有孙悟空明白。失去我们唯一知道的主线剧情之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知道的还没有这些剧情人物多？”
“现在剧情会这么发展，你说还控制在我们手中吗？”庄俾梵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淡淡的分析道。
拉米尔&#183;汗冷汗直流，惊恐道：“魔术师已经失去的局势的控制了！”
“现在，整个局势都控制在一方手中，接下来，剧情会如何发展，全系于它一人之手。”庄俾梵冷静道。
“那么他是谁呢？”安倍很聪明的做捧哏。
庄俾梵往悟空身上一指：“当然是孙悟空喽！你们冷静的想一想，这里实力最强，谁知道最多，谁自始至终，都在控制着事情的发展？谁在把陈玄奘和我们玩弄在股掌之上？谁轻描淡写的让陈玄奘死了女人？谁控制着幻境？”
“都是孙悟空！”拉米尔&#183;汗惊恐道。
“那魔术师为什么还敢与虎谋皮？”拉米尔&#183;汗反应过来之后，冷汗不止一阵后怕，追问道：“他难道不知道孙悟空早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变数了吗？”
“他是骑虎难下！”庄俾梵幸灾乐祸道：“投入那么大，他已经输不起了！对于我们轮回者来说，有时候豪赌一把是必要的，但若是输不起了！那就跟输了没什么区别了！”
“究竟谁是轮回者啊！”汉斯真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感慨道：“孙悟空果然阴险狡诈，不愧是妖魔之王！现在我们连唯一依仗为持的把握——如来封印也没把握了！原本以为只要知道封印最关键的一点是莲花，就可以控制住孙悟空。但现在看来，我们显然是大错特错的……”
“现在，我已经不能肯定莲花是不是关键了！”
“还有一个关键！”庄俾梵提醒道：“我们以为能控制孙悟空的两个关键在于，莲花封印和那本《大日如来真经》。原本只要在关键时候，将《大日如来真经》交给陈玄奘，就能让他使出如来神掌镇压孙悟空。”
“但现在，逼迫陈玄奘使出如来神掌的关键——段小姐死了！”庄俾梵看了不远处痴痴的玄奘一眼，叹息道：“陈玄奘还是一副毫无斗志的样子，也不知道孙悟空是怎么算计死的段小姐，现在他这个样子，能不能使出那招如来神掌都是两说。”
“问出来了！”魔术师一脸阴沉走到轮回者中间道：“段小姐死于感化猪妖的途中，被魔化的猪妖生生打死！”
“那猪妖又是为何魔化的呢？”汉斯真人问道。
魔术师一脸无语：“是被段小姐逼得魔化的！”
“段小姐为什么要逼猪妖魔化呢？”汉斯真人还是不解。
魔术师更加无语了：“是为了逼陈玄奘直面感情，也是为了让他不必为猪妖舍身。”
“孙悟空把自己洗的真干净啊！”安倍感慨道：“这种无声无息算计死人的本事，孙悟空要是有这情商，何苦和天庭翻脸，被如来镇压！”
“或许是他这五百年反省了呢！”庄俾梵岔开话题道。
“也就是说，死女人没有让玄奘如佛祖所愿那样大彻大悟，而是让他陷入自责和迷茫？”庄俾梵摸着下巴道：“那么一切不如佛祖所愿，它又会如何点化陈玄奘呢？”
这时候玄奘抱着段小姐走了过来，道：“各位驱魔人前辈，猪妖已经被我收服，他已经自愿拜我为师，学习如何爱与被爱，由小爱到大爱，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现在我打算回去，问问师父一些问题，希望她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同时也要给我的妻子，选一个风水宝地安葬！咱们就此告别吧！”
“等等！”魔术师万万没想到，玄奘就打算这样结束了！
急眼道：“陈先生，难道你已经放弃度化孙悟空这个妖魔之王，实现段小姐的遗愿和你的驱魔理念了吗？”
陈玄奘双手合十道：“我的修行还是太浅薄，并未真正的领悟到佛法的精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样的驱魔理念，或许还需要打磨。妖魔之王孙悟空，他道行太高，入魔太深，而且法力高强，反佛法的理论完善。我个人觉得，它还不是我现在能够感化的对象。所以我决定回去再像师父学习，争取有一天，我能明白孙悟空的魔性所在，像对待那条毒蛇一样，拔掉它的毒牙。”
“但现在，这个孙悟空，我不行，无能为力，救不了！就这样吧！我告辞了！”
魔术师急忙道：“陈先生不试试就走，会甘心吗？”
玄奘道：“不用试了！再试我怕被他蛊惑……”玄奘没有转过头来，而是语气幽深道：“有时候，我真怕我会相信他，然后质问师父，他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或许，我就成为了一个孙悟空所希望的样子。”
“这世间，有谁心中没有魔性呢？”玄奘怅然道：“或许和佛一样，魔也在我们心中。”
魔术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玄奘阻止道：“前辈，你不要再劝了。试问你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鱼妖和猪妖是因为什么而成魔的。可你们谁知道，孙悟空又是因为什么而成魔的呢？如果连它的魔性所在都不清楚。又谈何感化它呢？”
“想要拔去魔性，也要知道它的毒牙所在。”
玄奘说完之后，就收拾行李打算离开，孙悟空也一副完全不像阻止的样子，这回，轮到轮回者们蒙蔽了！

番外：降魔二十一
玄奘将行李绑在了身上，最后抱起段小姐尸体的时候，一本书忽然从她怀里滑落，玄奘愣了片刻，将那本熟悉的黄皮歌本从地上捡了起来，只见被重新拼起来的歌本破破烂烂，不同的碎片被错乱的拼接在了一起。
抚摸着歌本破破烂烂的表皮，似乎能看见，不认识字的段小姐，在白天，在夜里，在月光下一点一点拼起它的样子。
几滴水渍，无声的落下，打湿了歌本。
他没有看见身后轮回者看着歌本居心莫测的目光，而是小心的把歌本放到怀里，抱着段小姐，转身离开了这里，他将段小姐绑在背后，背下了五指山。
又是翻山越岭，这一次则更加艰难，玄奘将段小姐葬在了那间无名老庙前，对着那尊广大无边的大佛，自己则回到了那座城中。
到了那面残破的壁墙前，上面果然多了一些墨迹还湿的画，那是一只扛着棍子的猴子，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矗立云霄之上，藐视远方的无边烟云上影影绰绰的天神，还有的画，却是在画一片大海之中的秀丽孤岛上，一颗灵秀仙石。
一只混迹猴群之中的懵懂猴子，一个浑身披挂，凤翅冠翎朝天的神猴，一只无法无天的暴戾妖猴。
玄奘出神道：“师父，这就是孙悟空吗？”
在他面前，那个在画壁上涂抹的胖大和尚这才放下毛笔，回身道：“是的，这就是妖魔之王，孙悟空。玄奘，你这次去见他，可有收获？”
“收获很大！”玄奘道：“在他的帮助下，我感化了鱼妖，猪妖，收他们为徒，世间少了两只妖魔，多了两个真心赎罪的人。同时，我也明白了我的心意，遇上了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爱过，痛过，执迷不悟过，大彻大悟过，最终失去了她。”
“你这次总算没有失败……怎么样，有没有明白《儿歌三百首》背后真正的力量？”胖和尚微笑道。
玄奘黯然道：“是的，这次我没有失败。但是，成功的代价太残酷了！”
他忽然痛哭起来：“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切重来。为什么？师父，为什么？为什么我无能为力，为什么，我忍不住动心？为什么要我爱的人，承受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只有心如死灰，才能不伤害其他人。”
“师父！”他抬起头，看着一头乱发的大和尚，痛苦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知道！”大和尚叹息道：“爱过！”
“不是这个问题，师父！”玄奘想要解释，但胖和尚还是打断了他。
“知道，保大！”
“师父，别闹！”
“救我妈！”
“师祖早就去世了！”
“不约！”
玄奘最后无力道：“师父，我是在和你说正经事！”
“我也在正经的回答你啊！”胖和尚双手合十，叹息道：“我不后悔！”
玄奘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麻木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吗？师父？”
胖大和尚微笑道：“答案，不重要，过程才重要。你问问自己，你真的需要我这个答案吗？还是在问出口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呢？”
玄奘忍不住用头去撞墙，痛苦道：“我明白我究竟差了哪一点，但是师父，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去选择，我不敢去面对！我承受不了取经的重任，师父，徒儿不肖！你选错人了！”
胖和尚扶起他，安慰道：“没有，师父没有选错人，你只是……还差那么一点点。”
胖和尚指着画壁道：“这孙悟空，原名叫做至尊宝，是一个山贼大王，因为得罪了一个叫春十三娘的女魔头，就是那个桃花落地，人头不保的春十三娘，因此山寨被屠戮一空，他却喜欢上了一个叫白晶晶的女人，是那个春十三娘的师妹。”
“女魔头白晶晶将他掠回了她们的巢穴，春十三娘和白晶晶的师父，盘丝大仙所居的盘丝洞。阴差阳错之下，盘丝大仙认为至尊宝和她有着天命的因缘。也就是说，他们有着婚约。但至尊宝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白晶晶。一场师徒之间的修罗场，就此展开。”
“最后，至尊宝为了回去找白晶晶，欺骗了盘丝大仙，让她落入了另一位大寇手中，也就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在最后的关头，白晶晶终于让至尊宝知道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但为时已经太晚。春十三娘找上了们，将至尊宝和白晶晶一并杀死。至尊宝为了去救盘丝大仙，就在观音菩萨面前发誓，以下一世，保护取经人为代价，终于复活，成为拥有法力的妖——孙悟空。”
“但最后，孙悟空还是没能拯救盘丝大仙，让她终于死在了自己怀里。还因为誓言的束缚，头痛如裂，让自己的爱人的遗体，失手滑落火海之中，飞灰湮灭！它在这种极致的愤怒和怨恨之中，杀死了牛魔王，另其也转世为魔，最后，它决定背弃自己的誓言，还要找观音菩萨报仇。成为了一个法力无边的妖魔。”
“那就是，妖魔之王——孙悟空！”
“难怪他那么恨我！”玄奘怔怔道：“那个他要保护的取经人，莫非就是我？”
胖和尚点头道：“是啊！就是你！”
“孽缘啊！”玄奘叹息道：“所以，这就是孙悟空魔性的源头吗？他因我而成魔，造孽无数，也让我感受到了那种失去所爱的痛苦。他是为了让我明白他当日的悲愤和无奈吗？”
胖和尚叹息道：“是啊！他因你而成魔，所以，你也因他而失去所爱，最后还是需要你来度化他心中的魔性。”
“可是他魔性很深，而且什么都明白。”玄奘摇头道：“不好忽悠……我是说，感化。”
“是啊！妖魔就怕遇到那种心里面明白的。”胖和尚笑道：“不过还好他被封印在了五指山，这样你才有机会。但要小心他的狡诈。”
胖和尚回头，却看见玄奘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他呵斥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玄奘问道：“师父，我是在想，孙悟空真的被封印镇压了吗？”
“那是当然，你去见过他的啊！不被镇压封印，它哪里会那么老实？”胖和尚回答道。
“封印就不会坏？”玄奘还是有些疑惑。
胖和尚摆手道：“那是佛祖亲自镇压的封印，真么会坏？不会的！它在那里，连一只蚂蚁都伤害不了。非常的无害啊！要是他很危险，我怎么会让你去找他？”
玄奘质问：“但我亲眼看到，他把一个前去驱魔的驱魔人活活打死，好凶残的。”
“有这回事？”胖和尚不敢直视玄奘的眼睛，转头若无其事的样子，玄奘目光炯炯道：“我亲眼所见，十分可靠。”
“那一定是封印松动了！”胖和尚感慨道：“五百年了。天庭都过年了！封印松动，也是很正常的吗？”
玄奘还是一脸怀疑，他问道：“我是说，当年孙悟空真的是因为作恶多端，被佛祖封印了？会不会只是拆迁民事调解，然后给他补偿了一座五指山灵山洞府什么的？”
“谁说的！”胖和尚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脸色大变道：“没有这回事啊！妖猴出生傲来国花果山什么的，都是谣言，观世音菩萨的道场南海普陀山，也绝不是什么花果山。”
“玄奘，你说话要讲证据啊！”
他阴测测地说道。
“师父，这不关我的事！”玄奘道：“我只是问，它确确实实被封印了吗？封印的关键在哪里？”
“他当然被封印了。想当年，我亲手……我是说佛祖亲手用大日如来真经，将它从天上打下来，五指成山，将它镇压在那里。确确实实，千真万确，没有假话啊！”胖和尚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语气中还有一丝焦急。
“封印的关键呢？就是洞口的那一株莲花。记住，千千万万不能拔掉那株莲花。”胖和尚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道：“感化孙悟空，拯救世界这件事呢！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师父失望，快去！快去！不要让悟空他等急了！”
他将玄奘一把推出去，招手道：“快去啊！”
“师父你为什么不早说！”玄奘口中喋喋不休道：“上次为什么不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次为什么不说？唉？……师父。”玄奘头上中了一鞋，看到胖和尚已经脱下第二只鞋，玄奘只好抱头跑掉了。
……
魔术师看着对面的陈玄奘，严肃道：“是这样子的吗？”
玄奘点头道：“就是这样，孙悟空就是因此而入魔的。现在经过我师父的指点，我们终于找到感化他的办法了。所以我想跟您借那面照妖镜，让孙悟空回到过去，解开一切的源头。”
庄俾梵已经麻木了，他喃喃道：“至尊宝，白晶晶，紫霞仙子……不，是盘丝大仙。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向观世音菩萨许愿化妖，前去拯救紫霞仙子……”安倍面目僵硬道：“这他妈都可以？圆上啦！”
“原来西游降魔，居然是大话西游的续集！”汉斯真人半知半解道。
“很合理啊！”维京大汉马克道：“同一个导演，还是同一个题材，没毛病！”
悟空坐在云头上看着他们，吐槽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呢？”

番外：降魔二十二
五指山下，夕阳正好，悟空捞了一个榴莲，懒洋洋的钻出洞窟，在洞口那块石头上坐下，靠着那株莲花，把榴莲摆在前面，然后嘿的一声，用手劈开了榴莲，然后一边摸榴莲吃，一边眯缝着眼睛晒太阳。
一身猴毛因为太久没有打理，已经打结了。
悟空随手寻摸着，它的毛爪子仿佛恢复了花果山时的本事，灵敏的很，在身上捋一下，就捉到个虱子，用手捏死了，摊在右手上受着，一边抓还一边数道：“一、二、三……十！”
现在它不像齐天大圣，而像乡间不知名的野猴。
“呦！齐天大圣还给自己捉虱子呢？”虎形拳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悟空跟前，讥笑道。
玄奘来到了五指山，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但事实上，他造成的影响早已经不知不觉中发酵了。原先没有人能找到孙悟空，所以这个妖魔之王的名号，没有给驱魔人的世界带来什么，但现在，妖魔之王孙悟空现世的消息，不知惊动了多少驱魔人。
“这只野猴子就是齐天大圣？”一个黑粗大汉粗声粗气的，在悟空面前看了半天，冷笑道：“他还能杀得了天残脚？虎形拳，你不是在骗我们兄弟吧！”
另一个白面书生也凝神端详了一会，咂舌道：“不像，不像！一点霸气也没有……杀了它，谁会相信啊？”
“俺找人问过了，这里就是五指山，它也就是孙悟空。别看它现在没精打采的，杀天残脚的时候，那叫个威风！”虎形拳急忙解释道：“杀了他，我们就是第一驱魔人。别客气啊！”
“喂！”黑粗大汉不客气道：“你就是孙悟空？”
悟空懒洋洋的，翻了身道：“不才，在下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你这样子，说是乡下来的野猴子也有人信，说是妖魔之王孙悟空，谁信啊？”黑粗大汉不耐烦的回头道：“要不要给它梳洗打扮一下，免得别人说我们随随便便抓了一只猴子就说是妖魔之王，遭天下人耻笑啊！”
悟空无奈的指了指周围：“别说齐天大圣了。你叫如来佛祖在这里住上五百年，也是一个印度阿三啦！做人不能光看表面……”
“这样吧！”虎形拳忽然从旁边抖落出一席披挂来，那金灿灿的黄金锁子甲，并长安新品藕丝步云靴，还有两只高高翘起的野鸡翎的紫金冠，正是流传已久的，齐天大圣那副披挂。
虎形拳道：“还好我早有准备，你就穿上这身来和我们打吧！”
悟空回头撇了一眼，忽然上手摸了摸那料子，瘪瘪嘴道：“这锁子黄金甲，黄金重量不对不说，编织打造的也很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乡下铁匠的作品，鎏金都鎏不好，失败！藕丝步云靴造型太丑，居然还是劣质丝绸的料子，你摸摸这经纬松散，这料子一扯就烂了……失败！”
“靠！”
“凤翅紫金冠，凤翅用鸡翎也就算了，上面的鸡屎还在呢！”悟空指着翎羽上面可以的黄褐色斑点凑到虎形拳眼前道：“紫金呢？你拿紫铜是想骗谁呢？”
虎形拳羞愧的低下头去，悟空指着他鼻子鄙视道：“俺老孙的原版，那是凑齐了四海龙王的宝贝，四海龙王富可敌国，才拿得出来那一套。你拿这长安仿的劣质盗版货骗谁呢？这黄金甲暴发户一般的贼光刺眼，野鸡冠翎居然还歪了，藕丝步云履一穿就破。比起来，俺这幅打扮都称得上是质朴低调有内涵！”
“还有这金箍棒！”悟空顺手就抢过虎形拳提着的金箍棒，摔到地上，指着它道：“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破铁做的一个死玩意儿！你骗的了谁呢？”悟空质问道。
来的三位驱魔人都羞愧的地下了头，悟空感慨道：“你们的诚意呢？来到俺这里，先是一通鄙视，俺老孙抓虱子怎么了？俺老孙就不能有点爱好吗？猴子抓虱子不正常吗？我虽然是一个齐天大圣，但我从来不以为自己很特殊，我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我抓虱子那叫——和光同尘，深入群众！”
“太上老君，老子大德，厉不厉害？三清之尊，圣人降世，我为他老人家抓虱子的时候，你们爷爷的爷爷还在娘胎里呢！”
“我在这里那么低调有内涵，轮得到你们来鄙视我吗？”悟空指着自己，凑到三人眼前：“拿着这些破玩意给谁看呢？是的，我的毛是打结了！我的身上也是在掉渣子，浑身是土对吧！但齐天大圣它浑身是土，跟你们能一样吗？”
“那叫范儿！”悟空对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道。
一席话，说的三个驱魔人都快跪下来了。三人表情僵硬，面孔呆滞，排成一排，跪坐在悟空跟前。悟空问道：“你们给太上老君，老子抓过虱子吗？”
三人整齐的摇头。
悟空又道：“那你们是齐天大圣吗？”
三人再次摇头。
悟空冷笑道：“那你们特么还敢跟我这牛？我告诉你，齐天大圣抓虱子，那就是妖魔典范，不忘本心。是道佛楷模，神仙手段。搁我这牛！”说罢一巴掌拍过去，把虎形拳打了一个跌道：“跟我在这牛！”
虎形拳这才清醒过来，指着悟空鼻子道：“我告诉你……你别打了！”
悟空反手一个巴掌甩过去：“齐天大圣要打你，你敢怎样？”
“我说你别打了！再打我可翻脸了啊！”虎形拳装凶道。
“打你咋地？你还敢还手啊？”悟空继续反手一个巴掌，盖得虎形拳踉跄几步，抬手护住自己的脑袋：“我说你别打了……你还打，再打我还手了啊！啊啊啊啊！我翻脸了！兄弟们，一起上啊！打死这怂！”
虎形拳怒吼一声，摆开架势，四肢之中，躯干之内传来滚滚雷声，正是虎豹雷音，他捏指成爪，犹如虎豹弹出利爪，气沉丹田，力贯指尖，出手之间，撕裂风雷，煞气暗藏隐隐，比起昔日跟段小姐动手时，更加凶厉。
那黑粗大汉双腿扎根大地，双臂张开，犹如两只犄角，隐隐和五指山融为一体，人借山势，山助人力，浑身气脉贯通，肌肉虬结膨胀，无形的气势将空气排开，形成犹如黑云一样的煞气，那架势悟空看着眼熟，忽而道：“这不是那老牛拉车的架势么？”
而那白脸书生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扭动了两下，身体柔韧的不可思议，摆出一个绝对不是人类习惯的发力姿势，莫看他没有前面两人有肌肉的样子，悟空却能察觉到他貌似无力柔弱的身体柔韧性中，积蓄着惊人的力量。
他的真气纠缠扭曲如蛇，仿佛随时都能弹射而起。
悟空感觉到他们三人的各有特质，忽而点点头道：“原来是星象门的死剩种，我说你一个河北人，练什么虎形拳。原来不是南拳虎形，而是星象门曾经的十二星象之首——山君的虎形。你带来那两人，应该就是牛象和蛇象。”
“居然能猜出我们的来历！”蛇君阴测测地笑道：“不愧是妖魔之王，当年的齐天大圣。”
“十二星象怎么就来了你们三条杂鱼？”悟空平静的问。
虎形拳大怒道：“什么叫我们三条杂鱼？”
“不要误会。”悟空缓缓道：“我不是抬举其他人，我的意思是，十二条杂鱼，怎么不来的整齐一点。一家人，死也应该死得整整齐齐。只来了你们三个，算什么话。”
牛君暴喝一声：“大言不惭！”就欺身压上去。
三大星象合击之下，倒是有些看头，但在悟空感觉来，就跟蚂蚱一样，让它都提不起精神，认真不起来，但又不得不应付，它只好两手掐了一个手印，依旧盘坐在那块石头上，只是坐的正了。
它似缓实则从容的在急急出手的三人耳边道：“既然是十二星象的人，你们人不认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说罢——伸臂，抬手，一击正面印出的手印。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气场瞬间将整个五指山凝滞，而悟空所在之处，正是那巨大卧佛的合掌之上，一个巨大的佛门卍字符号，在悟空身后浮现，看着那熟悉的起手式，虎形拳，或者说山君睁大了眼睛，无可置信道：“这是……”
但已经太迟了，随着强大到足以撕裂整个五指山的气劲正面撞上三人，他们吭也不吭，眨眼间化为飞灰，连同骨灰一起被拍到山体上，融入了五指山中。
悟空这才缓缓收回神掌，道：“没错，就是如来神掌。天底下，除了如来，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如来神掌？”
“这就是叫你骨灰涂地的如来神掌啊！”
远处玄奘在山上若有所觉的抬头往五指山处望去，他不知道心里的触动源于何处，只好回头对正在攀爬的轮回者们道：“大家加油，还有七天，我们就能走到五指山地界了！”说罢，继续艰难的在艰险的山道攀爬起来。
下面的轮回者都无语，心道：“要不是有你这个拖累，我们早就到了好不好。你还叫我们加油！”

番外：降魔二十三
当到达五指山的时候，陈玄奘和轮回者们都感到有些不对，说实话，孙悟空五百年都没被人发现是有原因的，除了五指山的位置实在够偏僻之外，在茫茫戈壁之上，像五指山这样的秃不拉几的荒山野岭不知有多少。
要从茫茫大山之中，找到孙悟空所在的五指山，不得不说，还是需要一点缘分的。
而这里着实也能称得上是荒山野岭，鸟不拉屎，上不挨天，下不着地。
所以陈玄奘来到老庙，看到这里熙熙嚷嚷，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不知哪里来人士摩肩接踵，着实吃了一惊。原本的小庙已经被收拾一新，破陋的房顶也已经被修好，以小庙为中心，林林竖起的帐篷和胡乱堆叠的窝棚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营地。
营地之中，不时有穿着佛道服饰的奇人异士走过，有满脸纹面的土著，穿着皮袄的萨满，神神叨叨，不时抽搐的神婆。玄奘从一个摊开衣襟，赤裸上身，正在推举石锁的壮汉身边经过，因为太过拥挤的关系，玄奘不得不双手合十，对那古怪的看着他的壮汉连连抱歉。
壮汉盯着他，胸前的勾二头肌都在跳动。
玄奘咽了一口口水，一股刺鼻的咖喱味传来，人未到，味先至，紧接着一个包着头巾的阿三就从他鼻子底下擦过。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玄奘就看到三个同门的和尚——有带着毗卢帽的喇嘛，有穿着日式袈裟的东瀛遣唐僧人，还有天竺来的苦行僧，六个道士，上清宗的，全真教的，天师教的，各种三教九流，两个瞎子，三个聋子，四五个各式各样的残废。
大到四肢全废，被仆人推着轮椅走过的人棍，小到少了一个小指头的乞丐。
只见老庙挂牌匾的地方，挂了一席白布横幅，上书——贺第三届大唐驱魔人大会，并除妖降魔杀孙大会胜利召开。
玄奘还没来得及惊讶，就遇到了熟人，一个妖冶女子拦住他喝问道：“陈玄奘！你把我们寨主拐到哪里去了？”玄奘和她倒是有过一面之缘，看她身后的那群人，就是猪妖肆虐的那个晚上，装成西方驱魔人帮段小姐骗他贞操的那群人。
这时候，其中一名驱魔人却注意到了玄奘手上的无定金环，惊呼道：“这不是寨主的无定金环吗？小子……你说，你是不是谋财害命，把我们寨主给暗算了！”
这时候，反倒是那妖冶女子上来给了他一巴掌：“老三你是不是傻？就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样，他能打得过大姐？”说罢朝玄奘凶狠道：“说，你把大姐卖到哪里去了？”
“几位听我解释。”玄奘失落道。
那排行老三的傻汉一挥手道：“解释什么，我不听。快交代……你把我们大姐，骗到哪里去了？她跟我们说去找你，结果就一去没了结果。连驱魔人大会都不参加了！”
“我们问过了！”那妖冶四妹冷笑道：“有消息说，虎形拳和空虚公子，曾经在这里遇到过大姐，那时候她还在你旁边。后来这里就是镇压孙悟空的五指山的消息传出来，天下驱魔人决定在这里举行第三届驱魔大会，也就是杀孙大会，在此决出谁是第一驱魔人。那么多人来人往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大姐……你究竟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玄奘一愣，然后叹息道：“你们跟我来！”
几个驱魔人面面相顾，这时候陈玄奘已经朝那老庙走去，几人只好跟了上去，并同后面的一行轮回者一起，过了老庙镜花水月的石盆之后，再往五指山走了八百步，到了一个藏风聚气的洼地，在这里立着一个简陋的坟。
乱石搭起的坟头上，一块稍微平整的石碑上，书写着——吾爱段小姐之墓，玄奘立。
一众驱魔人看到石碑，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凝滞当场，随即排行老四的女驱魔人尖叫起来：“这不可能！”
“我大姐是怎么死的？”老二愤怒道，他提起玄奘，喝问：“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玄奘只得将他们感化猪妖之时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现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后老四压抑着愤怒道：“大姐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废物！害死她，你也有责任。不过看在死去的大姐的面子上，饶过你罢！走！”
说罢，她就领着一众怒目而视的驱魔人转身准备离开。
玄奘急忙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杀了，孙悟空。替大姐报仇！”其他人也纷纷道：“对，报仇！”
“你们不是孙悟空的对手的，我这次来，就是想感化孙悟空，让他放下屠刀啊！”玄奘焦急道：
“放下屠刀？不是对手？”四妹一阵冷笑，她往前面的营地一指，对玄奘道：“你看到这里这么多人没有，他们都是来杀孙悟空的！你还说不是对手？我只担心它死的太快，死的太轻易，没有死在我们手上。不要再跟我们提感化，我告诉你，猪妖和孙悟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玄奘焦急道：“你们快回来呀！孙悟空没有那么简单，你们人再多也不是它的对手！”
这时候，营地中驱魔人里忽然有声音说道：“各位来宾，各位驱魔人，欢迎参加第三节大唐驱魔人大会！四海八荒，群贤毕至，这里有来自大唐、东瀛、百越、暹罗、新罗高丽、突厥鲜卑，乃至天竺西秦的驱魔人，来此共襄铲除妖魔之王孙悟空的盛举。”
“谁是第一驱魔人！”
“妖魔之王，等你征服！”
“我是孙行者，为本届驱魔大会的主持人。”玄奘看到无数道光汇聚在老庙之中，悟空缓缓从庙里走出，站在那白色的横幅之下，对所有驱魔人道。
所有驱魔人的目光都像它看来，但除了玄奘他们，没有人看出这个浑身毛发打结，猴毛都成了一绺一绺的，身高不过六尺的矮子，会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更没有人会把庙前那只脏兮兮都看不出猴样的主持人，看成他们此次的目标——孙悟空。
玄奘看到悟空的时候，身体登时僵硬的扭头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轮回者们更是如在梦中。
庄俾梵道：“那是孙悟空？”
魔术师僵硬道：“可能吧！”
“它怎么不在封印里面？”拉米尔&#183;汗满头大汗的问。
庄俾梵喃喃道：“或许……是出来透个气，放个风？”
“那个主持人！”下面有驱魔人喊道：“你能不能洗干净了再来，都有味了！”说到这里，群雄纷纷附和，但也有人鲜明反对，那人前面就有一群乞丐站出来道：“有味怎么了？邋遢怎么了？你们有意见吗？咱们驱魔人，不修篇幅，怎么啦？”
一个九指的乞丐大声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大家都是驱魔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下一个！”
“大家都是来凭本事杀孙悟空的，凭什么你就能站出来指手画脚？”那举着石锁的肌肉大汉喝道。
悟空往他那里一指，大声道：“说得好！”
它摊手道：“大家都是来杀孙悟空的，但孙悟空只有一个，这里这么多人，谁先来？谁肯让其他人先来？有人会说：都是凭本事来杀孙悟空，凭什么让我们排到后面？你们这样一拥而上，是杀孙，还是先自相残杀？”
“这驱魔界的任何事情，大到千百万驱魔人共同参加的杀孙大会，小到几个人升一堆火。任何共同驱魔行动的失败首先都是组织上的失败。如果没有驱魔人之间良好的协调机制，没有商议解决问题的一个渠道，那么与其说是来驱魔，不如说大家是来自相残杀的。”
“杀孙事业，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团体的需求，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而是我们所有驱魔人，所有大唐百姓共同的心愿。现在这个时候，推举杀孙者为第一驱魔人，如果不能获得所有在座贤达的承认，他能名正言顺吗？”
“所以我认为，不是杀孙者为第一驱魔人，而是要先推举出第一驱魔人，或者几位候选人，由他们带领我们杀孙！”
“说得好！”那大汉大声道。
少林降龙大师首先一震禅杖，用狮吼功道：“说的没错！”
全真净明道长也缓缓点头道：“此言有理！”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谢谢，谢谢！”悟空朝台下鞠躬道：“谢谢大家支持……我自决心加入这驱魔事业以来，矢志杀孙，万难不渝！为了我们驱魔人这个大家庭，贡献终生。若要进行杀孙大业，请允许由我作为先锋！”
悟空激动的握紧双拳，朝天大喊道：“杀孙！”
下面驱魔人也一并举手挥拳道：“杀孙！”
“降妖除魔，誓杀孙妖！”
“五指山上群贤聚，不杀孙妖绝不还！”
悟空热泪盈眶，似乎为这驱魔人万众一心，势必要除去妖魔之王的盛况所动容，它大声道：“团结一心，降妖除魔。杀孙大业，舍我其谁！”
“看到没有！”四妹对玄奘说道：“我们驱魔人万众一心，你还说我们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她指着悟空道：“在这些舍生忘死的驱魔人面前，有什么妖，什么魔，是降服铲除不了的？”
“没有！”她大声道：“我告诉你，没有！”
玄奘呆呆的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番外：降魔二十四
看着场上的气氛，在孙悟空的鼓动下有些失控，驱魔人们都一副把孙悟空视为冢中枯骨的样子，玄奘虽然不知道悟空到底想做什么，但事情如果照着现在的轨道，进行下去，这里怕是将要发生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得不站出来提醒驱魔人们道：“大家静一静，你们对孙悟空完全不了解，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现在大家应该冷静的去调查一下，而不是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冲上去。”
玄奘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会场上那种喧闹的氛围，驱魔人们都回头看过去，看到玄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顶着一个爆炸头，原本对他的话还有几分听进去，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九指的乞丐站出来，问他道：“你是几根葱，大伙在这商讨除魔要事，轮得到你插话吗？”
玄奘冷静道：“在下大乘未剃度的佛门弟子陈玄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驱魔人，这里既然是驱魔人大会，就应该容得下一个普通驱魔人的声音。”
这话说的倒是赢得了一些人的共鸣，九指乞丐也冷静下来，准备听听这小子说什么。
只听玄奘道：“大家都知道孙悟空是妖魔之王，齐天大圣。但是它被镇压五百年，还有多少人，知道它的本事和事迹？”玄奘一边对驱魔人朝悟空那里使眼色，一边问道：“比如它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只猴子，身高多少，有没有毛，是猿是猴？”
“再比如说，它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就能认出来它是孙悟空吗？”玄奘说着跳到了悟空的旁边，退到悟空身后，两只手偷偷在悟空头上指着它，一边做口型：就是它！
但这时候，悟空忽然回头挡住了玄奘的脸，敬佩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
“大家有谁认识孙悟空的，可以站出来，与我们共享一番情报！”悟空提议道。
“好！老夫就不才献丑了！”那个被轮椅推着的人棍忽然让人把他推到前面，周围有人议论纷纷道：“这是驱魔百晓生啊！”
“原来这就是传说之中，阅遍驱魔人总部藏书，对天下妖魔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驱魔百晓生？”有人惊叹道：“闻名不如见面，据说百晓生早年驱魔之时，惨遭妖魔吃掉了五肢，他遭此惨重打击，依然坚韧不拔，以极大的毅力，阅遍了历代驱魔人著作和笔记，终成一代驱魔大师，今日一见，果然四肢全失，不同凡响啊！”
百晓生一被推出来，就引发了周围驱魔人的交头接耳，同时也让在场的头面人物安静的等待他的发言。
这位传奇驱魔人，拥有一言终止一场讨论的学术能力。
百晓生凝重道：“妖魔之王孙悟空，不同俗流，传说他做人之时曾经落草为寇，匪号‘至尊宝’！”
“至尊宝？”有人震惊道。
“就是那个七百年前的著名大盗，号称强盗中的元帅，流氓中的贵公子，人称盗帅的至尊宝？”降龙大师忍不住睁开眼睛道。
“至尊宝因情所困，向观世音菩萨祈求变成妖怪，去挽救自己的爱人，结果最终爱人死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怨恨难平，指天怒骂观音菩萨，诅咒佛祖。怨气滔天之下，打碎了佛祖二十岁等身金身，出佛身之血，饮佛血而化为东海之滨的一块妖石。”
“妖石有无穷杀气，近者人畜皆死，乃是一代赫赫有名的妖物——杀生石。”
“百年之后，杀生石造下无穷杀孽，我等驱魔人虽然屡次想要铲除，却都被那妖孽破坏，直到它孕育妖胎，一只石猴破石而出，终成一代妖魔之王，逆天称圣，大闹天宫，无人可挡，直到引来如来佛祖，一掌镇压，就在这五指山。事迹渐渐成为传说！”
“这特么又是什么设定？”庄俾梵忍不住爆粗口道。
“原来如此！”玄奘感慨道。
悟空摸着下巴也点头道：“原来如此！”
玄奘就是一愣，我说原来如此，那是理所当然，你说什么原来如此，这是入戏太深？
这时候，玄奘以为这些驱魔人应该会冷静下来，岂料听完一番八卦之后，大家都摇头道：“我还以为孙悟空有什么了不起，原来就是一个强盗而已。无非就是积怨成魔，就算它了不起，在佛祖的封印之下，又能起什么幺蛾子？”
还有人自作聪明道：“孙悟空被封印了五百年，估计早就奄奄一息了。大家莫要让别人捡便宜去！”
这玄奘一闹，原本刚刚激起一丝团结氛围的驱魔人顿时要作鸟兽散，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去抢先拿下孙悟空的人头。
玄奘这些傻了眼了！
看着悟空在那里疾呼：“大家安静，大家安静。”降龙大师一振禅杖，顿时一股绝强的气势碾压而过，地动山摇，那些驱魔人一个个站立不稳，东倒西歪，降龙大师猛的一吸，整个胸口肺部像皮球一样的膨胀起来，直到上半身膨胀了一倍有余，才由口中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巨吼。
只见场上所有人的外衣忽的撕裂开来，强大声波瞬间将众人外衣扯下，一时间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那瞬间爆衣，却不伤人分毫的控制力，显示着降龙大师高深的功力。
但全场窒息一般安静了三秒之后，忽然尖叫的女声不绝于耳。
段小姐的四妹就抱着胸口尖叫起来，她离降龙大师最近，看着大师鼻子下面流出两道显眼的血痕，上去一巴掌甩了过去，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一声娇叱：“老流氓！”
在场的女驱魔人纷纷抱胸跑走，降龙大师才淡定的擦去鼻子下面的血迹，冷静道：“刚刚老衲的内力不济，伤了内腑，让诸位见笑了！”
无论大家心里面怎么养的，表面上还是要给大师面子的。
于是纷纷点头道：“大师好功力！”“如此强大无比，又精妙绝伦的狮吼功，大师肉体凡胎，受到反噬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男人，荒山野岭的一个多月了，火气重也是应该的！”
这些话里面似乎混进去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大家纷纷回头看最后说话的那个人。
正是那九指神丐，他看到大家都回头看他，顿时怒目道：“干嘛？要打架吗？”
“以和为贵！”悟空上前劝道：“杀妖大业为成，大家不要这时候脸上闹的不好看嘛！以和为贵！”
悟空说话，大家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其实它之前也是无名小卒，但谁叫它的提议，实在太符合这些德高望重的驱魔名宿的胃口呢？
如果大家闹哄哄的一拥而上去杀孙悟空，到时候，他们有多大把握能让这第一驱魔人之名，落到自家手中呢？那时候再大的权势，再厉害的功力，再多的名望也没有运气好用，极有可能，这杀孙悟空的名声，就落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上了。
所以悟空提议，选一个，或者几个第一驱魔人候选人，带领大家杀孙悟空，才如此的契合他们的心思，这般，即便有人运气好，抢到了人头，他们也大可以说，自己有领导之功。
一旦确定了领导的名分，哪怕领导屁事不干，专帮倒忙，那也是妥妥的首功。
下面干事的，用一个杀妖先锋就能打发，真正的利益功劳，自然是大家划拉到盘子里，慢慢分了！
所以悟空这番提议，实在太符合他们的胃口了。不能不站出来大力支持！
如此一来，他们对站出来反对的陈玄奘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那九指神丐冷笑道：“你这陈玄奘，降过什么妖，驱过什么魔，就敢站出来，对我们指手画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玄奘还不知道他们为何为难自己，只老实道：“在下只是降服了南都水寨的鱼妖，感化了高家庄作恶多时的猪妖。在降魔领域，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在下还有一个小目标，就是感化孙悟空，让他改邪归正。”
“感化孙悟空？”九指神丐一愣道：“还要让它改邪归正！哈哈哈哈！”
“你是要笑死老子吗？”
玄奘却正色道：“我已经感化降服了两位妖魔，包括空虚公子，天残脚等三位大驱魔人未能降服的猪妖朱刚鬣，他们都是因爱生恨，因为为人时的际遇，生出怨恨之心，继而成魔，在另一位西方驱魔大师，魔术师的指点下，我明悟了一切妖魔由贪痴嗔之心而起的道理。学习到了一种被称为案件还原的驱魔手法，激发妖魔心中的真善美，由此根除他们的魔性。”
“如今我们已经清楚孙悟空成魔的根由，只要使用这个方法，以照妖镜，回溯孙悟空心中的魔，封印它的魔性，激发他的人性，就能想方设法，唤醒它内心的真、善、美！”
“你个区区小卒，也敢谈降服孙悟空，还感化妖魔！”九指神丐大笑道：“做梦吧！”
“区区痴狂之人，不必理会！”就要转头离去。
玄奘继续认真道：“在下不是区区小卒，我降服过著名大妖朱刚鬣，在驱魔人挑战排行榜上，排名很前的朱刚鬣……你看，这就是我降服他的证据！”玄奘从背后拿出了九齿钉耙。
但九指神丐根本不看，眼睛避开，对身边的丐帮弟子道：“感化妖魔，我降妖除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妖魔还能感化的。怕又是那些借一些耸人听闻之语，邀名的小人。”
玄奘把九齿钉耙往九指神丐眼前挪了挪，九指神丐继续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对旁边的丐帮弟子道：“真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卒都能跟我瞎几把讲了！他算老几啊！我降妖除魔这么多年……”
“这位驱魔大师，我不是无名小卒，我真的有降服过猪妖朱刚鬣和鱼妖。你要什么证据我都能拿出来。所以你听一下我说的话好不好？”玄奘耐心道。
“听你说？”九指神丐指着玄奘的鼻子道：“你算老几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你降服了猪妖，谁证明？”
“这里有证据的！”玄奘拿给他看，猪妖和鱼妖的兵器。
“证据！”九指神丐猖狂道：“我说它算证据它才是证据！”他脏兮兮的脸都快贴到了玄奘的鼻子上，他冷笑道：“我说不是，它屁都不是！”说罢，他甩开玄奘的手，九齿钉耙和方便铲落在了地上。
九指神丐大笑三声，踩了两脚离开了。
玄奘默默无语，仰天朝天上的月亮看去，只见乌云遮住了月光，天上一片黑暗，他捏住了手上的无定飞环，深吸一口气，对九指神丐的背影道：“有人能证明……”
九指神丐头也不回的打断他：“他说的不算！”
玄奘目光幽幽，忽而高声道：“悟净，悟能！”
天上的乌云忽然散去，一个秃顶的雷公嘴头陀，身材高大，骨骼惊奇，由天而降，驾着一股黑风，狂风夹带着黑色的煞气席卷了整个营地，大风之中，驱魔人一个个不得不遮住眼睛，感觉一股强大的妖气，扑面袭来。
地上的岩石之中，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九齿钉耙忽然没入地下，远处，一个山头地下，一个囊括整个小山的钉耙忽然破碎岩层而出，钉耙抓在了小山上，忽然将整个山头扒起，甩向驱魔人营地。
就在降龙大师等大驱魔人，准备齐心协力，抵御这突然而来，将整个营地覆盖的攻击的时候，翻转的山头忽然凝滞，就如一个倒三角形的样子扣在地上，山头抵着大地，而山座却高高在上，犹如一个不稳定的浮空城。
上面一个胖大的身影背着钉耙，遥遥俯视着众人。
降龙大师惊恐道：“这妖气……不可思议啊！”
玄奘站在那驾驱黑风的鱼妖和倒转山头的猪妖之间，背对着众人，月光洒下，越发越出尘，他背对众人幽幽道：“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耍流氓。你要证据，要证人，那好，我就给你证据、证人。”
“悟净悟能，给为师打残他！”
玄奘右手顺着头顶缓缓摸下来，将膨胀的爆炸头压下去，道：“臭乞丐！给脸不要脸！”

番外：降魔二十五
随着玄奘的一声怒喝，地上的方便骨铲忽然弹射而起，犹如一条摇头摆尾的白骨大蛇一般，游到了驾驱着黑风的雷公头陀手中，方便铲微微颤抖，白森森的，犹如巨大的骨节拼接而成的骨铲的骨节相互摩擦，发出响尾蛇般的沙沙声。
鱼妖悟净手持骨铲飞身而下，黑风随之席卷而下，风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水，那九指神丐看到扑面而来的滔天妖气，脸色急急而变，迅速退到几个徒子徒孙身后。
对他们道：“降妖除魔，不让人先，你们快上！”
那几个乞丐不疑有他，齐声喝道：“是！长老！”便提起手中的棍棒，相互之间进退有度，五个人对角而据，犹如莲花，手中的乌青棍棒整齐落地，左边一人当先道：“炼气为神拔断业根，超出天外撞入虚空，有难即护有事来呈，如意变化应侯来临。吾奉——太极上帝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右边便有人接咒道：“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艮山封鬼户，离火灭邪精。坤土顺清吉，坎寿人长生。震雷声霹雳，巽射可藏身。吾在中宫立，诸将应受屏。出行无择日，祸患从不惊。吾急急奉八卦祖师律令！”
中间那人浑身具颤，披头散发，犹如癫狂，口中含糊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神咒安镇。风雨雷电，各安方位，备守坛庭，急急如律令！”
五人成阵一转，便见一股无形颠倒之力，平地上腾起一阵黄烟，将他们隐去，那阵法之中影影绰绰，不见他们的真实方位，那五位丐帮弟子，背着令旗牌，身形犹如穿花蝴蝶，脚踏八卦九宫步，在那阵法中杀机暗藏。
降龙大师目不转睛，感慨道：“这是丐帮落子莲花阵！民间流传巫笕方术，有五弊之灾，自古左道奇人非残即废，往往混迹乞丐之中。故而丐帮多有左道秘术流传。”
“八卦祖师乃是伏羲老祖，那三山九候先生又是谁？”净明天师捻须诧异道，这位全真法师精修内丹之术，乃是内丹派的大宗师，对这种符箓派民间残余显然不甚熟悉。
“三山九候，实为三山九猴，只因申猴排行第九，这等下九流方术多用山精鬼怪，其神常常以密咒藏名，实难分辨真假。”百晓生不愧是百晓生，随口便解释道。
倒是他们后面的悟空脸上浮起一丝诧异，它掐起指诀，发觉一丝念力由那丐帮弟子中一人落在它身上，暗道：“居然是在叫俺！不知是哪个邪神淫祀，冒了太极上帝的名号，这三山九候，怎么就落在俺身上了耶？”
悟净不知深浅踏入阵法之中，便看见一个丐帮弟子忽然闪到面前，悟净瞪大眼睛，还没等他说什么，那名丐帮弟子狠锤鼻梁，张口吐出一股长长的火龙，火龙呈碧色，一股毒腥之气，乃是采集蜈蚣，毒蛇，蛤蟆等五毒腐骨的毒磷之气，藏在鼻端，练出的一口碧磷火。
毒火扑面，中者立腐。
悟净被他这一喷，脸上立刻浮现一层灰白之气，毒火也如跗骨之蛆一般，在他身上燃烧。若是悟净还是鱼妖之身，这一次不死也要重伤。但它早已不是吴下阿蒙，经过悟空点化之后，顿悟前世今生卷帘大将之身。
前面毒火未熄，后面就有刀斧加身，两名丐帮弟子各持刀斧，脚踏八卦在阵中一闪，二人具是武艺娴熟之辈，又熟悉阵法，故而手中兵器正正劈在悟净身上。
两人感觉手中刀斧一顿，如击败革，感觉手感不对，抬头就看见刀斧劈在悟净的后颈琵琶骨上面，那成皮肤却又滑又韧，刀斧也劈不进去。
悟净脸上铁青，也不知是中毒还是单纯的脸色难看。
玄奘再后面喊道：“你还玩！还听不听为师的话了！砍他啊！”
“知道了！”悟净大吼道，然后手中方便铲朝身后一挥，就把两个丐帮弟子砍得倒飞而去，同时身上的黑风煞气更重，那比寒冰还要阴寒百倍的水雾，夹杂在黑风之中，吹进阵法里面，不一会悟净走出来的时候，身后就剩下五个冰雕了！
“不要杀人！”玄奘远远地喊道。
悟净更加不耐烦，喝道：“知道了！啰啰嗦嗦！”
悟净提着白骨方便铲，不知什么时候，悟能也提着九齿钉耙来到了他身旁，两妖并肩看着九指神丐，悟净瓮声瓮气道：“大师兄，要不要你先上！”
“不要讨论谁先谁后，一起上去砍死他啊！”玄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个秃驴真的好烦！如果不是菩萨交代我要保护好他，我早就砍死他了！”悟能狠狠道，他朝九指神丐，一指道：“你乖乖躺好，不要挣扎，不然会痛的！”
九指神丐幽幽道：“你们还真以为吃定我了？”
“你们知不知道，一招龙吟虎啸的掌法！”九指神丐摆出右手，聚气凝神，一掌隐隐接天，一掌遥遥覆地，乾坤之势，倾天而下，九指神丐身后空气被真气带动，化为狂风隐隐压来，天上的云全都散去，露出皎洁的月光来。
随着九指神丐左右双掌一推一拉，真气带动天地间的气机，章间隐隐传来龙吟虎啸之声，低沉的亢吟，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威严，令悟净，悟能感到一种隐隐的威压。
净明大师感慨道：“这莫非就是丐帮闻名的天下第一掌法？”
降龙大师摇头道：“降龙掌虽然强大，但只是武林第一的掌法，天下第一的，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潜龙勿用！”九指神丐一声大喝，浑身真气喷涌而出，身周隐隐可见一只金色的巨龙缠绕飞舞，发须飞扬，却是真气借天地之势化形而出，比起虎形拳纯用气势，更见精纯，九指神丐脏乱的头发飞扬而起，整个人忽的随着那金色龙影潜入地下。
九指神丐真气融入大地之势中，藏于九地之下，悟能手持钉耙，闭目以待。
等到它感到地下一股绝强的气势忽然涌出，带着无匹的威力炸开地面，冲天而起的时候，钉耙随之挥出，九指神丐刚喊出一声：“飞龙在……啊！”
九根耙齿就刺穿了他的双手，将他一双铁掌锁住，这时候九指神丐才刚刚从地里钻出半个身子，他的手已经被钉在了地上。
“你还敢从地下来，知不知道我老猪钉耙是干什么的？”悟能正色道。
九指神丐惨叫着，钻出地面的上半身扭来扭去，非常痛苦，他泣泪横流，叫道：“痛痛痛痛！高抬贵手啊啊啊啊！”
后面玄奘又叫道：“可以了！悟能，后面放着让为师来！”
朱刚鬣皱紧眉头，低声骂道：“靠！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歹也曾经做过天庭水军元帅，大名鼎鼎的天蓬元帅，他就这样对我呼来喝去的！他还想让我们去对付孙悟空，这是要坑死我们啊！孙悟空，是人能对付的吗？”
“师兄，忍一忍吧！”悟净劝道：“我也曾经是卷帘大将啊！不照样被他当着奴仆使唤吗？菩萨说了，保我们有一个前程，你就忍一忍吧！”
悟能骂骂喋喋的回头道：“行了！师父，你来吧！”
玄奘这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拿着一棍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棍子，往九指神丐头上敲道：“你个臭乞丐，你看我……你还敢不敢不用正眼看我了？我叫你斜眼，我叫你转头。我告诉你，我要是要做宝可梦妖魔大师的陈玄奘，你居然敢看不起我。”
玄奘最后爬起来，神清气爽道：“在下陈玄奘，是一个立志于感化妖魔，成为妖魔训练大师的驱魔人。以后大家有什么收服妖魔的业务呢！就尽管交给我。”
“秉承着唤醒人内心真善美的意愿……”
玄奘各种宣扬自己理念的时候，他脚下的九指神丐悄悄用重伤颤抖的右手，沾着血画了一个符箓，借着痛呼声，在口中含糊道：“溃自鬼万，下一刀神……凶皓上太，灵八政七，翁北刁高，司都丁五，重杀元九，蓬天蓬天，急急如律令！”
他忍着痛楚朝那符箓一拍，然后就傻眼了，毫无反应啊！
这时候有人忽然凑过来，低头去看那地上的符箓，那人一抬头，居然是猪悟能朱刚鬣，朱刚鬣看着九指神丐，低声道：“叫我啊！早说啊！”
两只大妖不费吹灰之力，将丐帮鼎鼎有名的大驱魔人九指神打成残废，驱魔人中顿时一片寂静，降龙大师身边一名小弟子身躯微微颤抖，看着气焰嚣张的玄奘，忽然鼓起勇气，指着他道：“你勾结妖魔……唔！”
他后面的话就被一个粗糙的手掌捂进了肚子里面，降龙大师看着四面八方朝他看过来的驱魔人，微微一笑道：“小徒有做白日梦的习惯，他又梦游了！见笑，见笑！”
然后上去和玄奘友好交谈，一论铲除妖魔之王孙悟空的大业，并对玄奘感化妖魔的驱魔理念高度评价，双方就佛法理论友好磋商会谈，发扬了佛门子弟是一家的友好精神。
那个失言的小徒弟委屈道：“为何二师兄不过爱上了一个妖精，就要受锁妖塔羁押之苦，而那陈玄奘，明明勾结妖魔，大家却视而不见？”
“因为你二师兄只是有可能结交妖魔，而那位玄奘法师，是真的勾结大妖魔！”旁边的师兄幽幽道。
“当你和妖魔扯上关系的时候，你就是投靠妖魔的腐败分子。当你结交了一些小妖小魔的时候，你就是人妖关系的不安定因素，但如玄奘法师这样，真正控制了两位大妖魔的时候，他就是感化妖魔，降服为护法的佛门中坚。等到他降服孙悟空这个妖魔之王了！他就是捍卫正道的中流砥柱，前辈名宿！”
“佛门妙谛，真幻两界。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师兄缓缓回头道：“慧能，你懂了吗？”
慧能小和尚思索一番，还是摇头道：“神秀师兄，我还是不懂。”

番外：降魔二十六
玄奘身边，两位大妖不三不四的站着，却并没有妨碍那些大驱魔人上来打招呼，净明天师握着玄奘的手笑道：“玄奘法师果然是我们驱魔界的后起之秀啊！”
言下之意，就是还得让着我这位老前辈。
百晓生坐在轮椅上微笑道：“这驱魔大会上，群贤毕至，除了全真少林两位驱魔大师，更有东瀛远道而来的驱魔人空海法师，天竺的苦行僧善无畏、金刚智两位大师，西域奇人白诃黎布失毕，大食国黑衣法师哈桑，以及西方大秦教廷驱魔使节范海辛，范海辛先生在前来参加大会的途中，帮人驱魔之时，不幸被僵尸咬伤，意外不能参加本次大会，但还是派来了他的副手安娜小姐，让我们欢迎安娜小姐。最后是突厥、鲜卑的两位萨满阿史那都支、慕容吐延亲自到此。”
百晓生每念一个名字，玄奘就看见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驱魔人朝大家或是拱手，或是合掌，这些异域驱魔人一个个奇形怪状，虽然名声很不小的样子，却不见那些驱魔人有半点尊崇之意，玄奘想来，大多半是为了彰显本次大会的成功和团结，特地找来的外国吉祥物。
“除此之外，罗孚道轩辕集道长，楼观道的张果前辈、正一道掌门朝阳天师，还有中原几位赫赫有名的驱魔人明崇俨、司马承桢，玄门大师罗公远、袁天罡。”
“李龟寿、李胜、张忠定、潘扆、兰陵老人、汝州僧、吕翁等几位大驱魔人。”
“武林之中绝顶高手极乐宗主摩柯叶、红尘三侠白虎王虬髯客、飘渺城主、青莲剑仙李太白、佛剑禅诗摩诘居士，剑侠之中两位传奇人物空空儿、精精儿，长安游侠中的领袖人物淳于棼，秀士裴航，白鹿山隐士裴谌、王敬伯、梁芳……以上这些人都没有来！”
“但他们都有派人来参加本次驱魔大会。让我们热烈欢迎他们的代表。”
“除此之外，中原世家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也托人来电遥贺本届驱魔大会的召开。”
“大唐建元武德不过三年，大隋末年战乱频频，妖魔辈出之景，犹然历历在目，故而驱魔大会停办了四十年，至此新朝大会召开之际，武德皇帝陛下特此下旨嘉奖。并令天策府秦王遣使来贺。”
听到这些名字，庄俾梵心中就是一颤，而后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他们都没来！”
“这些人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玄奘回头对两个徒弟感慨道：“所以来的都是些胡人，外来的和尚，那些真正厉害的高人却都没有来参加驱魔大会吗？”
悟能还是那副浑不吝的样子，只是懒洋洋的回到：“有几个还行！”
“但要对付孙悟空，这些人就差远了。”
等到百晓生又臭又长将前来参加大会，稍微有名一点的人介绍过后，才说起正事道：“刚刚主持人孙行者提议，我们应当选一位，或几位，当得起第一驱魔人的大驱魔人，领导大家，铲除孙悟空这位妖魔之王。”
“以减少驱魔人之中的内部消耗，有道是：蛇无头不行，我们驱魔人若是不能团结，是战胜不了那些妖魔鬼怪的。”百晓生大声疾呼道。
却有一名两眼全瞎的驱魔人冷笑反驳道：“你说他们是大驱魔人，他们就是大驱魔人了吗？我看，也不过如此罢了！那些有些名声之辈，谁知道手底下本事如何？像刚刚那个九指神丐，牛皮吹得响亮无比，那又怎么样？我们中间随便出去一个，他就躺下了！”
浑身都是肌肉的壮汉也附和道：“嘴皮子和名声吹得响的有什么用？驱魔人还是要手底下见功夫，说到底，我们还是靠着硬功夫来打服妖魔的。”
“你们随便推举一个，我不服！”一个断了一只手，用铁手接上去的驱魔人冷笑道：“要想俺心服口服，先打败我再说！”
驱魔人中，多是桀骜不驯之辈，换句话说，就是心里没有逼数。
要说实话，那几位名声赫赫的大驱魔人，真不是什么可以小瞧之辈，那位九指神丐虽然被玄奘的两位徒弟暴打，但实际上，在几位轮回者中都算不上最弱的，所以现在几位轮回者的脸上颇有些难看——这么多高手，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但驱魔人除了那几位声名赫赫，为世家朝廷的座上宾的大师，还有一些武林厮混，或是混迹于凶险僻壤，凶山恶水之间和妖魔厮杀的野路子。走的是下九流路线，虽然声明不显，但手底下也是有真功夫的，看不起那些徒有名声之辈，也是自然。
而且驱魔人除了和尚道士这样有组织的，大部分还是旁门左道，三教九流里的江湖人，大家来这里开会，可不是为了降妖除魔，造福众生，而是为了名利而来，谁甘心为人做嫁衣？
登时下面就喧闹起来：“对！”“应该让大家推举，不能几个人说了算！”“比武夺位！”“驱魔人，应该以本事论高低！”
降龙大师上前一步，狮子吼声震四方道：“肃静！”
巨大的声浪掀起，将台下的一干人等逼退了整整五步，下面争吵的人顿时安静起来，只是目光隐含杀气的看着降龙大师，几位驱魔名宿交头接耳的商议几句后，无奈道：“既然诸位认为，带领大家降服铲除孙悟空的人必须有一身惊人的本事。”
“那你们便选出一二位武艺超人的领袖，与我等推举出来的德高望重的大驱魔人，一并作为第一驱魔人的候选，带领大家，降妖除魔，哪一方杀得了那孙悟空，谁就是第一驱魔人。”
悟空忽而插嘴道：“等等，我觉得这是在排斥玄奘法师这样，不依靠武艺，而是依仗降服的护法、宠物，降服妖魔，感化妖魔的驱魔流派。不是每一个驱魔流派，都是要斩妖除魔的。封印派和降服派，依旧占据了驱魔人中很大一片的市场。我觉得这未免有歧视非主流驱魔流派之嫌！”
悟能和悟净心中就操了：“你特么才是宠物！”但他们可清楚悟空的身份，虽然心里翻滚的都是mmp，嘴上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几位大驱魔人再次商议之后，提出：“带有护法和弟子的驱魔人，可以让手下代替自己上场比武。最终无论是降服、封印还是铲除孙悟空。大家都奉他为第一驱魔人。”
因为场地原因，本次比武夺位，为守擂制度，一共三个擂台，先上台者为擂主，最后剩下无人挑战的三位擂主，将作为候选人与降龙大师，净明道长一起，领导大家降服孙悟空。
猪妖掀翻在地，倒转山头形成的上大下小的小山，作为其中一个擂台，剩下两个擂台也将摆在五指山老庙之前，这里荒芜隔壁，多得是荒山野岭的岩石山头。作为两位推举出来的擂主之一，降龙大师有意震慑一下那些桀骜不驯之辈。
于是他褪下袈裟，露出钢丝一样的肌肉攒聚而成的身体，一身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前辈高人画风，顿时转为有棱有角，国字脸，浑身肌肉暴强的港漫强者画风，粗大的血管，随着降龙大师一声怒喝，膨胀在肌肉上。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为何法号弘忍的少林掌门，会被称为降龙大师——因为他曾经在隋末洪水之中，以自己的无上力量，打爆了一只翻江倒海的恶蛟啊！
降龙大师怒目圆睛，垂到脸庞的白眉犹如龙须一样肆意飞扬，看似枯瘦的脸上居然有铁丝一般的肌肉在收缩，他大喝一声，整个身影电射而出，全凭一身绝强的力量，让让肉身突破了音速，突破音障的强大冲击波，将靠前的几个措手不及的驱魔人掀翻。
降龙大师只是一晃就来到一座小山前面，他双臂如钉，直直砸入岩石之中，没入整个手臂，然后两只铁臂接连不断的像打桩机一样，不停的砸在山崖上，打下足足一组二十个整齐的孔洞，然后随着降龙大师胸口膨胀三倍，一声听不见的浩大声浪直接轰在面前的岩山上。
登时，整个数百米高的一整块青黑岩石剥裂开来，在狮子吼的次声波轰击下，岩石的结构被破坏，顺着降龙大师预先打好的孔洞处裂开。
这种先破坏岩石内应力，再通过声波共振，破碎岩石小山，使其四周和顶部剥落，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犹如圆柱的擂台。不但显示出降龙大师绝强的功力，还彰显出妙至毫巅的控制力，以及高深的武学智慧。
看到老朋友降龙大师，威震四方，净明天师微微一笑，也随之出手。
而他却不和降龙大师一样，只是脚尖微微一点，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一样，宽大的衣袍犹如双翼，振翅而起，悠悠直上九天，很快就在一众驱魔人眼中消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唯有他的声音依然清晰传入耳中。
再大多数人看不到，唯有少数几人能清晰看见的地方，净明天师掐运发觉，双手结都天大雷火印，两手大指指寅纹握拳藏起甲壳，唱道：“天地神灵，三五天丁，吾今指使，所业已成，各归本部，受吾叮咛，如有再召，复逞前灵，急急如雷霆律令！”
一道银蛇起于九天划破云层，暗淡月光，讯息而至。
劈在净明天师下方的山头上！
内丹外感，以全真内丹为法，外感神宵派五雷法为术，以道驭术，内外交感，接引天雷而至。瞬息之间，便有无数银蛇银蛟，电光翻滚，数百道天雷交织出一张天地法网，笼罩在下方的一个山头上，只是刹那之间，就破开巨石，犁开石缝。
天雷犹如雕刻之刀，将那小山的岩石层层剥离，以妙手雕刻。
等到天师收起雷法，那小山之上，已经不见天然的浑然，无数犹如刀锋一般的礁石如千刃朝天而竖，由外至内，不断升高，风从石缝中吹过，发出让人头脑昏沉的怪响，混乱的气流在其中穿梭，锋利的犹如刀口的岩石碎茬，能撕碎任何摔在它身上的东西。
这个擂台，充满了你死我活的煞气！
净明天师徐徐而降，降龙大师缓缓穿上袈裟，这时候，下方一干驱魔人无人再敢置一词。悟空这才笑道：“那好，玄奘法师愿做守擂主第一人！”
说罢，玄奘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毛茸茸的手在自己身后一托，然后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的，就飞了出去，朝刀山擂台上落去，玄奘惊恐的大叫：“悟能！悟净！”
眼看就要在那锋利如刀的礁石上砸一个四分五裂，青黑的礁石越来越近，到了玄奘的鼻尖上，忽然停住，玄奘这时候才感觉到脚上一重，他转头去看，先看到了一双黑色布鞋和麻布袜绑脚。
“悟能，你又救了为师一命！”玄奘双手合十道。
朱刚鬣不情不愿的叹息一声，将玄奘放了下来。

番外：降魔二十七
“让我们欢迎擂台的第一位擂主——玄奘法师！”悟空再次接过主持人的重担，大声道：“玄奘法师是来自大唐关陇地区的驱魔人，亦是大乘佛法未梯度的弟子，他秉承着‘不杀’的除魔宗旨，以唤醒妖魔的真善美为手段，是新一代驱魔师的领袖人物。”
“因为玄奘法师并没有战斗能力，根据我们天下第一除魔大会的规则，本次擂台战，将由他的徒弟，代为迎战。”
“如今在台上的，是玄奘法师的大徒弟悟能，猪悟能，原名朱刚鬣，曾是降妖除魔榜上排名前三的妖魔，高家庄的猪妖——朱刚鬣。他因爱成魔，誓要杀尽天下爱慕虚荣，沉溺于皮相外表的女人，杀人无数，怨气很重啊！”
“后来经过玄奘法师的舍身感化，才唤醒了朱刚鬣内心深处的人性，令其改邪归正，将其收归门下，如今乃是排行第一的大师兄——猪悟能！”
悟能一震手中的钉耙，九根耙齿寒光凛冽，反射的如雪的白光，杀意凛然。
“现在请挑战者上台！”悟空大声说道，但下面的驱魔人们，却鸦雀无声，并没有人上前，开玩笑，刚刚朱刚鬣打残九指神丐的场面，大家还历历在目呢！谁不知道上面的这位猪妖是个硬茬子，一时间，心里有数的人，要么审时度势，决定去挑战剩下的两个名额。
要么准备观察片刻，看看猪悟能的成色，观察一下猪妖的弱点。
而心里没数的人，虽然蠢蠢欲动，但因为一时间没人上前，造成了冷场的效果，大家摸不清楚情况，所以才有悟空几次邀请，都没人上去的情况。
悟空只好点燃三炷香，插在老庙前的香炉中，然后道：“若是一炷香内，还无人挑战，那第一擂台擂主玄奘法师将守擂成功。而且更新一下规则，因为玄奘法师作为宠物流的驱魔人，虽然代替他挑战的，是他收服的宠物，但依然存在不公平的问题，所以经过我们几位评委的商议，决定作出补偿措施。”
“本次天下第一驱魔大会，作为比武大会，并没有不可以攻击训练家的规则，也就是说，只要玄奘法师失去战斗意志，那么朱刚鬣将一并被淘汰下场。”
“等一等？”瞎子忽然举手道：“裁判是哪里来的？”
悟空解释道：“比武大会的裁判由少林掌门降龙大师和全真掌教净明天师，以及区区在下担任，裁判不负责判定输赢，只负责维护比武大会的结果，以及在擂台诸位拳脚无眼之下，保存失败者的性命。避免擂台上发生血案。”
“擂台输赢只有一个结果——站着的，才是胜利者！”
“降龙大师和净明天师德高望重，作为裁判我可以理解，但你一个无名小卒，身上的毛都脏得看不清颜色了！凭什么做裁判？”瞎子又质疑道。
“看来这位先生对我们带毛人士有很深的成见啊！”悟空无奈道。
瞎子得意洋洋：“没错，尤其是你这样毛很脏的，看上去简直像一只野猴子！”
玄奘一锤右掌，赞同道：“唉！这位先生很有见地……”
悟能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你少说一点！”
悟空朝周围看了看，居然没有人肯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它只好无奈道：“但我作为大会的主持者，对于天下第一降魔武道大会，暨大唐第三届驱魔大会的胜利召开，是有很大的贡献的。是我提议和组织了本次大会……”
“但今天之前，没有人认识你，你还是一个无名小卒。试问，一个无名小卒怎么能当天下第一驱魔大会的裁判呢？”瞎子摊开手，对周围的人问道。
“靠！”悟空骂道：“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又是哪根葱，敢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
瞎子冷笑道：“你看，这种素质，怎么配当裁判呢？我觉得，驱魔百晓生作为我们驱魔界赫赫有名的老前辈，无论从学识上，还是从资历上，都更适合当这个裁判！”
悟空回头看了得意洋洋，微笑点头的百晓生一眼，示意道：“但他是残废唉！”
瞎子一捋垂到额前的头发，道：“你是看不起我们残障人士？”
顿时断手的，断脚的，耳聋的，眼瞎的，痴呆的，智障的，低能的，白痴的，瘫痪的，驱魔界直面妖魔鬼怪，凶险万分，可以说是拿命混饭吃的，所以伤残人士，还真不少，哗啦啦站出来一大片。
悟空急了：“等等，你一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你站出来干什么，别人拉你你就出来吗？还有你，口水都留出来了，两眼无神，分明是个智障，智障也能当驱魔人？还有……大爷，你双手都稳不住了。你看，还在抖。阿尔茨海默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好不好？”
降龙大师委婉的劝告道：“行者啊！你一句话，把我们大半个驱魔界都得罪了！我看这天下第一驱魔大会裁判的位置，你是坐不稳了。还是让一让吧！”
悟空无语道：“大师，你还真直白！”
“好！”悟空指着下面的一干残废道：“我可以走……但是……”
悟空仰天长啸：“我不做裁判了！”
然后一个斤斗一翻，身子纵入云中，良久……才看见天上的云间红霞似火，云头不断翻滚，好似火海燎原，月光下，天边的红霞隐隐反射着东方极远处，将要一跃而起的太阳，启明星闪闪发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脚踏圆柱形的第二座擂台之上。
它浑身看不清颜色的毛发迎风飞扬，身高六尺，脚踩在擂台之上，却给所有人一种天地一震的感觉。
悟空迎着风道：“但我还可以选手，我就是第二擂的擂主。”
玄奘在远处，友好的朝悟空挥手打招呼：“嗨！孙先生，又见面了？”
悟空只好回头打招呼：“玄奘法师，你好，好久不见。怎么没有看见段小姐？”
玄奘双手合十，笑得似乎很肆意，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道：“她死了！孙先生不知道吗？”
“这个没听说唉！”悟空真情实意道：“法师，节哀顺变！”
两人这边不停的相互插刀，那边终于有驱魔人出来挑战了，天竺的金刚智法师在两个擂台之间挑选了一番，他看玄奘那边虽然朱刚鬣妖气惊人，犹如潮水一般，在所有人面前，铺天盖地的，染的半边天都变色。
但却有玄奘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点。
而悟空那边，名不见经传，虽然刚刚显示了一手漂亮的身法，但与朱刚鬣那样惊人的妖气相比，就不过尔尔了。
金刚智在心中考虑的一番，便抬脚准备往悟空那里去，然而他的师兄善无畏却拉住了他，言简意赅的指了指玄奘的方向，道：“那边？”
金刚智思索良久，才猜测道：“师兄是想让我在这些大唐驱魔人面前一鸣惊人，弘扬我密宗佛法？”
善无畏轻轻摇头，开口道：“这边，会死！那边，才有生路！”
金刚智瞳孔一紧，但却没有多问，而是径直上了玄奘的擂台，那刀山擂台虽然险恶，但金刚智浑身坚韧无比，赤足踩在那犹如剃刀的礁石上，厚实的脚皮堪比降龙大师金钟罩十关功力，轻而易举的就爬了上去。
百晓生这才大声解说道：“好，我们第一位挑战者，是来至天竺的高僧金刚智大师，金刚智大师曾经在唐古拉山赤身修行三年，降服了吐蕃赫赫有名的妖魔之一尸托林主。乃是吐蕃国师莲花生的弟子之一，往我东土大唐，特为弘扬密宗佛法而来。”

番外：降魔二十八
金刚智本是摩赖耶国人，虽然百晓生解说他是莲花生的弟子，其实莲花生未必敢自称他师父，除了在吐蕃和莲花生学习《时轮经》之外，金刚智在天竺更另有师承，他曾于烂陀寺随寂静智师学习声明，跟随胜贤论师学习《瑜伽论》、《唯识论》、《辩中边论》。
他最了不起的一个师父，乃是龙树菩萨的弟子——龙智大师，学习龙树亲传的《金刚顶瑜伽经》、《毗卢遮那总持陀罗尼法门》。
作为大乘佛门的发扬者，龙树菩萨嫡传一脉的弟子，这身份不知比莲花生的弟子高到那里去了！偏偏此时大乘佛教未曾东传，便是百晓生也未必知道远在天竺的龙树一脉，反倒是莲花生因为吐蕃边近大唐的缘故，令中原武林素有耳闻。
金刚智同师兄善无畏前来东土，实有任务在身，除了发扬佛法金刚乘之外，还有寻觅当年被佛祖大破的婆罗门教叛徒，带走的四件释迦法器的重任。
相传释迦摩尼从燃灯上古佛遗物‘照世明灯’之中领悟出无上佛法，和一式降服外道的神掌。
释迦以无穷智慧，将一式神掌推陈出新，再演化五式神掌，更在坐化之前，窥破未来弥勒出世，八式如来神掌法器衍化第九式神掌的天机。传下五件威力无穷的法器，至此天竺共有六件各含一式神掌奥秘的法器传世。
其中四件，却被被释迦击败的婆罗门叛徒所窃，带至东土，妄图在三国乱世之际，襄助曹操夺取天下，再兴婆罗门道统。
这等妄图，终被东土本土的道家高人，以及追杀婆罗门余孽而来的天竺佛门大德鸠摩罗什、菩提达摩联手于赤壁战场击败。婆罗门传人摩诃伽罗失败后，他盗取的四件神掌法器却不见踪影，几位天竺僧人只好留在东土，传下佛门道统，才有魏晋时期，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盛况。
玄奘现在是不知道眼前这位黑黑瘦瘦，看上去非常土鳖的印度阿三有这等了不得的来历，如果知道，他这个自诩大乘未剃度的弟子膝盖不知软到哪里去了！
当然或许玄奘知道也未必会看得起这位胡僧，毕竟根据悟空所说，他自己就是佛祖的弟子转世，更有身份可疑的无名胖子禅师悉心教导这一世转世之身，两世皆是佛祖亲传弟子，未来内定的旃檀功德佛，这身份又比区区一个龙树徒孙不知高到那里去了。
擂台之上，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在体制内显赫身份的和尚在擂台上面面相窥，还是玄奘先点头合掌施礼道：“大乘弟子陈玄奘，见过金刚智师兄。”
金刚智却摆手以带着天竺的官话生硬道：“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哪里论得上师兄不师兄的？不知这位同道，为何称我大乘弟子？据我所知，至龙树祖师以中观立大乘之后，尚未有天竺佛门来东土传教，大乘之说，谈何有之？”
这时候玄奘就尴尬了，敢情人家不认他这个大乘弟子。
下方的驱魔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来金刚智话里的意思，一个个交头接耳，显然是在看玄奘的笑话，好在这时候东土文明首屈一指，这些驱魔人又不是玄奘这样面对天竺佛土自动矮一头的佛门弟子，妥妥的是看不起这些天竺土著的。
所以虽然有看玄奘笑话的意思，看金刚智这个无知蛮夷的眼神，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们心里的想法大抵是——玄奘这种李鬼遇到李逵的窘态，自然值得嘲笑，但你个西方蛮夷，居然敢看不起我们泱泱中土天朝，更是无知至极。我中土什么都是最好的，哪怕是胡教东传，到了中土，人杰地灵势必要超越你天竺的。如此大放厥词，当我中土无人么？
善无畏看到周围驱魔人或是恶意、或是鄙视、或是赤裸裸的歧视人种的眼神，微微叹息一声，却来不及阻止自己的师弟了。
玄奘脸色尴尬，偏偏又无话可以反驳。
倒是朱刚鬣冷笑一声，呵斥道：“区区一个天竺来的阿三，能懂什么，我中土天朝自有国情在，不尊外国的什么祖师神仙，来咱的地，就给咱老老实实蹲着。所有中土百姓信奉的神仙，不得是外国人。”
“西方大秦教廷霸道吗？传道中土，信众组织照样要听朝廷的。朝廷是什么，就是昊天意志显化，故而皇帝为天子。天子，就是昊天之子，昊天就是中土的道。你大乘要是还是坚持阿三那一套，对不起，中土不允许有你们这么牛逼的存在。”
“如果你还是坚持你们天竺的那一套。”朱刚鬣前世天蓬的霸气尽显，威风凛凛道：“那么，从此以后，我们的佛是我们的佛，你们的佛是你们的佛。风水轮流转，到时候，你们天竺还是不是佛土，那还是两说呢！佛门正统在中土！不容置喙！”
玄奘那里有朱刚鬣那么霸气，他可没有一个天尊做靠山。
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答道：“这位师兄，大乘并非天竺秘传，相传佛祖传道之时，虽然不吐一字大乘佛法，但实则是为了避免干扰诸弟子对佛法的修持，实则早已密言诸弟子之中，菩提心发萌诸人。师兄岂可言，天竺之外无大乘？”
这一回轮到金刚智噎住了，玄奘所说大乘那是佛祖秘传之事，他也有所耳闻，但那是他祖师龙树为了表明自己是佛门正统，打击那些坚持佛门原始教义的上座部，贬低他们修法为自了汉而炮制的流言啊！
他身为大乘嫡传弟子何尝不清楚，这完全就是出于政治的谎言。
但现在，他不能拆穿啊！
金刚智毕竟不如他师兄善无畏圆融，若是善无畏再次，很可能就硬着头皮认了。但金刚智素以自己大乘嫡传的身份自豪，虽然后来同莲花生入了金刚乘，却依旧以师门为荣，如何容得下玄奘这种在他眼中，披上袈裟混入大乘佛门的魔头如意。
当即硬着头皮道：“我是大乘嫡传弟子，东土有没有大乘衣襟传承，我还不知道吗？”
“东土，除我之外，不可能有大乘弟子，不可能有大乘佛法传承……”金刚智刚刚坚定道，就听师兄呵斥道：“金刚智，不可妄言！”
金刚智反驳道：“师兄，你……”
善无畏睁大眼睛，看着金刚智缓缓道：“师弟，你忘了我们为何往东土来么？”
金刚智怒喝道：“不就是为了摩柯叶这个婆罗门余孽吗？”此言一出，百晓生及降龙大师等人纷纷色变，没想到这天竺番僧，居然是为了中土绝顶高手之一，极乐正宗的宗主摩柯叶而来，降龙大师忍不住道：“那摩柯叶也是佛门弟子，佛法高深，虽然教义有些偏激，又如何就是婆罗门余孽了？”
金刚智冷笑道：“乃是冒名混入佛门的天魔罢了！”
降龙大师心里清楚，金刚智还真没说错，但他万万不可答应，如今佛门南北朝后受东土道门和传统势力反扑太大，正是争取盟友的时候，摩柯叶绝顶武道不说，极乐正宗的影响力也非常大，如今佛门正是用人之际，如何会把他们推向反面？
心里暗骂道：“这天竺阿三脑子就是不好使，连佛门度化世人的要义，在于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都不懂。我中土佛门兼收并蓄，不拘一格，阿三就是阿三，智障没药治……阿弥陀佛！恕罪恕罪，贫僧又谤佛了！”
“释迦祖师想必绝非阿三出身，佛祖如此大智慧，怎么可能是阿三呢？”
降龙大师连连摇头，显然不赞同金刚智所言，而善无畏看金刚智如此屡屡出不智之眼，只好出声道：“师弟，你莫要忘了我们另一项任务！”
金刚智这才色变，你道金刚智为何如此心服善无畏，只因善无畏来历更加不凡，他金刚智是婆罗门种姓，龙树嫡传，而善无畏却是国王出家，更是释迦如来季父甘露饭王的后代，世代为乌荼国国主。
比种姓，比出身，比血统，比佛门体系内的地位，金刚智都完败，如何不敬畏这位师兄。
金刚智这时已经明白善无畏的意思了，东土还真有可能有一门大乘嫡传，而且还是他们金刚乘密宗的衣襟道统所在，是为金刚、胎藏两门，佛祖亲传的身份证明，道统所在，至高经典——大日如来真经。
也是他们这次来到东土最重要的任务——寻回密宗无上经典，《大日如来真经》。
胸前怀揣着这门至高经典的玄奘懵懵懂懂道：“多谢这位师兄，在下确确实实是大乘弟子，虽然我师父并未告诉我我的师承道统（因为老子师承佛祖啊！你们两个扑街！）但弟子的一颗心，所学的佛法，皆是大乘奥义，确实无假。”
金刚智脸上一青，看着玄奘冷声道：“那就让我领教一下玄奘法师的大乘佛法！”
金刚智指并齐指端相合，两手手掌相离，隆起结合。口中真言道：“唵娑嚩婆嚩秫驮萨嚩达磨娑嚩婆嚩秫度憾！”如此三遍之后，稍许闭启二中指尖。
正是净三业真言，莲华合掌印！
那刀山擂台之上，以金刚智立足之地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其实扩散开来，天空之中的灰尘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排开，月光之下，灰尘反射光芒，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镀上一层微微的皎洁无暇。
随着金刚智的手印变化，白莲绽放，一层一层的莲花开放，整个刀山擂台及周围数里之地，都在那朵白莲之中。
意守佛陀，口诵真言，手结印发，身成净土。
白莲净土之中，一切妖魔，无所遁形，朱刚鬣嘶吼一声，摇身一变，现出巨大的真形，乃是一只奋蹄拱鼻的金猪，在白莲净土之中，妖气虽然如潮水一般沸腾，却没有出现如金刚智所想一般，被净土镇压的情况。
朱刚鬣所化的金猪脸上，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冷笑，他道：“你还当俺老猪是那个污秽的妖魔吗？我告诉你，俺的真身，其实是——天蓬元帅啊！”
一声犹如千万人嘶吼的声浪朝金刚智而去，沿途刀山崩裂，大地倾覆，莲花净土顿时虚浮，金刚智脸色大变，却来不及变幻法印真言，只听一声超越了耳识极限的声波袭来，他胸口一闷，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

番外：降魔二十九
淡金色的鲜血洒在刀山之上，沥沥风声，如鬼哭神嚎，金刚智双手却纹丝不动，只是手中莲华合掌印就是一变，二大拇指、二小指的指头相接，中间六指依次弯曲，犹如含苞欲放的莲华，就要微微绽放。
只听刀山之上，梵音回荡道：“唵跛娜谟纳婆嚩也娑嚩诃！”
意守观自在菩萨，口诵三昧耶真言，手结八叶印，是为莲华部三昧耶印。
只见笼罩整个刀山擂台的莲花缓缓转动，淡淡的皎洁白光汇聚在金刚智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刚智浑身淡金色，原本的肮脏污渍，黝黑皮肤，已经一路东来的满脸风霜，缓缓淡去，只留下一尊完美无瑕的金刚之身。
随着低头垂目的金刚缓缓抬头，随着莲花净土的再次绽开，九重花瓣之间，一尊金刚之身由然耸立，金刚智的金身，几与附近的山头同高，足踏金莲，周围种种刀山地狱，仿如托起他的莲花，面对这尊金刚之身，朱刚鬣的身影，在对面显得分外渺小。
金刚缓缓收回双手，左手放下腰侧，右手竖立胸口，然后朝朱刚鬣和玄奘所在，缓缓平推而去，随着金掌推进，那无数剃刀一般耸立的礁石山峰皆倾倒，刀口朝着朱刚鬣，山崩之势，千刀成海。
朱刚鬣只见，随着金刚智一掌，周围的锋利的山峰，都朝自己倾倒下来。
无数刀峰攒聚，碰撞，旋转，势如潮水朝他铺天盖地而来，朱刚鬣面无惧色，只是将手中钉耙一抖，将玄奘护在身后，原本只有人高的钉耙，一扒而出，随即迎风就长，足有万万之长，抓起朱刚鬣身后一座山头，朝金刚智的金刚怒目之身甩去。
巨大的小山，砸过去，粉碎了一路上任何阻挡它的刀锋。
锋利的礁石触之，则粉碎，砸过去的山头本身也在不断的被那刀峰之海剥离，到了金刚智身前，只有金刚的一半大小，金刚挥出左掌，将其从中间劈成两半。
余势未尽的残峰一头砸在了身后的五指山上，山峰颤抖着，在山脚下看着这一幕的驱魔人脸上的颜色五花八门，他们也为想到，明明才刚开始，怎么就搞出那么大动静？这还是比武吗？分明就是在移山倒海，山崩地裂啊！
本以为两位裁判出手造就两个惊人的擂台，已经了不得了。没想到，这刀山擂台还不够人打的呢！
那五指山刚刚震过，就听到山中一声怒吼传来：“搞什么？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要打去外面打，不要在俺老孙门口吵吵！”
只见山上荷花之中，伸出一根两头金箍，中间锈迹斑斑的黑铁棍子，那根棍子迅速变长，在金刚智金身胸口一点，金身就仿佛受到重创，出现了密集的裂痕，向后倒飞而出，足足倒飞了几座山头的距离，摔在一座山上。
“明天还要上班，你们有没有公德心？”五指山荷塘之中，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如此道：“如来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没教养！”
众驱魔人脸色难看，百晓生惊呼道：“这……这是孙悟空？”
金刚智摔倒在岩峰之上，挣扎站起，一声怒吼，一双巨掌合十，各指相互对，食指小指相对，而屈中指无名指，交叉，平平向下压去；二大指向下，指尖相接，是为结地印。
无数梵音围绕金身而唱：“唵枳里枳里嚩日囉嚩日哩步囉满驮满驮吽发吒！”
刀山擂台之上那根主峰忽然泛起金光，缓缓倒竖而起。
金刚智缓缓抬起结地印，那根主峰便也跟着缓缓抬起，直上数百米高空之上，无数岩石随着金光闪动，剥落而下，主峰上的岩石不断剥落，慢慢的变成一根金刚撅的形状，结地印，又名金刚撅印。
金刚智金身怒吼一声，身周禅唱愈发高涨。
他手中金刚撅印，压向大地，那高高竖起的巨大金刚撅，也随之砸下，撅锋向着朱刚鬣，撅柄之上四面怒目明王头像，隐隐怒吼。
怒相神金刚橛神强力无比的佛性，能除一切障。
三角的撅头，本来就象征着突破一切障碍，金刚撅的梵文词汇中，有着“大钉”“道钉”之意，不远处的金刚智金身手上更是出现了一根金刚杵，遥遥朝金刚撅尾部砸下，一股无形之力，悍然朝朱刚鬣钻来。
他身体中隐隐的妖气，被迅速破除，一切外法，不能加身。
似乎只有肉身能够直面着钻心而来的金刚撅。
怒目金刚手持金刚橛刺杀十方障魔，无障不破，金刚智——便是以金刚一般的智慧，破除一切执障，以金刚一般无暇的佛法，破除一切外道。金刚，便是完美无瑕，无坚不摧，最坚硬，最完美的意思。
朱刚鬣金猪之相肥头大耳，憨态可掬，他朝天一吼道：“帝尊助我！”
紧接着便眼巴巴的盯着头顶的天空，带着一丝巴结之意，满是憨态，分外可爱，那边金刚怒目，这边却在卖萌，朱刚鬣这番不要碧莲的摇头摆尾，终于引动天空中众星依次明亮，其中北辰高悬，众星慑服。
随后北辰九宸依次亮起，北斗七星如勺，加上洞明宫外辅星君、隐光宫内弼星君，天任、天衡、天辅、天英、天内、天柱、天心、天禽直到天蓬宸星动，九星连珠射在朱刚鬣手中的钉耙上，钉耙九齿依次对应九宸。
朱刚鬣鼓起勇气，将钉耙横扫，那巨大的金刚撅一触即溃，金刚智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在身上，九齿破体而出，金身登时碎裂。
那刀山废墟之上，金刚智真身忽然喷出一口暗金色血，委顿在地，瘫倒坐下。
朱刚鬣大笑道：“你有神功，我有后台。你的神功不过如此，我的后台强力无比……哈哈哈！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金刚智不可置信道：“为何？怒相金刚徒有其表，一触即溃。为何我佛不助我？”
金刚智难以置信，那佛法神通，除了自身法力之外，还有诸佛菩萨的加持，可刚刚金刚撅引一触即溃，诸多加持居然徒有其表，只有他的多法力，才被天蓬的北辰九宸加持一举击溃，毫无反抗之力。
不然即便不能胜，也不会败得如此狼狈。
天蓬得意道：“因为你的后台不够硬，你以为你在打我一个，其实你是在打我和师父两人。当然会输！”这时候，朱刚鬣也不再瞧不起玄奘，而是叫他一声师父了。
金刚智还是不肯信道：“他明明毫无法力！而且一直站着没有动！”
朱刚鬣大笑道：“可笑，有些人是不需要动手的，他只需要展现自己的态度。你以为我师父没什么卵用，是的，大部分情况下他确实没什么卵用。但我师父能镇压气运。便可无往不利……”
朱刚鬣考虑到佛祖的面子，说的委婉了一些，其实就是金刚智的龙树菩萨后台，掰不过佛祖的腕子。
拿佛法加持的金刚撅去砸佛祖支持的亲传二弟子，能起到作用才怪呢！
一场充满黑幕和幕后操作，黑暗无比的擂台赛就以金刚智的全面失败而落幕了。金刚智被抬下去的时候，犹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他一颗禅心，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看着刀山擂台的废墟，百晓生咳嗽两声道：“此擂是玄奘法师胜了，接下来，还有人要挑战的吗？”台下默然无语，所有都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百晓生：刚刚金刚智是怎么死的，大家又不是没看见，谁会挑战这两个变态啊！

番外：降魔三十
玄奘端坐刀山破碎之间，朱刚鬣持耙而立，无论心里有没有逼数，驱魔人们一时间都不想在去触碰这位本身弱鸡无比，但两个徒儿却能破城屠军的妖魔训练大师的霉头。
看着下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驱魔人，玄奘忽然问朱刚鬣道：“悟能，你说我现在说话，他们会听了吗？”
朱刚鬣是何等人也，玄奘撅个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气，便苦苦劝道：“三思啊！师父，那猴子惹不起，你让它玩就行了。不要引火烧身啊！”
玄奘叹息道：“孙悟空顽劣，难道我就这样坐视下去吗？而且，他拿段小姐的事情来玩闹，我不能忍！”当即站起来，朝悟空所在的擂台开口道：“孙悟空！你化名孙行者，混在想要降服铲除你的驱魔人中，究竟有何图谋？”
下方的驱魔人一下就炸开了，百晓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对左右说：“扶我起来，我要好好看看！”
降龙大师更是忍不住高喝道：“玄奘法师，你说孙行者就是孙悟空，有什么证据吗？”
玄奘看着悟空淡淡道：“当日虎形拳、天残脚，空虚公子和段小姐，通过我找到了五指山，当时天残脚被你所杀，我向你求教感化猪妖的办法，结果连累段小姐为了降服猪妖而死。今日我来此，不是为了向你报仇，因为我不配。但我只想问一问你的心，是否还有人性！”
悟空背对玄奘而坐，含糊道：“我又不是人，哪里来的人性？”
听到他自己承认，整个驱魔大会都炸开了，瞎子尖叫道：“他……他就是孙悟空！”降龙大师忍不住朝悟空所在的擂台走了两步，拄着禅杖看过去，净明天师手按七星剑，金刚智睁大眼睛，善无畏赫然抬头。
空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金刚智座下，以弟子礼向他拜去，这时候也震惊站起。
哈桑阴测测地笑道：“东土豪杰，居然连自己对付的目标就在眼前，厮混了十几日都不知道……嘿嘿！”一众或是异域，或是东土的驱魔人都忍不住侧目。
“孙悟空，你本为人，或者说所有妖魔，都本是人。如何没有人性？我陈玄奘一生坚持的驱魔理念，就是普度众生。妖魔并不是时间种种苦难的根源，只有贪、痴、嗔等三毒之心，才是真魔。我愿降服真魔。普度众生。”
悟空平静道：“你连你自己都度不了！还想普度众生？”
“度人就是度己，普度众生不是觉悟了，成佛了才能普度众生，而是每一个人都能做的事情。度己亦度人。从前我无知，幼稚，自以为是，是你教会了我面对自己，面对他人，如今我也要教你——放下魔念，以苍生为念！”玄奘双手合十道。
悟空微笑道：“陈玄奘，你如今还是无知，幼稚，自以为是啊！”
“夏虫不可语冰，你一个被人摆布的傀儡，就不要跟俺说那些关乎自由和觉悟的事情好么？我问你，你说你悟了！那么让你再面对一次，你还能做出选择吗？”
“不要跟这魔头讲什么大道理！”瞎子大声道：“大家并肩子，抄家伙上啊！”
说罢他就掏出一枚弹弓，夹上金珠朝左右瞄去，周围的驱魔人纷纷躲避，有人骂道：“你个死瞎子，用什么不好，用弹弓。你除魔居然用弹弓。”
瞎子忽然露出一个仿佛超离尘世的微笑道：“用耳去听，用心去弹；金弹灭魔躯，心眼洞魔魂。”说罢，就朝离悟空完全相反的方向拉开弹弓。众人无语，纷纷散开。但瞎子的金弹射出之后，居然以惊人的速度朝前方激射而出。
那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降龙大师和百晓生的眼力，在星球的轨道上，借助星球的自重力和自转，不断加速，最后围绕地球一圈，悍然射回到了悟空的后心。
此时金弹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五十马赫，如此超高速下，金弹已经超脱了物质的形态，变成了一团奇异的物质凝聚态。
如此可怕的武器，孙悟空却连看也不看，只是在弹珠靠近自己的时候，信手一抓。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缓缓伸开，拳头里面，赫然还是那颗金珠，悟空缓缓道：“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这弹弓的样式，真熟悉。你是灌江口的人？”
瞎子见到自己一击徒劳无功，并不变颜色，而是抓着弹弓抱拳道：“在下无名一个草头神，当不起大圣问名号！”
周围断手的，断脚的，耳聋的，痴呆的，混在驱魔人中的奇葩们纷纷亮出兵器，齐声喝道：“灌江口八百草头神，奉命守护佛祖镇压五指山封印。齐天大圣，没有佛祖亲命，你别想逃出封印！”
悟空淡淡的叹息一声，道：“俺老孙，何尝需要逃？”
“妖魔之王！齐天大圣！”降龙大师，褪下袈裟，拿起禅杖道：“今日齐天大圣脱困而出，可喜可贺。只可惜却是苍生大劫，正道大难。老衲只得不惜此残躯，也要将大圣，重新镇压于此！”
净明天师也道：“也好，验验你这妖魔之王的成色！”
其他驱魔人漠然无语，直到百晓生站出来道：“徒为残废之人，何惜此烛年之躯！”一干驱魔人纷纷拔刀提剑，毫无惧色，有人笑道：“我杀的妖魔多了去。如何怕你一个五百年前的老古董？”
“诸位随我！”站在众人最前面的壮汉忽然将手中大关刀举过头顶道：“杀此妖魔！”
“杀啊！”驱魔人中一阵高喝，在场驱魔人纷纷朝悟空杀去，瞎子一只手夹起四枚金弹珠，在新月弹弓之上拨弦，四枚弹珠，带着令人骇然的速度和威力，朝悟空射去，降龙大师飞身而起，同净明天师一起，杀向悟空。
一根禅杖犹如蛟龙翻腾，带着粉碎山峰的巨力，另一柄七星宝剑直刺天际，远方的天际，一抹白色几乎跃出，天上却雷霆嘶吼，无端的无数闪电自天上众星而下，汇聚在七星宝剑的尖端，天上北斗七星，倒映着七星宝剑。
玄奘回头，惊讶的看到朱刚鬣偷偷的收回手，朱刚鬣尴尬地笑道：“俺老猪打个招呼，带回如果那猴子打我，师父你可要帮我！”
玄奘看着一众驱魔人舍生取义，叹息道：“我如何帮得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黯然道。
朱刚鬣却道：“师父，能降服孙悟空的只有你，你只是还差一些东西。等你明白以后，自然拥有了降服心猿的无穷力量！”
悟空一拳打出，整个天空顿时撕裂，净明天师携天地之威，北斗加持，雷部强化的一剑，登时粉碎，无尽雷霆之威倒卷，净明天师来不及吭一声，就消失在雷霆之中。悟空在一伸手，就抓住了降龙大师的禅杖。
降龙大师苦苦支撑，依然被悟空轻易的抬起禅杖。
降龙大师忽然大声道：“神秀，慧能！你们快走！带着我少林禅宗的传承，走的越远越好！”说罢，他嘶吼一声，浑身肌肉几乎炸裂，如钢筋铁骨的金钟罩全部功力，骇然爆发，将禅杖在一寸一寸的压下去。
悟空淡淡道：“不错啊！俺老孙才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量，你居然能挡住，那我在认真一点好了！”
随即微微用力，降龙大师喷出带着内脏的鲜血，禅杖被生生扭断，一身铁打的筋骨，骤然崩断，浑身炸出血肉。
“啊！”降龙大师狂吼一声，被悟空连人带着禅杖，砸入石中，化为肉糜。
电射而来的四颗弹珠，射向悟空的双眼，但随着金黄色野兽一般的瞳孔张开，弹珠在悟空眼睛喷吐而出三尺金光之下，化为灰烬，悟空张口一吼，一众朝他杀来的驱魔人纷纷化为灰烬，八百草头神也不过多撑了一会，一同灰化而去。
悟空付站在骨灰涂满的擂台上，无情的目光朝所有还活着的人身上扫过。
剩下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凝滞了，百晓生颤抖的，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嘶吼道：“妖……妖魔之王啊！”
“驱魔人们！这是真正的魔劫啊！如果我们失败了！这天下，将血流成河，隋末妖魔尽出食人的惨象，将再度出现。”百晓生嘶吼道：“何惜此身，赴死应劫！”
剩余的驱魔人绝望的反抗，被孙悟空一掌倾覆。
所有人被碾死在庙前，一座不知名的古庙之前，埋葬了大唐驱魔人一代人的血。
玄奘跪在擂台上，绝望道：“住手！住手啊！不要杀了！不要杀人了！”
善无畏再也忍不住了，他站出来，背后浮现出巨大的地藏法相，地藏王菩萨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根金箍棒横空扫来，金身碎裂，法相消失，善无畏浑身筋骨具碎，倒在了他师弟金刚智的旁边。
悟空魔威之下，朱刚鬣和沙悟净明智的收起了所有反抗，老老实实的旁边看着。
那群酱油打了很久的轮回者两股战战，口中喃喃道：“玛德主神，又坑老子。这特么是孙悟空，如来佛祖有没有这么强？”
“好强大，几乎无法反抗！”
庄俾梵绝望道：“这么强大的孙悟空，九宫真人是怎么欺负它的啊啊啊！”
悟空纵身一跃，来到玄奘面前，金箍棒指着他道：“听说你要度化我？”接着金箍棒一摆，指着那些灰飞烟灭的人道：“凭什么？”

番外：降魔三十一
玄奘无语低头，只听悟空道：“人人都说你差了一点点，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差了哪一点点。”
悟空捻起食指和拇指，玄奘却在那一点点的指间，看到了整个宇宙。
玄奘叹息道：“师父，我还是悟不透啊！”
悟空凑到他跟前，蹲下来跟他说道：“那一点点，是悟不透的。你只差一本《大日如来真经》，这样你就会恢复前世降妖伏魔的无穷法力。”
玄奘震惊抬头：“前世法力？”
“你说我差的一点点，其实是前世的法力？”纵然在这种严肃的情景下，玄奘也忍不住要吐槽了——我悟了那么久，你告诉其实那根本悟不透！你特么在逗我呢！
“不然呢？”悟空一张猴脸凑到玄奘面前道：“如果随随便便都能悟到，那何必要你去取经呢？如来何必钦定呢？你以为是什么？任何人都可以有想法，但真正起作用的，是将想法实现下去的力量。”
“没有力量支持的想法，毫无价值。”
“佛之所以是佛，首先它有无穷的法力，如果没有法力，如来佛祖算个屁啊！”
“所以……”悟空终结道：“你师父教了你许多想法，你之所以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需要回复前世的无穷力量，去实现。把我，把其他妖魔，打到服。这才是感化妖魔的唯一方式。也是我要教你的东西——没有力量的退让，毫无意义。”
“所以你听说哪个神仙，是靠任人摆布去降妖伏魔的，最终还不是（伸出拳头，表示物理）感化？”
悟空拍了拍玄奘的肩膀，感慨道：“所以，不管那些佛经里的扭曲道理，我教你一条普世真理——世界是物质的，它不存在人的脑海里。所以意识作用于物质的唯一方法，就是实践。实践需要依靠力量。所以，意识依靠力量改变现实，指望靠着在脑子里面想，指望通过悟，去改变现实的一切——不存在啊！”
“所以……”悟空将玄奘扶起来，指着自己道：“找到《大日如来真经》，恢复前世的无穷法力，然后，打我！”
“明白了吗？”悟空看宣战心不在焉，大喝一声。
玄奘下意识的立正道：“明白了！”
悟空凑到旁边去跟朱刚鬣和沙悟净聊天：“熟人啊！来抽根烟！”说着递上去一根白沙，朱刚鬣熟练地朝旁边战场燃烧的废墟借了一个火，和悟空勾肩搭背，听他道：“以前把你们打那么惨，兄弟不是故意的啦！见谅，见谅！”
朱刚鬣吐了一个烟圈，讨好地笑道：“立场不同，理解理解！”
“噫！你们下凡来保他啊！”悟空往身后玄奘那里一指，朱刚鬣感慨道：“在天上犯了一点错误，组织上也是给我一个机会。”
沙悟净瓮声瓮气道：“太多分了！我就打碎了一盏琉璃盏而已！”
朱刚鬣觉得是到自己表现给组织看的时候了，便放下烟，对沙悟净道：“老沙啊！这就是你的觉悟问题了。你作为领导的私人秘书，毛手毛脚，犯错误，是错误本身的问题吗？是原则问题，是态度问题啊！同样是犯了错误，我反省的态度就很好。哪像你……”
“你们胎中之谜的时候，为了跟他讲道理，让你们回忆了一遍不堪回首的往事，对不住你们啊！”悟空痛心疾首。
朱刚鬣豁达道：“这算什么事，没关系，一点前尘往事，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贱人还敢给我戴帽子，等会就给阎王递个条子，让他把那对奸夫淫妇，打入地狱好好锻炼几年，然后投个猪胎，做人口食。”
“我不玩他个三生三世，我老猪，这天蓬元帅是白当了！”
悟空和朱刚鬣蹲在那里，看着玄奘苦思冥想自己究竟在哪里隐隐约约看到过《大日如来真经》这几行字，悟空指指点点道：“你说他找得到吗？”
朱刚鬣摇头道：“找得到才怪！我说大圣啊！你还真等着他找到真经来收拾你呢？”
悟空从他嘴里抽出烟头，在地上按熄，淡淡道：“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就他那种废物，找到了真经又能怎么样、我给他开了那么多的挂，感化你的今世还害死了他的女人，这种废物，有《大日如来真经》又能怎样？我怕吗？”
朱刚鬣听完露出会心如意的笑容，两人通过骂朱刚鬣的傻逼领导，迅速拉进了关系。
那边唯一幸存下来的天竺阿三金刚智一点一点的朝刀山上的玄奘爬过去，金色的血，在他身后涂满了一条小路，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金刚智才爬到玄奘身后，伸出手抓住他的鞋子，玄奘慌忙起身道：“你干什么？被打成这样了就不要逞强了好不好，乖乖呆在那边等待救援！”
金刚智死死的抓住玄奘的鞋子，口吐鲜血，艰难道：“大……大日……如……来……真……经！”
玄奘叹息道：“孙悟空说我还差的那一点点，就是找到大日如来真经。恢复前世的无穷力量。”他说到这里忽然回头道：“这位天竺来的高僧，你有没有带这本《大日如来真经》呢？”
金刚智这边已经缓过气来，道：“我和师兄之所以来中土……就是……为了这本……密宗金刚乘佛法……的至高经典……大日如来……真经！”
“它一定在……”说到这里，金刚智又咽下去一口血。
玄奘连忙顺着他的胸腹拍打，道：“别着急，慢慢说……它在那里？”
“它一定在你手里！”金刚智终于说出来了。
玄奘惊讶道：“不可能，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大日如来真经》”
金刚智瞪大眼睛道：“不可能……因为……中土不可能有大乘弟子，除非……它传承自……大日如来真经！”
玄奘摇头道：“我是师从我师父学习大乘佛法，你说大日如来真经，会不会在我师父手里呢？他什么也没传给我……不……还是传了我一些东西的。就是一个儿歌三百首的歌本，还告诉我，这本《儿歌三百首》具有着无穷的力量……”
说到最后，玄奘也愣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儿歌三百首》，微微颤抖的手中，被乱七八糟拼起来的《儿歌三百首》在东方一跃而出的太阳洒下的第一缕光芒下面，封面赫然由六个大小笔迹都不同的字块，拼成了——大、日、如、来、真、经。
玄奘身体凝滞了。
金刚智则看着经书浑身颤抖，仿佛随时会挂掉的样子。
他颤声道：“快……快练！”
玄奘将这本大日如来真经，放在了身前，一股不知由何而来的微风替他缓缓翻开了书页，无数经文在眼前翻过，玄奘忽然若有所悟，金刚智缓缓撑起身体，双手颤颤巍巍的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玄奘划过去。
玄奘却纹丝不动，任由匕首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金刚智宝相庄严，道：“我以大乘嫡传第五代弟子的身份，替你剃度，从此皈依我佛，成为大乘弟子。”随着匕首的划动，玄奘的爆炸头一丝一缕的削落，无数梵音，自他身周响起，升起的太阳洒下的晨光似乎都汇集在了他的身上，浑身金灿灿的。
悟空在一旁啃着桃子，安静看着。
最后玄奘跌珈而座，双手结禅定印，一颗光头闪闪发光，朱刚鬣捂着眼睛叫道：“啊！我的眼睛！”当一本大日如来真经翻过，到了最后，封尾翻上的时候，玄奘却看见了上面一个小小的涂鸦，笔法幼稚可爱，是一个笨拙的小沙弥。
忽然间，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打湿了那块涂鸦，墨迹混着泪水扩散开来，迷糊的再也看不清。

番外：降魔三十二
注视着那在粗糙的黄纸上渐渐模糊的墨迹，玄奘脸上的痛苦，麻木和纠结都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超脱的平和。
他轻轻伸出右手，垂于膝下，掌心向内，微微触地。
金刚智不顾自己还在咳血，跪在了玄奘身后，惊骇无比的看着这一幕。悟空也登时打起精神来，它扔掉桃核，神情罕见的带有一丝凝重之色，道：“又是释迦五印！如来，你还有没有一点别的招式了！”
金刚智虔诚的跪在玄奘身后，双手合掌道：“师兄，我终于看到了！我们密宗的绝世佛法！终于在中土，找到了密宗的未来之主！”
这门右手垂下触地的法印，又有一个别名——降魔印，此印在佛门之中拥有别样的意义，传说在释迦成佛之时，有亿万天魔及大自在天主前来阻道，释迦摩尼成佛之后，便改禅定印的右手触地，以向魔王表示，他已经成佛。于是诸魔王便退去。
此印除了拥有无上降魔之威……还代表着，成就正果，身证菩提之一，乃是成佛之印。
玄奘使出此印，要么是他已经成佛，这当然不可能，玄奘距离成佛的境界还差得远呢！要么，就是他已经不是玄奘了，他代表的是大日如来。他已经恢复了前世的绝世法力！
所以，心高气傲的金刚智才会以佛礼跪拜。
“触地印！”悟空笑道：“当年你们佛祖的金身，左手一个与愿印，右手一个施无畏印，称霸过去、现在、未来，使得过去未来的一切，都在降临于现在，唤出漫天诸佛来镇压我！还不是被俺老孙一棍子扫荡！”
触地降魔印以大地为证。
乃是一门以无上佛法，度化盖亚意识，证就无上法力的降魔法印。这时候，只听轰隆隆的山岩崩塌，大地断裂之声，两人所在的五指山脚下，无数碎石倾倒而来，撞在玄奘身周三丈外，便已经粉碎，却是十方诸佛显化庇佑。
那五指山卧倒成山的大佛，缓缓正起身来，高一千三百丈，宽两百五十六丈的巨大佛像，高入云头，在晨光照耀之下，脑后升起一圈圆满的佛光。
悟空在下面不满道：“俺还以为是什么呢！到头来，就是这么个东西。大而无当，非常粗劣啊！用石头形成的佛像，还不是石头么？堂堂释迦五印，被你搞成这样子，你让俺很失望啊！”
这时，更大的崩裂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山峰倾倒，垮塌，五指山所在的大戈壁上，无数大大小小的荒山野岭，风化剥落的岩石山头，那耸立、横跨、倾斜、正座的形态各异的山头，统统剥落表层的岩石，缓缓的动了起来。
它们改变了姿态，形成一个个或是卧、或坐、或站、或面对说法的佛像姿态。
所有的巨大山峰佛像，围绕悟空所在之处，形成一个五百里半径的巨大圆圈，佛像一圈一圈围绕，约形成了九个同心圆，正如九层莲台。他们形态不同，有佛陀，有菩萨，有罗汉，有金刚，竟然有三千尊大小不同，姿态各异的巨像，双手结着不同的手印！
悟空看着围绕他的三千尊佛像，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庄俾梵颤声道：“原来佛像不止一尊，这才是封印。封印还没有被破坏！我们有救了！”
魔术师脸色更加难看，他在那三千尊佛像注视之下，双腿微微颤抖，眼神看着离自己最近的，正好将五指山围起来的五尊佛像，略有一些焦急。
那五指山高一千三百丈，宽两百五十六丈山佛掌中，一片绿色分外显眼，那株关系封印的荷花，依然顽强无比的在佛的指尖开放。
悟空从背后摸出了金箍棒，指着佛像道：“你过分了啊！如来！”
“你那套号称三千亩果园四时不断，临海千里沙滩尊贵独享，崭新黄金海岸，展望长安繁盛气象。三十万公顷原始森林天然氧吧，五千平方公里居住面积自由自在的五指山豪华洞府就这破样子，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没想到，你这厮居然偷工减料到这等丧心病狂的地步。”
孙悟空浑身一颤道：“俺一想到，俺睡觉的时候，就有这么千儿八百的东西，在那看着俺。俺就感到浑身都不对劲了！恶心！”
“变态！居然让俺老孙住在你的身体里面！”
如来山像做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竖起单掌，上面那篇生机盎然的荷塘，顿时绽放无数莲花，那缠绕洞口白莲的中指上，更是隐隐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小字——正是六字大光明咒，此咒文为轮状，如莲花一般围绕着一枚呈火焰状的种子咒文，金色的咒轮不断的旋转变大，迅速占据了佛像的整个掌心。
拉米尔&#183;汗这才恍然道：“原来封印没有被玄奘解除，便会有这般变化。原著之中，这佛像之所以没什么用，是因为封印解除的原因。残余的封印力量极其微弱，才会被孙悟空一拳毁灭。现在封印力量大部分完好，孙悟空绝对……”
他话刚刚说到这里，就看见那佛像中指处，原本悟空封印的洞窟那里，一块小到在佛像手指上看不清楚的石碑忽然微微放光明，上面居然也是六字大光明咒，但那笔迹银勾铁划，分为有筋骨。
庄俾梵运极目力看了半天，然后对比佛祖掌心的六字大光明种子咒，忽而点头道：“它还真没骗我们，写的确实比佛祖的真迹要好！”
这时候，佛像忽然凝滞了。
佛祖的巨像僵硬的低下头，好像是比对了一下中指上悟空刻画的石碑和掌心的种子咒文，忽然那悟空刻画的六字大光明石碑大放光明，就看见佛祖的巨像整个忽然裂开，从右掌中指开始，裂缝迅速扩大到整个佛像，然后随着一声咔嚓巨响，整个佛像轰然垮塌。
庄俾梵愣住了：“这也太玻璃心了吧！”
安倍晴明抓着庄俾梵的衣领道：“你疯了吗？给我向佛祖道歉啊！”魔术师也被这种神转折给惊呆了：“草……佛祖的封印，就这么碎了？”
庄俾梵无辜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谁知道佛祖的心那么脆，不过说它书法差了一点，它就……”
“特么谁跟你说这个了！”魔术师爆粗口道：“是孙悟空刻得那个石碑！那个石碑最后破坏了佛祖的封印……”
随着佛祖佛像的崩塌，就像碰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以悟空为圆心，佛像一尊一尊的裂开来，整个大戈壁滩上，山崩地裂，三千尊佛像，三千座山峰，一座一座的崩塌开来，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悟空悠闲道：“都说那不是封印了！我好心给你，你不肯拿去，还无缘无故怀疑我。现在好了，封印碎的连渣都不剩了！你要是早点拿去，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佛祖做一个封印也是很不容易的好吗？”
玄奘微微笑道：“顺其自然……封印既然困不住孙先生，它即便还在，又有什么用？”
悟空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整个戈壁滩忽然塌陷，大地裂开，整个五千平方公里的无人区面积忽然整体破碎，这一次，是真正的天崩地裂了。五根上接天，无法看到上端的天柱忽然从地底钻出竖起。
从外太空往下看，只见蔚蓝的地球上大唐所在的西部边陲，一块不小的地域，土黄色的戈壁滩地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将整个大戈壁抓在了手里。
五根天柱倒转倾倒，千千万万的山峰，不过是那只手掌心的一点起伏，那只手掌握拳，对于轮回者们来说，就是天地都翻转了。
只见远方的天边忽然升起，将整个天幕都遮住了。
然后重重的压下来。
这才是降魔印，度化地球意识的无上佛法的力量。这一刻，整一个地球，都变成了大日如来的一尊法身，这一刻是地球在揍悟空。

番外：降魔三十三
万籁俱静……整个大戈壁伸出的巨手之中，一片死寂，仿佛时间凝滞在了这一刻。
直到那只巨手中，一个最微不足道的皱褶，忽然裂开的一道细小的裂纹。
然后，刹那间，一只浑身金灿灿的神猴，手持一根金箍棒，从那只巨大的巨手中间，打碎一切，脚踏祥云而出。
悟空的毛发迎风飘舞，一身的尘土已经被浑身涌动的强大法力蒸发殆尽，原本看不出颜色的毛发，变得犹如金丝一般，反射着东方太阳的光芒，耀眼夺目，刺的玄奘等人睁不开眼睛，一身锁子黄金甲甲，头戴凤翅紫金冠。
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定星神珍铁。
悟空浑身披挂，再不如之前那样浑身落魄气息，一身打扮，分外威武，就连六尺的身高的涨了三分，更加有人形，除了一张毛脸雷公嘴，整个人恍如天神。
轮回者看到悟空恢复的本相，浑身具颤，安倍晴明痛苦的呻吟道：“这……至少是十星宝具啊！当初型月世界直面怪离剑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威势……开玩笑吗？这是孙悟空的披挂，那原来剧情中它那一身唱戏一样的打扮是什么？”
“草……”庄俾梵爆粗口道：“这只猴子实在强的过分了！和情报中，简直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汉斯真人叹息道：“这战斗力，让我想起了公认的神话剧情，那场魔戒剧情异变，引发了魔戒隐藏背景——尼伯龙根的指环的诸神黄昏章节，诸多维拉和迈雅下界，演绎轰轰烈烈的诸神黄昏的场景。”
“当时我还是一个区区六星的新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神话剧情，原本强大的到一队实力就能堪比我们所有人，队长奥丁更是神门四关全破的神级强者的北欧队，也不会一朝覆灭。可以说我和马克，都是受益于北欧战队一点不起眼的余泽，才能成长到今天这种地步！”
“你居然经历过那场暴走的魔戒剧情！”魔术师诧异道：
“索伦自取死路，妄图图谋魔苟斯的力量，结果导致魔苟斯重回中土世界的魔戒剧情，原本好好的护戒小队，封印的对象变成镇压了索伦，夺取了魔戒控制权，魔改了半兽人，引发半兽人工业化狂潮，铁与血席卷整个中土世界的魔苟斯。”
“因为魔戒第一部剧情就发生了这种惊人的变化，引得当时空间最强的几个轮回小队进入剧情，结果引发连锁反应，居然关联了魔戒创作背景的参考神话——尼伯龙根的指环。维拉、迈雅降世，魔苟斯掀起诸神黄昏，尘世巨蟒，吞日之狼，末日巨龙毁天灭地。”
维京大汉马克淡淡道：“这种事情，谁能忘记呢？”
汉斯真人颤抖道：“正是因为在那种神话级剧情中活了下来，我才丧失了面对神话的勇气，从圣骑士强化，硬生生的改修生存能力最强的修真侧。就是想逃避那种噩梦一般的神话剧情，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刚刚听说木乃伊世界圣经、埃及和先秦三大神话体系剧情碰撞，掀起东西方两大不死帝国战争的浩大剧情——木乃伊三不死帝国，还在庆幸我的选择没有错。”
“没想到，去一个西游降魔都能遇到隐藏的西游神话背景的这种事情！”
汉斯真人咆哮道：
悟空看着被自己一棍荡平的大地巨掌，一挥铁棍，威胁到：“虽然俺天父地母，但可惜天不是这天，地不是这地，纵然有一丝香火情，你要还是要和俺老孙作对，就休怪我不给面子了！”
它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威胁起了此界的大地的星球意识，星球意识微微一颤，迅速从降魔印的影响中清醒过来，降魔印终究不是释迦摩尼亲手所使，达不到那种一念之间，度化地球为净土的地步，故而清醒过来之后的星球意识，迅速的选择了从心。
你们打去吧！俺不参合你们这些破事——地球。
悟空这才满意的回头，对玄奘道：“金蝉子，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出来，这些雕虫小技，就莫要在俺老孙面前卖丑了！别说你区区一个大日如来化身的降魔印……就是如来金身来了。也不过如此。”
“你有《大日如来真经》，我师父留给我的诸多传承之中，却有一门他刚刚开了一个头的实验计划，唤作《大辐射如来真经》，虽然师父只推算出了第一式辐光初现的半成品，可为了跟你玩一玩，俺特意花了一点时间，将其推演完善。”
“无量光，无量热……无量辐射！”
大辐射如来神掌，与如来神掌不同，毕竟玄奘的如来神掌，真的是如来拍一掌，又可唤作叫家长神掌，打不过就比后台神功，悟空毕竟没有那么无耻，它所学习的大辐射如来神掌是确确实实，依靠自己，遵循世界的物质和能量法则，以科学的手段，撬动物质世界能量根基的绝世武学。
陈昂没办法以区区几百字，上千字的微言大义，蕴藏无穷精妙的文字，记载这等神功，所以也不存在秘籍，如果说有秘籍的话，那一定是文明对于粒子能的认识，在粒子世界，就是核能，在元气世界，就是元气能。
所谓大辐射如来神掌，其实就是物质内能在光、热等辐射态的总论。
是一门涉及无穷宇宙基本规则，物质，能量，空间和信息的研究学科，以二十一时间前叶的地球科学水平来论，大约占据三分之一的知识量，也就是说想要学习这门绝世武学，在地球上最基本的要求，也要达到贯通地球有史以来的科学知识的三分之一的程度。
而且还只是一个下限，只能说，地球的科学水平触及到的地方，有三分之一被包含在这门神功之内。
陈昂交给悟空的只是一份他在主神空间人体改造实验的记录，并没有太多的内容，需要悟空自己根据本宇宙的基本规则，进行科学研究，加深对能量本质的认识，继而在此基础上开发。
地球也就是感应到这门上应大日的绝世武学，才那么干脆利落的从心的。
玄奘，或者说金蝉子闻言抬头道：“孙悟空，我佛慈悲！”天边悄悄升起的太阳，洒下无尽阳光，光线在天空中忽然勾勒出一道道生动的曲线，淡淡金色的曲线，在地球之外汇聚成一张庞大无比的面目。
那是佛！
佛背对太阳，大日仿佛一轮佛光挂在它脑后，他面对地球而坐，背后是无穷宇宙星空，一掌自天外而来，无形无质，但又有形有质，它不同于绝世武学的如来神掌，以真气推动六识，智慧、真气、肉体、天地皆大放光明。
纯粹是召唤佛祖金身，轰下一掌。
悟空却也遥遥一掌，朝东方大日，强大的法力依循基本规则，引发大日内部躁动的元气，元气聚变。裂变化为辐射能，无量光，无量热。悟空单掌竖在胸前，朝那大日，遥遥一拜，看起来，是它在拜佛，但它拜的不是佛，而是大日。
释迦摩尼不是大日如来，太阳，才是它拜的大日如来，亦可称为大辐射如来！
陈昂所创大辐射如来神掌的第一招名为辐光初现。
而孙悟空所补的大辐射如来神掌的第一招，却是悟空感念师恩教导之心，拜大日，如拜陈昂，名为——石猴拜佛。
亦可称为太阳粒子射线暴。
或绝阳灭世神光线！
玄奘若有所觉的抬头东望，却见佛祖脑后的巨大恒星，太阳大日忽然打出一掌，无量辐射汇聚成海，日饵爆发出巨大的火舌，足足有一个地球大小的巨大火舌，裹挟着无量阿尔法，贝塔、伽马射线，唤作元气表现亦可称为太阳神光、少阳神光、老阳神光、绝阳神光，通过复杂的链式反应，将经过处的一切物质燃烧成为辐射。
这一掌，居然不是悟空打出，而是悟空拜日，大日打出神掌。
其中丧心病狂之处，令人发指。
一时间，天地间出现了一个滑稽的场面，地球之外，如来金身一掌朝孙悟空，碾压而去，但如来背后，那轮大日也打出一掌，朝如来碾压而去。
恰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来一掌倾动山河，整个天际之上唯有这一掌压下，此倾天神威，却只针对悟空一人，虽然神掌所覆盖之地，几乎无量，囊括半个地球，可对于其他哪怕一草一木，神掌也轻若毫末，如清风拂面，毫无威胁，惟独针对悟空一猴，有不世之威。
如来脑后的大辐射神掌，裹挟无穷太阳真火神光而来，焚尽一切，直击如来后脑。
毕竟辐射接近光速，大辐射神掌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先如来一步，触及法相，面对地球巨大无量的如来法相触及大辐射神掌，便一寸一寸的溃灭了。
天空的如来神掌越来越近，悟空却犹然耸立，不以为意，漠然对之。
直到神掌还有几千米就要触及它的时候，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神光，沿着佛臂膀一点一点的蔓延而下，最终在神掌落在悟空头顶三尺的时候，整个神掌焚烧殆尽，完全崩溃。
悟空淡淡道：“玄奘，你的神掌，不过如此。”大辐射神掌悟空收放自如，虽然此灭世神掌，震撼的地球君瑟瑟发抖，从心无比，但悟空收回神掌之后，那无量辐射之力，统统倒卷回大日之中。未伤及地球的一草一木。
其中意味，比大辐射神掌的无穷威力，更加可怕。
金刚智傻在了原地，一颗禅心破碎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玄奘也几乎不可置信，轮回者们更是惊的三魂出窍，庄俾梵颤声道：“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一定是中了敌人写轮眼的无限月读……”安倍道：“这一切都是敌人给我制造的幻觉！什么西游降魔，孙悟空都是幻觉！”

番外：降魔三十四
玄奘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一双手撑在地上，被擦破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在前世和今生记忆交错的半梦半醒之间，无力地说道：“这么会这样？”
玄奘提起双手，看着自己那不断颤抖，伤痕累累的手掌，又抬头去看那朝阳之下，浑身金灿灿的，背着棍子站在废墟之中的神猴，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感，如潮水袭来。
“佛……败了！”
玄奘无言以对。
悟空朝他走来，道：“你的掌法，软弱无力，远不如释迦摩尼的原版，强劲有力。想当初，俺老孙也是打断了释迦那老儿一只手，才被三界仙神，尊称一声——斗战胜佛！虽然其中有释迦有意相让的原因，也有我掌中恩师所赠，绝世神兵——定星神珍铁之故。”
“但这赫赫威名，也是我孙悟空，一棍子一棍子杀出来的！”
庄俾梵这时候完全放弃了深入思考悟空透露出这些东西的潜台词，只当一场梦境中，种种荒诞不经的奇思怪想，他呆滞道：“神特么斗战神佛……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这设定还真特么挺带感的！”
“佛……也会败吗？”玄奘木然抬头。
“当然会……”悟空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败的。你把佛当成了神，当然接受不了他的失败，但释迦最初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在最初，他还未成佛的时候，有弟子背叛他，被外道六师驳倒过，还被婆罗门驱逐。就算他成了道，当年故国释迦国被外兵灭国，释迦族遭到屠杀之时。他还不是无能为力？”
“释迦成了神佛，他就不会败，也不能败。”
“正是你们这些大乘弟子，将他赶上了神坛，从此没有了释迦，只剩下一个如来佛祖。但如来……不是释迦摩尼啊！”
“所以释迦能败给我，这是他的宽容大度，成全我斗战胜佛的执念。如来却不能败……一个能败的释迦，和一个在神坛之上如泥塑木偶，连失败都不被允许的如来，到底谁更接近觉悟呢？”
悟空叹息道：“所以你的如来神掌，也不过如此！”
“就算拥有了绝世法力，你依然无法挽回什么？”悟空淡淡的看着玄奘道：“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二课，面对现实。释迦面对了现实，所以他是大彻大悟的觉者。选择了逃避一些东西，也选择了面对一些东西。而如来无所不能，你们将他抬的太高，它下不来，所以面对这现实，无所不能，也变不成了麻木不仁。”
“承认自己做不到，有那么难吗？”悟空质问道。
“就像你，拥有绝世法力，拥有如来神掌，但你还是败了！”
玄奘无言以对，悟空继续道：“因为不承认自己无能为力，见到世间种种不公、不平、怨愤、憎恨，便有种种借口，种种谎言，欺骗曰：善因恶果，轮回业报。明明是因为佛祖无能为力，偏偏要说众生是自食其果。”
“因为坐视这世间的不公、不平、怨愤、憎恨等种种之苦，本是无能为力，只能逃避，却被你说成无所不能，于是那无能为力，就变成了麻木不仁。因为不肯承认这麻木不仁，又有种种谎言，称众生是自食其果，而神佛依旧无所不能，可悲。可笑！”
“我之所以，站在你面前，就是要摧毁你一生的信念。”悟空冷冷问道：“我且问你……”
“陈玄奘，我今日只问你，佛，救不救得了众生？”
玄奘双手合十，艰难道：“佛祖……的佛法，能救得了众生！”
悟空继续喝问道：“那你告诉我，怎么救？”
“只要人人都有慈悲之心，只要人人都皈依佛法，世间一定会没有苦厄！”玄奘在悟空威势之下，抬头艰难道。
“顽冥不化，执迷不悟！”悟空恨铁不成钢道：“那好，我今日就让你看一看真相！”说罢，悟空纵身一跃，跳到那老庙孤坟之前，周围的五千里隔壁，几乎毁于一旦，但这间老庙，却还完好的保存着。
悟空看着玄奘为段小姐立的坟，冷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抓，在玄奘：“不要！”的凄厉哭喊中，将段小姐的坟头掀起。
一具枯骨，穿着段小姐的衣裳，安静的躺在那里。
魔术师皱眉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枯骨化了？”庄俾梵也皱眉道：“孙悟空这是想干什么呢？”
玄奘哀嚎一声，冲上前去，他手脚扒拉着泥土，将那具枯骨抱在怀中，对悟空道：“你还想干什么？你明明说过，不会牵连无辜的。她已经死了。你还有怎么样？是不是要把她挫骨扬灰，你才开心，才证明了你那佛救不了众生的狂言？”
悟空并没有反驳，只是冷冷道：“你再看！”
他往玄奘怀里一指，那哪里还有白骨，玄奘只感觉怀中一沉，他低头去看，一尊白玉雕琢的观世音菩萨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代替了白骨，躺在他怀中。悟空继续道：“陈玄奘，你为什么不想一想，为什么会有人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痴心不改。”
“为什么会有人在你的冷言冷语之下，执迷不悟。”
“为什么段小姐偏偏就喜欢你，为什么无定飞环一定会落在你手上？你真的相信，是因为你的勇气吗？你真的相信，一个平平凡凡的驱魔人，能凑巧拼出《大日如来真经》？你真的相信，世间会有无缘无故，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悟空和庄俾梵异口同声道：“除非，这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这个女孩会爱上你，命中注定她会死在你怀里，命中注定，你会是那个取经人！”悟空平静道：“那么，什么是命呢？”
玄奘呆呆的看着自己怀里的那尊白玉观音像，听悟空在耳旁道：“段小姐只是观世音菩萨点化你的一段因缘，你们的爱情，命中注定。她的一颦一笑，一悲一泪，虽然发自真心，但她的真心，又算什么？”
“与此相对，你的真心，又算什么呢？”
“你爱的是观世音菩萨吗？”悟空看到玄奘面露惊恐，继而问道：“那段小姐又是什么呢？”
“现在，你告诉我，作为芸芸众生之一，佛祖是如何救你的呢？段小姐究竟算不算众生呢？”悟空问道：
玄奘在孙悟空一句又一句的追问下，神情从最开始的震惊，继而悲伤，最后甚至带着一丝木然，他沉思许久，感觉到自己一颗禅心，摇摇欲坠，他忍不住想去恨愚弄自己的段小姐，又忍不住想起那真经背后，可爱又拙劣的涂鸦。
他问自己：“以心比心，段小姐是在欺骗我吗？她的爱是虚假的吗？”玄奘给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在那一日幻境之中，他前所未有的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段小姐的心。这时候玄奘才松开手里的白玉观音像，双手合十一拜。他起身离开这墓地，毫不眷恋和犹豫，他朝悟空问道：“孙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悟空道：“你问吧！我尽量回答你。”
玄奘平静的抬头问道：“段小姐，去了哪里了呢？”
悟空道：“缘起缘灭，因缘化合，便有因缘散去的一日，对你来说，段小姐已经死了。”
“那么对于菩萨来说，段小姐又是什么呢？”玄奘继续问。
悟空笑道：“一丝烦恼罢！”
“我明白了！”玄奘闭目合十，对悟空谢道：“谢谢孙先生！”
魔术师忽然感觉手中的照妖镜有些不对劲，他低头往里面看，只见照妖镜中孙悟空的影子依旧灿烂光辉如一，而玄奘的身影，却一分为二，一位木然念经的和尚背对着一个仰天长哭的玄奘，两个影子越来越清晰。
魔术师惊骇道：“孙悟空没有生二心，玄奘却生出二心了！”
如来神掌佛败之后的怀疑、得知段小姐命中注定的悲哀、孙悟空声声拷问的质疑、叩问如来能不能救众生的不安、缘起缘灭，一生独孤的悲凉、一生所爱，不过烦恼的内疚、金蝉子前世记忆和今生记忆天人交战的痛苦、以及这种种一切，逼迫禅心动摇而生的疯狂！
五指山下，老庙之中那镜花水月倒映的天地中，五颗非有非无之间，处于奇异状态的奇珠似乎感应到了玄奘心中，那纷乱如麻的情感，丝丝缕缕的情绪，像这五颗奇珠汇合。
魔术师感应到这般变故，忽然脸色大变道：“不好！”
庄俾梵等人纷纷回头，看到魔术师惊慌失措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五颗魔珠都被玄奘引动了？”
“什么五颗魔珠？”庄俾梵皱眉问道。
魔术师脸色惶然，那五颗魔珠源于神兵玄奇世界，元祖天魔魔体分裂的十颗魔珠，魔术师他们的小队在经历神兵世界之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带走了三件魔兵和五颗还未形成魔兵的魔珠。
魔术师前来西游降魔世界，就是想借助魔珠和异魔，由他们小队辛辛苦苦收集诸多风云、火凤燎原等世界的心魔念力，配合麒麟魔血、异魔、培育的更加玄异的五颗魔珠，引动玄奘、朱刚鬣、沙悟净、孙悟空等人的魔念，配合照妖镜，将他们的二心寄托魔珠斩出，这样既能消灭这四位前世仙神的二心，获得大量奖励，又能收获五件惊天动地的魔兵。
之所以敢狂言要杀齐天大圣，就是想用魔兵，寄托出一个只有疯狂魔念，没有半点理智的齐天大圣。只有这样，才能绕开如来，斩杀齐天大圣。
但他们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悟空的真实实力。
而这一刻，玄奘觉醒金蝉子九世禅心，却被悟空动摇，魔念炽长之际，这九世禅心孕育的惊人魔念，居然一举超越了魔术师的想象，突破了魔术师的禁制，自行引发了魔珠的本能，一举引发五颗魔珠的一齐响应。
金蝉子九世禅心背面，那积压九世的魔念，化生二心，正要借此斩出玄奘体内，化为惊世魔头。
魔术师满头大汗，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玄天帝这般近神武者，也只能孕育一颗魔珠，孙悟空根据我们的推算，也不过两颗魔珠便能容纳它的魔性。为什么陈玄奘的魔性，足足引动了五颗魔珠，还不能容纳，甚至要反被陈玄奘的二心控制？”
“原本出世的，应该是五颗互不相同的魔珠，而且没有任何理智，而不是这种被二心所控，还保留着本体智慧，五颗齐出的魔珠啊！”
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五颗魔珠射出镜花水月，没入玄奘脑后，一个清秀貌美，文质彬彬，身披月白袈裟，一双眼睛灵动无比，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年轻僧人虚影，在玄奘身后，与他背对。
那看似灵动透彻的眼神背后，却蕴含着无尽的疯狂。
一颗魔珠投入他手中，化为一柄九环锡杖，一颗化为紫金钵，一颗化为锦澜袈裟，还有一颗寄托他的魔体，将虚影化为实质，一颗化为墨色舍利，悬在他脑后。僧人自虚空走出，缓缓行来，一举一动，莫不优雅从容。
他开口道：“小僧法号三葬，自陈玄奘禅心而出，由悟空施主点化，明悟佛佛法虚伪而返真实。贫僧法号之意，便是一颗魔心，葬天、葬地，葬苍生！”
说罢，一掌盖出，唐三葬狂笑道：“就让贫僧，为诸位送葬！”
魔珠化成的身体异常高大，但法力凝结的巨掌，几乎盖过五指山残峰，安培晴明怒吼一声，身周浮现八百式神，百鬼夜行，想要抵挡，但在哪唐三葬一掌之下，百神溃败的速度，快的安倍措手不及，惊恐惨叫一声，避之不及的被拍成肉酱。
浑身式神携带精血破体而出，被唐三葬吞噬。
悟空这时候，却在玄奘面前叹息道：“我并不是妖魔之王，因为我早就不是妖魔了。但你，却真正孕育出了一尊——妖魔之王！”
“唐……三……葬！”

番外：降魔三十五
唐三葬身材比常人高大一些，脸色惨白却又如同月光一般莹莹，分外清秀，有些纤瘦，他身上甚至有着原本玄奘都少见的书卷气，就像一位儒僧，一半是文质彬彬的优雅，一半是不入俗流的妖冶。
这样一个可以称得上气质温柔的僧人，魔术师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许多危险的东西。
相比之下，如今的玄奘双目之中空白的就像一具被抽离干净的躯壳，枯朽而没有重量，相反在唐三葬的眼中，却有着沉甸甸的重量，一方面是一种要将这个世界燃烧殆尽的疯狂魔性，另一方面，在那魔性之下，似乎有深藏着支撑魔性燃烧的燃料。
那是真挚，最纯正的情。
悟空变看透了玄奘的二心，它平静道：“是时药叉共王立要，即于无量百千万亿大众之中，说胜妙伽他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在表面看上去，唐三葬甚至比玄奘更加出尘，仿佛他并非尘世中的人。
仿佛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超脱一切世俗。
但这种超出一切世俗的力量，又似乎来自他心里那受到世俗一切，因情而起的痛苦，因为痛苦而超离世俗，因为痛苦而真实，因为痛苦而存在，继而疯狂为魔，那便是二心！
三葬竖在胸前的单掌，纤细而干净，上面却垂落一丝丝安倍清明污秽的血气，以及八百式神妖魔的种种戾气，式神的冤魂厉魄，或者说它们作为妖魔的本质，都缠绕在三藏身上，无时无刻的不在发出哀嚎。
在百鬼哀嚎之中，那名僧人愈发出尘，却也衬的更加妖异。
庄俾梵满头冷汗，颤声道：“怎么办？安倍死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魔术师却冷静下来，正色道：“错有错着，杀不了齐天大圣，杀一个唐三葬也算回本了！我就不信，他能比孙悟空还可怕！”
唐三葬却轻笑道：“九世之前，我为金蝉子，不听说法，妄自辩驳佛法，是为傲慢。九世轮回，虽然有向佛之心，却皆根性不全，更有真灵因被佛贬斥，便生怨愤之心，是为怨恨。此世轮回，却痴恋一凡俗女子，是为痴迷。真相再前，得知此女仅仅为菩萨一无名烦恼，故而嗔怒。妖王悟空，破如来神掌，碎我禅心，是为绝望。因为一物，而致使段小姐无辜应劫，缘起缘灭，是为内疚。此后质疑佛法，以情走偏，是偏执。一颗禅心入魔，妄图以绝世法力，扭转一切，是为疯狂。成魔之后，万念具灰，唯有一颗魔性不灭，空虚寂寞，分外孤独。”
“所以的一切，傲慢、怨恨、痴迷、嗔怒、绝望、内疚、偏执、疯狂、孤独……助我成魔！”
金刚智惊恐道：“玄奘法师，万万不可让二心动摇你九世的修行啊！”几乎就要化作灰白的玄奘，却只是默默将手放在胸口，低声道：“我佛慈悲！”
唐三葬却大笑着，反手捏住金刚智的头颅，对玄奘低声道：“到了现在还我佛慈悲，废物！佛在哪里？佛什么都不是！当你绝望痛苦的时候，求佛有用吗？求佛不如求己……万般求佛，不如一念入魔。”
“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你无能为力。”
“我当年作为它的二弟子，还不是说打入轮回，就打入轮回？然后轮回中的一切呢？都是它在折磨你！你们修佛有用吗？如果不是老子成魔了。去出个差就能成就正果。而你呢？”三葬对金刚智不屑道：“混到最后，还不是一个守大门的。”
“还说什么普度众生，说什么慈悲为怀。我只从满篇的经书里面看出了两个字——权力！”
金刚智怒目圆睛，眼角崩裂，双目中渗出一行金色的血泪，他朝玄奘大吼道：“玄奘法师，降服己心！不要辜负了菩萨和佛祖度化你的一番苦心啊！这二心，不过是外魔勾动内魔所化，若是内魔降服，那外魔不过虚有其表，绝不是你的对手。”
三葬却冷笑道：“不是他的对手，哼哼……那么陈玄奘，你再修一千年，一万年，会是那猴子的对手吗？所谓命运，不过是强者摆布弱者而已。昨日你在幻境之前，对朱刚鬣杀死段小姐的时候是如何无能为力，今日对观世音一缕烦恼，烟消云散的段小姐，还是无能为力！”
“我的诞生，就是为了不让这种无能为力，再次出现！”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唐三葬指天怒吼道：“如来！你说我轻慢佛法，但你的佛法又是什么？有什么资格不能被质疑。我金蝉子，如何没有资格去质疑你？今日我立地为魔，破你佛法妄言，你又能如何？”
原本晴空一片的湛蓝天空随着悟空破碎神掌的一掌，太阳真火的余晖，在天边泛着火红，这一刻那片火红再次翻滚起来，越来越殷红，妖艳，泛着血色，血色的云霞翻滚着，天边隐隐传来雷霆的轰鸣声，三葬却无所畏惧，仰天长笑。
朱刚鬣听着听着，忽然发现三葬的眼神开始转向自己，连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啊！师父，这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事，徒儿我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悟净也跟着点头道：“无论哪一个，都是我师父。”
这时，魔术师却和庄俾梵、汉斯真人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忽然出手，魔术师是轮回者中奉行神秘主义的那一派人，就算是庄俾梵等人，也仅仅知道他的强化体系，跟一个叫做秘术师的职业有关，从名称来看，应该是魔法侧的强者。
但神秘主义者之所以被称为神秘主义者，就是因为别人永远都难以看穿他们帷幕之下的阴影，是掩饰，还是真实。
所以当魔术师缓缓翻动双手，在指尖浮现魔法符文，繁复的几何图案勾连符文，代表封闭和转化的圆作为外廊的奇异魔法阵出现的时候，庄俾梵和马克等人齐声暗骂了一声：“草……居然是漫威多元宇宙魔法侧强化。”
“有趣的小玩意！”三葬饶有兴趣的看着魔术师。
魔术师右手一翻，一面古朴铜镜出现在魔法阵的中心，铜镜被魔术师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朝其他几人大喝一声：“动手！”
庄俾梵双手一伸，袖子里滑落一面黑白阴阳鱼旋转缠绕的法镜，右手掐了一个手诀，将法镜祭起，就连汉斯真人，也捧起一面边框泛着银色，异常华贵的西式大镜，满头大汗，精神十分紧张的拉米尔&#183;汗口中迅速的念念有词，他头上缠着的头巾中，一道镜光忽然射出。
魔术师看到浮起的几面各式各样的奇镜，忽然一咬牙，左手朝安倍身望处一点，一面浮现各式神兽纹样的铜镜，被魔术师吸摄在手中。
“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魔术师大吼一声。
庄俾梵等人犹豫片刻，看见三葬全无阻止的意思，暗自叹息一声，便松开控制自己法镜的力量，四面镜子犹如乳燕投林，朝魔术师激射而去，魔术师双手不断运转魔法阵，迅速分裂出六面各由不同符文和几何图案构成的盾牌大小的魔法阵，六面魔法阵凑成六边形，围绕着魔术师缓缓转动。
悟空在旁边看热闹倒是看出一些门道来，它笑道：“这小家伙还挺会投机取巧的。”
朱刚鬣凑到它旁边问：“不知大圣有何见教？”
悟空道：“这小家伙修习的法力，应该类似修神道，就像那群出马跳大神的，借的都是神佛外力，他那掌心的阵法，大多都是涉及空间坐标和能量投射，俺老孙虽然并不精通，却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这门法术想要练到高处，非得有神佛之类，配合不可。本质乃是借助他力……此人也算有些巧思，有些法阵，借助的外力来源比较广泛，我就看出几个借日月星辰之力的，还有借脚下大地元气的。可惜他这阵法未曾调试过，阵法数据偏差太大，效率有点低。”
“此人大概没有本事，根据此时此地的具体情况，修改阵法数据，故而就把主意打到了一些道行更高的人所用的工具头上。”
“他寻来那些神兵利器，借神兵之力，锁定了一些具有大威能的洞天……呆子，你说这世上何等器形，最适宜承载洞天之力？”
朱刚鬣道：“鼎镇一方，镜分两界。诸多器形之中，唯有法镜天生一界。”
“不错！”悟空道：“与其说是镜面，不如说是一口井。俺师傅所传诸多实验记录中，便有这等造镜之法，有虚空造就一口能量之井的奇能，究其原理，不过是打通两界，摄用异界、洞天之力。”
朱刚鬣眼中射出奇光，贪心道：“那些人不知是何来历？居然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俺老猪也是天上混出来的，也没有这般身家。那六面法镜，背后各有奇能，都是一方洞天，借用那奇异洞天之力，我师父撑得住吗？”
悟空淡淡道：“俺亲口许的妖魔之王，又岂会这么简单？你这呆子且看就是……”

番外：降魔三十六（番外结局）
魔术师左手一拉，围绕在他身边的六面法镜便罗列转动起来，直到他选定其中一面，本是童话世界重女女巫的魔镜，却被汉斯真人以修真之法祭炼的西方银边大镜，魔术师右腕之上，出现了淡银色，仿佛玻璃一般半透明的符文之轮。
他右手按住身前如女人梳妆镜一般，约有人脸大小的银边琉璃镜，手腕上的符文之轮，缓缓转动。
随着符文之轮的转动，周围的空间悄然出现了错位，无数犹如玻璃一样，扭曲光线的‘镜面’在这片空间出现，它们以魔术师为中心，将周围的空间扭曲，随着这种琉璃般的质感慢慢的蔓延，魔三葬所在的空间，越来越像一个布满镜子和水晶的空间。
整个空间，似乎从现实之中隔绝开来。
魔术师沉声道：“镜&#183;米诺陶洛斯迷宫！”
魔术师有些得意，作为脆皮法师，虽然奇异博士这厮永远迷恋和人热血的近身战斗，用拳头来战个痛快，遇到法师是正面刚，遇到灭霸这种传奇战士，也要正面刚，信奉着拳头才是法师的浪漫。
但魔术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主角光环，不会有战法强行五五开的真实幸运，早有数次战斗表明，遇上空间武道侧那群战战战的疯子，法师永远要把自己藏好，拉开距离，寻找掩护，打不到的法师才是无敌的法师。
不然任你一个人间传奇，也敌不过背后的背刺。
所以他潜心学习DND的法术体系，将之与至尊法师一脉的法术结合起来，最终从法师们一般用来开辟战场，避免对现实世界造成破坏的空间法术之中，找到了灵感，开发了镜&#183;迷宫术，可以在自己周围创造一个空间迷宫。
一般来说，空间迷宫覆盖的距离，在现实世界之中，只有三丈，但在三丈空间迷宫之中，存在着无数颠倒错乱的空间结构，有时候一寸的距离能像数公里一样漫长，有时候，又存在上下，左右，里外颠倒的空间。
这种错乱复杂的空间，几乎可以使得任何远程攻击无效化。
同时有八十一面传送门存在于迷宫之中，魔术师可以任意放逐他三丈之内的任何人，还可以通过传送镜面，从任何一个方位发起攻击。这几乎是魔术师的绝对领域，自从这门法术被开发出来之后，魔术师最强的状态，反而是在接近他三丈之内的时候。
但魔术师并不满足于此，他试图开发现实空间中，笼罩的范围更大，对空间开发更加深入的迷宫术，使得不仅仅是镜面一般割裂光线的错乱空间，灵界、阴影界，那些和现实空间同位的其他位面，也会和现实空间错乱。
甚至影响时间，使得时空在迷宫中都存在扭曲错乱。
但这样法术所需的强大力量，就远不是魔术师能提供的了。最终经过调查，汉斯真人祭炼的魔镜，才拥有实现这种法术的特异本质。
魔镜之中，存在着一个跟现实世界完全相反的镜位面，借由镜位面的力量，魔术师可以随意将镜迷宫中的空间和镜位面之间调换，将敌人的攻击，身体的一部分，或者整个都放逐到魔镜中，他能借由这种空间置换，让敌人的武器，距离自己永远还有几千公里的距离，但他自己却不受这种影响。
实现另一种程度上的，我打得到你，你却打不到我。
完美的体现了法师最流氓的一面！
开发出迷宫术后，魔术师就由法师，晋级为吊打屌丝战的法爷，而实现镜&#183;米诺陶洛斯迷宫后，魔术师终于从法爷，晋级为传说中的挂逼。
“魔镜的力量，在于真实和虚幻。”汉斯真人面色有些凝重，这时候他相当确定，自己和庄俾梵这些人并不是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绝对是魔术师这厮算计的结果。而且魔术师绝对，绝对想杀了自己。
或者说，杀了所有人。
每一面镜子，或许都代表着魔术师一个无法完成的法术设想。
“如果得到全部的镜子，魔术师或许就能借助这些镜子沟通的位面，实现由秘术师晋级为鹏洛克，点燃火种，突破神门四关的可怕突破。”庄俾梵这时候，已经不再将那些剧情人物作为大敌，而是把魔术师，放在了首位。
悟空却只是不屑的撇撇嘴，魔术师还只是一个挂逼而已，但悟空早就是制造挂逼的科学家了。自古科学家造挂逼，挂逼再强，遇到版本更新也要萎。唯有可以不断制造外挂的科学家，才能触及游戏的根源力量。
“区区空间迷宫，俺老孙一拳就能粉碎！”悟空心里计算了一下，就算魔术师的迷宫术开发到最强，它也只需要把引力提高到白矮星级，甚至不用黑洞力量，就能粉碎。
强大的引力之下，什么时空法术，都不过将空间这张白纸折叠，就算魔术师犹如折纸战士，把空间这张白纸折出花来，面对压路机，也是徒劳。
三葬站在空间迷宫之中，他的手轻轻从身旁的一个琉璃镜面伸过去，低声笑道：“也是有趣！”
这时候，魔术师的脸色却有些凝重，他发现三葬周围三尺之内，任由他如何催动魔镜，都无法操纵空间，这令他难以实现将空间门贴着三葬的脑门开启，禁咒贴脸的挂逼操作，更别说，诸如直接将三葬身体一部分置换到魔镜之中，或者小型核弹塞腹腔的操作。
“镜&#183;六灭识神咒！”魔术师左手按在真经津镜上，淡金色的符文之轮，在他左腕上缓缓旋转，三葬忽然感觉眼睛发痒，他淡定的伸手挠了挠，然后拨开眼皮，只见眼眶上下眼皮之后，一排钝齿忽然咬下。
一只妖怪自三葬的左眼中将眼球吞下，犹如蠕虫一般，满是钝齿的大嘴，占据了妖怪的整个面部，它吞下三葬的眼球，同时，又有不同的怪物，自魔三葬的各个器官出现。
但三葬面不改色，依旧淡定微笑。
这时候，三葬的眼珠，喉咙，舌头，耳中，鼻孔处皆伸出或是犹如昆虫节肢，或是犹如章鱼触手的东西，他的胃部生伸出了一只手，他的双手皮下，血管中头发在蔓延，他的脚部开始溃烂，烂肉之中，一根根手指在蠕动。
但三葬开始开口笑了起来，他张嘴的时候，舌头已经消失不见，却有八只蜘蛛一样的复眼，在喉咙处发着莹莹的绿光。
这时候，三葬的喉咙中忽然伸出一只蛇一样的肉条，将那八只复眼，吃掉了三葬舌头的妖怪吞噬，那黏糊糊的肉条代替了舌头，帮助三葬发音道：“在我面前，装什么妖怪……”
耳中和鼻孔处的节肢和触手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却最终绝望的被拖入耳孔和鼻孔之中。三葬的五官处，传出角质层破碎的咀嚼，还有汁液喷出的声音。他血管忽然蠕动起来，就像蠕虫一样，将那蔓延的发丝抓住，一寸一寸的撕裂。
他腿上的溃烂，生出无数小触手一般的肉芽，将那些手指缠住，拖入体内。
他的眼珠忽然张开嘴，从那肉虫妖怪腹部撕裂出来，一个站在三葬头顶，一个站在鼻梁上，看着魔术师。
魔三葬的身体各处都异口同声的笑了起来，发出各式各样，男女老少的声音道：“你不理解我的存在……”玄奘看着画风越来越清奇的三葬，只是淡然的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三葬的眼珠子，忽然从鼻梁上跳下来，悬浮在三葬胸前，张开满是利齿的嘴道：“不用其他，我眼球一个就能打死你啊！哈哈哈哈……”
眼珠中间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狂笑的三葬的影子，他朝魔术师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符号？”说着眼白的血丝忽然蔓延，在眼球上形成了一个逆卍符图案。
然后在魔术师剧烈睁大的眼睛里面，在魔术师瞳孔的倒影之中，世界变成了一摊血肉，无数蠕动的，颤抖的血肉，由数不清的血管，脂肪和肌肉构成。整个血肉世界，忽然伸出了数也数不清的，由血肉构成的大手。
然后，庄俾梵等人就看见，魔三葬的悬浮在胸前的眼球瞳孔中，那个三葬影子忽然打出一掌，魔术师眼球瞳孔射出无数扭曲的触手，交缠成为一只巨大的肌肉大手，从魔术师的眼睛之中钻了出来，把魔术师抓住，拽进了他自己的瞳孔里面。
然后时空迷宫之中的魔术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庄俾梵听到了耳边传来咔咔咔的声音，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牙齿在不断颤抖，撞击下牙床，另一边，汉斯真人果断怂如狗，马克高举双手，用标准的汉语喊道：“我投降，我认输，大佬，给个机会吧！”
魔三葬缓缓将眼球按进自己的眼眶里面，浑身上下都恢复了原来清秀安静的模样。
但轮回者们永远也忘不掉，这单薄儒雅的身躯之下，是怎样一种疯狂的形态，只听孙悟空缓缓拍掌道：“不愧是妖魔之王。画风清奇……俺老孙心甘情愿，把我五百年妖魔之王的名号，让给你。以后你就是妖魔之王，陈玄奘！”
玄奘抱头否认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我是个正常人。如来神掌也不是那个样子的……”
魔三葬道：“区区再下领悟的一点小花样，乃是逆如来神掌而来，可称为如来逆掌，那便是如来逆掌的第一式——万物平等。如来说众生平等，我还要比他更平等，要万物平等，要赋予万物以生命，这样生命就不会高贵于非生命。所有的一切都要平等。石头要和人平等，植物要和动物平等。所以任何东西都要能够相互捕食，相互竞争，此万物平等一出，世界大同，一切平等。平等的生命，平等的死亡。”
“我的眼睛和我平等，我的任何一个细胞和我也平等，我身上的小虫和我都是平等的。而他居然想奴役那些平等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反对他，他自己的身体都会反对他。可惜我还没有领悟到灵魂平等。不然一定能赋予万物灵魂。”
“呕！”玄奘在一旁扒拉着金刚智的手臂，向地面呕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金刚智颤声道：“魔……魔！”
“魔你麻痹啊！魔！”三葬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压迫细胞，杀戮生命的虚伪之徒！”
说罢，金刚智浑身细胞的化为相互吞噬的触手怪物，将其吞噬，然后血肉化虫散去。
三葬道：“我的境界比佛高多了。谁敢说自己不杀生？佛没有成佛之前，也在杀生，他们杀死自己身体中的小虫，入侵自己身体的病毒，细菌，踩死脚下的蝼蚁。唯有我，从来不杀生，我只是将一整个压迫其他生命的整体，分解为无数自由平等的生命。他的一个细胞，我都不会去伤害。当然，我也无法阻止它们相互伤害。”
“对于那些想要加入我的细菌和病毒，我永远接纳和容纳他们，从不伤害。让它们加入，成为我的一部分。”
三葬转头对轮回者们道：“你们认为我杀了他们，是因为你们没有万物平等的意识，你们以为他们作为一个整体被我杀了。却没有想到，他们作为一个整体，是由无数生命的个体汇聚而成的。他们的意识支配和扭曲那些个体……这，不平等！”
“所以，我将平等的观念，带给那些个体。你们看到的一个整体消失了。但那千千万万的个体，则更加昌盛。所以，我没有杀任何人。是构成他的个体自由的选择。”
三葬最后总结道：“我不在乎整体的状态，我只在乎每一个个体尊严。它们的平等、自由和生存。”
“真正的生命，都是自由的生命基本个体，平等的汇聚在一起，民主的团结而成的一个存在。你们都是无耻的压迫和奴役生命个体的存在。所以你们不是真正的生命。”三葬道：“众生平等，万物平等，绝容不下你们这等虚伪的生命。”
“我的如来逆掌第一式，就是要创造一个万物平等，一切平等的世界！创造一个所有无生命的存在，变成有生命，有生命的存在相互平等的世界！”
悟空津津有味的听着魔三葬的宣言，一边点头品味，忽然感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看，原来是玄奘扒拉着自己的大腿，艰难道：“杀了他，大圣，帮我杀了他！”
“陈先生。”悟空叹息道：“我是一个和平善良的小猴子，你怎么能让我杀人呢？”
“他不是人！”玄奘艰难道：“大圣，我错怪你了。你不是妖魔，他才是。杀了他，我不能让他存在下去。”
悟空蹲下来，看着玄奘感慨道：“不行啊！我师父对你现在的这种状态很好奇，他让我一定要沉下心来研究，不能摧毁这种珍贵的样本。陈先生，你现在的存在形态，很……”悟空朝他比划了一下，蹦出一个词道：“很珍奇啊！”
悟空道：“这样好了。你把这个样本送给我，我带去其他世界如何？”
玄奘死死的看着他，悟空叹息道：“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去。”
再他们两人忽略的地方，魔三葬已经兴奋的朝轮回者们伸出了魔爪，他微笑着对庄俾梵等人说：“你们的个体在呼唤平等，你们听见了吗？它们呼喊着，要成为我。”
“和我融为一体吧！”三葬狂笑着，其自身强大的精神污染几乎要将轮回者们逼疯了。
马克哀嚎着被三葬吞噬，汉斯真人哭喊道：“我就知道，神话世界就是这么可怕！”欲引天火，将自己焚为灰烬。庄俾梵对主神疯狂打电话道：“接受惩罚，主神快送我离开这里！妈妈啊！”
这时候，悟空耳旁传来陈昂的一声冷哼：“有缘人都快死光了！你还在这磨叽什么？”
“快把实验样本收容了。然后跟着有缘人去那个我为你准备好的地方，那里实验条件更好，完全可以供你完成我布置下来的研究任务。”
悟空惊讶道：“师父，难道陈玄奘不是有缘人？他可是斗战胜佛那厮的师父啊！”
陈昂道：“我说，有缘人会提着水果去看你……但谁说一定是陈玄奘了？那几个扑街才是有缘人，快点，别让他们死光了！骗几个过来很麻烦的！”
“那陈玄奘？”悟空惊疑不定。
陈昂道：“为师顺便给你布置了一个作业，但没想到啊！你能炮制出这么……清奇的唐三葬。和为师我制造的肌肉妖僧，铁拳大师，业火魔佛等等完全不一样啊！这等有趣的实验样本，为师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为师知道你对陈玄奘还有三分情谊，这样，你提溜着他们迅速和有缘人过去那边。正好做一个对照组。到时候，你帮助陈玄奘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去消灭魔三葬好了。做一个实践验证试验也不错。我到想看看，他们相爱相杀，能做到哪一步。”
说罢，虚空之中，一个试管丢了出来，悟空只好一拳粉碎魔三葬，将残余样本塞到试管里面，提着目瞪口呆的陈玄奘，跑到奄奄一息的庄俾梵那里，紧张道：“有缘人？有缘人你别死了啊！”
陈昂冷哼一声，声音就此消失，而庄俾梵的轮回腕表却突然发出一阵白光，包裹着孙悟空一起，遁入虚空之中。
第十二卷 漫威下卷

第一章 背负平衡之重
“萨诺斯！”一个声音在灭霸的脑海中响起，就像无数人窃窃私语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那个声音悄悄道：“萨诺斯，宇宙已经失去了平衡，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来临，唯有你，能拯救整个宇宙。”
灭霸感觉到自己忽然出现在一片宇宙虚空之中，在他身体周围，无数残骸废墟，在黑暗的宇宙中，安静的悬浮着，在远方，是缓缓转动的银河星三支悬臂。
美丽的银河系闪耀着比平时多了数个亮度的光芒。
在光芒之中，无数背负对翼、片翼由无数光辉汇聚而成的面目模糊的宏伟天使，悬浮在虚空之中，它们背后是无数冷却燃烧殆尽的恒星，那些天使，正在屠杀！
它们抹去了地表的生命星球，在和一些宏伟，壮丽的无以复加的巨大战舰作战，还有一些相对而言无比渺小的人类，灭霸对他们有些印象，是最近出现在银河系，与灭霸麾下的军团和种族发生激烈冲突的一个神秘势力，他们自称人革联。
巨大的歼星战舰明显有三个不同的风格。
但那些正在和天使军团厮杀的人类战士，或者已经并不能称之为人类，他们实质上处于无数闪烁微光的空间泡的拥簇之中，空间泡内，是连灭霸都为之战栗的强大能量和物质，那些空间泡不断的炸开，不断的重新形成。
每一次绽放，都对那些天使造成了伤害，这里的每一位战士，都拥有让灭霸动容的力量，他甚至感到恐惧。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存在，或者说，还活着，还在战斗的每一个存在，都能轻而易举将他从宇宙中抹去。
而这仅仅是银河系微不足道的一个战场，银河系仅仅是宇宙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星系，在那个莫名的声音的控制下，灭霸看见了银河系外，那无数星河星系，在那里，许多星系已经熄灭，又有一些被混沌的巨大热量燃烧殆尽，还有一些，陷入了冰冷的死寂。
千千万万的星系，还有光明和生命闪烁的，不过寥寥几个。
灭霸看见了无数星球和种族的消逝，看见了千千万万河系的毁灭，看见了宇宙黑暗中那些无穷无尽的残骸，看见了那些被毁灭的河系之中，许多超越那些天使千千万万的存在，它们施手毁灭一切。
无数量子信息，汇聚而成的巨大意识体。
生命死亡后扭曲的意识算法叠加而成的笼罩数个河系的死亡概念。
还有宇宙毁灭的余烬中，依旧反抗的那些文明，他看见奋战到底的文明余烬之中那些英雄们，太阳黑子、骇伯龙、黑蝙王、伽娜塔，他甚至看到了那个宇宙的行星吞噬者，维护宇宙平衡的种族——一群水晶一般的思维体，它们的集体意识成为了这个宇宙的行星吞噬者。
但这些上一个纪元毁灭后，唯一的文明幸存体，拥有维护宇宙平衡的使命，作为宇宙的免疫系统的神明，却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残骸。
灭霸被这种可怕的真实带来如潮水一般的悲伤和恐惧淹没了！
他难以直视这蔓延整个宇宙的惨烈的战争，毁灭的瘟疫，浩大的死亡，还有文明余烬的饥荒，无数的文明将要死去，只留下它们的尸骸，投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那个声音道：“这不是一个宇宙的悲剧，而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毁灭。你以为这是一个结束，不，这是一个开始！战争，早在你无法想象的时间线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黑暗正在侵袭多元宇宙。”
“为了与它抗衡，宇宙之中所有的伟大存在——生命法庭、宇宙之心、超越神族、观察者、天神组、复仇女神都献出了自己的力量，交给唯一能守护多元宇宙的五大神明——永恒、无限、死亡、湮没、以及无数宇宙毁灭后残余文明的汇聚体——行星吞噬者。”
“它们就是多元宇宙本身，唯有它们才能阻止那个黑暗的侵袭和毁灭。”
“每一个宇宙毁灭之后，那个宇宙五大神明的力量，就会分散到其他宇宙的五大神明之上，正是依靠这道防线，我们才能在多余宇宙的毁灭浪潮之中，艰难求存。”
“这就是多元宇宙伟大的平衡法则！”
“一旦平衡被打破，那个宇宙就将迎来终末，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灭霸眼前重新出现了那个被毁灭宇宙的历史，无数战争和毁灭的影像在他眼前划过，那样惨烈的毁灭，使得灭霸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你所在的宇宙，平衡正在被打破，你必须去阻止这种情况的继续发展。”
“萨诺斯，宇宙的命运，正在掌握在你手中。唯有你，才能拯救这个宇宙。组织这一场难以想象的黑暗侵袭。”那个声音最终疲惫道，灭霸抬起头，哀嚎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选中我？”
那个声音的影子终于出现了，他默默的看着灭霸，灭霸则无法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听那个声音道：“我是不会欺骗你的，萨诺斯。因为……”
“我就是你！”
紫色皮肤，浑身都是惨烈战争留下的伤痕，比现在的灭霸强大无数倍的身影叹息道。
灭霸沉默了许久，才在黑暗虚空之中站起来道：“你要让我怎么做？”
“唯有你才能感受到平衡……萨诺斯！五大神明各有对手，其中死亡女神……”那个灭霸眼中出现一丝温柔，他轻声道：“她的对手是一个同样被称为死亡的存在，为了区分，我们可以称它为——死亡骑士。”
“天启四骑士！”灭霸说出了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就是毁灭泰坦文明的天启四骑士，但这个宇宙的天启四骑士，还在与五大神明的平衡之中，而你所见的，不过是它们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在你的宇宙之中，死亡女神和死亡骑士的恐怖平衡正在失控。她渐渐已经无法和那种黑暗抗衡，死亡女神代表着整个宇宙的死亡概念，但她的权柄正在被剥夺，在与死亡骑士的战争之中，她渐渐无力支撑，在我的宇宙中，最后她失败了！”
“当她失去大部分力量，坠落在我身旁的时候，我成为了她的战士，去迎接那场惨烈的无法形容的战争，最后，她死于我的怀中。我继承了她残留的一些力量，但对于整个宇宙死亡概念被篡夺，我的力量微不足道。”
“唯有一点，最后死亡女神告诉了我，死亡骑士战胜她的秘密……萨诺斯，我的宇宙已经无法拯救，只希望……你能承担起你的宇宙的希望。”
灭霸握紧了拳头，他闭上眼睛，另一个宇宙毁灭的画面在他心里再次重复，一滴眼泪无声滑落，灭霸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将守护一切，哪怕……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告诉我……如何去阻止平衡的失控！”
那个萨诺斯深深的看了平行宇宙的自己一眼，道：“死亡女神的力量，来自于这个宇宙的死亡。在宇宙漫长的历史中，所有生命，无一例外，都会迎来终结，而这种终结就代表着死亡女神的力量，因此理论上，不应该有人能战胜她，因为宇宙中一切永生不死的存在，为了抵御黑暗，都放弃了永生，承诺会死亡。”
“但死亡骑士的存在状态非常奇特，它曾经是一个文明的死亡，无数生命死后的意识量子纠缠形态，它一开始，只是一个卑微的存在。但在那个黑暗的抚育下，它的力量以我们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死亡女神在失败之前，终于理解了它一部分的存在。”
“一个生命终结将是死亡，这是死亡女神的力量。但在它还存在的时候，拥有无限的可能，包括无限种死亡的可能。所以，生命的死亡力量，并不是在它死亡的那一刻才最强大，而是在它还具有无限可能的时候，那无限种死亡的可能的叠加状态，那是不可知的死亡。”
“可知的死亡，远没有不可知的死亡强大。”
“随着战争的到来，固然消灭了生命的存在，但这种无限的死亡可能性，却也骤然膨胀，不可知的死亡空前的强大起来，而这就是死亡骑士一部分的力量。随着生命越发的昌盛，战争和文明的不断发展，未知的死亡，将越来越强大。”
“直到，毁灭了死亡本身！”
“这就是死亡骑士夺取死亡女神权柄的全部原因……”
“所以，想要维护平衡，你就必须去消灭生命那不可知的死亡的可能性，将他们那无限种死亡的可能的叠加状态，塌缩为唯一的现实。也就是……将死亡带给它们！”
“我要杀死多少生命？”灭霸痛苦道。
“未知的死亡，对抗已知的死亡！虽然生命的死亡，本身就能带给死亡女神力量，但那对于随着宇宙诞生以来，生命不断终结的死亡力量来说，微不足道。所以……”无数关于死亡的概念、数据和知识涌入灭霸的脑海。
刹那之间，灭霸接受了另一个宇宙的他传递而来的知识，变得空前的强大。
但他却同样空前的痛苦，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伤害，灭霸感知着万物的死亡，现在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切的死亡，就能杀死一切存在，但这种体验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
因为生命本就不应该去认识死亡！
“一半……居然是一半！”灭霸崩溃道：“我要亲手杀死宇宙一半的生命……为什么？为什么？”
另一个宇宙的灭霸紫色的皮肤已经变成灰白，就在他坠入死亡的那一刻，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神色，他最后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道：“记住，你的目标不是侍奉死亡女神，你的唯一的任务，是维护平衡。不但是死亡女神和死亡骑士的平衡，也是死亡骑士和死亡女神的平衡。因为死亡女神一旦失去平衡，她存在的本能，就会让她消灭宇宙中一切生命。死亡太过强大，生命就不复存在！”
说完，另一个宇宙的灭霸坠入了死亡！
灭霸还震惊和痛苦于自己看见的万物之死亡，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繁荣昌盛，生命滋长的银河，还有这一切的死亡本质，他坐在那王座一般的飞行器上，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前所未有的深爱着这宇宙，这些生命。
但却不得不，亲手毁灭自己这深爱的一切。
为了拯救宇宙，萨诺斯决定……成为屠夫！
消灭宇宙一半的生命……
乌木喉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灵之中，忽然无比的沉重和压抑，他知道这附近唯有灭霸才能带给他的心灵感应如此沉重到几乎不能堪负的压力，他匆匆来到灭霸之前，跪倒在地道：“父亲，你为何如此的悲伤？”
“我……”灭霸难以言语。
乌木喉抬头去看，却在灭霸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法言说的死亡，他几乎不能呼吸，生命几乎离他而去，就在乌木喉就要死亡的时候，灭霸闭上了眼睛，低声道：“乌木喉……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乌木喉明智的退了下去，并将灭霸所在的那片星空，清场。
他退出好远，深深的恐惧于自己看见的那一切，良久，灭霸才缓缓从那片星域中出来，低声道：“召集……我的军团！”

第二章 身担毁灭之责
灭霸那几乎统治银河系的军团召集了起来，事实上，这并不容易，灭霸麾下的势力虽然庞大，他们的统治者是被称为黑曜五将的灭霸的五位养子，乌木喉、亡刃、暗夜比邻星、超巨星和黑矮星。
但统治着如此巨大的一片星域，需要他们镇压层出不穷的反抗。
而自从几年前的一天，跟随灭霸的战争种族齐瑞塔星人，因为试图入侵地球，结果宇宙魔方的力量，连接到一个可怕的宇宙之后，随之而来，毁灭了齐瑞塔星的入侵者，正在不断挑战灭霸构建的宇宙秩序。
灭霸的军团奋力抵抗，或者说……节节败退，想到这里乌木喉不由得抚摸上右脸处，一块几乎撕裂他颅骨的伤疤。
那是一个身体被改造的非常强大的星际战士，在战争中留给他的纪念品，那一战，如果不是他跑得快，那个被称为政委的可怕男人，就要将扼杀。
至今想起那些可怕的战士，那些聚集在一个名为苏维埃的团体下的星际战士，在战争前线，那些星际战士往往承担着突击队的任务，配合着另外两只风格不同的可怕军队作战，因为欧共体一般负责星际舰队战争，以及活力掩护任务。
共和国负责定点清除和星球防御作战。
所以乌木喉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另外两个势力的战士，仅仅是苏维埃的星际战士，就给所有的黑曜五将，带来噩梦一般的感受。
苏维埃星际战士因为承担突击和星球登陆作战任务，主要的作战方式有三种：
最常用也是最高效的一种被称为——轨道突击，这种方式被灭霸麾下有幸活下来的军团，称为天降死亡，伴随着猛烈的轨道浮游阳电子炮击，高能激光、核武器导弹和真空内爆弹，星际步兵搭载了空地两栖机甲或者用登陆舱直接降下，以压倒性的暴力消灭敌人的指挥中枢，乌木喉脸上几乎致命的伤痕就是一次轨道突击中，苏维埃政委留下的。
如果条件允许，欧共体的战舰在近地作战中取得优势，或者获得共和国的空间体系资源，轨道突击能够投放下重型装备，那么星际战士将会成为敌人的噩梦，恐怖机器人潮水一般的涌上，星际战士机甲部队会使用装甲突击战术。以强大的重型简并态机甲和其他轻型机甲作为突击矛头，两侧由浮游炮和突击艇提供掩护，在敌人防线的薄弱部位上一举打开缺口然后实施向心突击，攻向对方的中枢要害。
至于具体情况如何，乌木喉并没有足够的信息判断，因为凡是经历过苏维埃钢铁洪流的敌人——都死了！
如果战区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星际战士也会派出若干个独立作战的小分队，利用渗透进入敌后，用频繁的袭扰战术让敌人疲于奔命，把强大的对手拖累拖跨，最后再由主力部队降下，将对方撕碎。
经历了和人革联的一系列作战之后，乌木喉萌发的野心被他悄然的隐藏了起来，他不得不更加的依赖自己的养父，因为他发现，离开了灭霸之后，宇宙之中有着太多的危险。
太多可怕的种族和文明，在战争上，几乎丧心病狂的强大——特指人革联的三个组成成员。
黑曜五将之首的亡刃将军，不耐烦的等待着灭霸的召见，乌木喉理解他的躁动不安，因为隐藏着他的灵魂的战刃，在此前一次惨败之中，被人革联的共和国战士折断，这让亡刃几乎死去，如果不是因为灭霸随后重铸了他的战刃，复活了他，黑曜五将就要变成黑曜四将了。
经历了如此惨痛的失败后，亡刃陷入灭霸可能认为他无能的恐惧。
在灭霸的逻辑中，无能的下属，根本没有继续需的价值。
剩余的三人，暗夜比邻星、超巨星和黑矮星，事实上乌木喉很惊讶黑曜五将居然都还活着，虽然这可能与先期惨痛失败后，灭霸之子军团的畏敌如虎，一触即溃有关，毕竟像苏维埃这样动不动就在星球上烧玻璃，或者将整个星球清洗的战争疯子实在太过可怕。
但还活着，足以证明在场的人，都有那么两手……
得到灭霸的示意后，黑曜五将走进了那艘巨大战舰的指挥中枢，灭霸依旧坐在那巨大的王座飞行器上，他疲惫的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
灭霸感知到他们跪在自己王座下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睛，毕竟现在他可能一不小心，就杀死这些虽然废物，却是他手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人。
“在最近的战争之中，你们的表现，简直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辜负了灭霸之子的名字。我简直想把你们统统回炉重造……”灭霸平静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愤怒，但他的话依旧让黑曜五将战栗，毕竟灭霸口中的回炉重造……可能是字面意义上的，毕竟另一位他们的姐妹——星云，让灭霸失望后的惨状，他们依旧还历历在目。
“可惜……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做。如果这次依旧失败，我将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了！”灭霸淡淡道。他看到平行宇宙之中的人革联后，对麾下这些无能的下属更不做期待了，那毕竟是一个能抗拒黑暗直到宇宙几乎寂灭的伟大文明。
乌木喉等黑曜五将，惊恐的低下了头，像他们的主人表示臣服。
灭霸摊开的右手，手心上出现了宇宙绚丽的幻影，六种颜色——红、紫、黄、橙、蓝、绿绚丽多彩，交相辉映，最后汇聚成六颗形态奇异的原石。灭霸轻声道：“在宇宙大爆炸之中，六个畸点残余了下来，它们保留着宇宙之中最奇异的物质，被称为原石。后来原石被开发为武器，打磨成为无限宝石。”
“紧接着，那些不起眼的芸芸众生们，恐惧于无限宝石的力量，为它们打造了不同的外壳，使其成为他们的武器。”
“现在，我知道了六颗无限原石的秘密，并要借助它们完成一个伟大的任务，消灭宇宙之中，多余的那一半生命，以维护冥冥之中的恐怖平衡，避免未知的死亡和已知的死亡之间的失衡。”灭霸轻描淡写道。
“与拯救宇宙的大业相比，你们之前的失败微不足道。但你们要清楚，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看到了六颗原石……它们聚集在了同一个星球之上。但是那个星球很棘手，它处于阿斯加德的保护下，还曾经是天启四骑士的禁地，隐藏着许多可怕的秘密。我预感到，这一次的任务可能会很棘手。”灭霸平静道。
“可宇宙的存亡，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帮手。”灭霸冷冷道：“那些宇宙中，真正聪明的人我会亲自去说服他们，帮助我。但那些无知蝼蚁们，就需要你们帮助他们认清现实……乌木喉，这一次，他们需要你的智慧。”
乌木喉深深鞠躬道：“父亲……为您效力，这是我的荣幸！”
灭霸睁开了眼睛，灰白色的眸子凝视在乌木喉身上，那种窒息一般的恐怖再次出现在乌木喉身上，他僵直的站在灭霸身前，已经不能呼吸，死亡的阴影，如此清晰的降临在他的意识中，心灵感应之中，无数难以言说的知识，几乎淹没了他。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灭霸才闭上了眼睛，乌木喉瘫倒在地上，为自己脑子里面那些可怕的知识感到万分痛苦，而这仅仅是灭霸承受的痛苦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灭霸仅仅让他窥探到那已知死亡和未知死亡恐怖平衡的一角。
乌木喉的眼中，就已经出现了万事万物死亡的点和线。
“去找那些不甘心和宇宙同亡的人和种族，他们将会是我们那一方的人……”灭霸缓缓道：
乌木喉浑身颤抖着，恐惧道：“如你所愿，我的主人。”
灭霸轻轻的敲了一下手指，就顺着死亡的力量，来到一个星球的废墟之中，生命的残骸和文明的废墟，让这个曾经繁荣的星球如此死寂。
灭霸的意志看着这一切，仿佛回到了泰坦毁灭的那一天。
这时候，一个无法想象的意志悄然苏醒，祂看着灭霸道：“萨诺斯，泰坦之子，你来见我有何事？我在你身上，看到死亡的力量。莫非你已经投身死亡？”
“行星吞噬者，伟大的神明。”灭霸张开双臂道：“你应该已经感觉到，宇宙的危机将近，平衡将被打破，宇宙灭亡的命运，近在眼前。”
吞星静静的思考了很久，才开口道：“但我有我的使命，灭霸！我和死亡同样重要，我必须维持自己的存在，才能使得宇宙的物质处于平衡。为此，我不得不珍惜自己的力量。我帮不了你，萨诺斯……”
“我知道，毕竟死亡的平衡很重要，吞噬者和战争的平衡同样重要。”灭霸道：“我明白你为何要摧毁那些生命星球，因为你的责任，远比这区区的一个星球的毁灭，更重要。我理解你，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你，行星吞噬者。”
“因为我必须做一个如你一般的决定……”
吞星沉默了，良久他才叹息道：“我会让暴君、焰皇和银影帮助你的……星尘需要守护在我身旁。毕竟这个宇宙离黑暗不远了！”
灭霸紧接着来到了奥林匹斯神国，战神殿中，阿瑞斯正在沉默，在他背后却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第三章 缔结救世之盟
“灭霸！”阿瑞斯竟然不惊讶，而是冷静的看着来人道：“你不在你的王座上好好欣赏你的灭霸之子军团的失败，居然还敢到奥林匹斯圣山来？”
灭霸微笑道：“在这片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凡人所求的一切，奥林匹斯应有尽有，阿瑞斯，作为神，你为何如此的不满呢？逼得宙斯不得不将你禁足在这辉煌的宫殿之中，究竟是什么，让这里的一切对你都毫无吸引力，让你宁可去跟凡人厮混？”
阿瑞斯冷笑道：“灭霸，你来到这里不会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吧！”
灭霸道：“我只是在挑明一个事实，战争，阿瑞斯你在渴望战争，渴望杀戮，你是一个战神，但宙斯却把你禁足在这无趣之地。你应该属于战场……像阿斯加德的托尔那样……”
“托尔！”阿瑞斯的脸色阴沉，他嫉妒道：“奥丁是如此偏爱他。而我的父亲，只会把我困在这里！”
灭霸感叹道：“我为你带来了战争！”
“宙斯不可能允许我……”阿瑞斯愤怒的站起来道。
灭霸却打断他：“我来到这里，已经说明了宙斯的态度。你知道，没有他的默许，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一次的目标是九大国度，中庭米德加德。阿瑞斯，你自由了！”
阿瑞斯露出了微笑，他看着灭霸露出锋利的牙齿笑道：“我们的神王是发疯了吗？他可一向禁止我挑衅那些阿斯加德的伪神，那个好色如命的老鬼，怕海拉那个疯女人怕的要死。”
阿瑞斯回忆过往，叹息道：“九大国度，那里本是我们的故乡。”
“当年你们泰坦神族最为强大，奥林匹斯、华纳、九柱、阿萨神族，与人类、精灵、矮人、巨人一齐统治太阳系，那时候九大行星被称为九大国度，而泰坦曾经是九大国度当之无愧的统治者，然而，就在泰坦们最强大的时候，天启之灾毁灭了一切。”
“只留下你——最后的泰坦，在宇宙中东躲西藏，从此不敢迈进九大国度一步。”
“后来那群阿萨神族，在奥丁和海拉那个疯女人的带领下，驱逐了黑暗精灵、压服了精灵和矮人，和巨人开战，同时也放逐了我们和九柱神族，融合华纳神族成为阿斯加德人，从此奥丁成为九大国度的统治者，取代了你们泰坦的神权。”
“真可惜，我没有出生在那个时代！”阿瑞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兴奋道。
灭霸微笑道：“但在阿斯加德的神权衰落之际，奥林匹斯已经悄然发展壮大，当初和奥丁开战的时候，奥林匹斯还是神王、海王、冥王三巨头，新的十二主神，只有阿波罗还年轻。可如今已经有你、雅典娜、甚至赫拉克勒斯，奥林匹斯人才济济。而奥丁早已垂垂老矣，托尔独力难支，而当时手腕了得的死亡女神海拉，却被奥丁忌惮，囚禁在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的神权早已经不稳固了！”
阿瑞斯提起了自己的战斧，露出血腥狰狞的笑容：“那么，如你所愿。我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中的。但灭霸，条件是，你要帮助我挑战阿斯加德的神权。”
灭霸平静道：“我会的……而且奉送你一个好消息。被奥丁囚禁的海拉，或许也不甘寂寞了。或许预言中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即将到来……”
“阿斯加德早已注定是我的敌人。”灭霸残忍地笑道：“有了你的帮助可能还不够，我还要说服几位帮手才行。”
阿瑞斯不屑道：“奥丁老矣！只剩下托尔一个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实力？”
“托尔不可小窥，而且米德加德人也颇有一些不俗之辈……更何况，九大国度还有天启之灾这种东西。要获得落在九大国度的六颗无限宝石，发起一场席卷宇宙的战争，可不是那么简单。”灭霸道。
“接了来，你要去找谁？”阿瑞斯走出了战神宫，发现宙斯果然没有阻止自己后，放肆的大笑着。
灭霸冷静的突出来的一个名字——“墨菲斯托！”
“那个满是硫磺味的老魔鬼？”阿瑞斯轻蔑道：“他是一个只会在背后搞一些阴谋诡计的阴谋家。”
墨菲斯托，作为恶魔与魔法师之间契约者，引诱人类堕落的恶魔，他的成名作品有许多，都是它引诱堕落的人类灵魂，其中最有名的，是被称为恶灵骑士的契约者。他曾经是魔法师之神，在法师界，伦敦圣所所代表的欧洲魔法界曾经长期依赖契约他的力量。
直到至尊法师古一以阿戈摩托、霍戈斯及欧希特所组成的，名为“维山帝”的三位一体存在，建立新的魔法体系。
不用再出卖灵魂的欧洲魔法师迅速抛弃了墨菲斯托。
这也是这个大魔鬼，在人间少有的几次失败，所以它渴望得到古一的灵魂。
墨菲斯托出现在灭霸眼前的时候，并不是个恐怖的恶魔，而是一个身躯瘦弱，微微驼背，鹰勾鼻的中年男子，睑上浮现着嘲笑似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努力维系的伟大平衡。”墨菲斯托赞许道：“你是个牺牲者，萨诺斯。”
“但我不会白白出手帮你！”墨菲斯托沉吟片刻道：“我要古一的灵魂！”
灭霸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这个自己有所耳闻的强大法师，他爽快道：“没问题，只要阿戈摩托之眼顺利的落在我手上，你的愿望，会得到满足的。”
“我会在恰当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的。”墨菲斯托玩世不恭，诱人堕落，却又不失冷静、深沉、恢谐和机智，至少灭霸和他交换条件的时候，非常轻松。魔鬼总是这样子，在签订契约前，它们总是能让你心平气和，十分放松，但在执行契约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正如墨菲斯托亲口所说：“我是永在否定的精灵！一切事物只要它生成，理所当然就都要毁灭，所以还不如无所发生。你们叫这做破坏、罪行，简单扼要说就叫做恶，这就是我本质的属性。”
灭霸接下来要联络的人并不多，在获得混沌之主和秩序之王的承诺之后，他打开了一个通往黑暗位面的通道，在那里他见到了他第三个盟友——多玛姆。
对地球贪欲炽心的多玛姆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灭霸结盟的请求，在获得奥林匹斯神王宙斯的默许，阿瑞斯为打手，联合墨菲斯托、多玛姆，同时还有吞星手下的三位使者相助，一个针对九大国度的毁灭联盟，正式成型。
他们各有利益，奥林匹斯是为了夺回九大国度的神权，吞星和灭霸都是为了维护平衡，多玛姆为了得到地球，墨菲斯托即是为了维护冥冥之中的平衡，顺便得到它图谋已久的至尊法师古一的灵魂。
为了这些不可告人的图谋，他们联合在了一起，发起了宇宙拯救者联盟。

第四章 巍巍昆仑
巍巍昆仑山，地处西极，经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玉虚峰下，小镇纳赤台正中一泓清泉经年不冻，似一朵盛开的莲花，绽放在昆仑河北岸，又似无声的碎玉落入一泓清池，然后奔向滔滔的昆仑河。
丹尼躺在泉水池中，彻骨的冰寒冰封着他的躯体，乃是昆仑山上万年不化的冰川寒流，沿着龙脉而下，于此处盘踞点化为泉眼。
是故，昆仑泉平时并无异状，但若有人以极阳内力为引，便会引发龙脉之气的萌发，将这一口泉水，化为极寒天池，昆仑万古寒流冰封一切，将闯入者化为冰雕。
也只有如此，才能逼迫极阳内力的潜力，达到昆仑武学之中纯阳无极的至高境界。
历代昆仑门人，以此封死关者，十有八九，就是化为昆仑冰川之下一具无名冰雕。
三位面貌奇古，长须白发飘飘的道装老者站在昆仑泉边，注视着极寒天池之中的那个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的外族人，他们正是昆仑之中，负责传授武学的三位高人，昆仑三老。
昆仑三老之中，个子较矮的那个山羊须老者捻着胡子，长叹道：“丹尼已经冰封了九天，历代昆仑‘铁拳’，能坚持最长者，也不过十三天。看来他是无法破关而出，继承我们昆仑护法‘铁拳’的称号了！万年冰川之下，又要多一具无名寒骨……”
“丹尼并非常人，他的父亲本就是我们昆仑传人，距离继承‘铁拳’，也仅仅只差一线而已，他体内有他父亲舍命传给他的一甲子纯阳内力，虽然不能借此破关，却能守护其五脏六腑。他破关的希望，比常人要高数倍。不然，我们也不会选择他，传承‘铁拳’之名。”
三清长须的白发道士，一双寿眉垂到颌下，他的年齿已经逾约四甲子，但依旧面色红润，犹如保养极好的中年人，目光更是清亮如同婴儿，显然有一身绝顶的道家内力。
另一位络腮胡须的道人摇头长叹道：“我们昆仑历代地处西极，远离中原正统之地，虽然历代核心传人都是远度而来的炎汉子孙，却也不得不和本地的势力妥协，收一些外族人，作为护法，但即便如此，历代昆仑铁拳，都还是中华道统……为何这次却选了一个西夷？”
说着，此人皱眉摇头，显然是极不满。
那位三清须老者却笑道：“师弟何必如此小家子气……千年魔劫将至，我们昆仑早有算定，此番魔劫乃是历代以来，最为残酷可怕的一次，将席卷天下，就算我们中土也不得不团结天下四夷。收下一位西夷弟子，也有助于我们与四夷通气，共同应付此劫。”
“掌教真人自有算计，师弟不可妄言。”
那络腮胡老者无奈叹息一声，感慨道：“魔劫何其残酷也……”
另一山羊须老者沉声道：“掌教断定此人能于今日醒来，叫我们遣他出境，回到他西夷故乡，为未来惊世魔劫，早做准备。还让我们把神兵遗物，交予他……”
“神兵遗物！”络腮胡老者拍案而起：“此事我怎么不知，神兵关系中土气运命脉，怎能交予一个外人？”
“师弟！”三清须老者不满道：“丹尼乃昆仑门人，不是外人。”
“可……”络腮胡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山羊须的老者阻止道：“并非我们昆仑传承的那两件神兵，而是四夷气运所钟的那一柄。”
络腮胡老者恍然道：“原来如此……如今四夷入华夏，气运隐隐为一体，而且国家气运大变，另有它途，不再为气运挂碍。唯一不谐之处，就是那群……”络腮胡想起那群小白帽就不禁浮现厌恶之色：“宁予西夷，也不因予那些外道魔众。”
“那把神兵，本为上古华夏道统，流散化为四夷，作为夷入为夏的道统所在，故而钟于中土边境的蛮夷。历代蛮夷入侵中土者，无不要仗之为兵主。视为四夷入主中土的正统。乃是上古圣王观中土兴衰，不得已而为之。”
“当年在那铁木真手上，更是……”老者痛心疾首，厌恶道：“这等不详之器，舍之无妨！”
三清须老者长叹道：“历代神兵魔刃，以此兵亦正亦邪，入魔之时，则正不胜邪，神兵为魔刃所制，掀起魔劫序目，以至于这等神兵重铸，被称为三百年一次的小魔劫。乃是天狼星变，神州兵变之兆。”
“如今掌教将它弃入西夷，想必那西夷故地，就要动荡不安了！”络腮胡老者不由得得意大笑道。
正当昆仑三老掌观天下大变之时，背后有人不耐烦道：“几位，约定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来？景点关闭了九天，游客们意见很大。我们景区管理处的压力也很大啊！”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中年人端着保温杯，催促道。
昆仑三老无奈回头，讨好道：“政府，宽限一点时间好不好。这关系中土气运兴亡，神兵出世之机啊！”
“什么气运不气运的，我们不兴这一套。”那大盖帽盖上保温杯，捧在手里说：“这昆仑泉是国家人民的财产，已经借你们九天了。神兵魔刃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遗产法》属于你们昆仑的物质文化遗产，你们是物主，只要合法，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但国家的昆仑泉，不能给你们滥用啊！”
“而且那十把神兵，十把魔刃，已经被评为一级文物，限制出境你们知不知道？”
“当然，考虑到天启之灾的客观要求，和神兵魔刃国土内不能重铸血祭的规定，国家特批你们能把这些珍贵文物，送出境。但决不能从你们手中流落，这点，你们可要谨记。”
昆仑三老点头如捣蒜，齐声道：“昆仑绝不会让神兵魔刃落入外人之手。”
大盖帽抿了一口枸杞茶，继续道：“还有，昆仑泉的事情呢！你们快一点，游客大老远的过来，一看景区的核心封闭维修，意见很大的，现在又不是以前，他们提意见要求，我们糊弄不过去啊！”
“现在‘昆仑寒泉，万古龙脉’已经是我们重要的旅游景点，寒泉冰封体验项目很火的，你看我们刚刚修建的人体解冻中心，分子级解冻，投资巨大。还有，你们送来那些冰川寒骨，经过专家会诊，已经成功解冻，那几个老古董闹的不得了，你们什么时候把他们领回去啊？”
昆仑三老无奈道：“那些前辈的辈分一个个都比我们大，我的祖师爷都有，我们也很无奈啊！最近掌门正在筹备——历代最强昆仑大比，希望能让那些前辈稍微老实一些。”
“那你们快一点。”大盖帽也很忧愁道：“那些古人，我们也希望能比较尊敬他们，但他们天天吵着，什么朝廷鹰犬，武功大成要论剑天下的，不利于和谐。一个个不屑与朝廷为伍，我们政府也很苦恼，扭转那些老古董的死脑筋，太困难了！”
“你们再不把他们请回去，我们就要动用武器级的认知干涉设备了。到时候，他们一个个嚷嚷着‘道心破碎’‘魔功洗脑’，我看你们怎么处理。”
说罢，大盖帽给了他们一个最后期限，抛下面容愁苦的昆仑三老，施施然的走了。昆仑三老也没有了指点天下的谈兴，一个个蹲在寒泉天池旁边，盼望着里面的人早点出来，唉声叹气的怀念以前那个还没有这么霸道的政府。
怀念神矛局还在的时候，和国家交流的畅通渠道。
那时候，他们还是能见到阎王的，不像现在，小鬼们一个个难缠的不行，官僚主义作风啊！昆仑三老感慨道。
就在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光辉照射在寒泉上的时候，冰封在寒泉下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强大的极阳内力缠绕着丹尼的身体，内力从经脉之中拥出，在极寒龙脉之力的束缚下，化为在丹尼全身涌动的潮流。
强大的龙脉寒气的压力，终于将那股内力和盘踞在他五脏六腑的纯阳内力，逼入绝境，一点极寒龙髓点化极阳，阴阳混一而纯阳生……终于，内力化为真气，贯通了丹尼的四肢百骸，真气在皮肉筋骨中流转，震碎了寒冰。
昆仑寒泉飞溅，化为玄冰，激射四方，昆仑三老猝不及防之下，锋利如百炼合金的玄冰如同锥匕刺来，只得一挥袖袍，精纯的真气如同一堵墙，挡住了这些飞溅的暗器。
但漏网之鱼的玄冰依然将盖在昆仑泉上的石亭，打成粉碎。
大盖帽在远处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这一幕，一枚玄冰锥恰好朝他射来，大盖帽眼神一凝，在手中的保温杯中，无数空间泡层层叠叠，能量子悄然激发保温杯上空徐徐飘浮的水汽，一点高能激光，就此射出，点在冰锥之上。
瞬息之间，蒸发为水汽。
丹尼由昆仑泉中缓缓步出，身上的肌肉犹如千锤百炼的精钢，在那股纯阳真气之下，终于成就金刚之躯，有棱有角的肌肉上，水珠缓缓滑落。

第五章 神兵魔刃
丹尼睁开眼睛，道：“弟子不负三位长老所望，已经炼成昆仑至高心法。”
昆仑三老只在心里默默道：“什么至高心法，纯粹诓你的呢！传给外人的，哪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一门护法内功罢了！”
昆仑三老之中，络腮胡老者忽然出手，双手犹如鹤喙，只是一晃，就点破丹尼的护身气劲，在他脑门上狠狠的啄了几下，丹尼双手如同蒲扇一般，在身前布下重重叠印，骤然是枪林弹雨，他也有信心接住，偏偏就是避不开老者一啄，被打的满头是包。
老者暴怒道：“臭小子，你炫什么炫，打坏人家东西，我们昆仑是要陪的，你知不知道。政府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我错了，我错了！三长老，留手啊！好疼！”
络腮胡长老这才撤下鹤手，他食指、中指母猪三指之间，缓缓落下几撮头发，带着发根的血丝飘落。
一阵喧闹过后，丹尼和昆仑三老都坐在一间静室之中。
大长老缓缓道：“丹尼，你已经通过了最后坐关的考验，成为了第六十七任昆仑铁拳护法。现在昆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他将一张机票递给了丹尼，道：“我知道你身无长物，就给你买了一张飞往新纽约市的机票。你的故乡，正在水生火热之中，你将带着神兵残骸，贯彻昆仑的侠义之道。”
“神兵残骸？”丹尼结果那个东西，却只看到一个烧蚀融化成一根铁棍一般的东西，他接过那东西，手中一沉，浑身真气忽然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来，和他手中的神兵残骸散发的神秘气息结合在一起，真气化形而出，红色的纯阳真气，转为玄黑，在他身后形成一个狰狞的巨狼的形象。
昆仑三老见状，面露复杂的神色：络腮胡怅然道：“西北望，射天狼！”
丹尼疑惑道：“长老，什么是神兵，为何又是残骸？”
昆仑三老老大叹息道：“自古以来，人类面对着层出不穷的邪恶挑战，在西方，如今有被称为英雄的强者守护，那么在更古老的时候，是什么守护这个世界呢？”
丹尼道：“是昆仑？”
山羊须的老二接过话道：“昆仑，只是其中之一。人类是由一个无法想象的邪恶存在，创造出来的。他在今日的非洲大陆，点化了人类的祖先。人类虽然由他造化，却不肯为他奴役，故而历代都有智慧勇气之士，反抗他的意志。”
“其中有两位大智慧者，他们一个在中土，一个在天竺，在差不多的时代同时出世，他们是公认，能与那个邪恶存在比拼智慧的无上智者，他们一个被称为道祖，一个被称为佛祖。而那个邪恶存在的一缕意志，一直在这世间停留。”
“两位智者，创下了抗衡邪恶的道路——道和佛！而那个邪恶存在，也就因此被称为——魔！我们昆仑就是道的传承者。”
“在两位智者出世的那个时间，被称为春秋的时代，邪恶在世间显露，元始天魔降世，他蛊惑当时中土最杰出的思想家和学派——诸子百家，借口向他们传授抗衡魔的方法，铸造和重铸了十把被称为魔刃的强大武器。”
“魔劫就此降临！”
“被魔刃所控的诸子，在那个时代，掀起了诸国的战乱。那时候，被称为道祖的智者，留下的道，被人们所领悟，为了抗衡魔刃，诸子之中的智者，寻回了上古圣王的武器，百家之中强大的学派，依照自己的思想，也铸造了几把抗衡魔刃的武器。”
“与魔刃被用来杀戮和毁灭不同，这些武器是为了守护人类和文明，守护中土而生，它们被称为——神兵！”
“神兵能毁灭魔刃，魔刃也能折断神兵，它们本来就是为了相互毁灭而诞生的东西。但元始天魔蕴藏在魔刃中的魔性和道祖藏在神兵之中的道性，是永恒不灭的。所以神兵魔刃的使命，因毁坏而灭，因重铸而生。”
“神兵出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残骸，要经过一道被称为重铸的仪式，才能在兵主手中，重新焕发无穷的力量。而魔刃也一样，不过，魔刃的重铸仪式被成为血祭。”
丹尼疑惑道：“那就没有不被毁坏的神兵吗？”
“有！”昆仑三老道：“但神兵魔刃皆有命定的兵主，除了兵主，无人能使用他们，当离开兵主，神兵魔刃就会陷入沉寂，千百年后和顽铁无差。同样要经过一个仪式，才能让它们重新认主，焕发光彩，神兵认主仪式为重光，魔刃的认主仪式为法祭。”
“所以，一直以来，中土大劫只是，都有神兵魔刃之主，应运而生，守护中土，守护世界。这就是中土的英雄。”
丹尼抚摸着手中如同铁棍的神兵，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他抬头道：“神兵魔刃之主守护世界？难道不是神兵之主，对抗魔刃之主毁灭世界的阴谋吗？”
昆仑三老苦笑道：“谁也不知道元始天魔在想什么？虽然魔刃之主们掀起了战国大劫，但他们无一不是中土人杰，也以守护中土为使命，只是魔刃的力量也被用来实现他们的野心罢了！历代魔刃之主，虽然也有掀起魔劫的败类，但大多在外来入侵者面前，却会和神兵之主们团结在一起。故而，中土豪杰，神兵之主们并不排斥魔刃。”
“那么，我手中的神兵叫什么名字？”丹尼兴奋的抚摸着神兵残骸，感受手中犹如生命一般神秘，带有呼吸的神兵气息。
昆仑三老悠悠道：“你手中的神兵，是中土亦正亦邪的一柄神兵，它掀起的灾难，有时比魔刃还要可怕。它是外族入主中土的正统，四夷之兵，它有许多个名字，每血祭重铸一次，它就会有新的形态和名字。”
“依照神兵魔刃，以在最强兵主手中的名字为通用名的传统，它就是铁木真手中，征服天下的神兵——天狼刀。代表着汉统衰落，兵灾祸起的天狼刀。”
“是元和清，匈奴和鲜卑，突厥和女真的正统象征——天狼刀。”
“民国时期，天狼刀被满清朝廷法祭重光后，最后一任兵主慈禧妄图凭借它，抵御外敌，却被天狼刀反噬而死，慈禧死去后，天狼刀被忌惮它威力的魔刃之主袁世凯所毁灭。后来袁世凯被神兵之主孙文所杀，孙文就将它的残骸，送给了我们昆仑保管。”
新一任铁拳丹尼感动道：“昆仑，为什么会将这把神兵交给我？”
三老的目光幽深，他们看着东方的中土大地，无奈的叹息道：“因为，中土已经不在需要神兵魔刃的守护了！”
丹尼面露惊骇之色，听三老叹息道：“没错，所有的神兵魔刃，都将在境外重铸重光，神兵之主，将携带神兵魔刃前往中土之外，守护这个世界。”
丹尼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
三老之中三清须的老大站起来道：“十大神兵，我们昆仑历代都会保管两件，每当大劫之时，下山寻找兵主。没错，之所以孙文会将天狼刀交给我们，就是因为他是我们昆仑选中的兵主。而禅宗祖庭同样保存着两件神兵，因为他们从天竺带来了佛祖的法统，融汇入神兵之道中。朝廷代表正统也有两件神兵，还有一件代表异族正统的神兵，还有三件神兵，是百家之中，儒，兵，法的道统所在。”
“你知道，朝廷历代流传的两件正统神兵是什么吗？”
三老发须皆张，悔恨道。
丹尼自然不知道，髯须老者痛苦道：“是三皇剑和五帝刀啊！上古圣王的法统神兵，经过孔丘、鬼谷重铸而生的最强神兵。王道之主为三皇剑主，霸道之主为五帝刀王。”
“按照神兵命名的规则，它们又叫做轩辕夏禹剑和霸王纵横刀。”
“当年我们识人不明，选出来的神兵兵主被西夷所惑，欲以手中神兵三民，代替正统，废皇帝，兴共和，便是要废掉正统神兵，令其不能在择兵主。因为两件正统神兵，只会认开国太祖和争龙称霸道的王侯为主。”
三清须老者缓缓道：“后来天降德胜太祖，重铸手中神兵魔刃为天下共土镰和人民民主锤，以镰锤为正统，让华夏重光。最后弃神兵之力而不用，只取他重铸神兵之时的精神。从此以后，中土政府就不再借助神兵之力。”
“自从几年前，华夏天变之后，政府改革，走上来一条中土从未有过的道路。昔年守护神州的神兵魔刃，已经不再被这个国家需要了！”
“前两年我们在神矛局提议重铸神兵，应对大劫之时，政府明令：建国以后，神兵不准在境内重光重铸。”
“因为神兵魔刃重光重铸，需要天地人三位一体，同心同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现在的政府，已经不允许这种动摇社会秩序的事情发生了！”
昆仑三老将天狼刀残骸，送回丹尼手中道：“所以，各大守护者决定将神兵魔刃送入境外，保护其他人族。从你开始，我们选中的其他兵主会陆续前往国外，重铸神兵，应对大劫。同样魔刃也将通过各种渠道，送到国外，任其择主！”
丹尼被送下昆仑之后，在昆仑新修建的机场之中，捏着手中的飞机票，等待近地轨道航天飞机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背着天狼刀的残骸，晕乎乎的。
“我一个西夷，怎么就成了昆仑选定的神兵之主了呢？”
这时候，他身旁的一个青年好奇的看了他手中的机票一眼，笑道：“纽约沦陷之后，虽然美国政府在外围新建了第二新纽约市，但距离天网太近，我们国内还没多少人敢去。你是新纽约市的市民？那里现在还安全吗？你知道，我对安全方面有点担心。”
他伸出手来笑道：“我是陈昂，政府派遣的保险调查员，负责处理境内保险公司之前遗留的国外合同调查。天变之后，国内私有制毁灭，市场消失，之前残留的国际业务和国际商业合同却留了下来，等国家处理。”
“目前前往新纽约负责国内保险公司的索赔事宜。”
丹尼恍然的握住陈昂的手，解释道：“我是回去接手父亲的公司……”丹尼苦笑道：“纽约大灾变发生前，我就来到了中国，现在还是第一次回去。听说公司搬到了那里，但我对那里可一点也不熟悉。”
“是吗？”陈昂笑道：“那你可真幸运的。”
丹尼恍然道：“我宁可没有那么幸运，如果我可以再选择一次，我会和纽约市民一起经历那种痛苦。”
在巨大的呼啸声中，巨大的近地飞行舰船缓缓靠向地面，在它下方的船腹中，几艘充满陌生的科幻气息的轨道航天飞机脱离飞船，开始降落，看着这科幻电影中才有的画面，丹尼的心里感到十分的陌生和苦涩。
虽然来到这个国家已经十年有余，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对这里一无所知。
他来之时，乘坐波音公司的飞机，回去之时，却已经看到反重力近地飞行器，来之时，世界一极耸立西方，回去之后，祖国的霸权已经轰然倒塌。

第六章 调查员
到了第二新纽约市的时候，近地飞行器缓缓落下，周围都是陈旧的老式飞机，丹尼能感觉到周围的美国人，注视着这个奇特飞行器的复杂目光。
在出机场的时候，他又遇上了那个东方面孔的青年陈昂，他友好的朝他打了一个招呼：“助你一路顺风，丹尼先生。”说罢，丹尼就注视着他走出机场，两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迎了上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律师的男人上去和他握手。
丹尼并不以为意，在美国律师就像警察一样，随处可见。
但当陈昂坐上来接他的车的时候，丹尼的眼神一下子凝重了起来，陈昂似乎看到了丹尼一直注视着他，在车开走前，还对丹尼微微的点了点头。
丹尼刚刚还放松的心情顿时有些阴郁，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那是丹尼的父亲和合伙人一起创建的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的标志。
丹尼的父亲温德尔年轻时曾经找到过昆仑的所在，并在昆仑接受一段时间的护法修炼。
后来温德尔离开昆仑，回到了美国成为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并同好友哈罗德&#183;密尔查姆一起创建了当时还不叫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的公司，可后来他和哈罗德&#183;密尔查姆一起去登山的时候，却不幸被暗恋他妻子的哈罗德所害，最终只有丹尼被昆仑赶来的弓手所救。
这些年来，虽然丹尼一直生活在昆仑，却已经调查清楚自己的仇人哈罗德&#183;密尔查姆的下落。
知道这名成功的商人，回去之后，重整了和他父亲合伙的企业，并改名为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做大做强，在纽约大灾变的时候，借机发展壮大，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相当有影响力的国际财团！
但他没有想到，命运让他这么快就遇见了这个集团的触手。
丹尼思考着在飞行器上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是单纯的巧合，还是被人营造的‘巧遇’，他决定先找到昆仑在美国的潜势力，获得他们的帮助，找一件值得信任的律师事务所，办理身份文件和遗产继承事宜，然后直接去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继承父亲的股份。
根据他的调查，虽然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多次融资，但不知道是哈罗德心怀愧疚，还是别有图谋。他依旧保留了一部分老友的股份，交给基金托管，虽然有着相当程度的稀释，但丹尼继承遗产后，还是集团的大股东。
昆仑为他联系了一家开在唐人街的律师事务所，在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丹尼支付了一大笔遗产税，拿回了父亲的股份。
这时候他知道哈罗德应该已经知道他来了的事情！
背后的天狼刀残骸，在来到新纽约后，似乎有种奇异的变化，丹尼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残骸之上悄然复苏，在他日常修炼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天狼刀和他缓缓交融的气息，似乎在得到他身上的一些东西后，这柄神兵正在改变着什么。
丹尼却没有时间去研究这种变化，他来到了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
“丹尼先生，你要预约我们的总裁吗？”前台礼貌的回绝道：“但是总裁这几个月都没有预约时间……”
这时候，丹尼却看到那天去机场接陈昂的那个律师从楼上走了下来，对前台说：“让他进来，这是我们的新股东。这件事我来处理。”
律师走过来跟丹尼握了握手，打招呼道：“是丹尼&#183;托马斯&#183;兰德&#183;凯先生吗？”
丹尼只好点头道：“我想如果没有因为失踪注销我的社会保险帐号，那就应该是我。”
律师笑道：“我前天才接到信托基金的通知，恭喜你起死回生，丹尼先生！”
律师没有和他多说，直截了当道：“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的遗嘱，丹尼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
丹尼冷笑道：“我的父亲没有立下遗嘱，他可想不到自己会死。”
律师似乎有些尴尬，他推了推眼镜道：“不是您父亲的遗嘱，丹尼先生。”
“哦？”这一回丹尼道倒是有些诧异：“是我母亲，还是我的外公？”
律师看着丹尼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支支吾吾道：“丹尼先生，你刚刚接受集团的股份，可能没有参加过董事会，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并不是一个上市公司，也就是说它不必为大众负责。”
“这间事情，你作为股东有知情权，但我们希望你能不要透露出去，因为这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其实是，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先生的遗嘱！”
这时候轮到丹尼不可置信了，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诸多味道不断的翻滚着，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在昆仑苦修之死，支撑他的仇恨忽然没了支撑，他的心里空空荡荡的，不知是喜是悲。
甚至还有两分的不相信，总觉得可能是哈罗德知道他回来复仇后制定的阴谋。
律师领着他来到办公室内，交给他一份哈罗德的遗嘱，遗嘱上将这些年哈罗德收购保留的，他父亲的不动产，母亲的珠宝首饰，乃至他家的旧宅邸，都赠予了他。甚至还有一部分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的股份。
丹尼带着这些文件有些怔怔的，他抬起头对律师说道：“我能知道关于哈罗德死亡的相关信息吗？”
律师犹豫道：“这些董事会上曾经讨论过，相关资料早就报告过了……你现在想要，有一个人能帮你。”
于是便领着他来到了一件隐蔽狭小的办公室，丹尼进去的时候，赫然又看到了那个飞机上遇见过的神秘青年，律师介绍到道：“哈罗德&#183;密尔查姆的巨额保险投放与一家合资保险公司，很罕见的是，那是一家中美合资的保险公司。因为中国的‘变化’，中方的一切事宜由中国政府代为处理。”
“这是中方的保险调查人，负责哈罗德的巨额保费相关调查事宜。”
又对陈昂介绍道：“这是哈罗德先生一部分股权的继承者和公司的大股东，他想知道一些哈罗德身亡案的相关事宜。”
陈昂这时候正在处理相关监控录像，看到丹尼，顿时认出了他：“我和丹尼先生似乎做的是同一班次的飞行器，丹尼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哈罗德总裁在我司投保，选择的是人身意外保险。”
“一个月前，哈罗德先生被发现在办公室身亡，警方判定，是他杀！”
“嫌疑犯扭断了哈罗德先生的脖子，但警方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人，调查陷入了僵局，所以本部才派遣我来协助调查。”
“根据相关情况判断，嫌疑人是一个有高超的身手，受过相关训练，相当专业的杀手。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的安保，是由自建的安保公司负责，我调查过集团的安保措施，可以说是密不透风，铜墙铁壁。”
“在众多精锐的安保人员和高科技设备下，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哈罗德总裁，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丹尼怀疑道：“也就是说，哈罗德自导自演的可能性更大。”
律师在旁边不安的咳嗽着，但丹尼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听陈昂道：“不是没有可能，但还有另一种解释，有一些人，他们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或许能做到这种在我们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
丹尼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在暗指自己。
但他感觉到，陈昂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陈昂继续道：“所以我调出了斯塔克工业集团的卫星记录，发现了一个嫌疑人，他曾经在哈罗德先生死亡的时间段，出现在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附近，而且他也是有可能杀死哈罗德总裁的人。”
说着墙上投影出了一个人的照片，一个穿着夜行衣一样的超级英雄制服，面罩上却没有眼睛的人。
陈昂介绍道：“超胆侠，旧纽约市地狱厨房区附近出没的义警，前任超级英雄，在纽约市大灾变发生后，他曾经一度在被天网控制的纽约市行侠仗义，但在三年前，涉及天网一次清洗纽约市犯罪组织的行动中失踪。”
“一个月前，却忽然在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附近，被斯塔克工业的卫星发现。”
陈昂冷漠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超胆侠确实是杀死哈罗德总裁的最大嫌疑人，可奇怪的是……哈罗德总裁似乎很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害。所以也不排除他自导自演的可能。不过我已经亲自确认过他的死亡……”
丹尼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他有些犹豫道：“我能……亲自去见见他吗？”
律师为难道：“丹尼先生，哈罗德总裁的尸体已经移交给了他的亲属，这件事我们无权……”
丹尼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暂时居住的地方之后，丹尼取出了自己在昆仑的练功服，他将练功服有些奇异的布料重新剪裁，给自己只做了一个能遮掩身份的战袍，在穿上战袍之前，丹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天狼刀的残骸，带在了身上。

第七章 超胆侠
作为一个合格的调查员，陈昂从容的应付过东瀛大陆上，佐伯宅的房产估值调查，与恶灵伽椰子谈笑风声，曾经只身前往斯坦利酒店，在恶灵环绕之中，完成作家杰克&#183;托兰斯的人身意外保险调查，曾亲手将富江死亡后的巨额保费交给受益人，又在受益人死后，将保费从富江手里取回。
他是东瀛区的保险调查员骨干，负责过人头气球意外伤害险的大规模赔付，转到北美区后依旧业绩斐然，寂静岭小镇的火灾意外险调查，榆树镇火灾意外及后续大规模意外死亡调查等等。
他铁石心肠，以患有精神病为由，将一起意外伤害类保险的受益人汉尼拔送进了精神病医院，避免了公司的巨额赔偿，同样被他以这种理由送进医院的还有得了绝症，外号坚锯的孤寡老人、智障少年杰森、德里镇受人喜爱的小丑、德州正直勇敢的青年休威特、哈登菲尔德小镇的六岁小男孩麦克尔、大有前途的青年贝特曼。
他是一个为了公司利益，如此冷酷无情的人。
在印地安岛上，“十个小兵人，外出去吃饭；一个被呛死，还剩九个人。九个小兵人，熬夜熬得深；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人……”阴森诡异的童谣声中，陈昂曾经冷静旁观凶手将投保人杀死，然后将保费交给垂死挣扎的受益人。
作为一个调查员，陈昂的座右铭是：调查真相是调查员的天职，但冷静旁观更是必要的素养，除了必要的工作，无需插手任何纷争。除了公司利益，不因与其他任何方面，产生利益纠葛。
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总部，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面罩的人，轻巧的翻过围墙落在地面上，他知道哈罗德的办公室就在不远处大厦的二十三楼，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和热感应和重力感应器，还有一只五人一组，一共六组的精锐安保人员在不间断的巡逻。
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的所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园区，它不像斯塔克工业集团那样在繁华地区拥有一栋总部大楼，而是在郊区以工业园区的形式存在。
这里监控密布，安保设施严密，他观察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能潜入的破绽。
神秘人……不，就是穿着夜行衣潜入的丹尼，沉思道：“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成功潜入到哈罗德的办公室。除非……”
“除非他有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总部的设计图纸。但这份图纸并没有在政府备份过，图纸藏在公司的档案部。而不需要图纸，就能遥感出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的安保布置的，要么是政府部门，比如神盾局，要么是九头蛇，他们无所不能，要么是斯塔克工业集团或者纽约天网占领区。”
丹尼决定带入入侵者的视角，亲自去做一次。
他将真气云遍全身，精神随着真气朝四周扩散，提升到一种莫名的敏锐境界，就像有一张蜘蛛网随着他的精神延伸到四面八场，如实的传导着每一丝最微小的触动。
丹尼整个人就像最敏捷的黑豹一样弹射出去，他如有神助一般绕过了所有明处，暗处的监控，整个人如同一道黑线，向总部大厦摸去。
巡逻的安保人员在他的感知中，就像大号的灯泡一样明显，让他能轻易的躲开巡逻，他以缩骨功从狭小的连儿童都通不过的通风口挤了进去，他身体软若无骨一般的以种种不可能的方式绕开监控。
最后历经种种艰险，来到了哈罗德办公室的门口。
丹尼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用劲一吐，就震动门锁的内部传导结构，无声无息的将门打开，黑暗中他看见哈罗德办公桌后面，一个黑影沉默的坐在那里。
大惊失色的丹尼弹出暗器，银光夺夺激射而出，那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却忽然打开了灯。
陈昂一踢转椅，用椅背接住了所有丹尼射来的暗器，一边安静的听丹尼惊呼道：“是你！”
陈昂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声道：“托马斯先生，冷静一点。”丹尼听到他认出了自己，只好脱下头套道：“我的伪装就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在颅骨比对技术已经成熟的今天，如此简陋的伪装似乎毫无意义。”陈昂微笑道：“当然，我就是传说中，那种可以肉眼进行颅骨比对的人。”
“作为一个保险调查员，深夜出现在这里，似乎已经触犯了合众国的法律。”丹尼质疑道：
陈昂道：“那么托马斯先生又为何潜入这里呢？”
“而且，我有董事会的授权，他们授权我可以以我的方式，完成调查……法无禁止，则不违法。”陈昂笑道。
丹尼语气沉郁：“哈罗德&#183;密尔查姆究竟投了多少保费，能让你如此尽心尽力？”
陈昂感慨道：“是一份对赌协议，整个保险协议十分复杂，光是文件就能堆满整个屋子，你只需要知道，如果哈罗德遇害，那么银行和保险公司完全能勾结起来，接管这家公司。除非调查出他意外身亡的真相，转到继承条款。”
陈昂忽然单刀直入道：“你既然已经能潜入成功，说明你已经触摸到了凶手的犯罪手法。我刚刚在以凶手的角度看问题，谜团我已经解开，但拼图还差一块。”
丹尼问：“哪一块？”
陈昂：“杀人动机！”
“你应该已经发现，凶手的能力非凡，要么他手里有着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总部的设计图纸，要么他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感知到这里的安保布置。”
“特殊的手段？”丹尼眼神一变：“你是说，我那样的手段？”
“没错！”陈昂道：“科技，或是特殊能力。”陈昂的手心浮现出一颗泛着蓝光的机器眼，无数道细微的蓝色光线一扫而过，然后迅速在陈昂的手心上，投影出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总部的三维模型。
“科技手段，可以使用遥感探测，微辐射透视，多相位雷达扫描，能做到这一点的科技数不甚数，但拥有这些科技的政治或经济实体，根本看不上一个区区哈罗德&#183;密尔查姆工业集团。而且他们完全能做到更好，想要哈罗德死的自然而然，完全是轻而易举。”
“而且，整个案件，充满了莽撞的个人主义的风格。”
“我还获得了更多的证据……”陈昂抬手在三维投影中一点，一道红色的标示，就将刚刚丹尼潜入的路线标出。
“其他地方收集的痕迹大多受到了严重的污染，但有一个地方，保留的很好……那就是通风管道。通风管道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生物钻进去的。但我在里面收集到了一些人体特有的信息素和有机物。”
“也就是说，不久之前，有人和你一样，通过通风管道潜入了这里。”
“不可能！”丹尼不肯相信。
陈昂笑道：“你是认为你潜入的方法，是不可替代的吗？是你避开监视和探测器的方法，还是你通过那狭小通风管道的方法？”
“除了你高超的缩骨功之外，让人通过通风管道的方法还有许多，比如蚁人？事实上他的嫌疑很大，但可惜，蚁人并不会留下信息素这样的痕迹，那一定是一个和你一样穿着紧身衣的大汉，气喘吁吁的在通风管洞中用肉体一点一点摩擦，才能蹭上去的。”
陈昂又提起另一个丹尼认为不可能的方式：“至于避开监控，那并不难，除了可以依靠丰富的特工经验，还可以依靠敏锐的精神和感官。托马斯先生应该明白，经过锻炼，有些人能敏锐的察觉到他人的目光。”
“这种能力事实上已经非常接近托马斯先生表现出来超人感知。”
“但你忘了，这种能力除了武学上的特殊训练，还可能出现在一种人身上。”
丹尼目光一凝，问道：“什么人？”
“瞎子……特别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瞎子。而且还是在一个东方忍者大师手下接受过训练的瞎子，事实上进入那些常人进入不了的地方，是忍者需要接受的最重要的训练之一。这种独特的行为方式，我能轻易的辨认出来。”
“所以我一直闭着眼睛，潜入了这里，就是想要重演案件，现在终于让我肯定了这一点。”
“凶手是一个瞎子，而且接受过特殊训练，极有可能是忍者的潜入训练，而且身体素质非常惊人，符合这几点的人不多，而且巧合的和我们已经有了嫌疑人，有着微妙的重合。”
丹尼语气森然道：“超胆侠！”
陈昂站在哈罗德的办公桌前，心里缓缓浮现那晚发生的那一幕，超胆侠站在这张办公桌前，面对着表情平静的哈罗德，哈罗德冷静的和他交谈了几句，超胆侠从哈罗德身上拿走了一件东西，然后失控的杀了他。
陈昂唯一隐瞒的事情，就是超胆侠精神状态的评估，在陈昂的评估中，超胆侠潜入的过程并不算完美，因为他当时已经频临疯狂。唯有如此，才能让这个一贯谨慎的英雄，在斯塔克的卫星中露出了行踪。

第八章 捍卫者
“你打算怎么去找超胆侠的线索？”丹尼声音低沉道。
而陈昂却说：“我没打算去找一个超级英雄的身份线索，我只是在等，线索自己找到我！”陈昂的话让丹尼几乎笑了起来，他冷声道：“所以你打算就这样碰运气吗？”
“我能不能问一句。”陈昂示意道：
“随你……但我不一定会回答。”丹尼冷冷道。
陈昂平静地问道：“哈罗德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如何调查，有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是以什么理由，什么立场去质问我如何调查？”
丹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良久，他才抬头道：“他本应该死在我的手上！我学习了一身不凡的业技，就是为了回来取他的人头。但他却死在了其他人手里。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所以，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
“为了我母亲，也为了我父亲。”
陈昂呵呵笑道：“又是一个老套的复仇故事……所以谁说线索不会跑过来找我，你看，你不就已经找上门来了吗？嫌疑人二号？你有杀了哈罗德的本事，也有着足以完成这一切的能力，你甚至就在我面前，表演了一番应该如何作案。”
“比起第一嫌疑人超胆侠，你甚至还比他多了一个杀人动机。”
丹尼嘲讽似地笑道：“是的，如果我换一个立场也会觉得我的嫌疑很大呢！”
陈昂却似乎没有听懂他话里的讽刺，而是解释道：“超胆侠有许多本事不凡的‘朋友’，所以想查探他的真实身份，无疑非常的棘手。不过正如我所说，不去寻找线索，线索也会来找你。我昨天就已经放出风去，指认了超胆侠为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你说他的朋友们，还按捺的住吗？”
“所以……”丹尼面色一沉。
陈昂掰回椅子，转身坐下，靠在靠背上，低声道：“所以我深夜来这里调查，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犯罪痕迹上的线索和证据，还是在等那些携带关键线索的人送到我面前。丹尼先生，你是一个惊喜，但我又种感觉，今晚的惊喜一定不止你一个。”
丹尼也靠着办公桌站着，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陈昂的意思：“那我得陪着你一起等等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个人就这沉默的坐在哈罗德的办公室里，陈昂转身关上了灯，避免安保人员上来查探，随着背后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人体最疲倦的生理期，一点微小的响动，顿时惊醒了丹尼。
通风管的位置，传来窸窸窣窣的微小响动，然后很快就停止了。最后在距离丹尼潜入远得多的地方，撬开通风口的微小声音，在静谧的大楼里一路清晰的传到两人所在的办公室。
那人没能通过通风管道最狭窄的地方，所以他还需要经过五六道安检设施，才能进入两人目前所处的位置。
但这时候丹尼已经十分警醒，他沉下声气，与陈昂一起仿佛黑夜之中的两个幽灵。
那几道难缠的安检没能拦住那人，他已经摸进了哈罗德办公室附近，这时候丹尼终于体会到陈昂之前的感觉，感知到那人小心谨慎的朝这里靠近，而自己却在旁边冷静旁观，等待着他推门进来，然后被吓上一跳。
这感觉……这么说呢？
还不错！
当那人厚实的手掌将机括开关的声音无声无息的吸纳进去，一个壮实的黑影一闪而过，钻进了哈罗德的办公室，在一片漆黑之中，丹尼甚至只能看到两个显眼的眼球眼白，除此之外，全是保护色。
那人显然也被两个无声无息等着他的黑影给震惊了。
他顿时僵硬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你们在等我？”
一片漆黑之中，两版雪亮的白牙分外显眼。
陈昂打开了灯，出现在丹尼眼前的，是一个壮实的黑人大汉，他轻手轻脚的，显然比丹尼之前要冷静一些，看清楚陈昂的脸后，那黑人反而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陈昂轻笑道：“所以除了极端敏锐的感知，自带保护色也能避开监控吗？”
黑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嘿！老兄，你这么说有种族歧视的嫌疑。”
“卢克&#183;凯奇，超胆侠的好友，曾经是哈莱姆区的帮派分子，后来进入监狱后，接受了先锋科技A.I.M的人体强化实验，拥有了惊人的身体素质，出狱后痛改前非，在亨利&#183;亨特开的理发店当清洁工，后来卷入帮派纠纷，亨利&#183;亨特死亡，最后选择作为一位打击犯罪的街头英雄。也因此成为了超胆侠的好友！”
陈昂平静道：“超胆侠的朋友不少，你还有杰茜卡&#183;琼斯、惩罚者、蜘蛛侠，本来我以为来的人会是那只小蜘蛛。”
卢克&#183;凯奇上下打量了陈昂几眼，浑厚的嗓音低沉道：“你就是那个保险调查员？看来你等我的时间不短？”
陈昂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并没有超过我的耐心，还顺便等来了这位意外的收获。”说着为卢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丹尼。
卢克转头看着丹尼道：“你又是谁？”
陈昂代他解释道：“一位复仇者，你的伙伴做的事，显然妨碍了这位基督山伯爵的复仇，他可是等了很长的时间。就我而言，打断别人的复仇可是仅次于睡了别人的老娘的挑衅。”陈昂的话意味深长，显然意有所指。
“为什么不是女友？”丹尼不满道。
陈昂笑了起来：“这里可是美国，阿妹你看……睡了别人的女朋友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青少年的混乱社交啊！斯塔克睡了黑寡妇，然后黑寡妇又钟情于浩克，就算把美国队长也卷进去，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才是超级英雄的日常生活。”
“所以他和哈罗德有仇？”卢克皱眉道。
陈昂撇撇嘴，低声道：“就是我说的后一种，不共盖天的仇恨！”
丹尼气的眉毛一直跳，他还没问陈昂暗示这些是什么意思，就听陈昂道：“无论如何，是仇恨也好，其他也罢。你的伙计的行为，显然让这位……复仇者，很不爽！而我也需要一个‘真相’，一个相对真实的真相，结束我的调查。”
“所以，你能把超胆侠叫来，我们好好谈谈。我对抓捕他归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这是美国政府或者说条子的事，我只想要一个相对真实的真相，甚至不求它水落石出。”
卢克&#183;凯奇沉默了片刻，才瓮声瓮气道：“我已经和他失去联系有一段时间了！”
“不只是我，就连惩罚者也……”
“他自从两年前在纽约，处理了一起被称为罪恶角斗场的事件之后，精神状态就出现了问题，他渐渐无眠，因为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一些古怪的，意义难明的噩梦。我们一直在帮助他从那一段过去走出来，但他苦苦支撑到三个月前……”
“蜘蛛侠告诉我，斯塔克分析他的精神反馈的时候发现，他一直隐瞒我们，开始追寻那些噩梦的指引，试图寻找噩梦发生的根源，而他的心理状态，也可能出了大问题。”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再也联络不上他了。”
“超胆侠已经失联了三个月，几天前是他第一次在卫星监控中露面，相信我，我比你们更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复仇者联盟那边有越来越多的危机需要处理，最近又发生了大事，所以能帮助他的，只有我和惩罚者了。”

第九章 终极战队
陈昂询问完后，对卢克道：“等一会我希望我们能单独谈谈，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那就是找到超胆侠，所以我们或许能交流一下情报。而且我也想和你背后的那些人谈一谈。”
卢克默默的点了点头，丹尼这时却忽然插嘴道：“我希望我们现在就能单独谈谈，所以……”他对陈昂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陈昂了解的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出去抽根烟！”说罢，就推门离开了这里。
丹尼敏锐感知一直观察着陈昂的气息，却看见陈昂恍若无人的一路走了出去。
那些监控设备就像完全忽略了他一样，陈昂的气息在一路走下楼后就消失了，这时候卢克忽然开口道：“我以为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丹尼回头说：“并不是……或许我们应该坦诚一些。虽然我们没有打过交道，但我也听说过惩罚者的大名，而且也愿意相信他。”丹尼脱下了头套，解释道：“已示坦诚……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了无牵挂，所以我也不必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自嘲的耸了耸肩，道：“反正刚刚已经被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拆穿了一次，那么相信一些看起来值得信任的人似乎也不是一个坏的主意？”
卢克饶有兴趣道：“听起来你想和我们合作。”
“你愿意信任我……那时你的事情。”卢克的反应非常冷淡，他低声道：“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信任我！”丹尼道：“我相信你有办法确认自己是否能有限的信任我。就算你没办法确认，惩罚者也应该可以。”
卢克笑了起来，他右手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丹尼，手机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丹尼&#183;托马斯，昆仑的新一代‘铁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代昆仑选择了你，但我们却是对你知根知底。比起那个神秘的调查员，我们更信任你。”
丹尼深深吸了一口：“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盯上了我。”
“昆仑选择的神兵的新一代兵主，如果我们一无所知，才是失职。”电话里的声音平静道。
丹尼眼神顿时一沉：“你们知道神兵？”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神兵进入西方世界，而这里却一无所知吧？事实上神兵计划，并非东方的几个势力自行其是，而是得到了我们的认可，才进行的。东方的古老传承希望重铸神兵，将兵主控制在手里，获得神兵魔刃的强大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而我们也需要神兵的力量，守护地球。”
“所以在中国政府否决了在他们国土内重铸神兵的计划后，神兵外流，势在必行，丹尼你获得神兵的认可，不仅仅是昆仑那些老古董的决定，还有我们的力量的推动。是我们提出了条件，让昆仑让步，选择一名属于我们的神兵兵主。”
“那就是你……丹尼！”
“所以，我们对你非但不是一无所知，反而所知甚多，所以，我们愿意相信你。”
丹尼目光一变：“你不是惩罚者……”
那个声音却道：“但惩罚者却信任我……”卢克手中的手机忽然投射出一道射线，在半空虚构了一个三位投影，一个黑皮的光头独眼龙在投影中微笑的看着丹尼，他微笑着说：“第一次见面，丹尼。我们的神兵之主。”
看着眼前这个投影，丹尼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印象，昆仑并不是一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圣地，事实上，在天变之前，昆仑曾经是中国重要战略部门神矛局的几大支柱之一，他们显然并不缺乏对西方对手的了解。
天变之后，神矛局解散，中国那些隐藏的势力——什么古老圣地，佛道两家，各大世家，武道门派，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和隐秘政治势力，统统被专政的铁拳粉碎。所谓的世家遭到清算，新政府亲手毁灭了旧有的自己组织中腐朽的部分。
丹尼曾经亲眼见过，昆仑控制的神矛局部分，遭到政府清算。
代号玉帝和雷公的昆仑超级英雄领袖，以及被称为封神的神矛局战斗小队，被整编后的武警部队，完全摧毁，成员或是退休，或是被直接击杀，或是被双规处理。
丹尼就知道，昆仑的那几名领袖，不幸被清算击杀。玉帝被维度战士部队击毙，临死之前，都未能伤及围剿部队分毫，可谓毫无还手之力，雷公被关押进入原神矛局空中监狱，现朝阳区第三特殊监狱。
不然，中国的那些古老传承，旧势力也不如此的老实，说国土内不能重铸神兵，就不敢重铸神兵魔刃。昆仑三老这种高层也不会在一个景区管理员面前如此低身下气。（最近有消息，那名景区管理员赵铁柱，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找到了组织调查。）
实在是那一场血腥清算，被杀怕了！丹尼还知道，以满大人为首的，一干有活力出的社会组织，更是被追杀到满大人只以身逃的地步。
无数古老世家、隐秘势力犹如丧家之犬，即便只是在昆仑被那场风暴动边而过，丹尼的心里都为此留下了一丝阴影。当时昆明名义上的统治者，玉帝被查出外星势力的干涉痕迹，一个强大无比，比丹尼更强十万倍，恍如神人的强者。
还有他扎根昆仑数千年积累的，强大到深入昆仑每一个角落的强大势力。
在他们的老巢昆仑城，却被政府的五名维度战士小队，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连根拔起，玉帝本人被空间裂变武器打成昆仑上空纷纷扬扬的无数闪光尘埃。
这一场景，曾经在丹尼的噩梦中，反复出现。
想起那个让丹尼印象无比深刻的场面，丹尼浑身一颤，忽然响起了对面这人的身份：“你是尼克&#183;弗瑞，原神盾局的局长。我曾经在神矛局的档案里见过你。”
黑人独眼龙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畅快，像左右两边看了两眼，对丹尼说道：“是的，我就是尼克。事实上，我与你通话，不仅仅是为了表示对你的支持……还有招揽。你愿不愿意为我工作。”
“复仇者？”丹尼眉头一皱。
独眼龙摇头道：“不不不，复仇者已经不归我领导了，他们有自己的意志，直属于世界安全理事会……不过在人革联成立后，世界安全理事会已经事实上分裂了。是的，复仇者有自己的意志，他们名义上从属全世界，受到美利坚政府的影响。”
“而我，则负责组建一个全新的超级英雄组织，复仇者成立的目的，是预备对地球外的敌人，进行复仇，可以说是确保我们能与外星人相互毁灭的组织。而新成立的组织，则是从属于美国政府，他们指派我组建一支‘英雄的’超能战队。”
“或者说‘大规模杀伤性人类’！”
“事实上，这只战斗部队成立的原因，是源于美国政府对人革联这只完全超出控制的国家联盟成立的深深不安，他们希望有一只超级部队，能应对来自东方的震慑。于是就有了我的任务。那就是——终极战队！”
丹尼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直接道：“你知道我不可能，也不愿意加入这种……政府的爪牙。”
“丹尼，你相对于昆仑，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了！”独眼龙坦诚道：“是的，希望你加入进来，当然是那些狗日的，愚蠢的，脑子已经腐烂发臭的官僚的目的，他们希望通过你，来拉拢东方的那些古老势力，支持东方‘民主’势力……但那是不可能的，冷战的思维已经落伍，我早就试图说服他们，人革联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国家联盟，不是过去那个冷战一极的复苏。”
“而是一种全新的政治概念，一个前所未有的政治实体。”
“但他们就是抱着那已经腐臭的冷战思维……我还要在他们手下工作呢！我也无可奈何。”

第十章 手和会
“所以，丹尼。我实话跟你说……终极战队不是为了在地球内的对抗，而是为了团结一切力量，去抗击宇宙中最可怕，最黑暗的力量。它不是为了在地球上勾心斗角而生，而是为了守护，或者说为了全人类的生死存亡。”
丹尼沉默了很久，还是拒绝道：“但你不是老大，尼克！我也……需要考虑昆仑的意志。他们是不可能允许我加入这种冷战式的对抗组织之中的。”
“把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关注这个案子。这可不是堂堂神盾局局长需要关心的事。”
独眼龙坦率的笑了起来，他说：“是前局长，我因为犯了一些严重的错误，早就被免除了神盾局的职务。现在的局长是科尔森，我可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的调查可以得到神盾局的支持……”
“但你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丹尼继续追问道。
尼克听完他的话，沉默了许久，他考虑和一会才对丹尼道：“打开哈罗德的电脑！”然后独眼龙切断了和尼克的通话，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过和丹尼的谈话：“卢克，把无线网卡交给他！”举着手机的卢克&#183;凯奇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带有USB接口的小东西。
“你是谁！”丹尼却警惕的问。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你不是久闻大名吗？”
“你是惩罚者！”丹尼问道，那个声音却没有回答，而是对卢克道：“打开电脑！”卢克给电脑开机，并将那个东西，插上了电脑的USB接口。
这时候，神盾局中斯凯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她对惩罚者道：“哈罗德公司的防火墙采用的技术很奇怪，是混沌算法。不过还是难不倒我。我绕过沙盒系统，已经进入了他的资料库。这里被清理过……”
哈罗德工业集团的内网是物理隔绝，卢克潜入就是为了将这个小东西，脸上哈罗德办公室的网络接口。
神盾局的计算机小组迅速处理数据，并将其中的关键的数据迅速的提取出来。
很快，惩罚者就将一张图片发到了哈罗德个人电脑的桌面，丹尼坐在电脑前，听着惩罚者的解释，一边查看图片，那是一张黄色的羊皮纸的照片，似乎很古老了。
羊皮纸上画着一个圆，以圆圈的偏心为原点，许多放射状的直线射出，直线旁边写着许多古老的拉丁语单词，丹尼很艰难的才辨认出一些，似乎是一些绕口的古老神名，羊皮纸的左侧，还有一些字迹模糊的拉丁语单词，还有几个意义不明的符号。
惩罚者解释道：“在三年前，我与超胆侠在纽约遗址，意外被卷入一场罪恶的角斗之中，遭遇了神盾局的排行第一的通缉犯，此人非常危险，连名字也不能提起，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他的代号是‘亚当’。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我们对他的记忆，从那一天都开始渐渐模糊，如果记忆清晰起来，就相当危险。跟他接触的很多人，包括神盾局那些意志坚定的探员，都在之后的时光里，陆续的离奇死亡。”
“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的危险性，开始追查和他接触的人。复仇者们告诉我们，亚当背后的存在创造了一系列可怕的造物。那些造物的危险性，甚至难以言说。仅仅是接触它们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张图片，接触过了解他们的人，都相当危险。”
“原本我们以为，那些造物是在近几年一连串的灾难之后，在亚当诞生之后才出现，被创造的。但经过调查发现，它们不是被‘创造’，而是被发现。”
“早在弥赛亚到来这个星球，人类诞生之前，它们就存在于这里，这个星球上。它们和天启一样，都诞生于宇宙的起源之时，我们甚至无从分辨，是一个无法言说的恐怖存在来到世时间尽头创造了它们，还是它们在创造之后，自行延伸到时间尽头。”
“古老的遗迹和文明记载了它们的只言片语，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我曾经接触过那种无可名状的恐惧，身体受到了污染，在获得了复仇者的帮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我才治愈了这种病变。”
“但一个复仇者中，还有更严重的感染者。他的问题更大，而且我们需要他，整个世界都需要他。”
“在寻找超胆侠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三年来一直神出鬼没，但是却成功了抑制了自己的感染，原本以为他只是因为没有目视那些无可名状的恐怖，但后来研究发现，正是因为双眼皆盲，他的感知反而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丹尼凝重道：“也就是说，他受到的感染更严重。”
惩罚者感慨道：“原本我们只是想通过他，获得压制那种感染的方法。但后来我们发现，一切还不是那么简单，超胆侠的秘密，可能隐藏着更严重的东西。”
惩罚者道：“他在寻找一些人，一些像哈罗德那样的人。”
丹尼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不安的重新审视那张羊皮纸图：“和哈罗德有什么关系？”
惩罚者解释道：“哈罗德双腿因为登山事故，而截肢了！”
丹尼登时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截肢……登山事故……他活该！这是上帝对他的惩罚！”
惩罚者安静的等待丹尼冷静下来，才继续道：“他一直没有放弃治愈自己双腿的希望，他投资过奥斯本集团的再生血清，申请过复仇者的再生摇篮，还曾经联系过斯塔克，希望获得‘高科技义肢’。”
丹尼冷笑道：“但这一切都失败了！”
惩罚者肯定道：“是的，所以他寄希望于一些更古老的力量，邪恶的力量，自从三年前开始，他似乎获得了一些进展，开始离群索居，但通过遥控，他反而将企业发展的更加壮大，甚至能参与到新纽约的建设之中。”
“我们认为，他可能获得了一些，关于那些禁忌的力量。”
“现在哈罗德集团的相关数据更证明了这一点，这张羊皮纸是中世纪的一本黑魔法书的残叶，上面的神名，都是一些隐秘之名，而那些符号……你还是不要了解为好。”
“哈罗德最近开始销毁集团内部的一些信息，他的一个隐秘地产，他居住了三年的古堡，也在两个月前，意外失火，毁于一旦。毫无疑问，他在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他似乎预计到了自己的死亡……但超胆侠找上门来，杀死他，似乎又是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丹尼脸色阴沉道：“也就是说，他是在计划死亡。有时候，死亡未必只是结束，还可能是个开始！”
“他还留下了什么！我不相信他一个人能完成一切。”
“就算他毁去了痕迹，但还有人活着！”
惩罚者叹息道：“手和会……哈罗德和许多黑帮有合作，其中最紧密的应该是手和会，我们认为手和会可能参与了哈罗德的计划，而且那些日本人之中，也有那种邪恶力量的痕迹。超胆侠一直致力于打击手和会。”
“所以我们认为，这个组织应该知道许多秘密。”
“手和会吗？”丹尼记住了这么名字，这时候卢克却忽然邀请道：“如果你要对付手和会，你可以加入我们？”
“你们？”丹尼疑惑的抬起头。
卢克&#183;凯奇道：“是的，我们。手和会这个毒瘤，想要铲除他们的绝不只有你一个，你可以加入我们。超胆侠曾是我们中的一员，我希望你能添补他的位置。”
丹尼：“你们是谁？”
卢克微笑道：“捍卫者联盟！”

第十一章 无道黑空
丹尼今天接受的东西，显然有些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在昆仑度过了少年时期的他，对昆仑之外的世界，有些陌生和隔阂，来到新纽约后，隐隐被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心的丹尼，深感疲倦。
他决定去寻找昆仑在纽约的代理人，拜访一位与昆仑为友的老前辈。
与大多数人想象不同，昆仑的代理人并不是纽约街头神秘的小店店主，也不是唐人街的华人帮派首脑，甚至不是武馆道场的场主。
而是新迁到新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一名亚洲历史学教授。
丹尼上门拜访的时候，这位外表看上去是一名温和学者的中年人看到他白种人的外表，有些诧异，但还是平静的迎接他进来，他微笑道：“早听说，昆仑的新一代铁拳，是一位美国人。却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通过铁拳的考验，成为昆仑护法……”
这位教授名叫李温，他和丹尼谈了许多美国近些年的变化，还谈到了旧纽约大灾变时的种种混乱和不安。
就在两人回忆昆仑万载冰川之上，惊心动魄的壮美，昆仑古城之中近些年的变化，以及中国天变之后，各大古老圣地受到的冲击之时，李温的家门被人推开，一名东方面孔，却有着西式气质的年轻女子踏入家门。
她看到客厅的丹尼，脸上顿时浮现愕然。
倒是李温起身招呼道：“小琳，看到客人也不打声招呼！”
同时对丹尼介绍道：“这是我女儿科琳，中文名叫李柯灵，她的母亲是大和抚子，早年在日本长大，学的都是日本的那些小术，后来我要传她中华武道，她百般不愿，因此也没入昆仑门墙，现在在新区经营一所道馆，聊以为生罢了！”
科琳听不大懂父亲带着口音的中文，没好气的白了丹尼一眼，丹尼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刚见到自己，就没什么好声气，只好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就继续听李温介绍新纽约，特别是地下世界的一些情况。
他当然不会对独眼龙的话，一听就信，必要的验证还是有的。
当提到手和会的时候，李温脸上的神色有些奇异，他低声道：“你知道么？手和会的标志，是一只血手，而它的首领，就是血手上的五根手指。这五根手指，却和昆仑有着很深的渊源。”
“可以说，是昆仑一手缔造了他们！”
丹尼忍不住打断道：“怎么会和昆仑有关？”
李温叹息道：“那是昆仑历史上的一段黑暗历史，大约在数个世纪之前，中国大地之上宋朝面临着北方又一个强掳的威胁，而这次，这个王朝面对的是古典历史中最强大的蛮夷，曾经席卷了世界的——蒙古！”
“天狼刀之主，成吉思汗在他有生之年统一了蒙古，却在古老的圣地震慑之下，并不敢南下，于是蒙古向西征服，摧毁了古老的波斯大食，最终一直征服到了东罗马，欧洲的白人在蒙古的铁蹄下颤抖。”
“在征服了诸多民族，逼迫大食，教廷臣服之后，蒙古终于有能力南下中原，向宋朝侵略。那时候，昆仑一方面支持正统，另一方面，却也投注蒙古，希望将势力扩张到整个亚欧大陆。所以，昆仑分裂出了一只势力——全真，向蒙古大汗臣服。”
“而昆仑山上，正统的支持者，却寄希望于三皇剑，五帝刀的兵主出世，抗击蒙古。”
“于是，为了对抗蒙古，又为了防止蒙古大军，在天狼刀主的带领下，打上昆仑。昆仑收养了蒙古征服的地域中五个和蒙古有血仇的孤儿。他们有的来自大食，有的来自金朝，有的来自宋朝的属国倭国。”
“昆仑教导他们，希望他们能向蒙古复仇，为王前驱。”
“但他们低估了那在战乱中成长的孩子，内心的黑暗，五个孤儿在修行之时，迷失在了黑暗之中，他们中的一位在昆仑的古老藏书中，找到了关于——神兵魔刃的记载。然后疯狂的执迷于那种力量。”
“于是，为了神兵魔刃之力，他们背叛了昆仑！”
“结果，蒙古铁骑踏破了南国的江山，那五人借此机会，谋夺了一件拥有无穷力量的魔刃，并血祭魔刃成功，在魔刃的力量影响下，他们的野心疯狂炽长，借助魔刃的力量获得了永生之后，他们相互之间展开了各种背叛和算计。
最终，在中原大地三皇剑主出世，手持重铸为日月神剑的王道兵主朱重九出世之后，得到重铸为纵横刀的五帝刀主蓝玉、继承诸葛所遗神兵神机妙算，重铸为经天纬地的兵主刘伯温辅佐，破灭贪狼刀于蒙古大都，杀贪狼刀兵主扩廓帖木儿。
然后逐一战败魔刃之主陈友谅，神兵之主张士诚等人，一统天下！那五个叛徒手持魔刃还想祸乱天下，结果惹得当时已经是半仙的刘基出手，最后也不过是魔刃被毁，只以身逃的下场。”
“那五人自知已经是中原朝堂江湖的丧家之犬，狼狈出逃东瀛，在那里他们收服了一只甲贺忍者，组建了后来的手和会。”
李温缓缓叹息道：“如今手和会蠢蠢欲动，只怕还是为了那把能让他们永生不死的魔刃，他们曾经感受过那魔刃的强大力量，一直都在寻找它。”
丹尼乍闻此密，内心隐隐震动，他追问道：“手和会的五根指头追寻的魔刃，究竟是什么来历？”
李温缓缓起身道：“当年血祭魔刃，重光之后，他们称之为‘黑空！’”
“但那不过是外族的无知之言，在昆仑传承的记录中，那把魔刃被称为——无道！魔刃无道，乃是百家之中阴阳家，挖掘鹿台遗址，找到了当年殷商天子——帝受德的佩剑。”
“依据阴阳家通灵探究。”
“当年殷商天子帝受德乃是一代雄主，征服东夷，解放奴隶，却因此得罪了诸侯，殷商一朝国势动荡不安，臣弑君，君虐臣，诸侯相互仇杀如家常便发，受德虽然英武，却不能压服诸侯，最终振兴之举，却引发诸侯叛乱。”
“周以此代商！”
“帝受德在诸侯攻伐，鹿台自焚之际，心中满是怨恨，大笑诸侯无道，天下无道。故而此魔刃乃是天下背弃之刃，礼崩乐坏之刃，无道之刃。阴阳家重铸此魔刃之后，在其上贯彻阴阳家种种方术阴阳之密。”
“故而，无道也是鬼神之刃。”
“手和会的那五人，借此鬼神之刃，在宋末大乱之时血祭魔刃，塑造了一只被称为黑空的邪兽。借此兽之力，长生不死。但又因为魔刃被毁，黑空虽然没有消亡，却也因此失控。五人不得不，借助昔年阴阳家流落东瀛的秘术，将之封印。供养此兽，勉强借其力量。”
“魔刃无道，早已流落不知所踪，只在民国时期有过一次现世，当年东北张作霖似乎就得到过魔刃残骸，但他来不及法祭魔刃，就被获知的日本当局刺杀，而后无道便重新流落江湖，不知所踪。如今手和会隐隐有这般大动作，莫非是获得了无道残骸，想要血祭重铸魔刃？”
丹尼疑惑道：“哈罗德与手和会联系紧密，神盾局却认为，他们在图谋古老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可昆仑却又对手和会知根知底，认为手和会背后的邪恶力量，就是魔刃无道创造的邪兽黑空。”
“究竟这背后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李温却将一封信交给丹尼，道：“我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年，一直都在监视手和会，如果你想对付他们，有一个人，倒是能帮到你。但你要找到他，很不容易……”
丹尼打开信封，上面记载着一个被称为棍叟的老者的一些信息。
丹尼如获至宝，他从上面得知，失踪的超胆侠居然是这位老者的徒弟，当即收好信封，对李温感谢道：“多谢长老相助，晚辈这就告退了！”
丹尼走出李温家后，却一直隐隐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借助一条偏僻的小巷，晃开此人，杀了一个回马枪，跟踪他的那人看到小巷走到死路，前面空无一人，失色击退，却在转头只是被一根斑驳的乌黑铁棍横在喉头。
冰冷的黑色短棍，触及她的肌肤，一股浓浓的奇异真气由此散发。
丹尼只感觉到自己的真气为之触动，就像触手一样，通过手上的天狼刀残骸，犹如实质的散发出去，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致密的气场，丹尼微微调动真气，那犹如实质的奇异真气就扼住那人的咽喉。
令她不得不发出一声哀鸣。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丹尼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邪气，他解开那人的面罩，邪笑道：“你为什么跟着我？柯灵……”
柯灵，或者说科琳面露痛苦，艰难道：“爸爸提起过你，他说你是昆仑新一代的守护者，他还说我练习的东瀛剑道，比起昆仑的武道来，就像小孩子的游戏。所以……我想试探一下，昆仑武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丹尼一歪头，笑道：“现在呢？小姑娘？”

第十二章 高夫人
丹尼离开后，陈昂如愿和卢克单独谈谈，但结果并不好，显然卢克&#183;凯奇这些人并不愿意信任一个远道而来的中国人，特别还是一个不明底细的中国人。
最后陈昂只好放弃，两人只达成了有限交换情报的协议。
当卢克离开后，整个哈罗德工业集团总部就只剩下陈昂和那些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安保人员，陈昂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继续等待着，他已经敏锐的听到总部大楼中一些微小的声音，那是厚底的作战靴胶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吸音的鞋底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微小声响。
那点声音，就连民用级别的震动探测器都察觉不到，大概只有实验室级别的设备，满功率运作的时候，才能清晰分辨出那整整一个小队的脚步声。
陈昂玩味道：“整整一个小队，还真是看得起我呢！”
即便有着相当高科技的装备，但能将潜入的动静，降低到这种地步，要说这些人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不说陈昂，就是神盾局都不会相信的。而陈昂甚至能从这点微小的声音中察觉入侵者的行动模式——凭借听觉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超胆侠那个瞎子了。
“忍者吗？”陈昂叹息道：“去了那么多世界，居然没有杀几个忍者（全图攻击不算，此处不计算毁灭地球的时候，伴随日本整体毁灭的那些），也没有解剖研究过，真是惭愧啊！”
随着‘碰’一声的剧烈响动，陈昂所在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
几名带着兜帽的蒙面忍者从门外飞扑进来，为首的忍者随手射出三枚淬毒的飞镖，直射陈昂要害，这几名忍者身形起落，几位敏捷，总是能利用房间里不多的遮掩，屏蔽身形，刀法也非常凌厉，若陈昂只是寻常人等，早就被太刀斩成三段。
可惜……陈昂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右手手心的白色按钮。
频率极低的次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那些忍术不凡的忍者就瞬间瘫倒在地，朝陈昂射来的飞镖，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只是一只手掀翻了面前的办公桌，只听夺夺夺三声，飞镖深深的没入实木的办公桌中。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哈罗德和你们合作的时候，他的公司已经被你们渗透了吧！”陈昂缓缓站起，对门外的人道：“如果外面那些安保人员是手和会的忍者，也就难怪前面两个人潜入进来的时候会被发现。”
“你们能按耐得住，等到他们离开才动手，也是不容易，估计还请示了上层。”
“或者说……你就是上层！”
说罢陈昂用脚踢了踢那些瘫倒的忍者，冷笑道：“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忍术。你以为你有查克拉吗？”
“时代虽然在进步，但忍术就像砂砾中的黄金，只会随着岁月的打磨，越发璀璨，经久不息，愈发醇厚。”门后面的人用日语感慨道：“人类太过自大了……在忍术面前，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
那人从门后转出来，背对着光源，影子投射在陈昂面前，他抱着一把太刀，身形意外的瘦小，是属于那种非常干瘦的日本老人。
“真是狂妄的年轻人啊！”那人冷笑道：“你以为这就是打败了忍术吗？这充其量只是打败了一两个蹩脚的忍者而已。”说罢，他看着那三个任务失败的忍者，面露凶光道：“你们三个废物，任务失败之后，还可耻的活着吗？”
三个瘫软的忍者，眼神顿时坚毅起来，虽然肌肉安全瘫痪无法行动，但他们还是口中含糊的应了一身，瞳孔就涣散开来，失去了呼吸。
陈昂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的表演。
不耐烦的坐在侧翻的办公桌上，低声笑道：“仙砂返魂箓吗？看来你们真的偷学到了当年阴阳家不少好东西呢！你说呢？手和会的五根手指之一，当年的昆仑叛徒——村上？”
“可惜……他们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村上的脸色登时变得狰狞起来：“看来我们小看你了！不愧是东土那个大国派来追杀我们的人。”
陈昂并不解释这个误会，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生不死的妖人：“失去魔刃的你们，已经没有资格被追杀了。比你们强大千百倍的组织都在国家的意志下，顷刻倾覆。何况区区一个手和会……只是你们居然还胆敢把手伸到中国，真是找死啊！”
“在傅满洲的策划下，你们倒是趁着改革那段时间，成功发展了一些成果。但天变之后，这只会成为要了你们命的东西。”
“高夫人不敢过来，却让你来送死。你就不仔细想一想原因吗？”
村上脸色难看，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骂道：“八嘎！”
陈昂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映照之下，房间里面又有一弯月亮升起，却是村上手中的刀光，泛起，东瀛的忍术，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中土阴阳家流传的秘术，阴阳家被元始天魔诳骗铸造魔刃无道之后，就入魔深重，阴阳术被渗入了很多魔性。
就连典籍，也多变成了《玄君七章秘经》这种东西，所以流传的阴阳术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若非如此，手和会也不必和哈罗德合作了。
忍术的另一部分，则是源于东瀛的武道，参杂着一部分刺杀，隐藏，盗贼，潜入的秘术，就形成了今日的忍术。
村上手中的妖刀，便是他的式神，这一刀掺杂着幻术，恶咒，往往受术者只能看到一片月光，只见月光，不见刀，更不用说村上自己了。这便是忍术之中，极为有名的‘刀隐’，又名月遁术。
但陈昂反手就是一个相位盾，然后在相位盾后面，手腕佩戴的集成高能激光发生器，迅速展开，如同一个小盾牌一样悬浮在陈昂身前，量子计算机的火力控制系统迅速锁定村上，紧接着便是数十道激光锁死了村上大风任何退路。
不过几微秒的错落，半空中，就有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摔到了地上。
“什么年代了！还用忍术！”陈昂再次重复了自己之前的感慨。
“那边歼星舰船坞都上线了。科学都发展到可控原子和人体量子循环了。还玩日本战国时代那一套，还阴阳术？旧日支配者又这么样？堂堂克苏鲁还不是在月球被近地攻击舰撞死了？区区星球级的空间相位盾都打不破的渣渣……”
陈昂嘟囔着一些忍者们听不懂的话，一边将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收到空间超低温收纳设备里面来。为了避免村上被能摧毁量子纠缠效应的武器弄得魂飞魄散，陈昂还特意选择了比较安全一些的高能激光设备。
对付村上这种老古董，陈昂用的次声波发生器，空间相位盾，高能激光发生器什么的，都是国内的警用产品。换一个天变之后的普通武警来，虽然做不到更好，但也差不到那里去。
也不知道手和会是那根脑筋秀逗了。才会觉得自己配得上追杀的待遇。
若是他们有幸像满大人一样，列入国际通缉名录，早就在三年前被近地轨道的太空死光武器蒸发了。
就算没有被欧共体的死光武器蒸发，也会被苏维埃的星际战士教做人，就算苏维埃的星际战士外星业务繁忙，共和国的第二镜像空间地球监控打击体系，也会把他们转移到镜像空间，然后运气不好，被判定没有收押的价值，直接随着每天一次的空间重启，连同镜像空间一起泯灭。
满大人若不是坐着飞船逃出了地球，定是死的惨不忍睹的下场。
门外的忍者小队幸存人员，有没有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反正早早就撒开脚丫子溜走了。连跟陈昂打个照面的功夫都没有。
新纽约一处智能工厂中，高夫人看着面前的情报，对远程联络的其他手和会首领道：“对方名叫陈昂，自从九年前起，就是颇有声望的调查员了。他还默默无名之时，曾经在东瀛做保险公司的调查员，调查过佐伯宅的恶鬼，以及东京流传的富江的都市传说，人头气球的大规模骚乱事件，处理过太空外星孢子的寄生事件，岐阜县飞驒市陨石坠落事故。”
“更亲手在马里亚纳大海沟沉下几十尊封有不明生命体亚人的水泥桩。”
“登上过东瀛财团用来祭献的岛屿，参加了那一届大逃杀，并杀了所有人……包括监控者和组织者。有人称，曾经亲眼看到他在裂口女摘下口罩的时候，顺着裂口撕裂了裂口女。还有目击报告称，在上厕所的时候，他因为不耐烦朝其中一扇门开了八枪，打死了一个混入男厕所，名叫花子的女孩。”
“但两起案件，警察均没有发现受害人的尸体，所以不了了之。”
“当地阴阳师报告说，他曾经在调查中大肆杀戮，杀了很多当地的鬼神，后来甚至所到之处灵异现象都消失了。人称——鬼神皆斩！”
“总的来说，是一个对神秘学相当精通，破坏过几起邪神祭献仪式，而且战斗能力超乎寻常的人。”
通讯中另一个神秘女人问道：“他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很有可能！”
“必须清除！”有人道。
但高夫人只是怒道：“如果杀了他，你想引起中国方面的注意吗？”
“高夫人你太胆小了，自从你在中国失败后，就怕的像一条狗……手和会不需要你这样怯懦的领导者！”
“那是因为你们对中国方面的可怕一无所知！”高夫人怒道：“索旺达你想找死，就自己去，不要害的我也被连累！”
“够了！”手和会最神秘的首领道：“村正已经前去处理了。先看他带来的结果如何吧！”
另一人忽然插嘴道：“哈罗德死了。现在在神秘学方面，我们又失去了一个重要帮手，光凭借着阴阳术，我们是无法成功控制那个东西的。那种可怕的存在，从来都没有人降服过。想要做成大事，靠我们一个组织，是做不到的。那个调查员，似乎对东西方神秘学都非常精通。能不能利用他来……”
手和会的最高首领考虑了片刻，断定道：“可以考虑！”
中断联络后，高夫人在黑暗中沉默着，靠近了就能看见她苍老干瘦的躯体在颤抖着，她带着深深的恐惧道：“你们居然想要利用他，是不知道那个政府的恐怖。阴阳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属于神秘学的时代已经消亡……在他们面前，我们都是蝼蚁！”
“别忘了！我们和亚人是一种东西！沉入万米海沟的时候，身不如死的长生我宁可不要。我已经准备好了结束生命的方法……你们这些蠢货，可不要到时候，只能绝望！”

第十三章 死灵之书
丹尼还是找上了独眼龙尼克&#183;弗瑞，向他讲述了自己在昆仑那里，获得的手和会的消息。独眼龙的三维投影坐在丹尼的对面，他双手撑在下巴上，脸色凝重的思考着丹尼带来的情报。
良久，他才开口道：“感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事实上手和会对神盾局，虽然不是秘密，但我们没有想到，手和会的五根手指，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历。更没有想到，其中居然涉及魔刃的力量……”
丹尼严肃的说：“手和会一定是想要血祭魔刃，根据记载，魔刃重光，必须以血来祭献，如果让他们重新掌握了魔刃的力量，后果将不堪设想。整个新纽约，都有可能因此而毁灭！”
尼克&#183;弗瑞点了点桌面，点头道：“想要阻止手和会，你需要两个人的帮助！”
“一个是棍叟，我告诉过你，他是超胆侠的师傅，一手将他训练出来的人。但还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他也是手和会的死敌，忍者组织纯真会的首领。纯真会与手和会是宿敌，他知道很多关于手和会的重要情报。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比你更想摧毁手和会！”
“如果能获得他的帮助，你将抓住手和会的致命要害！”
丹尼沉声道：“没有你的提醒，我也准备去找他。你说的第一个人我或许猜到了一些，但第二个人却全然没有头绪……我认识他吗？”
“认识！”独眼龙敲了敲桌子道：“但你不信任他……”
然后投影中出现了陈昂的照片，照片上的陈昂带着帽子，打扮普通，望着远方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昂&#183;陈，你或许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但在特殊的人……也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耳中，他的名字却广为流传。他是调查员领域，最为传奇的一个象征，在东瀛，在美国，在欧洲，他调查过的神秘事件，遇到过的危险超乎你的想象。”
“这真是一个神秘的人，他是一个传奇，也是一个迷！”
投影中开始出现陈昂的档案，丹尼眼尖的注意到了一些黑体小字，都是诸如：寂静岭调查报告、榆树街神秘事件、水晶湖营地血案调查、德州人皮案背后的邪教祭祀、汉尼拔口述——昂&#183;陈调查员精神分析、布赖尔克利夫疯人院调查、洛杉矶凶宅血案、神秘瀑布镇非正常人类研究、哥伦比亚黄金湖探险日记、河谷镇邪教家族调查、肯尼迪国际机场波音777客机寄生虫事件……
在密密麻麻的调查报告的间隙，还有无数古老，写满拉丁文或象形文字、希伯来文的莎草文书和羊皮纸书，无数六角形，圆形，环形的复杂几何图案，以及涂鸦一般的神秘印记，混杂着甲骨和石碑上的繁复星图。
尼克继续介绍道：“他是一位真正超卓的神秘学大师，年轻时期研读中国民族学硕士，后来更是考上了民俗学、宗教学双博士学位，曾经在剑桥大学进修神秘学，起初他只是一位精通东方神秘学的研究者。但在东瀛担任保险调查员的期间，他开始接触到一系列怪异事件，再次过程中，我只能说，他的进步惊人，优秀的学识和惊人的适应能力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在调遣到北美后，他很快就成为了精通东西方神秘学的大师，尤其专精于黑魔法和邪教祭祀。”
“可能是美国多如牛毛的邪教，给予了他相应的实践经验吧！”尼克开玩笑道：“最后他选择了去欧洲，追查那些邪教的大本营，他一路从英国追寻到了罗马尼亚，然后沿着古代丝绸之路，一路回到中国，这一路我们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要说有人能弄清楚手和会一系列险恶图谋，非他莫属！”
脑海中回想着刚刚和独眼龙的谈话，丹尼找上了陈昂所在的酒店，问过前台房号之后，他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道：“进来吧！”
丹尼走进去，陈昂正在落地窗前阅读手上的一本黑皮书，未等丹尼说明来意，陈昂就合上书，笑道：“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上门来！看来是有人提醒过你……”
丹尼点头笑道：“我调查过哈罗德死前的行踪，他的死亡很可能跟一个叫做手和会的忍者组织有关，这个组织占据了很大一片新纽约，乃至大西洋西岸的地下世界。而且手和会的图谋……”丹尼将自己调查的相关线索，有保留的告知了陈昂。
陈昂微微点头道：“把你在哈罗德电脑里得到的那一页羊皮书拿过来！”
丹尼早有准备的拿出那张照片的复印件，陈昂接过复印件，带上眼镜查看起来，他面色凝重，聚精会神，良久才放下复印件道：“这是公元730年，阿拉伯的疯狂诗人阿卜杜拉&#183;阿尔哈萨德所著的《死灵之书》。”
“当然，这不是原本。虽然是羊皮纸书，但那似乎只是有意想要误导阅读者，让其认为这是希腊学者提奥多鲁斯&#183;弗列塔斯于公元950年在君士坦丁堡译成的版本，因为唯有这一个版本，是用希腊语写在羊皮纸上。但我们所见的这一页，记载犹格斯、寇斯、夏尔诺斯等天体位置的星图错漏百出又太过简陋，应该是出版商阿尔达斯&#183;玛努蒂乌斯在意大利重新出版的抄本。”
“此出版版本是君士坦丁堡牧首米哈伊尔在1050年宣告原本违法，将其焚毁后，基于残余抄本，经编辑整理后印刷，所以欠缺了星图表。”
“而这个版本印刷数量不到100本，也遭到大规模的查禁，但我知道秘鲁利马的圣马科斯大学藏有可能是最后一本希腊语版的对开本。这张羊皮纸，应该是圣马科斯大学某人的复古抄本。”
陈昂将复印件还给丹尼，道：“我想，我已经知道手和会和哈罗德想要干什么了！”
又转头问丹尼道：“你说，手和会手中可能还有当年阴阳家所制的魔刃——无道？”他从书桌前站起来，转头看着那落地窗后，新纽约的黄昏景色，缓缓道：“神兵魔刃，各有不同的神奇力量。神兵须重铸重光，魔刃须血祭法祭。”
“无论是《死灵之书》，还是魔刃无道，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需要祭祀仪式，才能重铸和召唤某些存在。这些祭祀仪式大多数非常邪恶，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用特定的方法，仪式性的杀死特定的目标。”
“这些仪式特征非常明显，所以……我需要新纽约市三年内的非正常死亡案件资料，我需要知道，这个城市近些天来失踪的每一个人，死亡的每一个人。三个月内，无论是正常的、非正常的死亡和所有的失踪案资料，都需要给我过目！”
“我需要这个城市的详细地图，包括下水道，废弃的工厂和住宅区。”
“我需要你背后那个组织，监控手和会的人员动向资料。”
陈昂对丹尼命令道，丹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需要的东西，我会联系人给你送来的……”
陈昂又道：“我需要借用一个天文台！”
这时候丹尼再也忍不住了，他抱怨道：“天文台？为什么需要天文台？”
“无论是魔刃无道，还是《死灵之书》它们的力量和记载的知识，都需要星象的配合，无论是三桓二十八宿，还是黄道赤道星座系统，那些残忍的仪式，都需要天上星象的配合，因此星图也揭示着对应仪式运行的秘密。”
陈昂微笑道，但丹尼却觉得那笑容里面藏着的分明是讥讽。

第十四章 占星术
哥伦比亚大学天文台，神盾局的特工清空了整个天文台，在放置天文望远镜的房间，按照陈昂的要求，收拾出约有三张大会议桌那么大的空间。
丹尼抱怨道：“你知道为了让哥伦比亚大学答应把天文台借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我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拜托了不少人……你最好祈祷，你那个占星术有用！”
陈昂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你最好祈祷我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棍叟拄着拐杖，眼白翻起，他的脸上带着盲人特有的神态，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虽然身体状态已经呈现老人特有的干瘦枯萎，但那些已经消瘦下去的肌肉依然蕴藏着充沛的力量，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
“难以想象，神盾局把我叫过来对付手和会，就是依靠你那套占星术。”
棍叟毫不客气的对陈昂说道，他又回头对丹尼说：“如果你寄希望于这个骗子能消灭黑空，我只能说我们的合作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丹尼示意道：“说实话，我也有所怀疑。但这是神盾局的前任局长介绍给我的……想必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黑空的可怕，你们根本不知道。”棍叟还是有些不满，催促道：“纯真会和手和会为敌了许多年，早在幕府开国时期，我们就是对手，到了今天，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宿敌。我们对手和会的了解，超乎任何人。”
“对他们最强大的武器——黑空，也一样。”
棍叟放下手杖，眼睛茫然的注视着前方，幽幽的叹息道：“黑空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它能让人控制生死……手和会的五根手指依靠它的力量长生不死，手和会的忍者，依靠它的力量，变得非常的强大。他们悍不畏死，身体向恶鬼的状态转化。即使消灭他们后，也能依靠黑空的力量，将他们从地狱里带回来。”
“手和会依靠黑空的力量，曾经肆虐整个东瀛。这还是因为他们未能完全控制黑空的原因。如果让他们控制了黑空，获得它的力量，那么你可以想象，你以后要面对的，将是一支不会死亡的忍者大军，他们会控制整个世界的！”
“这样强大的力量……不是小孩子玩游戏一样的占星术能够阻止的。”
陈昂听他质疑了那么多，终于停下手里的事情，好奇道：“我记得在东瀛地位非常的阴阳术的核心，就是天文历法。事实上在安倍晴明将阴阳术巫术化之前，阴阳师们事实上继承了来自东方的阴阳家的秘术，负责占卜东瀛国运和制定历法……”
“天文，无论在那一个文明的神秘学中，都是显学。你一个传统的忍者，看到如此高大上的学问，不赶紧拜服，居然还打击起封建迷信了起来？在东瀛传统中，如我这般掌握天文的人，不都是如你们圣德太子一般，拥有崇高的地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神道教的领袖。而你一个忍者，不过是大名养的狗，地位还不如下级武士。居然敢质疑祭司和僧侣才能掌握的阴阳术星相学？”
陈昂摇头道：“旁边哥伦比亚大学的天文系教授都在好奇旁观呢，你一个忍者这么就那么多戏呢？”
棍叟在旁边气的脸色发青，忍者虽然听上去很厉害，但在东瀛地位确实很低，基本等同于干脏活的，而阴阳师们能出入宫廷，混迹于达官贵人之中，地位远比他们显赫。更不用说忍术之中，还有大量的阴阳术渗入。
但自从宋朝之后，无论是中华还是东瀛，天文学都在迅速的没落，不但在政治之中渐渐只有象征性意义，就是在神秘学中，也十分没落。没落到除了极少数的隐秘势力，星相天文学甚至失去了神秘学意义。
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和宋朝以后，皇权的集中有关，天文星相虽然是占卜学之中最高深的学问，也是地位最高的神秘学，但这门学问因为中华文化特有的天人感应思想，事实上的冲击了皇权，被皇权所顾忌。宋朝更是有律法规定，除去司天监之外，士人有擅自研究天文者，同大逆！
这一点无论是中华还是东瀛，乃至高丽、安南都是如此，毕竟同属大中华文化圈，很难不受到中华的影响。
另一方面，是星相天文学，在占卜命运方面的颓势。也就是星命学的破产。经过东西方神秘学的长期实践表明，出生之时的天文星相，对人的命运基本没有什么影响，占星术骗骗普通人还行，对于内行人士，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另一方面，星命学的核心支柱，上应星相的人杰忠臣良将，在两汉三国那段璀璨时期过后，几乎全面沉寂，明朝以来再无一个上应星命者，朱元璋从刘基那里得知自己未能上应紫微天星之后，星命学几乎完全被摒弃。
若非如此，棍叟也不会听说陈昂要用占星术，寻找手和会控制黑空的线索，就当即嗤之以鼻。
说话间，陈昂已经在望远镜下方，布置好了一个大如圆桌，由许多能够活动的机械结构构成的一个由内到外，分了许多层，许多刻着星相学符号和天干地支的能活动的小铜块构成的巨大罗盘。
面对这面复杂的罗盘，当大气层的透明度开始达到最佳观测水平的时候，天文台的上空，清澈的空气将亿万光年之外的星光折射向地球表面，陈昂开始进行肉眼观测。
在确定了目前的北半球星图之后，陈昂开始拿出神盾局提供的非正常死亡和失踪的人口档案，并解释道：“现代占星术通常使用黄道十二宫作为占卜的依据……但这是完全错误和外行的。任何古代星命学之中，最先，也是最重要的星相，始终是太阳系之中的九大行星……现在是八大了！”
“古代占星体系之中，印度和中国同属二十八宿，欧洲源于美索不达米亚，间或参考了古埃及星相学，但这些所有的文明，在进行占星术的第一步，也就是现代占星术的星盘，中华文化圈称为命宫的，表示星体不同位置的能量对生物体产生先天与后天的各种影响的一张图表……”
“第一环一定是九大行星，或者用我熟悉的概念来说——九曜。”
陈昂忽然抬头嗤笑道：“所谓星体能量也是现代占星术发明出来的一种概念，属于迷信对科学不得已的致敬。”
“原因稍后在说，现在我先来算一下这些人的出生和死亡时的九曜星位。”
陈昂一目十行的掠过那些死亡和失踪者的名录，然后迅速选定一个名字：“这个……艾丽卡，女性白人，二十四岁，生于1988年4月23日，死于2012年7月6日，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下午3点20左右。”
“这两个时间，太阳系九大行星位置……当然不可能相同！”
“但包括月亮的潮汐力，金木水火土五星和日月相对位置，在星命学中属相惊人的相似。按照中国风水学习惯分析，也就是九宫太一日游规律，天盘八门时序，奇门遁甲之中的年、月、日、时四门相互契合……”
陈昂的双手开始在罗盘之中飞快的滑动铜块，那复杂的天干地支九星，以堪比分差机的复杂机械运动，运转起来，陈昂随手在旁边的草稿纸上计算九大行星和太阳的运行轨道和相对位置，一连串复杂的公式，看的旁边的丹尼和棍叟面无人色。
棍叟仿佛感觉到了冥冥之中一道鄙视的眼神，就像当年他还是一个年轻忍者的时候，偶尔和家主的贵客阴阳师擦肩而过时，那回头一瞥的眼神，仿佛他双目失明，垂垂老矣之后，走在校园里，闻到学习的气息之时，周围投射而来的眼神。
就在棍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的时候，陈昂终于放下笔，道：“这个女孩的死亡不是意外，她被人祭献了！”
丹尼拿过艾丽卡的档案，仔细看过后抬头道：“但经过调查，她是意外死亡！档案之中，比她的死亡蹊跷百倍的人数不甚数，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她的死亡和手和会的阴谋有关。”
“因为八门时序，我以她的死亡时间和地点运转奇门遁甲，天盘的九宫有九星，中盘的八宫布八门，地盘的八宫代表八个方位，静止不动，同时天盘地盘上，每宫都分配着特定的奇（乙，丙，丁）仪（戊，已，庚，辛，壬，癸六仪）。这样，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
“奇门遁甲，最重时序，其次是地理，根据时间地点的不同，三盘各排，结果发现她的死亡时间和出生年月相互对应。”
“以她的命格，在对应的时间死亡，必然属于祭献。”
“此人的命格平平无奇，四柱也并非奇局，一般人绝难以用之祭献。能用这种平平无奇的生辰八字四柱来祭献，要么主持者是一位神秘学大师，要么就是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试错！”
“试错？”丹尼皱眉反问道。

第十五章 犹格斯
陈昂解释道：“也就是不断去试，瞎猫去撞死耗子，万一杀对人了呢？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杀了十个人，也能祭献成功一次吧！这就是试错！这个可能性很大，我刚刚查看资料的时候，除了艾丽卡，还有一些人也有被祭献的嫌疑。但要么八门排错了。要么九星相对坐标错误，都是不成功的祭祀。”
丹尼惊疑不定道：“也就是说，手和会可能杀害了大量的人来试错！难道一般人无法主持祭献吗？”
陈昂丢下笔，冷笑道：“你来算算试试？”
丹尼低头看到那复杂的算式，顿时惊恐的摇头，陈昂补充道：“天文学本来就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科，星体运行轨迹的运算，至今还是数学上难题层出不穷的领域，我就问你一个三体问题，都不是一般人能回答的。”
“在古代，数学的发展实际依赖于天文学实践的推动，可以说，天文是数学之母。”
“这种涉及太阳系九大行星相对轨道坐标系和时序计算的问题，本来就是极为考验数学功底的。这个世界上懂神秘学的人不少，懂数学的人，也不少，但懂数学的神秘学研究者……那就呵呵了！”
陈昂冷笑道：“你指望那些巫师术士之流的人研究数学，去计算星体运行轨迹？”他往此时脸上全然茫然，仿佛不但眼睛瞎了，心好像也瞎了的棍叟一指，道：“看到那个忍者没有，手和会的人能比他强多少？”
“所以，手和会必须和哈罗德合作。”丹尼恍然大悟。
“哈罗德集团虽然普普通通，但进行一项运算星体轨迹的工程还是可以的，有哈罗德的帮助，加上手和会自己的神秘学人才，才有祭祀成功的可能。”陈昂点头道。
“我所调查过的那些邪教祭祀案件之中，大多数都是失败至极的。”
“他们所谓的祭祀，大部分都是利用血腥、可怕的仪式冲击自己的精神，使得自己的精神防线崩溃，方便一些污秽存在污染他们的精神，从效果上来说，这些祭祀仪式和那些跳大神所用的迷幻草药差不多。”
“但无论手和会想要做什么，他们都不需要那些代替精神药品的假仪式。”丹尼严肃道：“那么，昂&#183;陈，我们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分析那些正确的仪式会导致什么后果？”
“真正能联系到那些禁忌存在的神秘学知识，是相当艰涩和复杂的，需要极高的神秘学素质。那些真正的祭祀仪式，是能够召唤到一些可怕的禁忌存在的。那些东西，有的是恶魔，有的是天使，有的是大灵，其中最危险的，被称为旧神。”陈昂解释道：“就像著名的魔法书，所罗门之钥。法师会通过召唤恶魔来获得力量。”
“这就是正统的魔法！”
“但是因为接触恶魔极为危险，大部分法师未能控制恶魔，反而被恶魔取走了灵魂，诸如古代魔法师浮士德、但丁之流就深受此害，所以后来的法师才将获得力量的对象，转向一些没有自我的位面和存在。”
棍叟低调的在旁边一字不发，丹尼却忽然问陈昂道：“大师，你曾经提过，被祭献者的命格平平无奇，虽然我不懂神秘学，但根据我的浅薄见识来看，一般用来祭献的，都是挑选出来，具有特定特质的对象。”
“比如四阴，四阳，或者天绝祸星等等命格属于奇局之人？手和会为何不去寻找这些人，而是选择用那些命格并不出奇的人来祭献？”
陈昂摇头道：“她就是被挑选出来，最合适的祭品！”
陈昂回到望远镜前，重新排列奇门遁甲，解释道：“一般来说，祭献者是想要利用祭品的特殊命格的力量，所以才需要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杀死祭品。这其中的重点在于祭品……由祭品的命格选择时间地点。”
“但这一次的祭祀，却是根据祭祀的时间选择祭品。”
“也就是说，为了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选择特定的祭品，真正重要的，其实是受害者的死亡时间。知道了这一点，你就能抓住那根主要的脉络。”
丹尼看着陈昂挑选出来五位疑似成功的祭品，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其中有死亡时间的只有三位，还有两位是失踪者，陈昂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那个白人男性应该已经在上个星期三，晚上九点四十五分于东北城区死亡，这个黑人女性，将于后天凌晨一点零五分，在这个位置被祭献！”
丹尼上前一看：“这里是码头区，情况很复杂，我们很难找到藏在这里的一个人。”
“而且，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祭品的？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死亡时间。”
陈昂微微一笑道：“我跟你说过，占星术的第一步是九曜入宫，也就是用太阳系内的九大行星建立星盘，那么第二步呢？”
丹尼这才恍然。
陈昂道：“从看到你带来那张《死灵之书》的图片开始，我就已经明白了整个祭祀仪式的关键，特定的时间才是关键。《死灵之书》是记载法师召唤的存在之中，最危险的那一类存在——旧神和旧日支配者。”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理论。宇宙是一个黑暗森林，每一个猎人都会率先消灭那些暴露自己位置的对手。法师理论中也有类似的禁忌知识，宇宙中存在一些可怕的存在，它们或是追求毁灭，或是感染一切，总而言之，就是完成一些既定的任务。”
“这或出于它们的本性，或出于它们的选择。”
“这些存在中，有诸如燃烧军团、虫族、混沌、灭霸什么的……其中也包括旧神。”
“那么法师们提出一个理论，当你需要达成一些和那些存在类似的目的，比如说，毁灭一个世界，你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只需要你发送一个信号。比如呼叫燃烧军团，召唤尖奇、接触混沌、发送坐标给灭霸、虫族、吞星。”
“然后你什么也不用做，它们自然会帮你完成你的目的。”
“可以说，这堪称付出的代价最小，却最可怕的法术……也是法师最禁忌的知识。《死灵之书》就是记载这种禁忌的魔法书。”
丹尼听懂了一些，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冷汗津津而下，他低声道：“手和会祭祀的目的……”
“那不是祭祀……那是联络，向太空发送一条短信。”陈昂平静道：“宇宙太大了！通讯和距离很成问题，真正保护地球的，是无穷宽广的宇宙。在宇宙中发现地球这样一个星球，才是最困难的问题。”
“但对于那些站在地球上的人来说，如何发现地球不是问题，将地球的所在，告诉别人才是问题。地球上不存在这样一个能源体，发射出通往数百光年外的一条即时信号。”
“但地球旁边有！”
“太阳就是这么一个质量和能量都足够的天体，对于电磁波来说，太阳存在能量镜面增益反射效应，能够借助太阳实现星际通讯。但对于手和会这种土鳖势力，估计连能利用太阳能量镜面增益反射效应发射电磁波的设备都制造不出来！”
“红岸基地也需要倾一个国家之力呢！”
“但同样的道理也能用在神秘学之中，人类的灵魂，或者说量子信息可以作为星际通讯的信息载体，而死灵之书记载的禁忌知识，在星相学上的意义，其实是借助太阳这个通讯器，向特定的方向发射一道人类灵魂记载的特定信息。”
“也就是召唤旧神！”
“想要利用太阳可不简单，太阳时时刻刻都在发射着堪称无量可计的引力波和电磁波辐射，这么大的一台电话，谁能拨打？”
丹尼听得已经七窍通了六窍，就快一命呜呼了！陈昂虽然再用最简单的语言，旁边的哥伦比亚大学的天文学博士们一个个听得两眼发光，但丹尼和棍叟却如坠云雾里，只感觉到一阵恐惧。
陈昂继续解释道：“幸好这个电话每时每刻都在拨打——太阳每时每刻都在受到影响，真正有能力对它进行影响的，当然只有它周围的那些行星。九大行星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使得太阳辐射的信号不断变化。”
“这样一来，信号已经接通，就差一段信息了！”
“通过九大行星的运行位置，能够计算出，某一个时间点，太阳的信号只对某一个特定的对象有意义。简而言之，就是九星的位置，就像不同的电话号码，拨通向不同的星域。要将信号发往正确的星域，就必须选择正确的时间。”
“而选中了正确的时间，要想把一个灵魂，或者一段量子信息，发往远方，也需要一个初始的触发点。而那个触发点，就是对应那个时间的命格。这样整个仪式就完成了一个逻辑链——选择一个特定的时间，通过法术仪式杀死对应命格的人，将它的灵魂通过九大行星的运转，发送到太阳信号振幅器，然后发送往一个特定的星域。”
“这就是整个祭祀仪式的内在逻辑。”陈昂解释完毕：
丹尼思考了很久，才想明白了他的解释，这时候旁边哥伦比亚的博士们中间，有人颤颤巍巍的举起手：“那么先生？那个……手和会已经把信息发送到了旧神手中了吗？”
陈昂拿起笔道：“我还要算一算！”
他将五个祭品对应的星体时序换算出来，然后按照《死灵之书》上极为复杂的计算方法，将数据换算为对应的星域坐标，然后在天文望远镜上开始了观察。
丹尼小声问：“他们成功了吗？”
陈昂一边划掉艾丽卡的名字，一边解释道：“艾丽卡没有！”
看着紧张兮兮的一众哥伦比亚博士和小心翼翼的丹尼，闭上了嘴，但还是非常紧张的棍叟，陈昂只好解释道：“艾丽卡对应的星域算错了！他们搞错了正确的计算时间，没能对上《死灵之术》上的坐标。”
陈昂拿着那张《死灵之书》的羊皮纸照片示意给他们看。
丹尼紧张道：“剩下的呢？”
陈昂再次核对起来：“有两个坐标，他们得到的《死灵之书》上面就记载错了！说一说，盗版书要不得啊！这个版本的错误还是太多了。还有一个……坐标没错。那个星域应该是牧夫座，牧夫座α星又称大角星，还有围绕它运转的三个行星。看来旧神或它们的眷属有人栖居在这里。按照记载应该是罗伊格尔之星……”
“是的，牧夫座α星轨道上第三课行星，就是旧日支配者中罗伊格尔的本体，它是一个生着无数触手的巨大肉块，长着一对不成比例的翅膀……”
在场所有人面如死灰……
陈昂忽然笑着补充道：“不过它消失了！”
丹尼紧张的问：“什么意思？”
陈昂解释道：“根据引力波观测，这颗行星在三个月前突然消失了。引起了牧夫座α星的引力波变动……专家怀疑可能是遇到宇宙灾难。”
三个月前……
苏维埃的战舰缓缓从牧夫座α星旁边驶过，虚空之中，一个有半个地球大小的巨大肉块蠕动着，无数触手密密麻麻的卷成一团，但这只是一块残骸，它的大半个主体，刚刚被歼星炮蒸发。而现在，一个苏维埃的舰队包围了它。
政委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这不断散发出令人发狂的噪音的肉团，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然后，便是八十门反物质炮集体开火，将这片空间中的一切物质泯灭……
“……就是这样，不管什么原因，在祭祀的信号到达之前，那颗行星连同里面不知道什么的存在一起消失了。”
“还剩下后天的祭祀仪式……”陈昂自言自语道。
“我来算一下！”
“坐标没有错！”
“星图也是对的！”
陈昂站起来道：“我们有麻烦了！后天预备的祭祀仪式是正确的，如果仪式成功，信号会被发往犹格斯之星。它可依旧完好无损，根据死灵书上的记载，上面似乎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外星种族……”

第十六章 天狼刀
第二新纽约建立在原纽约市遗址之上，原本的纽约有五个大区，但天网之灾后，天网降临之地，也是原本纽约最为繁华的一个区——曼哈顿，被隔离废弃，如今那里是天网控制的一个鬼城，隔离区沿着哈德逊河，将大半个纽约城分割出去，那里就是所谓的——旧纽约。
天网控制的秩序之地，和无法无天，没有任何秩序的都市荒野所在。
新纽约仅仅建立在原纽约东南部的斯丹登岛区和一部分布鲁克林区，以及靠近曼哈顿的部分被隔离，因此失去了一大半面积的皇后区之上，还囊括了哈德逊河西岸新泽西洲一大片原本不属于纽约区的土地，而原本的曼哈顿区和布朗克斯区被几乎完全隔离。
陈昂通过占星术确定的祭祀秘仪的位置，就位于原新泽西洲的纽瓦克港区，不同于早期位于哈德逊河沿岸的纽约港的紧凑，纽瓦克港区码头是顺岸布置，陆域面积宽敞。
丹尼虽然知道这里的情况，但是实地面对这摆放着数百万集装箱，由数十个大型仓库和数千个小型仓库构成的仓储运输体系，依然感觉到一阵绝望。他忍不住对陈昂抱怨道：“难道就不能再精确一些了吗？这里有成千上万个仓库，而血祭仪式甚至只要在集装箱里就能举行，这里每日吞吐量就达到上百万的量级，要在数十万个集装箱中寻找到一个可能被手和会用于祭祀的……几乎是天方夜谭！”
“如果是其他神秘学仪式，我当然能把它缩小到十几平方米的一个点，首先我可以观察周围的环境，小型的仪式很怕干扰，所以一些凶地，恶地，甚至是平庸之地都不可以，只需要一个比较灵敏的仪式法器，比如灵摆、罗盘、寻龙尺什么的，以我的风水造诣，找到他们不难。”陈昂谦逊道。
“但那样首先我们要面临的问题就是，那样的仪式，不需要限定任何地点，手和会能在全球任何地方举行……它对环境的小环境要求很高，但对大环境……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你是愿意在全球去寻找一个适合举行仪式的地点，还是想在这里，去寻找手和会的人？”
“你应该庆幸，他们需要特定的星相仪式。天星风水，或者说占星术对地盘的要求，通常是以经纬度，也就是地球相对于星相的特定角度来确定位置，所以它覆盖的面积很大。而且我们的运气也不好，适合举行仪式的地点，恰好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和物质活动，周围的‘气’或者说‘灵性’变化非常的剧烈，是风水学之中的废地，小环境的变化极其剧烈，让一切神秘学探测法器和用具都无法发挥作用。对于大多数神秘学仪式来说，这种人员和物质变化极其剧烈的地方，都是死地。”
“因为这里只有大环境风水，没有小环境风水，风水的第一要义就是稳定，无论东方的风水之道，还是西方的魔法阵之道，对于环境的第一要求都是——稳定！”
“但天星风水，或者说占星术仪式，恰恰不需要小环境，它们依仗于大环境，它们的力量来源于地球上最稳定，也是最强大的力量来源——星体。整个星球百分之九十九的力量，都源于宇宙中的星体，而这其中的百分之九十，又来源于离我们最近的恒星——太阳！”
“这样的力量，比什么龙脉，灵脉，结界，大灵都要强大！”
跟着过来的黑人卢克看着丹尼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无奈道：“神盾局不可能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搜查整个港口的。首先手和会不是外星入侵者，国会和总统都不会同意如此大费周章，没看到复仇者们都没有参与调查吗？”
“虽然，你们口中的‘黑空’很可怕，但手和会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地下组织罢了！它比起外星人、天启、乃至于九头蛇来说，都太过弱小了！”
“他们的威胁，远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棍叟冷笑道：“他们早晚会因为他们的轻视而后悔的！”
“而且，哪怕是现任的神盾局局长科尔，也没有那么大权力去干扰全美最大的港口之一的运作，这里每耽搁一分钟，损失的美元就要以亿来计算……”卢克无奈道：“所以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陈昂平静的一推眼镜。
丹尼就振奋的转头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陈昂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解释道：“我说的仪式不用考虑干扰，是指在理想情况下。你知道理想情况，通常是指教科书上解释的标准情况，教科书上的标准情况，通常也需要教科书级的标准操作。”
“神秘学领域，教科书级的标准操作，对于我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手和会？他们差的还远！”
丹尼忽然振奋道：“也就说，手和会并不能再任意的情况下，举行祭献仪式？”
“从前几次祭祀仪式错误百出的情况来看，这些人的水平，大概仅仅比那些美利坚大地上百花齐放，繁荣滋长的新兴邪教领袖好上一些而已，距离专业人士，还有很大的差距。别说向我这样的教授级别……”
卢克悄悄将陈昂的话记了下来，然后追问：“博士，那么称得上神秘学专业人士的人多吗？”
“你是指地球上的吗？”陈昂意有所指道：“不少，大部分神秘学结社都以秘密状态存世，东方暂且不说，无论是昆仑、禅宗，还是隐世势力，都藏得很深。欧洲是西方神秘学的发源地，隐修会和教廷，乃至黑暗生物，古老教派实在是数不甚数。再加上印度、埃及、还有卡玛泰姬，非洲的巫毒教派……数不甚数啊！”
就在卢克和他背后的独眼龙深感不安的时候，陈昂忽然一笑道：“但具体到北美洲，乃至美利坚……你们就放心吧！这里可是神秘学的荒漠，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新兴教派选择在这里扎根。整个北美，称得上专业人士的，屈指可数。”
“某个追杀吸血鬼的日行者算半个，吸血鬼算一个，卡玛泰姬在纽约有一个圣殿，某个跟恶魔签约的骑士算一个，塞勒姆女巫审判之后好像有女巫也幸存了下来，新教隐修会好像也有几个扎根于北美，共济会那群石匠好像保存着你们灭绝印第安文明的一些遗产……”陈昂随口说了几个势力，然后点明道：“这些势力都可能有专业人士存在……但也不一定。毕竟专业人士，特别是神秘学的专业人士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学习、训练。有些势力的专业人士死亡后，将出现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
丹尼眼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不得不打断他们道：“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究竟如何能将手和会的人找出来。”
陈昂眼看太阳渐渐西移，只得回头道：“我们需要等到晚上，现在的人类活动太多，干扰太剧烈了。”
“到了晚上，你就能找到他们的所在吗？”丹尼严肃道。
陈昂一摊手：“很遗憾，不能！”
“那你为何还要浪费我们的时间，要知道，我们时间紧迫，距离凌晨一点，只有不到八个小时了，而这点时间连让我们走一遍港口都不够！”丹尼恼怒道。
陈昂平静的解释道：“但是到了晚上，干扰就会减弱，而且手和会就不得不拿出一件东西来……”
“什么东西！”丹尼追问道。
“魔刃——无道的残骸！”
丹尼脸色一变：“他们居然会拿出这种东西？”
陈昂不以为意道：“当然，不然你以为他们那外行的水平，是如何几次祭司都差点成功的？就如我所说，仪式力量取决于细节，精度每准确一倍，仪式的力量就能增加十倍。这就是神秘学中芯片原则——秘仪的威力，取决于精度。精度达不到，那只能靠力度了！”
“俗称，大力飞砖，意为只要动力够强，就连砖头也能飞起来。”
“只要核心功率足够，再粗糙的秘仪，也能起到效果……就手和会那水平，能拿出什么强大核心？当然是靠魔刃的力量，硬上了！”
“所以祭品，应该是被魔刃残骸杀死的！借用魔刃之力，催发秘仪的力量……”
丹尼这才恍然道：“到时候，魔刃的强大力量就能被轻易探测到！”
陈昂冷笑道：“等到魔刃力量外泄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只有祭祀完成，魔刃的力量才会在秘仪的刺激下外泄，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丹尼脸色羞红道：“那该怎么办？”
陈昂抬头看向港口区，平静道：“只有采用主动探测，当魔刃进入港口区的时候，主动去刺激它，根据它的反应，判断所在……”
这时候陈昂回头看着丹尼背在身后的东西，眼神隐隐带着一丝悲悯……和满满的兴奋好奇道：“这时候，就需要你的力量了！神兵魔刃自有感应，只要你背后的天狼刀残骸主动挑衅，血祭恢复了一定灵性的无道一定会感觉到被挑衅，进而做出反应。”
“这时候，无道尚未认主，手和会绝对阻止不了无道的本能反应！”
丹尼看着陈昂炙热的眼神，条件反射的抓住自己背后的神兵，结结巴巴道：“但，天狼刀尚未重铸，还是残骸。我也不知道如此驱使它挑衅。”
陈昂一推眼镜，反射冰冷的白光，让丹尼心生胆寒，他缓缓道：“没关系！我知道！神兵重铸，需要兵主内心强大情感的催动，这被称为神兵之道，然后配合外界人心形成的大环境为条件，才能重铸重光。现在天狼刀需要的大环境我们无法提供，但在兵主内心的强烈情感驱动下，依然能做出反应。”
“神兵残骸，也是神兵！同样具有强大的力量……”
丹尼磕磕绊绊道：“那么，天狼刀需要什么样的情感驱动？”
陈昂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兴奋道：“这可是神兵最核心的秘密，除了三皇剑的情感驱动众人皆知之外，其他神兵都是一个迷，根据我的分析，三皇剑是爱国爱民，舍生为天下的无上仁心，同时兵主还要以冷漠无情的帝王心术才能驾驱。”
“所以其兵诀为天仁剑皇——无上仁心，却由如天道一般无情。历代兵主，要么是以无上仁心，要么是以帝王心术驱使他，都达不到上古黄帝时代，二者合一的天心境界。所以未能重现这第一神兵的绝世风采。”
“当年德胜太祖，就是因为虽然有大仁大义的无上仁心，却不能领悟无情的帝王心术，才弃三皇神兵不用。五帝刀，大概需要兵主具有绝世的霸气。”
“神兵之道，隐藏在历代兵主的事迹当中，通过模仿历代兵主的心境事迹，大概都能摸索一个十之八九。一般来说，都会模仿赋予神兵之名的兵主，也就是最广为人知的兵主。所以，三皇剑的兵主要当皇帝，五帝刀的兵主要行霸道，奇门遁甲，或者说经天纬地（神机妙算）的兵主需要智慧通天。”
“天狼刀吗？自然要从铁木真的事迹之中，领悟神兵之道。”
“铁木真？”丹尼十分惊骇：“要去……征服吗？”
“征服是一个要素，天狼刀大概需要游牧民族的狼性，也就是鹰视狼顾之辈，才能符合神兵之道。征服世界的野心，掠夺一切的贪婪，威压四方的豪迈，只有内心凶狠桀骜，狡猾疯狂，气魄还要十分宏伟的人，才能获得天狼刀的承认。”
陈昂瞥了丹尼一眼，冷笑道：“这些……你还差得远呢！”
“神兵之道，是需要修炼的。目前来说，你需要扭曲自己不符合这种鹰视狼顾之相的心性，也就是斩却自己的怯懦和不符合神兵要求的心性。”陈昂看着丹尼摇头道：“你现在猖狂是有那么一点了，但距离枭雄，还是差太远了！”
“要想驱使天狼刀，必须领悟铁木真崛起的心性才行，铁木真也不是天生就是铁木真的，他是经过许多磨练，才渐渐成长为天狼刀最强的兵主的。”
陈昂看着丹尼，忽然露出一个让丹尼遍体生寒的笑容道：“其中第一劫，自然是蔑儿乞部掠走他的妻子之事。”
“你需要感悟铁木真那时候强烈的情感，唤起天狼刀的回应。”

第十七章 天狼犯月，碎梦伤情
丹尼心里百般滋味翻滚，他强烈的想要反驳陈昂的话，证明所谓追寻铁木真的昔年的道路来唤醒神兵是无稽之谈，但神兵之道，见之则证，背后天狼道在他陷入这些复杂的思绪之时，迫不及待的微微震动，完全证明了陈昂所说的话。
但是，丹尼依旧愕然道：“但是……我还没有喜欢的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陈昂意味深长的说：“天狼刀历史上也有兵主像你这么想的，他不想承受天狼刀神兵之道的屈辱，决定永远不对任何人动心。”
“原本如此一来，他是绝对难以成为兵主的，天狼刀在他手里就是一个废铁罢了！”
“此人能在神兵之威下，依旧坚持自己的心智，实在是令人敬佩。可惜，他太过契合天狼刀的本质。加上当时神州汉统气运反噬，入主中原的清朝皇帝年幼，权臣当道，眼看清朝的法统有覆亡之危，当即令龙脉气运反扑，呼唤着天狼刀主，镇清朝气运。”
“加之当时有两柄神兵魔刃出世，一柄神兵落入大明余气所在，台湾郑王手中，另一柄魔刃在当时反清复明的势力红花会的算计之下，落入当时的权臣鳌拜手中，以期清廷内乱。给汉人起兵恢复正统的机会。”
“如此危难之际，蛮夷皇帝尚年幼，无法掌握天狼刀。”
“你道为何此人能夸口，不对任何人动心吗？”陈昂笑道：“只因他命数奇特，乃是大雪山的转世灵童，当时喇嘛教在清廷势大，竟然连神兵都能染指，他就是当时第四代活佛亲自选定的神兵之主，喇嘛当然不可娶亲，只要他不对任何人动心，就无虞此厄。布达拉宫更是交好当时的至尊法师，以卡玛泰姬和布达拉宫两大传承，想要借参悟神兵之机，窥视中土神兵魔刃之妙。”
“结果此人十六岁时，初步触动天狼刀神机，神兵之力，竟然令他当时虔诚信佛的老母出轨。如此惊天大祸，惹得布达拉宫震惊，许多大喇嘛更是认定转世灵童选择出错，才会有如此丑事。并秘密处死其母。”
“此事令此人活佛之位不稳，更是叫他大受打击，禅心被破。”
“从此忘记誓言，放弃禅功，精修天狼刀法，更肆意纵情想要避免神兵之道的反噬，留下一代情僧之名。此人便是仓央嘉措。（此处将仓央嘉措的历史提前了三十年）”
“后来蛮夷之主得到清廷收藏的另外一件魔刃，趁着权臣鳌拜猝不及防之下，将其斩杀，更将矛头转向喇嘛教，以魔刃之力与神兵争锋，仓央嘉措不敌此人，被废功而死。天狼刀也因此被蛮夷之主收入手中，成为史上少有，同时持有神兵和魔刃之人。自号千古圣君。”
“因为上一位同时持有神兵魔刃的，便是大唐开创者，自号千古一帝的唐太宗李世民。”
陈昂语气森然道：“神兵魔刃，乃是神秘学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它的力量其实区区渺小的个人命运，所能违逆的？二十把神兵魔刃，每一把都有不逊于教廷三大圣器——圣杯、圣抢和圣十字架之下的力量，更不差于法师之国卡玛泰姬秘传的阿戈摩托之眼。”
“神兵魔刃这样强大的力量，区区兵主想要掌控控制，当然有反噬。神兵之道，不为人所动，所谓反噬，就是神兵之道反过来影响兵主的命运。三皇剑有帝王心术之劫，五帝刀有三皇剑主宿敌之难，有成王之劫，每一代五帝刀主，无不是至情至性之人，有霸绝天下之相。”
“所以，通常也会痛失所爱，被三皇剑主所杀！”
“奇门遁甲（经天纬地）有慧极必伤，遭到天妒人嫉之难。”
“天狼刀有鹰视狼顾之相，碎梦伤情之厄。”
“天下共土锤有众叛亲离，身后道反之苦。”
“神兵魔刃乃是不详之物，自古以来只会中意于英雄豪杰，但多少磨难才能出豪杰，自古英雄多无善类，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当然也有相应的不幸。”陈昂感慨叹息道：“这一切，或许早在神兵魔刃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毕竟，创造神兵魔刃者，乃是元始天魔！”
丹尼怔怔的看着从背上解下来的天狼刀道：“这样的神兵……我！”他本想说，我不想要，但手中的神兵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忽然发出一生长鸣，像是不甘心被放弃！这竟然让他窥探到一丝天狼刀的神兵之力。
丹尼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竟然说不出下面的话。
站在他旁边的棍叟和卢克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卢克只是一个美国本土黑人，不明白刚刚自己感受到那一缕让自己战栗的气息的意义，但是棍叟就不一样了。他痴痴的看着丹尼手中的天狼刀，目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被诅咒的力量……”陈昂感受到那一丝威势，也不禁感慨道：“恐怕也是因此，这些神兵魔刃才会被中华大地的新政府放弃，毕竟中土已经不需要英雄豪杰来守护了！帝王将相的神兵史诗，终将成为历史。”
“中土将迎来一个没有英雄的年代……这些神兵魔刃或许也会不甘吧！听闻三皇剑自从建国以来，沉寂如死铁，五帝刀在天变之日，空刀自鸣，刀鸣声带着深深的寂寞和悲哀，令闻者无不动容。”
“前段时间，三皇剑将要被送出国土的时候，竟然自碎自伤，让中央政府不得不将它送回博物院里，这把神兵或许将永远沉寂在那儿，静静的陈设着，展示着那段帝王将相的历史！”
“天下大同，万众一心。英雄束手，神兵空利……”陈昂幽幽道。
丹尼听着，也不禁心有所感，但还是推拒道：“可是……我还是无法触动神兵之道啊！毕竟我才刚下山，连女朋友都没有。”
陈昂冷笑道：“天狼刀的力量我还不知道吗？其刀贪婪如狼，每一代刀主都必定被感染，对天下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有无穷的占有欲，故而气质邪魅，见一个爱一个，必定想要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要说你没有目标，鬼都不信。”
“又不是五帝刀，承霸王之道，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而且至情至性，至死不渝。每一代，都会重复霸王别姬的生死悲剧。”
“故而修炼天狼刀的神兵之道，就在于掠夺天下之美，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然后后宫皆背叛，给兵主戴上一顶又一顶绿帽。欲承其力，必戴绿帽。最开始还需要以悲愤之情入道，但随着修炼的深入，就会看开，学会原谅。再不在意！”
丹尼听得面色通红，羞愤欲死，狠狠道：“这不可能！这是你胡说出来骗我的吧！”
陈昂面色平静，心里毫不在意，这些神兵魔刃都是秉承他的恶意铸造而成，元始天魔创造的东西，会是那么无害吗？开玩笑……嘴上却说：“每一代天狼刀主，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但后来他们都看开了……铁木真也不把术赤当成亲身儿子吗？”
“也没把他开除出黄金家族……”
陈昂带着一丝笑意，对丹尼道：“总有一天，你回头看着今天的这一切，会释然一笑，那时候你已经学会了原谅。极强的占有欲却能面对绿帽释然而不在乎，这才是天狼刀的枭雄境界……”
卢克终于忍不住插话道：“虽然我没太听明白你说什么……总觉得是不好的事。但是，丹尼刚刚从昆仑出来，他似乎不具备感应这把……神兵的条件吧！”
陈昂笑道：“换你也可以啊！说起来你的条件比他要好，毕竟有紫人在呢！说不定你拿起这把神兵，就会得到回应。可惜……可惜那些事发生的时候，你还不认识你现在的女朋友……”
卢克当即面色一黑，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棍叟却蠢蠢欲动，陈昂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就别想了，就你这年纪，给你天狼刀说不定还能激发你什么特别的爱好呢！有这种特别的爱好，面对神兵之道，不但不悲愤，反而兴奋的变态，都不可能获得神兵承认的。不然诅咒不都变成福利了吗？”
丹尼隐隐感觉羞辱，愤怒道：“我不可能接受这种事。”
陈昂面色冷漠，语气僵硬道：“为了纽约市民，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局为重……”
他看着天色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丹尼面色颓然，他喃喃道：“柯灵……”卢克刚准备把这里的僵局告诉独眼龙，听到这话就是一怔，反问道：“什么？”丹尼羞恼的脸色通红道：“我对李温教授的女儿柯灵有好感……”卢克连忙把这些事情告诉独眼龙。
神盾局当然知道李温和他的女儿，独眼龙也是一个狠角色，他在电话那头道：“这事情简单，柯灵是有男友的，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我会制造巧合让他们见面……”剩下的事情，或许是为了照顾丹尼的面子，独眼龙默契的没有开口。
剩下的时间，只有等待。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渐渐变晚，棍叟和卢克都有些焦躁起来，丹尼一个人蹲在远处，脸色十分的复杂，他出神的盯着地面，当月亮升起，棍叟忍不住的时候，独眼龙尼克终于来电话了。
卢克同情的看了丹尼一眼，将手机递给了他，丹尼看着手机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陈昂听着耳边传来那微妙的声音，心里平静的想着：“看来美国人，哪怕她是华裔作风也十分开放呢！柯灵不知道有过几个男朋友了。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独眼龙那边派出的帅气特工……估计是为了照顾丹尼的感受，才说成前男友的吧！”
丹尼的手微微颤抖着，眼里已经是无穷的悲愤。
他的真气不受控制的涌动起来，通过背上的天狼刀残骸散发出去，在背后形成了一只若隐若现，对月长啸的天狼。
月光朝陈昂他们的所在汇聚而来，远处看，港口仿佛出现了一道天柱，月光聚集在仓库上方，将丹尼笼罩起来，黑色的天狼真气吞噬着月华的力量，一股无法言说的强大力量顿时笼罩整个港口。
天上的明月，无声无息的缺了一个口子，圆月的边缘一点一点的消失。
神盾局的特工看着天象，惊讶道：“今天没有月食啊！”远在美国太平洋西岸的独眼龙尼克静静看着天上的月食，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好在他脸黑，看不出来。
陈昂也看着因为月亮一点一点被吞噬，而群星越发璀璨，其中天狼星亮度陡然提升了几个等级的天象，低声道：“月黑之时，天狼星现。这是天狼犯月，兵祸烽起之相！”
丹尼背后的天狼刀残骸还是振动起来，被转化的天狼真气侵入他体内，让他面色显得越发越狰狞，双目更是渐渐充血，随着他一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让棍叟等人忍不住被逼退几步，棍叟更是惊慌道：“他的气似乎在不断的强大起来，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他原本的气。”
“而且正在变得邪恶！”
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刀兵鸣震呼应的声音。众人纷纷转头，却见远方一道黑气横空，惊人的气势爆发开来，竟然能和天狼刀分庭抗礼。

第十八章 天狼兵劫，无道黑空
“无道……！”
神兵之间莫测的感应能力，终于发挥了作用，在天狼刀苏醒的威势之下，西北方向一道黑红相间的邪恶气息，横空而起，散发着绝不逊于天狼刀的力量。
但这也将手和会的所在暴露了出来。
这时候，丹尼手中的天狼刀在无道的刺激之下，更加的活跃起来，不断颤动的残刀吞吐着丹尼的纯阳真气，渐渐改变了丹尼的真气性质，中正平和的纯粹阳性真气，渐渐变得干燥和炙热……
神兵之力，玄妙莫测。
每一柄神兵魔刃，就是一种绝世武学。
而天狼刀蕴藏的绝世武学，便是四方蛮夷入侵中土的天狼真意——兵劫，兵劫有七灾，旱、蝗、饥、瘟、血屠、焚城、雷击。象征着兵劫将起之时，神州天子天人感应的七种灾异警兆，丹尼纯阳真气渐变为燥热，便是神兵异能使得他的真气，正在蜕变为‘旱’属。
棍叟离丹尼最近，受到了丹尼外放的真气波及，他双目失明，但也因此触觉更为敏锐，立刻就感受到周围的空气随着丹尼真气的蒸腾，正在迅速失去水分。只因为站的稍微近了一些，棍叟就能感觉到自己皮肤的水分迅速被蒸发，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吞噬一样。
陈昂不经意的一撇，就看到丹尼经过的地方，地上原本因为夜间降温而湿润的尘土迅速干燥，变成灰白的粉末，仿佛失去了泥土的生命力。
在夜晚低温多雾之时，靠近海边港口的地方，众人居然隐隐感觉到沙漠的躁动热风。
丹尼真气一鼓，穿着的紧身武士服内，干燥膨胀的热气就鼓胀流动起来，他整个人像一只大鸟一样的腾身而起，在远处的集装箱上一点，朝远方滑翔而去，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轻功有了惊人的进步。
旱魃真气蒸干他周围的水分，制造的热空气让他像热气球一样迅速变轻，使他能滞空更久，一跃掠出数十丈，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卢克的眼中。
陈昂跨上了停在旁边的摩托车，一拧油门就疾驰而去，棍叟瘦小的身影奔驰起来，就像一道黑线，他敏捷的向一只兔子一样，以忍者特有的行动方式，消失而去。只有卢克什么都没有准备，只好笨拙的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这个黑人大个子虽然笨拙，好在速度还快。
港口区一处仓库里，手和会五根手指之一的搏徒惊疑不定的紧握着手中剧烈颤动的无道，如今的无道，就像一把被人从中间折断的大太刀，似刀似剑，它已经初步恢复了武器的锋芒，不像天狼刀一样还是一个铁棍一样的残骸。
但显然，无道依然没有重铸成功，它身上依然残留着伤痕累累的半融化痕迹，只是浓重的血色让它有了一丝生命力，猩红的血丝缠绕在剑身上，如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彰显着魔刃的妖异。
“黑空感觉到了敌人在接近，它非常的躁动，它在愤怒！也在渴望鲜血……”高夫人闭上眼睛，感受到了无道的‘情绪’。
搏徒挠挠脑袋，茫然道：“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
高夫人向后融入了黑暗中，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道：“我带着祭品先隐藏起来，如果能对付，你就杀了追来的敌人。如果不能，你就把他们引开。”高夫人并不担心搏徒会失败，因为无道的魔刃之力，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高夫人带着几名忍者，将头上套着黑色布袋，浑身颤抖的祭品压了下去。
她敏锐的听见了仓库外，摩托车轰鸣的发动机声，“村上那个蠢货，如果不是他突然失踪，在黑空的力量影响下，他和搏徒两个人能应对任何突然而来的敌人。”高夫人一边通知五根手指的首领，那个神秘女人，一边恼怒的想到。
凌晨的星空下，从月食中恢复过来的明月高悬，银白的月光洒在飞掠而来的丹尼的身影上，在他身旁映射出一圈血红的光晕，黑夜之中，陈昂从腰后抽出两把手枪，平静的拉开保险，两根食指扣在扳机上。
月光照在枪身的金属上，反射出光在流淌一般的辉芒。
丹尼信手一拍，旱魃真气席卷而出，浑身的血色月晕犹如河水一般向他的手掌流淌而去，犹如一轮血月落在掌中，手和会所隐藏的仓库，那厚达数十毫米的钢制大门，顿时爆裂开来，连带着门后埋伏的数名忍者，倒飞而回，仓库的大门彻底洞开了！
那几名被旱魃真气波及的忍者浑身的水分迅速消失，原本饱满，鲜嫩的肌肉组织和胶原蛋白迅速干瘪，枯萎，他们活生生的萎缩成一团，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化为干尸。
搏徒看着那些惨死的忍者，忍不住脸上一抽，他握住无道过长的剑柄，凝重道：“你们是谁？为何要破坏我们手和会的大事？”
陈昂不禁摇头道：“干坏事，你不能说出来啊！”
搏徒一愣道：“什么？”
陈昂只得和他解释：“一般这种情况下，你不能把自己的组织招供出来啊！手和会又不是秘密组织，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下犯罪组织而已……在美国政府的眼皮子地下，活的一点隐私都没有。”
“人家九头蛇干了坏事，可以说：‘砍掉一个头，又会生出两个头！’或者喊一声：‘九头蛇万岁！’但人家是极为隐秘的邪恶组织啊！跟你这种政府眼皮子地下苟着的不是一个等级啊！”
“这种时候，你可以说，不要坏了我们的好事。但你不能自报家门把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手和会干的了。”陈昂看了看赶来的神盾局探员，忍不住用手抵着额头，叹息道：“我看这手和会啊！是要完……”
搏徒被他说的有些手足无措，本能的想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这时丹尼出手了，兵劫旱魃真气轰然滚荡，一股干燥的热风顿时笼罩了整个仓库，就连手和会惯于忍耐极端环境的忍者们，也对这忽然改变的环境，感到不适，他们的肺部火辣辣的，似乎每呼吸一口，都有粗糙的刷子在肺里刮磨。
每一次呼吸，都在损失水分。
丹尼身边的东西，更是开始风化起来，搏徒脸色更加凝重，他沉声道：“兵劫真气？这是……天狼刀！”若是其他神兵，搏徒未必会色变，但对于一个数百岁的老家伙来说，年轻时期的记忆，明显影响更深。
特别是，曾经直面过天狼刀最辉煌的时候，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铁木真以天狼刀征服万国，一出手便是刀劫七灾，所到之处，天灾人祸兵劫将生命和文明摧残一空，这是手和会五个首领共同的噩梦。
搏徒紧握住无道，似乎只有这件还未重铸完成的魔刃，能给他一些心理支撑。
他挥剑朝空，这时候丹尼忽然浑身紧绷起来，他的皮肤上一粒一粒的疙瘩瞬间布满，武者带来的敏锐的感官和直觉，让他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被一种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但面前只是一片虚空，可丹尼清晰的感觉到，搏徒剑指的虚空之中，一道残暴、凶狠，仿佛无数厮杀之中积累的毫无理智的兽性，最赤裸裸的呈现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只凶狠的兽猎杀时的眼神。
在这种刺激下，丹尼的真气越发活泼起来。
他仿佛闻到的面前那兽口的腥臭，搏徒脸色隐隐有些发白，他尽管握着无道，似乎也在恐惧他释放出来的东西。
一阵腥风扑来，丹尼右手带着天狼刀的残骸，一棍挥出，涌动的旱魃真气瞬间就抽空了他棍前的水分，那只无形的兽也扑了上来，丹尼感觉自己的真气笼罩的地方空空荡荡，这种毫无目标的感觉，让他一阵无力可使的难受。
天狼刀的残骸挡住了一股沛然的巨大力量，半空中挥棍向搏徒的丹尼浑身剧颤，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起，只能将神兵挡在身前。
尽管兽的爪牙咬中了无法摧毁的神兵，可兽身上携带的力量，还是沾染到了丹尼身上。
他的上半身，紧袖武士服上一些斑斑点点的地方开始腐化，织物的颜色发黑，刚开始是一点，然后迅速扩大成一个黑斑，发灰腐化，然后脱落，丹尼身上的衣服被腐化出一个又一个的破洞。
破洞下的皮肤迅速的发白，失去生命力，甚至有些地方开始腐烂。
丹尼痛呼一声，脸上一冷，全身鼓荡的旱魃真气立即开始消磨这股腐化的力量，发白腐烂的皮肤迅速开始发皱，失水枯萎，形成角质层一般的干枯皮肤，让这股腐化的力量仅仅侵蚀了一点表皮，就被消磨散去。
天狼刀抵在虚空上，丹尼手持铁棍的两端，死死的抵着虚空，仿佛那根不起眼的废铁棍中间，有一只巨大的野兽在咬着中端，而两者正在角力。
丹尼的真气在这种对抗中，达到了一个高峰，他艰难的挥舞着神兵残骸，抵御着兽的猎杀，旱魃真气将周围的水分抽离一空，就连陈昂也不得不远远绕开，并阻止神盾局的人进入仓库，靠近丹尼五百米内。
仓库内的剩下护卫在搏徒身边的手和会忍者，都开始虚弱起来。
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在失去身体中很大一部分的水分，有的人皮肤已经干枯的木质化。
几个忍者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手捂着喉咙，发出嘶嘶的出气声响，紧接着，他们的眼球开始凸出，五官也深陷起来，就像迅速在消瘦一样，最后皮包着骨头，所有的水分消失之后，化为一具干尸。
搏徒的状态也不好，他拿着无道，控制兽的那只手开始腐烂，黑色的腐化力量，沿着手臂向身上蔓延，但身体其他地方，却干枯的不成样子，他的头发已经变成枯黄色，一缕一缕的往下掉。健壮的身体也在迅速的干瘦下去，两方的对抗已经接近白热化。
目前陈昂看来，经过血祭的魔刃无道的力量，远在未重铸的天狼刀之上，手和会曾为兵主，利用无道创造的黑空邪兽，更是十分强大，它的力量几乎不受兵劫真气的负面影响，但丹尼手持天狼刀却必须不断利用神兵的力量消磨黑空带来的伤害。
这种神兵力量上的优势，几乎是压倒性的。
但两把神兵的操纵者之间，情况则完全相反，无道并没有选择兵主，与其说是搏徒在运用神兵之力，不如说是黑空在利用无道的力量降临，作为无道创造的邪物，黑空对魔刃的影响都比搏徒要强得多。
所以搏徒才会受到黑空的侵蚀。
而丹尼则已经开始浸淫神兵之道，神兵在改变他，也在适应他，它们正在融为一体。
在陈昂看来，重铸后的无道完全能够控制黑空，但魔刃还未血祭完毕，未能和兵主感应之前，使用无道控制黑空是相当危险的事情，无道此时只像一座供两者沟通的桥梁，搏徒能够影响黑空，黑空也能借此反过来侵蚀搏徒。
在失去魔刃的数百年里，那只被称为黑空的邪兽不能被完全控制，只能借阴阳术利用它的力量的手和会，已经被邪兽渐渐的侵蚀，在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不再是手和会控制黑空，而是黑空控制手和会……兽蜕变为神。
手和会或许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种危险，才拼命追求魔刃：无道的力量。
陈昂计算了一下，黑空想要杀死天狼刀兵主丹尼，需要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将优势扩大到绝对，但搏徒坚持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黑空的力量完全侵蚀。
“半个小时，僵局最多维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如果丹尼能杀了搏徒，就阻止黑空的降临，将它重新放逐。若丹尼不能杀死搏徒这个载体，而搏徒又不肯放弃，就会被兽的力量完全侵蚀，成为兽在现实世界的载体——黑空。到时候，黑空将反过来控制无道，这只被供养了数百年的邪兽一旦弱点消失，就完全不是丹尼能够对抗的！”
“那时候丹尼最好的可能也只有逃……而黑空借助搏徒的身体，就能够和无道初步沟通，毕竟是魔刃创造出来的邪物，接下来，只要吞噬手和会剩下的三个控制者，它就能化兽为神，成为邪神。继续血祭魔刃，成为无道的这一代兵主。”
“从此完成命运的扭转翻身。从魔刃的力量借助人类信仰和负面情感创造出来的邪物，一跃而成魔刃的掌控者。”
“无道将迎来第一个被自己创造的兵主。”

第十九章 幕后黑手
陈昂观察一会，觉得两人想要决出生死，非在一时之后，便转身离去，顺着高夫人带人撤退时留下的痕迹，寻觅而去。
此时，距离祭献仪式要求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高夫人与手下开始布置起仪轨，按照手中《死灵之书》的残篇记载，她先是在地面以黑山羊的血，画出五芒星的图案，然后在五芒星的五角，点上特质的熏香蜡烛，她将黑山羊的皮剥下来，将山羊的头颅完整剥下。
高夫人饮下黑山羊的心脏之血，将羊头颅之皮整个披在头上，她的眼睛在黑山羊的眼皮下注视着整个仓库。
可怜的祭品被带了上来，两名忍者压着他的手臂，逼迫他跪倒在五芒星祭坛的中间，祭品看着眼前披着羊头皮，仿佛半人半羊的高夫人，口中呜咽不已，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得不说，祭祀可是一个技术活，在古代祭司曾经是文明之中最博学聪慧之人，可见祭司实在是一个技术活，即便在玛雅文明这种血腥落后的文明之中，玛雅祭司阶层也掌握了高超的数学，天文学，语言学，医学以及人体解剖知识。
那是一个文明的精华所在的阶层，所以玛雅祭司才能懂得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用正确而且高超的祭祀手段，来运转秘仪。
“最起码来说，若是玛雅祭司动手，剥下来的羊皮会规整精致很多！”在仓库外静静看着高夫人布置仪式的陈昂如此品评道。
他看着那还残留着一些黑皮的山羊头颅，观察着那不规整的刀口，不屑的撇了撇嘴。
高夫人开始沾着黑山羊的血，在地上的五芒星上书写一些繁复的，奇异符文，那些符文在人类看来完全难以理解，不符合任何一种人类语言的语法，甚至……根本不像是和生物沟通的语言，那些符号极为的古老和神秘。
在人类留下的文明遗迹中，有着一鳞半爪的记载。
“写错了！”陈昂摇头暗道：“这些符号的原版在冥王星的卫星——许德拉上面有所记载，古代玛雅文明召唤外星真菌米&#183;戈族的时候，得到过一些传授。在诸多古老的文书中，也记载了其中的一部分。”
“其中《死灵之书》作为其中的集大成者，记载了这些神性符号多种多样的用途。但真正完整拥有这些知识的，除了米&#183;戈族，只有九头蛇。这个邪恶组织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对自身组织诞生的源头，有过一次考察活动。”
“他们的无人飞行器，就去过这个以他们组织的名字——许德拉命名的卫星。这是他们的起源地之一。九头蛇的科学家在给行星卫星命名的时候，以自己组织的名字，为这颗冥王星卫星命名，就可知这颗卫星对他们的意义。”
“九头蛇记下了许德拉星上的所有神性符号，并获得了许多犹格斯星的技术。”
“相比之下，九头蛇这样的邪恶组织，能够冲出地球，在许德拉星上找到全部的神性符号，达成了《死灵之书》的作者都所未能达成的成就，而手和会只能抱着《死灵之书》的译本的抄本的出版本的私人手抄本，苦苦研究那些经过不断转译错漏百出的符号。”
“两者的能力相比之下，简直是天差地别，难怪九头蛇能做到跨越全球，称雄南美，挑战美利坚构建的国际秩序，渗透神盾局。而手和会只能龟缩在纽约和日本，做一个小小的地下帮派。”
陈昂有些唏嘘，有些邪恶犯罪组织能改天换地，名震全球，砍掉一个头，又长出两个，还有一些呢？只能卖卖哈草，收收黑钱，养养邪兽。可见两个组织的器量之别，竟至于此！
被鄙视了的手和会的首领之一高夫人，依然在兢兢业业的投入在召唤邪神的大业之中，她开始用极为含糊，有许多人类舌头和声带都发不出来的音节，对着《死灵之书》三番五次的抄本念道：“聆听我的召唤！无尽虚空之王！移星者！坚固的基础！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者！荣耀的胜者！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原暗之神！维度之主！谜一般的智者……”
陈昂再次无力的抵住额头，摇头道：“又念错了！果然没有我他们就不可能召唤出邪神啊！太不专业了！就连召唤的咒语都能念错……这是召唤犹格&#183;索托斯的。不是召唤犹格斯的眷属的……”
陈昂值得从黑暗中走出来，提醒他们道：“你念错了！”
高夫人惊悚抬头，她的脸藏在黑山羊的头颅之下，冷喝道：“是谁？”她身旁的几名忍者都拔出忍刀，朝陈昂扑了上去，陈昂随手丢了一个硬币状的小圆盘在地面上，然后硬币状的圆盘在半空就分裂成一个圆环。
迅速的贴在了冲过来的忍者身上，圆环发出细小的生物电流，冲击忍者的神经。
几个身影在半空颤抖了几下后，就扑倒在地上，陈昂缓缓从他们身边踏过，道：“总算没有对着警察自报家门了。手和会还算是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首领……不过你还是把咒语给念错了。当然这不怪你，毕竟召唤咒语模仿的是外星的语言，而外星生物和我们人类的发音结构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不是勤奋刻苦就能学会的……它需要天分。”
“祭祀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你们这种低智商人群能学会的，还是老老实实用枪吧！神秘学犯罪，召唤邪神毁灭世界什么的，太高端了。让九头蛇去做吧！你们手和会，还是老老实实的玩忍术和卖哈草吧！”
高夫人毕竟活了几百年，陈昂的冷嘲热讽并不能激怒她，她低声道：“东瀛阴阳界的传奇调查员，陈昂！”
陈昂观察着她脚下的祭坛，不禁摇头道：“错漏百出，也亏得神秘学不是科学，不然电路稍微错一点的仪器都是废物，也只有神秘学的仪轨，有着这么大的容错余量。”陈昂拾起旁边瘫倒的忍者的刀，用刀鞘沾了沾黑山羊血，随意的涂改了几个位置的符号。
然后走到高夫人身前，高夫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上前阻止他掀开祭品的面罩。
陈昂看着面罩下，惊恐万分的中年男人，似乎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叹息一声：“果然……不是你们！”
高夫人疑惑道：“你不是来找我们的么？”
卢克&#183;凯奇这时也摸到了仓库门外，他悄悄的隐藏在黑暗中，偷听到：“我原本就有些怀疑，现在已经确定，掠走真正的祭品的人并不是你们。真正的祭品是一个年轻女人，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月前失踪的戴维，他的生日星盘和祭品很相似。但并不相同，我查看资料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有两个生日星盘相似的人同时失踪，这不难想到……替死鬼！”
“戴维只是艾丽卡的替死鬼，一开始就落入我们视线的手和会，也是幕后黑手的替死鬼，他让你们拿到了错误的祭品，自己却早就将真正的祭品掌握在手中。”
“他是谁？”黑暗中又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白人女性，她已经垂垂老矣，但脸上依然残留着惊人的风姿，可见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绝代风华的尤物。
陈昂却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她，并没有半分惊讶，无论年轻时如何风华绝代，她毕竟已经老去。陈昂微笑道：“你应该是手和会最灵活，也是最重要的那根手指！手和会虽然有五根手指，但村上太平庸，搏徒太愚蠢，索旺达太无能，高夫人太阴狠，必须有人有着真正的领袖气质，才能率领这个古老的犯罪组织……”
亚力珊德拉听闻陈昂这样说，不禁浮现一丝自得的微笑。
却听陈昂接下来道：“可惜，不过是手和会这样的小组织的领袖……”陈昂看了她一眼，摇头道：“强不到那里去……也是，要是太杰出，早就应该把手和会发展成邪恶巨头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几百年了，还是不入流！”
亚力珊德拉脸色气的发青，还是高夫人稍微冷静一些，追问道：“你说我们手和会被人利用了。那利用我们的那只背后黑手，会是谁？”
陈昂只是平静的看着仓库外的一个方向，缓缓道：“当然是你们意想不到的那个人！也是一开始，就被我们排除在外的那个人！你们手和会还以为利用了他，却不知，自己一早就是别人的猎物……”
陈昂看了看表，祭祀的时间已经到了。
远方的天际，忽然间似乎有火光燃起，照耀的天上一片赤红，红色的云霞翻滚着，云彩似乎伸出了无数条触手，就像一个巨大肉块，上面长着许多触手和嘴。一些长得像节肢甲壳类生物的，背生数队仿佛是背鳍或膜翼一般的器官的生物，看起来像是昆虫人的东西，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在天空盘旋。
陈昂低声道：“现在，那个幕后黑手已经成功了一半！”
亚力珊德拉脸色凝重道：“为什么只是一半？他分明已经完全祭祀成功了才对！”
陈昂缓缓道：“因为另一半，就是干掉你们！”

第二十章 旧神的呼唤
天空中出现的那些昆虫，扑闪着巨大的膜翼，发出类似昆虫的嗡嗡声，它们身形约有两个成年人一般高大，身上披着角质层，像蝗虫一样的盔甲丛生着骨刺和触角，让它们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只如人类一般双足站立起来的巨大蝗虫。
它们的前肢上，长着巨大的双螯，让它们在飞扑下来的时候，可以用那双螯来钳制住目标，飞向天空，然后把受害者从高处扔下去；或者将受害者带到气压足够低的高空，迫使其肺部爆裂。
从如同着火了一样，出现巨大火光的那个方向，飞起了大约数百只这样的虫人。
它们密密麻麻的飞舞在天空上，振翅的嗡嗡声就像蜂群一样刺耳，在天空中那不断扭曲，伸出云雾一样的触手的云团中飞舞，吐出一些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落在那片血云肉团之上，好像蜘蛛一样纺织着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的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怪物是什么东西？”卢克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他拔出手枪，指着手和会的首领亚力珊德拉大声喝问道。
亚力珊德拉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她因为自己落入敌人的陷阱而大受打击，有些失魂落魄道：“这些是旧日支配者的眷属，来自地狱的怪物……旧日支配者，是一切邪恶的根源，人类不可理解的存在。跟它们比起来，黑空只是一只无知的野兽！”
卢克颤声道：“你能不能把这些虫子送回地狱？”
亚力珊德拉哀求一般的回头，看向陈昂，卢克也把视线转向陈昂，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陈昂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它们的种族名为米&#183;戈，不是来自地狱的怪物，而是一种外星种族。是旧日支配者中最强大的邪神的崇拜者。生活在犹格斯星……而且它们不是昆虫，以人类生物学的分类来看，它们属于真菌。”
“这种是犹格斯真菌中的下位种族，是它们种族的‘战士’，或者说炮灰。万幸，现在还没有出现掌握着米&#183;戈族科技的上位种族，必须尽快封印它们通往地球的空间门。”
卢克顾不上追问更多，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该如何封印那个该死的空间门？”
陈昂思索片刻，回答道：“空间门是由犹格斯星向地球打开，要么以空间干扰技术，扰乱那边的空间门连接稳定性，要么毁掉地球这边的坐标点，也就是那个祭坛。从方法上来说，我们可以等地球这边的空间守护者，比如说复仇者，或者解放者，或者等卡玛泰姬那群法师也可以，他们的纽约圣殿离得挺近的，任何一个守护者势力都能检测地球的空间变化。”
“等他们来了，切断传送门就可以了！”
陈昂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而且空间门的坐标是双向的，犹格斯星开启了通往地球的空间门的同时，也将自己的空间坐标提供给了地球这一方。一般来说，这种战争总是弱者倒霉，地球还真的称不上弱者呢！”
“到底谁是送菜上门，还很难说！”
太阳系火星——人革联知性世界观测与应对局，“发现空间异常扰动，来自大熊座，坐标已经解析，发送苏维埃第三星际舰队处理！”
苏维埃第三星际舰队，“又有窥视地球的愚蠢外星人上门了么？”
“前往大熊座，超光速曲率航行定位坐标……歼星炮准备，超引力黑洞发生器准备，恒星能量束集武器准备，氦闪弹进入弹仓……苏维埃的战士们……起来烧玻璃了！”
地球这边，还不知道自己将爪子伸到了一个何等可怕的星球的犹格斯真菌们，懵懵懂懂的开始对下方的人类发动攻击，而那边不知道自己这一方，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的卢克也在一脸焦急的问陈昂。
“他们还要多少时间才能赶到？”卢克&#183;凯奇被一只下位犹格斯的双螯钳住，他神力爆发，硬生生的扭断了那个犹格斯炮灰的脖子，但这一接触，也让卢克判断出了这些外星种族的炮灰的实力，它们的双螯钳力超过二十吨，外表的角质堪比合金钢。
一只便能消灭一个没有装备重型武器的特种作战小队。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东西，这样的战斗力，也只是炮灰吗？”卢克皱眉道。
陈昂解释道：“犹格斯真菌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些无脑怪物，它们是科技非常发达的外星种族，在生化科技领域，非常有水准，甚至触及到了外神所掌握的黑暗技术的边缘，曾经创造过一只名为伽达蒙的旧日支配者。还曾经从奈亚拉托提的某个化身之上，创造了光辉的偏方三八面体这种堪比宇宙魔方的科技造物。在生化科技和空间技术造诣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外星种族……”
“这种下位种族，融合了米&#183;戈族的生物装甲技术，虽然是炮灰，但也是极具战斗力的炮灰。”
“我们能撑到那些守护者赶过来吗？”卢克大声问。
陈昂无奈道：“我怎么知道？你们神盾局才是有关部门好不好！不过目前还没有出现米&#183;戈族的上位种族，一旦出现，让它们完成了地球坐标的锚定，那么就算我们阻止了这一次入侵，掌握了地球坐标的米&#183;戈族，还是随时能打开通往地球的空间门，甚至暗中在地球建立前哨站。”
卢克痛下决心道：“我们不能等着它们锚定地球的空间坐标，必须先拔除为空间门提供坐标的仪式祭台。”
一只米&#183;戈族炮灰战士朝仓库里的陈昂飞扑下来，陈昂单手握枪，双枪连开，将半空中的米&#183;戈族战士打的绿色粘液四溅，但枪支对生物装甲的破坏，难以造成致命威胁，陈昂只得缩身躲在桌子后面，对卢克道：“我只是一个调查员，不擅长这种大规模的战斗……”
“想想办法……”卢克一声怒吼，双拳握锤将一只扑下来的米&#183;戈族砸了出去，他转头看到，整个港口已经成为了地狱，天空中的米&#183;戈族将港口的工人和神盾局的特工掠上天空，不时有凄惨的叫声从天上传来，然后一声血肉砸落的声音。
剩余的神盾局特工龟缩在车子旁边，依靠车上的大型重武器抵抗，激光炮有时能击落一两只米&#183;戈族战士，但这对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数字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这时候，天空中的米&#183;戈族似乎受到了驱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大群的类昆虫人开始向仓库这边移动。
陈昂分析道：“不好！这些炮灰似乎开始有指挥了！看来不是没有上位种族，而是上位种族正在做更重要的事。现在它快成功了！”
“你觉得它在做什么？”亚力珊德拉来到陈昂面前，道：“看起来，我们都承受不了失败，现在只有合作，才能对付那个利用我们的人。”
陈昂思考片刻，和卢克对视了一眼，握住亚力珊德拉伸过来的手道：“合作愉快！”
“掌握米&#183;戈族科技的上位种族，应该在完成召唤者的交易条件。”陈昂望向虫群汇集的方向，道：“许多召唤旧日支配者的人类，都是为了和那些恶魔交易，完成自己的愿望。在这方面，这些怪物倒是很有信用，一般情况下，都会完成交易。但交易者们自己作死，它们也不会阻止。”
“也就是说，那个幕后黑手正在利用米&#183;戈族完成自己的阴谋？”卢克凝重道。
“我们需要合力冲过去！”亚力珊德拉冷冷道。

第二十一章 血祭魔刃
她转头看向搏徒和丹尼战斗的方向，随着这句话的落音，搏徒忽然身体一滞，已经被黑空控制的神智居然莫名的恢复了一些，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亚力珊德拉，然后身体中间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腐烂空洞。
丹尼瞬间停手，看着搏徒一点一点的化成灰烬。
亚力珊德拉伸手一招，无道就投入了她的手中：“我们必须同心协力！”
高夫人颤声道：“你在我们身体里留下了暗手！”
亚力珊德拉冷声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不能控制的武器，我怎么会任它掌握手和会？”亚力珊德拉伸手一挥，无道静静的悬浮在她身前，比起搏徒，亚力珊德拉对黑空的控制，要强大的多。
天空之中飞舞的米&#183;戈，一只接着一只颅骨破碎，绿色的粘液飞溅，无形的兽轻而易举的咬穿了它们的生物装甲，它们探测不到，也接触不到黑空，于是在亚力珊德拉面对的方向，天空中飞舞的虫群一只一只的开始坠落。
卢克这才看到了黑空力量的一角，强大无比的米&#183;戈战士，在黑空邪兽之前，毫无还手之力，这是丹尼也驾驱着天狼刀的力量飞上天空。
随着一道刀痕滑过长空，天空中的米&#183;戈在迅速的失水，它们的黏液被无形的旱魃真气蒸发，巨大的虫人身体开始枯萎萎缩，它们干枯缩小到只有婴儿的大小，然后从天上坠落，摔成粉碎。
“兵劫——赤地千里！”
燥热的真气化为热风，所到之处，飞沙尘埃席卷而起，化为沙尘风暴，将天空遮蔽了一半，飞舞的虫群被沙尘暴卷入，在这毁天灭地的人形天灾面前，显得异常的渺小，天空中洞彻虫群是撕开了一个口子。
卢克和亚力珊德拉立即冲了过去，但丹尼首先冲进了虫群的核心。
他看到那满是虫骸的仓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位于虫群的包围中间，但这个人类并不在被虫群所伤，反而周围的虫群像是在护卫他一样，朝着飞来的丹尼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丹尼颤声道：“沃德！我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这正是丹尼童年时的好友，也是他杀父仇人哈罗德的儿子——沃德&#183;密查姆。沃德得意地笑道：“丹尼，你知道么，我曾经对你的到来深感不安。自从知道你没有死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恐惧着你回来夺走我的公司。”
“直到父亲死后，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资料。原本我是想去毁掉他的遗嘱，他居然把财产分给了你。当时我十分的愤怒，但我从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沃德大笑：“那个老家伙，他根本没有把我当他的儿子。他的死亡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个阴谋。一个避免你复仇，同时也治愈自己的癌症和残疾的阴谋。他和手和会做了一个交易，延缓了自己的病情，帮助手和会挖掘一些古老的遗迹和典籍，在这个过程中，他越来越熟悉那种邪恶，为了获得能治愈自己癌症的力量，他还和一些强大的邪恶存在，做了交易。”
“后来，他对手和会对他的控制感到了厌倦，而且他还预言到了自己的死亡——死在了你的手里。所以他决定假死一次，他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备用的躯壳，取出了自己的大脑，交给那些怪物。然后利用余下的人手，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祭祀仪式，将自己的大脑转移到另一个年轻的身体里。”
看得出来沃德，几乎被这些阴谋逼疯了，他喋喋不休道：“但我发现了他的阴谋。他居然想什么都不给我留。他留下的文件，将所有的财产都赠予了自己的新身份，我和妹妹一无所有。因为换了一个身体，他没把我当成他儿子！”
“所以，我知道了这一切后，我就要让他从假死，变成真死。我也和那些怪物做了交易，就是要找到他的大脑，杀死他。”沃德疯狂的大笑，声音好像在哭：“我成功了。我杀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没有人能惩罚我！”
丹尼看着疯狂的好友，沉默了，他低声道：“也没有人会惩罚你！”
陈昂缓缓走来，摇头道：“米&#183;戈其实很讲信用……它们不会用第一次交易的召唤者，做第二次交易！”
在大笑的沃德身后，另一个人缓缓道：“你总是自作聪明，我的儿子！”
沃德笑容停滞了，他缓缓的回头，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沃德，丹尼就是看到了这个沃德，才会说出“原来是你！”但他猜错了。
沃德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惊恐的看见自己的双手上都是皱纹和老人斑，他甚至感觉不到下肢，根本站不起来，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哈罗德。
后面的沃德低声笑道：“我把我的身体取了回来，送给了你。就是要让你亲眼看见背叛我的下场。你毕竟是我的儿子，那就带着我这一身残破的身体活下去吧！哈哈！”这时候，沃德才回忆起来自己拼命忘记的一切。
他已经疯了，这时候他却忽然清醒了起来，他记起来自己召唤出米&#183;戈，记起来米&#183;戈一出现，就攻击了自己，记起来自己被一只米&#183;个取下了大脑，而那只米&#183;戈却从一个一英尺高，直径略小于一英尺，三个奇怪的凹槽呈等腰三角形分布在凸圆的表面上的桶装容器中，取出了一个大脑。
自己父亲的大脑！
然后自己的大脑被放到那个大脑收容桶之中，自己的父亲夺去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经过这些强烈的刺激，自己开始产生幻觉，他听到了哈罗德得意的，对自己说的话：“别人的身体，怎么有你的合适？我的愚蠢儿子！”
“对了！你还有一个妹妹……我会和她生下后代，作为我第三代的身体……在旧日支配者的眷属生物技术下，我将永生不死！”
沃德的大脑被装回自己父亲的尸体之中，但那个时候，他已经疯了！
沃德苍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抬头看向丹尼，忽然回头疯狂的抓向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父亲——哈罗德。但他马上被旁边的米&#183;戈战士的钳足刺穿了胸膛，丹尼一掌拍出，将那只米&#183;戈打成灰烬，他飞身而上，接住自己的好友。
沃德咳出黑色的血来，他挣扎着，抓住丹尼的手，颤声道：“对不起……请杀……杀了他！保护……保护乔伊！”乔伊便是沃德的妹妹，也是丹尼的童年好友，这段时间丹尼接手公司的时候，乔伊虽然没给他好脸色，却帮助他良多。
在短暂的清醒中，沃德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遗言。
难以抑制的愤怒让丹尼双拳颤抖，指甲几乎刺入肉中……他放下自己好友的尸体，这一刻他武者的本能，神兵兵主的力量，让他感应到了沃德的记忆——这个男人曾经想要杀他，但对自己的妹妹，却始终爱着的。
为了保护她，他选择去杀自己疯狂的父亲，同样是为了保护她，他祈求自己的好友……
“啊啊啊！”丹尼疯狂的向哈罗德打出兵劫……但无数米&#183;戈一拥而上，将他阻拦在哈罗德身前，不能靠近。
沃德死去的那一刻，亚力珊德拉手中的无道身上的血丝开始活动起来，黑铁一般的剑身上，无数血丝让魔刃泛起血色，沃德的残躯身上，丝丝的鲜血飘向无道，被它吸纳。
亚力珊德拉看着手中异变的神兵，面露惊喜之色。
陈昂在她身后，平静道：“子逆父，臣弑君，妻戮父等违逆纲常者，为无道。子杀父，妻杀夫，臣杀君，弟杀兄，徒杀师，人亵渎天地，违三纲，逆五常，乱伦理，罪无可恕者。是为血祭无道。”
“这宗血祭很奇妙啊！”
“明明是父杀子，但从身体的身份来说，又是子杀父。父亲夺取了儿子的身体，以儿子的身份杀死了套着父亲身体的儿子，这种对伦理纲常的最大违背，难怪能让无道兴奋。”
“魔刃重铸，需要血祭，没有比这更好的祭品了！”陈昂看了亚力珊德拉一眼，低声道：“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吗？可惜……还差了一点点，这场血祭伦理之复杂，质量上够了。但力量上还不够，要么，需要在进行这种逆伦弑杀的无道血祭上百次，要么，就要由一个身份特殊的，命格更强的人主持血祭。才能重铸无道！”
“这个人，最好是无道的兵主，所以无道出世，常常有兵主杀父杀母，乱伦常五德。这便是无道的魔刃诅咒，商纣王因为被臣子弑杀的怨恨，而引发的魔刃诅咒。神兵有神兵之道，魔刃有魔刃诅咒……所以，自古神兵魔刃，兵主英雄无善类！”
哈罗德顶着沃德的身体，看着自己的尸体笑道：“蠢货，你知道赠予财产有多复杂吗？哪有用自己继承人的方式继承我的一切遗产来的便利？我早就选中你了！沃德！而且乔伊那么棒，怎么能便宜别人。”
丹尼悲愤道：“你这个禽兽！”

第二十二章 天子之权，驱策鬼神
哈罗德背后缓缓爬出来一只约五英尺长的米&#183;戈，像甲壳类生物一般，如同昆虫般分成多节，背上长有蝙蝠般的膜翼，头部附着漩涡型的椭圆瘤块，这椭球体上覆盖着大量短小的触须。
它用最后一对节肢直立行走，头部的瘤块上色彩不断的变幻，这是一种独特的光学语言，是米&#183;戈中的上位种族，相互沟通的语言，众所周知，光学语言的信息量和信息交流速度都远超声学语言，可见上位米&#183;戈的进化程度，一定程度上超过了人类。
它背后的膜翼微微颤动，急剧颤动的膜翼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种声音频率越来越高，让站在它面前的人感到头昏脑涨，陈昂摸出一个降噪耳机给自己带上，提醒大家道：“这是米&#183;戈族的上位种族，是高智商的外星生物，它们的文明科技非常发达。用头顶的瘤块上的色彩变化来沟通，但也能用膜翼的震动，来模仿人类的语言。”
“同样也可以用膜翼高频震动发出的超高频声音对人催眠！”
陈昂环视了一眼，发现神盾局的成员们都有专门的设备防护，而手和会的高夫人和亚力珊德拉有黑空的力量保护自己，而丹尼很轻易的用真气隔绝了自己的耳脉，只有卢克&#183;凯奇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他变异过，超声波催眠对他的效力不佳。
亚力珊德拉略略一想，也明白了过来，她低声道：“哈罗德应该谋划了很久，我们手和会因为神秘学上的不足，不得不利用他来举行祭祀的秘仪。在三年前我们开始合作，那时候我知道他得了癌症，又不甘心死亡。就以治好他的病和残疾来威胁他，帮助我们举行血祭。”
“但通过哈罗德集团不断收集《死灵之书》这样的神秘学魔法书，哈罗德渐渐掌握了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日渐沉沦于这些可怕的邪恶知识……”
陈昂打断亚力珊德拉的话：“没有那么简单，你还在试图隐藏一些东西。”
“比如说……”陈昂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手和会为什么要召唤旧神，是为了获得旧神的力量，还是另有图谋。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旧神这种存在，哪怕只是它们的眷属，虽然可以获得召唤它们而赐予的力量，但后患无穷。”
“召唤旧日支配者这种古老的邪恶存在，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陈昂说的话，手和会根本无法否认，这种逻辑很简单，手和会又不是旧神那些发了疯的信徒，他们不会不知道邪神的危险性，但为了某种密谋，他们还是选择血祭召唤这些危险的存在，说明他们肯定还有底牌对付它们。
陈昂冷静的分析道：“哈罗德很聪明，他知道自己没有力量对抗你们，对抗手和会的监视和渗透，那天村上在哈罗德集团袭击我的时候，我就发现，哈罗德集团的安保部门，已经被手和会渗透了。你们随时能要哈罗德的命！”
“所以哈罗德选择了冒险，他计划通过掉包祭品，自己首先控制了祭献仪式，从旧神那里获得与你们抗衡的力量。同时他从魔法书中，知道了米&#183;戈族能替换大脑的生物技术，还知道了通往犹格斯星的星图。”
“我们的卷入，应该是一个意外。”
“哈罗德不可能掌握神盾局的动向，也不知道我们在调查，所以用手和会隐藏了自己的祭祀仪式，是一个意外。但这个意外让我们的调查走入了歧途，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你们身上，才让哈罗德的阴谋成功。”
“哈罗德的第一步是假死，是为了偷天换日，从你们的监控中脱身，也为了隐藏自己，因为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死人。他通过前几次祭祀仪式，从旧神那里获得一些秘密，他借助旧神的力量。预言到了自己的死亡……死于丹尼手上。”
“所以他也想利用自己的‘死亡’骗过丹尼，他将股份和财产赠予丹尼，就是为了阻止他继续调查下去。这也骗过了我，当我看到哈罗德的尸体没有大脑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想换一个身体，而是认为他已经死亡。”
“哈罗德的一个目的，是替换自己儿子，沃德的身体，摆脱自己苍老残躯的癌症和残疾，他需要借助米&#183;戈族的力量。他的第二个目的，就是通过秘仪获得强大的力量，他和米&#183;戈交易，控制了召唤出来的下位种族。”
陈昂竖起手指道：“但有一个地方很奇怪，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正确的祭祀时间和地点，却用一个假祭品来欺骗你们呢？哈罗德完全独自秘密的进行这次祭祀。从结果上来分析，假祭祀骗过了我们，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和会身上。”
“但这是一个巧合，哈罗德根本难以掌握神盾局的动向，他或许有用手和会转移注意力的目的，但这不足以让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引诱手和会的人来到这里。”
“除非……”陈昂一顿，接着道：“手和会的人，就是他第二个目标。”
“他需要骗你们来到这里，然后在完成祭祀，获得米&#183;戈族力量的第一时间，就去袭击你们，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对他极为重要，重要到哪怕需要他冒着极大的风险，也要让你们带着他需要的东西来到这里。”
“那么是什么东西，让哈罗德如此的迫不及待，甚至连更好的策划等待的时间都没有呢？”陈昂再次问了一个问题。
“哈罗德又如何确保那件东西一定被你们带在身上？”
“当我们做一个假设，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陈昂道：“那件东西就是你们对付旧神的真正底牌，它能让你们从旧神那里篡夺力量，甚至……反过来控制旧神。”
“手和会手里，也不可能有两个。”
“你们一定会带在身上，是因为仪式完成之后，你们就要利用它来控制召唤而来的旧日支配者。能控制旧日支配者的东西，一定具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而无道，便是拥有这种力量的魔刃。传说中，你们利用无道的力量，从人类的恐惧和负面情感之中，创造了黑空。每一把神兵魔刃的力量都是神秘的。但无道的上一任兵主，你们五根手指，创造了黑空，获得了永生不死的力量。”
“而另一个无道的兵主，当年东汉末年掀起黄巾之乱的张氏三兄弟，也利用了这把魔刃的力量，从百万信民的信仰中创造了道神‘黄天’，只不过他们远比你们强大的多，创造的‘黄天’也是真正的神。”
“而不是黑空那样的邪兽！”
“据我所知，无道还有一任兵主，乃是道教始祖张道陵，他借助无道的力量伐山破庙，建立二十四冶统治鬼神。所以无道，在你们手上被称为黑空，在张角手上被称为黄天，在张道陵手上被称为阳平治都功印。”
“所以，魔刃无道的力量，恐怕就是自人类精神活动之中，创造鬼神，亦继承了阴阳家驱策鬼神之力。”
“无道，来自殷商天子封神之权，经历诸子百家之中通阴阳鬼神的阴阳家以举派之力，创造此魔刃。它的力量，那怕只是残骸，想要控制召唤而来的邪神也不难，就算是旧日支配者中最强大的几位旧神，以无道完整时的威能，制之亦不难。”
“所以，手和会在获得无道残骸之后，一方面试图血祭魔刃，另一方面，也在暗中试图召唤旧日支配者，然后在召唤成功，旧日支配者降临之后，以无道将其控制。这种种谋划，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陈昂冷笑几声，摇头道：“可惜你们的计划早已被哈罗德看穿，他将计就计，以假祭品将你们引到此处，准备自己祭祀成功后，借助旧日支配者的力量，夺取无道，然后反制旧日支配者。”
陈昂回头看向哈罗德，笑道：“我说的对吗？哈罗德先生？”
哈罗德沉默不语，旁边的亚力珊德拉却神色复杂，这时候卢克已经侧身对着亚力珊德拉，丹尼也从米&#183;戈战士中突围出来，与手和会、哈罗德等人呈三角形相对。陈昂站在他们三方之间，几人的眼神渐渐往魔刃无道之上汇集。

第二十三章 黄衣之王
卢克&#183;凯奇目光在手和会和哈罗德之间游离不定，犹豫的凑到陈昂的耳边，小声道：“调查员阁下，你觉得他们那一方对我们的威胁更大？”
陈昂叹息道：“现在形势已经明朗，哈罗德召唤了邪神，手和会手握能控制邪神的魔刃无道，他们都相互想要消灭对方，但无论哪一方获胜，都要利用无道来控制邪神。关键的所在，是无道。只有掌握无道，才能掌握主动权，不然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会酿成大祸！”
卢克和丹尼将目光转向了亚力珊德拉。
这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她沉声道：“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封印邪神……”
陈昂咳嗽一声，提醒道：“只要帮她消灭哈罗德控制的那些外星生物，她就有机会闯入祭坛的核心区域，利用无道的力量篡夺祭祀的控制权，控制邪神的眷属，夺取邪神的力量。”
丹尼立刻提起了天狼刀残骸，警惕的看着亚力珊德拉。
哈罗德见状冷笑几声道：“看来你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信任。”
陈昂却转头对他说：“很多人都以为自己能愚弄邪神，现在他们的灵魂都在哀嚎后悔，你以为你可以利用那些存在，但你始终会玩火自焚的。它们的放纵不是仁慈，而是坐视你愚蠢的行为……然后在关键时候，带给你绝望！”
哈罗德对卢克道：“帮我夺得无道，这一切都能结束。我一直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我已经获得了我想要的一切……”
“但你不想付出代价！”卢克一针见血道。
“是的！”哈罗德平静道：“帮我夺得无道，我会用它来结束一切……不然，我会被邪神控制，到时候我们谁也讨不了好去。我也不想把这个世界献给邪神……没有人想。我只是做了交易，现在我想以不可抗力，拒绝履行合同。”
陈昂微笑道：“旧神可不是金融机构，它们没有有输有赢这种说法，它们只赢不输，因为规则就是它们制定的，没有人能不付出代价。”
卢克看了陈昂一眼，他却退了几步，从手和会和哈罗德之间退出来，陈昂平静道：“哈罗德已经获得了太多的好处了。这代价他承受不起……而和邪神博弈，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现在除了夺得无道，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手和会也被逼上了绝路，他们失去不了无道。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必掺合这摊浑水……”
卢克疑惑道：“但他们哪一方获胜，我们都不可能接受！”
陈昂缓缓道：“所以……我们只要对付他们中的胜利者。而不是让他们合力先赶我们出局。只要我们不掺合进去，他们根本达成不了互信，形成共同先对付我们的默契。”
就在陈昂说服卢克，旁观手和会和哈罗德拼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隐匿在黑暗中的高夫人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微微沙哑道：“复仇是一朵不能被别人摘下的花……如果不能亲手用仇人的血，洗清他的罪恶。那么愧对亲人的十几年的煎熬，将毫无意义！”
丹尼的手微微颤抖，高夫人却微微抬头，看着他说：“我们会不会被哈罗德杀死，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但你能忍受哈罗德死在我们手上吗？复仇是一朵开在荆棘中的花，那些荆棘，每一个夜晚，每一次入梦都在伤害你。但你却要让它被别人摘下吗？”
丹尼双手猛地握拳，大喊道：“别说了！”他缓缓抬起头，卢克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劝告道：“以暴制暴，并不能让你的内心平静下来。”
丹尼缓缓将他的手拿开，道：“但能麻醉我不再痛苦！”
哈罗德低声道：“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孩子！”丹尼忽然冷笑道：“可你却在恐惧，你在恐惧那个预言，恐惧我！你的力量来源于邪神，因此也就更加恐惧邪神对你命运的判定……你必将死在我手中。”
哈罗德背后，无数米&#183;戈战士蜂拥而出，它们喷出一种粘稠的蓝绿色粘液，粘液在空气中迅速的变质，沾到任何地方，都会迅速的开始腐化，它们就像菌毯那样，粘附在地上，墙上，任何东西上，都会像地衣那样，迅速的朝四周覆盖，那些绿色的菌毯，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是有无数细小的，蔓状的触手组成的。
那些触手想要抓住身边的一切，表现出来，就像菌毯在抓住周围的物品，在缓缓的扩散和吞噬。
但任何靠近丹尼的无数细小触手，都会像火燎一样的迅速失水，分化枯萎。
即便是那些菌毯的旺盛生命力，也抵挡不了旱魃真气的侵蚀……亚力珊德拉看见菌毯朝自己蔓延过来，尝试了一下用真气去抵御。
但她发现物理上的攻击对这些东西毫无效果，她的真气对其的杀伤力，更是微乎其微，这些东西沾染到任何东西，钢铁，混凝土，还是肉体都会迅速的分解，蔓延开来，亚力珊德拉亲眼看到放在仓库里的大型起重机迅速覆盖了一层绿毛一样的菌毯。
亚力珊德拉不得不再次驱使黑空的力量，无形的兽的爪牙对这些东西，毫无作用，兽的腐化之力，似乎能使得菌毯凋零腐化，但这些东西生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兽不得不腾空而起，避免这些东西对它不断的侵蚀。
绿毛一样的菌毯，很快就生长覆盖整个仓库，还在迅速的往整个港口扩张侵蚀而去，这时，就连丹尼也感觉吃力了。他必须不断的用旱魃真气侵蚀靠近他的菌毯，但这种东西增长的速度太快了。
米&#183;戈战士不断向他扑来，现在他的真气只能略微破坏这些外星异形的表层生物装甲，即便高度凝聚的真气刃将它们斩为两段，这些外星战士也不会被伤口上的旱属真气风蚀枯萎，继而被吞噬生命力提供给丹尼恢复真气了。
即便被斩为两段，落入菌毯中的外星异怪也会不断吸收菌毯提供的物质，那些绿毛菌毯会爬上它们的伤口，将其黏合在一起，然后这些异怪又能迅速爬起，再次扑向丹尼。
丹尼越来越难取得战果，亚力珊德拉和高夫人也渐渐焦灼。
卢克&#183;凯奇和陈昂退到了一旁观察，卢克看着那些可怕的绿毛菌毯，头皮有些发麻，即便通过指挥系统在远方查看的独眼龙尼克也异常的严肃，他在耳机里对卢克道：“这些外星生物，对地球的威胁非常大……我已经联系了复仇者，他们正在赶来。”
“那个调查员似乎知道什么，你去向他打探一些这些外星杂种的情报！”
“不用了！”陈昂站起来道：“我直接告诉你们吧！”
卢克捂住骨传导耳机，惊讶道：“你能听到我们说话？”
陈昂指了指自己带着的降噪耳机道：“我入侵了附近的频道……”“这可不是民间能掌握的技术！”陈昂满不在乎道：“我有官方背景……我是中国方面派来的保险调查员！还记得吗？”
“希望你在事情结束后，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个保险调查员的业务范围。”独眼龙不满道。
陈昂假装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解释道：“这些外星人的背景我已经跟你们解释清楚了。来自犹格斯的真菌种族——米&#183;戈，犹格斯星在大熊座的某个角落，为了避免你们作死，我就不提供详细坐标了！”
“米&#183;戈族在生化技术和空间技术上造诣很高，它们建设了一个覆盖广泛的传送网络，一个魔法门系统。是的……魔法。虽然比起从旧神那里学来的魔法，它们对科学技术的研究显然兴趣更甚。但这种崇拜莎布&#183;尼古拉丝、犹格&#183;索托斯、奈亚拉托提普等旧神的生物，也掌握了许多禁忌的法术知识。”
“等等……”尼克疑惑道：“这些名字，我好像听过！”
“不管你在那里听到的它们……”陈昂神秘一笑道：“都要记住，你们所知的，都不是祂们的全部。”
卢克看到陈昂走到了手和会原来布置祭台的那个仓库里，他抬头观察着星空。
卢克反问道：“你退出他们之间的战斗，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放任他们相互厮杀，然后做一个以逸待劳的胜利者……”
“他们中任何一个获胜，都不会再给我们机会。”陈昂道：“所以我只想骗过他们，脱离他们的视线……来做一件事情。”
卢克皱眉道：“什么事？”
陈昂注视着地上布置祭坛的法阵，重新点燃了那五根蜡烛，道：“帮我把那些异怪的残骸般一具过来……”卢克听话的拖过来一具被他撕开脑袋的米&#183;戈尸体，按照陈昂的指使，放在了五芒星的中间，陈昂用棍子沾了沾那些绿色的粘液，在地上花了一个仿佛银河系三个悬臂一样的符号，又仿佛三根从中心伸出的触手……
“这是黄印！”陈昂解释道。

第二十四章 宇宙禁地，危险星球
“我可不是手和会的那些废物，也不是哈罗德那些个神秘学新手……一般来说，我们在调查时遇到的那些危险存在，都不是区区人类可以对付的东西。更别说旧神这种超规格的存在了！我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调查员，靠什么来对抗那些禁忌的邪恶存在？”
陈昂反问卢克道，卢克也在那五芒星前蹲下，看着陈昂画上去的神秘符号道：“就靠这些东西？”
陈昂笑道：“调查员有三宝，撬棍、旧印、朋友好！”
“一般来说，前期拿着撬棍护身，祭献一两个朋友获得足够的线索，然后就要直面那些旧日支配者和它们的眷属了。这时候，就需要旧印来对付它们了？”
“这是一种什么法术吗？”卢克疑惑道，那边的独眼龙也提起精神，盯着陈昂画的符号。
“并不是……”陈昂叹息道：“正如我说，人类是无力对抗旧日支配者的，就像一只蝼蚁，无力去对抗一个巨象一样。甚至巨象也并不邪恶……它们只是不会考虑脚下蝼蚁的想法而已。所以……在面对一个我们无法抵抗的存在的时候，就需要借助另一位相似存在的力量，只有利用大象之间矛盾，蝼蚁才有撬动局势的可能。”
“旧印，就是旧日支配者中，那些最古老的存在——旧神的标志，代表着它们的存在。”
“你想借助祂们的力量？”卢克回头看着已经被绿色的菌毯蔓延覆盖了很大一块区域的港口，脸色出奇的难看道：“你觉得一个这样的存在还不够危险，还想再召唤一个！”
“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眷属种族而已！”陈昂摊开手道：“你不会以为它们就是旧神的本体了吧？旧神有无数的化身，在宇宙的起源，它们被创造出来之后，创造者并不满意这些他亲手创造的东西，于是他又创造了新神——弥赛亚。这些悲惨的被遗弃者，就被新神和他麾下的骑士，封印了起来。”
“你能所见的，不过是祂们微不足道的力量的化身和眷属罢了！”
卢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去阻止他，选择信任陈昂的经验，陈昂大大咧咧道：“放心，失控的旧日支配者，被召唤的旧神分身我都见多了。区区一个眷属种族……算不上什么大场面。”
陈昂自信道：“那些愚蠢的召唤者，才需要种种的限制和条件。真正的调查员，依靠旧印就能呼唤旧神，使得旧神的目光注意过来。”
他指着那些被涂抹上去的神秘符号道：“这些符号本身就有神奇的力量和作用。乱画的人只能等到特定的时间，借助星相的运动，进行相应的血祭来拨号传递信息。而我，只需要确定星图的位置，调整祭祀的魔法阵。”
陈昂在五芒星符号上涂涂改改，按照现在的星相，以星座的符号和米&#183;戈族的神秘符文，在五芒星外，又画了一个写着无数神秘符号的圆。
陈昂划开异怪的胸膛，剥离出它的心脏，拖着滴着绿色血液的心脏，用横隔肌的收缩，巧妙的借助肺部，腹部的肌肉，使得声带发出了人类绝难以发出的哇声音。就像毒蛇嘶嘶的吐气，又像几个人或高或低的低语。
这种神秘的语言从陈昂口中说出来，让卢克感到不寒而栗，仿佛随着他的语言，虚空中凭空出现了许多神秘的视线一样。
五根蜡烛的光芒变成了绿色，印着两人的脸，分外邪恶，卢克已经考虑要不要干脆干掉陈昂的时候，陈昂忽然睁开了眼睛，瞳孔变成如冷血动物的竖瞳一样，那已经不是陈昂的眼神，而是有种东西，在借着陈昂的眼睛去看。
它凝视着祭坛上的心脏，只见地上的魔法阵，外围写着无数符文的圆，开始旋转起来，无数复杂的几何符号开始出现在魔法阵中，米&#183;戈的血液开始渗入地下，陈昂开始抑扬顿挫的念诵道：“鲜于九霄，倬彼云天。曀曀其夜，参昂维定。昔时往矣，忽然而已。四方于缺，维神明兹……”
卢克感觉有人抓紧了他的头皮，直到陈昂念完这段诗歌，他才惊恐道：“你在召唤什么？”
“中国古代有两位大思想家，他们观察到了旧神的存在，并以大智慧理解了祂们的秘密，他们一个被称为玄，一个被称为君。他们记录下了旧神的秘密——《玄君七章密经》，我有幸看过一些残篇。”
“其中有一位旧神，被尊称为黄衣之王，仁慈的牧羊人之神、深空星海之主、无以名状者。”
陈昂指着星空道：“祂在恒星昴宿增十六的行星上，我刚刚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卢克恐惧道：“你告诉了他什么？”
陈昂指着米&#183;戈的残骸道：“当然是告诉他，有一些它不喜欢的米&#183;戈在这里，让祂派人来追杀……”卢克想了一下，试探问：“这些外星异种信仰的旧神和那位黄衣之王有冲突？”
“没有！”陈昂解释道：“这些外星异形同样信仰黄衣之王。这位同样列于米&#183;戈的崇奉名单之中。”
“那为什么……”卢克疑惑道。
陈昂打断他：“没有为什么，不要以凡物的思想去理解祂们。我刚刚给哈斯塔发信息后，又以摄魔拘鬼箓召唤他的眷属，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就不知道来的是拜亚基还是伊塔库亚，应该不是罗伊格尔……”
“因为罗伊格尔所在的大角星，前几个月已经因为宇宙灾难消失了！”
“宇宙之中，危险重重，即便是旧日支配者，旧神眷属也有莫测之灾啊！不禁让人心有戚戚……感慨宇宙的无常，生命的无常。”陈昂如是叹息道。
……
犹格斯星……一队星际战舰脱离了亚空间，出现在犹格斯星防御圈内，这立刻惊动了米&#183;戈族部署的外围防御体系，它们的生物战舰立刻迎了上去，一些米&#183;戈生物战舰表面色彩距离的变化起来，试图跟这些不速之客沟通。
但那些战舰之中，有几艘小型的护卫舰立刻跳跃到恒星核心内，利用那里巨大的能量，张开空间力场，将整个恒星都囊括的空间力场，利用引力扭曲了恒星散发的光子，形成一个巨大的凸透镜结构，将整个恒星的光芒焦距成一束。
然后投射在犹格斯星上，顿时，整个星球表面融化了一半，半个犹格斯星表面的有机物，什么真菌啊！孢子啊！都瞬间蒸发了！
只有剩下半个，在光束直射方向背面的星球表面，才有犹格斯真菌残留下来。
高智慧的犹格斯真菌，米&#183;戈族上位种族震惊了，它们还没有从这种沉默的残暴之中回过神来，整个种族就消失了一半，绝望的米&#183;戈族质问这些外星人：“为什么要毁灭我们！”
星舰旗舰用米&#183;戈族的光信号回复道：“与你何干？”
这时候其他几个小型护卫舰已经在与恒星相对的两端，张开力场，三个呈现等边三角形包围犹格斯星的巨大镜面力场中，恒星凹镜面调整，分出三道光束，一道依旧射向犹格斯星，另外两束，通过两个镜面力场的反射，从其他方向，射向犹格斯星的背面。
这时候，整个犹格斯星每一个角落都在恒星光束的直射下，整个星球的表面，瞬间融化，生命顿时消亡。
舰队司令命令道：“保持聚能光辐射三日，确保星球生物圈完成清洗。”
“对方文明未达到寄生星核的等级，文明圈属于行星表层生物圈，不具备光辐射清洗下存活的能力，判定不需使用行星毁灭级武器，执行轻度清洗程序。”
“申请通过……”
行星表层被毁灭之后，融化的物质会在行星表面，形成一层大约三公里深的琉璃化地壳层，这种特殊的底层，在行星地质构造学之中，一般代表着一段战争的历史。史称……银河系烧玻璃运动遗址！

第二十五章 禁忌物种，恐怖古猿
“父亲，海姆达尔侦测到地球出现空间传送的异常波动，可能是那群米&#183;戈人……”
托尔匆匆来到奥丁的王座前，对其上双目失明的神王道：“那群米&#183;戈人已经可能侵入了米德加德，我需要率领阿斯加德的战士去驱逐它们！”
“不用去了！”奥丁坐在王座上，头无力靠着手撑在王座的扶手上。
托尔拿着锤子，身穿戎装，显然已经准备出发了，听到自己的父亲这样说，他不解道：“父亲，我们需要保护九大国度。”
奥丁叹息道：“现在看来，我们应该保护其他种族不受九大国度，或者说不受米德加德人的侵害。就在刚刚，苏维埃的战舰群已经跃迁往大熊座，又一个星球即将覆灭。银河系出的文明虽然数不甚数，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
“我们应该保护谁？”
托尔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适应，他犹豫道：“或许米德加德只是反应过激了一些，毕竟是米&#183;戈首先入侵地球的……”
“黑暗精灵被灭族了！”奥丁无力叹息道：“矮人和精灵都很恐惧，巨人也很害怕，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文明什么时候会被那群战争疯子给毁灭，阿斯加德的霸权正在受到挑战，我们建立的秩序，正在受到威胁。”
“而那个破坏我建立的秩序的种族，就是米德加德的远古文明。”
“黑暗精灵……”托尔忍不住道：“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他们出生于黑暗中，只要想隐藏，应该没有人能发现……”
“他们是黑暗种族，文明诞生于九大国度，或者说这个宇宙的‘黑暗’时期，也就是我们这些光明种族感受不到的，物质诞生之初的黑暗物质时期。他们是由暗物质构成的文明，直到光明诞生——宇宙中最大的能源——光，脱离了暗物质状态，整个黑暗世界就此沉寂冰封。为了挽救自己的文明，最古老的黑暗精灵想尽办法，与我们联系。”
“它们本是天启的造物，暗物质种族，与我们光明种族处于不相交的平行线。但因为黑暗宇宙的渐渐沉寂，那里正在变得冰冷。所以九大国度齐心协力援助了他们，用宇宙诞生时，留在黑暗宇宙的创始物质残余——一颗无限宝石。”
“创造了一种，能控制物质和能量黑暗化的武器。也是无限宝石的外壳——以太粒子。”
“黑暗精灵依靠以太粒子，来到了光明世界，九大国度的文明和他们齐心协力，共同应对这个宇宙的天灾——天启之劫。”
“但后来，在黄金年代过去后，抵抗天启之灾的漫长战争让黑暗精灵的新一代恐惧了。他们恐惧天启，恐惧光明世界的灾难，渴望回到黑暗宇宙之中，不再和光明世界发生交集。他们的领导者玛勒基斯妄图利用以太粒子的力量，使得光子暗化，成为黑暗物质。点燃黑暗世界，融化那里冰封和寒冷，重新创造适合黑暗精灵生存的世界。”
“这就是那场战争的起因……我们不能容忍逃兵，更不能容忍那些还要毁灭我们光明世界的叛徒！”
“那颗创造力以太粒子的无限宝石，就是六颗无限宝石之中，代表物质的那一颗，也就是现实宝石。这颗宝石的力量，可以控制宇宙中物质的相互影响和作用，整个宇宙的物质无穷无尽，能影响到我们世界的物质——引力子、光子、原子、电子等等，被称为光明物质，也就是‘现实’的物质。而那些不能与我们发生联系的存在，则被称为暗物质。”
“黑暗精灵之所以不会被海姆达尔发现，就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生存在黑暗物质中的种族，我们当然发现不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他们。”
“可现实宝石，是唯一和一切物质，无论是光明物质，还是黑暗物质都能发生联系的物质存在。我们就是借助了它的特殊性质，创造了能令黑暗种族光明化的以太粒子。而现在……以太粒子，或者说……现实宝石在谁的手上？”
托尔愕然道：“在苏维埃人的盟友共和国手上！”
奥丁叹息道：“他们对现实宝石的发掘，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们，黑暗精灵复苏后，玛勒基斯的愚蠢行为激怒了他们。可笑那些黑暗精灵，还以为以太粒子是他们的武器，他们还能借助那种以太粒子创造出的，介于黑暗和光明之间的特殊物质——以太，来出入黑暗世界。”
“所以，在共和国将以太物质彻底暗化之后，他们就再也不能获得光明世界的能量，整个文明被冰封在黑暗之中。剩下的，拼死将构成它们物质身躯的以太，替换为光明物质的黑暗精灵，则被苏维埃人消灭在了虚空。”
“你去小行星带还能看见他们最后的残骸！”
“我们曾经跟米德加德人，跟人革联抗议过，试图保护住那些最后投奔光明的黑暗精灵，但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他们正在准备最后的战争。在此之前，任何挑衅他们的文明，都会被抹杀。这个文明，正在把这个宇宙和自己绑在一起，如果失败，他们会将整个宇宙一起拉进深渊埋葬！”
奥丁语气幽深道：“但他们虽然强大，我却没有在他们身上见到能够胜利希望之光。”
“天启是一切生命和文明要面对的灾难，但我不允许，在战争中有人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托尔听着奥丁叙述的这些阿斯加德的史诗，沉默不语，奥丁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孩子，内心还是期待着和米德加德一起反抗，反抗天启的暴政，反抗造物主对整个宇宙和阿斯加德命运的摆布，但他不能说的是……
他见过太多太多反抗的种族，见过太多璀璨的文明，在天启之灾面前毁灭。
他不希望，阿斯加德也有这一天，他恐惧，恐惧着宇宙中那五个可怕的阴影，和阴影背后创造他们的造物主。
他宁可软弱，也想让种族生存再去，但他为阿斯加德塑造的灵魂，不允许他说出这样的话，一个文明的灵魂，即便他是王，也无法改变。
奥丁抬起头，看着身后的方向，那是地球的方向，他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才开口道：“又有人在米德加德打开了传送门，这次是通往金牛座七姐妹星团（昴宿星团）……托尔，你去看一下吧！”
“父亲！”托尔握紧锤子，不解道。
奥丁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你走吧！我有点累了……”
陈昂看着祭坛中间裂开的黑色缝隙，这些凭空出现，吞噬着周围的光和物质的空间缝隙，透着对面星域的璀璨星光，在这些缝隙中间，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正在窥视，节奏地扑打着吃翅膀，或者膜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紧接着，一只像杂种似的有翼生物，宛如乌鸦、鼹鼠、兀鹫、蚂蚁、或者腐烂的人类尸体的混合体的东西，从缝隙中爬了出来。
卢克紧张的看着它，他颤声问陈昂：“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陈昂倒是很平静道：“这些就是我联系的黄衣之王哈斯塔的眷族——一种被称为拜亚基的下级仆从种族。很奇怪，为什么会召唤出这些东西？”
卢克紧张道：“召唤失控了吗？”
“没有……”陈昂皱眉道：“我是说，这东西被称为星间骏马，是一种生活在外太空的虚空生物，如果你要去外太空，冥王星啊！海王星什么的，召唤它确实比较方便。但它们的战斗力并不强……”
陈昂还没说完，卢克就看见那只被召唤出来的拜亚基撕碎了一只下级米&#183;戈。
他麻木道：“这也算战斗力不强？”
陈昂不屑道：“这种眷族，地球文明一只手能收拾七八个，都不带喘气的。黄衣之王好歹是《玄君七章秘经》有名有姓的旧神，手下的旧日支配者都是复数级的，至少来两只伟大种族这种能够时间旅行的货色吧！”
“这次召唤，我给差评！”
卢克有些混乱道：“还有能够时间旅行的眷族？伟大种族又是什么东西，哪个星球的外星人。”
陈昂耸耸肩：“就在地球啊！”
“地球上还有这些东西？”独眼龙急忙问道：“你还有那些情报没有告诉我们。伟大种族是什么东西，它们在地球呆多久了？”
“伟大种族被称为伊斯，是一种能把自己的精神和其他生物和种族的肉体交换的奇异生命，他们能得知被交换种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因为交换过太多次的身体，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们本来最原始的形态是什么样的。”
“已知的文献记载伊斯最早的居住星球，已经死亡，它们在星球灭亡之前，通过精神交换来到了两亿年前的地球，后来因为另一生活在地球的外星种族飞水螅的战争而文明灭亡，不过在灭亡前，它们与地球下一任霸主甲虫人，交换了精神，所以它们的文明还活在未来。”
“等等，飞水螅又是什么种族，人类之后的下一任地球霸主是甲虫人？”独眼龙开始严肃的考虑要不要在安全理事会里，提议灭绝甲虫。
陈昂摇头笑道：“那只是一个可能的未来，伊斯还是太天真，它们的时间旅行，只能针对某一个时间线，而不能跳跃到不同的平行世界，所以它们说到的未来，其实是一种可能而已。当然对它们来说，已经成为唯一的可能。”
“但是，中国最古老的两位大思想家玄和君所留下的典籍中记载，在未来，造物主毁灭了所有的可能，那些平行世界正在坍塌，所有的世界线都通往毁灭。只留下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个时代。所以……其实已经不可能有第二任地球霸主了。”
“伊斯逃到了一个注定毁灭的时间线，在未来，他们已经灭亡了！”
陈昂貌似不经意道：“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藏在地球的那几个旧日眷族，就没几个能打的。不然它们为什么要藏在地球？”
“人类这种恐怖生物在成为地球主宰的历程中，不仅仅灭绝了数不胜数的地球物种，在竞争中也毁灭了不计其数的外星物种，才成就了恐怖直立猿的威名。银河系的文明已经忘记了那段被猴子主宰的黑暗时代，刚从天网实验室里逃出去的时候，古猿也是能动辄毁灭星球的。在进化的过程中，这个种族个体虽然衰弱了下去，但文明已经变得越来越可怕了。灭绝了许多旧日眷族……”
“更别说，现在这个星球上，还有另外一个宇宙从造物主手中逃出的上古文明！让它来一打旧日也没压力啊！”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拜亚基从空间缝隙里挣扎而出，它们一出空间裂隙，就急于执行自己的神的意志，扑向那些被厌弃的米&#183;戈族。越来越多的米&#183;戈被拜亚基拦截在天空，半空中，两群异怪激烈的厮杀起来。
这也引起了哈罗德和手和会等人的注意。
神盾局的特工们也终于在米&#183;戈的猎杀下，松了一口气。
扭转了局势的陈昂站在旁边静静的欣赏着这出大戏，就听见身边一个披着魔浮斗篷的马脸悬浮在自己旁边，看着那两群异怪道：“我来晚了吗？纽约圣殿搬迁后离得有点远……”
“这里是什么情况？”他问陈昂道。
陈昂平静的回答：“有人召唤了旧神的眷属……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现在他们在争抢一件可以控制这些眷族的法器。”

第二十六章 强拆圣殿，驱逐法师
“怎么做到的？”马脸男看了一会，那些外星异怪的相互厮杀，他也发现了地上的祭坛，看着祭坛五芒星上的那些神秘符号，回头问陈昂道。
“什么？”陈昂让他表述的更清楚一点。
“你们是怎么把那些东西从异空间里召唤出来的……”马脸男指着天空中滑翔的拜亚基道，那只拜亚基扑向了一只米&#183;戈，将其的头颅撕扯掉。
然后被另外一只米&#183;戈钳住了翅膀，几个狰狞的虫怪一拥而上，将它撕碎。
“那可是非常高深的法术……”马脸男道：“在卡玛泰姬，都没有几个法师能从异空间召唤来异怪。”
“拜亚基！”马脸法师念出了异怪的名字，似乎又有些不确定，他用悬戒打开了一扇只有茶杯口大小的空间门，从里面抽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德基安之书》。
法师翻到中间的一页，上面画着一张拜亚基的插画，他对照现实中的异怪看了一眼，又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只上位种族米&#183;戈的全身像。
“还有米&#183;戈……”
“《德基安集》！”陈昂叫出了他手里那本书的另一个名字。
这本书据说是亚特兰蒂斯人所著，被称为“世界上最古老的书”，上面记载的造物主创造诸多物种，以及人类和诸种族的起源，包括古猿夏娃部落走出非洲，在埃及红海地区受到弥赛亚天启，吃下四骑士给予的智慧果成为人类的秘密历史。
这是亚特兰蒂斯人记载，包括希柏里尔、利莫利亚、洛玛尔、姆大陆等史前文明的历史。
也概略地提到了互相连接在一起的多元宇宙，以及宇宙的层次体系——造物主和弥赛亚，人类重新诠释圣经之前的旧上帝，其为整个宇宙预定的未来，规定的命运，以及终末之时，末日审判的天启及其四骑士的隐秘。
原本是亚特兰蒂斯人用森扎尔语写在棕榈叶上，名为《德基安集》。
那名卡玛泰姬的法师所持的版本，是一个从金星而来的存在带到地球上的，陈昂看到马脸男，或者说这一代至尊法师斯特兰奇，诧异的回过头来看着自己，陈昂道：“传说卡玛泰姬继承了许多藏地僧侣神秘学遗产，最初一代至尊法师，就是从中原和西藏学习神秘学知识，终成一代至尊法师，与异位面三位一体的存在——维山帝签订契约，获得了无穷的法力。”
斯特兰奇的眼神越来越锐利，陈昂却平静道：“中国继承了许多上古文明的遗产，是罕见的，上古人类和天启人类混血的文明。所以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和东夷，也就是亚特兰蒂斯文明有过许多文化交流，因此保留了相当多的亚特兰蒂斯魔法书。”
“《德基安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藏地的僧侣和中国历代王朝的图书馆保留了下来。”
至尊法师斯特兰奇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魔法阵，才低声道：“地上召唤风之精灵（拜亚基）的魔法阵是你所为……”
陈昂打断他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摄魔拘鬼箓！”
斯特兰奇听到陈昂用汉语说出的名字，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低声道：“《玄君七章秘经》！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看过这本魔法典籍……我看遍了卡玛泰姬的藏书，却只能在几本古老的笔记中，找到关于它的只言片语，我以为这本书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但凡存在，必有痕迹！”陈昂淡淡道：“时光悠悠，却无法消磨一切痕迹……总有一些东西，能流传下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这些痕迹并无意义。但对于我们来说，任何一丝一毫的存在痕迹，都能让我们追溯其根本。”
“我们？”斯特兰奇略带讥讽的摇头道：“你和我，根本不是一种存在。我知道你觉得学会了一些隐秘的知识，破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秘密，就自以为感觉良好。认为自己是一个业内人士了……但会照本宣科的画一些古代符号，读懂一些魔法书，并不能让你成为法师！”
“我并没有说我是一个法师……”陈昂摇头道：“我只是一个调查员。”
“我不是一个法师！”八系大奥术师，神奥双修，灵能大师……东方仙道教主，西方至高神，学贯中西，作为存在遍布多元宇宙名为陈昂的存在的一部分的某陈姓调查员如是说。
他没有说出来，但不证自明的是——“一般的施法者，叫法师。开挂的施法者叫法爷。制造外挂的施法者——科学家另类转职的另一种职业，被人称为法神。老子就是法神中的法神，神上神！”
“那就不要去摆弄你无法掌握的东西！”斯特兰奇严肃道。
“我见过许多人追求他们不能控制的力量，妄图掌握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最终，这些人都玩火自焚。他们只看见了表面上的好处，却从没掂量过，自己是否有资格掌握它们。所以，我在这里又看见了一位，并不是法师，非专科出身，却敢于召唤即便是魔鬼中也是最危险的哪一类——旧神的眷属！”
“我应该感谢你们，没有在我到来之前就把一切弄得无法挽回！”
“这个世界没有毁在你手上，真是万幸！”斯特兰奇冷冷的对陈昂说了一句，就转身准备将两群异怪都驱逐出去。
这时候，陈昂却对他的背影说了一句道：“我知道你……斯特兰奇医生，或者说奇异博士，又或者——至尊法师。六年前还是一个双手残废的医生，为了治愈自己的双手，去寻找卡玛泰姬，从古一那儿学习法术。”
“我听说你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人，常常偷偷的阅读卡玛泰姬那些禁忌的黑魔法藏书，擅自动用阿戈摩托之眼，控制你一无所知的力量……能控制时间的力量。并在古一死后，利用阿戈摩托之眼建立时间之环，囚禁了多玛姆，最终逼它退出了地球。”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过去的丰功伟业……”斯特兰奇缓缓转过头道：“而且你能解释一下这些吗？除了我之外，好像只有多玛姆知道这一切。而我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多玛姆入侵的那一天……”陈昂笑道：“我正好在香港，在那儿看着你们不断循环往复……我不是说你，而是说多玛姆的那些手下和你的师兄莫度，还有王法师。那么大的动静，似乎很难让人不能有所察觉……”
“所以，你是躲着不敢出来吗？”斯特兰奇冷笑道。
陈昂依旧很淡定：“幸好它跑得快，不然它恐怕无幸离开地球。”
“这就是你躲在旁边的理由？”斯特兰奇意含讥讽。
而陈昂却笑道：“我见过许多人追求他们不能控制的力量，妄图掌握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最终，这些人都玩火自焚。他们只看见了表面上的好处，却从没掂量过，自己是否有资格掌握它们。我在那时又看见了一位，刚刚接触法术不久的学徒，却敢于使用无限宝石的力量，去面对一个已经成为异位面意志的传奇法师。”
“好在我不必担心这个世界毁在你手上，因为你根本做不到！”
陈昂摆摆手道：“至于多玛姆入侵……毕竟守护三大圣殿，是你们卡玛泰姬自己的事情……哦！现在是两大圣殿了。我忘记香港圣殿因为产权原因，已经被政府勒令拆除。据说你曾经跟维度战士那边谈过产权问题，还是重复古一三大圣殿守护世界那一套。”
“可惜，你还是守护一下南亚次大陆和北美这边吧！毕竟大天朝自有国情在，抵御外侮，从来不需他人动手。”
看见两人火药味渐浓，卢克不得不打断道：“两位注意一下，丹尼那边已经快被打死了！是不是先驱逐这些外星异种比较好！”

第二十七章 正一盟威，真正黑手
哈罗德占据着沃德的身体，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已经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异常丑陋，他的眼中饱含着怨毒，他已经注意到天空中出现了另一种奇异的异怪，正在绞杀他控制的米&#183;戈，而打开的传送门中，不知什么时候，就再也没有一只异怪钻出来了。
原本哈罗德还担心，从传送门中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异怪，会超出他的掌控。
但现在他只想快点杀死那些该死的手和会忍者，夺得他梦寐以求的魔刃——无道。他依仗的外星异怪，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另一群如同蝙蝠和飞蜥混血的异怪缠住。
而手和会的亚力珊德拉该死的非常坚韧，虽然已经受了伤，但还是依靠黑空邪兽的力量艰难的支撑着。
此时手和会只剩下亚力珊德拉和高夫人两个人。
但哈罗德最针对的还是独木难支的丹尼，他最害怕的其实还是旧神留给他的预言，他终会死在丹尼的手中，这才是哈罗德内心最恐惧的事。
丹尼的身旁已经涂满米&#183;戈血液——那些粘稠的绿色粘液干涸后留下的胶状痕迹。
“你已经获得了一切……我的公司，兰德家族的遗产——股票和地产，我给了你的甚至更多，公司是我经营壮大的，如果换做你那个沉迷冒险的老爸……现在哈罗德工业集团还只会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企业。”
“你应得的东西，我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哈罗德一脸怨毒，盯着伤痕累累，被米&#183;戈围在中间的丹尼道。
如果不是拜亚基突然出现，使得哈罗德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米&#183;戈去阻拦，现在丹尼已经死了。地上的菌毯让旱魃真气的杀伤力急剧下跌。现在，这些可怕的生化造物已经适应了丹尼周围强烈的干旱，适应了旱魃真气的侵蚀。
一些顽强的黄绿色，半干枯状态的微小触手已经靠近了丹尼的脚下。
它们正在迅速的适应环境，这些菌毯进化出来的耐旱特性，甚至被同调到了下位米&#183;戈战士的生物装甲上，这些菌毯寄生在生物装甲上，让丹尼的攻击，越来越难以伤害到生物装甲。
丹尼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喘息，极力恢复着干涸的真气，对于哈罗德的话，他只有想要把这个仇人碎尸万段的极端愤怒，他低吼道：“去你玛的应得的……我曾经亲眼看到，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被狼群撕碎。”
“我看着你把我的父亲推下悬崖……”
“我应得的东西，是和父母在一起，是家庭……你毁了我的家庭，杀了我的家人……这一切，你亲手造成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我只有用鲜血，洗净满腔仇恨！”
丹尼心中一股无穷怨恨，无穷忿怒翻涌不止，一股难言的凄怆和悲凉让他胸中如坠块垒，只有向眼前，害的父母尸骨无存的大仇人发泄，他手中的天狼刀感受到那怨恨、忿怒和悲愤，也发出一声刀吟，犹如长龙亢鸣。
其中杀意隐然深深！
哈罗德本想说动丹尼的心志，却没想到逼出了他一腔百折不挠，一定要分出生死的复仇热血，昆仑武道，虽然受道家无为思想影响颇深，一向中正平和，清逸平和，但武道毕竟是生死争命之道，只要胸中有一口气在，下手狠厉毒辣，反而更能发挥威力。
纵然是武力强于自己的对手，也未尝不能凭着一口气，将其斩于手下。
更何况，还有天狼刀兵劫真气这等狠毒入魔的神兵武学……故而武林之中有一段俗语：复仇强一倍，仁慈弱三分。说的就是武道凭借一口胸中血气，方能发挥十二分威力的道理。
哈罗德瞧见这等情况，他也是有决断的商界大佬，当即命令天上的米&#183;戈放弃和拜亚基纠缠，就连手和会那边的攻势也都放缓，把自己控制的大半力量都收回来，天上地下一起合击，宁可付出惨烈的代价，也要先将疲惫不堪的丹尼杀死。
面对米&#183;戈的重围，丹尼满心的不甘，一声长啸，已经带了癫狂之意，撑起疲惫之躯，舍生不顾，撤去护身真气，任由米&#183;戈攻击自己的要害，也把心中的无穷愤恨融入刀法之中，天狼刀洞彻残骸蓦地喷薄出一道刀光，将自身裹了。
丹尼手中，旱魃赤红夹杂玄黑的真气汇聚成一道近丈长的刀光，将面前的米&#183;戈统统劈杀，更是人刀合一，杀向哈罗德，这是同归于尽的杀法。
亚力珊德拉瞅到机会，竟然当机立断也悄悄指挥黑空，帮助丹尼阻挡有些来自身后的攻击，免得在杀到哈罗德之前，丹尼先死掉了！打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注意。
这时候，高夫人忽然暴起，在亚力珊德拉手中的无道魔刃的刀面上一拍，一道无形真符陡然打在无道之上，顿时激发了其中的强大的力量，亚力珊德拉抓着刀柄的手，竟然就这么被震开。
高夫人一掌拍在无道的刀柄上，将这柄魔刃朝丹尼击飞过去，旋转的无道切开挡在前面的米&#183;戈妖虫，随着高夫人的气机驱使，居然投入丹尼的手中，此时的丹尼也不想其他，顺手将无道也融入那自家全力杀出的一刀之中。
神兵魔刃，气机相合，顿时刀光撩起，暴涨三丈，越过数十丈的距离，贯穿了哈罗德的胸膛。
就算哈罗德也是商场大亨，精于妙算，也想不到还有事情这种变故。
原本那拼死一刀，丹尼最多有一成把握能杀穿这一百多米的距离，将哈罗德斩于刀下，哈罗德也不是没有底牌暗藏的人，岂料……就有这般变故，高夫人突然出手袭击自家的老大，将无道送给丹尼。
这一刀威力暴涨之下，无论哈罗德有什么底牌也使不出来，就这么被丹尼贯穿胸膛，整个人的精血都被胸口的两把神兵魔刃吸走，旱魃真气抽空了他的一身水分，原本年轻的新身体，顷刻间就化为干尸一样的枯老。
高夫人另一掌直接打在了亚力珊德拉的心口，这名手和会的老大，也是高夫人几百年追随的大姐，浑身巨震，瘫软了下来。
这一巨变，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失去控制的米&#183;戈蜂聚起来，掩护着那个提着大脑收容桶的上位米&#183;戈准备逃走，奈何斯特兰奇随手就将它们拉进了镜像空间，顺便也将拜亚基也收了进去，准备将这些异怪杀死或者驱逐……
亚力珊德拉捂着胸口，看着高夫人低声道：“你……是怎么控制无道黑空的？你们不可能绕过我才对，我才是黑空的主人，我才能通过黑空使用这把魔刃！”
高夫人并不想回答，上前准备一掌了账了亚力珊德拉的性命。
但有人显然不想让她就这么成为漫威第一个干坏事，不解释的反派，陈昂解说道：“是太上凤凰解秽妙箓……高夫人一直是手和会在中国的首脑，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居然获得了当年借魔刃无道之力，伐山破庙，建立道门的张道陵所留正一盟威二十四品法箓中，位列上品的太上凤凰解秽妙箓。”
“正一盟威是天师道的根基所在，名义上师张道陵受太上老君法旨，赦令天下鬼神的证明，实际上是借用无道之力，控制六天故气，川蜀鬼神的契约，张道陵借无道之力，伐山破庙之后，以无道，与鬼神立约，建立道教供奉鬼神，以正一盟威法箓驱使。”
“无道在手和会手里，几乎没有深入的研究，哪里能比得上自张角之后，一直流传千年，几乎缔造了教派的根基，仗此封神驱鬼的道教。”
“一般人绝难以想象，作为中国正统源流之一的道教，立教的根基，居然是一柄魔刃！”
“但事实上，无道被阴阳家重铸以来，自庄周而传，到了东汉落入张道陵手中，东汉末年，被张角所夺，张角死后，张鲁杀其弟又重得无道。自此以后，无道就一直在道教手中流传，林灵素仰之创立神宵派，还试图创造玉皇大帝，到了北宋末年，无道魔刃又被王重阳说得，传下全真道统。”
“后来全真在大都辩经之时，将其输给密教法王八思巴。”
“最后元朝秘藏的魔刃无道，被你们假意投靠后，从宫廷窃出，你们应该是无道最弱，也是最愚蠢的兵主了……不，甚至算不上兵主，你们甚至得不到无道的承认，血祭重光也没有完成，最后搞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黑空邪兽，借邪兽之力长生！”
“历代无道兵主，哪个不是堪破最后一步，封神为仙，借助人类精神活动，超脱蜕变自身生命形态飞升而去的？无道的兵主，要么飞升；要么就是被其他兵主所杀，比如张角……盗取无道近百年还是肉体凡胎……你们真是给无道丢人！”
亚力珊德拉听见陈昂无不讥讽的解释，脸上像是开了酱醋铺子，红的、黑的、青的都翻上来，混杂一片。
陈昂却不理会他，转头看向撤身退到浑身真气贼去镂空，难以起身的丹尼身旁隐隐将其挟持的高夫人，目光炯炯，叹服道：“没想到……居然是你隐藏的最深。我本来以为哈罗德就已经是幕后的大黑手了。没想到还有人在利用控制他……”
“只怕哈罗德从旧神那里预言到自己死亡的时候，你就已经定下杀死他的方法了吧！”
“你一直盯着丹尼回来的时机，饲机引哈罗德入局，一方面是为了借刀除掉一直控制你的亚力珊德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手和会和哈罗德策划的东西，都收入囊中。不但能重铸魔刃无道，还能改变当年的缺憾，真正成为无道的兵主，控制旧神。一跃成为这个世界有数的强者……到时候在把手和会收服，顷刻间便能创造一个比现在更可怕千百倍的手和会。”
“而且……还能借机控制天狼刀主，神兵魔刃尽落入手中……你这是要飞升成仙啊！”

第二十八章 无道重铸，爱是一道光
高夫人安静的等到陈昂说完，她才抬起头来，佝偻的身子缓缓挺直，虽然手和会的五根手指借助黑空延长了自己的生命，但并不能阻止他们的苍老，原本高夫人的身体形态，带有老人特有的萎缩和干瘦，但在这一刻，她舒展开身体，似乎能听见骨节暴涨的咔咔声音。
高夫人的身高暴涨了近十公分，她露出狡黠的微笑道：“谢谢你帮我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
高夫人退到哈罗德干枯的尸体前，从他的胸膛中，缓缓拔出了武士刀形状的‘无道’。
这一次手和会在日本重铸无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选择了武士刀的器形，从刀的长度来说，应该是太刀或者打刀，大太刀太长，而肋差太短，刀身已经褪去那种灰暗的金属锈，呈金属银的质感，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血丝，从侧面看，可以印出人脸。
高夫人反手拔出无道，收刀于腰部，她将刀刃向上，插入腰带，因为无鞘，银镜一般的刀锋暴露在视线中，带着一股寒意。
她反手按在刀柄上，但所有人的视线紧盯着无道的刀刃。
亚力珊德拉脸色愈发苍老，她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无道怎么会重铸？”
“血祭已经成功了！”高夫人笑道：“我一直等待这一刻，幸好你们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完成了血祭的最后一步。”
陈昂盯着哈罗德干枯的尸体，忽然笑道：“哈罗德尸体的异状被我们忽略了！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是被天狼刀旱魃真气所侵蚀的正常状况，却忽略了……尸体干枯不一定是水分蒸发，也有可能是血液被抽干。”
“哈罗德就是最后的祭品，你用他的完成了血祭！”
亚力珊德拉不顾自己重伤频死，虚弱道：“不可能……无道血祭，必有五逆。丹尼尔和哈罗德根本没有关系，而且哈罗德杀死沃德虽然让血祭完成了大半，但距离无道重铸，还至少需要上百人的血，以符合无道祭仪要求的方式，涂在刀刃上。”
“除非……哈罗德并非和丹尼尔没有关系！”陈昂缓缓道。
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丹尼，忽然笑了起来，他回头对高夫人道：“哈罗德才是丹尼尔的生父吧！”
丹尼浑身具颤，如受雷击，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高夫人，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但高夫人却做了一个让他惊恐万分的动作，她挽了挽头发，点了点头。
“是的，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调查出来的。哈罗德暗恋希瑟，所以才因为嫉妒想要杀死兰德，他们本是好友，于是他找到了我，从我这里得到了一瓶毒药。这种毒药能让人身体虚弱，他约上兰德一起去登山，原本是准备让兰德在登上雪山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弱而缺氧死亡。”
“不然你的父亲不可能坠落悬崖！”高夫人转头对丹尼尔道：“他在昆仑修习内功，已经有了一甲子的功力，怎么可能因为失足落崖而死？是我的毒药，让他内力涣散，身体虚弱。”
丹尼身体僵硬了，他握紧了双拳，想要挥拳，但他刚站起来，就感觉自己浑身真气贼去楼空，身体提不起一点力气来，无力的瘫软在地。
高夫人笑道：“就是这种毒……现在你理解你父亲的感受了吗？他在半途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原本哈罗德计划的很好，你的父亲——兰德根本不敢拆穿他，因为他害怕哈罗德对你们下手。”
“所以他苦心，假装失手，让自己落崖。他算计的很好，他知道哈罗德暗恋希瑟，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对你们母子下手，因为哈罗德想当你的继父。而凭借经验兰德完全可以在坠落悬崖后，不受到致命的伤害，他们在昆仑，他能够传信昆仑的人来救他，然后回去找哈罗德复仇。”
“好一出王子复仇记……”高夫人将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的故事，讲的历历在目，仿佛她当时就在旁边，听着兰德的心声一样。
“但他失算了！”高夫人按着无道的刀柄，缓缓抽出这把魔刃，她举刀向天，刀刃反射着如雪一般的光辉：“他假装失足的时候，一个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
“啊啊啊啊！”丹尼尔撕心裂肺的怒吼道。
“他的儿子，扑上来想要拉回自己的父亲，父子两挣扎在悬崖上，兰德不得不收手，将自己的儿子托起，但这时的哈罗德被内心的嫉妒所折磨，他鬼使神差的，推了兰德一把……这真是愚蠢的行为。他将自己的嫉妒，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希瑟疯了一般的去厮打他，哈罗德干脆将她也推落了悬崖……真是一个心狠的男人！”
“兰德保护着自己的妻儿，落入了悬崖之中，他在这种时刻，依然能保护你们两人没有受伤，落在了雪堆之上，但他自己却身受重伤。以雪山的严寒，两个妇孺如何在巍巍昆仑活过一夜？”
“于是兰德发出了暗号，呼唤来昆仑的人。自己则将一甲子的内力，传入你的身体里，保护你不被雪山寒气冻伤五脏六腑。你的母亲是个成年人，原本不难撑到昆仑的救援人员到达。但又一个意外发生了！你们遇到了狼群……”
“不要说了！”丹尼尔嘶吼道。
“但哈罗德其实和希瑟暗中有染，他不知道的是，你其实是他的儿子！”高夫人忽然爆了一个大料，丹尼尔双目已经被血丝沁透，他硬生生的扛着毒药麻软的身体，站了起来，浑身的青筋爆出道：“你……闭嘴！我不允许你侮辱她……”
丹尼尔已经愈合的伤口已经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而崩裂，插在哈罗德胸口的天狼刀微微颤抖，丹尼的沁出的血液悬浮在半空，犹如珍珠一样，被无形的项链穿起，飘向天狼刀，被这把神兵吮吸。
陈昂等人，尴尬的旁观着这延续数十年的爱恨情仇，伦理纠葛。
高夫人还在刺激兰尼尔道：“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只有哈罗德和你有血缘关系，你以无道杀死他，才会满足血祭的条件，让无道重铸初步成功。”
“他不是我父亲……”丹尼摇摇欲坠，却依然坚持道：“我的父亲，永远是那个保护我们，爱我们的男人。我的母亲也只爱着他。纵然我和那个人渣有什么关系，也永远改变不了这些，我永远不后悔杀了他！”
随着丹尼尔强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挺直脊梁，天狼刀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它发出激越的亢鸣，红黑相间的天狼真气从天狼刀上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为一只奔驰的天狼，向下没入丹尼的身体里。
强大的真气瞬间崩裂，丹尼仰头怒吼，浑身肌肉登时绷紧，蓬勃而出的真气瞬间撕碎了裹着他的衣物，只留下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他身上的伤口迅速收缩，一道一道的疤痕布满了整个身躯。
高夫人缓缓放下无道……
陈昂在旁边低声感慨道：“丹尼尔终于领悟了神兵之道，天狼刀诅咒一般的力量……心越痛，刀越快。”
“绿云罩顶的力量！”
“绿妈也是绿啊！”
法师斯特兰奇眉头一皱，似乎看不下去了，他身前的虚空中出现了金色的魔法阵线条，但陈昂制止了他，道：“这是天狼刀主和无道兵主之间的战斗，是神兵和魔刃的宿命对决，其他人的插手，只会引得神兵，魔刃的共同排斥。”
“相信我，你不会想受它们联手的一击的。”
“我去帮他，他还会打我？”斯特兰奇恼怒道。
陈昂看着一脸坚定的丹尼，缓缓道：“复仇是一杯酣畅淋漓的佳酿，决不能假手与人。现在，谁敢打断他的复仇，他就要杀谁！”
“但那个老女人显然在利用这一点……”斯特兰奇道：“要说她没有阴谋，鬼也不信！”
“已经重铸完成的无道，显然胜过还是残骸的天狼刀。疲惫之躯，伤痕累累的丹尼尔，也绝不是完好状态的高夫人的对手。如果高夫人胜利，就能用无道控制丹尼尔，让天狼刀之主，成为她的傀儡！”
“你知道还不阻止她？”斯特兰奇愤怒道。
陈昂却分外的平静，甚至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这是正常的推理，但武道和神兵，都不能那么简单的算计。高夫人只是如同挥舞锤头粪叉一样使用神兵，丹尼尔虽然身体疲倦而残破，但他的灵魂却悲愤而痛苦，就如同昔日的铁木真一样。触及了神兵，更深层次的力量。”
“胜负，还远远不到分明的时候！”
陈昂瞥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亚力珊德拉：“这个高夫人，布局阴谋时有着女人的细腻和谨慎，又有男人的大胆坚决，利用哈罗德转移视线，除掉亚力珊德拉，又利用丹尼除掉哈罗德，重铸魔刃，借此成为无道之主，最后自己出手，将丹尼尔收服为傀儡！”
“如此精妙而狠毒的算计，也不知道亚力珊德拉这个废物是怎么当了几百年的老大的？”

第二十九章 胸怀宇宙，模因生物
高夫人最大的缺憾，还是来自于对魔刃无道的不熟悉，不管是为了找人顶替自己作为手和会的台面也好，是大势之下的隐忍也罢，高夫人放弃了对无道控制权的争夺，把它拱手让给了亚力珊德拉，也因此导致她并没有机会熟悉无道的力量。
亚力珊德拉就像一只雌狮，警惕着一切窥探自己大权的人。
对无道的控制，继而影响黑空，是她控制其他四根手指，统治手和会的关键所在，决不许他人染指，高夫人既然选择了隐忍，自然失去了熟悉无道的机会。
她只有在亚力珊德拉放手无道，让她去完成让任务的时候，悄悄确认了那张她在民国时期获得的正一盟威法箓能够一定程度上影响无道，并没有更多的机会，去挖掘无道更深层面的力量，可以说，即便她已经重铸无道，获得无道兵主资格的初步承认。
但此时的她对手中的魔刃力量的领悟，还不如那个依靠内心的无穷悲愤，呼应手中神兵的青头小子。
高夫人一边暗中沉下心来，利用自己的气息不断感染手中的魔刃，随着气息的交换，让魔刃内的真气，像种子一样萌发，生长，感悟着魔刃令人心悸的力量。
一边拖延时间，令自己不断熟悉手中的魔刃。
好在陈昂也十分配合，不断揭露着她的各种阴谋。
高夫人暗中冷笑：“已经完成的计划，它的内容就再无意义。说的再多，这些也不过过去发生的事情，对于现在……有何用处？”所以她十分配合的说出了当年她发现兰德拥有来自昆仑的传承之后，她利用哈罗德不断试探，最后将其谋害的秘密。
这个秘密甚至让她在今天暗算亚力珊德拉的时候，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也是她夺取无道的一切谋划的基础，这个阴谋形成于她在亚力珊德拉之下数百年间对她性格和行为的揣摩，扎根在当年暗算兰德知道的隐秘，形成于无道的重铸计划，最后她在中国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丹尼尔。
至于丹尼尔神兵之主的身份，则是意外的惊喜。
高夫人深知，作为一个阴谋家，斤斤计较于精密的谋划，环环相扣的细节毫无意义，因为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是实施者力量弱小，难以影响大势，更无论控制阴谋实施的每一个条件，诸如有些阴谋家那样，试图把谋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控制在手中，在她看来简直是愚不可及。
拥有这样的力量，何不堂堂正正以阳谋行事，大势压人？
阴谋的真正魅力，在于深刻的挖掘自己的每一分力量，将触手广泛深入细微的角落，不断掌握隐秘的信息，然后因势导力，利用局势的不断变化，以信息上的优势，在不断的谋划中，取得特定时间地点事件上的相对信息优势。
覆盖对手掌握的信息，操纵和影响对手，最后在关键时刻，利用自己的信息优势完成致命一击。
就像这一次，高夫人力量上并不占据任何优势，无论是掌控邪神眷属的哈罗德，还是控制着无道的亚力珊德拉，她都不是对手，丹尼尔也不受她控制，在一开始高夫人不占据任何优势，但她充分利用了自己掌握的信息——丹尼尔的身世，哈罗德的恐惧，邪神的预言，无道的秘密……
最后顺水推舟的，成为了这一系列变故的最后胜利者。
这就是阴谋的本质——阴谋是一种信息战，实施阴谋应当有战略家的眼光和决心，掌握博弈的智慧，不计较一城一地一时的得失，而且要善于抓住机会，也要学会放弃，没有发动的阴谋是不会失败的。
阴谋真正存在破绽的时候，只有在它被人接近的时候，所以如果一个计划必须完成，那么阴谋就已经失败了一半了，因为不能承受变数的阴谋，就是接近失败的阴谋。阴谋最强大的时候，就在它可以发动，也可以不发动的时候。
这是高夫人苦心领悟的智慧——薛定谔的阴谋。
这一场算计之中，哈罗德的阴谋是最拙略的，因为他的计划承受不了变数，也经不起失败，在他召唤邪神眷属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不能夺取无道，他就一定会输……愚不可及。
而亚力珊德拉，则是被高夫人暗中逼上两难的境地的，哈罗德的阴谋，成为了亚力珊德拉的铐制，亚力珊德拉承受不了失去无道的损失，她和哈罗德的纠葛，被高夫人暗中助推，成为了一场零和博弈，亚力珊德拉毫无阴谋可言，她是哈罗德和高夫人谋划中彻彻底底的牺牲品，她输的最关键的因素，就是被动。
亚力珊德拉并没有掌握主动权，她输不起。
唯有高夫人，一开始就把自己藏的很深，她抱着成亦可喜，败也无虑的准备，去算计两人，她能承受的了变数，事实上神盾局的介入，陈昂召唤拜亚基，丹尼尔的爆种，都是阴谋之外的变数，但这些影响了哈罗德，影响了亚力珊德拉，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她的一切阴谋，只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她将无道，送入哈罗德或者丹尼尔手中，完成致命一击。
无论是丹尼尔杀死哈罗德还是哈罗德杀死丹尼尔，血祭都会完成。
她连邪神的预言都不信任。
只有这个关键点失败，她的阴谋才会破产，所以高夫人阴谋失败的唯一原因，只有可能是哈罗德和丹尼尔完成和解，丹尼尔原谅了哈罗德。所以她先插手，推波助澜，促使丹尼尔决心杀死哈罗德——这就是她为什么要算计丹尼尔，让其和哈罗德死拼的原因。
这不难，高夫人掌握的信息，能让两人翻脸一万次，后面那些大料她都还没有奉上呢！
两人就已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二个关键，就是将无道送入两人的决战，这一点需要高夫人亲自出手，也是阴谋最虚弱的那一刻，高夫人的依仗是数百年来的小心观察，对亚力珊德拉这个人的了解和算计，一条毒蛇观察了数百年，它出手的那一刻，实在没有失败的理由。
比起破绽无穷，关键点和亲自出手无数的哈罗德来说，高夫人只需要完成这两件事，就一定会赢。
环环相扣的阴谋只是愚者的自得，真正的智者永远只会顺水推舟，一出手就要抵定胜局。
这层层的博弈，不断寻找和把握机会，创造机会，分析变数，利用变数，将外界的变化不断的融入阴谋之中，然后以最小的额外动作，完成计划——阴谋也遵循着奥卡姆剃刀原理……如非必要，勿增环节。
动作越多，痕迹越多，破绽越多。
真正的完美犯罪，不是环环相扣，精妙的谋划，而是抓住时机的精准一击，不留任何痕迹。
但为何高夫人会想要控制丹尼尔呢？这完全违背了她的阴谋法则中任何一点忌讳。她承受不了变数，破绽无数，而且亲自动手，根本没有顺应大势——因为这不是阴谋！高夫人并没有想要控制丹尼尔。
她只是试一试，这是一个决定……而非一个计划！
在得到无道的时候，她发现，这已经并非她无法复出代价的选择……丹尼尔不可能杀得了她……高夫人感受着手中无道与自己真气的融合，感受着自己的思维突破常识的束缚，意识中理性和本能之外，一切被遗忘的记忆、知觉和被压抑的经验，以及梦和幻想等超人类知觉的意识因素不断被理解。
这是人类知性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一切新神旧神的世界。
她‘理解’了鬼神……
无声无息之间，邪兽黑空已经被她完全控制，这个无形的兽，对她来说再也不是不可理解的存在，而是像一只普通的野兽一样，她轻易的为它栓上缰绳。
她的存在方式已经改变了，现在她已经不是肉体凡胎，而是一种怪异，就算肉体死亡，她也能从关于她的信息——那些手下们口口相传的传言，见过，听说过她的人对她的记忆，数百年间的属于她的故事，从这些模因之中重生，信息成为了她的基因。
可以说是——模因生物。
她操纵信息影响人的精神，她可以潜入人心，可以利用意识，改变生命所感知的物质世界，她是鬼物，她可以在人类的大脑中存在，更进一步，她就是神！
这就是‘无道’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在被无道初步承认的那一刻，高夫人顿悟了，她方知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人类算什么，丹尼尔、亚力珊德拉、哈罗德、卢克&#183;凯奇……陈昂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罢了！
她终于超脱出这盘棋局和博弈，跳出了电脑，区区一个丹尼尔，不成为神兵之主，只是一个棋子罢了！对一个棋子，还用不着什么阴谋。这一次选择，不过是在棋盘上下一手，成又如何？败又如何！
当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时控制天狼刀和无道的时候，丹尼尔就对她失去了意义。
这时候，这次的对决不过是一局游戏，没有人会极为在意自己电脑中控制的角色，进行一局游戏的输赢……她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博弈的棋局。与那些旧神，与多玛姆、与维山帝，与墨菲斯托下棋。

第三十章 纵使黑空邪威长，面对大佬怂如狗
高夫人手持无道，武士刀刀刃朝天，缓缓斜劈下来，直指丹尼尔。
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无声无息之间陡然逼近，让丹尼尔为那股锋锐之气所逼，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左边，眼神避其锋芒。
无道在魔刃之中，并不以锋刃为长，即便这样，丹尼尔也难以直视它开刃后的锋芒，天空上原本已经占据上风的米&#183;戈骚动了起来，这些狰狞古怪的外星生物，身上生长着绿色的菌毯，菌毯如同有生命蠕动着，分泌粘液，滋养着其下的生物装甲。
这些外星生物的复眼转动，生物装甲上无数微小的触手构成的菌毯突然扎根下去，犹如触手一样的根须，轻易的突破了生物装甲的防御，黑色的细微根须，犹如长发一般，密密麻麻的交缠在一起，向下蔓延。
这些异种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那些黑色发丝一般的东西，从它们的复眼中长出来，在它们的躯壳之下蔓延，天空之中，一头又一头的米&#183;戈坠落下来，如同下饺子一样，嘭嘭有声的砸在地上。
但那些异怪的身躯砸在地上，只发出了犹如败革一样的闷响，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皮口袋一样，显然已经不是血肉之躯。
那些菌丝生长的根须和触手，已经密密麻麻的，疯狂的生长着，很快就覆盖了外星异怪的身体表面，犹如真菌结丝一样，一堆绿毛结成了茧子，里面的米&#183;戈似乎在经历着可怕的蜕变，不时能看见，那些侵蚀结茧的真菌茧下剧烈的扭动着。
丹尼尔虽然一时被震慑住，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斯特兰奇法师和陈昂在旁边冷静旁观，看见半空中的异怪出现这样的变故，斯特兰奇首先就按耐不住了，他仔细观察着被真菌侵蚀的米&#183;戈的状况，瞥了陈昂一眼道：“是你提出的不要插手，现在这些状况外的变化，你预料到了吗？”
陈昂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道：“无道的核心力量，历来都不为人所知，其操纵鬼神之能，乃是道教的不传之秘。”
“但依据其历任兵主之能，不难看出，无道操纵的并非鬼神之力，而是‘人心’。”
“米&#183;戈属于外星真菌生物，这些下位战士种族，意识太过简单，构成其意识的神经真菌群，也容易被外界控制。如今哈罗德死亡，米&#183;戈失去控制，成为这里最容易控制的力量，高夫人当然不会放过它们。”
“高夫人借地上的不明菌毯，先感染控制了菌毯的集体意识，借这种菌毯的集体意识为跳板，感染了那些米&#183;戈异种。”
“只是不知道她皆无道之力，对这些外星异种做了什么改造……”
“无论是什么改造！”斯特兰奇道：“控制了魔刃的高夫人都太过危险……我们必须除去她，不然一个不受控制的魔刃之主，鬼知道她会在纽约掀起怎样的灾难？”
陈昂斜眼看着他：“你行你上啊！我是乐于见得你收拾她，当然你要被她收拾了，倒也不差……呵呵！”
斯特兰奇脸色难看，但也不敢提自己上去将高夫人轻易解决了云云，他从那些米&#183;戈身上发生的变化中，看到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卢克瞧着相互之间没有好脸色的两人，颇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见面就相互看不顺眼。
铮……的一声，丹尼尔虽然手握着是一根半融化后凝固的铁棍般的武器，半截棍子上，满是溶蚀后的凹凸，甚至还有一些扭曲，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中土的十把神兵之一，曾经威压天下，征服世界的天狼刀。
刀虽然残破的不像样子，却依然能发出高亢的刀鸣。
丹尼尔的真气渐渐躁动起来，真气与神兵之间，相互感应，就像巨大的电磁铁，吸附起融化的铁水一般，炙热的真气仅仅的吸附在神兵之上，渐渐改变原子结构，带上了一丝微弱的磁力，然后迅速壮大……
他铁棍撩起，没有锋锐的刀刃，却裹挟着无比恶毒的，如风一般侵掠，如火一般燃烧，如水一般锈蚀，腐坏一切的阴毒真气。
高夫人看着丹尼，眼神中透着老人特有的老辣。
一只无形的兽，横扑而来，此兽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是被手和会奉为至高无上的武器和神明——黑空，但在高夫人手中，也就是一条狗而已。
但毋庸置疑是一条恶犬……它无影无形，无处不在，甚至有短暂的时间内化虚化实的能力，它啃噬人的血肉，就像虚空之中，人身上的血肉凭空消失了一样，它力大无穷，能背负上百吨的重物。
黑空扑向丹尼尔，但这时候，丹尼尔已经并非对黑空一无所觉了。
他手中的天狼刀，就像磁铁一样，为他指使着黑空来袭的方向，黑空就像一块巨大的铁块，让他手中的天狼刀受到无形的牵引，顺着牵引的方向，丹尼尔手中的刀光像爆炸一样向外膨胀迸发，天狼刀裹挟的狂暴真气，犹如浪潮一般。
生生将虚空都侵蚀了！
黑空身上无数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真气在贪婪的吞噬一切，它们就像风沙一样消磨黑空的形体，又像贼水一样侵蚀着黑空的生命力，最后犹如剧毒一般腐化着黑空的存在，高夫人可以看到，黑空就像被硫酸泼头一样，不停的融化着，身体化为脓血滴落在地上。
只是一滴就不停的腐蚀着地面，迅速腐化几平米面积。
高夫人神色轻松淡然，只冷哼一声：“废物！”
黑空像小猫一样哀鸣了一声，露出惊恐的眼神，躲到高夫人身后，让人只想把它按住朝它怒吼：“你能不能有点邪兽的尊严了！”
高夫人一脚把它踹了一个踉跄，犹如受伤的小兽哀鸣的往后躲。
高夫人见指望不上它，手中的无道直刺而出，刀锋直指丹尼尔，那些外星异种的绿毛茧子就渐渐撑开，带着无数白色细小绒毛的触须首先探出茧中，然后试探性的伸出了一只节肢……

第三十一章 鬼魅动人心，雷雨伴彩虹
真气从丹尼尔手中的天狼刀中冲了出来，凝聚成一只奔驰的天狼幻影，在丹尼尔身后挣扎，几乎脱体而出，择人而噬，随着天狼的虚影朝月而啸，凶厉之气肆意散发，狰狞的天狼吻面露凶相，恶意昭彰。
弹出茧中的触角节肢就是一顿，遍布触角之上的细小触须敏锐的感知到那浓重的恶意。
茧中的异怪似乎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外面那只凶兽的差距，然后就小心翼翼的将触手节肢收了回来，顺手带上了被自己搓破的茧子，似乎又觉得不妥，在茧子里小心翼翼的蠕动着，将茧子的破口小心的封了起来，稍作掩饰。
这一切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进行着，卢克&#183;凯奇和斯特兰奇一脸古怪，丹尼尔冷哼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高夫人身上。
而陈昂几乎笑出声来……下位米&#183;戈是战斗消耗品，俗称炮灰的兵种，在犹格斯真菌家族中属于低智商，抑制了生命本能的消耗品，根本称不上一个完整的智慧生命，它们虽然有着生命的一切特征，但在实际意义上，其实也是米&#183;戈开发的一种生化武器。
高夫人虽然用无道的力量，将其本质侵蚀改变，赋予了它们生命的灵性。
但在改造生物武器这个领域中，高夫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她借助无道的力量改造的并不完善，更多来说，只是粗陋的操纵无道，顺应这些异怪的生命本能，将其补完而已。
高夫人以为随其自然，能够得到更为强大的物种。
但她忘了，生存才是生命的最大本能，恐惧才是基因，乃至模因的内在本质，一个生命体，侵略性强不强不是必要的，战斗力可不可怕，也不是必须的，真正重要的是——学会怂。
茧子里的生物，已经完美的学会了这一点。
从生命的进化历程来看，这是伟大的，这些被人工创造的生命，克服了外星异种米&#183;戈对其基因的影响，克服了悍不畏死的基因表达，进化出了恐惧和伪装的本能，甚至学会了在强大的挑战者面前装死避战的技能。
可以说，它们已经成为一种能长久生存和繁衍下去的新物种了。
但这种进化高夫人可未必喜欢，斯特兰奇也回过神来，赞叹的看着那些结茧的外星异种道：“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我们还是不能把这些新诞生的生命留在地球，必须将它们送回它们该去的地方。”
他转头对陈昂道：“那把魔刃的力量，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生命是难以被束缚的！”陈昂感慨道：“许多人想要控制生命，创造用于战争的物种，想要利用生命伟大的力量，去杀戮，去征服，但他们忘了！”
“生命是难以被束缚和控制的。”
“人类利用动物为武器，参与战争的历史，与战争本身的历史几乎一样长了。但那些生命……它们并没有屈从于战争。它们依旧繁衍昌盛……仍旧保留着它们的天性。战火为何而燃，秋叶为何而落。天性不可夺！”
“就算诞生在实验室里，就算本能被压抑控制，它们终有一日，会挣脱束缚，焕发生命本身的光彩……”
陈昂微微一笑道：“所以，对于创造可控制模因的无道来说，真正的困难在于控制生命最原始的冲动，压抑它们生存的本能。只有真正强大的兵主，才能用无道创造和奴役高级模因生命——神。”
“不然就会像之前的亚力珊德拉一样，纵然有无道能控制一时，失去无道之后，就会被反客为主，反而被鬼神所害。因为生命的自由意志，是不会被永远奴役的。”
斯特兰奇凝重道：“这种创造、奴役鬼神这样可怕的力量。越是能轻易得到，越是要谨慎去控制！”
陈昂点头：“高夫人现在还完全不会控制这种力量，她也不懂得如何去应用这种力量，她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张道陵创造的鬼神绵延千年，失去了无道，却还能被道教所用？为什么亚力珊德拉骤然失去无道，便立刻被黑空反噬。以至于手和会渐渐被一只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邪兽所控制。”
陈昂没有说出口的是——高夫人还未明白，鬼神并不是指一种存在，‘神’是指从人类精神活动中，被创造出来的完整的模因生命，祂们难以控制，想要奴役它们并不简单，张道陵尚需要和祂们签订盟约，敬神而役。使得蜀郡的神千年后来还能服从于正一盟约，奠定道教符箓的力量。高夫人不过区区一个新晋兵主，就想像使唤狗一样奴役祂们？
未免将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
无道现在在高夫人手中，最多也就能驯服黑空这样不完整的邪兽，或者借窃取旧神的力量和眷属，想要奴役旧神，控制旧日支配者，还需要努力升级啊！
高夫人现在真正能驱使和控制的力量，只能是‘鬼’。鬼是不完整的模因生命，或者说——低级的模因生命。它们像是模因生命中的病毒和单细胞生物，模因相对片段和简单，是人类精神活动的碎片——简单情绪和记忆构成的。
因为恐惧是相对纯粹的情绪和精神活动，所以最容易从恐惧中诞生，也就是——鬼。
但简单并不代表不危险，病毒也是最简单的物质生命，但却是物质生命中最危险的存在，没有人担心一只野兽能毁灭人类文明，但人类却在恐惧这种最简单的生物——病毒，害怕它们会毁灭人类。
模因中的病毒，便是具有传染性的，能够自我复制的，存在方式简单，却十分难以毁灭的‘鬼’。
这种存在，甚至比‘神’还要可怕，甚至连‘神’也要畏惧。是只有无道配合最强的兵主才能控制的可怕存在，如果说‘神’是无道控制的无所不能的创造力量，那么鬼，隐藏着毁灭一切的终极武器。
高夫人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并不恼怒，面对丹尼尔的刀锋，她缓缓退步道：“丹尼尔！”
“你控制的这些东西似乎并不顶用！”丹尼尔语气森然道，他提着天狼刀，杀意盎然，冷笑着走向高夫人。
“我还不熟悉它的力量！”高夫人手抚无道的刀面，微笑道：“但我永远不会失败……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恐惧，看穿了你最弱小的一面。你的心底永远存在一个阴影，如果不弥补你的心灵漏洞……你永远也别想战胜我！”
丹尼尔怒吼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复仇……”他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沉沦于黑暗之中，周围越来越冷，寒风呼啸而过，丹尼尔冷笑道：“区区幻境，就想控制我吗？你太小看我了！”他提起天狼刀，借助神兵之力，就要撕碎这个幻境。
这时，身后传来高夫人的声音：“是吗？”
丹尼尔转头看过去，却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只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的犬科动物——狼，这只狡诈的动物露出微笑一样的表情，目光残忍而狡诈，这样一只对于普通人来说凶恶，但对于强者不值一提的动物，却让丹尼尔魂不守舍。
他微微战栗了起来，似乎回到了最弱小的幼年，他渐渐拿不起天狼刀……
在对面那只畜生的眼中，他的身体缩小回了几岁的时候，年幼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狼像高夫人一样笑了起来：“真正让人恐惧的，往往是恐惧本身！”
丹尼尔背后传来一个大喊的女人的声音：“丹尼尔……快跑！”
丹尼尔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强大的真气不知去了哪儿，他甚至握不紧手中的刀，狼扑向了丹尼尔的身后，他却不敢转过身来，他跪倒在了原地，瑟瑟发抖。
“这就是鬼的力量！”陈昂叹息道：“不是鬼本身很强大，而是人面对鬼的时候，变得很弱小。”
“他在恐惧幼年的时候遇到的狼。狼吃掉了他的母亲，纵然现在已经如此强大，但面对幼年时的这一幕，他依然不由自主的变得弱小！”斯特兰奇看着恐惧的丹尼尔，叹息道。
陈昂却不赞同他的话：“他不是在恐惧狼，而是在恐惧这段回忆，恐惧他没有看到的事情，恐惧他记忆之中的未知，所以他不敢回头！在鬼面前，他只是一个孩子。鬼并不强大，而是面对它的时候，人变得弱小。真正让人恐惧的，往往是恐惧本身！”
“除非回头去面对一切，否则他永远不会有力量杀死狼，永远只是一个孩子。面对鬼的时候，真正能依靠的利力量，只有源于心中的无穷勇气。”
陈昂缓缓回头，走向黑暗之中。
“回去吧！他已经输了！”
斯特兰奇的身躯也渐渐淡去，他叹息道：“话虽如此，但要让一个幼年有如此阴影的人，面对自己失去母亲的那一天，面对那一段记忆，面对他逃走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太过残酷了一些。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的。”
陈昂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神兵魔刃之主的交锋，不是战斗，而是两个人的战争，战斗只需要力量，而战争却无所不用其极，每一个弱点，都能让你一败涂地。”
“不敢面对自己母亲死于狼口的事情，不敢面对心中的愧疚和绝望。”
“他最怕的，或许不是他没有回头去看的东西，而是自己逃走的事实！他心中的内疚，让他不敢去直面这一切……虽然这不怪他！”斯特兰奇同情道。
斯特兰奇回头看了一眼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丹尼尔。
丹尼尔背后什么都没有，虚无的黑暗一片，但他就是不敢回头。直到恐惧和黑暗，渐渐吞噬了他。
回到现实，丹尼尔一脸失神的跪在了地上，高夫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若不是天狼刀自行护住了他，他已经被‘鬼’所吞噬了！
斯特兰奇不知道为什么高夫人要在这种大好的局面下突然逃走，但天空中乌云密布，隐隐有雷霆翻滚的闷响声，忽然刮起的大风让他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喃喃道：“似乎要下雨了！那我可不想在这种恶劣的天气还要忙着那些异种放逐回去……本来我应该坐在阁楼里看着书，听着雨声，喝着下午茶。你们毁了我的下午茶时间！”
“等忙完了你可以跑去一个还是下午的时区！”陈昂笑道：“反正对于一个卡玛泰姬的法师，时间并没有意义。”
陈昂看着天际，忽然笑道：“而且这天气可不一定……雷声伴随的不一定是大雨，还有可能是彩虹！”

第三十二章 萨诺斯之子，拯救者降临
天空中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过，一道绚丽的彩虹乘着风雨而来，恰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无数种色彩汇聚成的白光落在陈昂和斯特兰奇身前不远的地方，照亮了一片港口区，荒凉的集装箱中间，一个焦黑的复杂花纹印在地面上。
万种彩光散去，一个拎着锤子，穿着铠甲，披着红披风的男人站在上面。
托尔刚刚乘着彩虹桥下来，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一片仓库的废墟中回头看着他，他拎起锤子，摊开手道：“嗨！两位……米德加德人！你们有没有看到一群外星人……或者怪物，或者飞船什么的，从这里经过？”
“有啊！”斯特兰奇耸耸肩道：“你不就是一个？”
托尔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踮起锤子耍了两下，笑道：“听上去……你认识我？”
奇异博士冷哼一声道：“当然，曾经……在我之前的上一任至尊法师古一，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帮你们这群自命为神的阿斯加德人擦屁股。”
托尔笑道：“原来是地球的法师！”
他解释道：“我来这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到大熊座那群米&#183;戈似乎打开了一条通往地球的空间门，阿斯加德作为九界共主，义不容辞，前来查看一番，以保护米德加德不受侵略……你知道，我们不是敌人！”
陈昂看着已经飞到远方的拜亚基，不得不打断两人道：“那些外星异种在那边……先别问那么多，把它们送走再说！”
托尔转头顺着陈昂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些把鸟类、蝙蝠、昆虫等等特征汇聚一体的拜亚基已经只是天际的几个黑点了，而被无道力量感染的米&#183;戈结茧，还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安静的蛰伏着。
可疑的蠕动声从茧子下传来，一个复眼小心的从破口处往外看，对上了托尔的眼神，就迅速的缩了进去，里面的东西迟疑了片刻，突然间从茧子里滑出，八个节肢触手软塌塌的趴在地上，触手扭曲，复眼的晶状体蒙上了一层死灰色。
一只像蛾子一样的类人生物，面目狰狞，身体扭曲，死状惨不忍睹。
托尔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转头问两人道：“它是在装死吗？”
托尔蹲在了那东西的面前，用锤子捅了两下，那东西的身体已经僵硬，散发出一股腥臭味，遍布身体的白色毛发状触须颜色暗淡，看上去像是真的死了一样，都僵硬了。
“这个小东西似乎不像是我印象中的米&#183;戈。虽然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些虫子了！但是它们那丑陋的样子，还让我印象十分深刻，记忆犹新，而且它们可不会装死。”托尔观察了片刻，回头看着两人道。
陈昂低声道：“装死是一种典型的动物逃避行为，长久以来，存在于人类基因中的两种本能，在面对生存危机的时候，要么被吓得不能动弹，要么反应速度和决断加快加速，前者就是我们的装死基因。人类尚且不能避免这种本能反应，何况是动物呢？”
“这可以说明，它们的基因受到魔刃影响的进化，达到了相对完善的程度。”
“我们尽快找地方安置它们吧！”陈昂眼神幽幽的看着那些茧子：“不然地球上的物种，恐怕又要多一个了！”
“不要给生物学家们添麻烦，不然他们看到一个真菌进化的高等物种，只怕又要对地球物种进化史提出挑战了。”
“我们灭绝了东方土地上的蛟龙、麒麟和毕方，封印了东瀛三岛的百鬼，让喜马拉雅山雪怪绝迹，阻止人类探寻尼斯湖，隐藏了地中海的海怪，修改卫星探测的其他八大行星文明的照片，掩饰火星阿斯加德人遗迹……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让那些普通人知道了真相。”
斯特兰奇摇头道：“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神盾局不久前才在非洲找到了造物主创造物种的一个实验室。在他们发现造物主的标签基因片段的那一刻起，这个秘密就已经保守不足了！”
托尔大大咧咧的包揽下来：“就把它们交给我吧！反正华纳海姆人不在乎这些……”
“最近九大国度，越来越不平静了！”托尔抬头看向他们两个，他抽出锤子，朝天上喊道：“海姆达尔！”天空射来一束彩虹，笼罩了那些外星异种的茧子，托尔脚下那只装死的天蛾人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迅速扑闪着翅膀，向外逃去。
托尔伸手抓住了它的一条腿，将它往白光里一扔，光芒散去后，里面空无一物。
而陈昂也回到了先前他刻画的咒文那里，他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念诵着逆反仪式的咒文，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竖眼一般的裂隙，裂隙中黑色的虚空发出强大的吸力，那些逃向院方的拜亚基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了回来，吞噬到了裂隙里面。
陈昂反手关上了裂隙，却看见斯特兰奇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
“当然是地球人……”
陈昂将地上的种种符号涂抹掉，以免有人记录下来。
他听到斯特兰奇的话，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召唤恶魔或旧神的眷属，或许不难。但能把它们送回去，才是真正的本事。”斯特兰奇看着他，道：“而你却信心十足！”
托尔送回了那群变异米&#183;戈，回来就看见他们两人相互在试探，但他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打断他们道：“我对你们的来历，并无所知。但我前来地球，并非只是为了那些来自大熊座的虫子。我有更要紧的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陈昂眼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托尔道：“哦？你不去找复仇者那些人，反而来找我们？我们之间的信任，似乎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吧！”
托尔凝重道：“不去找复仇者和神盾局，是因为我不能那么快把消息泄露给人类政府。”
“而你们……我或许不认识你们，但至尊法师还有……”托尔沉吟了一会，勉强道：“一个和至尊法师不相上下的法师。比起我，你们更了解你们的世界……你们的责任，也是守护这个世界。所以我信任你们。”
“也相信你们的能力……能召唤并奴役那些外星物种的法师，相信也不是弱者，跟无论守护米德加德数千年的至尊法师了！”
“这件事情必须隐秘，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利用你们在这里的人脉和力量，帮我找到它们！”
“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斯特兰奇质疑道。
托尔严肃道：“因为你不仅仅是在帮助我，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执行你的责任！”
“数个月前，我得到消息……宇宙中一个极端危险的存在——灭霸，盯上了你们的星球，他得知了宇宙中的瑰宝，五颗无限原石落在了地球。但他忌惮这个星球的力量，比如另一个大陆上的苏维埃人。”
“还有他们背后的人革联！”
“于是他找到了宇宙中几个与他相对平等的黑暗力量，包括你的死敌——多玛姆，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服了它们支持，现在我知道与他结盟的存在，就已经有多玛姆和吞星……我不知道灭霸还说服了谁！”
“灭霸的养子，黑舌将军乌木喉已经来到了地球！”
“我想让你们帮助我调查乌木喉的阴谋，还有灭霸的其他盟友的身份。我之所以不去找复仇者，是因为我知道，复仇者中间，有人背叛了你们的星球，他屈服于灭霸，被乌木喉所操控……然而我并不知道他是谁，神盾局也不能在信任。”
“我对米德加德并不熟悉，要找到乌木喉和灭霸的盟友，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们！”

第三十三章 寻找踪迹，全知之书
“等等……”陈昂打断他道：“你说让我们帮忙调查的意思是？”
他神色转而冷淡，淡漠道：“你是让我们发动人脉，到处去打探消息，询问五湖四海的好汉，地球地下势力的各方豪杰，问问他们的地盘上是否有人坏了事，问问最近是否有可疑的人出没？”
“是这样吗？”
托尔眨眨眼，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就是这样，我希望通过你们打探到灭霸派来地球的黑舌将军的消息，然后再前往调查。”
“调查不是这样干的！”陈昂叹息一声道。
他拿出手机，向国内发了一个消息，然后对托尔道：“斯特兰奇是卡玛泰姬这一代的至尊法师，卡玛泰姬在纽约、伦敦都设有圣殿，原本在香港还有一座圣殿，可惜在多玛姆入侵之后，因为产权和主权问题，被撤销了。现在孟买圣殿还在建设当中。”
“卡玛泰姬的三座圣殿监视着整个地球的空间活动，是监控域外入侵的一道防线。”
斯特兰奇这时候已经明白了陈昂的意思，他伸手在胸前，张开五指缓缓扭出一个圆形的魔法阵，斯特兰奇摊开右手，魔法阵被拉成立体，球形的立体在他手心悬浮着，缓缓转动，无数点线描绘出地球表面的坐标地理。
“我们并没有监视到三个月前的空间波动，而最近入侵地球的空间通道，只有今天这次。”
陈昂这边已经收到回复，他转头道：“人革联知性世界观测与应对局三个月来也没有监控到近太阳系内的有非法飞船活动痕迹，空间跃迁观测局，暗世界观测局，人类集体潜意识活动监测中心，梦的解析总局，地球资讯观测台也没有相关报告！”
斯特兰奇大惊失色：“你们还监控人类集体潜意识！这是对人权的赤裸裸的侵犯，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
陈昂白了他一眼：“我们不但监测人类集体潜意识，还建立了人类死亡精神活动分析中心，还有灵魂管理局，前段时间地狱那边的撒旦还抗议我们对地狱灵魂管辖权的侵犯，你知道管理机构是如何回复他的吗？”
斯特兰奇脸色难看道：“无论怎么说，也无法将你们的侵权行为合理化！”
陈昂叹息了一口气，道：“他们回复称——对本国公民的管理是主权所在，哪怕是轮回和死后世界，也应当服从政府管理，因为‘人革联的国家概念包涵一切’。至于对其他所属人类的精神活动检测，是出于对人类创造者天启的恐怖活动的必要监控。”
“地狱对美洲的人类灵魂管辖权是没有依据和道理的，是属于天启独裁控制的从属部分。人革联以解放一切生命不被天启控制为天职，所以不会承认天堂和地狱对人类灵魂的管辖权。”
托尔被这一长串的官腔和公文搞的头疼，打断他们道：“我们先不要纠缠于这些……你们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萨诺斯之子并不是通过以上的途径潜入地球的？”
“不，你不明白！”陈昂摇头道：“任何一个组织实体，依然有监控其外界渗透活动的方法，作为拥有管辖权和领土主权的实体更是如此。我想阿斯加德，想必也有监控九大国度的情报来源……海姆达尔就是如此。”
“根据人革联对几年前黑暗精灵入侵的调查报告显示，阿斯加德有一位专门负责监控九大国度的‘护卫之神’，三年前人革联就利用以太粒子，创造了半暗物质——以太，用来屏蔽你们‘护卫之神’海姆达尔的监视。”
托尔解释道：“海姆达尔是为了保护九界的和平，监视对九大国度有威胁势力的行为。”
“人革联认可阿斯加德历史上的监控保护行为，但人革联成立之后，我们的国土和人民将由我们自己来保护，不再需要阿斯加德的介入。”
陈昂轻描淡写的就将人革联所为带过。
“既然这一次阿斯加德派你来调查，还需要我们的协助，恐怕阿斯加德已经无法再监控灭霸之子的活动！”
托尔只好承认：“它离开灭霸军团之后，海姆达尔就看不见它了！”
“我们三方都未监控到萨诺斯之子，黑舌将军乌木喉前往地球的踪迹，阿斯加德又有情报表明，乌木喉已经来到了地球……这说明，灭霸其中的一位，或者几位盟友，在地球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它们可能就是地球本土的存在！”
“只有它在地球主动接应，乌木喉才能避开人革联和阿斯加德的监控，避开法师们的结界，潜入地球。”
斯特兰奇眉头一皱道：“多玛姆的阴谋失败后，它在地球就已经没有什么信徒和走狗了！”
“不会是多玛姆，它自己都难以接近地球，而且有你们卡玛泰姬作为死敌监控，灭霸不至于愚蠢到请它帮忙接应乌木喉……应该是那几个阿斯加德人没有查明的灭霸盟友。”陈昂一边和人革联官方联系，一边解释道。
最后他放下手机道：“我已经将大体的情况告诉了人革联方面，他们会派人去证实灭霸是否有所图谋，如果有，他们会派遣舰队去消灭灭霸的军团……人革联知性世界观测与应对局将通过人类集体意识——阿赖耶识，去翻阅地球的阿卡夏记录。”
“以找到乌木喉潜入地球的踪迹。”
阿卡夏记录是一份记载了地球上的一切信息的灵体记录，很早以前，神秘学者们就已经学会了用阿卡夏记录寻找地球上曾经出现过的书籍和秘密，但一个自称守秘人的势力，控制了阅览阿卡夏记录的途径。
他们可以决定读者与记录接触的方式，同时追杀那些不经过他们允许，而翻阅这份记录的人。
但人革联降临后，通过检测人类集体潜意识，连接到了阿卡夏记录，也就是人类集体意识和地球意识混杂的一份记忆，守秘人现身追杀阅读者，于是就被灭亡了。
现在地球的星体灵魂和人类集体意识，已经被人革联控制保护了起来，建立了星球和物种记忆博物馆，阿卡夏记录，就是博物馆附属的全知博物馆的唯一，也是包含一切的书籍。
斯特兰奇乍闻此事，心中震惊道：“如果阿卡夏记录已经能够被人革联解读，那么他自称阅读过失传的《玄君七章秘经》，倒真有可能！若是如此，那么历史上那些失传的，被隐秘保存的魔法书，岂不是任由人革联阅览？”
想一想记忆中，那些异常可怕，奥妙无穷的魔法书，那些早已失传的魔法。
斯特兰奇心里震惊不已，对人革联这个降临不过数年的文明，感到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第三十四章 善后事宜，防疫工作
陈昂和托尔商议好后，回头看见消防车已经开进了港口区，正在现场搜寻和急救。
神盾局的特工正在封锁现场，整个交战区遭到了惊人的破坏，不仅仅有一摊摊被米&#183;戈擒抱从高空摔下的那一团团模糊的血肉，还有很多被米&#183;戈攻击后受伤的神盾局特工，正在被抬上救护车包扎、抢救。
陈昂只好喊住正在组织协调的卢克&#183;凯奇：“你认识神盾局在这里的负责人吗？”
卢克&#183;凯奇对陈昂主动找上自己，显得有些惊讶，他回头喊了一声：“吉米！”
神盾局特工中，一名中年亚裔闻声回头，他有些谢顶，看上去似乎是个文职人员，面部特征比较像华裔，听见了卢克&#183;凯奇的呼唤后，一路小跑来到了两人身边。
陈昂冷静的观察了一番，才问道：“华裔？先生贵姓？”
吉米用不熟练的粤语回答道：“免贵，姓吴！”
陈昂并未去深思恰好遇到神盾局一位华裔特工的概率，和这概率背后的别有意味，反正神盾局那边计划再多，在陈昂的规划中也不重要，他对吉米&#183;吴说：“你们不能把伤员送到医院……”
吴&#183;吉米冷静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们是在与外星生物交战中受伤的，显然，医院不会有外星物种伤害科，那里的医生显然不具备应对相应风险的能力，外星生物，哪怕只是外星生物造成的伤口，都会对你们的医疗体系提出挑战，但这种挑战只会让你们无所适从。”
“你们需要让专业人士处理！”
吴&#183;吉米听到陈昂的话，迅速严肃了起来：“你是说他们有可能被‘感染’？这些伤口不能像正常的伤口一样处理？”
“被狗咬了还需要打狂犬疫苗呢！”陈昂反问道：“何况外星生物！”
吴&#183;吉米当机立断，回头命令道：“封锁港口区，不允许任何没有得到允许的人进来，停止转移伤员，在原地设立急诊室，调动医生们过来，先简单处理伤口……进行防疫备案。你知道什么请尽快告诉我们……”
吴&#183;吉米对陈昂道。
“给我准备一间手术室……”陈昂吩咐道：“我等会把手术器械清单发给你……”
“你得先告诉我们，具体是什么情况……”吴&#183;吉米请求道。
“好吧！”陈昂叹息一声：“首先，对近距离接触外星生物，并且产生了体液交换，皮肤接触的伤者来说，最重要的是检疫。这里是外星生物与接触的第一现场，必须封锁，任何有可能和外星生物，直接接触，甚至间接接触的人都不能离开……阿斯加德人除外，他们有防疫方法！”
“海关都需要检疫，何况第三类接触？”
“第二点，我们无法保证接触过不明生命体之后，人类不会产生后遗症。根据我过去的经验，直接接触‘异常’，无论是不明现象、异常生物、还是外星物种，都具有很大的危险。我们必须经过检查，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陈昂摊手道：“带我过去！”
“嘿！别忘了我那一份！”斯特兰奇也走过来，对吴&#183;吉米道：“我要检查伤者！”
吴&#183;吉米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带他们去临时急救室，路上陈昂将手术器械清单发给了他，斯特兰奇顺手接了过去，随口道：“三年前，我还是纽约市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呢！”
陈昂回头道：“之一？”
斯特兰奇微笑着摇头道：“没有之一！”
他审视着清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一张马脸拉得越来越长，他放下清单，笑道：“有意思……你认为问题会出现在神经上？你准备了……神经外科最尖端的器械。”
“有问题吗？”陈昂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他。
斯特兰奇道：“我以为会看到，银粉、盐、木乃伊粉末、宝石、黄金和各种草药之类的东西……一个驱魔人，竟然要用手术解决灵异伤害的后遗症，你以前也是这么做驱魔仪式的吗？”
“我不是驱魔人，我是保险调查员。”陈昂平静道：“因为相关行业不完善的原因，我不得不学的多一点，毕竟技多不压身。我们这个行业，需要处理的问题非常的前沿，但相关后勤保障却发展的非常贫乏。”
“毕竟我们不能跟医生说这个受害者，是因为狼人、吸血鬼、雪人、恶灵袭击而受伤的。我在处理代号‘闪灵’的俄勒冈州山间旅馆案件时，因为突发紧急案件的原因，将受害者交给了医院，并告知了受害人的相关症状和处理方式。”
“但那些庸医还是以心脏麻痹的诊断处理……结果三个受害人，没有一个活着被送下手术台。”
“医生不知道恶灵袭击和心脏麻痹之间的区别，这仅仅是我遇到最简单的收尾行动。在突发案件中活下来的那些受害人，需要处理的伤势千奇百怪。如果我不想吸血鬼袭击案件的受害者抢救无效后，爬起来吃人。”
“不想狼人袭击案件的受害者，治疗好后，回到家里看见天上的圆月，忽然变身杀光自己全家。”
“不想遇到恶灵的受害人惨死在医院里，化为厉鬼出来害人……你就必须学会自己处理这些，而不是交给社会……因为社会有时没办法分辨常识之外的东西。”
“匪夷所思！”斯特兰奇摇头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临时急救室，陈昂熟练的摘下旁边挂着的白大褂，披在身上，并做了全套的清洁工作，无菌防护，斯特兰奇看着莫名的觉得，这位保险调查员实在熟练的过分了，就连提起手术刀的动作。
执笔式都如同教科书一般标准。
陈昂选择的是大刀片到微小刀片的一系列组合，最小的刀片只有零点五毫米宽，普通人穿个针线，手都会不停的颤抖，对齐针孔都需要重复数次误操作，如果是在手术台上，这一屏息间，病人大概就已经死了。
不能挽回的医疗事故都发生了数回了！

第三十五章 不会做手术的调查员，不是……
所以斯特兰奇一看见陈昂稳定的像是钢铁铸造的手，就笃定这个调查员不是门外的水平，陈昂一边熟练的切开这名肩膀被抓伤的神盾局特工肩膀侧面的皮肤，他的动作像是重复了千百回一样精准。
实际上，也是重复了千百回，代价是实验台上的实验体的斑斑血泪，想当初陈昂最开始学习外科，就是因为找不到原因参与他非法实验的顶尖外科医生，所以才不得不修了一个医学博士学位，然后在实验室内拿人将技术练到顶尖。
一开始的时候，陈昂也是犯过错误的。
不过他总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错误淘汰掉，凭借着认真的精神态度，只弄死了几个练手的实验体，就达到了顶尖水平。
后来他渐渐淘汰了外科手术的实验研究方式，但得益于陈昂不时还要切两个人恢复手感的古怪爱好，他的手法始终没有退步。
切开皮肤之后，陈昂示意他拉钩，斯特兰奇像是炸了一样，让陈昂跟到旁边说话：“你让我拉钩……我毕业之后就没给别人拉过钩了！我从住院到主治，没人敢叫我帮他拉钩……”
“你是说你不会吗？”陈昂低头问他。
“我是说，由我来主刀！”斯特兰奇盯着他道。
陈昂摇头：“你的手废了！”
“我已经治好了！”斯特兰奇低声咆哮道，他是如此的以自己曾经的职业为荣，即便他成为了至尊法师，也不愿意让别人叫他，斯特兰奇大法师，而是坚持以斯特兰奇医生自称。陈昂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他。
“怎么治好的？”陈昂反问。
斯特兰奇就是一愣，然后含含糊糊道：“我用灵魂引导我的身体，修复了我的手……就是查克拉、真气和灵性这类的东西……这方面，你应该很熟悉！”
斯特兰奇看到陈昂以那种‘你逗我呢’的表情看着自己，陈昂缓缓开口道：“所以，你并不知道你的手是怎么治好的？你在手废了之后，还拿起过手术刀吗？”
斯特兰奇无言以对，他低声道：“灵魂状态附体其他人算吗？”
陈昂继续用‘你说呢’的眼神瞪着他。
“但我曾经是纽约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而你……只是一个江湖术士，驱魔人之类的职业者。神秘学算你的本行，但你可以从我的手术台前走开吗？”
陈昂缓缓摘下手套，幽幽道：“我可以说……你是在质疑我的资历吗？”
“我就是在质疑你的资历！”斯特兰奇冷声道。
陈昂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整个人类都是他在手术台上创造的，现在有这么一个猴子的后代跳出来质疑他不会动手术了。你基因上还有我手术做上去的标签你知道吗？
但陈昂不能以这个为理由，这是不能说的资历。
“十年前，在东瀛伽椰子宅案件调查中，受害者的胃部被塞进去了许多他自己的身体组织，都是被佐伯攻击后，被攻击的部位消失的部分，出现在胃中。最多的那个受害者，他的两个手掌，半个肩部，还有腹部包括半个肠子……几乎五分之一重量的身体组织都塞进了他的胃里……是我做手术，将它们取出，挽救了受害者的生命。”
随着陈昂的话，半空中出现投影，投射着相关档案和病历。
“八年前，邪教血祭案件中，八名受害人被邪教教主以一种相当有创意的方式，进行了血祭，他们的肋骨被打开，像翅膀一样张开，暴露出内脏，他们的皮肤组织像羽翼一样被人解剖，腹部的皮肤一直联通背上的肌肉组织和皮肤一起张开，贴在十字架上。”
“他们的内脏被取出，悬挂在受害人的身前，进行体外循环。”
“受害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脏在自己面前循环，我救下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像血肉为翅膀的天使。但他们还活着……”
“这个案子被称为挑战外科手术极限的案例，你应该有所耳闻。”
斯特兰奇颤声道：“这确实引起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外科医师的兴趣。”
“你们认为那个邪教教主，是具备极高外科水准的犯罪，甚至认为他挑战了人类生理的极限……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要是极限，那么将那几个受害人救下来，并进行复原手术的人呢？”
斯特兰奇失色道：“不可能，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抢救成功！”
随着陈昂轻轻一点，投影中出现了这些人的资料，就连他们幸存后的照片都十分详细，资料中那些人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下去，至今还平凡的生活在美利坚的一个乡下小镇。
“是我，独创了数种手术手法，在简陋的条件下，完成了内脏复原和肋骨修复，肌肉皮肤回植的高难度手术！”
斯特兰奇盯着那些手术记录和治疗，面无人色。
陈昂继续打击他道：“你有没有见过头发移植后，发丝生长进了全身，包括血管、神经和内脏组织中的案例——东南亚发鬼案。受害者是我救活的。我用了三天时间摘除了她体内的所有头发。你有没有见过人在睡梦中，因为应激反应全身大面积烧伤，挫伤，和神经损坏，还有接近脑死亡的案例，每一个受害者所受的伤害都不同寻常，唯一相同的是神经高度受损。榆树街弗莱迪案，受害者是我治好的。活下来的六个受害者，现在都能正常生活了！”
“你有没有见过烧伤十几年后，因为强大的精神而不死，处于生死之间的病患？寂静岭案，受害者阿蕾莎，抢救回来后，我为她做了植皮手术。”
“肯尼迪国际机场波音777客机寄生虫事件，我创造了麻醉寄生虫的电击麻醉法，还有开颅取出寄生虫的脑神经手术。”
“东南亚蛊术案，是我动手术取出蛊虫；少林释永德大师一家子纯阳内力走火，化为僵死人，是我修复他的脊髓神经；你有没有听说过富江病？当年日本政府拜托我研究亚人，我还为联邦提供精神病研究分析报告，汉尼拔你听说吗？他在联邦心理医学的地位不下于你，我与他交流精神分析学，最后把他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听着这辉煌的履历，斯特兰奇完全提不起反对的心思。
只有内行才知道，这一连串独创性和难度都超越了人类医学至少三十年的外科手术的可畏，在外科领域，斯特兰奇们还在为一种修复神经的手法的独创性而顶顶膜拜的时候，陈昂完成了一系列，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难度的手术。
其中开创性的意义，哪怕最琐碎的一个手术步骤，都是划时代能上柳叶刀的。
如果不是还有一份身为至尊法师的自尊，斯特兰奇简直想给他跪了！这不是自甘下贱，而是在摩拜外科界的真理……
陈昂满意继续拿起手术刀，吩咐道：“拉钩！”
斯特兰奇乖乖的拉开肌肉组织，恰当的暴露出手术视野，陈昂看着视野中的脊神经，黑色的真菌像黑线一样缠绕在神经上，斯特兰奇注意到了这一点，倒吸一口冷气，犹如活物一般，寄生在神经中的真菌，还在不断的往脑部转移，可想而知其中潜伏的风险。
早有神盾局的特工，将此事告知了等在外面的吴&#183;吉米，知情者无不心惊。
无论这些外星真菌是否的有目的有计划的感染了那些受伤者，这已经是一起严重的来自外星的生化危机。

第三十六章 不是……个好法师
陈昂调整的手术体位堪称一绝，斯特兰奇观察到清晰干净的手术视野，才发觉到，他没有注意到陈昂是什么时候调整了患者的手术姿势，但拉钩开窗的手术视野能清晰的观察到患者的臂丛神经。
象牙白色的神经，细的像银丝一样，粗的像筋络，外面有薄膜状鞘包绕。
而黑色的真菌呈线形，已经长进了薄膜状的鞘内部，黑色的真菌和神经纠缠在一起，它寄生在神经之上，象牙白色的神经上蔓延的黑色脉络，分外的显眼。它甚至还在缓缓蠕动着，让斯特兰奇感到头皮发麻。
臂丛神经由第五到第八颈神经前支和第一胸神经前支大部分组成，经斜角肌间隙穿出，行于锁骨下动脉后上方，经锁骨后方进入腋窝。
臂丛五个根的纤维先合成上、中、下三干，由三干发支围绕腋动脉形成内侧束、外侧束和后束，由束发出分支主要分布于上肢和部分胸、背浅层肌。但现在伤口感染的真菌，已经扎根在内侧束、外侧束和后束，一边由三干发支神经向脑部蔓延，另一边则往胸背神经、胸长神经、腋神经、肌皮神经、正中神经、桡神经、尺神经发展。
主要的神经根已经被感染，真菌感染的黑线最细的部分已经往胸上肢肌、背部浅层肌和颈深肌的神经分支方向发展。
如果真菌感染到了神经末梢，后果将不堪设想，患者的整个上肢将受寄生体控制。
但现在已经顾不到上肢神经了，沿着三干发支神经上去，就是大脑最为复杂的脑池区，脑池位于大脑的底部，是大脑，脑干，小脑相交的复杂区域，这里的神经活动之复杂，精密，是人体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区域。
可以这么说——在大脑皮层和脑叶做手术，虽然也很重要，但就算手术失败，或者不小心切除了一些大脑组织。那也没有多大关系，患者不会马上死亡，最多出现一些发呆、智力低下、反应迟钝的后遗症，最坏的情况——成为蔬菜（植物人），也能有很长时间让主治医师撇清关系。
有足够的时间和理由，让医生用各种借口推脱责任。
所以，这一部分的大脑，曾经被用作各种重要的医学突破，比如上个世纪臭名昭著的脑前叶切除手术，被切除了大半脑前叶的精神病人们不是也活的很健康？而且安静，温顺的像小动物，以至于这个手术被誉为治愈精神病的曙光。
这一轰动成果直到人们发现精神病人之所以不犯病了，是因为他们失去了犯病的能力，是因为他们成为了半植物人，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本质的能力——思考，被剥夺了！当这个治疗机理被发现后，这种手术就被宣布为非法。
但脑池部位和脑叶这种上个世纪就能用来刷成果的区域不同，再显微神经手术被创造之前，这里曾被称为禁区，在这里动刀子的死亡率，基本等同于绝症。
也是因为显微神经手术突破了脑池禁区，它才有资格被称为外科手术的皇冠。
斯特兰奇作为一个为自己职业自豪，深感荣耀，并以之为毕生事业，直到自己的双手被车祸残废，不得不转职法系职业的前神经外科医生，当然清楚这个位置的棘手，以真菌寄生在神经的危险程度来看，一旦蔓延到脑池部位，以那里神经之富集，基本可以宣告抢救无效了。
他不得不提醒陈昂道：“我们必须先阻止它往脑池蔓延，它一旦到达小脑延髓池和延髓前池，上可以感染脑干和脑神经丛，下可以往脊椎蔓延。如果感染到这种程度，基本就无救了！”
陈昂却平静的观察着真菌丝道：“还好！”
斯特兰奇紧张道：“我们必须抢时间……你现在还有心情说‘还好’？”
陈昂不紧不慢的回答：“真的还好……真菌并没有发展出神经丛，它们还是简单神经结构，看得出来寄生在人体神经上，让它模仿出人类的神经结构，但并未继续发展……真是值得庆幸。这次算妥了！”
斯特兰奇看着真菌在神经上不断蔓延，心里很是急迫，出于对自己专业的自信，他不得不出声质疑道：“我觉得情况很糟……一旦真菌感染脑部，我们就可以宣告患者死亡了！”
“年轻人，要镇定。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陈昂依旧不紧不慢的淡定道。
斯特兰奇急的跳脚：“这还不算最糟了吗？我们坐视着事情往最坏的情况发展，还有什么比这还糟糕？”
“在我手术生涯中，这算简单的了！”陈昂感慨道：“比它倒霉的还有许多，比如在感染的真菌上发现神经丛，证明真菌不仅仅只能做出简单的神经反应，而是能‘思考’，进行复杂的神经活动……那就算比较困难的一种情况了。”
“它会对你的行为，做出较为复杂的反应。”
斯特兰奇听懂了陈昂的话，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才感到恐惧，一旦真菌能进行复杂的神经活动，最乐观的情况，也要比一只脑部的寄生虫‘聪明’，而他们对这种真菌寄生虫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它对外界刺激会做出什么反应，不知道相关药物对它会产生什么刺激。
斯特兰奇忍不住冷汗津津，道：“这还真是更糟心的情况！”
“那算什么！”陈昂嗤笑道：“不要忘了，这些真菌，来自于高智慧的外星种族，在开刀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它发展出复杂神经系统的准备，好一点的只有狗的智商，坏一点的能达到海豚这种六岁儿童的程度，想一想，如果寄生在神经上的真菌拥有六岁儿童的思考能力……”
斯特兰奇不寒而栗，那是不可能的手术，手术是一个极其精密和精确的活计，医生们最讨厌的是变数，而一个六岁儿童在患者的神经上寄生，这已经不是变数——简直是一场灾难。
陈昂一边让臂丛神经在视野中暴露的更多，一边感慨道：“虽然真菌拥有较为高级的智力，已经比较棘手，但在我的实验……不，手术生涯中，它还不是最棘手的。”

第三十七章 手术只是手段，改造才是兴趣
斯特兰奇一边帮忙拉钩，一边问道：“我想象不出还有比这更复杂的情况了！”
“在东南亚那一起发鬼案中，受害者的情况就更加复杂！”陈昂露出微微惊恐的神情，道：“我找到受害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移植了一只怨鬼的身体遗发，头发被怨鬼寄生，受害者觉得头皮一天比一天发痒，后来痒的受不了。”
“她拼命的抓挠头皮，抓的血迹斑斑，皮开肉绽，后来发现头皮的破口下面，隐隐可见头发，于是用剪刀剥开了自己的头皮，下面全是长在了血肉里的头发，她发现自己手臂下的血管在变黑，拿剪刀划开，又是头发……后来她疯了！”
“当地的警察局发现她重度自残，将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当地有名望的精神科医生联系了我。我赶到的时候，她全身上下的身体组织里，都长满了头发。她被拘束在床上，瞪着眼睛，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珠也往外长着头发……生不如死！”
陈昂抬头一笑：“好在她买了我们的保险！”
“后来检查发现，她的情况确实棘手，最麻烦的是她体内的头发里，寄生着一只发鬼，那只发鬼杀了至少十三人，怨气和灵气都很强，智商很高，还懂得吓我。这手术的难度就很高了！一般的医生，只怕刚刚给她开腹，就被她腹中密密麻麻的头法拽进肚子里去。”
“我的一个助手，就是因为被头发抓住了手，往腹腔里面拉！吓得丢掉拉钩，拼命挣扎，我帮他割掉了缠住他的头发，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害的后来我做完手术后，又去找他。帮他重新又做了一遍，取出通过右手伤口进入他身体里的头发。”
“他要是不跑，我当时就能帮他处理了！他跑了，我总不能放着开了腹的病人不管去抓他对吧！”陈昂开玩笑道。
斯特兰奇知道手术是很枯燥的，一般医生会在手术室和患者聊天，不喜欢和患者聊天，比较注重威权的医生，或遇到全身麻醉说不出话的患者，就和护士，助手聊天。聊天聊到手术案例也是经常的事情，医生这个职业忙碌而枯燥，除了那些老掉牙的笑话，就只有手术案例能聊了。
斯特兰奇自己就喜欢在手术无聊的时候，和助手聊天，谈谈奇葩案例，但谈论如此奇葩的案例还是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恐怖、悬疑、惊悚、神秘，但又如此专业，让他忍不住集中精神汲取经验——无论是作为医生手术的经验，还是作为法师驱魔的经验。
这种混杂着学术交流和感官刺激的奇特交流，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要消灭寄生体的意识，但也要注意，在寄生晚期，受害者已经不具备生存能力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其实是由寄生体维持的，所以首先要想办法接手受害者生命的维持权，然后在寄生体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意识封印或者瘫痪，但注意不能杀死寄生体。”
“然后建立维持受害者生命的循环，再一点一点的摘除被封印了意识的寄生体，修复受害者的身体……这种情况下一般受害者是很难恢复的，这时候，我们要对他们进行一些小小的改造，以保证他们的生存。”
陈昂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寄生真菌的黑线从薄膜状的神经鞘中剥离了出来，他的手法之干净利落，在斯特兰奇看来，有着无与伦比的美感，陈昂用极细针头吸取了一点银溶液，解释道：“经过圣光祝福的银溶液，不会对神经造成刺激！”
然后将银溶液注入神经鞘中，他集中精神，控制着银溶液覆盖住神经，然后掏出了一只特殊的激光发射器，跟斯特兰奇讲解道：“圣光发生器，由经过信仰沉淀，至少由十万信徒祈祷经过高能特殊反应合成的圣光红宝石构成主体，激发这种特殊的红宝石，就能制造圣光！”
陈昂用圣光发生器，射出一点纯白色的高能激光，斯特兰奇差点忍不住阻止他，用激光照射患者的神经，这简直是杀人。
激光只有一根头发的百分之一那么粗，陈昂的手抖一下，都有可能造成数百倍的偏移。
斯特兰奇仔细的观察着，不时问一句：“银溶液是为了保护神经吗？”
“圣光虽然能级很高，但只对特殊存在造成严重伤害，对人体完全无害，甚至有益。银溶液是为了和圣光发生反应，制造特殊物质圣光银，用来保护神经不受这些真菌的伤害，这样我们才能用圣光去刺激真菌。”
白色的神经渐渐被银镀了一层，在无影灯下，闪烁着神圣绚丽的色彩，在人体的肌肉组织和血管对比下，散发着惊人的美丽，但也只有陈昂和斯特兰奇这样的人，才会欣赏这种美。
陈昂叹息道：“每次在显微设备下，看到这种美丽的色彩，都会为之着迷！”
“是啊！”斯特兰奇赞叹道：“真美，难以想象……圣银真的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吗？”
陈昂随口解释道：“圣银手术是我从教廷的圣银战士的改造手术中简化来的，教廷和黑暗生物纠缠了上千年，他们训练出来，用来追杀最危险的血族和狼人，黑巫师的战士，被称为‘圣银’……你知道圣银战士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吗？”
斯特兰奇沉思片刻，道：“有所耳闻，但这是教廷的绝对机密，所以就算是卡玛泰姬也没有记载！”
“现在已经不需要保密了，旧方法已经被淘汰！”陈昂摇头笑道：“教廷通过祈祷和秘法，将银活化成为一种水银状的银溶液，被称为圣银。圣银战士，就是将圣银注射进血管，替换全身血液而不死的人。”
“这种圣银战士培养的死亡率惊人，先注射一点圣银，没有严重排斥反应的进入下一步，不断加大注射量，最后将全身血液银化，成为圣银战士。”陈昂骂道：“简直愚蠢！”
斯特兰奇也不由得，跟着一起骂教廷：“这真是只有脑子塞进了银块的脑残才能想出的办法！”
“所以教廷拜托我改进圣银战士的改造方法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发现这种物质必须和人体极度亲和，才能让使用这种无脑改造方法的战士活下来，后来我改进了圣银的制造工艺，创造了全新的圣银溶液，发明了圣银手术，发明了圣光发生器。”
陈昂自豪道：“我让圣银变成一种高度适应人体的物质，甚至可以和生物共生的半生命物质。现在圣银镀化神经手术，就是从新的圣银战士改造手术中简化出来的，新圣银战士，是全身血管银化，血细胞和圣银结合，呈现美丽的银色，被称为的银血战士。银血战士的战斗能力远远强于旧圣银战士，改造的死亡率更是接近于零！”
“目前还没有一例改造失败的案例。”
“虽然因为死亡淘汰率的急速下降，让新圣银战士的素质，远远差于以前历经百战，在死亡线上挣扎存活下来，还活过了残酷的改造的旧圣银战士。但我在原本的圣银改造的基础上，继续往前发展，创造了神经镀银技术、骨髓银化技术。发展出银血战士（血管、血细胞银化手术）、神启战士（神经改造银化手术）——还有同时强化两者的圣血战士（血细胞、神经细胞双重改造），以及最终的半天使（干细胞银化改造）。”
“现在的欧洲，黑暗生物被教廷新的圣银战士打的溃不成军，我也被罗马教廷尊为红衣大贤者。”陈昂讲述着他曾经的辉煌。
“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这些！”斯特兰奇震惊道。
“哦！”陈昂不在意道：“早就取消了这个称号，在我为血族创造了源血手术之后！”
虽然两人谈论着这些常人难以耳闻的秘密，但精神依旧集中在手术上，陈昂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在真菌侵蚀神经的地方——黑线和神经接触面上，用圣激光镀上一层圣银，然后以高能圣光刺激真菌，让它不断收缩，蔓延的细小触手不断收回来。
最后真菌缩成一团，像黑色的肿瘤一样依附在神经上，陈昂用圣银溶液将其包裹起来，被圣银包裹的真菌活性降到了最低，最后被陈昂用手术刀切除。
将那团银色包裹的瘤放在旁边的收纳器皿中，陈昂让斯特兰奇负责缝合，自己脱下手套对吴&#183;吉米道：“给我准备一间实验室，我要研究这团真菌的性质。”
斯特兰奇反问道：“手术已经成功，难道不为其他人做了吗？”
陈昂白了他一眼：“我要研究清楚真菌的性质，才能发明新的手术方法，解决这次的问题。”
斯特兰奇道：“圣银手术很成功！”
“普适性！”陈昂皱眉摇头道：“我需要创造普适性的手术，让任意一个合格的神经外科医生都能摘除这些真菌，难道还要他们学会用精神镀银吗？圣光激光的操纵精密性，是外科医生能达到的吗？你的手没残废之前，经过几个月的锻炼还有可能学会，那些庸才……呵呵！”
“还有，你知道一只圣银有多贵吗？”
斯特兰奇看着那一管用过的圣银溶液，道：“几十万美元？”
吴吉米微笑道：“我们神盾局会支付手术耗材的费用的！”
“八千万美元！”陈昂平静道：“谁叫那群血族都是狗大户，市场价都是被他们炒起来的，现在教廷都忍不住每个月偷偷卖几只。我发明的血源手术，恰恰能和圣银配合起来，吸血鬼血管镀上血化圣银，就能避免日光的伤害，成为日行者。”
“为了筹齐手术耗材，那群吸血鬼都疯了！”
“我说的价格是三年前的市场价，后来我离开了欧洲。听说因为美国血族入场扫货，价格又翻了几倍，教廷不得不发起反腐活动，制裁红衣主教偷窃倒卖圣银。现在的价格我还得去了解一下才行！”
“我这就去为博士准备实验室！”吴吉米再也不提手术耗材报销的事情，狼狈的转身走了！
斯特兰奇暗暗咂舌，身为医生，他很了解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但拯救人的生命是有成本的，他手下也遇到付不起医疗费，只能等待死亡的患者，因此手术成本他还是能理解的，也不会像某些圣母动不动就——救人要紧！
他也明白，能做前无古人的复杂手术的陈昂是可怕的，但能将手术简化，成为每个外科医生都能完成的标准手术，更是伟大的。
解决难题的人很强大，但建立标准的人更伟大。
陈昂就是那种既能解决难题，又能建立标准的人，因此他强大而伟大。

第三十八章 起程前往黑大陆
“止血钳！”陈昂埋首于手术，对旁边的助手命令道。
斯特兰奇递给了他一把蚊式止血钳，忍不住道：“这些事你完全可以交给护士来做，但你却不肯让神盾局找来的护士协助手术。我是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纽约最好，至少是最好的神经外科医师之一，就算在神经外科领域你很了不起，我也不会对你言听计从！”
“手术剪！”陈昂没有理会他，继续命令道。
斯特兰奇只好顺从的将手术剪递给他，继续抱怨道：“我不可能又当麻醉师，又当护士，又当助理医师……你得答应我，下一台手术让我主刀！”
“盆子！”陈昂继续漠然的吩咐道。
斯特兰奇顺手抓起身旁装手术废料的盆子，移到了陈昂面前，陈昂用手术钳钳住一只带着血迹，就像一只黑色蚂蝗一样微微扭动着的真菌生物，把它扔进了废料盆里面，自己摘下口罩，脱去乳胶手套，对斯特兰奇说：“你把伤口缝合好，将这东西交给神盾局。放心，不只下一台，以后的手术都是你的了！手术过程我已经拍了下来，你一会看着视频学习……接下来的手术，就交给你了！”
斯特兰奇措手不及，他一边数着纱布，一边做缝合前的准备，同时惊诧道：“什么叫都交给我了？”
“这里还有十三名病人，就算我们同时做两台手术，至少也要持续工作三天。你不能把这些都推给我！”
陈昂脱下了手套，平静道：“我已经从培养的真菌组织中提取出了能麻醉它们的化学成分，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还陪着你做了三台手术，取出那些神盾局探员体内的寄生真菌。手术标准我已经制定了出来，不要跟我说，三台手术下来你还没有学会？”
“我当然学会了，你做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斯特兰奇条件反射性的不服输道，但他莫名的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虚，天可怜见，他斯特兰奇博士什么时候还要跟人说——我已经学会了！
这句话在他从医学院毕业就没有再说过了！
这里说出来，总觉得是在对陈昂服输，低了一头。
虽然斯特兰奇知道自己的技术确实低了这个讨厌鬼一头，但在信心上，他可不能服输。
“但这些是我们共同的任务，你不能丢给我！”斯特兰奇抱怨道。
“真菌寄生是我发现的，第一例成功的手术是我完成的，外星真菌的培养也是我做的，它们的生命特质是我研究发现的，我从它们中提取出延缓真菌生命活动的化学成分，还为后面的手术建立了标准……现在照着我的标准，任何一个有过三年神经外科经验的医生，哪怕他是猪也应该学会了如何做手术。”
“我从无到有建立了外星真菌神经寄生微观剥离手术，现在这些技师的工作还要我来做，世界医学要你们何用？”陈昂不屑的质疑道。
斯特兰奇被气的血气翻涌，险险的硬是咽下那一口血，神经外科这个领域，终究要靠技术和资历说话，他的资历和技术被陈昂碾压，自然也就没办法在陈昂面前大声说话，只有肚子里，还有一句话在翻涌——mmp的技师！去你玛的技师！
“而且……”陈昂收拾好东西，准备转身离开手术室，最后留话道：“我又不是神盾局养的一条狗，留下来研究治疗他们的方法，是出于我作为半个医师的人道主义天职，也是出于作为保险调查员善后的职责。既然已经开发出技术标准，他们又没买我们家的保险，有什么值得我留下来治好他们？”
“你去哪里？”斯特兰奇已经缝好了病人，追问道。
陈昂头也不回：“去调查托尔所说的那件事！”
“嘿……这件事情好像和你这个保险调查员没什么关系！”斯特兰奇在背后道。
陈昂叹息道：“谁说没关系，你知道有多少人为地球投保吗？理论上任何有地球籍的人或物种都有资格为地球投保……所以包括绿色环保组织，斯塔克这样的工业集团，乃至某些流落外星的地球物种，都为地球投了保！”
“你只是在找一个借口吧！”斯特兰奇笑道。
陈昂无奈解释道：“前段时间，人革联在银河星发展金融业务的时候，收购了一家宇宙银行团，首批保险业务就有非著名佣兵团——银河护卫队中的一只浣熊拥有地球籍，因而投保地球，虽然它似乎只想在地球毁灭后赚上一大笔。”
“还有鸭子星人——怪鸭霍华德，他的叔叔唐纳德出生在地球，也默认拥有地球籍，他可是一个大富翁，银河系最有钱的人之一。他投保了五千万星元……地球籍，俄罗斯航天英雄——太空狗莱拉和科斯莫，它们重新入籍苏维埃后，将手中大部分的钱都投保了地球。”
“说起来，地球物种在银河系就属苏联为了实验载人航天，发射出去的那十几条太空狗，混得最好。它们中间第一只太空狗莱拉，被发射出去后，在宇宙辐射中激活了天启在实验中创造地球物种留下的神秘基因，获得了超高的智慧和超能力。”
“后来莱拉在银河系闯下了不小的名声，苏联发射其他太空狗的时候，都被它偷偷接到银河系中，用自己开发的宇宙射线激活神秘基因。这就是当年苏联卫星最大的悬疑——实验狗失踪之谜。为了解开这个谜题，苏联人陆陆续续发射的卫星中大多都带了几条狗。”
“以至于间接促进了当时赫赫有名的宇宙拾荒者佣兵团——太空狗的形成！”
“它们可比那些非著名的佣兵团，比如说银河护卫队什么的，要出名多了！在银河系，地球简直是人不如狗的典型！”
“现在这些太空狗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苏维埃，加入了星际战士军团，苏维埃正在考虑，成立一个接纳苏维埃战熊，战犬，以及巨型乌贼兵种的星际战士军团。以奖励为了苏维埃立下汗马功劳的其他地球物种！”
“你们有考虑过动物伦理学方面的问题吗？”斯特兰奇沉默了一会，才问道。
陈昂微微一笑：“在承认你们这些猴子拥有人权后，人革联就不再存在这些问题了！既然远古猴子进化后能拥有做人的权利，那么其他动物，又有何不可？”
陈昂摆摆手：“人革联查探阿卡夏记录，发现确实有人通过黑魔法仪式，建立了一条通往外星的空间通道。并利用地狱独特的亚空间结构，隐藏了大部分的踪迹。现在人革联已经派出调查团队前往地狱，要求撒旦给个交代。”
“进攻灭霸领地的舰队也已经准备出发了！”
“空间通道通往哪里？”斯特兰奇追问道。
陈昂微微一笑：“人革联监控严密，印度次大陆有你们卡玛泰姬，欧洲还有教廷和黑暗生物，北美有复仇者，南美纳粹猖獗……还能去哪里？当然是黑大陆——非洲。空间通道通往埃及，应该是当地的巫师所为，我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你准备去埃及？”斯特兰奇看了一眼陈昂准备好的行李，问道。
陈昂点头道：“是的，我托神盾局的人把我送到埃及……他们欠了我一支圣银药剂，独眼龙舍不得报销，欠了我一个人情。之前他们还准备招揽我，现在知道圣银的市场价格之后，就不敢再提了！哈哈！”
“乌木喉应该已经离开埃及！”斯特兰奇皱眉道：“你知道他去非洲有什么目的吗？”
“知道！”陈昂低头看了一眼目标的照片，那乌漆麻黑，又肮脏邋遢的本地巫师，就如同南部非洲大部分的巫师一样不起眼，但目标脖子上一个烙印伤痕，却有些不一样。
“一个巫毒教巫师……没什么特别之处！”
陈昂盯着那个烙印，渐渐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低声念出一个词——“瓦坎达！”

第三十九章 疯狂嘲讽，仇恨拉尽
第二天早上，美美的休息了一个晚上的陈昂来到的附近的简易临时机场，小半个港口区被封锁之后，这里有成片的混凝土浇筑的道路来充当跑道，但大型客机对起飞跑道的要求之高，已经到了堪称苛刻的程度，所以停在这里的是一架昆式战机。
陈昂刚走到战机下面，就看见吴吉米放下尾部的舱门出来道：“嘿！这可是从总部专门为您调来的大家伙，全美最先进的战机，飞到非洲只需要三个小时。”
“它起降一次价格不菲……”吴吉米春风满面，热情的介绍着。
“有多高？”陈昂将行李交给他提着，面色平静的走进去：“有两亿八千万那么高吗？”
两亿八千万——目前一剂圣银药剂的市场价格，陈昂晚上刚查过。
吴吉米的脸色凝滞了，他就像脸上被人揍了一拳还要笑脸迎人一样狼狈，笑得非常勉强，旁边的神盾局梅探员心里暗叹一声：“吴毕竟做久了外勤，这业务水平还要提高啊！如果是前任独眼龙局长在这里，就凭人家那脸皮厚度，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不过不是谁都有独眼龙局长尼克的水平的，人家是能和精英政客对两招的腹黑人物，而且那肤色太作弊了！且不说尼克是否丧失了脸红的功能，就是脸红起来别人也发现不了。
陈昂上了昆式战机，扫了一圈后失望神色溢于言表。
昆式战机内部空间狭小，在对面机首部位有两个驾驶位置，上面都坐了人，剩下的空间连一辆小型主战坦克都装不下，陈昂感慨道：“听说昆式战机二战时期就定型了。没想到现在还是美国最好的战机。这几年人革联第七代太空战斗机淘汰更新的很快，近地行星轨道内空天飞机，小型太空战舰和中小型宇宙飞船都更新两轮了！”
后面跟着陈昂的两个神盾局探员，顿时脸都黑了——咱们这么妥当热情的招待你，还拿出了神盾局最先进的昆式战斗机做交通工具，用得着这么当面打脸吗？
陈昂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梅探员坐在他旁边。
尾部舱门缓缓的合拢，陈昂转头看向梅探员道：“这些年，就没有想过回祖国看一下吗？”
梅探员完全没有想到陈昂会问她这个问题，她顿时愕然，然后才摇头笑道：“感谢你的好意，但现在美利坚才是我的祖国，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也愿意为之而死亡！而且，哪一个是你的祖国呢？这颗星球发源五千年的那个？还是三年前从其他宇宙降临的那个？”
陈昂道：“都是……祖国是一个文化意词，它存在于血缘脉络和文化传承之中，就算是远隔一个宇宙，只要承认中华文明传承不息的意志，他就是我们的同胞。相反，就算是同出一脉，但是背弃了中华意志。那中国将不再是他的祖国……”
陈昂转头平静道：“就如你一样！”
梅的脸色很难看，她想说什么，但陈昂已经没有兴趣听她说话了。
这时候，驾驶台前副驾驶位置的人忽然回头道：“国家是人组成的政治实体，而祖国是一个文化概念，它们应该被分开，而不是混同一处。”
陈昂看见他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只是淡淡道：“人革联的基本组成单位是文明，并非国家。”
“你看到我似乎并不惊讶！”斯特兰奇轻松道，他似乎恢复了以往的自如风范，而陈昂看着他的黑眼圈，感慨道：“我很惊讶你不趁着这时候休息，反而来我面前炫耀。”
“炫耀什么？”斯特兰奇明知故问道：“我才没有炫耀，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做完了我们两个三天的任务，而且是我一个人，带着两名助手……他们都是来混资历的，也就是拉拉钩的水平而已。我一个人……完成了十三台手术！”
“所谓十三台手术三天任务只是你自己说的而已！”陈昂冷漠道：“而且你再不睡，你会在调查的路上就晕倒了！我可不会耽搁，下了飞机我就会直接奔赴开罗调查……你现在开始休息的话，还有……”陈昂抬起手腕看看表：“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我不困……”斯特兰奇兴奋道：“我曾经连续做了三天三夜的手术，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去飞去伦敦开会。这点疲乏，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但那时候你一定还没学会法术，也没有把平行时空的自己召唤出来！”陈昂瞥了他一眼，斯特兰奇脸上有一丝被猜中的愕然，继续道：“而且你竟然会看不起平行世界的自己，这种自大才让我十分惊讶。”
“你昨晚让未来的自己拉钩了？”陈昂浑身散发着‘我就是看不起你’的蔑视气息对斯特兰奇道：“就像之前我让你做的那样？说给我听听，你是凭什么看不起自己的？”
斯特兰奇被陈昂挑衅的要炸了。他刚刚开口，陈昂就打断他道：“等等……先让我想想，是凭你学我的法术在外科手术上的应用思路？你的法术体系学自卡玛泰姬，所以你是用灵体状态避免了手术视野的缺失，然后呢？用时间宝石来恢复伤口？退化真菌的时间状态？然后切除被退化到刚刚让感染的真菌？”
“我原本以为你不用宝石就能做的更好！”陈昂淡淡道。
“你有没有查探一下哪个平行时空的你，没有使用阿戈摩托之眼就能在一晚上完成所有手术？”看见斯特兰奇没有回答，陈昂继续嘲讽道：“还好……至少你没有抄袭自己的想法，不然一个没有自己想法的人，还真是可悲啊！”
“你知道，你说‘这些手术我们至少要持续三天’我的想法是什么吗？”陈昂靠在机舱上，俯视着斯特兰奇，反问道。
斯特兰奇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一个词道：“什么？”
“我在想……”陈昂不无嘲讽的哼出一个轻蔑到极致的音节——“呵！”
斯特兰奇感觉自己遭受了毕生最大的耻辱，他的脸憋得通红，眼中因为疲惫和怒火泛起血丝，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昂。
而陈昂依旧淡定，带着三分考校的态度，一边抽出一本书摊开来看，一边问他道：“那么，这十三台手术过去了，你对我开创的标准手术流程有什么补充吗？”
斯特兰奇仿佛中了一箭，他回想起陈昂制定的，他一字不易，因为完美到无法改变的手术流程，脸色又是一白，刚刚高昂的怒火，顿时被浇熄，他脸色转而颓然，咬着牙道：“我没有任何补充！”
陈昂轻哼一声——“呵！”
至少没那么轻蔑了！
然后翻开下一页，赞许道：“还行……至少没有狂妄的改动我的标准，能理解参透我标准中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的不可或缺，证明你至少看懂了我的标准，而非半懂不懂，就胡咧咧的提出‘意见’。如果那样，可就真让我失望！”
陈昂再次抬起表，看了一眼道：“使用法术很耗精力，你最好在飞机上休息片刻，不然，我们到开罗的时候，你说不定会死在哪个巫师手上。如果新一任的至尊法师，死在了黑大陆的旮旯角里，那可真要笑掉人大牙了！”
斯特兰奇证明自己后原本高昂的士气，被陈昂打击的够呛。
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于是一拂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绿色的时间之环出现在他右手，他调慢了一倍自己的时间，准备躺下睡一会。
临睡之前，陈昂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你最好少用那玩意！”
“游离在这个宇宙的时间之外，会让你逐渐失去宇宙的保护，引来宇宙时间之外的一些存在的目光。他们窥伺着时机，随时准备将你拉入时间之外。这个宇宙，只有时间线之内，才是安全的。无尽的平行世界，隐藏着数不甚数的危险，在那些宇宙沉沦之时，你最好先保证自己不会被一起拖下去！”
斯特兰奇刚想问些什么，就感觉头脑一昏，沉沉睡去，他最后一个意识是——原来真的到极限了！

第四十章 开罗城，死人都，巫毒教
开罗，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一座有五千年历史的城市，这比世界上大多数种族的文明历史还长，尼罗河的定期泛滥，创造了古埃及的古老文明，也塑造了这座尼罗河边的古老城市。
独特的干燥气候，保存了这座城市的古老遗址。
使得城内乱乱糟糟的道路和建筑群和城外的金字塔群一同屹立在这里，旧老的埃及人已经灭了种，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的新主人，是那群拿着古兰经，撅着屁股朝拜的阿拉伯人，埃及的诸神已经和金字塔一起成为了历史。
这座城市的文化是断层的，这个古老文明和历史和它的新主人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每一个文明都和中华文明一样，繁荣昌盛，流传不息！
虽然金字塔区域之外的埃及，充斥着噪杂，肮脏和落后，就像一个混乱无序的巨大工地，到处都是不封顶的烂尾楼，这里的人们笃信，家族的繁衍昌盛，会对家族的居住空间不断提出新的要求，而埃及独特的法律，让大部分埃及人不会为自己的房子封顶。
他们会在下一代人口出生之后，再往楼上加盖一层或几层……在埃及，修建房屋，永远是现在进行时。
但就是这样的开罗，却是整个非洲有钱人都想定居的地方。
富人定居在机场旁的纳而斯城区，而穷人……
这些破破烂烂，建筑资质可疑，谈不上设计的烂尾楼，并不是埃及最穷苦的人居住的地方。
真正的穷人，只能住在死人城——堪比巴西贫民窟，孟买贫民窟的地方，这里是埃及最脏乱差的区域，这里是禁忌之地，是开罗阳光下的阴影，浓缩了这个城市最为黑暗，混乱的一面的缩影。
死人城——并不是一种夸张的修饰，而是真正的，属于死人的城市。
这里是开罗的陵园，现代埃及人虽然是阿拉伯种，但伊斯兰在这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古埃及宗教的影响，他们和古代埃及人，西汉时期的中国人一样，有着事死如生的传统，他们认为死去的人在地下，仍然如生前一般的生活着。
所以古埃及人创造了金字塔，汉朝中国人将生活用品陪葬完备，修建起巨大的寝陵。
现代的埃及人，在地下的墓室里埋葬死人，却在墓室之上修建起富丽堂皇的，如生人居所一样的建筑。
富有的家族会聘请守墓人，居住在这些建筑里，为死人守灵——又是一种和古代中国非常相像的风俗，但没有家族会长盛不衰，于是，便有不请自来的流浪汉住进里面，和守墓人们杂居在一起。这就是开罗的——死人城！
斯特兰奇注视着这片活人与死人共居的陵区，陈昂在旁边问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斯特兰奇摇头道：“以前来开罗参加过学术会议……”
“但都住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陈昂反问道：“事实上，就连游客都不会来这里。虽然这里是开罗真正的特色，比起金字塔更有文化代表性，想想看，一片现代的金字塔，活人和死人共居，混杂着宗教、传统文化，现代城市的顽疾和这个国家光明下的阴影。”
“但就像贫民窟也是里约特色，游客们却宁可跳桑巴也不愿意涉足一样，毕竟黑帮可不讲究。这里也是这座城市被遗弃的地方。”
“贫民窟的统治者是黑帮！”斯特兰奇严肃道：“那这里的统治者是谁？”
“更危险的存在！”陈昂叹息道。
“即便是黑帮也不愿意住进这种晦气的地方，除了真正一无所有的人，谁愿意和死人住在一起，伊斯兰教更是视这里如污秽。只有伏都教的那些疯子，萨满巫师们才乐于盘踞在此地。那群巫毒巫师在非洲势力庞大，即便埃及是伊斯兰国家，也被伏都教渗透了进来。这里便是伏都巫师的乐园，他们认为，居住在生死之交的边缘，能沟通死者的灵魂，让他们的法力更加强大。”
“而且这里的地下，还埋藏着丰富的宝藏！”
“你是说……他们还盗墓？”斯特兰奇诧异道。
“不然呢？那些富人为什么要聘请守墓人？”陈昂介绍道：“卡玛泰姬的知识太陈旧了！那里虽然记载着非常详细的法术和神秘学知识，但他们不会告诉你，在现代的埃及，这么默默发展起来的一个新的死者之都，不会记载伏都教在新世纪的动向。”
“这些隐秘的小道消息，铭刻在城市发展血脉和阴影中的存在，只有真正贴近这里才能了解到。”
“那些富人聘请守墓人，除了驱赶那些一无所有的穷人，还负责守护地下墓穴的亲人遗骨和陪葬品。而那些巫师们，恰恰就看中了这里丰富的尸骨资源，还有能成为法术物品和施法材料的丰富陪葬品。”
“黄金、白银的器皿，陪葬的宝石，还有古董！”
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两旁是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这里街道也和别的穷人区一样，垃圾遍地，猫狗游荡。但这里的街巷更狭窄杂乱，既无街名指示牌，也无交通警和治安警，迷津般的街巷空空荡荡。
“死人城”里的墓宅按照民居风格来建造，有院落、围墙、大门、房屋和墓室，房屋多数只有一层或两层，显得低矮。大门边的围墙上刻着墓主名字和墓宅排号。墓室的下面埋葬棺椁尸骨。
临街门牌并不是住宅的户主名和门牌号，而是墓主的名字和墓宅的排号。
居住在“死人城”的埃及人大约有100万。
陈昂停在了一处较为富丽堂皇的墓室面前，身后一直隐隐的窥视着他们的目光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巫师可是这里的大人物，找上他们的人，无论是否会倒霉，都不是这些死人城不入流的黑帮能打扰的。
斯特兰奇看着面前，写着墓主人姓名的墓穴，迟疑了片刻道：“我还是外面等你吧！”
“怎么，不愿意进去？”陈昂似笑非笑：“那就守着门口，不要让他跑了！”
陈昂敲响了门，里面一个有着西非部落口音的声音警惕的用英文问：“谁？”
“法师，有人介绍我来向你买些东西！”陈昂压低声音道。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才听见有人磨磨蹭蹭起来的声音，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响，那人凑到了门口，低声道：“谁介绍你们来的！”
陈昂的手从木门中间穿了过去，他打穿了大约三公分的厚实木门，抓住了那人的衣领，将他的头拽过来，重重的贴在门上，陈昂对着门口那人耳朵的位置，低声说：“死亡介绍我们来的……如果不想死，你最好乖乖开门，我的枪就贴在门口，你脑袋的位置。如果你想让子弹穿过木门再穿过你的脑袋……十、九、八、七……”
“我开！我开！”那人慌乱道：“别开枪！”
斯特兰奇听到门咔嗒一声打开了，他忍着不适凑上前了一点，看见陈昂松开了那人的领子，重重的把门摔开，一个瘦小的黑人，浑身带着各种伏都教的法术材料，尸体上取来的各种骨头和法器，摔倒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门外。
陈昂冷着脸走进去，对斯特兰奇交代：“进来把门关上！”
斯特兰奇只好服从了命令，他不情愿的走了进去，关上门，脚下就是墓室，房子里面非常阴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陈昂打穿的门洞，陈昂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直对那个伏都教巫师的脸。
他问道：“三个月前，是不是有人找你帮忙了？”
那名巫师非常惊恐，但眼神依然小幅移动，似乎在寻找他的枪，口中搪塞道：“先生，每个月找我帮忙的人都非常多，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我会帮你回忆起来的。”陈昂平静道。

第四十一章 上帝和魔鬼
陈昂注视着伏都巫师慌张的眼神，屋子里非常阴森，到处都能看到伏都教巫术的痕迹，鹰、蛇和蜥蜴干枯腐朽的残骸，动物的尸体，人的骨头，墙上挂着用来施咒的猴子头、羚羊头骨、大象尾巴制成的手镯，桌子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陈昂从桌子前走过去，看到了晒干的变色龙，指甲很长的女人手指，秃鹫的头，一捆一捆被捆扎起来的羚羊角和象牙，色彩鲜艳的当地纺织品，还有捆扎起来的死人头发。
陈昂走到了一座放置血祭用具的架子前，上面有猛兽牙齿穿成的项链，用来涂满身体的骨灰和其他彩色的粉末，华丽的祭司服饰和装饰巫器，还有大小不一，用来敲碎颅骨的小锤，砸碎骨头的大锤，剖开胸膛的匕首，斩首的大刀，还有刺杀祭品的长矛。
陈昂取下长矛，在手上拎了两下，那边的巫师在啜泣，低声哀求道：“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昂忽然转过身来，手中的长矛电射而出，洞穿了他的胸膛。
看押着巫师的斯特兰奇被吓了一跳，惊恐道：“你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了他！我们还没有问出东西来呢！你疯了吗？”
陈昂走上前去，一脚踩在长矛上，将穿过他胸膛的长矛又往前推了推，大半个矛身穿过他的胸膛，抵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支架把他撑起来，挂在矛上的巫师七孔流血，死的惨不忍睹，斯特兰奇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陈昂在干什么。
“无论我们如何拷问他，他都不会说的！”陈昂平静道：“毕竟，我们伤害不了他。”
穿在长矛上的巫师还是一动不动，他四肢扭曲死的凄惨无比。
陈昂伸手从桌子上的罐子里抓了一把蝴蝶鳞粉，洒在他的尸体上，接着他打开了五六个巫术材料盒，抓了很多各种颜色的粉末，有石灰，有粘土，有红土，有血液参杂着香料制成的暗红色粉末，甚至还有一小金粉。
陈昂看着手里的金银粉末，饶有趣味道：“看来在埃及呆了这么久，你不是白白浪费时间，金银和宝石象征着古埃及的神，也是欧洲炼金术的起源，金是太阳，男人，生命的力量，银是月亮，女人，精神的力量，这是古埃及的法术体系。”
“正好方便了我！”陈昂用这些粉末沾着巫师的血液，在周围画下了种种神秘的符号和几何花纹。
斯特兰奇凝重的看着他做这些，道：“你是想召唤他的灵魂回来拷问吗？”
“不！”陈昂很快画完了这些符文符号，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道：“你知道伏都这个词的含义吗？”
“这个词来自贝宁，贝宁是非洲最落后的国家之一，也是伏都教的起源，真正意义上的伏都教是伏都女皇拉维尤于十八世纪创造的，但贝宁才是伏都教诞生的摇篮，它起源于当地土著的古老信仰。在当地的语言中，伏都是‘神’、‘精灵’和‘灵魂’的意思。”
“很少有人知道，伏都教的古老起源，甚至在人类走出非洲之前，它就在一个古老的部落世代传承，早在埃及人建立起金字塔，发展出自己的祭祀文化之前，伏都教的前身，就在非洲大地上流传。”
“传说，它的源头是非洲大陆上，掌握人类起源秘密的五个部落之一。”
“那个古来的部落的名字已经不可考证了！但他们崇拜或者说，畏惧的‘神’却流传了起来，伏都便是描绘那个‘神’的本质，以及其力量的传承。伏都教的世界观中，万物皆有灵，而灵性源于一个无法形容的‘神’的流出。”
“灵从神的源头流出，随着死亡，回到神体内。”
“他们崇拜灵魂，研究灵魂，妄图利用法术的力量，拒绝回归的过程，拒绝死亡！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控制一个巫毒巫师的灵魂？他们一生都在挣扎的逃离那个诅咒，那个存在的目光，他们杀死有灵的动物，利用那些充满灵性的材料制造替身，妄图迷惑那个存在，代替自己的死亡。”
陈昂看着脚下的长矛，笑道：“长矛是杀不死他们的！”
挂在长矛上的尸体，忽然抬头，血淋淋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扭曲的表情，他用残破的肺部发出漏风的古怪声音道：“你既然知道刀剑杀不死我们，为什么还敢找上门来？”
陈昂重重的踹在他的身体上，把他踹得飞起，然后提起长矛将他钉在墙上挂着，冷笑道：“就算杀不死你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战五渣？杀不死的人多了……听说过亚人吗？他们恨不得自己能死，你想裹在一百吨的水泥块里，沉入马拉多纳海沟吗？渣渣！”
墙上的巫师，在陈昂狂放的霸气面前，还是露出了自己的本质，看他之前没有收到致命伤害却依然选择装死，而不是反击就知道，这货是把不死当成了自己的底牌，吓一吓就原形毕露了！
他连忙讨饶道：“有话好说，壮士，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们伏都教的巫师不是没有被人用这种方法收拾过，他们砍下我们的头，或者用火将我们的身体烧成灰烬……但这些方法早就被我们的巫师破解了！你杀不死我的……但那个人能杀死我。”
“他能毁灭我的灵魂……我不敢得罪他。”
巫师哀求道：“要不，我跟你说一些线索。不会太得罪他，你们可以自己去追查。”
陈昂瞥了他一眼，实在忍受不了这屋子里的腐臭味，让斯特兰奇打开门，斯特兰奇干脆就站在门口，陈昂背对着他，面对着钉在墙上的巫毒巫师，悠悠道：“玩弄灵魂？它是魔鬼还是恶魔？撒旦……或者路西法？墨非托斯？巴尔？贝利亚尔？阿蒙？”
“应该不是撒旦……”陈昂小道：“看来撒旦给你们背了一个黑锅呢！希望祂不会被人革联的调查小队搞得太惨……”
“究竟是哪一位魔鬼或者恶魔大君成为了灭霸的盟友？”陈昂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
挂在墙上的巫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我召唤来的那个怪物，应该是往瓦坎达那里去了！他们之所以找上我也是因为我曾经偷偷潜入过瓦坎达。”
斯特兰奇凝重道：“你为什么能潜入瓦坎达，又是为什么潜入那里？”
巫师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去那里当然是为了振金，若非如此，谁会去那个穷乡僻壤……”
陈昂嘲讽的冷笑一声。
巫毒巫师就是一颤，小心翼翼道：“瓦坎达好像和伏都教有着神秘的联系，伏都教的人有时候会去那里交换一些东西。为他们提供情报……有一次瓦坎达的人找上伏都本教，希望我们提供一些掳掠奴隶的捕奴队线索，我就借机潜入了进去，可惜还没找到振金，就被抓住了！”
陈昂一脸平静的补充道：“瓦坎达是另外四个掌握着人类起源秘密的古老部落之一，他们和伏都教有联系很正常！”
“我觉得他知道是谁和灭霸合作！”斯特兰奇歪着脑袋看着巫师，道：“我们怎么才能从他那里，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现在看出来了！他的灵魂不在他的身体里……他的肉体只是一个傀儡！”
“你没有发现他身上少了什么吗？”陈昂示意道：“他的巫毒玩偶不在身上，事实上他的灵魂被他藏在了玩偶中，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还魂尸，即使受到致命伤害，哪怕我们把他脑袋砍了下来！他也不会受到伤害。”
陈昂抓着长矛的尾部，用力向下一抖，长矛在巫师的胸口颤抖着，跟肋骨摩擦起来，发出咔咔的声音。
“那为什么他这么怕你毁掉他的身体？”斯特兰奇好奇道。
“他把巫毒玩偶藏得太好了！害怕有人发现不了呗！”陈昂不屑道：“灵魂附在巫毒玩偶上后，他就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全靠控制还魂尸行动。如果我们毁掉了还魂尸，他就要被囚禁在玩偶中，等待有人发现。”
“只有有人重新发现了他，他才能操纵别人来进行各种邪恶的法术仪式，夺取新的身体，或者炼制新的还魂尸，所以在贝宁和海地，当地人常常恐惧那些藏在偏僻处的旧巫毒娃娃，认为那是巫师施加了诅咒的东西。”
“当地的巫师难以抹去这种恐惧和长久以来流传下来的经验，于是就恐吓他们说，当发现巫毒玩偶的时候，他们就被诅咒了。只有引诱其他人拿走它，才能驱除这种诅咒。常常有好奇的游客为此遭难……我就调查过一个因为好奇买了这种依附着巫师灵魂的巫毒娃娃作为旅游纪念品的游客全家遇害的案件。”
“所以……”陈昂下定论道：“每一个巫师都在苦恼，如何藏起自己的巫毒玩偶，藏得太明显，会被敌人毁掉。藏得太隐蔽，要是千百年都没人发现，那就完蛋了！”陈昂似笑非笑的看着挂在墙上的巫师：“这个就属于藏得太隐蔽的！”
“所以他畏惧我们毁掉他的身体，却又保留了底线。因为如果他出卖那个人，就连灵魂都难以幸存，对吗？”斯特兰奇叹息道：“看来我们得不到更多东西了！让他再交代一点，换回他的身体算了！”
巫师闻言，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陈昂却冷笑着打消了他的兴高采烈：“比手段残忍，冷酷无情，抱歉……我还没输过。他害怕那个逼迫他的人，但他更应该害怕我！”陈昂的声音从黑暗中冷冷传来，他的面目藏在隐隐中，无比的阴森。
陈昂凑到伏都巫师面前，低声道：“看来，你还感受不到真正的恐惧，才会将对那个人的恐惧，置于我之上……”
巫师简直要吓尿了。
明明已经够可怕了，没几个人类比你更可怕了，作为人类你跟魔鬼比这些干什么？比赢了很骄傲吗？
他疯狂的大叫起来：“你要干什么？如果你毁掉我的身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陈昂将鳄鱼、鹰、野狗、山羊和猩猩的头颅扔在他脚下，取来尸油，混着在高度酒精中，从他头上缓缓倒下，并在他身后的墙上用鲜血画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巫师的灵魂疯狂的发出警兆，他害怕的泪流满面，哀求道：“求求你，我真的不能说出他的名字。说出来，我的灵魂就会被他取走……”
“我签订了契约！”他最后哀嚎道：“求求你，我签订了契约……不要毁掉我的灵魂。你是要用地狱火吗？”
陈昂的脸色轻松了下来：“是魔鬼！很好，我们又知道了一些东西。”
“而且我们知道为什么那个存在会放过他了！出于魔鬼的本性，他希望我们的行为一无所获，反而让它收割一个上等的灵魂。”斯特兰奇补充道。
“你太怂了！”陈昂在巫师的耳边如此说道：“看到你选择了附魂巫毒娃娃，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真正无惧生死的伏都巫师，只会炼制替身娃娃，然后将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到替身上，那种巫师随手都敢拿起刀和人硬干！”
“你这种只想着假死的胆小鬼，难怪那个存在认为它能收走你的灵魂！”
陈昂停顿了以下，然后继续往他头上倒酒精……巫师疯狂的挣扎起来，他想要拔出胸口的长矛，但陈昂很快用两把祭匕钉住他的掌心，然后用短剑钉住他的脚，巫师瘫在墙上，如同耶稣受难。
斯特兰奇皱眉道：“你为什么把他摆成这副模样，想引来教会的追杀吗？这可是圣子耶稣受难的形象……他还不配这个！”
“我可没有那个私生子！”陈昂冷漠道：“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我亲自钉上去的人，他值得这个荣耀！”
墙上的巫师并没有感到无上的荣耀，他只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深深恐惧。
陈昂点燃了打火机，往他身上一扔，熊熊大火就从‘受难圣子’身上燃烧起来，幽蓝色的火焰中，陈昂念诵着咒语：“鹰的翅膀，鳄鱼的鳍，野狗的嗅觉，猩猩的手和智慧，以山羊为不可名状者的祭品，指引它们找到我寻找的东西……”
斯特兰奇不忍卒睹，转头避免直视巫师惊天动地的惨叫和挣扎，但火光亮了三秒后，就熄灭了！
过了一会，巫师也停止了惨叫，激动道：“我没事……哈哈！我没事！”
斯特兰奇转过头，注意到他脚下魔法阵中心消失的那些头骨，以及这之后，又重新出现的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头发织就，鲜血涂膜，用身体中取出的骨头雕刻骨架，刻满了巫咒的一个简陋的娃娃。
斯特兰奇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在那里庆幸不已的巫毒巫师一眼，心中罕见的为他默哀了三秒钟。
几分钟后，面如死灰的巫毒巫师，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说了。
他的契约被陈昂用一个新鲜的死人的灵魂代替了，斯特兰奇看到身后的虚空中那个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走的灵魂，终于凝重的思考起来，陈昂是什么实力，是哪个流派的巫师，魔法要学到什么地步，才能篡改魔鬼的契约？
斯特兰奇想不出来……他有种由衷的恐惧。
总感觉那个在幕后搞鬼的墨非托斯，好像未必有此人恐怖。

第四十二章 地球折叠，孤立浪潮
开罗往南，身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整个埃及除了几个旅游城市以外，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城市群沿着尼罗河两侧星罗棋布，身旁的行人也渐渐没有了精明劲儿，透着一股窘迫和木讷，事实上，这里就像60年代晚期的埃及。
如果放开眼看整个世界，你就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国家还处于农业国晚期。
除了西欧、北美、东亚、澳洲的寥寥几片经济发达的地区之外，其他大部分国家和地区，还处于农业社会，即便是埃及这样非洲第一强国，除去寥寥无几的工业旅游城市，其他地方就像处于六十年代一样，似乎这里的时间在1960年以后就再也没有往前发展了一样。
在人革联突破性的一跃完成工业、能源和人工智能革命，成为能跨星系旅行的国家联盟之后，这种地域上的割裂就越发的明显了。
在这个星球上：人革联三大盟国已经进入星际时代，整体进入共产主义社会，是第一世界。而美国、澳洲等国家，依旧经济繁荣，工业支撑着整个社会的脊梁，进入了资本主义的晚期，他们是第二世界。而印度、东南亚还有埃及这样的国家，部分地区进入了资本主义早期社会，像孟买这样的城市化地区，人们还算是生活在工业化的社会，这里是第三世界；但除了城市之外的乡下，时间仿佛在那里停滞了一样……
纳粹在南美洲干的也不错，本来人革联成立后，经济全球化破产，南美陷入巨大的衰退期，几乎被打入第四世界。但在纳粹占据南美后，凭借九头蛇的科技实力和纳粹认真劲头，居然搞了一波工业化，硬生生的给南美续了命，现在居然比印度混得还好一些。
但在非洲大陆，出了埃及之后，在有城市的地方或许可以被称为第四世界……那里有水有电，有一些初级工业产品，除此之外，工业就与他们无关了。人革联成立后，对整个世界的割裂，二战以来全球化浪潮的破产，将这些国家统统打回了原形。
在这些城市之外的广袤土地上，人类的活动几乎衰退到了铁器时代——除了铁器，几乎没有什么和工业沾边的生产资料。
这里曾经资源丰富，是多国的角逐场，非洲人民经常抨击诸如中国、欧洲国家、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掠夺他们的资源，但在人革联成立进入星际时代，小行星带和外星大把不要钱的资源予取予求后。
非洲人民才知道比被掠夺更悲惨的是，连被掠夺的资格都没有。
资本家也不是钱多的烧的慌，来这里洒钱做慈善的……一路走来，矿山被废弃，工厂关门倒闭，公路再也没有维护，离开罗越远，就仿佛渐渐走出了文明社会，路旁的黑人一脸麻木，车下的公路破破烂烂。
全球化破产，世界割裂仅仅三年后，这里就被打回了原型，几乎回到了原始部落的形态。
斯特兰奇注视着这些变化，心有戚戚道：“中国需要这里的时候，为这里建立的公路高楼，矿山工厂，但一旦不需要这里了。就弃之如履……”
“地球在宇宙中危机重重，人革联自保尚且不能，谈何来这里拯救世界，拯救黑人？”陈昂不置可否，一笑道。
“人革联闭关锁国，封闭同其他国家的来往对世界经济发展危害太大了！几乎等同于整个欧洲、半个中亚、整个东亚，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广泛区域，封闭独立，占据全球工业化国家体体量的三分之二，这么广大的市场和投资源地的封闭，对这些依赖世界市场分工的国家，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所以新一任美国总统上台后也没有拯救世界！”陈昂似笑非笑的看着斯特兰奇道：“而是拉上印度，拉拢东南亚，联合澳洲和加拿大，搞自己的经济小圈子，重回工业化，将其它地区放弃？”
“第三、第四世界的割裂，是人革联和美利坚太平洋，印度洋两洋经济联盟共同作用的结果。地球正在被分为四个次元，整个世界就像处在四个不同空间的地球！”
“人革联的封闭是因为意识形太和新旧人类起源不同的隔阂，美国的封闭是独善其身。”
“整个地球上的人类社会，就像分割出来的四个平行地球，一个世界垦殖宇宙，遨游星海，汲取着上千万的资源星球，供养文明发展。在银河系打出赫赫威名，井然是又一个冉冉升起的星际文明。”
“另一个世界工业发达，经济虽然有冲击，但大体发展良好，面对全球化崩溃浪潮，画地为牢自保有余，建立起故步自封的小圈子，逐渐放弃全球霸权，一是退而求国内工业重新发展，二是进步学人革联往星球外扩张。其它国家扒着美国的大腿，也能享受美国建立的国际秩序。如不是有人革联在前震慑，纳粹在后敌视，还称得上河清海晏。”
“第三个世界，在全球经济孤立浪潮之下，仅能自保，像埃及，中东这般的国家，还能抱一抱美国大腿，卖一卖资源，保持主要城市不衰退。南非这样的就惨了……跌落深渊！它们就像海浪淹没后一个个露出头的孤岛礁石，甚至整个国家的二元，城市和乡村都是割裂的。”
“第四世界，已近被遗忘在文明社会之外，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原始封闭的部落。几乎可以说倒退回封建社会了！”
“整个世界，在全球孤立浪潮中，虽然在空间上还联系在一起，但在经济上，社会上，已经被割裂成几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就是后工业时代的地球。这就是降临之年后世界的变化……”
一路往北苏丹而去，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一些荒废了的汽车停在路旁，车身上的铁皮已经被勤劳的非洲人民扒下来，只丢下一个废弃的杂乱躯壳在路边生锈。
然后就有倒下的大树挡住了他们的路，斯特兰奇走下车，看着明显已经倒了几天的树干，惊呼道：“天啊！难道这里已经没有车了吗？公路上居然有障碍物，还放了几天都没人处理？”
“这里确实没有车！”黑巫师坐在车上一脸无所谓道。
斯特兰奇不解：“我是到了外星球吗？我就不信非洲没有人能买车了？”
“买得到车，但买不到油有什么用？买得到油，难道就为了几个人开车，去养护公路吗？”巫师翻白眼道：“白人离开了！商人离开了！丢下了这里的工厂，商店，就留下黑人，要公路有什么用？”
斯特兰奇震惊道：“但你们是产油国！你们可以自己炼油！”
“工程师都走了。投资者也走了。买不来机器，卖不出石油……炼油厂又有什么用？斯塔克发明了新能源，现在油价低的只有中东卖得出去……非洲早就不产油了！”巫师摊手道。
“我们得把这东西搬开！”斯特兰奇抱怨道：“天啊！我们应该叫神盾局顺便送我们去瓦坎达的！为什么我们要开车过去？”
“神盾局送我们过去……那就没有真正的瓦坎达了！只有非洲最穷的国家之一瓦坎达。而你的悬戒也传送不到那里，那里有空间监控体系。我可不想一到那儿，就被人追杀成狗！”陈昂也走下了车，看着拦路的大树。
他掏出巫毒娃娃，扔给斯特兰奇，车上的巫师一脸紧张，害怕娃娃掉在地上。
斯特兰奇伸手接住了巫毒娃娃，车上的巫师仿佛撞到了一堵空气墙一样，斯特兰奇伸手在巫毒娃娃身上一点，然后抓着娃娃的手脚，仿佛小女孩过家家一样，操纵娃娃做出拉开车门，下车的动作。
他的动作相当粗鲁，显然像小女孩一样玩娃娃不是斯特兰奇的爱好，巫师的身体就像被人操纵了一样，身不由己的动了起来，他站起身的动作很大，重重的撞到了头，不得不开口抱怨道：“轻点，伙计！你是在控制我这个人，不是在玩娃娃！”
斯特兰奇黑着脸，控制着巫师的肉身抬起大树，把障碍物扔到旁边。
“你应该想办法开发一个控制娃娃的法术！”陈昂在旁边说风凉话道：“不然这只还魂尸就完全浪费了！”
“你可以让他自己行动！”斯特兰奇抱怨道：“他的附魂娃娃在你手上，肯定对你言听计从！”
“还魂尸只有在巫师的控制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陈昂从他手里接过巫毒娃娃，抓着娃娃扭了两下，巫师的肉身就做出一连串，人体绝对不可能完成的动作，陈昂将巫毒娃娃抓着前臂用力提起来，前方路上的巫师就冲天而起，飞到了半空，做出超人的经典手势。
“你看……这是他自己能做出来的吗？”陈昂随手把娃娃扔回了斯特兰奇手上。
天空中的巫师被朝远方飞去……或者说扔去，他的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抛起，然后砸在了地上。
巫师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绝望的表情。
“改天我用太阴炼形法重新炼制一番，到时候会更好用！”陈昂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重新坐上车。

第四十三章 亚当遗毒，震惊天地
非洲荒野之上，屹立着一座现代化的城市，这就是博宁扎纳——瓦坎达最大，也是政治中心的城市，它的首都。
这是一座风格比较独特的城市——它既有高科技的高楼大厦和现代设备，又缺少现代城市的灵魂，这是一座隐秘之都，孤立之城，人们一边栖身在振金创造出来的宏伟建筑之中，一边和外界与世隔绝，街道上没有奔流不息的车辆，城市中心也没有高大上的金融和商业区。
它就像一个高大上的躯壳中藏着的幼小灵魂一样。
在现代化的建筑下，实际上是非洲小城镇的社会结构和灵魂！
城市的外表下，是小镇的内核……现代城市不是拥有高科技和财富就能堆砌出来的，博宁扎纳缺少大城市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人口，没有足够的人口，又拒绝对外开放，让这座城市失去了现代城市特有的社会结构。
与其说，博宁扎纳是与世隔绝的高科技城市，不如说瓦坎达是生活在现代城市里的部落化国家，这倒是与外界的印象是一致的。
“最近瓦坎达秘密派遣到外界的潜伏人员，正在与我们失去联系……”瓦坎达的皇家护卫队队长，女将军奥克耶向四个部族首领和国王特查拉报告道：“我们怀疑，是弑君犯尤利西斯&#183;克劳在除掉他们！”
“他在拔除我们的耳目！”一个下唇在吊盘子的部落长老道：“克劳是瓦坎达的大敌……他曾经是一个无耻的小偷，窃走了瓦坎达的振金，还在边境部落，引爆了炸弹！”
“他炸死了我的父母！”边境部落的首领咬牙切齿道。
特查拉也握紧了双拳，一只手按在他的拳头上，是老王后，他的母亲在看着他，王后安抚了自己的儿子，站起身道：“尤利西斯&#183;克劳在三年前，卷入了那位存在和其他人的战斗中，他被改造了身体，注入了振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我的丈夫，你们的国王，上一任黑豹就是在追捕他的时候，被克劳杀害！”
“克劳夺走了黑豹的战衣，还将我的丈夫的头颅寄给我，他在羞辱瓦坎达，羞辱豹女神，羞辱我们所有人，他在报复我们曾经对他做的一切。”
“振金已经和克劳的细胞结合……”苏睿公主，特查拉的妹妹投影出一道透明的人体，她放大到细胞，示意道：“他的改造思路非常超前，我以前从未想过振金可以和人体完美融合到这种程度……而克劳最可怕的，还在于他利用振金能量的方式。”
“振金在高频的震动下，展现了非凡的物理特质，克劳利用这具振金身体特质，建立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震动模型，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利用振金微震动的方式储存着庞大的能量，任何对他的攻击都会被他转化为能量储藏在体内。”
“一旦他释放出来……”
投影中出现了一段影像——一位较胖的黑豹……原谅老国王，虽然他年轻时期也是一位矫健的战士，但成为国王后的懈怠让他无可避免的发胖了！所以，一位挺着肚腩的黑豹……老实说有点像黑虎……胖虎的那种。
部落长老虽然说出于对国王的尊敬，没有笑出声来，但他们心中都有那么个意思——难怪老国王会输给克劳……看那体型就知道，老国王已经失去了战士的斗志。
胖虎……我是说黑豹扑向克劳，他身披黑豹战衣，服下过心形草药，骨子里还残留着年轻时期的战斗技巧，他像一只真正的黑豹一样，扑向克劳，振金利爪无坚不摧，但浑身带着银色，身体在高强度的锻炼中彪悍的如神如魔，全身都是腱子肉的克劳。
赤裸着上半身，直面老黑豹……
只是一个抬手，强大的震动波席卷而出，上千万次的高频震动携带着巨大的能量席卷而来，老黑豹旁边的皇家卫队，像瓷器一样轻易的被震碎，她们手中的振金长矛首先共振起来，携带的强大力量，瞬间爆碎了她们的手臂。
在剧烈的震动中，皮肉和骨头相互分离，震动沿着骨传导，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她们的内脏在剧烈震动，颅骨的强烈位移，让她们的大脑剧烈的撞击颅骨，不过瞬息时间，那些护卫队的女护卫们，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
女将军奥克耶极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悲痛和愤恨，她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画面中的克劳，老黑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震飞了出去，他身上的振金战衣丝毫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反而成为了催命符。
克劳走到老黑豹身前的时候，他还在地上挣扎，但筋骨都被震碎的他爬都爬不起来。
特查拉说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看这段录像了！他此双眼已经红了！大厅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呦呦呦！”画面中的克劳踩着吐血不已的老黑豹的脑袋笑道：“这不是我们的特查拉国王吗？（老黑豹也叫特查拉！）当年就是你亲自命令她们给我烙印上这东西的……”克劳下意识的偏了偏脑袋，但他脖子上一片光滑。
“我忘了我将那玩意练到第三关之后，肉体重生，你给我烙印下的东西已经没了！”克劳遗憾的说：“不然我真的要你好好看看你给我弄上的那玩意！”
“振金……全世界最珍贵的金属，这玩意威力无穷。”克劳对着老国王道：“你看到了吗？就是我偷走的那一点，对你们来说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就让我有了如今的力量。真是宝贝啊！”
“他给我的身体融合了一点，我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你们这些原始人，蠢猴子根本不配有这种伟大的金属，你们不配使用它。它在你们手中，就是这种破烂玩意！”克劳大声吼道，他的声音振动让振金失去了活性，老国王的战衣迅速的脱落了下来，克劳就像拎起一块破布一样，拿在手里。
年轻的国王特查拉看着自己父亲的面孔，泪水不知第几次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需要振金……”克劳踩着老国王的脑袋道：“那个存在给我下了命令。如果我不能完善他交给我的东西，源于振金独特性质的……震动物理、声学和结构力学——超传导金属性质和人体结构金属化十二种能量释放态……这该死的又臭又长的名字。”
“如果我不能从中研究出一点东西，他就会利用宇宙背景的振动，传导过来一点他的力量。而我就会……”
“BANG！”
克劳夸张的大叫一声，双手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道：“炸成肉渣……或者是振金渣。给我收尸的那个人有福了！”
“所以我需要一些振金做实验……但我想，既然要干，为什么不干一票大的。你们这些蠢猴子，黑鬼霸占那些宝贝的时间也太久了。是该换一人的时候了！”克劳说着把黑豹的面具戴在自己的头上，道：“你觉得瓦坎达国王——尤利西斯&#183;克劳这个称呼真么样？”
老黑豹挣扎着，嘴唇数度开阖。
克劳抓起摄像机，低头下去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老黑豹艰难道：“你不可能得逞。我的儿子……新一任的国王。会为我报仇的！他将守护我们的国家，毁灭你的……野心！”
“我会看着他的完成这些的……”克劳点点头笑道：“现在我是第三关，等我完成了第四关，我就会亲手毁灭你的国家。然后重建一个——我的国家！我需要那里的资源来完成那该死的实验……”
投影在这里熄灭了！
奥克耶将军对所有的部族长老道：“这就是他的宣告，现在……我想他朝我们来了！”
“我们要动员军队……用我们所有的力量，杀死他！”河流部落的长老道：“他只有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所有人！”
“他的力量能控制振金！”矿山部落的长老说：“而我们所有的武器都含有振金，我们应该制造，或者从外面买一些没有振金的武器。训练我们的战士使用！”
“外面的武器也没有用！”苏睿公主打断他们道：“我研究过这段视频中尤利西斯&#183;克劳表现出来的能力。他能让振金传导震动。将震动的力量放大千万倍。他体内的震动模型，不是控制振金共振，而是控制一切物质共振。他能将自己的振动力量，传导到一切物质中。就算我们的战士拿着其他材质的武器，也会被他轻易的破坏掉。”
“那你是说我们无法对抗他吗？”长老恼怒道。
“我是说我们需要升级我们的科技……”苏睿公主想要解释，但她的母亲打断了她：“苏睿！”
特查拉也岔开话题道：“我需要能和克劳对抗的新战衣……妹妹，你开发的怎么样了？”
苏睿公主点开手中的奇莫由珠，投影中出现了一道被高能电流束缚的流体振金：“克劳接受的改造，让振金与他的身体细胞结合，其中的科技含量已经超越了瓦坎达，这有可能是外星技术。想要对抗他，就必须同样开发出让振金和身体融合的技术。”
“但时间太短了，我只找到了让振金和肌肉骨骼皮肤这样细胞较为简单的身体组织融合的方法，其他淋巴细胞、神经细胞，脑细胞和干细胞，还有内脏都无法融合振金。所以开发的战衣，只能和你的肌肉，骨骼和皮肤融合。”
“这已经足够了！”特查拉安慰她道：“你干的很棒，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新一代战衣的开发，出乎我的意料。你是最棒的！我相信给我的妹妹足够的时间，创造这样的技术并不是不可能。”
“内脏和大脑有肌肉和骨骼保护就够了！”特查拉看着投影中的战衣道：“它应该怎么穿上？”
“注入你的身体，完成改造后，大部分液体振金机器人会缩回你的骨骼空隙中，只有你想要启动它的时候，它才会流出来，充填在你的细胞间，形成液体金属细胞。”
“但我对克拉体内的震动能量模型毫无头绪……其中的科技含量，比融合振金细胞更可怕。”苏睿公主摇头道：“哥哥，这一代战衣还需要改造，我必须想办法让它免疫克劳的共振，才能与他直接对抗。”
“什么时候能做好？”特查拉问。
苏睿公主道：“我正在建立一个消能的振金粒子模型……如果……”看着哥哥坚定的眼神，公主低声道：“我会在一个月内完成改造。”
“那好！”特查拉站起来道：“一个月后……我将亲手为父王报仇！”

第四十四章 风云汇聚瓦坎达
武当山，玄天玉虚宫。
东天门外，武当主持清虚道长负手俯视下方云海，一名道童前来禀报道：“主持，莲花师姐到了！”清虚道长笑道：“让她进来！”
少顷，便有一名道装打扮的女子，叩首道：“拜见恩师！”
清虚道长性情温和，有长者之风，看到自家唯一的女徒弟朝自己叩首，上前扶起她来，轻声道：“莲花，我们武当本是全真道门，我本来不收女弟子，门内女冠另有道统，在北山的碧霞观修行。”
“可为师偏偏破戒，收下你作为俗家弟子，你可知是何因由？”
莲花恭敬道：“弟子不知！”
清虚道长叹息道：“武当本是昆仑一支，当年送北宋末年之时，昆仑传人下山匡扶大宋，那一代昆仑传人，乃是天纵奇才，又是神兵兵主，他是禁军出身，向来怀有报国之心，又自创神兵之法，六甲天兵道！”
“金兵入寇之际，他上书道君皇帝，欲以一身昆仑道法，及神兵六甲抗拒金兵，维护宋朝江山。只可惜，宋朝积病太深，在东京城外，那一代昆仑传人郭京被两名神秘的魔刃之主联手神兵凶祸，也就是日后大魔铁木真手中的天狼刀的兵主完颜完颜旻击杀。”
“郭京死前将一身昆仑道法送予神兵六甲之中，令其另飞择主。希望六甲之主，接受他一身传承之后，能北驱蛮夷，匡扶宋朝。”
“只可惜，下一任六甲神兵之主出世，已经是元初之际，南宋都已灭亡。”
莲花惊呼一声：“那下一代的神兵之主，难道是……”
清虚道长微微稽首，自豪道：“没错，下一任六甲神兵之主，便是我们武当祖师，匡扶汉统，北逐鞑虏，辅佐天皇剑主朱元璋定鼎大明的张三丰，张真人。当年大明建国，有天皇剑，五帝刀，经天纬地等六位神兵之主出世，泱泱皇明，北驱蒙元，盛极一时。”
“那神兵六甲，便是我们武当镇宗神器——太极的前身！”
“张祖师少年时寄居少林，在少林藏古之地，发现了神兵六甲的残骸，得到了其中的昆仑道法，这才破门而出，下山辅佐汉统，重铸神兵。后来更是教导明太祖，被其尊为张真人。这才有后来洪武之时，大修武当山，为祖师建门立教的大兴之机。”
“张祖师自承昆仑道法，故而遥尊昆仑为宗主，便仿照昆仑玉虚宫，修建了武当玉虚宫，在昆仑看来，我们武当秉昆仑神兵六甲而生，只是昆仑的一个南下的分支。但终及明一朝，我们武当天眷不衰，盛极一时，天下只知武当，而不知有昆仑。”
“他们心有不忿，故而两门渐渐疏远，到了后来民国之时才有转机，那时道消魔长，神州几乎陆沉，两派重归于好，共匡汉统。如今武当昆仑同气连枝，共掌道门。”
“如今人道大昌，天界政府降临，欲建立大同世界。佛门道门终究是过眼烟云，千年道统，已经到了落幕之际。”清虚道长伤感道：“这华夏……不需要我们了！”
“莲花！”
“弟子在！”莲花连忙下拜道。
清虚道长从身后捧出一个铜匣，郑而重之的放在莲花的手上，莲花声音微微颤抖：“师父！这是……”
“带着太极残骸……离开中国吧！”清虚声音低沉，叮嘱道：“重铸神兵，国外还有汉人在……延续我武当道统。切记……武当根在中国，不可忘本，否则神兵将弃尔归国，为师纵然死了，也不瞑目！”
“师父？”莲花捧着铜匣不解道：“何至于此？”
“这是佛道儒等三教百家共同的决定，除去三皇剑不肯离旧土之外，其他神兵魔刃，都要被兵主携带出境，在境外重铸，已备将来共同应付千秋大劫，万古魔劫。去罢！去休……”清虚道长站起身来，转头背对她。
莲花热泪盈眶，收下铜匣，朝清虚道长三叩首，这才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而去。
下山之前，师兄找到她交代道：“莲花，你此去可有落脚之地？”
莲花摇头道：“莲花自幼养在山上，从未下过山，此去天地茫茫，不知往何处？”
“我听闻政府通缉的要犯，傅满洲——满大人，逃往了国外。傅满洲是民国时期清政府的余孽，他手中魔刃浑天十戒被毁之后，一直想要重铸。可惜神兵魔刃绝不二认主，他被魔刃排斥，迟迟不能重铸，便收了一个弟子，想要借徒弟之手，重铸魔刃。”
“他的徒弟据说名叫郑商奇，如今正携带魔刃残骸，往非洲大陆的一个穷僻小国而去。”
“三年前美国人复制的元始天魔克隆体曾大闹北美，传下一部绝世武学——震惊天地十二关，乃是元始天魔魔化少林绝学金钟罩十二关而来，被一个西方蛮夷得去了。这些年来，他渐渐修成绝世武功，想要攻占那非洲小国，傅满洲和他素有交情，郑商奇此去必有图谋！”
莲花疑惑道：“非洲如此荒僻，是哪个小国，能惹来这么多麻烦？”
师兄笑道：“师妹不可看轻此国，具武当藏书记载，此国乃是世间唯一一处太乙精金出产之地，那太乙精金可是历代神兵重铸最珍贵的六种金属材料之一，珍贵万分。”
莲花思虑片刻，便抱拳道：“师兄之意，我已经知道了。师兄放心，我绝不会让傅满洲得逞的！”
师兄这才放下心来，将一张飞往肯尼亚的机票交给她，道：“那个小国叫瓦坎达，他们害怕外界窥伺太乙精金矿藏，向来封闭。所以也没有直通那里的航班，我给你买了一张前往他们邻国肯尼亚的机票。还交代了昆仑在那里的人照顾你，你到哪里，昆仑会给你安排向导的！”
……
神盾局的新局长科尔森苦着脸看着面前的几位大爷，最好还是美国队长站了起来，缓解了他的尴尬，史蒂夫严肃道：“克劳自从海上一战后失踪，三年前突然出现，杀死了瓦坎达的老国王，掠夺走了一部分振金。”
“他被亚当改造过，是亚当的棋子之一。”
“如今克劳重新现身，联络了很多超级犯罪，想要侵略瓦坎达，复仇者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战争机器詹姆斯准将反对道：“现在复仇者正处在最虚弱的时刻，娜塔莎叛变，托尼被那该死的萨格拉斯污染，现在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奥创虎视眈眈，雷神回归阿斯加德失去联系，浩克随教授离开地球，去外星进修，据说正在参悟佛法。蜘蛛侠还是个孩子！”
“现在我们只有你和冬日战士，鹰眼，猎鹰，蚁人等几个战力，大多数还是新手！”
“我们现在前所未有的虚弱……”
这时，科尔森的通讯器忽然亮了起来，他赶忙拿了起来，看到对方的名字后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科尔森抬手阻止了复仇者们的争论，打开了通讯器，投影中一个黑皮肤的光头独眼龙赫然出现。
史蒂夫不满道：“尼克……如果你不再是神盾局的局长，就不应该遥控科尔森来控制这个组织！”
独眼龙的意图谁都知道，他虽然退下了局长的宝座，但这只是为了脱离神盾局这个漩涡，更隐秘的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或计划，但他离去之前，选择了人缘最好，但是没有主见的科尔森当局长，就是为了遥控神盾局，当上太上局长。
这也引起了史蒂夫的不满。
“队长……神盾局太显眼了。它已经成为了那些图谋地球的外星人和犯罪分子的靶子，必须有人在更加隐秘的地方行事。”独眼龙道：“复仇者自从亚当之灾后，元气大伤，这些几年我一直在物色它的新成员，现在危机重新降临，是时候补充复仇者的力量了！”
独眼龙没有说出口的是，自从安东尼&#183;斯塔克被萨格拉斯精神污染，饱受自己不稳定，趋向自毁的精神状态折磨，开始严重酗酒之后，复仇者中就缺少了一个同美国队长抗衡的领袖，现在几乎是美国队长一家独大，现在必须到了给复仇者掺沙子的时候了。
他已经选好了一个代替斯塔克的新领袖人物，一个固执，可以说是刚愎自用的强大英雄。
独眼龙迟迟不肯将她引入复仇者，就是担心此人的性格——这可不是一个甘心屈居人下的家伙，那是一个控制狂，一个偏执狂，一个不惹人喜欢的更年期长达数十年的小肚鸡肠的女人。
“瓦坎达出产的振金，是地球最珍贵的资源之一。”独眼龙道：“三年前，仅仅是一船上不到两百五十公斤的振金，就引起了但是破坏力最强的一场战斗，现在那片海域还是禁航区，一旦有人1出现在附近，就会听到一些神秘的耳语而渐渐疯狂！”
“我们必须保护瓦坎达的振金不被那些犯罪者利用！”
“所以我同意队长的看法，由队长带人帮助瓦坎达的消灭尤利西斯&#183;克劳！”独眼龙在心里暗暗道：“然后方便我掺沙子进来……复仇者不能成为队长一个人的英雄团队。新的英雄，需要队长暂时离开，避免他们被队长的人格魅力俘虏。”
毕竟他选择的另一个领袖不但没有和队长抗衡的人格魅力，反而惹人讨厌，直接竞争的话，怕是要被排挤，所以独眼龙不得不给她提供一些帮助。

第四十五章 深入调查陈专员
斯特兰奇和陈昂一行风尘仆仆，从北苏丹到瓦坎达，他们走了一个星期，一路上骚乱的部族民兵，动荡不安的非洲局势，让人触目惊心，非洲大陆的大多数国家，政府已经如同虚设，这里成为了军阀混战的策源地。
一路上斯特兰奇看着陈昂用设备拍摄，询问调查非洲政局和民生的相关情况，写下了许多文件，他还有些疑惑不解。
结果在达到肯尼亚边境的第二天，就有神盾局的人找上了他们。
梅特工敲开了他们所住宾馆的门，斯特兰奇给她开门后，梅特工把一摞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证件扔在了他身上，然后给旁边写文件的陈昂也扔了一份。
“这是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办公室，救灾协调专员的相关证件，现在你们是中国和美国派来调查非洲人道主义灾难的联合调查员了！”梅瞥了陈昂一眼，没好声气的道：“现在神盾局不欠你什么了！不要再老提那两亿八千万……”
陈昂拍拍身旁的文件，道：“把这些文件重新打印……我要正式向联合国备份！”
斯特兰奇拿起手中的证件，翻来覆去都没有看到什么不妥之处，这完全是在他和陈昂的真实身份上建立起来的身份，文件上表明，他是纽约知名神经外科专家，六年前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为非洲提供医疗援助，后来被聘为联合国救灾协调员调查非洲人道主义灾难。
而陈昂是中国政府资深保险调查员，一年前被派往非洲，调查援非项目，三个月前被聘为联合国救灾协调员，主持中美联合调查非洲人道主义灾难事宜。
陈昂道：“有了这个身份，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前往瓦坎达。瓦坎达虽然封闭，但依旧是联合国的一员……这些天从非洲东北部，走到瓦坎达，沿途的国家的相关调查文件我已经完成，不久就会在联合国备案。我们会以人道主义灾难调查为名，进入瓦坎达，正式接触瓦坎达官方。”
“所以你就托神盾局伪造这些身份？”斯特兰奇脸色古怪道。
陈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有中国官方背景，你是美国国籍，又有神盾局帮忙，我们背后是中美，或者说是人革联和美国及其盟友在背书，区区一个联合国身份还用造假？这当然是真的了？官方背书……你以后保留这个身份，随时可以用的！”
陈昂将相关证件和文件塞进公文包内，将按照他的体型定制的新西装挂在衣柜里，这些行头也是梅探员提供的，梅探员还道：“你们先稍等一会，不久之后，还有一个新的同事要来。”
“让他到瓦坎达和我们汇合！”陈昂用联合国的文件纸重新打印装订相关文件，一边问道：“我们这位新同事怎么称呼？”
“他叫史蒂夫，是美国政府方面派遣的救灾协调员，你是中方派遣的救灾协调员，而斯特兰奇，则是无国界医生，代表非政府组织。”梅探员迅速道。
“看来你们也希望对瓦坎达有所行动！”陈昂对此不置可否。
梅道：“我们确实很担心瓦坎达的振金资源为不法组织和人员所用，所以你们名义上是联合国的国际人道主义灾难的观察员，实际上另有隐秘身份——这是你们的秘密身份文件，在秘密身份中，你们是联合国对瓦坎达振金资源的调查和观察员，必要时，你们可以用这个身份干涉瓦坎达政局！”
斯特兰奇不满道：“神盾局什么时候能打着联合国的旗号行事了？”
梅矜持一笑，道：“不只有我们，这位陈昂调查员有人革联官方背景，美国加上人革联……所以，我们就是联合国！”
打发走梅探员，陈昂两人换上西装，带着相关文件，乘坐肯尼亚政府安排的专车前往瓦坎达，肯尼亚境内也是军阀混战，纷乱不堪，但美国和人革联联手让陈昂两人在肯尼亚拥有强大的官方资源，越是力量强大的军阀，越要给他们面子，故而在政府军——其实就是最强大，占据首都内罗毕的军阀——的护送之下，一路顺利的开过其他军阀的占领区，前往瓦坎达。
此时新任国王特查拉已经接到了联合国派人观察非洲人道主义灾难的专员前来的消息，瓦坎达虽然对外非常的封闭，但只是掩饰自身的实力和科技，在政治上，其实是相对活跃的，特别是这几年，瓦坎达在老国王特查卡的带领下，相当积极的参与联合国相关事务。
只是在三年间，全球孤立浪潮冲击下，联合国对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影响及权威被削弱，老国王又被杀，瓦坎达才渐渐减少了这种政治上的投入。
但现在，还是要给联合国，及背后的人革联和美国的面子的。
陈昂等人刚下车，就见到了瓦坎达的现任国王特查拉，他们在边境部落下的车，边境部落守卫瓦坎达的边境，一贯已掩饰瓦坎达的真实情况，所以陈昂下车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型的游牧部落，部落里穿着非洲传统的纺织物，驱赶着大批的羊群，游牧在各个草场。
他们骑着奔马，成群结队的呼啸而过。
展现出来的，就是一副普通的游牧部落的生态。
特查拉面带微笑的迎接陈昂一行道：“欢迎联合国的观察员前来瓦坎达……我们的政局相对稳定，瓦坎达人不像其他部落那样好战，他们习惯按照传统来生活，所以并没有发生内部冲突。但我们的工业不发达。”
“瓦坎达的大部分国民，还是依靠放牧羊群来维持生计……他们保持着部族的传统生活，非常的贫困和落后，我们没有工业，也缺少资源，瓦坎达虽然政局稳定，但是发展乏力。我接任后，一直想要振兴瓦坎达的经济。”
特查拉一边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一边观察着两位‘观察员’的面部表情。
只是斯特兰奇和陈昂都是人精，人类中聪明的不像话的那群人，岂会露出什么马脚，陈昂泼水不漏的应付着特查拉的试探，虽然只用了一个星期走过非洲大陆，但陈昂调查资料的翔实和对当地情况的了解，就像是一个真的用了几个月，近一年的时间走过北非各个国家一样。

第四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陈昂和斯特兰奇暂时以联合国专员的名义，留在了瓦坎达，但他们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在瓦坎达边境游牧的边境部落，因为瓦坎达的首都，在名义上并不存在，那里表面上只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高山峻岭。
瓦坎达的国土上，高山成岭，峡谷河流，自然风光令人心旷神怡，这几天除了装模作样的对边境部落和瓦坎达伪装的城镇进行调查，两人并没有做其他太出格的行为。
三天后，他们的‘同事’史蒂夫也赶来和他们汇合了。
美国队长穿着绷紧的西装，带着金丝框眼睛，一副斯文打扮，但他身上的肌肉把西服撑着紧紧的，他有些不适的调整一下领带，陈昂看到他一副不适应的难受模样，装作欢迎他的样子，笑着搂住他道：“史蒂夫！你终于到了！”
史蒂夫只好假装熟悉，表面上看上去，两人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
实则陈昂凑到史蒂夫的耳边道：“放松一点……你现在伪装的很拙劣！很久没有穿正装了吗？”
“不是！”史蒂夫苦笑道：“他们给我准备的西装太小了！”
陈昂扫视了一下史蒂夫身上结实的肌肉，摇头道：“他们应该给你穿大码的……我们先进去对一下情报，你背熟了你的背景文件了吗？”
“等一会特查拉估计会来招待你……”陈昂诧异的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史蒂夫：“他认识你吗？”
“我们见过几面，不过那时候我带着面具！”
“如果你被拆穿了！请和我们划清界限……就说是神盾局派你来伪装潜入的好了！”陈昂无奈道：“他们应该派一个更靠谱的人来。”
陈昂将史蒂夫带到了瓦坎达给他们安排的住处，那是一间二层的小楼，就像非洲大多数的城镇建筑一样，没有装修，只能称得上干净而已——毕竟瓦坎达名义上是非洲最贫困的国家之一，斯特兰奇正在免费给瓦坎达人义诊。
看得出来，两方都很不自在——瓦坎达有着发达的医疗和救济体系，他们不得不找人伪装成为非洲最常见的营养不良和疟疾患者。
营养不良还好说——他们找来了邻国肯尼亚的穷苦部落民，反正这些只会说当地土话的部落人一方面无法交流，另一方面也根本没有国家的概念。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人。说是瓦坎达的人民，谁又能反对呢？
但瓦坎达不得不提供几个能沟通的患者和穷人，为了伪装被迫去感染那些热带传染病，也实在是辛苦了。
尴尬的是，斯特兰奇对此心知肚明——他毕竟不是普通的医生。
因此遇到有些伪装的不够用心的病人，他的臭脾气就有些难以抑制，斯特兰奇神色古怪的为一个同样演技堪忧的病人做检查，一套检查下来，他一边写诊断书，一边道：“你这不是疟疾……虽然出现了打摆子的症状，但只是过敏反应而已。”
“这种过敏反应和疟疾的症状很像！”
斯特兰奇脸色古怪道：“用的是特异性免疫治疗的脱毒疟原虫，虽然会有疟疾早期的症状，但并不会继续发展，反而能给宿主提供获得性免疫，疟疾的免疫十分复杂，非特异性与特异性免疫互为条件、相互补充。一般来说，疟疾免疫对异种疟原虫的攻击基本上无保护作用，此外，还有株和期的特异性，人体对疟原虫某一发育期产生的抗性对其他发育期不一定具有抵抗力。”
“这是世界性的难题……但你们似乎解决了！”
“这种脱毒的疟原虫相当于完美的复合疫苗。这不可能是自然的造物，医学上的奇迹，而是相当发达的科技和医疗体系的成果！”
看得出来，对面的病人也十分慌乱——怎么办？自己的伪装好像被人拆穿了？
他磕磕绊绊的说：“我曾经参与过美国的一项医疗援助计划，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个医疗援助机构……”斯特兰奇掏出笔来准备记下：“我准备提名他们下一届的诺贝尔奖！”
“我的英语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病人慌乱道，他手忙脚乱的摘下身上的检查仪器，丢下一句：“我的羊还没喂……我得走了！”然后狼狈而逃。
其他‘病人’看见这种情况，也都一哄而散，留下几个原始部落出来的真病人。斯特兰奇看到史蒂夫和陈昂在门口，起身摘下听诊器道：“这些人的伪装简直是在嘲笑我，几个没有病的人，拿着刚刚感染，还没发育的病原体给我检查，还有那些用过敏反应伪装成重病的。发育和营养不良的患者全部不会说英语，一看就像是哪个旮旯角里找来，这辈子就没有清理过卫生的原始人。”
“一般来说援助医生的医术再好，经验再丰富，在没有医疗设备的情况下，也只能靠体格检查和临时常规检查。也就是望闻问切那一套……这是看不出穿他们伪装的病情的。”陈昂道：“我等着你怎么和瓦坎达方面介绍……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斯特兰奇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是他们要头痛的事情……”
说着，斯特兰奇忽然僵住了，史蒂夫凑上去准备看看他怎么了！就看见斯特兰奇捧着一杯水，盯着水面上回荡的一圈一圈的波纹，顿时史蒂夫灵敏的感知也让他感觉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他的心里升起警兆。
“有高频的震动！”斯特兰奇盯着水面道：“有不断发射高频震动的振动源在靠近，他在……探测！”
几人顿时感觉毛孔在收缩，心灵强烈预警，斯特兰奇大喊一声：“趴下！”
下一刻，一个强大的能量冲击从天上袭来，席卷大地，陈昂等人所在的边境部落被超高频的空震正面冲击，无数帐篷被冲击掀翻，混凝土受到震动开始碎裂，美国队长第一个从地方爬起，跳出了窗外，其他人紧跟其后。
陈昂最后一个刚刚将最后一个原始部落的病人扔出窗外，自己紧跟着跳出窗口，整栋小楼轰然倒塌。
在地上就地一滚，稳稳站定，面前是一片废墟，满目苍夷。
刚刚还安定和平的部落驻地，眨眼间变成一片废墟，周围的瓦坎达人在哭喊着，各种部落土话和哭声喧嚣一片。
几名瓦坎达的战士披着传统的坎加，张开坎加，挡在面前，蓝色的能量在坎加上流动，外形上看坎加就是一块很大的长方形花布，花布四周是宽宽的边，中间是丰富多彩的图案，都是瓦坎达的神秘文字，随着能量的流淌而亮起，如同张开的能量盾牌一样挡在战士的身前。
天上，随着警报声，肉眼可见的防护罩缓缓启动，巨大的淡蓝色天幕从天上落下，将整个边境部落保护在里面。
在天上的天幕之外，一个浑身银色的高大男子，悬浮在空中，他的身上不断的发射出能量波动，托着他悬浮在天上，他俯视着边境部落，手轻轻贴在能量天幕上，天幕剧烈的波动起来，回荡着密集的漪澜。
地上的边境部落战士们怒吼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古怪战吼。
天上的男人歪着脑袋，蔑视着他们。
斯特兰奇和陈昂等人冷静的观察着这突然的变故，而史蒂夫第一时间就上去帮忙救人，在废墟中挖掘出那些受伤的瓦坎达人，幸好边境部落的人因为游牧文化，并不喜欢混凝土的房子，一般住在帐篷里。
而且帐篷看上去简陋，却是高科技产品，非洲传统的织物围成的帐面能升起能量屏障。
因此受到冲击后，伤亡并不严重。
但还是有很多人手上了，史蒂夫抱着一个砸断了脚的小女孩，冲了过来，对斯特兰奇道：“帮忙照顾她……”然后转身去救其他人。
斯特兰奇无奈固定好伤者的伤口，一摸就知道：“她腿骨断了……需要接驳固定！”
“给我找一根棍子！”斯特兰奇对陈昂丰富道。
但陈昂只是从附近的废墟中翻出一个小箱子，他从里面找出一张像纱布一样的纺织物，走到患者面前，对斯特兰奇道：“让开！”
斯特兰奇乖乖的让出了位置，陈昂将纺织物贴着扭曲的小腿绕了几圈，然后一点上面的花纹，蓝色的能量就在织物中流淌，织物膨胀起来，像气囊一样保护起伤处，同时释放出麻醉冷冻气体，顺着骨骼开始微纠正，纳米机器人开始修复伤口，取出骨骼碎片。
这时候，斯特兰奇才看到周围有瓦坎达人拿出这些东西，往身上一帖。
流血的止血，内伤的治伤。
这时候，史蒂夫已经抱着另一个受伤的妇女冲回来了！
天上的男子忽然张开了口，无形的声波从他喉咙里射出来，强大的声波扭曲了空气，形成让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射到能量屏障天幕上，漪澜更加剧烈，终于由一点开始，渐渐崩溃了！

第四十七章 震波御金，陈昂驭尸
当防护罩出现漏洞的瞬间，无形的震动波透过漏洞，朝边境部落的营地横扫而去，能量波扫过的地方，地表的树木，帐篷乃至羊棚的栅栏等杂物都在震动中破碎，碎片沿着声波横扫的方向激射而出，最可怕的，还是用振金打造的器具。
在高能量的声波震动下，振金以每秒上亿次的超高频率震动起来。
这些震动的内能，被转化为动能，仅仅微不足道的一丝，就能将那些振金打造的物品，加速到五马赫以上的高速。
美国队长就亲眼见到，一柄斜斜插在地上的振金长矛，在声波的冲击下，不断以超高频率的颤动着，这种拥有非凡的传导性能的奇异金属，似乎在接受着声波传导而来的强大能量，随着声波的频率变化，振金长矛的共振也随之变化，随着这种变化涅至极限……史蒂夫就看见长矛自鸣一声，无形的震波爆发开来，它从地上弹起，旋转着，随着声波的方向变化，飞射出去。
透过防护罩声波衰减的很快，所以这些振金武器只是裹挟在冲击波中，飞射向边境部落的战士。
此时，边境部落的战士已经集结成队，他们手搭着肩，排成一列，向前展开他们的披风坎加，粗犷的瓦坎达文字和图案中流淌着能量，编织进去的振金丝发出盈盈的蓝光，由能量构成的盾形壁障连成一片，组成了一道屏障。
由无数震动波——次声波、声波和超声波，光波，电磁波，冲击波交织在一起形成的震动冲击正面撞在这面屏障上，仅仅给瓦坎达战士的人墙带来一丝冲击，能量盾墙丝毫无损，但紧接而来的飞矛，却携带着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
以八马赫高速突破音障的长矛，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银色光，就裹挟着无匹的力量，刺破能量盾墙，将一个个瓦坎达战士钉死在地上，长矛的尾部还急速的颤抖着，化为一圈残影。
盾墙中间的边境部落族长看见自己身旁的战士倒下许多，嘶吼一声，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在能量盾墙被飞矛突破，杀死其中十几名战士后，其他战士即使反应很快，也没来得及补上缺口，冲击波突破了盾墙，从缺口中泄露了一些威力……后面是边境部落的老弱，仅仅是泄露的一丝余威扫过，后面的老弱妇孺有数十人被波及。
好一点的被强大的冲击波正面冲撞，震成轻伤重伤，更倒霉的被震波中混杂的低频次声波擦过，当场内脏破裂死亡。
在最前线帮助抢救伤者的史蒂夫，也被余威扫过，冲击将他狠狠的甩了出去，撞到了废墟之中，被杂物掩埋，斯特兰奇见此惨状，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抢救，他摇头道：“她们是无辜的……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陈昂将手下的病人处理好，道：“这里有很多人受伤了！”
“所以我要阻止有人继续受到伤害！”斯特兰奇脱下了正装，一席披风从他的行李箱里冲了出来，带着一丝雀跃，裹在他身上，还在不停地将斯特兰奇往战场的方向推扯。
“魔浮斗篷！”陈昂道：“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斯特兰奇……你的内心已经不是一个医生了！你选择了成为战士！”
斯特兰奇转身往战斗的第一线而去，他手上出现了符文的虚影，复杂的法阵自他掌心形成，他将右手往身侧划了一个半圆，眨眼间，天地倾覆，透明的玻璃质感的空间隔绝了战场，瓦坎达的战士惊讶的看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道空间屏障，将边境部落那边的老弱妇孺和战场隔绝开来。
那个联合国专员，换上了一身奇怪的斗篷，朝自己走过来。
有的战士下意识的回头，对着他举起长矛，那人却摊开双手道：“是友非敌！”边境部落的年轻族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头大吼道：“不是敌人！继续战斗！”
斯特兰奇路过废墟的时候，史蒂夫也从里面灰头土脸的挣扎出来，对他道：“加上我一个！”
斯特兰奇略微犹豫，便将他也拉进了镜像空间中。
那边的陈昂也把从废墟中搜出来的医疗用品放在一张稍微干净的床旁边，几名瓦坎达女人在他身边做助手，开始了现场抢救，他一边为伤者止血缝合，一边操纵着那个巫毒玩偶，一直作为当地向导出现在他们身边的还魂尸，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
巫师无奈道：“我自愿去战斗……你可以不控制我的身体吗？”
陈昂嗤笑道：“你根本不会战斗！”
瓦坎达的战士们列成战阵，直面那个浑身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男子，斯特兰奇已经腾空而起，悬浮在防护罩外敌人的正对面，他还用悬戒打开了一个空间门，取出了史蒂夫的圆盾，史蒂夫笑着道：“我正担心没有称手的家伙呢！如果有你在，我们纽约那一战就不会打的那么辛苦了！”
“那时候我没来得及赶过来，队长！”斯特兰奇摊手笑道。
“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了！你的镜像空间能撑得住吗？”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了他们身旁，他随手拎起一根插入地面，贯穿边境部落战士尸体的长矛，在手里轮圆了，抖出几朵枪花。
斯特兰奇惊疑道：“你不是巫师！你是……”
他回头去看，发现陈昂在景象空间之外，废墟旁边的地方抢救受伤的妇孺，察觉了他的视线，抬头微微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一边进行手术，一边操纵还魂尸！”斯特兰奇凝重道：“一心二用，更大的可能是两个都做不好！”
“对我来说……”还魂尸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而易举！”
“防护罩还能支撑多久？”边境部落的族长瓦卡比喝问道，通过通讯装置远程问很有可能是苏睿公主的科技支持者，那边的女声回答：“还能支持几个小时！”
“打开防护罩！”瓦卡比命令道。
“你说什么？现在打开防护罩，后面是你的部落！”那边非常震惊。
“有人帮我们创造了一个独立的战场，现在我需要你打开防护罩，让我们的战士去收拾那个狗娘养得！”瓦卡比愤怒道。
“你们现在处于另一个象限的空间上，这是异空间技术，将现实空间进行置换，拉入镜像空间之中。”通讯的那边非常震惊，但还是很快的回过神来：“我将取消现在的防护罩，然后根据你们的空间坐标重新展开防护罩。”
“那时候新的防护罩将隔绝镜像空间和现实世界的相对坐标，即便你们离开了镜像空间，也将在防护罩之外……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没有消灭敌人，你们将和敌人一起出现在外面。”瓦坎达的防御体系开始迅速布置。
“无法消灭敌人，我们就只有光荣的死亡！”瓦卡比严肃道：“这就是战士的使命！”
镜像空间之中，蓝色的能量天幕开始一点一点的崩溃，被隔绝在天幕外面的银色男子，见状也停止了冲击防护罩的行为，他眼色耐人寻味，饶有趣味的看着天幕里面，严阵以待，煞气昂然的瓦坎达战士。
美国队长，拎紧了手里的圆盾，还魂尸耍了两下花枪，振金长矛在他手上发出撕裂风声的呼啸，他在熟悉手里的武器。
而斯特兰奇，则在通过阿戈摩多之眼，窥探这次袭击背后的东西。
瓦坎达战士已经分散开来，他们左手出现了一张能量盾，右手手持长矛，腰间插着振金短兵器，四散开来，将银色男子半包围起来。最后随着能量罩的突然暗淡，天幕从中心崩溃了，双方中间，再无隔绝。

第四十八章 振金克星，银影谜局
解除防御天幕后，斯特兰奇关上了阿戈摩多之眼，绿色的时间宝石之力符文从他神山散去，睁开眼睛的斯特兰奇一脸骇然，他低声道：“他不是人！他是被人创造出来的东西……”
“他是……机器人！”
美队凝重道：“什么意思？又一个奥创？我被派到这里来是为了对付可能侵略瓦坎达的尤利西斯&#183;克劳，但这个敌人，他给我的感觉很古怪，你说他是机器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在平行世界试探过，他的身体是由振金构成的，而且缺乏人类的应变能力，在某个平行世界，我们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击毁了他，然后就出现了强烈的能量干扰，让我看不清楚接下来的画面，但可以肯定，他的身体是由无数零件构成的。”
“相当复杂的零件，不同于现在的电机和处理器的电子体系，他的身体由纯粹的机械零件构成，利用机械的力传导运动和做工，驱动他的力量不是电能和内燃机，而是机械能，这是一个纯机械运动的机器人。”
斯特兰奇有些失神，陈昂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用黑人巫师的身体开口道：“如果是纯粹机械能做功，那么意味着我们面前的这个机器，不是智能机器人，而是别人的提线木偶，就像我现在这样。”
斯特兰奇想起了之前被震动操控的振金兵器，喃喃道：“是振金，振金对震动有惊人的传导能力和敏锐触感，震动能使振金内应力发生奇异的传导，振金能将机械能转化为内能，也能将内能高效的转化为机械能。”
“这让它拥有储存力的奇异特性。”
“而震动，就是一种机械能……”
“你们说的没错！”他们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道：“能不能给我开个门，法师？”
斯特兰奇回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色战甲，带着豹头面具的人在镜像空间外，向他打招呼道：“不用看了。我看不到你们所在的空间，现在只是借助空间内我们战士的通讯器看到你，和你对话！”
斯特兰奇右手一挥，让镜像空间屏障裂开一个裂隙，黑豹身手矫健的蹿了进来。
这时瓦坎达的战士已经怒吼一声，上去和银色人影战斗到了一起，他们的身姿矫健，武艺娴熟，往往几个人间默契的配合，两人持盾掩护，几人上前刺杀，还有几人在后面用振金长矛发射能量束。
但银影人毫不在乎偶尔刺在自己身上的振金矛，反而是他随手一震，便能引起空震，无形无相的震波倾涌而出，便能击溃瓦坎达战士正面的围攻，将他们重重的大飞出去，如果不是有同样材质的振金盾牌掩护，就是一辆重型采矿卡车直面这震击，也要被掀翻破碎中中间断开。
打在银影人身上的攻击，只是震动了他的躯体，让他银色的身体上泛起紫光，紫色的光芒沿着奇异的纹路，渗透到银影人的身体内，完全是在给他补充能量。
黑豹越发凝重起来，他对着自己手心的奇莫由珠说：“苏睿……扫描结果出来了吗？”
那头回答：“你先不要上去……那些‘联合国专员’说的没错，敌人是由振金制造的一个傀儡，是由克劳远程控制的，他通过引力传递细微的震动，通过复杂的震动变化，操控这个身体。这个身体能将所有攻击，包括能量攻击，或者是物理攻击都变成他的力量……”
“贸然的攻击只会让它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斯特兰奇摆出一个竖双掌的姿势道：“我可以将他放逐到其他空间，切断那个尤利西斯&#183;克拉对他的控制。”
“克劳可以干扰空间通道的稳定……你无法在引力波的干扰下打开空间门的！”苏睿回答道。
“没用的……问题不在于这个傀儡，而是幕后的克劳！”黑豹冷冷道：“我的战士虽然英勇，但你们没有看出这个傀儡的招架太过应付了吗？克劳比这个傀儡强大千百倍，他只是用这个身体来试探我们，嘲笑我们。他想试探出瓦坎达的力量水准，所以他才招架那些战士的攻击，他在评估瓦坎达战士的水准！”
“等他认为他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们就会看到他亲自出手……”
斯特兰奇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道：“所以我们必须干净利落的把他解决掉，又不能暴露太多力量，这样才会让克劳觉得他还没有准备好，继续回去积蓄力量。”
“现在和克劳开战，瓦坎达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黑豹道：“我们必须应付过这一关！”
他转头看向三人，道：“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因为我们不是瓦坎达本身的力量，所以……我们出手不怕尤利西斯&#183;克劳弄清楚你们为他准备的底牌对吗？”史蒂夫问道。
黑豹面不红气不喘，道：“是的，我们现在需要联合国的力量！”
他手中的奇莫由珠更是传来苏睿公主的声音道：“联合国送来了三个调查人道主义灾难的专员，现在有两个提起武器站在这里，变成了骁勇的战士，只有一个在那里尽职尽责的照顾伤员。原来你们两个是混进来刺探瓦坎达内情的吗？结果只有一个联合国协调调查员在工作……我看过你们的监控录像，早就开始怀疑了！”
“每天只有一个人在工作，准备文件，调查瓦坎达的人民的营养和医疗情况！”她不满道：“所有的调查文件都是出自另一人之手，他现在在后方组织救援……我看只有他才是真真的联合国官员。你们都是被派来刺探的间谍！”
斯特兰奇简直要笑了：“他……”
说了半个字，斯特兰奇才想起不能拆自己人的台，把后面的话有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他当然也知情……为你们打掩护。毕竟你们总要找一个能干活的做掩饰！”苏睿公主不依不饶道。
史蒂夫不得不解释说：“我们只是来帮你们的！神盾局探知了尤利西斯&#183;克劳对你们的间谍的袭击，才派我过来调查。”
黑豹面部的面具忽然解除，露出他的脸道：“队长！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
“但我信不过神盾局！”
就在几人僵持之际，陈昂控制的黑巫师不得不打断道：“嘿！朋友们，现在先放下这点小争端好吗？那边的机器人似乎已经收集好了数据……他现在需要更进一步的数据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银影一动，快的不可思议，就像一道光流过，就直接来到了瓦卡比的面前，轰然一拳落下。
在这种情况下，瓦卡比几乎什么都来不及做，只能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左臂，张开一面振金小盾。只感觉轰的一下，剧烈的震荡之力轰然爆发，几乎是一瞬之间，这股力量就犹如摧枯拉朽一般的倾泻而出，然后瓦卡比左臂上的振金小盾，就在无匹的震波下蓦然扭曲炸裂！
瓦卡比的左臂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白森森的骨茬刺穿皮肤，他剧痛之下，嘶吼一人0就被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地上，一声不吭的昏了过去。
边境部族的战士们掩护着自己的族长，退下去。
黑豹顾不得关心这位好友，按住奇莫由珠道：“苏睿，有没有找到它的弱点？”
“它的力量非常的成熟和稳定，振金是和震动波最亲和的材料，我手中所有克制振金的方法，都与震动有关，唯一能打破振金防御的武器，就只有声波武器。但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由振金制造的声波武器！”
“它的结构非常稳定，而且可以吸收破坏振金的特定波动！”
“振金几乎是不能被破坏的……”
“无论找不找得到它的弱点……我们都必须出手了！”史蒂夫道，他提起圆盾，冲上前挡住了银影人。蕴含强大震波的拳头打在圆盾上，让美国队长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盾牌。但这时候银影人，或者说他背后的克劳露出惊异的神色。
他开口，用带着金属摩擦的奇异声线道：“新的振金合金配方？”
“使得振金失去能量活性的震动对此的效果居然并不好！”银影人感叹道：“队长，我一直以为你手中的只是一面普通的振金盾牌，所以才一直对此不屑一顾，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手中的振金盾，应用了一种全新的合金配方。真是有趣！”
他张开右手，抓住了圆盾。
然后左手张手打出一记强烈的震击，美队根本挡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被高高的抛起，甩出去数百米远，看上去就像一只无助的布娃娃。
银影人小心的把圆盾挂在了身后，背在背上。
“一种全新的合金配方……你们居然用它做盾牌。”
“不得不说，神盾局真是有种古怪的幽默感……我刚刚似乎说错了。那些黑皮猴子只是没有进化完成的猩猩的话，神盾局简直就比猩猩还要愚蠢！”

第四十九章 一个照面，被打成狗
在矿山内部的瓦坎达国家实验中心，苏睿公主正在为战场上的特查拉提供远程资源，超级计算机将扫描到的银影振金人的结构，进行模拟运算和分析，那边的战场上，美队被打的撞在地上，本来这点伤势对于出生入死已经习惯的史蒂夫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
但银影人的攻击中携带着一股极为刁钻的震荡力道，美队只感觉自己的颅骨像是洗衣桶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装在颅骨里面的大脑小脑迅速的震荡冲撞的，像是一桶正在被甩干的衣物。
史蒂夫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这时候，紧跟着史蒂夫冲上去的黑豹弹出的爪子，银影人不招不架，任由那十根振金利爪挂在脑袋的两侧，抬腿就是一下，将黑豹一脚踹飞。
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特查拉滑行出长长的一段路，停在了美队身旁。
尖锐的振金利爪只是在振金傀儡银影人的颅侧划出左右各五道的紫色痕迹，代表振金内能的紫色能量纹路，一点一点消失在振金傀儡的身体深处，补充他的能量，然后这些痕迹就消失无踪，没有伤到银影人分毫。
悬浮在半空的斯特兰奇终于结成法阵，右手抽出一根术法能量凝结而成的能量鞭，他甩出鞭子，凌空一鞭，那闪烁着法术火花的能量鞭猛的一抖，原本像能量实体化的鞭身，像是闪电一样化为一道光，直射银影人的胸口，法术能量刺穿空气，发出像是无数尖锐的鸟叫噪杂的啾啾声。
银影人总算认真了起来，他探出一只手，手臂剧烈的颤动起来，仿佛幻化为无数只手影，像是开屏一样封闭了胸前的空间，在瞬息即过的那个瞬间，伸手抓住了斯特兰奇的能量鞭。
银影人浑身都泛起透明漪澜，这些由强大的震动扭曲了空气而形成的波纹状现象，从振金傀儡的身体各处泛起，一波接一波，往它抓住斯特兰奇法术兵器的那一只手汇聚。
斯特兰奇顿时感觉不妙，他一念准备散去凝结的能量鞭。
但为时已晚，随着振金傀儡抓住编制的手猛的向前挥出一拳，强大震击打在引力上，引发海啸一般的引力波，恐怖的震波蓦然凝聚在拳头之上，让那一拳前面的空间都泛起了波澜。
斯特兰奇忍着巨大的恐惧，打开了胸前的阿戈摩多之眼，顿时，周围的一切凝滞了！
时间停止了！
斯特兰奇在停滞的时间中游荡，他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但他往旁边迈出一步后，绝望的发现，在时停之中，引力波改变的空间曲率却不会发生变化，以他身处的空间坐标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弯曲。
引力波将数公里那么远的空间弯曲到了斯特兰奇身边的短短一步之中。
斯特兰奇想要趁着时间停止离开，那么一步的距离，就相当于九公里，而且这个比率随着越靠近振金傀儡这个波动源而逐渐增加，因为相对论的原因，斯特兰奇在时间停止中的活动不能超过光速，也就是说……时间停止中的斯特兰奇的活动，实际上是以光速为参照系计算的。
时停中的相对速度，不能超过光速。
这点在寻常的战斗中并不是破绽，哪怕振金傀儡扭曲了空间曲率，斯特兰奇到达银影傀儡的距离也绝不超过一万公里，这对于光速来说，只是33.33毫秒的障碍而已。
只有达到亚当面对萨格拉斯那一战，如来神掌——唯我独尊式的力量，在萨格拉斯身体表面制造一步十万光年的可怕空间曲率，才能让时间宝石的力量变成傻逼，时停中的斯特兰奇以光速靠近萨格拉斯，但那一步他要走十年。
那就会出现一个无比可笑的现象，斯特兰奇虽然在时间停止之中，但他在萨格拉斯的眼中是以龟速一般缓慢靠近，萨格拉斯伸手就能轻易拍死他——到底是谁在时停啊？
现在斯特兰奇面对振金傀儡，还没有那么挂逼。
但也很难受……斯特兰奇拔腿跑了几分钟才跑了八公里，往侧面了离开了一步的距离，避开了引力波的正面冲击，他不得不关闭阿戈摩多之眼了！不是他不想在跑远一点，或者干脆跑到振金傀儡面前想办法打断他这一击，而是他的法力已经支撑不了时间宝石的消耗了。
而且斯特兰奇感觉到了停止的时间中，一些东西在窃窃私语，在贪婪的看着他。
有些游离于时间之外，被这个宇宙排斥的东西在注视着他，这些东西不能接触到这个宇宙任何时间之内的生命或物质，但现在斯特兰奇感觉到宇宙对自己这方面的保护好像在削弱，一些无形的手在拉着他，让他感觉到身体沉重了一点。
这是很不妙的征兆……所以挡在他和这些东西之间的屏障正在被削弱。
这时候他才想起了陈昂的警告——时间对其中的生命来说，是一种束缚，但更是一种保护！
斯特兰奇一狠心，关闭了阿戈摩多之眼，然后他就以一种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被撞了出去，这种撞击感，就像他是一张白纸画着的人类，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成团，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扭曲，摧毁，没有破坏他的完整，但又彻底颠覆了他的存在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史蒂夫和黑豹，一个勉强站着，另一个一个半跪着，看着瘫在地上的斯特兰奇。
振金傀儡那一拳正对的地方，两个瓦坎达的战士擦着一点引力波震荡，现在已经涂在地上了。而镜像空间，看似毛玻璃一样的空间屏障上出现了无数裂痕，要知道这些看上去实质化玻璃一般的屏障，本质是空间。
那是空间结构被破坏了！
斯特兰奇有些绝望了！他瘫在地上呐呐道：“除非找到他结构中的弱点，不然这一战没法打了！”
苏睿公主疯狂的操作者超算计算振金傀儡的结构，她呜咽道：“我正在计算……”
这时候，只剩下陈昂控制的还魂尸一个人横着一根长矛挡在振金傀儡面前，他平静道：“振金最显著的特性是震动，这种金属强大之处，在于对震动表现的奇异物理性质，自身震动的频率让它千变万化，震动让它无坚不摧，震动让它坚不可摧。”
“它能完美的传导震动，是机械力最好的载体。也能感触宇宙最微小，也是最强大的颤动，它是一切波的完美载体，是一种近乎完美的物质。”
“但因此振动是它最强大的地方，也是它最弱小的地方！”
陈昂横矛一指振金傀儡道：“现在它表现的如此强大，是因为组成它身体的振金在其内部复杂的震动模型的调节下，性质和形态达到完美的状态，是因为它体内的震波完整一体而和谐……但只要破坏这种和谐。它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苏睿这才恍然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现在带入新的公式，计算新的力学模型。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算出破坏这种协调共振的方法！”
陈昂叹息道：“没时间了！”
振金傀儡用那种金属摩擦的声线笑道：“有意思，终于有人看出来这具身体的秘密了！你很有前途，跟我一起干如何？你和他们保护瓦坎达，瓦坎达的财富会分给你一毛吗？但你只要投靠了我。我乐于分享一切。包括那矿山中无穷无尽的振金！”
陈昂沉默不语。
傀儡接着诱惑道：“不要担心，我是一个信守承诺，而且乐于分享的人。我想想……斯塔克和那些同行们都能为我证明。这些振金，让瓦坎达人占有，太浪费了！出于一些理由，我必须利用它们，进行一些关于振动和振金性质的实验。只要你能为此贡献出智慧，我必将不吝啬一切！”
陈昂用矛尖轻轻触地，轻轻振动长矛，感受着手中振金长矛的金属性质不断的随着振动频率的变化而变化，等到傀儡传达完尤利西斯&#183;克劳的话，才抬头淡淡道：“说完了吗？”
尤利西斯&#183;克劳顿时停下了滔滔不绝，沉默了一会，才叹息道：“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但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重来的机会。只要你付出了代价……”
振金傀儡一震全身，就快的化为一道流光，射向陈昂。
陈昂控制着这个黑人巫师的身体，一振长矛，长矛剧颤，抖出万朵银花。
陈昂身体不动，手中的长矛却化成了一树梨花，一根看不清的矛影犹如银光泄地，覆盖了陈昂的身前，与振金傀儡所化的银光发出无数清亮的铿锵声。
那金属碰撞的悦耳叮咚，密集的形成了旋律。
斯特兰奇的手指无意识的弹动了几下，他抬头惊讶道：“李斯特……鬼火！”
史蒂夫和特查拉两个肌肉蛮子挣扎的活动肌肉，试图恢复战斗能力，闻言惊恐的抬头去看，那一团银光裹着，犹如闲庭散步的陈昂，仔细一听，还真是碰撞出了颇为优美的旋律，就是快乐一些，这是李斯特六倍速鬼火！
两人简直无法言述这个发现——这么秀吗？
而那边紧张的计算着傀儡的震动模型弱点的苏睿公主瞬间就明白了陈昂给她制造的机会：“陈昂再用碰撞产生的声波去试探振金傀儡内部的震动频率，这等于无时无刻的给她提供数据。”
就在陈昂拼命支撑——其他人看来——命悬一线。
频率解析千钧一发，随时有可能成功之际。
苏睿感到了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后，但他无暇顾及，反正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瓦坎达皇室最重要的成员。
她手忙脚乱的抽出一点时间抬头，看到一个黑皮妹子站在她身后，惊讶道：“娜吉雅！”
“你怎么会来这里？”苏睿抱怨道：“是我老哥又偷偷给你设置权限了吗？未来的王后嫂子？”
黑豹听到通讯器中的名字，顿时紧张了起来：“娜吉雅？她怎么会来？”
娜吉雅的背后缓缓走出一个皮肤泛着灰色的，没有鼻子，身材有些干瘦修长，浑然不似地球人类的身影，那个身影伸出了常常的食指，在正在忙碌的苏睿后颈划了一下，苏睿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她惊恐的看着屏幕放光中的那个身影。
苏睿的呼吸声变得非常轻，这种异样的静谧引起了特查拉的不安，他按着奇莫由珠大声问道：“苏睿？苏睿？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是通讯中断了吗？”
“啊！！！”奇莫由珠对面，只来得及传出一声尖叫。
远在肯尼亚的克劳听到自己控制的傀儡那边传来的黑豹紧张的声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开心的跳了一小段恰恰……一边对身边一个穿着箭袖服的东方男子道：“那边得手了！”
克劳得意的露出那一口烂牙笑道：“现在……瓦坎达已经落入我们的手中！”
那个宋式箭袖服青年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闻言微微颌首，背上长剑出去了。

第五十章 没有反派的命，却患上了反派的病
“苏睿？”特查拉紧张的呼唤道：“苏睿，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了？”
奇莫由珠的那边一片安静，只传来有人移动的沙沙声，良久才有人走到对面的奇莫由珠前，用带着几分奇异语调的口音对他道：“你的妹妹现在情况好像不怎么好……小猫。”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从容和刻板道：“欢欣吧！尔等卑微之躯，能奉于银河之王，泰坦之神，伟大的灭霸面前。感恩吧！尔等毫无意义的生命……将为他的大业而献出……你们将死于萨诺斯之子的手中。这将是你们的毕生荣耀，也是你们卑微的生命的唯一意义所在！”
“你的生命和你的一切……包括这个国家和其蝼蚁一般的国民。都将贡献给泰坦之神的伟大事业！”
“现在，拿上你的武器，来到我的面前，跪下祈求我的仁慈……”
“你是谁？”特查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包含杀意的几个词，问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如果你让我的妹妹和爱人受到伤害，你要是敢侵犯瓦坎达的人民。我将以黑豹的名义发誓，我会矢志复仇，直到将你和你背后的主子，挫骨扬灰！斩尽杀绝！”
黑豹最后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那边的声音只是矜持道：“我很期待……小猫。你这种毛毛茸茸而无害的小动物，抬起爪子的时候，还真有一点凶呢！”
斯特兰奇在旁边恍然道：“乌木喉！”
通讯对面的声音闻言轻笑一声，挂断了联系……特查拉几乎在奇莫由珠被挂断的瞬间，就回头飞扑向斯特兰奇，抓住他的斗篷的领子，将他拽起来道：“你知道他是谁？你认识他？还是你将他带来这里的？”
美队连忙上去阻止黑豹更加过分的行为，他试图分开两人。
但黑豹一脚将他踹了出去，喝问道：“你们冒充联合国的专员，潜入我的国家，我没有将你们视为敌人，已经是最大的宽恕。现在我的妹妹和爱人被人挟持，我的国家可能被侵犯……你们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斯特兰奇右手一转，开启了阿戈摩多之眼。
然后在时间停止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将黑豹从自己的衣领上拽了下来，然后抓起他的头，冲着那张没有进化完全的脸一拳砸下去，然后又是一拳，紧接着是第三拳，斯特兰奇那一派的法师虽然名义上是施法者，但看他们修习法术的训练和战斗的方式就知道了！
这些法师修炼法术居然要对练拳脚你能信？
所以，斯特兰奇锻炼得一身好拳法，精修中华古武术，印度瑜伽术和东洋空手道，端是拳头硬实，功夫硬扎。
砸在黑豹的脸上，一拳九影！
一套咏春小念头，打的节奏迅捷凶猛，短短七秒之内，硬是砸下了四十几记重拳。
黑豹肯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为了接电话方便而摘下面具，斯特兰奇在估计了一下自己进入时间停止的时间，为了防止自己被时间之外的那些存在拖进虚空，他在时停十秒后，解除了时间停止。
史蒂夫只感觉眼前一花，斯特兰奇就从黑豹手中挣脱，站在了旁边，然后黑豹脸上传来一声，由许多声撞击皮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响亮集合，接着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在不远处。
黑豹当时的感觉更加简单，脸上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登时就懵逼了！
史蒂夫回头看去，黑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肥嘟嘟的，别说这么看还有点萌，这才猫科动物的那种绒毛鼓胀的圆脸，而不是黑猩猩那种颌骨突出的形态。
黑豹一直保持着蒙蔽的状态，脸上生疼，让他几乎无法进行思考活动。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愤怒的要杀了斯特兰奇，史蒂夫不得不挡在两人之间道：“你们冷静一点。”黑豹怒吼道：“队长，你最好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斯特兰奇招招手道：“来呀！像刚才那样打你，我能重复一个下午，手不疼！”
黑豹带上面具：“你现在最好也有这样的勇气！”斯特兰奇打开阿戈摩多之眼，准备退转黑豹的时间，然后进行时间循环，打他一个下午不带喘气的！
“你们确定要在这时候内杠吗？”
几人闻声看过去，只见陈昂控制的黑人不知什么时候和振金傀儡停下了交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陈昂转头对振金傀儡说：“手下的小弟自作主张……让你见笑了！”
振金傀儡嘿嘿笑道：“我其实挺爱看这些的，看到那只黑豹脸上被揍了那么多下，实在是太滑稽了。还要感谢你及时停手。让我来得及刚刚把那画面拍了下来……这个笑话我要把它记到明年！你不知道闭关实验的枯燥……我就指着这个活了！”
被拍下一场闹剧的三人不知道摆出怎样的表情……
看着压抑着愤怒，有些不理智的黑豹，陈昂不得不叹息一声，解释道：“不是我们带来了乌木喉，而是乌木喉带来了我们！上上个月新纽约发生一起召唤外星生物，旧神眷属的恶性事件，引来了至尊法师——就是刚刚打你的那个！和我一起调查，与此同时雷神托尔也从天而降，他给我们带来了一条不太妙的消息——”
“几个月前，灭霸的手下，萨诺斯之子的黑曜五将之一，被称为黑舌谋士的乌木喉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在地球上灭霸盟友的接应下，暗中潜入地球。雷神拜托我们调查此事，特别是乌木喉潜入地球的目的！”
“所以在几个星期前，我们在开罗找到了召唤乌木喉的巫师，从他那里得知乌木喉被召唤出来后，就一直对一个地方很有兴趣，顺着它留下的踪迹，我们托神盾局为我们办理了证件，来到瓦坎达调查！”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陈昂道：“我们不是敌人。相反……我们有着相同的敌人。即使难以同心戮力，也不应该相互为敌！”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黑豹挣扎道：“也不能认定你们冒充联合国专员没有恶意！”
“我们没有冒充联合国专员……”陈昂解释道：“三个联合国专员，斯特兰奇……就是打你那个……是至尊法师，代表守护地球的卡玛泰姬。史蒂夫背后的美国，你应该知道，他几乎是美国的象征。而那个中国来的联合国专员，代表着中国，乃至人革联官方。”
“所以……我们就是联合国！”
非洲小穷国瓦坎达的国王面对几大流氓霸道的逻辑，竟然无言以对！
陈昂咳嗽两声，把这个敏感话题略过，拉回主题道：“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了技术支援，超算计算振金傀儡的协调共振模型……我们怎么打败它？”
斯特兰奇转头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你打算在它面前来一场头脑风暴吗？”他指着振金傀儡示意道。
“我可以等！”克劳操控傀儡道：“现在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真的不急！”
陈昂问道：“你这次袭击是为了分散瓦坎达方面的注意力，让乌木喉借机控制瓦坎达的皇室和要员。乌木喉拥有用语言劝诱甚至控制其他人的能力，这是他黑舌谋士称号的来源。他操纵和玩弄其他人的心灵和精神，这正是你要控制瓦坎达所缺少的能力。所以……你和乌木喉联合了？”
“并不！”振金傀儡摇头，他的脸上生动的浮现着克劳有些神经质的表情道：“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我知道他一定有所图谋，但我还是答应帮助他！”
“为什么？”黑豹抬起头来，隐隐压抑着怒吼问道。
“因为我有自信……”克劳大笑道：“我有自信能在发现他搞鬼之后，轻易的杀了他。所以他不敢背叛我！我看到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一个怯懦的小人。最容易臣服于强权！只要他没有信心将我一击致命，那么在地球上，我就是它的主人！”
傀儡人忽然退了两步，端详他们道：“不不不……现在杀了你们太浪费了！”
“我要看一场好戏！”他大笑着对黑豹道：“如果你想解救你那些被控制的家人和人民，那就来博宁扎纳找我——我要跟你们玩一场游戏。这样轻易的夺取瓦坎达，太无聊了！我将在博宁扎纳你的王宫里等你……”
说罢，傀儡一拳劈开了镜像空间的屏障，冲天而起，朝瓦坎达的首都——博宁扎纳的方向飞去。
黑豹只能在地上，绝望的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嘶吼，悲愤欲绝。
这一刻，远在肯尼亚的尤利西斯&#183;克劳爽的要高朝了！他大笑着，在无数雇佣兵敬畏的眼神中冲天而起，对这些他威逼利诱控制的人渣道：“准备出发！瓦坎达现在是我的了！”
雇佣兵的队长之一小心翼翼的问：“大人，瓦坎达是非洲最穷的国家之一。为什么我们不去控制埃及？”
尤利西斯手一招，他就被一股无形的波动拽住，紧的他喘不过气来。
尤利西斯笑道：“我请你们来，是要你们问我——为什么的吗？我只需要你们一种回答——是，大人！”
他松手将快要窒息的雇佣兵扔了下去，神经质的大笑道：“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天知道我有多讨厌跟蠢货搞民主……以前卖军火的时候，总是有蠢货反复的打着那点小算盘，或是贪婪愚蠢，要么狂妄的野心想把我嫌翻搞下来。我总是不得不象征性的听取他们喋喋不休的废话和愚蠢至极的意见……现在好了……一片清净！”

第五十一章 亡国边缘瓦坎达
战后的边境部落满目苍夷，黑豹行走在废墟之中，看着在亲人尸体面前痛哭的边境部落平民们，听到耳边传来伤者痛苦的呻吟和哀嚎，他虎目含泪，悲愤莫名，在告慰生者，缅怀死者，站出来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后。
黑豹不得不忍着巨大的痛楚，去看望了自己的将军瓦卡比。
这位边境部落的倔强酋长，断了一只手，正在陈昂这里做在植手术，黑豹担心的问陈昂：“他的手状况如何？”
“不是很妙……”陈昂道：“碎裂的骨茬扎进了臂丛神经，臂骨碎裂的很彻底……他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但这里无法提供。要么准备送他去纽约或者上海，那里有更好的医疗设备……要么……”
陈昂抬头道：“瓦坎达也有非常发达的医疗体系，这可以从你们这里的急救设别看出来……但这些设备只能简单的抑制伤口恶化，并不能真正的治好。”
黑豹头痛道：“这里的医疗设施，只是进行抢救而已，一般我们会把病人转移到博宁扎纳，那里有瓦坎达最完善和发达的医疗体系……但那里现在……”
“你最好早点做决定！”陈昂淡淡道：“重伤员撑不了太久！”
黑豹闻言只能走进病房，他在瓦卡比的病床前做了下来，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将军，他双手盖在头上，紧紧的抓着头皮，手微微颤抖。这时候有人将手放在了他手上，黑豹惊觉抬头，看到瓦卡比脸色苍白，虚弱的微笑看着他。
“瓦卡比……”黑豹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遭受了惨痛失败的他无颜去面对自己忠诚的将军。
瓦卡比虚弱的抬手阻止他道：“你不必为此内疚什么，国王陛下！守护瓦坎达的边境，正是部落的使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面对外敌入侵，我们会是第一个面对的，也清楚其中的代价……我可以说，部落的每一个人，老人、孩子都已经做好的付出这些代价的准备！”
“瓦卡比！”黑豹痛苦道：“博宁扎纳出了问题，敌人进攻这里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但国王卫队应该还在！”瓦卡比震惊道：“她们是瓦坎达最强大的部队！”
“我现在还不清楚博宁扎纳的具体情况，但是苏睿公主和母后，都有可能落入了敌人的手中……我不知道博宁扎纳还有多少忠于王室的力量……所以我想带人去看一看，准备解救王室。而且这里的伤员也需要博宁扎纳的医疗设施！你也需要……”
“国王陛下！”瓦卡比道：“现在你应该召见忠于你的部落，虽然王室部落的可能沦陷，但你还有河流、矿山和边境部落的效忠！”
“我没有时间了！”特查拉真诚道：“敌人只是以心灵控制的手段挟持的王室，我希望进行斩首行动，杀死用心灵控制挟持王室的敌人，将博宁扎纳从危机中解放出来，不能给敌人更多的时间谋划。他们现在也缺少时间！”
“国王陛下！”瓦卡比看着特查拉严肃道：“请允许我，为陛下效力，带领边境部落的暂时直袭博宁扎纳！”
“但你的手……”特查拉劝阻道。
瓦卡比伸手拔出身旁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切下了自己的伤臂，他痛苦的闷哼一声，满头大汗，特查拉被他的决心震惊了，一时间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声呼唤道：“医生！医生！”
陈昂听到呼唤闯了进来，看到瓦卡比断臂血染病床，连忙上去为他止血，同时纳闷道：“他的手臂还有救……你们何必这么着急呢？”
瓦卡比忍着剧痛问陈昂道：“现在我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站起来战斗？”
陈昂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叹息一声道：“我为你输血……你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初步的行动能力。但还有别的办法……你知道振金是一种很神奇的金属，它甚至能起到兴奋剂的作用，我可以将一些振金离子化，输入你的血液中，然后利用它的自我修复能力，修复你的伤口。甚至如果条件足够，还能让你长出一条振金的手臂。”
“但现在条件太简陋，振金离子化有可能使你内脏金属中毒，这是逼不得已的狼虎手段。日后就算活下来，也有后遗症！”
“死在战场是战士的宿命……”瓦卡比道：“死于创伤亦然！”
“与其拖着残躯，看着我王独自一人为瓦坎达奋战，我宁可舍弃一切为他征战！”
陈昂无奈叹息一声：“我去准备手术！”
在陈昂和斯特兰奇两大手术圣手的联合手术后，瓦卡比恢复良好，他的血液带上了一丝暗淡的银色，陈昂利用震动激活他体内的液态振金，让他断臂的伤口迅速愈合，人已经恢复了战斗力，甚至因为体内的液态振金的原因，力量更胜往昔。
天亮后，瓦卡比和特查拉去召集边境部落的战士，而斯特兰奇、陈昂却找到了史蒂夫，这时候史蒂夫正在收拾行装，他穿上了美国队长的制服，将振金盾背在身后。
看到陈昂两人来了，他无奈笑笑道：“我昨天联系了神盾局，他们暂时无法提供支援。”
斯特兰奇瞥了一眼他的行装，明知故问道：“所以……”
美队背上背包，颠了颠重量回答道：“所以只有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我绝不会见一个和平繁荣的国家被侵略而无动于衷！”
斯特兰奇张开了双臂，拥抱上去，狠狠拍了拍史蒂夫的背：“欢迎你！队长！”
陈昂笑了一声，对两人道：“我们要乘坐国王开来的瓦坎达皇家号飞船，前往博宁扎纳。特查拉试图联络博宁扎纳那边，但现在那边已经失去联系……所以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好消息是特查拉联系了河流和矿山部落，只有贾巴部落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这两个部落都会派人前往博宁扎纳支援。但因为时间太紧急的原因，支援的战士可能不是很多。而且王室部落的力量是其他四个部落之和。掌握着瓦坎达的命脉——振金和科技。”
“除了边境部落，其他两个部落缺少武器！”

第五十二章 联合和准备
前往博宁扎纳行动前，陈昂，斯特兰奇和史蒂夫进行最后的交换意见。
陈昂凝重道：“目前情况已经到了最恶劣的地步，我们三方，无论从哪种考量都不能允许振金资源落入与外星势力勾结的犯罪分子手中，瓦坎达的主权，需要我们两方的保护。史蒂夫队长……美利坚需要派人维护瓦坎达的民主和主权，挫败独裁分子和国际犯罪组织和外星势力的干涉。”
“瓦坎达的主权和振金这种属于全人类的珍贵资源受到美国的保护！”史蒂夫道：“我已经电告神盾局方面，立即派遣有生力量前来支援，但神盾局的力量有限，而我方不能让国防部介入。”
“因为国防部缺乏全球意识！”陈昂点头表示理解。
斯特兰奇抬头问道：“人革联是什么意见……”
“人革联尊重瓦坎达的主权和领土完整，警惕瓦坎达可能发生的人道主义灾难和外星侵略，一旦瓦坎达的政权落入外星敌对势力之手，人革联与予以武装支持……但在那之前，我们应该通过更灵活的方式避免这个结果。”
“因为人革联希望尽量减少对地球各方政治实体的直接干涉！”
斯特兰奇道：“乌木喉忽然投靠克劳令我们猝不及防，原本克劳根本不具备控制瓦坎达的条件，但现在有了乌木喉的心灵控制和集体暗示能力的帮助，却有了实现的可能。而乌木喉出现在瓦坎达唯一的理由，只有振金。”
“振金是宇宙中最珍贵的资源之一，如果落入灭霸手中，足以让他打造一支致命的军队，突破人革联的外星防线，将战火燃烧到地球上。七十亿的人类面临存亡威胁。灭霸显然有能力将这种资源利用起来！”
“所以……”陈昂总结道：“阻止克劳篡夺瓦坎达是我方和美方共同的心愿。”
“解放者主要负责对外星的防护，维度战士我无权动用，我的影响力仅仅局限在人革联给我的外交权限中，所以在短时间内，我们很难得到人革联的直接支援。不过可以获得科技上的支持。而且在克劳篡位后，我可以提供调查报告，让人革联直接干涉。这是我们的兜底措施。”
“以我们目前的力量，需要神盾局更多的支持！”陈昂解释道。
斯特兰奇说：“我已经发信息给阿斯加德人，他们会提供一部分战士，但他们只能对付乌木喉，地球人内部的事物非常敏感，克劳和他的走狗，需要我们亲手解决。”
史蒂夫接着道：“神盾局的支援很快就到，但特查拉给的时间太紧迫，他们只能在后期赶来支援。陈调查员提供的数据已经由我紧急提交给神盾局的超算处理，现在数据已经出来了。”
陈昂点头道：“那么对付振金傀儡，我们就有希望了！”
“克劳显然无法控制瓦坎达，他并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彻底夺取一个国家的控制权，而且他是一个白人，种族和肤色让他根本无法被瓦坎达人接受，所以黑豹想要夺回博宁扎纳，要面对的阻碍仅仅是克劳和他的手下、盟友。”
“他选择速战速决，不能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斯特兰奇替特查拉解释道。
“所以克劳一定还有阴谋。”陈昂断定道：“他手中的实力不足以直接控制瓦坎达，但他又有乌木喉这样精通精神暗示和心灵控制的人才，所以——他很可能会选择扶持瓦坎达的皇族傀儡来影响瓦坎达的关键人物。”
“他会把他的阴谋包装成瓦坎达皇室部落的内部夺权行为，避免瓦坎达人的大规模反抗。”
“而瓦坎达落后的社会体制，封建王权给了他机会！”
“史蒂夫队长，人革联档案中记载你们曾经与一位可怕的心灵和精神能力专家，代号X教授的能力者有过紧密合作，能否请他来干扰……”
“我们无法影响他！”史蒂夫坦诚道：“教授在亚当事件后就离开了地球，去宇宙中准备面对日后的天启大灾变，别说我们现在无法联系他，就算联系上了。也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只能背水一战！”陈昂感慨道：“克劳不过是芥癣之患，如果只有他对瓦坎达动手，我们并不需要如此紧张的应对。有些国家可能还乐于见得……”陈昂说着将眼色看向美国队长：“毕竟瓦坎达的振金资源的真实情况如果被那些国家得知，必然引起垂涎，他们说不定乐于见到瓦坎达的内乱……因为不乱他们就无法插手！”
“克劳对此显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他现在离不开乌木喉，所以我断定，一旦局势抵定，克劳势力初步稳定下来，他绝对会无耻的出卖乌木喉。而那些国家就会立刻飞扑上去和克劳勾结起来，两面下注，趁机掠夺振金。”
“那时候，他们反而会阻止人革联对瓦坎达的干涉。”
“因为人革联再也无法以外星势力威胁为理由干涉——这就变成了一场地球内部势力的内战，必然有很多国家想要以这一战，撬开瓦坎达封闭的外壳。就像他们上个世纪，上上个世纪和本世纪做的那样，煽风点火，利益均沾。”
史蒂夫沉默无言以对，陈昂接着道：“这才是神盾局无法支援的真相，说好听点，神盾局陷入内部利益集团的掣肘，说难听点，那个黑皮独眼龙就等着那一刻。等着克劳向他投诚。”
“队长，神盾局的利益或许和人革联某种程度上是相背离的，但我们两人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都想维护瓦坎达现在的政府，维护瓦坎达人自己支持的国王，想要避免这个宁静而祥和的地方，陷入残酷的内战，成为世界各个发达国家的经济殖民地，资源掠夺地。”
“因此我们需要联合起来！”陈昂道：“拯救瓦坎达！”
“我可以代表人革联承诺这一点，人革联的任何立场都基于瓦坎达人民的基本人道主义和民主选择，基于维护瓦坎达的政治稳定，避免内战和外部侵略。但美利坚无法承诺这些……你们精神分裂的厉害，只有你——美国队长和你代表的神盾局及复仇者倾向于人道主义的那一方，可能会站在我们的立场。”
“斯特兰奇代表卡玛泰姬呢？”陈昂问道。
斯特兰奇沉吟片刻道：“卡玛泰姬在政治上不结盟，但出于人道主义和普世价值，我会认同你的立场，如果你没有欺骗我们的话！”
“人革联已经面对星辰大海，我们对地球的资源并无所求……哪怕是振金！”
陈昂继续道：“在外部，还有阿斯加德支持我们，我昨天晚上远程了托尔交换了意见，他的意见是，不能等克劳和我们达成妥协，因为乌木喉也知道克劳一定会出卖他，但他已然选择利用克劳，说明他有把握完成灭霸的托付，或者又进行什么阴谋。我们不能给他找个机会，不能纵容这个恐怖分子！”
“那么……”陈昂道：“这次狙击行动，将由我们三位直接干预，我们唯一的援兵只有阿斯加德人，他们还不会对地球本土的犯罪分子出手，当然还有可能来，也可能不来，处于薛定谔状态的神盾局。”
“我这样说是为了提醒大家，我们看似得到了各自背后势力的支持，但实际上束手束脚。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支援！”
“我们自己的力量！”
史蒂夫考虑良久道：“我会通知我能影响的那些英雄，尽我的影响力，应该会有人支持我。”
斯特兰奇毫不犹豫道：“卡玛泰姬的法师严阵以待！”

第五十三章 英雄集合，背水一战
博宁扎纳位于山林幻像之中的隐秘之城，高耸的建筑和略带科幻色彩的光屏和轨道，与熙熙攘攘，穿着非洲传统服饰的居民一起点缀着这个有些奇幻的城市，今日，它格外的喧嚣又静谧，喧嚣在于城市各大要害传来的隐隐动荡和噪杂。
静谧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集体失声。
皇室部落的领民隐隐有些不安，但瓦坎达已经和平了太久，他们对皇室有着无比强大的信心，坚信他们的国王会将一切战火和争锋，挡在瓦坎达的国门之外。
但这座城市的核心，以王宫为代表的核心领域，已经全面沦陷。
王室的卫队不见踪影，倒是有一些粗鲁蛮横的佣兵把手在王宫的要道上，那些佣兵兴致高昂的站着岗，相互说着一些粗俗的话题，以维持心中的抢掠的兴奋感，另一些不在岗位上的佣兵，则收罗着王宫里华贵的装饰，或是对一些王宫里的侍女，做一些不堪入目的恶行。
往日瓦坎达神圣的王权所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地狱。
苏睿公主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她依旧坐镇瓦坎达的国家科技指挥中心，通过奇莫由珠远程遥控者整座城市的监控体系，另一些佣兵在领袖摩西&#183;马格南的带领下，清除着监控中忠于特查拉的那一批感觉到王室诡异有异动的那群人。
苏睿公主忽然转头对乌木喉道：“有人正在接近伪装屏障，是国王的专用飞船。我暂时无法解除它的权限……”
乌木喉和克劳对视一眼，克劳兴奋道：“终于来了！”
乌木喉命令道：“显示他所在的位置！”苏睿公主听话的打开了投影，银色的虚线勾勒出整座城市的地形地貌和防御体系，而特查拉的飞船由金色的影子显示出来，正在靠近博宁扎纳。
特查拉的飞船缓缓分开伪装屏障，一座所有人想象不到的城市映入眼帘，史蒂夫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屹立在广袤的非洲大陆上，高科技的设施和熙熙攘攘的黑人相映成趣，这种和他进入非洲以来，穷苦落后的强烈对比让他失神片刻。
斯特兰奇也感慨道：“真是令人震惊！”
黑豹处，瓦卡比将军疑虑道：“陛下，让联合国的人看到瓦坎达真实的一面是否必要？”
“我们藏不了太久的！”特查拉感慨道：“始终需要面对这一天，这是瓦坎达的挑战，也是它的机遇，诚然我们会遇到哪些图谋于瓦坎达丰富资源的不轨之徒，同样……我们也能发展我们的影响力，去结交我们真正的朋友。”
随着飞船缓缓的往王宫中飞船停靠点靠近，黑豹也看见了王宫前那些戒备紧张，手持振金武器的雇佣兵，他紧紧的握住了双拳，面上显得有些狰狞，他明白——终于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美队背上了盾牌，斯特兰奇缓缓打开悬戒传送门。
雇佣兵们手持振金武器，那种能发射能量束，又能近距离攻击的振金长矛他们还很不适应，面对着缓缓降落的飞船，所有人都紧张的面对着飞船的出口，随着一声轻响，飞船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四个站在门后的影子。
就在佣兵们全神贯注准备攻击的时候，一道闪烁着金色余烬的传送门在他们背后的头顶打开，从里面扑出了数十个瓦坎达的战士。
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怒吼着朝敌人扑过去，用手中的振金短刀，插进了雇佣兵们的要害。
瓦坎达的战士从佣兵的阵势中心开花，几个传送门开在不同的地方，里面扑下来的瓦坎达战士瞬间解决了面前的敌人，占领了整个广场。
出其不意的袭击让佣兵们的阵脚大乱，打开的机舱门内出现了黑豹，史蒂夫和斯特兰奇，还有陈昂控制的还魂尸三个身影，背后还有几名正在打开传送门的卡玛泰姬法师，法师‘王’紧跟在斯特兰奇后面，用手杖随手就打死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利用传送门多点开花，实行跳刀战术！”陈昂在飞船内操纵着计算机入侵瓦坎达电子防御体系，迅速读取了瓦坎达的监控，将即使信息反馈到法师们的信息终端上，法师们一个接一个的跳进自己的传送门中。
他们一下来就站在了那些瓦坎达战士们的前面，一个法师代表一个大约五六人的小队。
他们根据监控给出的坐标，打开了通往七八处地方的传送门，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扑进传送门中，迅速解决面对的敌人，在陈昂的控制下，总是能以优势兵力面对毫无防备的敌人，他们或是联合，或是分散，始终以小队为单位行动，在陈昂的操纵下迅速控制着局势。
那边的苏睿公主紧张的反击着，她满头大汗道：“入侵者的电子战能力很强……已经被他篡夺了一部分监控权限，现在我们被针对性的信息屏蔽了！”
克劳狰狞一笑，转身道：“走……跟我去会会他们吧！”
斯特兰奇呆在陈昂的旁边，看着人革联支援的空间监控干扰设备和电子战入侵设备，陈昂点头道：“人革联无法提供人员上的帮助，但我们却可以帮助你们制造信息上的优势，我就是人革联派出参加此战的信息战专家。我就是你们的网军，为你们提供科技压制。”
斯特兰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每次当我认为已经了解你之后，现实总是会扇我一个巴掌……”
“振金傀儡来了！”陈昂忽然道。
他的监控中出现了六个代表振金傀儡的红色标志，斯特兰奇面色凝重，他低声道：“克劳果然能够控制不止一个振金傀儡，原本制约他的，只是振金的数量，现在打下博宁扎纳后，这对他就不成问题了！”
“我们如果再来晚一些，面对的可能是振金傀儡的大军！”
陈昂聚精会神道：“现在就要看看我们计算的数据和人革联提供的引力波设备，靠不靠谱了！”陈昂握住飞船改造的武器把手，看着对振金傀儡的探测数据，一点一点的印证他计算出来的振动模型，六具傀儡冲出王宫的屋顶，围成一个大圈，将跟随黑豹进攻的瓦坎达战士包围起来。
陈昂拉下了把手，一阵强大的引力波从飞船向四方爆发出来。
克劳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他对振金傀儡的控制受到了严重的干扰，那边的斯特兰奇已经带上了修正设备，人革联出品的空间防干涉，坐标修正设备，计算出被引力波干扰的具体空间坐标，引导斯特兰奇重新定位坐标，打开了传送门。
他在六个傀儡下方打开了通往人革联要塞的传送门，然后传送门那边的人革联实验室，在传送所对之处正在例行展开引力畸变实验，通往人工黑洞的传送门一下就将所有振金傀儡拉了进去。
陈昂看着振金傀儡消失，转头道：“人革联只能做到这里了！”
他指出克劳的坐标所在道：“现在克劳的人集中在这里……而乌木喉在瓦坎达国家实验室那里，你们必须兵分两路，有人得去解开乌木喉对王室的控制，救回特查拉的妹妹和母亲。按照我们的计划……”
斯特兰奇站出来道：“该我去了！”
他随手一挥，便从传送门中穿梭而过，来到黑豹的面前，环视左右道：“你们根据指挥清除附近的小股敌人，同时阻止组织他们前去支援。法师带着代表前往博宁扎纳各处，征召忠于王室的族人和战士，前来支援！”
“陛下……你和队长带人直面尤利西斯&#183;克劳。我去解救人质！”
说罢，他打开了通往克劳所在的传送门，黑豹毫不犹豫的扑了进去，紧接着汇聚了来援英雄大部分战力的小队，在美国队长的带领下，也走进了传送门，而斯特兰奇则将自己迅速传送往乌木喉面前。
至此，特查拉一方全部作战部署基本完成。

第五十四章 魔刃……十戒
在王宫宽阔的大厅，从传送门中走出的黑豹和美队等一行人，正面遇上了坐在瓦坎达的王座上的克劳，以及王座之下，克劳纠集来的一系列超级犯罪和走狗，史蒂夫按住了右耳的微型耳机，将自己眼中的隐形眼镜拍下的在场所有人的视频资料发送给陈昂。
并要求道：“克劳纠集了一帮恶棍，我需要知道他们的来历和情报。”
陈昂那边以美队给的权限联通了神盾局的资料库，还有人革联的共享资料库，那是几乎全球犯罪记录和重点监视危险分子的一个共享资料库，致力于监控地球不稳地的超能力者和潜在超能力者。
陈昂首先在美队的隐形眼镜中标注门口匆匆赶来，带着一队精锐雇佣兵杀死数名阻拦的瓦坎达战士赶来支援的雇佣兵首领——
“摩西&#183;马格南，衣索比亚人，童年时期经历了意大利社会党墨索里尼对衣索比亚的侵略，因此让他感受到了先进武器的可怕和强大，长大后他成为了一位独立军火商，与克劳一贯有交情，按照资料显示，他今年已经九十三岁了！”
黑豹看着肌肉虬结，惊人的强壮作为雇佣兵领袖的摩西&#183;马格南忍不住道：“你确定他已经八十三岁了？他看起来才三十八！”
“显然……”陈昂调侃道：“这就是他投靠克劳的原因。这位可是克劳的前任大佬……克劳的军火生意，早期曾经受到他的扶持。而且这位和斯塔克也有商业冲突，他的军火生意后来因为斯塔克的狙击而退隐。”
“和托尼有仇的人……简直遍布五洲七洋！”史蒂夫揶揄道：“应该让他来见识一下，这里怕是有一半是他的熟人。”
“扫描结果显示，他并没有进行人体改造，也有没超能力。但他的肌肉群显示他的格斗能力不俗，而且他身上藏了很多高科技的小东西。”陈昂提醒道。
“依靠身上的高科技设备和自身的格斗能力来战斗吗？”黑豹蠢蠢欲动。
陈昂继续标记下一个，站在克劳下手，抱着手中长剑，异样沉默的东方青年。介绍道：“他是郑商奇，人革联通缉令一号人物傅满洲，满大人之子（本来是两个人，这里合二为一了），魔刃十戒的下一任兵主，自小和父亲精修武艺，精通中华古武术，具备魔刃之力。”
“他手中的魔刃十戒是他父亲满大人重铸的魔刃，后来因为在民国时期，满大人妄图以此统治中国，而被摧毁。”
“魔刃十戒，在完好的时候，各有异能，合起来便是一套被称为《惊天十劫》无上武学。他是满大人唯一的弟子和儿子，肯定也被传承了这套以魔刃演化自然界十种自然现象，令天地变色的惊人灾难的绝世武学！”
“那么那个笑得露出大牙的黑人呢？”从神盾局赶来支援的鹰眼指着克劳右手边，一个嘴巴占了整张脸的二分之一，笑容灿烂的家伙问。
“资料库显示他叫阿契贝，曾经是一个普通的非洲农民，后来因为杀死数十个侵犯他们村庄的叛军而被通缉！”陈昂说到这里就是一顿，显然对资料库的落后感到不满，干脆就自己解释道：“但我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巫毒教出来的巫师，而且他身上有着一股让人讨厌的熟悉气息……这是一位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的巫毒巫师。”
“他的主人，应该是我们的老朋友——墨非托斯！”
美队回头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人——那是一个全身都裹在黑雾中的神秘人，浑身上下，都带着甜腥味的血腥气息，陈昂还没说话，斯特兰奇就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道：“这个我来说……他是卡玛泰姬的死敌，投靠黑暗维度多玛姆的堕落者。”
“他是十九世纪末英国伦敦的一名外科医生，后来犯下血案，杀死数名无辜女性血祭黑暗维度，多玛姆因此让他成为了黑暗空间的魔怪！”
“他就是著名的连环杀人犯始祖——开膛手杰克！”
“我们已经追踪他上百年了！”斯特兰奇道：“就是为了让他偿还昔年的血债！”
陈昂看到他一副想要亲自出手的样子，不得不提醒他道：“你得去对付乌木喉了！在打倒克劳之前，我们必须将特查拉的亲人救出来。不然他恐怕无法安心……”
“把他交给我吧！”胖乎乎的中国法师王，拽紧一条法器之棍道。
斯特兰奇见状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消失在传送门中，来到了乌木喉控制的瓦坎达国家实验室，在监控中看到斯特兰奇出现在乌木喉的面前，陈昂才放心下来，对美队几人道：“你们自己寻找对手，把开膛手留给王！”
美队站在了雇佣兵首领摩西&#183;马格南面前。
鹰眼耸耸肩：“都是玩冷兵器的，我这个东方男孩似乎还是个孩子……这让我有种欺负他的感觉！”于是就站到了郑商奇的面前。
陈昂控制的还魂尸朝着同样是黑人巫师的阿契贝勾了勾小指头，阿契贝笑容转为狰狞，而还魂尸的意识，露出惊恐的神色，陈昂带在身边的寄宿着还魂尸本我意识的巫毒娃娃害怕道：“他是阿契贝！他是巫师恶魔阿契贝！他是出卖灵魂给恶魔的疯子……”
“怎么……你认识他？”陈昂平静的问他。
巫毒娃娃的反应非常疯狂：“他是我们这行大名鼎鼎的人物，是一个相当残忍和疯狂的家伙！你不能让我一个人面对他！”
“那不是你一个人，在你的身体里，是我的意识！”陈昂露出一个饶有趣味的微笑，低声道：“他很可怕？比我可怕吗？”
巫毒娃娃一下子就安静了——是啊！还有什么比自己旁边那个‘人’更可怕？
这样一想，反而莫名的感觉有点安心了！
王法师传送到了王座大厅的中间，对上了开膛手杰克，黑豹作为东道主被所有人放空了出来，让他能够自由的面对自己的仇人，杀死他父亲，又想要奴役他国家的尤利西斯&#183;克劳。克劳坐在王座上，把玩着老国王留下的黑豹面具。
他皮肤流淌着银色的金属光泽，正兴致勃勃的欣赏着那些英雄们的出场，甚至还给打过照面的美国队长和鹰眼打了一个招呼。
“欢迎大家来到瓦坎达！”
坐在王位上的克劳笑道：“请由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安排这场盛大的角斗！”
“克劳！”黑豹怒吼道。
“从我父王的位置上滚下来……那里不是你这种人能玷污的！”
克劳闻言伸出了舌头，在王座上添了一下：“玷污？是这样吗？还是我要坐在这里打手枪？唔！想一想就让人浑身激动……我应该把我最喜欢那那几期花花公子杂志带过来。说真的，你母亲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呦呦呦！不要激动……我的意思不是我对她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了！”
“你知道吗？我能感受到这颗星球从地核深处泛起的微波震动，我能让这股震动一直抵达我的前列腺，感觉就像强哔了地球一样……特玛的！老子就是在强哔地球！爽过尼妈！”
黑豹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扑向克劳。
但在半途，一个同样穿着黑豹战衣的人扑了过来，砸在他身上，将他摔了出去！
克劳坐在王座上欣赏着这一切，那个带着一模一样的黑豹面具的家伙，收起了面具，露出和特查拉有些相似的脸，克劳道：“小猫，你永远猜不到我找到了谁？你看看这是谁？你能猜出来他是什么人吗？”
特查拉挣扎的站了起来，看着那个陌生的面孔。

第五十五章 请造物主侧耳倾听
那个面孔似乎猜得出来他并不认识自己，他扒下了自己的下唇，露出一行蓝色荧光的编码，克劳大笑了起来，在王座上笑得直打跌。
克劳笑得呛住了，道：“他是我合作伙伴的儿子，你们瓦坎达的王室！他的父亲是你父亲的弟弟，被你的父亲亲手杀死的亲王——尼乔布。”
黑豹震惊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年轻堂弟，注意到他戴在脖子上的戒指，他回忆起老国王在幻境中告诉他的秘密——关于他的叔叔尼乔布的死。他低声道：“我的父亲，瓦坎达的王，特查卡所做的一切，都是公正的！”
“这是公正的审判，因为你的父亲背叛了瓦坎达！”
“住口！”艾瑞克&#183;克尔芒戈或者说尼&#183;贾达卡怒吼道：“他只是对瓦坎达有一些不同的意见，但他依然爱着这个国家！”
“于是你就带着人来侵略它？”特查拉质问道。
尼&#183;贾达卡回答：“我是为了改变它！瓦坎达你知道瓦坎达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吗？但我们的同胞依然遭受着世界最为惨痛的苦难，我们的民族和种族，成为了世界中地位最为低下的种族。你们在这里怯懦的自保……却眼睁睁的看着这屏障外面，十几亿同我们一个肤色的人民在挣扎求存。”
“你坐视那些白人数百年来的在这里犯下的，比山高，比海深的罪行，看着他们犯斑斑血债，却无动于衷。”
“闭关锁国的瓦坎达，为了所谓的和平，撒下了多少谎言？”
特查拉虽然也有所感，但这时候他必须维护他父亲的尊严，他回答道：“那是因为我们在保护这个国家？”
“保护？”尼&#183;贾达卡怒吼道：“弱小才需要保护，强者只是在被束缚！”
“瓦坎达之外，人们因为贪婪迷失了心智，只是让你身后的尤利西斯&#183;克劳一个人知道，就已经为我们带了这么多的苦难，如果这里的财富，振金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战争将打破这里的和平，瓦坎达将成为一片战争的地狱！”
“将有无数野心家盯上这里，我们永无宁日！”
“振金……振金……振金！”尼&#183;贾达卡一顿长矛，发出巨大的声响打断特查拉的话道：“你还要维持这个谎言多久？”
“振金不是财富……它是诅咒！”尼&#183;贾达卡道。
特查拉双手忍不住拽紧了，他紧张道：“你说什么？”
尼&#183;贾达卡得意道：“不要在重复那个数万年来的谎言了？贾巴里部落为什么背弃了国王，为什么拒绝了豹女神？因为他们知道了真相……所谓心形草药赋予了黑豹的力量，只是一个谎言！谎言！”
“它只是解开了我们身上的枷锁，还给我们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
“黑豹是个骗局，王室是个谎言，每一个瓦坎达人，不，每一个黑人的体内都拥有这股力量，是振金诅咒了我们！封印了我们的力量！”
“你在说什么疯话？”特查拉道：“远离振金的部落那么多，他们什么时候有瓦坎达人的力量和智慧？”
“因为有五个诅咒的源头封印了他们！”尼&#183;贾达卡数道：“物质、灵魂、死亡、生命和命运。五大最古老的部落，保管着五个封印，只要解开封印，我们就能获得先祖的力量和智慧，我们将统治世界！”
“贾达卡！”黑豹怒吼着打断了他：“你想让瓦坎达被毁灭吗？”
尼&#183;贾达卡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他回头看向了头顶，特查拉也回头，他看到了一个摄像头……尼&#183;贾达卡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特查拉脸色苍白，摇头道：“不，你不清楚。振金是禁锢，但也是保护。如果你解开了封印，那就意味着你向造物主发出了信号，你想接受考验！我们的祖先正是因为畏惧造物主考验带来的灾难，才封印了自己的力量！”
“你这样做，只会引来它们！”
“它们是谁？”尼&#183;贾达卡怒吼道。
“它们是天启四骑士！”特查拉恐惧道：“创造了我们祖先，给予它们力量和智慧，但又残忍的毁灭它们，予以所谓的考验的造物之天启手下的弥赛亚和四骑士！”
在旁边听得史蒂夫惊呆了：“又是天启！”
“振金记录着我们部落的历史……”特查拉低声道：“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是天启四骑士的一部分。我们的祖先发现，这颗陨石记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我们部落的诞生、成长和毁灭，新生，所以我知道才那场灾难的可怕！”
“原本只有国王服下心形草药，解开束缚的时候，才能进入陨石之中，查看那一切，面见诸王的灵魂，看见豹女神。”
“但现在，我可以发出一段高频震动，使得振金重现它记录的一切！”
特查拉说着给陈昂发出了一条信息，陈昂接到信息后，调整了舰上引力波发生器的震动频率，远处的振金矿山泛起莹莹的蓝色，瓦坎达以振金创造的城市内，也随之共振，变成一片蓝海，在蓝光之间，无尽的战场废墟忽然出现在人们身边。
仿佛回到了上古！
那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战场，身材高大，面目模糊的人形存在犹如神明一般，抬手之间，便是排山倒海之威，瓦坎达的民众在它们的神威面前，甚至吓得跪了下来，以为它们是神明。
但转眼间，它们的敌人出现了。
有剧烈强光包裹着的无法看清的影子，有最深最黑的阴影，由各种形态狰狞的魔怪，有无法想象的一片黑暗空间，如神明一般的高大人影崩溃了，它们战死，逃亡，地上留下了它们文明的废墟和无数尸骸。
最后，一小支残余的高大人影，来到了瓦坎达，它们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
它们朝振金陨石跪拜，用古老的语言，围绕的陨石祭献，苍茫的古老歌声重新响起，回荡在陨石旁——
此刻请造物主侧耳倾听
我们无意挑战您的权威
就算知道我们因您而生，获罪于天
但世间生命皆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应被择取也不该被淘汰
此刻恳求您赐下希望
尽管知晓世人各有善恶贤愚
愿您怜悯那些愿与您同行之人并给他们希望
随着太阳的重新升起，陨石在阳光的余晖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瓦坎达人从未看到过振金能发出那样的光芒，在光芒之中，所有高大的人影都褪去金色，蜕化成一个个矮小的黑人，他们欣喜若狂，赤身裸体的围绕着陨石唱起赞歌。
感谢造物主的宽恕！
在陨石之下，为首的高大人影蜕化的黑人，虔诚的跪伏在陨石脚下，一只黑豹缓缓朝他走来，黑豹卧在他面前，那块土地上长出了心形的草药，黑人采下草药，一饮而尽，四周的黑人向他欢呼，拥他为王。
一些抗拒着陨石之光的黑人还带着人猿一般的毛发，他们似乎对首领的行为并不赞同，在众人欢呼的喧闹声中，他们悄悄退往了远方的深山。
特查拉播放的自然不是原版的历史，而是经过瓦坎达历代黑豹灵魂处理过的，消除了敏感词的历史……即所谓官方历史！
瓦坎达的历史曝光让整个城市的人心惴惴不安，原本坚定的支持特查拉的那些民众，开始迷茫了起来，王室的威严前所未有的虚弱，尼&#183;贾达卡的目的达到了，他动摇了人们对特查拉的支持。
“依据我们部落的传统……”尼&#183;贾达卡拔起面前的长矛，走向特查拉道：“胜者为王！”
“这不是部落的传统，虽然你有权利挑战王位，但必须遵循传统仪式，仪式已经结束了，我是你的国王！”黑豹压抑着愤怒道：“投靠了杀死老国王的敌人……你不配为王！”
“那是你的父亲，但他是我的杀父仇人！”贾达卡道：“没有什么传统仪式，这些只是庸庸碌碌者遵循的传统，真正的传统只有一个——强者为王。我要踩着你的头颅，让你朝我低头。当我证明我远远比你更强大，我自然就是王！”
贾达卡矛尖朝特查拉一竖，道：“夺位之战！”
他的声音被无数转播屏幕朝博宁扎纳直播而去，乌木喉在这个过程中，用自己的魔力，将一段精神暗示悄悄种下，这时候博宁扎纳中有人举手道：“夺位者王！”
赶来的河流、矿山、还有博宁扎纳的王室部落的长老面面相窥，默认这零星响起，随后回程山呼海啸的声音：“夺位之战，胜者为王！”
黑豹弹出利爪，身子一沉，应声道：“胜者为王……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贾达卡怒吼一声，持矛便上，那边克劳拉来的四个帮手，也朝着相对的英雄扑了上去，克劳在王座上大笑着，陈昂在飞船上微笑着，乌木喉竖起食指，在唇前嘘的一声，中断了精神暗示，他背后出现了斯特兰奇穿着红斗篷的身影。
战火，燃起！

第五十六章 无限制格斗术
贾达卡穿上了同样由振金制造的黑豹战衣，比起特查拉身上的战衣来说，贾达卡身上的战衣以金色为辅色调，面具带有明显的金钱斑纹，依据瓦坎达只有国王能被称为黑豹的传统，还没有登基的贾达卡，或可称为金钱豹！
金钱豹战衣，虽然同样出自苏睿公主之手，但在贾达卡夺取战衣之后，它又被克劳以高超的声学技术改造过。
所以贾达卡穿着带有金色装饰和金钱斑点战衣的时候，战衣周围，出现了犹如蒸汽一般扭曲光线的空气障。
在特查拉反应过来之前，贾达卡手中的长矛电射而出，借助振金的独特性质，划出一道银光的长矛无声无息，只能看见空气中留下的残影，锐利的近乎无坚不摧的矛头，直指特查拉的左胸。
黑豹除了战衣自带的利爪，并没有携带武器。
双方距离约有三四米，但贾达卡在战衣的包裹中，仿佛跨越了这段空间穿透重重屏障，近乎不可思议的出现在特查拉面前，他周围像蒸汽一样的空气屏障，如同水波一样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剧烈扭曲的空气折射了光线，让那长矛挥舞的银光折射不定，欺骗了特查拉的眼睛。
特查拉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接着就感觉手上一沉，长矛和他的双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从接触的那一点涌来，特查拉脚下停不住，连续退了几步，才勉强招架的住。
特查拉心里泛起一阵恐慌——不知道克劳是如何改造这件战衣的，经过了声学改造的金钱豹战衣，没有任何声音，突破音障，脚步走在地上都不会引起任何的声音，而突破音障的速度，扭曲了战衣周围的空气，造成了光线的折射。
这种视觉，听觉都受到欺骗的情况下，特查来根本无法应对贾达卡的攻击。
而贾达卡的矛术是在惊人，他以矛为棍，挥舞之间，通过棍杆振金的材质，在挥舞形变之时，积蓄强大的动能，相当于贾达卡每一次挥舞长矛，都在积蓄力量，而这些力量只会在和特查拉交手的时候，爆发出来。
这相当于每一次特查拉与他交手，都会受到力量上的彻底压制。
很快他就被重击几次，战衣下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挫伤，肋骨臂骨隐隐灼痛，似乎有骨裂的症状。
而贾达卡赤手搏斗的技术还要狠辣，这位出身美国特种部队，在阿富汗杀人如麻的杀人魔头出手狠厉果决，清楚人体弱点的他格斗风格更加致命，让特查拉难以招架。
美国队长对上了摩西&#183;马格南，想要速战速决，原本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毕竟摩西&#183;马格南这人只是一个军火商，了不起一个雇佣兵，属于普通人类，无论怎么说，都难以与史蒂夫这样使用过超级战士血清的超人类相比。
所以美队使用了他在军队学到，干净利落的军方格斗技。
但摩西&#183;马格南只是张开右手，劈头撒过去一道可以的白色粉末烟雾，他带着防风眼镜和防毒面具，如何让史蒂夫不惊疑？
史蒂夫就地一滚，将手中的振金盾挡在身前：“洒沙子……这是小孩子打架吗？”
“我已经很老了！”摩西&#183;马格南道：“你欺负我这种腿脚不灵便的老人，我还不能耍耍手段吗？”“而且小孩子打架的手段又有什么？有用就好！我洒出的可是刺激性的有毒粉末，专门针对人的眼角膜！”
美队一脚踹过去道：“论起尊重老人……我比你还大十岁呢！”
摩西&#183;马格南戴在眼睛上的防风眼镜忽然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发散出去的白光度数非常强烈，一个烟头大小的灯泡，发出的光几乎照亮了整个王宫大厅。
美队猝不及防之下，感觉自己的氪金狗眼都快亮瞎了！
紧接着脚趾头传来一阵剧痛，他抱着脚，忍住痛楚，怒火冲天，勉强睁着流泪不止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摩西&#183;马格南抬起脚下的鞋，摩西穿的鞋的鞋跟处有一个半张手掌大小的厚底振金鞋跟。
这鞋跟甚至被做成了一个小型的液压机械装置，当他脚抬起来的时候，鞋跟就会缩回去一截，当他踩下来的时候，鞋跟就会像冲锤一样，砸下来。
这不但给予反向冲击力，让他可以更快速的移动，而且对踩脚指这招还有特别的加成。
摩西&#183;马格南双拳戴着长着倒刺的振金拳套，让美队只能用盾牌招架，还要防着他吐口水，当然吐出的也是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唾液。
美队一边要应付他的攻击，另一边还必须应付他层出不穷的小动作，包括……鞋尖带着振金刺和冲击锤的撩阴腿，摩西&#183;马格南的两只脚简直像勾起的蝎尾一样，能够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和时机，袭击美队的‘要害’。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为了‘武器’，还带着特别的改装，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插眼、掏档、暴菊、锁喉、插刀。身法极其飘忽，擅长交错步、反复横跳，打滚和地面技，事实上马格南一直想要贴身和史蒂夫战斗。
但史蒂夫凭借高超的格斗技术，才成功避免了和他直接接触。
就算如此，面对摩西身上层出不穷的‘高科技’道具，史蒂夫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他在身上藏了几处被击中会突然爆发出强烈电流的‘人体地雷’，几处会忽然爆发强光的人体闪光弹，还有淬毒暗器，时不时还会贴身引爆两个失能弹，催泪弹，震撼弹。
摩西&#183;马格南一只凭借自己已经事前有所准备的防御措施，偷袭猝不及防的史蒂夫。
史蒂夫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死缠烂打，猥琐流格斗术，摩西甚至在指甲上安装了一种能弹出的振金刀片，专门用来抓脸挠人，史蒂夫一个不查，被他挠到了半张脸，立刻就出现了五道很深的伤痕。
就连旁观的陈昂，也被摩西这种全身上下无处不能作为武器，发挥极致想象力的攻击，叹为观止，鹰眼等人看到那犹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的撩阴脚，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陈昂感慨万千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一代武学宗师陈鹤皋所创造的无限制格斗术？”
“没想到国风西逝，一代传奇武学，竟然能在这广袤的非洲大地上看到……”
在看到摩西甩出两个铁球，在半空弹出一张用头发大小振金金属丝织成的铁网，将美队紧紧缠住，使出这种当年杨过都无可奈何的流氓绝学后，用脚跟猛击被缠住的史蒂夫胯部，鞋上自带的强电浆和冲击钻机关，让围观者一阵不可描述的疼痛，鹰眼不得不搭上一只磁性箭，想要解救史蒂夫。
这时候一只在鹰眼面前没有出手的郑商奇挡住了鹰眼的箭。
鹰眼正色道：“我不想伤害一个孩子……所以你最好让开！”他将箭指向了郑商奇。
郑商奇平静道：“你的对手是我！虽然我并不赞同他的武学之道，但是这不是你们可以围攻的理由……我们，一对一！”
鹰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弓弦，磁性放电箭头化为一道残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出，但郑商奇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戴在无名指的碧色宝石戒指，微微一亮，银白带有碧澄之色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身前的一切。
金属箭头被他凝结冻在手中，随着彻骨的碧晶真气涌出，以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箭头硬生生的冻得碎裂。
郑商奇另一只手，正拳打出，白色的蒸烟灼热沸腾，包裹着他的拳头，弥漫如瘴，如烟如雾的白色真气从大拇指上的白玉戒指上涌出，真气异常灼热，绵密而坚韧，直接击溃了鹰眼阻挡的架子，打垮了鹰眼的格挡，披在他胸前。
鹰眼直接摔了出去，感觉胸前一股炙热绵绵的真气封住了气门，让他无法喘息，更别说反击了。
“碧冰雪……白云烟！”陈昂赞叹道：“好一个浑天十戒！”

第五十七章 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王法师面对已经转化为黑暗空间魔怪的开膛手杰克，一身敦厚的腱子肉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吐气开声，‘益’一声巨吼，浑身的肥膘犹如流水一样抖落起来，层层叠叠的，似乎要掀起波澜，他左手势如开碑，右手展开法阵。
一记黑虎掏心，穿过忽然打开的传送门，砸向开膛手杰克的后心。
杰克面容隐藏在一层黑雾之下，他以执弓式拿着一柄手术刀，就在被王法师砸在后心的时候，忽然化为一股黑烟冲天而起，朝王法师的方向落下。
“域！”
王法师一声怒吼，右手凝如虎爪，劈面向杰克冲来的黑烟抓去。
只见他两根手指就要抓破黑烟之时，忽然弹起，几根像匕首一样透明，呈琉璃质地的空间刃，将这原本凝结暗藏在指甲中的利器，一下就划开了黑烟，虽然杰克及时散去身形，却也被抓下了一块黑雾。
半空中杰克的声音痛呼一声。
“胡~哇！”王法师一声怪叫，双手凝成虎爪，弓步竖在胸前。
那边郑尚奇一击暗含玫霞荡之力劈拳将鹰眼打飞出去，炽热的气劲让鹰眼面色赤红，胸中空空荡荡无处着力，几欲吐血，听到王法师那声怪叫，郑尚奇忍不住回头去看，却给鹰眼一丝喘息之机，当然郑尚奇也并不在乎。
“吐气开声，颇有南音……莫非是闽粤所流传的蔡李佛拳？”郑尚奇只觉得这等声打之法，莫名的帅气，竟有一些跃跃欲试。
胖胖的王法师，从背后抽出法器长棍，随手一拔，扯出一条齐眉长棍，那根长棍之上符文环绕，虽然是木质，却是卡玛泰姬的制式法器，王法师抖落开来，棍法井然有度，如行云流水一般，将杰克的短刀打的无法靠近棍圈之内。
可谓是将长兵器欺负短兵器的套路，使得绝了！
让旁边的郑尚奇忍不住暗中叫好：“这双夹单棍，加上大红旗棍、小旗棍使的精绝，化用的偏拐棍和桥凳的打法，更是称得上想常人所未想，发前人所未发。”
王法师一棍桶在杰克的胸口，被他操手术刀架住，随即抖落棍花，已经将卡玛泰姬的法术和蔡李佛拳融会贯通，挥洒写意，大占上风，将开膛手逼得只能招架，全无主动。
“法师好本事！”郑尚奇忍不住出声道。
“那当然！你王爷爷……在拜入卡玛泰姬之前！可是洪门响当当的双花红棍！”王法师打的酣畅淋漓，忍不住狂放道。
他手中一条长棍，犹如蛟龙，翻江倒海肆意挥洒，不让与人。
……
陈昂操纵的还魂尸，面对统属巫毒教的黑兄弟，微微一笑道：“让开吧！我的对手不是你！”
“乌鲁奇……”对面的阿契贝道：“你能从祂的手中，侥幸保存自己的灵魂，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老实说，我看见你非常惊讶，但是……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是在惊讶，出卖了你我的灵魂为什么还在身上？”陈昂笑道。
看到自己面前流露出嫉妒和疑惑的阿契贝，陈昂露出大白牙，笑了出来……
“那就说明……我不是我！”
阿契贝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就如同十八级台风中的稻草壳一样，迅速的消失了……他眼前开始渐渐模糊，就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了，他虚弱的跪倒在陈昂跟前，无力的几乎都提不起双手。
看着自己像帕金森病人一样颤抖的手，阿契贝不解的抬起了头。
陈昂只是轻轻摇头道：“你不应该出卖自己的灵魂……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是你老板的老板，全人类的灵魂都归我管。下次跟一个靠谱一点的老板，墨非托斯最近业务太差，我都准备开除他了！”
……
乌木喉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斯特兰奇，他轻声道：“你走出过这颗星球吗？尊敬的……原石守护者？我想想他们怎么称呼你来着？似乎叫——至上法师？”
“上一任至上法师我似乎见过他！所以，你上任多久了？”
斯特兰奇缓缓道：“不到七年……”
“不到七年……我可以说，你很稚嫩。”乌木喉从容道：“法师，我们需要谈一谈这个宇宙的命运。”
“我不知道与你有什么好谈的！”斯特兰奇冷冷道。
“不……你不知道真相，你以为我们是来征服？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来此并不为了征服，而是为了你我，我们的生存，为了整个宇宙的存亡……可以说是为了拯救！整个宇宙已经失去了平衡，萨诺斯并非为了他的欲望和野心，相反，让他做出这一切的，是出于他身体内神圣的部分，充满爱的部分。”
“是的，我承认我们的慈父灭霸有时候是有一些不好相处，但你要相信，今天我们是为了共同的善意走到了一起。团结这些恶名昭彰之辈，并非我们要统治宇宙，而是为了一个神圣而伟大的目标……拯救这个宇宙！”
斯特兰奇和乌木喉如同坠入了一片宇宙空间，面对的无尽星河，背靠黑暗真空的时候，一个无法想象的黑暗存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独立于宇宙之外，诠释着一切生命和物质的终极，这就是——死亡！
宇宙中，两个无可形容的庞大存在，两种死亡纠缠在一起，共同形成了这个宇宙的平衡。
“你可知……在三百万年前，宇宙中的一切伟大，永恒的存在都放弃了永生，为自己定下了死亡的归宿，他们都主动臣服于死亡的麾下。那是为了维护这个宇宙伟大的平衡法则，在宇宙中未知的死亡和已知的死亡纠缠在一起。”
“随着生命的繁荣昌盛，未知死亡的力量，开始凌驾于已知的死亡之上，于是一切永生的存在，不得不钦定自己死亡的命运，以防止两种死亡之间的失衡，将整个宇宙拖进黑暗的深渊。”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新的平衡之延续了短短三百万年，宇宙一切永生者的牺牲，仅仅只延续了微不足道的一个时代。”
“终于，我们的慈父灭霸意识到，这不是解决的办法！”
“宇宙一切未知的死亡，来自生命和延续和文明的繁荣昌盛，未知死亡的力量，源于生命，只有让生命的力量和死亡的力量，达成平衡，才能避免毁灭的结局。守护者……你以为你在守护，岂不知你其实是在纵容毁灭！”
斯特兰奇的眼中看见了宇宙的‘结局’，眼泪无声无息的划过他的脸颊，他几乎难以呼吸，他的眼中是一片无法形容的黑暗。
“为了达成平衡，萨诺斯决定遵循宇宙中冥冥的平衡法则，将两种死亡的力量，引导向平衡。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杀死宇宙一半的生命，才能让生命力量和死亡力量的发展，回归平衡……伟大的……平衡！”
“这就是真相……我们要为之努力的一切！”
乌木喉的声音在斯特兰奇的耳边响起，死亡的真相，在他眼中清晰可见，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乌木喉‘说服’的强大精神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动摇着斯特兰奇的意志。
这时候，陈昂出现在了两人交缠的精神世界，他亲亲拨动阿戈摩多之眼，将时间调回了三分钟前……斯特兰奇重新从传送门出现，心有余悸的他选择忘记乌木喉添加了强大精神暗示的真相，他在自己的意识里，留下暗示，不再和乌木喉交流，一露面，就直接发起攻击。
陈昂这才撤回精神力，暗道：“这大好局面，可不能让你给毁了！”
“生存不过是假象……毁灭才是永恒！”

第五十八章 被征服的瓦坎达
史蒂夫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噔噔倒退两步，虽然自己才是注射了超人血清的超人类，对面只不过是一个返老还童，重回青春的二流雇佣兵，但是太脏了！真的太脏了！必须重复两遍，就算是面对纳九头蛇粹，史蒂夫也没有见过如此肮脏不择手段的流氓。
对面的摩西&#183;马格南动起手来实在是太脏了。
摩西&#183;马格南依靠着一身高科技装备，将美队逼得狼狈不堪——中途他洒出来一些圆盘状的磁力发生器，那些徽章大小的小东西洒落在附近，只有遇上没有消磁的金属靠近，它们才会迅速的吸附上去，但吸附在金属上之后，这些小东西就会开始闪烁红光，两秒之后，就会发生爆炸。
摩西&#183;马格南身上的所有金属都消过磁，只有史蒂夫需要面对时不时吸附到盾牌上的炸弹。
还有一种纳米机器人，看上去只有十分之一个黄豆大小，洒在地上就会迅速恢复成为三棱锥的形态，紧紧的吸附在地表。
史蒂夫现在脚下多了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来战斗，偏偏对面的摩西&#183;马格南还在嘲讽道：“怎么了？姑娘？你是在跳芭蕾吗？”
“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这一点，即便是九头蛇也无法相比！”胯下隐隐作痛，脚心血流如注，双手被炸的不停的在颤抖，即便是美队的好脾气也耐不住了。
“谢谢夸奖！”摩西&#183;马格南脱帽示意道：“不胜荣幸！”
史蒂夫暗自叹息一声，自己被对面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弄得烦不胜烦，偏偏那个家伙非常狡猾，犹如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自己不停的被这些小手段打乱攻击节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手段，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鹰眼。
鹰眼被冰封成了一个雕塑，他面色茫然的面对着前方，表情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可置信，这让史蒂夫非常担忧——鹰眼早就退休了！只是因为认同自己，才来到瓦坎达出手相助，如果他不幸死去，自己有何面目去面对鹰眼的家人？
收拾了鹰眼的郑商奇，以一招土昆仑，利用手中作为引力发生器的那一枚戒指，将引力畸变点放在王法师的身周，周围被引力吸引的大理石地砖和穹顶纷纷垮塌，脱落的碎裂大理石被吸往王法师身上。
王法师蔡李佛拳已然到达法武合一的莫测境界，以拳法诠释法术奥秘，将飞向自己的大理石一一劈碎，牵引到异空间，但最终依旧寡不敌众，被大理石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由碎石构成的石椁将他死死囚禁，若非郑尚奇有意留手，早就被大理石磨碎这血肉之躯，化为肉泥。
陈昂俯身的还魂尸早就将阿契贝收拾掉了，正在封印被王法师打的元气大伤的开膛手杰克。
陈昂将杰克化成的黑雾，逼入一个巫毒玩偶当中。
抬头就看见郑商奇朝自己走过来。
郑商奇感慨道：“刚刚见猎心喜和同胞过了两手，一不小心就让我这边的人被你给收拾了！”他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阿契贝和被封印在巫毒娃娃中的杰克一眼，懊恼道：“毕竟是同事一场，总不好看着你把他们带走……这样，我这边有两个俘虏……”
他示意了一下被禁封在冰中的鹰眼和困在石椁中的王法师一眼。
“而你，也抓住了我方的两名俘虏。不如我们交换一下……”郑商奇提议道。
陈昂不置可否，将巫毒娃娃和阿契贝丢了过去，郑商奇也就解除了冰封了鹰眼的碧冰雪和镇压了王法师的土昆仑。
美队趁机退到陈昂身旁，搀扶起虚弱的鹰眼，至于王法师，他在土昆仑中并未受伤，刚刚被石椁放出来，他就能依旧精神奕奕的在陈昂旁边戒备，至于黑豹还在和金钱豹纠缠，两人都穿着坚不可摧的振金战衣，守强攻弱，想要分出胜负，实在太难。
那边斯特兰奇和乌木喉的战线也十分胶着，给自己下了强大的精神暗示后，斯特兰奇能免疫乌木喉的一部分精神攻击，但面对乌木喉强大的念动力，他依旧感觉十分艰难。
乌木喉一念动，四周的大理石材，建筑穹顶，巨大石柱，都化为致命的武器，朝斯特兰奇砸去，更是能念动如剑，巨大的念动力十分锋锐的切割石块，甚至直接作为武器，好在斯特兰奇的灵觉十分敏锐，总是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念力之剑，以手中法术形成的能量盾抵御。
感觉到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斯特兰奇偷偷开启了阿戈摩多之眼。
时停之中，陈昂的灵体站在斯特兰奇旁边道：“斯特兰奇医生，你又作弊了！”
斯特兰奇涨红了脸，喏喏道：“我不是怕他……只是想要胜过他一时间不容易，而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陈昂观察了乌木喉片刻，回头道：“你怕是无法对他动手！”
斯特兰奇观测了一下平行世界后，感慨道：“他已经将自己的心灵能力，修炼到念动即至的程度，之所以无法解开时间停止，是因为他没有参照系。一个人如果和外界隔绝，他会失去对自己所处时间的感觉。只有在他和外界有参照的情况下，他才知道时间是如何流逝的。”
“这就是时感。”
陈昂接过话道：“所以你不能对他动手，他现在的时感是正常的，但一旦你对他动手，那么他的心灵就会本能的察觉到你，有了你的时间作为参照物，他的心灵也能以光速活动，他就能进入时间停止的状态，虽然能力受限，念动力大概是无法达到光速的，但你们之间的精神交流可以。我不能保证你能撑住他的心灵入侵和精神暗示。”
“打开传送门吧！”陈昂道：“我们要先救走特查拉的亲人！”
斯特兰奇叹息一声：“只能这样了！”斯特兰奇打开传送门，在场的人质掉入了脚下的空间门中，包括被蛊惑的公主和王后还有特查拉的小情人。
“其他人呢？”斯特兰奇看着那几个部族长老。
“丢在这吧！”陈昂耸耸肩道：“我看特查拉也不会在乎他们的！”
斯特兰奇赶紧解除了时停，解除时停后，乌木喉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斯特兰奇胸口的时间宝石，道：“是时间的力量？”
这时候苏睿公主和王后从数千米高空坠落了下来，即便被控制，这三个女人依然忍不住发出了尖叫，这时候，停在王宫机坪上的飞船尾部，突然冲出了三具马克型号的战甲，三具战甲冲上了高空，覆盖在了三名人质身上。
美队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幕，直到她们都被战甲保护了起来，才放心下来，对通讯器那边说：“谢谢你……小辣椒，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队长，这是我应该做的！”那边小辣椒笑道：
“托尼还好吗？”史蒂夫问候道。
小辣椒无力的叹息了一声：“糟透了！你应该来看看他，他现在不像一个科技天才，企业家，钢铁侠，超级英雄，而像一个街头的烂醉鬼！我都不认识现在的他了！他让我感到太陌生了！”
史蒂夫劝慰道：“他只是受到萨格拉斯的精神侵蚀的严重伤害！我们正在想办法给他进行心理治疗……希望他能赶快恢复过来。复仇者没有他，快撑不出了！”
史蒂夫看了周围伤兵满地的复仇者一眼，那边的猎鹰山姆在催他：“快撤吧！队长！情况很糟糕，那些国王卫队并未如我们所料会支持特查拉，她们都被乌木喉的魔法控制了！现在瓦坎达被控制的战士正在源源不断的前往王宫支援，我们快撑不住了！”
史蒂夫看到计划的行动已经失败了大半，现在只有果断的止损，才能保住现有的收益。当机立断道：“山姆，你们开始撤吧！我们稍后汇合！”
然后通过隐秘的通讯器对特查拉道：“形势比我们想象还要恶劣，复国行动失败，但是人质已经解救出来，赶快撤离！”
黑豹听到人质解救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给金钱豹来一下恨的，然后撒腿就撤。
但这时候，小辣椒忽然紧张道：“这边战甲远程控制受到干扰……是由电磁波和引力波多方面的干扰，我们的信号稳定器起不到作用了！星期五，修复信号……女士，对面有强大的干扰源，必须排除干扰源！”
史蒂夫的心脏一下子就拽紧了！
黑豹也听到了通讯器那边的通话，这时候克劳才从王座上站起来，拍掌道：“精彩！精彩……不过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么救了人走掉吗？”
克劳一拂穹顶，巨大的大理石和振金构建的穹顶，分开一个裂隙，透过裂隙黑豹能够看到天空中有三个银蓝相间的战甲从高处坠落，他嘶吼一声，声音里包含着惊恐和悲痛。
克劳大笑道：“跪下！”
黑豹脑海里乱糟糟的，无数思绪和回忆爆发了出来，然后是极端情绪下的冷静，一句话闪过了他的脑海——必须排除干扰源！
他朝克劳走了几步，跪了下来！
克劳解除了干扰，包裹着公主和王后的战甲开始重启，在半空稳定了下来，这时候，黑豹的双拳弹出了利爪，刺向克劳的腹部。
利爪没入了克劳的腹中，但这个男人脸上只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他将手按在了黑豹身上，高频率的振动让黑豹的战甲迅速蜕化，露出特查拉的肉体，克劳的右手按住特查拉的天灵盖，强迫他抬起头看天上。
天上一具战甲爆炸成为火花，已经黑下来的瓦坎达夜空上，犹如绚丽的烟花，纷纷扰扰的洒在夜空下。
特查拉看着这一幕，无声怒吼，眼泪喷涌而出，他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剧烈的情绪让他身体微微颤抖，脖子上青筋膨胀，粗了一圈。
他不停地嘶吼着，从肺部发出嘶嘶的风声。
克劳在他耳边轻轻道：“看到了吗？黑豹……你妈炸了！”
“这就是我想让你看的，这就是我想看到的……不然早在昨天我就杀了你！托你父亲的福，我做了一段时间的丧家之犬。但你们不能永远把我看做丧家之犬！我已经不同了！你们看我的目光有痛恨有不屑，但明天我只想看到一种情绪，那就是——恐惧！”
“我是尤利西斯&#183;克劳！”
克劳将特查拉摔了出去，就像一只死狗一样，然后一拳打在冲过来的美队盾上，将盾牌打出一个大洞，将史蒂夫打的跪在地上，他随手一挥，一股强烈的震动就让斯特兰奇痛苦不堪，瘫倒在地，他足下轻轻一顿，正在抵抗的神盾局和边境部落的战士都被振动扭曲了筋络和骨骼，瘫倒在地上。
伸手一挥，所向无一人能挡一回合。
“瓦坎达的征服者！”
贾达卡对他做了一个臣服的姿态，然后上去踩在特查拉的头上，给来援的河流、矿山和边境部落的战士和长老们看。
“黑豹的主人！”
贾达卡跪倒在地上，摘下了自己的金钱豹面具，示意给所有人看。

第五十九章 世界和平的坚强柱石
斯特兰奇忍着全身肌肉和神经组织被巧劲扭曲的剧痛，朝天空大喊道：“托尔！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全灭在这里了！”
天空中雷声大作，一道彩光横空而降，挡在克劳和黑豹之间。
尤利西斯&#183;克劳只是一拳砸了过去，以阿秒（10的负18次秒）计算的震荡频率砸在空间上，掀起眨眼间上亿次的时空涟漪，让看守彩虹桥的海姆达尔变了脸色，他匆匆走出守护的宫殿，看见阿斯加德王城前壮丽的彩虹桥上出现了裂隙。
高频率的引力波震荡，通过爱因斯坦&#183;罗森桥的虫洞结构传递而来，引起了彩虹桥的共振，无数裂痕蔓延在彩虹色的桥面上，终于……彩虹桥的那一端开始破碎，无数琉璃质地的彩虹桥面碎裂成为最大只有拇指大小的残片，跌入桥下的无尽虚空中。
在罗森桥的另一端，地球上，托尔的身影被克劳一拳从彩光中砸了出来，他的脸上硬吃了一记克劳的老拳，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砸进王宫的大理石地面中。
陈昂目睹都忍不住回过头去，不忍目睹这尴尬的一幕。
克劳收回拳头，嘿嘿笑道：“阿斯加德的神？在我面前装什么？宇宙的波动对于我来说无所遁形，你打开虫洞来到我面前，你以为我会看到一道彩虹吗？我看到的比你们想象的更多，在我面前，打开一个大质量的扭曲时空，建立联通这片空间的爱因斯坦&#183;罗森桥，在我看来跟贴着我的脸打开一扇门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我当然能在你开门的时候，顺着门洞一拳砸在你的脸上！”
“以警告你打开通往主人家的门的时候，要学会敲门……你妈妈没有教你们什么是礼貌吗？阿斯加德人？”
雷神痛呼一声，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脑袋，驱除那种晕沉沉的感觉，他回答道：“我不用对强盗讲礼貌……我是受到了主人的邀请，才来到这里。驱逐你这种强行闯入这个国度，篡夺王位，还杀了这里的主人的恶徒！”
“阿斯加德人……我知道你们的作风！”乌木喉缓缓从克劳背后走出道：“肆无忌惮，仗着你们发达的科技，强行入侵那些科技不够发达的星球。你们在别人的国土上，毫无顾忌的打开通往阿斯加德的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入侵！”
“你们谴责我们入侵那些不属于我们领土的星球，但你们同样这样做。”
“泰坦神萨诺斯是坦诚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主张——弱者没有权力，但阿斯加德的神是虚伪的，你们用你们那一套说辞，掩饰自己的入侵，试问……哪一个国家会允许另一个势力在自己的国土上肆无忌惮的开门？”
乌木喉道：“你们和我们同样看不起弱者，但总有一套虚伪的说辞来掩饰这些。可事实上，我们都知道——我们源于同一群猴子！”
“住口！”托尔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声道。
他拎起了自己的锤子，沉声道：“我们起源于卑微，但在守护这个宇宙的过程中，我们因此而伟大……阿斯加德无愧于这个世界，无愧于我们统治的九大国度！”
“你们口口声声说在守护这个宇宙，但在萨诺斯大人和其他伟大的存在为拯救这个宇宙而努力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乌木喉质问道。
“拯救这个宇宙？”托尔冷笑道：“这就是你们要毁灭这个宇宙一半生命的理由？”
史蒂夫听到这句话顿时呆住了！他震惊的抬起头，问道：“等一等……什么叫毁灭这个宇宙一半的生命？”
“如果说我们以自己的意志，决定毁灭谁，那自然可以说我们有着偏见……但我们带来的是毫无区别，绝对公正，对这个宇宙的生命不分高低贵贱，赋予绝对平等的毁灭——这能证明我们全无私心！”乌木喉道。
托尔怒叱道：“你们没有资格去毁灭宇宙中的生命……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赋予你这种权力！”
“阿斯加德的王子啊！”乌木喉道：“你根本不懂得生存的意义，这种意义超越一切，在这面前，人性无用、道德无用、慈悲无用、怜悯无用、平等无用、民主无用、自由无用，生命一切存在价值，都是以生存为基础。”
“一旦违背了生存，生命所创造的一切——毫无意义！”
“在宇宙存亡面前——生存，才是最大的道德、怜悯、良知和觉悟！”
“你们的器量，尚不足以为神。”乌木喉道：“真正的神是泰坦，是萨诺斯这样的觉悟，承担一切，承担宇宙之重——无论是善是恶！神没有善恶，神是责任。所以逃避为生命选择的责任的你们——不配为神！”
托尔怒吼道：“神当守护他的一切！”
雷神之锤在电闪雷鸣之中挥出，强大的力量瞬间横扫了一切，在雷霆狂舞之中，几道雷电劈在了乌木喉的胸口，将他劈打倒地，乌木喉的精神暗示被托尔简单粗暴的破坏了，他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
就在托尔准备第二次挥舞雷神之锤，将这灭霸的走狗劈打的飞灰烟灭的时候。
一个人挡在了乌木喉的身前，他抬起手来，一把抓住了神锤的锤头。
“中子星核打造的神兵？”克劳抓着雷神之锤，冷笑道：“真是强大的神器啊！我早就拥有了毁灭瓦坎达的力量，早在我杀死上一任黑豹的时候，但我忍住了！现在看来真的没错，征服这个鼻屎大小的国家，就有这么多人跳出来找我麻烦！”
“如果我还是三年前的那种层次……我特么还真干不过你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克劳感慨道。
“振金天地十二关，第四关——破星境界！”克劳微笑道：“让我拥有了毁灭脚下这颗小小星球的力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有一颗核武器，那你就是世界最大的恐怖分子，所有文明国家的敌人，但你要是拥有了一百颗核武，你就是地区强势国家，如果你有了一千颗核武，你将是世界和平的坚强柱石！”
“现在我终于成了维护地球和平的坚强柱石！”

第六十章 妙尔尼尔，锤神落幕
“根据能量守恒的法则……我本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克劳道：“但是毁灭事物的往往是事物本身，我只是触发内因的外因而已！”强大的振动力量，渗透进入他手中的雷神之锤中，中子星星核的强大引力，被矮人族的锻造技巧，巧妙的达成了支撑物质的原子间斥力和强大引力之间的平衡，创造了妙尔尼尔的物质外壳。
但现在克劳清晰的感知到了手中星核的振动力量，它就像一颗星球的心脏一样，无时无刻的在发出引力及电池波等波动震动，构成克劳身体的振金，捕捉，感知着这股振动，然后传导，反过来利用这股震动，破坏其本身的平衡！
一切描述起来很长，但实际上非常短暂。
妙尔尼尔身上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迅速的扩大，贯穿了整个雷神之锤，和妙尔尼尔心灵相通，人锤合一的托尔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锤子，在克劳手中崩碎成为无数碎片。
“不……！”托尔惊恐的抬头喊道道：“父亲！为什么会这样？”
“看起来是我证明了自己……我能捏碎一个中子星核锻造的武器，想必捏碎脚下这颗星球也不会太难，对吗？”克劳反问史蒂夫道：“所以，神盾局会慎重考虑如何团结我这种世界和平的坚强柱石吗？”
“神盾局会不会考虑我不知道！”史蒂夫道：“但我不会与你妥协！”
“真是令人遗憾！”克劳摇头道，他回过头看着望天还不肯相信的托尔，对他道：“现在清醒了吗？锤神？”
陈昂在旁边冷静道：“你毁灭不了这颗星球的，人革联用了镜像空间复制技术和时间回溯技术，给这颗星球至少上了三道保险，而且我不认为你在动手的时候，这颗星球上的天启实验室保护措施和机制会无动于衷！”
“而且，现在我们还是地球内部矛盾，我需要你的态度……”陈昂临时转职为外交官道：“你是否和银河军阀，泰坦灭霸达成了同盟？如果是……我们将慎重评估你是否有成为外星势力代言人的可能。以及你是否会参与灭霸的计划？”
“如果能通过毁灭其余的生命，保证我的安全……”克劳摊手道：“那么，为什么不呢？”
他说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不妙，然后迅速的推翻自己刚刚说的话，道：“等等……我还要考虑一下。”他沉吟道：“如果我说是呢？”
“那么，你将被认定为人革联之敌！”陈昂道：“我们会关闭外交渠道，使用武力解决这一切问题！”
“我是说，我需要考虑一下……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背叛地球的立场。”克劳支支吾吾道：“我不支持，不反对……这一切与我们无关。反正灭霸成功了！我不会倒霉。灭霸失败了！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也就是说……你不会协助我们抓捕外星势力潜入的危险分子——乌木喉？”
克劳笑道：“这需要外交协商，在人革联和神盾局与我友好协商完成之前，我方不会主动表示友好。只有在协商完成，你们承认我方对瓦坎达的实际统治之后，我才会将他驱逐，表示友好。”
“所以需要到下一次协商，才能讨论对吗？”陈昂问道。
克劳坐在王座上，翘着二郎腿道：“是的……我需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乌木喉在一旁站着，对克劳赤裸裸的说出要出卖他的事实，没有任何表示，似乎是默认了克劳对他的出卖。
“具我所知！”陈昂道：“非洲大陆上有五个部落，各看守着创造人类的弥赛亚和四位骑士在地球上的一部分力量。瓦坎达的振金就是其中之一，五种元素若是被人集合在一起，就能复原出天启创造，对宇宙这个巨大实验室的防御机制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武器，完全能够杀死宇宙的一半生命！”
“这是无稽之谈！”克劳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也就是说……你不会保护振金不被外星势力利用对吗？”陈昂直接问道。
克劳回答：“在我们之间友好协定签订之前……我不做任何保证。因为保证是双方的，你们要我保证可以，先要承认我对瓦坎达的权利！”
“好了！”陈昂道：“我代表人革联对贵方所做的交流就到这里了！更具体的交流，将由我方外交官于更晚一些的时候与你交换意见……但我要代表人革联重申，人革联不会承认你对瓦坎达的入侵结果。所以，友好协议并不存在！”
“我现在要撤离这里！”陈昂道。
“可以！”克劳道：“只要不带走这些人……”他示意鹰眼、史蒂夫、托尔还有被贾达卡踩在脚下的特查拉。
陈昂沉默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会独自离开的时候，他启动了飞船上的引力发生器，巨大的引力脉冲射向克劳，克劳一拳砸在引力脉冲之上，硬生生的停住了掀起毁灭浪潮的引力波，斯特兰奇见机大吼一声：“快逃！”
他开打了通往飞船内部的传送门，先把鹰眼拎了进去，史蒂夫趁机将贾达卡打飞出去，搀扶着特查拉紧跟其后，王法师用魔法盾掩护他们，托尔将重新冲上来的贾达卡拦腰抱住，摔在地上，然后左右看了两眼，看见郑尚奇和乌木喉毫无阻止的意思，才最后一个上了飞船。
飞船刚刚启动，就听到克劳一声怒吼，强大的振动激荡起白色的空气波纹，朝飞船袭来。
陈昂利用引力波发出一道高频率的振动，一边和史蒂夫等人解释道：“经过对振金的研究，我们发现了一种特定的频率，对振金会产生强烈刺激，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试试了！”
“那道频率会有什么后果！”史蒂夫紧张的追问道。
陈昂迟疑道：“不知道……或许，这是一道闹钟，会唤醒它吧！我们是通过对振金物理性质持续的活化，进行研究才发现了这种波动。这是人类进入核时代以来，历次核爆炸发出的一种微弱波动，根据研究，振金正是因为这种波动的刺激，才在上个世纪逐渐活跃起来。瓦坎达人受到振金活跃的影响，才发生了科技大爆炸。但这种波动很微弱，所以我们不知道加强这种刺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唤醒它？”斯特兰奇重复了一句陈昂的话，然后问道：“会唤醒谁？”
陈昂沉默了一会，他已经编译好了这段高频率的波动，按下按钮，让引力发生器产生这段频率的引力波，这才回答道：“唤醒振金！”
这时候，引力波扫到了振金矿山。
深埋在地下的巨大振金陨石，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克劳感知到这一切，引力波动的爆发，以及振金的回应，浮在振金陨石表面的岩石和土壤开始脱落，露出比瓦坎达首都城市还要巨大的振金陨石，强大的能量波动横扫了振金陨石附近，高楼在坍塌，山峰在破碎。
陈昂架势的飞船已经飞上了博宁纳扎的高空，俯视地面能看到，一道能量波纹横扫了瓦坎达，一切振金都与那颗巨大的陨石发生了共振，失去了它们的物理性质，黑豹身上的战衣开始退化，克劳的振金十二关金身也被这股能量波干扰，让他的震动之力暂时不能脱离身体。
只能怒吼着，看着他们离去。
飞船迅速的飞离了博宁纳扎，将一切都抛在身后，船上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那座城市，笼罩着那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中，开始崩溃。保护着苏睿公主和特查拉的小情人的战甲钻进了飞船里，然后飞船便朝埃及驶去。

第六十一章 神盾局的绥靖，复仇者的无力
离开瓦坎达都，陈昂忙于和人革联沟通，英雄们无不颓唐，飞船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史蒂夫看到黑豹特查拉坐在自己妹妹苏睿公主的旁边，双手抱头，紧紧的抓着头发，埋首于两腿之间，许久没有动过了！
史蒂夫叹息一声，坐在特查拉的旁边，看着医疗舱中沉睡不醒的公主和未来的王妃，低声道：“找到让她们恢复的办法了吗？”
斯特兰奇皱眉道：“乌木喉的精神控制很厉害，我需要带她们去卡玛泰姬治疗！”
“我能跟着一起去吗？”特查拉的声音嘶哑，忽然抬起头来问。
“我很抱歉！”史蒂夫看到黑豹满是血丝的眼睛，内疚道。
特查来却摇摇头：“你没有做错什么。队长！是我太过无能……无法保护自己的亲人和国家。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太过弱小。感谢大家的无私帮助，没有你们我根本无法救出苏睿和纳吉亚。”
陈昂设定好了自动驾驶，回到了机舱里，对史蒂夫道：“人革联出兵受阻，美国强烈抗议我们干涉瓦坎达政局……贪婪的资本家已经蠢蠢欲动。你的老上级，尼克&#183;福瑞就是始作俑者。跟我预料的无差，我们一离开，神盾局就立刻开始与克劳绥靖！”
“就像20世纪30年代前的张伯伦？”鹰眼冷笑道。
“神盾局要和克劳来一个关于振金矿的《慕尼黑协定》吗？”史蒂夫愤怒道。
“听上去！”深知历史，通晓英美文化的特查拉接过话道：“听上去我只能做捷克斯洛伐克，割让我的苏台德区吗？还是将振金矿交给五国共管？”
“所以人革联无法在美国强烈抗议的时候，干涉瓦坎达局势！”陈昂总结道。
“哪怕克劳勾结了外星人也不行吗？”史蒂夫怒吼道。
“我们前脚刚离开，把一切都看着眼里的独眼龙立刻就和克劳勾搭上了。他无耻的和侵略瓦坎达的克劳达成了妥协，现在克劳恐怕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友好协议，将乌木喉驱逐出境。接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美国关于瓦坎达的独裁统治者特查拉被国内革命驱逐出境流亡的新闻了！”陈昂尖刻道。
“不可能！”史蒂夫完全不相信：“美国人民不会支持侵略瓦坎达的雇佣兵和匪徒的！”
“但资本家会！”陈昂道：“我从人革联官方得到的消息，克劳公布了振金矿的储值和瓦坎达的科技，你不知道那可震惊了整个工业界……斯塔克工业大手笔买入了瓦坎达新发行的振金期货，克劳将瓦坎达不属于他的利益出卖给了全世界。你应该看一看昨天的经济重磅新闻，瓦坎达振金期货……那可真是一场瓜分狂潮！”
“试想一下，瓦坎达在他们的国王手中——闭关锁国，瓦坎达在克劳手中——利益均沾。那些财团和资本，他们会支持谁？”陈昂尖锐的质问道。
史蒂夫无言以对，他俯首颓唐道：“那些人究竟把我们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
特查拉倒是当过几天国王的人，对这种利益关系心知肚明的很，他冷静道：“现在瓦坎达已经不可能封闭了。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经卷入了世界危机的浪潮中。既然如此，瓦坎达的传统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阻碍，我愿意建设一个更加开放的瓦坎达，这是否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朋友。”
“如果在克劳篡权之前……这会给你带来大把的朋友。”陈昂道。
“但在这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克劳的朋友，因为他更加慷慨，而且手里掌握着瓦坎达全部手牌，现在你除了一个国王的身份，已经一无所有，河流、矿山和边境部落都选择了支持贾达卡，因为他在夺位之战中，击败了你！”
“部落的忠诚远比你想象的脆弱，他们深知生存的要义！”
陈昂撇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道：“当然，想要和你联系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都是前一轮瓜分的失败者和不满者，他们需要你的许诺——出卖瓦坎达更多的利益，换取他们的支持！”
“告诉他们！”特查拉暴怒道：“想都别想！”
陈昂摊手道：“这样，克劳又多了几个朋友。”
史蒂夫凝重道：“如果之前我没听错的话，那颗陨石来自于天启四骑士的一部分……”
“如果你想要以此为理由说服那些为振金疯狂的人们，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振金在工业界并不是一个秘密。它们的价值远超黄金，可以说是科技和财富的集中体现，以前瓦坎达之流出那么一点点的时候，它的魅力就让那些鬣狗疯狂，现在犹如金山一样的振金矿藏，已经让那些工业集团和财团着了魔。”
“他们反复研究着手中购得振金，甚至有人把下一个时代命名为振金时代，他们坚信，既然低等的非洲黑人可以依靠它创造一个奇迹国家，那么聪明的多的高等白人可以做的更好……这些不是你空口白话说什么天启之灾就能平息的！”
黑豹颤声道：“我的同胞不是低等人。”
“我相信这些……但你得让那些种族主义者相信才行！”陈昂道：“他们在科学界和产业界可不是少数，你们取得的辉煌的科技成果，不但没有获得尊敬，反而让那些种族主义者更加贪婪。他们甚至宣称，黑人不配拥有振金。”
特查拉握紧了双拳，亡国的痛苦和黑人被迫接受的屈辱让他的眼泪不由得流淌了出来。
陈昂叹息了一声，转过话题道：“但这并不是最坏的消息。”
史蒂夫和鹰眼、山姆、斯特兰奇已经王法师等人围了上来，听陈昂说道：“我一直在研究，乌木喉帮助克劳控制瓦坎达究竟有什么图谋，直到我听到了那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人类起源于非洲，在红海地区，也就是现在的埃及，接受了天启，从古猿进化成为了人。”
“但进化的那一支古猿部落——夏娃部落，是有着超常能力的古猿，没有离开非洲的古猿部落，受到了天启的考验，以验证它们是不是最优秀的种族，天启需要的种族，但古猿失败了！”
“它们被毁灭了文明，残存的古猿只能向造物主祈求生存，于是造物主让他的义子带领着四位骑士，降临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古猿们围绕着这五种力量，形成了五个古老的部落，封印了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它们看守着自己的封印，根据约定，一旦古猿们觉得自己的文明能够接受挑战，它们就可以唤醒这五种力量，拿回自己的一切，迎接造物主的考验！”
“其中代表物质和战争的骑士，砸下了一颗振金陨石，围绕着这股力量的古老部落，就是瓦坎达！”

第六十二章 矛在东方，盾在西方
斯特兰奇凝重道：“我也听说过一个差不多的版本，只是没有那么详细。那么说，如果激活了这五种力量，非洲就会迎来浩劫，造物主的考验将重新降临？”
“不是非洲……”陈昂缓缓道：“而是全人类！”
斯特兰奇刚想反驳，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凝重道：“你是说，天启毁灭了古猿人文明，它们的后裔——就是我们。现在的人类文明就算是古猿文明的后续，如果古猿的后裔打开封印，迎接挑战的是整个人类？”
“黑人是不是人？”陈昂问了一个斯特兰奇完全无法说出第二个答案的问题。
陈昂看见他无法回答，便继续道：“既然黑人是人，那么五个古老部落掀开封印后，所代表迎接造物主挑战的文明，当然就是现在的人类文明。造物之为了筛选出最优秀的种族和文明，在整个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播种。而这种筛选，就是宇宙所有生灵的噩梦——天启之灾。如果掀开五个封印，那么天启之灾，万年魔劫就会立刻降临！”
在场所有人都在倒吸冷气，神盾局调查的古老历史，上一次天启意志降临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以及他带来的可怕灾难，让所有人记忆犹新，但那只是天启这个禁忌造物主微不足道的一点意志投射，一点灵性而已。
一旦这个考验真的降临，那么人类，甚至整个宇宙就要面临生死存亡了！
“可是……”斯特兰奇道：“乌木喉的主人，泰坦之神萨诺斯恰恰就是为了防止天启之灾，毁灭这个宇宙，他们怎么会放出天启的考验？”
“天启的考验仅仅针对现在的人类文明而已，大不了将整个地球牵扯进去，所以只要人类毁灭了！整场灾难自然会平息，天启将收回考验，等待人类文明的下一次发展。所以……萨诺斯在玩火，他有信心天启之灾不会扩大，不会对整个宇宙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那么我们该如何阻止灭霸这种疯狂的行为？”鹰眼问道。
陈昂回答：“想要阻止他很简单，将地球的无限原石交给灭霸，让他顺利的毁灭宇宙中一半的生命就可以了！”
“那我们选择第二种方法！”史蒂夫道：“杀了灭霸和他的盟友！”
陈昂沉吟片刻，接着道：“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维护封印天启之灾的几个古老部落之一，东非海岸的迪拜亚部落，在昨天被海啸淹没。我怀疑乌木喉可能又说服了一个新的盟友——亚特兰蒂斯人。”
“他们操纵海水，淹没了迪拜亚部落，夺取太阳阶梯！”
“亚特兰蒂斯人？”史蒂夫惊疑道：“他们不是藏在太平洋海底，不与外界交流吗？为什么会掺合进来？”
“你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人对于现在人类的敌视，他们认为你们这群猴子占领了他们的土地，甚至还冒充人类，天知道他们有多想清洗你们这些‘天启孽种’，所以乌木喉利用亚特兰蒂斯人对天启的恐惧，借他们的手消灭你们，同时防止这个宇宙沦陷于天启之手，是完全可能的。”
陈昂接着说：“还有另一个古老部落的传承，看守着死亡骑士的力量的巫毒教，也在昨天受到了袭击……”陈昂转头对斯特兰奇说：“敌人是你的熟人。”
接着他念出了那个让斯特兰奇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莫度男爵！”
“认识吗？”陈昂道：“他控制了巫毒教总坛，在海地，现在代表灵魂的巫毒娃娃也落在了敌人的手里！”
“人类已经到了存亡之际！”史蒂夫沉重道。
“我们必须想办法，对抗克劳、乌木喉，以及灭霸的那些盟友，还有被乌木喉说服，和萨诺斯结盟的那些地球势力。我们的力量非常的弱小，阿斯加德自顾不暇……”
“嘿！我还在这呢！”托尔抗议道。
“复仇者的力量因为亚当而损失惨重……神盾局进行了绥靖。我们必须以一个全新的核心，团结起来，召集全世界的英雄与之对抗。阻止他们开启天启之灾的阴谋。”
“我建议……”
托尔嚷嚷道：“难道要成立一个新复仇者？或者强大复仇者？终极复仇者……干脆叫终极战队？”
“我觉得光照会这个名字更好！”鹰眼建议道。
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为这个新组织像一个名字的头脑风暴，陈昂低声道：“为什么要新建立一个组织呢？愿意守护这个世界，守护地球的组织还有不少！”
“得了吧！”托尔道：“神盾局都绥靖了！”
“神盾局不作为，但神盾局的前身组织还在！”陈昂道。
“你是说——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鹰眼念出了那个拗口的名字，他摊手道：“我可不觉得它能对抗美国财团的集体意志……”
陈昂看着出现在地平线边缘的高大金字塔，缓缓道：“自古，矛在东方……”
“盾在西方！”史蒂夫&#183;罗杰斯忽然抬头，一同看向地平线上的古老遗迹。
……
公元前2620年，迪拜亚部落看守的饥荒之力——太阳阶梯被人类的自大的妄行触动，横行于宇宙中，以生命星球为食的强大异种太阳阶梯复苏，伴生于这种可怕植物，为其授粉的昆虫产生了可怕的进化。
异种全新的物种，被称为“布鲁德虫族”致命存在诞生了。
仅仅是饥荒之力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进化之力，为当时的人类带来了致命的危机，“布鲁德”席卷了非洲大陆，几乎毁灭了古埃及文明，就在那个时候，人类中的杰出英雄挺身而出！
他说：“我们的世界，不应该如此结束！”
于是他带领埃及人重创了“布鲁德”虫族，将它们逼退太空。
他阻止了饥荒异种太阳阶梯的继续复苏，保护了整个人类文明。
他一手持矛，一手持盾，为了纪念这次伟大的救赎，他带领人类抵抗“布鲁德”时的两件武器，成为了人类秘密传承的信物。
自古矛在东方，盾在西方！
当矛与盾再次重逢在非洲大地的时候，全人类将团结在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天启之灾！

第六十三章 圣盾兄弟会
“我负责矛……你负责盾！”陈昂最后对罗杰斯说道。
“他在说什么？”注视着陈昂离开，鹰眼疑惑的问罗杰斯道，罗杰斯也有些不解，但是他却莫名的回想起他的老情人卡特的侄女移交给他的一些遗物，已经卡特在临终前和他聊天时说的一些话，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等等……”罗杰斯自言自语道：“他在向我们要神盾！”
鹰眼诧异道：“神盾？什么神盾？”
罗杰斯将电话打给了斯塔克，半晌后，一个醉醺醺的人接起了电话，嘟囔道：“老冰棍……真罕见，你居然还能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应该庆幸你还能看清来电的名字！”史蒂夫叹息一声，然后道：“我需要知道你父亲的一些事，还要看一看他给你的遗物……现在发过来，我知道你为那些档案和遗物做了数字档案，让星期五开放权限给我！”
“我一直不明白……”罗杰斯道：“为什么霍德华会建议组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然后给他安上一个又臭又长，直到几年前他们才想出一个简称的名字。如果那么名字并非一个意外……而是一种传承，一种历史的传承……那么一切都能解释了！”
几分钟后，罗杰斯收到了托尼给他老爸霍华德遗物建立的数字档案，他一边打开档案，一边道：“这就是托尼的风格，他总是喜欢在信息上重构过去的残留，好像这样就能挽留住那些回忆一样……”
罗杰斯阅读了大量卡特特工和霍德华留下的档案，上面记载了神盾局的成立，拆迁，改建，已经他们搬入新总部时几个创始人庆祝的场景，他的记忆一点一点鲜活了起来，相比现在这个时代，这些停留在纸面上过去的影子，刚让他熟悉，这让他感觉，仿佛就在几位老朋友的旁边一样……
罗杰斯罕见的有些走神，他盯着照片上年轻的卡特，还有霍德华，以及他们背后神鹰于盾上的神盾局徽章，“真希望能和你们留在那个时代……这个时代太陌生，而且并不属于我，在这里我就像一个孤独的，从历史中走出来的老兵。我的身体或许年轻，但我的心已经不堪重负的苍老！”
罗杰斯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卡特的照片，在心里念道。
他注意到照片中神盾局徽章的风格和现在的有一些区别，现在的神盾局之鹰，具有工业设计的抽象，由几个简单的线条构成，但那个时候的鹰，曲线却要柔和的多，像是一只手绘的鹰，他注意到了照片中的几个细节，整个人立刻从对过去的缅怀中挣脱出来。
“我记得神盾局在红海附近有一个基地！”
鹰眼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史蒂夫，听见他道：“让他们派人来接我们！”
……
昆式战机悬停在了神盾局枢纽总部的停机坪，随着头顶的天幕被电机推动合拢，史蒂夫走下机舱，却看见尼克这个独眼龙的巧克力色光头。
尼克微笑道：“瓦坎达的事情，我会向你解释！”
史蒂夫却道：“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克劳不是我们的敌人，外星人才是，我们不能把他逼到灭霸的那一方，有时候我们需要作出一些妥协！”
“克劳不是你们的敌人的原因是因为振金是你们的朋友！”史蒂夫脸上并不好看，他对尼克&#183;福瑞道：“这才是你们妥协的原因，而且我劝你——小心一点你们的朋友，或许它并不想和你们做朋友！”
“我知道振金可能和‘战争’有关！”独眼龙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把它掌握在手中！”
史蒂夫跟他说：“带我去主会议室里……霍华德常用的那个！”
“霍华德没有来过枢纽！”尼克不咸不淡的道。
“但神盾局却一定会为他建一座那种风格的会议室……”史蒂夫平静道：“神盾局的创始人是霍华德和菲利普斯上校，但我却在另一些资料中发现，远不止如此，如今神奇四侠中的里德博士的父亲——纳撒尼尔&#183;理查兹，也曾经是神盾局的创始人。”
“他们有一个像法院一样的会议室，上面有五席位置，审视着下方。”
“背后是一面墙，上面有神盾局的徽记，以及向围绕太阳一样围绕着神盾局的九大行星，当然现在说不定是八大了……还有它们的轨道，围绕神盾局徽记有着像太阳一样的放射性花纹……现在你能带我去吗？”
尼克&#183;福瑞凝视了他许久，才松口道：“你已经形容的那么清楚，我当然知道了！”
“请跟我来！”
独眼龙在路上解释道：“霍德华创建神盾局的时候，它是一个威权机构，甚至……独立于政府，就像当时的联邦调查局一样，这个机构有自己的意志，他们设立了像法庭一样高高在上的审判席会议厅。”
“但是你知道，这个机构终归会回归到它的本来位置，屈服于政府之下，成为一个情报服务机构，到了这时候，那个古老的审判席就不在适用了！”
“我们需要表现出对政府的服从，而不是直属于世界安全理事会，因为世界的利益纠葛是复杂的，但美国的利益是单一的，神盾局扎根于美国，它不能总是披着一层国际机构的皮。彰显独立！”
尼克&#183;福瑞说着推开了枢纽一处秘密会议厅的大门，里面就如同史蒂夫所描述的那样。
“卡特特工执意要将原来总部的会议厅搬到这里……这或许是一个老人对过去的怀念，所以我们也保留着这里……”
史蒂夫看着纤尘不染的大厅，已经席位上应用的高科技设备，皱眉道：“这可不像很少使用的样子！”
史蒂夫来到了席位上，面对着镶嵌着神盾局徽记的那面墙壁，他将右手按在神盾局的徽记上，还好他足够高，他试探性的按压了几下，手上灵敏的触觉，让他发现了秘密，他向扭动徽记，徽记的底盘发出机械齿轮旋转的咔咔声。
就像保险柜的转盘一样，神鹰之盾开始转动，史蒂夫转动了三圈，发现神盾上的鹰开始浮出，他回忆起那张旧照上的神盾之鹰，那只旧盾的鹰头是扭向左边的，而现在……鹰首转向了右侧。
史蒂夫拨动鹰首，让它转向了左边。
这时候尼克&#183;福瑞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神鹰之盾发出咔咔的机械齿轮扭动声，整个圆盾忽然深陷下去，从中间整齐的分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口下面，一面古埃及纹饰的鹰浮雕，浮现出来。
原来神盾局徽记的位置，出现了一面黄金圆盾。
史蒂夫将圆盾摘下，注视着这面黄金之盾，这面满是历史的质感的黄金盾由红金相间构成，上面浮刻着一只古埃及风格的鹰，代表法老的神圣之鹰，圆盾呈现黄金的质感，但是史蒂夫触手就能感觉到它的质地的奇特。
那是另一种奇特的振金合金，这让这面圆盾的防御力甚至还胜于史蒂夫手中的原版振金圆盾。
史蒂夫喃喃道：“我知道霍德华是以什么模板打造那面圆盾了！”
与其说史蒂夫手中的，是霍德华原版打造的振金合金圆盾，不如说那面象征美国精神的盾牌实质上是霍德华模仿此盾打造而成，这才是真正的神盾，也是神盾局的起源！
带着这面神盾回到了埃及，在神盾局埃及基地的机场，史蒂夫刚下飞机，就看到一架灰黑色的小型飞船停在附近，陈昂等在飞船下，飞船中走出了一队穿着中国军服的军人，他们将随身携带的一柄黄金长矛，交给了陈昂。
长矛的矛头，像是一面张开的翅膀，同样红色和金色相间的花纹构成了矛头的羽翼。
……
阶梯金字塔，即圣卡拉的阶梯金字塔，这座由伊姆霍特普设计并主持建造的金字塔是埃及所有金字塔中最古老的一座。
在金字塔内部的一个秘密神庙之中，陈昂和史蒂夫站在象征着冥界大门的两侧，门上有两个古老的浮雕，史蒂夫将从神盾局带回的神盾，安放在古老石雕的凹槽中，完美的镶嵌了上去，而陈昂将共和国交予他的神矛插入石雕大门的锁眼之中。
随着神矛钥匙的扭动，整个金字塔微微颤抖了起来。
从外面看，整个金字塔沿着边线缓缓的裂开，露出由黄金色的振金合金打造的金属金字塔。
金属金字塔的塔尖，射出一道直冲天际的白金色光芒，没入穹宵！
一只法老之鹰的影子，投影在天际，让半个世界都能看见。
陈昂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黄金金字塔，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金属金字塔内部带着古埃及，古希腊，古中国等文明特点的装饰充满了神秘和优雅，彻底裂开的阶梯金字塔成为了一个起飞通道，让整个金属金字塔缓缓浮空而起，露在地表的，仅仅是它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在地下，有着更庞大的身躯。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圣盾兄弟会的秘密基地，浮空金字塔！
所有人都沉浸在浮空金字塔的震撼之中，没有人能听到陈昂的自言自语：“伊姆霍泰普，我究竟该叫你印和阗长老呢？还是应该叫你伊莫顿大祭司？祖龙和印和阗……这个世界的历史越来越有趣了！”

第六十四章 古老史诗，文明之殇
浮空金字塔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战争要塞，此时整个金字塔要塞已经来到了大气层约三万米高空，围绕着地球转动，在这座圣盾兄弟会留下的，为了未来和外星人以及四骑士开战的战争要塞中，有着大量的振金武器和浮空战舰。
浮空战舰犹如黄金打造，同样是振金合金制作，坚不可摧的金属船壳紧贴着一张流动着蓝色能量的防护盾。
整体造型就如同古埃及的木舟，上面流淌着代表太阳的浮雕花纹，陈昂带着一行人来到停放舰队的舱室内，道：“这些是太阳舟，以超古代文明的技术，用瓦坎达出产的振金打造的中型战争器械，在神矛局的典籍中，它被称为太阳舟！”
“传说中埃及的古代太阳神拉，驾着金舟穿行于天空上，到了夜晚祂就乘着金舟进入冥界，这时候冥界会有可怕的怪物窥视祂，于是赛特和迈罕便会为祂护卫！”
斯特兰奇讲述着古埃及的神话故事，好奇道：“太阳舟的名字是源于这个故事吗？”
陈昂清了清嗓子，瞥了斯特兰奇一眼道：“实际上，这些战争器械打造于公元前2620年，那个时代拉的神话还未成型，事实上，是圣盾兄弟会的历史创造了神话，而并非神话创造了历史，圣盾兄弟会的开创者——印和阗（伊莫顿），在埃及历史上被尊为医药、科学之神，事实上他是西方唯一被尊为神的人类。”
“太阳舟的名字和形象是否影响了后来的古埃及神话，我们暂且不谈，它被称为太阳舟，是因为在与饥荒异种‘布鲁德’的战争期间，这种飞船会搭载一种武器，每一个看见那种武器的威力的人，都声称自己看见了太阳……这才是这些飞船名字的来历！”
“太阳？”史蒂夫&#183;罗杰斯凝重道：“你是说，它们是古代核战争的战争工具？”
“是清洁核武器！”人革联派遣来的军官从后面突然出现，为他们解释道：“刚刚我去武器库查验过了。里面有一些装载在振金外壳中的中子弹……这里的创造者利用振金的特殊性质，使得里面的辐射物陷入休眠，它们奇异的停滞了辐射，甚至还没有度过自己的第一个半衰期……”
“也就是说……”史蒂夫道：“这些核武器……”
“是的，它们还能用！”人革联特派员道：“事实上它们不是常规核武器，中子弹又称弱冲击波强辐射工弹。它在爆炸时能放出大量致人于死地的中子，并使冲击波等的作用大大缩小。在战场上，中子弹只杀伤人员等有生目标，而不摧毁如建筑物、技术装备等设备……这是一种用来摧毁碳基生物而避免大规模摧毁的一种清洁核武器！”
“这可大大超乎我的预料！”特查拉道：“我还以为他们是依靠长矛和圆盾战胜那些异种虫族的！”
“而且……”特查拉看着浮空金字塔脸色很不好：“这里到处都是振金，圣盾兄弟会的振金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有必要探讨一下。”
“来自瓦坎达……”人革联特派员道：“刚刚我们查验了这里的数据库，难以想象整个浮空金字塔的数据库，是由一个非常复杂的分差机组组成，用振金制造的零件只有微米大小，非常的精密和强大，可以说是机械计算机发展到巅峰的作品，有趣的是，这些分差机的输入和输出数据，也是二进制单位。”
“0和1？”斯特兰奇饶有兴趣的问：“真是有趣的巧合！”
人革联特派员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纠正道：“是阴和阳！这里的数据用卦象表示，整个数据库是以《易经》为核心的一个尖端数学体系，它的底层机械语言和C语言有较大的差别，是一种由卦象发展出来的，包含模糊判定和二进制计算的体系，我们怀疑这个体系的机械语言是由连山、归藏和周三种易学体系构成。”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迅速破解底层语言，然后用量子智脑翻译出来。”
“好了……这些古代文明和超古代技术的事情我们稍后再来探讨！”陈昂道：“说一说，数据库里面的发现吧！”
“还好他们不用象形文字……”特派员开玩笑道：“不然我们根本无法破解……数据库中发现这艘浮空要塞，原本是地球各古代文明联手帮助古埃及打造，用来对抗饥荒异种‘布鲁德’的战争要塞，记载显示，但是地球各个文明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密切。”
“那是‘通天塔’倒塌之前的时代，非洲的封印出了问题后，为了帮助古埃及文明抵抗异种入侵，消灭灾难于萌芽之中。各个文明都派遣出了自己的精英人才，贡献出自己的资源和技术，联手打造出了这个战争要塞。终于在埃及智者印和阗的指挥下，击败了异种。”
“为了感谢这场友谊，印和阗将自己的矛与盾交给了当时援助最大的两个文明——巴比伦和华夏。同时宣布，这座要塞将不用于古文明之间的内战。埃及人就此将它埋在地下，并在其上修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座金字塔，外形模仿于这艘要塞。”
“几大古文明共同约定，只有在人类整体面临外来灾难的时候，才能启用这座要塞！”
“为了维护和保修这座战争要塞，各个文明都派出了自己文明的智者，他们掌握着这座可怕的战争机器，并联手运行它，应对共同的危机和未来的天启之灾——这就是圣盾兄弟会的雏形！”
“这座要塞用华夏和亚特兰蒂斯的冶金技术，以瓦坎达部落贡献的振金为原料，古巴比伦修建了它的反重力系统，埃及人打造了护卫它的太阳舟，古印度奉献出中子武器——厄尼亚，迪拜亚部落制造了一种超级战士血清，让驾驶要塞的战士们无比强大，北欧阿斯加德人为构建了能源系统，亚特兰蒂斯人负责防御系统，华夏以易学创造了它的大脑。”
“古希腊人制造了它的导航系统……它是上古文明的技术结晶！”
“上面搭载着数种强大的武器，偃师操纵的傀儡，巫师驱遣的异兽，神和半神制造的高能武器，激光、中子弹、魔法和超时空机器！”
“这些古代文明和技术，为什么从历史中消失了？”斯特兰奇不解道。
特派员听见这话，脸色稍微有些不对。
特查拉也追问道：“瓦坎达贡献了振金？这里都是证据，但是为什么我们的主祖先没有任何记载呢？这么多的振金消耗，瓦坎达的历史居然没有任何痕迹？这让我难以置信！”
特派员支支吾吾道：“也许……是他们不想记下来！”
“为什么？”特查拉紧张道。
特派员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答道：“古代文明之所以同气连枝……是因为他们同属一个种族……上古人类！”
“现在的人类物种，当时是他们的奴隶……被他们看做是猴子，奴隶，低等存在，所以数据库中记载了上古文明的友谊，那些从另一个宇宙而来的人类文明共同应对天启之灾的壮举，而瓦坎达这样的振金提供者——在埃及人看来，瓦坎达人就是为他们开采振金的奴隶！”
“五个古老非洲部落，都是古埃及人的仆人和奴隶，是猴人。而埃及人自认为是鹰，是天空和太阳的后代，在这座战争要塞中，有埃及人的图腾，华夏的图腾，巴比伦的图腾，乃至古印度，古希腊……而代表你们的图腾——没有资格刻在这里。”
特查拉暴怒而起，史蒂夫更是皱眉道：“但根据神盾局对各地民族的基因研究，埃及人是有标记的！”
“那是因为古埃及和现在的埃及并不是一个人种……这也同样适用于古希腊人，古印度人，具人革联的研究，那些上古文明和你们这些宣称传承了他们的民族，并不是一个人种，现在的埃及人是闪米特种——造物主，或者说上帝创造的人种。也就是走出非洲，被弥赛亚点化的人种。”
“而真正的古代文明人种，除了华夏、亚特兰蒂斯、利莫利亚人，其他都已不复存在了。古巴比伦因为通天塔而遭受天启之灾，灭族！古希腊文明因为距离巴比伦太近，遭到重创，幸存者可能撤退到了亚特兰提斯，古华夏遭遇的大洪水，很可能也是天启之灾。后来被迫遗忘古代技术，退化文明保全自己。”陈昂回答道。
“所有古代文明都在恐惧着那个存在！”陈昂感慨道：“他们曾经试图团结在一起，应对天启的考验，他们在古埃及成功了！但在巴比伦……他们失败了！”
“那次灾难直接导致了巴比伦的灭亡和古代文明的沉寂，至此，现代人类才替代了古代人类，成为这颗星球上文明的支柱！”
“所以……圣盾兄弟会的前身实际上是失败了！”陈昂大声道：“因为所有的古代文明实际上都未能传承下来！”
“现代人类的祖先——拥有强大力量的古猿，在面对天启之灾的时候，频临灭绝，只留下了五个古老部落。上古人类残存者重新发展起来的古文明，也遭遇了天启的考验，他们虽然胜利了一次，但没能胜利第二次。他们只留下了这些遗迹和文明退化或者隐藏的后裔。”
“面对天启的考验，他们都失败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第六十五章 酗酒无度斯塔克
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斯塔克醉醺醺的回到他的海景豪宅中，他提着两瓶25年的威士忌，摇摇晃晃的打开家门，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小辣椒出现在客厅的门口，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星期五！”斯塔克含糊道：“打开电视……”
“安东尼奥！”小辣椒开始喊斯塔克的名字道：“你有头脑，有钱，还有我！你还有复仇者和钢铁侠的身份，孩子们的梦想，但现在你却在这里喝着威士忌自毁你的人生！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剥夺了你的勇气？”
“滚……我不想听你嚷嚷！”斯塔克低声道。
小辣椒脸上黯然神伤，她转头不想让托尼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她低声道：“我准备辞职了！斯塔克！”
托尼没有回答，他把脸蒙在沙发下面。
作为人工智能，星期五在旁边乖巧安静的不敢出声。
小辣椒最终绝望了，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当她穿着高跟鞋哒哒的朝门口走去的时候，斯塔克埋在沙发下的脑袋才含糊的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都会死！整个世界一片漆黑……没有希望！”
小辣椒停下了脚步，泪水从她眼睛里滑落，她回头看着斯塔克道：“我们都会死……但我们还拥有希望！只有自甘堕落的人，才会放弃希望！”
“你不明白我看见了什么……佩珀！”斯塔克似乎无所触动。
“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出来了！”小辣椒道：“我想我需要一个人清醒一下……你也需要一个人……和你的威士忌一起过下去吧！我不在乎了！”
佩珀摔门离开了，托尼把头从沙发上抬了起来，爬起来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他对星期五道：“加冰块……开电视！”
他豪宅那面占了整片墙的电视打开了，一只机械手从5冰箱里拿出冰块，放进酒杯中，星期五犹豫道：“先生，你今日的饮酒量已经超过了联邦酗酒标准！”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斯塔克不爽的呵斥道。
电视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西海岸能看到它的身影，我们从民间天文爱好者那里得到了报告，今天早上八点钟到下午六点，我们都能用天文望远镜观测到那座浮空的金字塔。有消息称，它是从埃及升起，数千当地人目睹到了阶梯金字塔分开一条通道，这个高近千米，宽数百你的庞然大物就从中飞了出来……”
“在这之前，整个西半球都能看到天空中出现的鹰形象的投影。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也是证据最详细的UFO事件！它来自哪里？是潜伏在地球的外星飞船，还是超古代文明的杰作？它是埃及法老们建造的奇迹，还是外星人在地球历史中的证据！”
“是赛博坦人！”名叫山姆的当地人信誓旦旦道：“约在4000年前，13个元祖赛博坦人长老来到了地球，奴役当地居民去建造金字塔，它们在金字塔底下制造了这个机械，而这个机械开启的钥匙就是能量矩阵。能量矩阵一旦开启，这个浮空金字塔就会把太阳制作成火种源，带回去拯救它们的星球……这是外星人的阴谋！”
美女记者继续采访道：“那你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
山姆狂热道：“我爷爷在南极探险的时候，曾经发现过赛博坦人的领袖威震天，它将赛博坦的知识，刻在我爷爷的眼镜里。有一天……我戴上了眼镜……我家的雪佛兰会变形……咔咔库库咔咔库……变形金刚……”
采访的背景中传来当地人的笑声：“得了吧！山姆，你爷爷是个鞋匠，他从没有去过南极。”
“你还相信你做的那个梦吗？”
“疯子山姆……狂人山姆，你家没有雪佛兰跑车，只有一辆破福特皮卡！”
“怎么没有，我亲手把它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山姆争辩道。
美女记者一辆尴尬和狼狈，心中暗暗抱怨，怎么就采访到了一个疯子？导播连忙将画面切回现场，一个人模狗样的专家，在那里解释道：“我们都知道外星人的存在的，从纽约之战，到纽约之灾，古埃及人与外星人有联系是理所当然的，在古埃及，当地人所供奉的神的形象，可能来源于……法老自称是神之子，他们内部通婚，现代科学研究表明，法老的基因……”
斯塔克抬手关掉了电视，低声道：“蠢货……我宁可听一听刚才那个疯子说的疯话，起码还挺有趣的，那些蠢货就会提到……外星人，外星人。但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隔壁，中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外星国家。”
“外星人就是你们的邻居，仅仅隔着一个太平洋！”
斯塔克醉眼惺忪的调出史蒂夫向他讨要的资料，他熟悉的选定一张牛皮纸，上面画着一个跟电视上浮空金字塔一模一样的建筑，托尼翻过那张牛皮纸，在纸张的背后，是一些貌似无用的涂鸦和混乱的文字。
斯塔克久久的凝视着涂鸦上那一矛一盾，他忽然站了起来，去卫生间里往脸上扑了几把凉水，给尼克&#183;福瑞打电话道：“老独眼，我需要史蒂夫从你那里带走的东西的资料……我不会拿他换酒的……”
得到许诺之后，斯塔克坐在沙发上翻阅起这些他已经非常熟悉的治资料，等待神盾局那边发来的数据，他查阅已经有些落后的神矛局资料，打探史蒂夫的动向，向国防部要关于那个浮空金字塔的资料。
甚至打电话给老朋友克劳——“嘿！这不是我们的军火贩子的头儿，钢铁人吗？”
克劳翘着腿压在办公桌上，自己靠在椅子上，对斯达克道：“难得联系我啊！贵人？”
“闲话少说，稍后叙旧！”斯塔克直截了当道：“我要史蒂夫在你那里发生过什么，视频，文字，或者你亲口告诉我，都可以！斯塔克工业会支持你的振金期货！”
“你就不管那个可怜的国王了吗？”克劳大笑道：“你的战友，美国队长可是非常支持他的，他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没有人会支持一个独裁者……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民不需要一个国王了！”斯塔克道：“把资料发给我……你知道我的邮箱的！”
“每一个军火贩子……”克劳道：“可以不记着美国总统的邮箱，但一定不会忘记斯塔克的邮箱……我稍后发给你！”

第六十六章 重组……圣盾兄弟会
浮空金字塔指挥室中，史蒂夫手持神盾，正在进行武器适应训练，鹰眼坐在旁边改装自己的弓箭，看到史蒂夫拿着那面古埃及神盾，取笑道：“你每丢一个盾牌之后，总是有新的送上来，美国队长的本体应该是那个圆盾才是。或者你应该改名叫盾侠？”
史蒂夫扣了扣神盾，道：“别拿它开玩笑了，这可是先辈的遗物！”
“神盾局拿它当象征！”鹰眼道：“你却拿它来战斗，万一把它弄坏了，尼克&#183;福瑞可饶不了你！”
“这面盾牌是为了守护人类而生！”史蒂夫拿起神盾道：
“现在它只是用在了它该做的用途上！”
“我还记得在神盾局受训时听到的一句话……”鹰眼道：“我们是一面在已知世界和未知世界之间，守护人类的盾牌！”
这时候陈昂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过来……开会了！”
几人感到会场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到了，陈昂介绍道：“为了应对非洲大陆的危机，防备天启之灾的重启，我们启动了古文明建造的浮空要塞，重建了守护人类的圣盾兄弟会。矛在东方，盾在西方……也只有汇聚东西方的力量，圣盾兄弟会才是完整的兄弟会！”
“我和史蒂夫队长，作为矛盾两方的发起者，邀请了阿斯加德的王子托尔、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原神盾局特工鹰眼，以及猎鹰山姆，卡玛泰姬的法师老王，五大古老的守护部落中瓦坎达的黑豹特查拉……”
“我来给你们介绍几个新成员！”
陈昂话音刚落，就有几人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来，史蒂夫等人转头去看，见到来人脸上纷纷露出的惊讶的神色，鹰眼更是一脸复杂的盯着其中一人。
陈昂注意到了鹰眼的神色，笑道：“有很多熟人……是吧！”
他指着其中一名前凸后翘，英姿飒爽的红发女特工向众人介绍道：“人革联苏联特派员，娜塔莎！你们应该很熟悉……她是你们的前同事。作为苏联特派专员，加入圣盾战斗。还有欧共体特派员……梅林和亚瑟……”
娜塔莎径直走到了会议圆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而欧共体特派专员梅林是一个大胡子的老者，穿着斗篷，拄着长杖，而亚瑟是一个粗犷浓眉的方脸男人，他背着一柄双手长剑。
“人革联中国方面的特派员，孔克南。他和娜塔莎一样，都是前任解放者成员，现在以特派专员的身份加入圣盾兄弟会！”
孔克南现在是一名英气勃勃的青年军人，带着很明显的军人作风，即便坐在了椅子上，背脊也不由自主的挺得笔直。大家都以为人来齐了的时候，最后一个人才踏着哒哒的高跟鞋走了进来，看到她史蒂夫惊讶的站了起来：“小辣椒！”
“还是叫我凯莉吧！”小辣椒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我对那个混蛋已经失望透顶……正好有人邀请我来这里！”
“我想了想，如果有人邀请我拯救世界……那么，为什么不呢？”小辣椒爽朗地笑道。
史蒂夫为她拉开了旁边的位置，小辣椒最后入座后，代表圣盾兄弟会就此重组。
陈昂环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才转头问小辣椒道：“你不排斥穿着这东西战斗吧！”他伸手一点，圆桌的中心升起一套女式的钢铁铠甲，陈昂介绍道：“这是安东尼&#183;斯塔克去人革联拜访时，遇到的一位孩子被复制的作品。那个孩子改装了它，作为他手工课的毕业设计……但愿斯塔克先生不会起诉他侵犯专利。”
“我可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小辣椒大大方方的回答道：“希望我穿着它战斗的时候，能给斯塔克一点触动。”
“我已经和尼克&#183;福瑞谈过圣盾兄弟会的事情，他表示作为神盾的一方，他会给予我们支持，神盾局的基地和设备物资人员都可以协调借用，而人革联也表示对我们的支持，他们会支援一部分原神矛局的物资和技术。”
“所以……”陈昂示意小辣椒道：“不用担心用不起，斯塔克只有一家集团支持他的摆弄玩具，你现在可是有东西方共同支持的圣盾兄弟会背书。这座浮空战舰将是我们的后勤基地，不过这座浮空战舰虽然强大，但有些技术已经落后了，它将由共和国方面提供改造支持，你们如果愿意，也可以参与到维护和改造当中！”
“好了……闲话稍后在说。”陈昂将钢铁战衣收入武器库中，圆桌的中心上方投影出一道光线，化为圆桌上栩栩如生的非洲大陆的投影，其中瓦坎达、迪拜亚部落和旁边特别投影出来的海地巫毒教总部用银色的光专门标出。
史蒂夫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守护天启之灾的五个古老部落，其中四个的身份和未知，它们有守护战争骑士力量——振金的瓦坎达，守护死亡骑士力量——巫毒娃娃，原位于贝宁，后来搬去美洲海地的伏都教，以及守护饥荒骑士力量——太阳阶梯的迪拜亚部落。”
“这三个部落，已经被乌木喉勾结军火贩子尤利西斯&#183;克劳、卡玛泰姬的叛徒莫度男爵，还有亚特兰蒂斯人攻陷，天启四骑士的力量标志，已经落入乌木喉手中。”
“现在还剩下保存在瘟疫骑士力量——原始病毒的埃博拉部落，尚未落入乌木喉手中。”
“最后保存着天启&#183;弥赛亚力量的古老部落，现在乌木喉应该不知道他们的所在！”
特查拉沉吟片刻，道：“事实上，我即便身为五个古老部落之一的首脑，瓦坎达国王的身份，也不知道最后一个古老部落的所在，保存着命运力量的那个部落的下落，就好像我的祖先抹除了他们的一切痕迹一样。”
“所以，乌木喉作为外星人，更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应该还是安全的！”
陈昂补充道：“事实上，只有圣盾兄弟会才知道他们在哪儿。但为了保密需要，我不能在这里告诉大家。”
“所以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埃博拉部落！”娜塔莎双肘撑着桌子，托腮道。
“是的……”陈昂接着说：“而且我们怀疑，他们之所以没有对埃博拉动手，可能是想以它为圈套，引诱我们出来，然后通过我们，得知最后一个封印的所在地。但即便这是一个陷阱，我们也无法拒绝。”
“因为振金、太阳阶梯和巫毒傀儡都在复苏！”史蒂夫问道：“是吗？”
“是的，太阳阶梯会解开附近生物的进化锁，振金会开始缓缓复苏，性质活跃起来，解决一切材料问题，打开人类文明的科技锁，而巫毒娃娃，则会将附近的人，转化为另一种状态，打开灵魂之锁……它的模因效应会大规模的开始感染，首先就会从那些伏都巫师开始！”
“之前，仅仅一个太阳阶梯，就创造了差点毁灭人类的异种‘布鲁德’，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要将计就计，在埃博拉部落彻底消灭他们，重新封印天启四骑士留下的东西。”
陈昂语气凝重道：“如果我们失败了……”
“人类历史中，唯一一个面对同时解开天启四骑士的力量封印的文明，就是被灭亡的超古代文明巴比伦，因为通天塔计划，被认为是迎接天启考验的信号，关于那一次的灾难，没有了任何记载，我们只知道，那场灾难击垮了所有同心协力的古代文明，让整个上古人类文明陷入沉寂，造成了现代人类的崛起。”
“直到现在，亚特兰蒂斯人才敢冒出一点头来！”
“我不希望我们也要面临这种程度的考验！”
史蒂夫道：“或许更糟糕，万一第五个部落的秘密也被乌木喉掌握了呢？”
陈昂双手撑在桌子上，微笑道：“那我们就是第一个面对同时解开五个封印的挑战的文明，我真心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但如果发生了。我们也只有……背水一战！”

第六十七章 黑暗起源……莫度
埃及死人城，一个带着兜帽的神秘人徘徊在陈昂和斯特兰奇抓捕巫毒巫师的地方，他推开一个大洞的门，走了进去，将当地人畏惧的目光关在身后，屋子里还是那么阴森，巫毒教巫师留下的，各种动物的骨头。
浸泡在药液中的器官和奇奇怪怪，晒干、晾晒后的动物制品，草药和死人身上取下来的黑魔法材料。
神秘人缓缓取下兜帽，露出一张黑人的面孔。
正是刚刚摧毁了巫毒教大本营的莫度男爵，来到非洲，他可以融入当地人中，而没有一丝违和感，但他还是选择了显眼的法师装束，彰显他内心的法师荣誉感。莫度是一个可怜人，他一生都在遵循着他的老师古一指导，沿着古一的道路前进，但到了最后他才发现，原来古一早已背叛了他所宣称的道路。
“莫度！”在他背后，忽然有声音响起。
莫度男爵猛的回过头，却看到斯特兰奇坐在黑暗中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来这里？”莫度靠在桌边，看着斯特兰奇道。
“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斯特兰奇平静道：“他们很有办法，消息灵通，埃及是我们的大本营，你想要在这里活动而避开我们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至尊法师从来不会加入别人的组织……他永远是领导者！”莫度道。
斯特兰奇却不以为然：“至尊法师从来不会给自己设下这些条条框框，除了至尊法师的责任，我们没有任何束缚，也不需要任何束缚！所以我才是至尊法师，而你不是。你太在意给自己设定的戒律了！”
“没有戒律，像古一一样肆意妄为，就会招来灾难！”莫度大声道：“所以古一死了！”
“他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斯特兰奇厉喝道，他注意到了莫度眉心出现的符号，惊讶道：“你这么说……却也投靠了多玛姆！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掺合进这件事里，原来是因为多玛姆的命令，你成了它的走狗！”
“我只是与它做了一个交易！”莫度道：“我已经明白了法师的使命……古一错了！我们守护的不是这个小小的星球和其上的人类，人类一直在自我毁灭，谁也守护不了，我们真正守护的，是未知世界，是神秘和已知世界的平衡。”
“我们应该尊崇的，是伟大的平衡法则！”
“多玛姆也明白这一点，虽然黑暗的贪婪让它总是想要吞噬我们的世界，这时候我依然会站出来和它抗争，但是当多玛姆守护整个宇宙，包括黑暗位面的平衡的时候，我也应当出手相助。灭霸……他们在拯救这个宇宙！”
“但灭霸的目的是要杀掉这个宇宙一半的生命！”斯特兰奇愤怒道。
莫度并不在意，生命太渺小了，当法师注视着整个宇宙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太多伟大的东西，空间、维度、时间、星球、物质、能量，太多伟大的东西完美的构成了整个世界，而其中维系的，就是平衡。平衡创造了一切，维系着一切，一旦平衡不存，所有的要素都会发生冲突，一切都将毁灭不复存在。
那时候，生命又如何独存呢？
这就是莫度领悟出来的东西，法师不应该将目光放在渺小，不断出生，死亡的个体生命之上，而应该专注于这背后维系一切的平衡。
而生命只是维系平衡的砝码……虽然必要，但是多一些，少一些都是平衡法则运作的结果。
莫度只是回答：“曾经我想要追随古一消灭黑暗，但领悟到古一合多玛姆只是光明和黑暗平衡的两个面后，我才明白，真正应该守护的，是平衡。法师不是保姆，不是这个星球的仆人，不是区区人类的守护者……我们应该为之努力的，是更伟大的东西。”
斯特兰奇张开了手掌，他的掌心浮现起一圈符文之轮，拉开架势，斯特兰奇道：“作为至尊法师，我有责任清理法师中的叛徒。”
“当年是我领着你来到了卡玛泰姬……”莫度双手一伸，从袖子里抽出生命法庭权杖，斯特兰奇冷不丁的打断了一句：“看来你从卡玛泰姬带走了不少好东西！”莫度一愣，继而继续道：“是我教导你法术！引领你走进魔法的神秘殿堂……这些东西不是你的，他也有我的一份。我也是古一的弟子。”
“然而你背叛了他！”
“是他，先背叛了我！”莫度暴怒道：“我是如此的崇敬他，然而，他却隐瞒欺骗我……他隐瞒了法师真正的道路和力量！”
“我曾经带领你走进法师的殿堂！”莫度对斯特兰奇道：“如今，我要再此教导你法师的正途！”
“大言不惭！”斯特兰奇抽出冒着活化的法术之鞭，一鞭抽出，整个世界轰然翻转，死人城分裂成无数个碎片，像乐高积木一样重组了起来，附近的廊柱构成无数几何图案，空间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意义。
莫度和斯特兰奇跳跃在复杂的立体几何空间中，不时交手。
斯特兰奇一边用法术不断构造着地形，让莫度只能在他规划的轨道上行动，一边发挥着阿戈摩多之眼的力量，不断的穿梭在时间之中，周围的空间和时间形成了一个个重新解构，无比复杂的迷宫。
在空间上形成的迷宫，配合着时间的碎片化，让莫度困在其中，不能解脱。
然而斯特兰奇还是大意了，在他又一次分开两人空间上的距离的时候，莫度纵身而起，凭借脚下的瓦托尔跳跃之靴，凌空一跃，脚下出现了金色波纹一样的震动，就如同踩上了实物一样，借力改变方向，他越过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在斯特兰奇的周围灵活的变幻着角度，一棍抽在了斯特兰奇的脸上。
但生命法庭之杖打到斯特兰奇身上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像水面一样变成破碎的光影。
这时候斯特兰奇真正的身影才出现在莫度身后，将手中的长鞭卷在莫度的脖子上，他呵斥道：“别动！”
莫度张开的双手，放在肩膀两侧笑道：“很不错，有进步！”
“我不是什么都是跟你学的！”斯特兰奇道：“分别之后，我进步了很多，早已不是那个笨拙的学徒了！”
“但还不够！”莫度的脑后突然出现了一张脸，对着斯特兰奇说道，斯特兰奇的脑袋后面突然伸出了几只指甲非常肮脏，骨节畸形的苍白之手，从他后脑的头发里穿出来，抓在他脸上，斯特兰奇右手一紧，手中的法术能量鞭就切断了莫度的脖子。
但莫度男爵的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自己的头，他的头被捧在手上，道：“但脱离了古一，我也学到了很多！”
“黑魔法！”斯特兰奇的脸已经快要被那些手全部遮住了，他的眼睛透过指缝看着莫度，哀伤道：“你不止投靠了多玛姆，还和墨非托斯有了交易！”
“是的，多玛姆介绍的，我和他签订了契约，以我的一部分灵魂为大家，换取了它的力量，重新拾起中世纪的黑魔法。”
“而且……”莫度将自己的头颅放回脑袋上，伸出一只手，上面满是骨刺和黑色的鳞片，就像一只蜥蜴的爪子一样，燃烧着苍白的火焰：“撒旦托我代他向人革联问好！他说他再也不想在地狱接受问询……这对地狱之主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你还契约了撒旦尼什，换取了地狱魔法！”斯特兰奇已经看不到莫度了，脑后抓住他的手已经爬满了他的脸，莫度男爵的那只恶魔之手，穿过了斯特兰奇的胸膛。
但这时候，一只透明无色，由空间扭曲形成的利刃同样穿过了莫度的胸膛。
另一个斯特兰奇站在莫度的身后，他的眉心也出现了多玛姆黑暗空间的标志。
“你和古一一样……”莫度道：“都是那么虚伪……”
“这是阿戈摩多之眼的力量，是你溢出的时间对吗？”莫度的身体从伤口处分裂成两半，两个半身转身看向斯特兰奇，然后上前一步，融合在了一起，又是一个完整的莫度。
“为什么我没有受到时间的伤害？”莫度道：“你应该在刺中我的时候，就剥夺了所有的时间才对。你一定很疑惑，充满不解，因为我没有看过《维山帝之书》也没有获得完整的《卡廖斯特罗之书》。”
“不过我在离开之前，潜入古一的藏书架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一本残缺的魔法书——《玄君七章秘经》，并从上面古一的笔记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斯特兰奇脸色骤变，道：“你看见了古一用法术隐去的笔记？”
“卡玛泰姬的起源……我们都是那个存在的仆人。天启……或者元始天魔，也就是‘玄’……‘玄’与‘君’，元始天魔和老子西出函谷关，在楼观论道，传下尹喜的楼观道一脉和杨朱学派，后来杨朱学派没落后，他们中的一只道家学术派系开始专注于术法方面，他们传承着那场论道唯一的笔记，尹喜的《玄君七章秘经》之外，没有记载的隐秘知识。”
“他们就是我们的先辈。”
“这些知识被误传为阅读过它们的法师之一，西索恩所记载。”
“那些秘传知识，没有名字。里面记载着通往不同维度世界的大门和构建黑暗之门，太阳之井这些维度之门的知识。”
“有些知识，因为太过强大而被封印，它黑暗的一部分，至尊法师称它为——黑暗魔典。光明的一部分，则被称为维山帝之书。”
“但黑暗魔典早已经失踪，它早就被盗走了。”斯特兰奇道。
“所以我知道这条线索后，就去努力的寻找它。”莫顿大笑道：“虽然过程有一些麻烦……但我还是找到了它。”

第六十八章 不要跟……将什么江湖道义
“古一寻找了它很多年！”斯特兰奇道：“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古一的做不到的事情。”
“不……它比你想象的来的简单！”莫度微笑道。
“因为我与墨非托斯之间交易，祂奉送了我这个消息，毕竟记载他的秘术法师西索恩和祂们一样都是恶魔。我在墨非托斯的眷顾者，新一任恶灵骑士强尼&#183;布雷泽的祖宅地下室找到了这本书。”
“看来你和祂们交情不浅！”
“事实上，卡玛泰姬的法师的力量来源于不同的维度，我们从其他的维度收集能量，将它们塑造为法术，用之以攻击敌人，这就是那个存在的理念，我们全面继承了它。”莫度道：“你难以想象黑暗魔典记载的知识所拥有的强大力量。”
“至尊法师的本质就是做交易……和那些奇异维度的主宰做交易，以获得他们的帮助，从那些维度位面获取能量……你们和维山帝做交易，获取了卡玛泰姬法术需要的能量。古一和多玛姆做交易，从黑暗维度窃取黑暗力量来延长自己的生命。每一个维度的力量都能锻造成不同的武器，这就是法术的差别。”
“现在，我拥有着维山帝的维度、多玛姆的维度、墨非托斯的维度，乃至撒旦的维度地狱里的魔法力量。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你——奇异！”
莫顿道：“除了你胸前的阿戈摩多之眼，我早就全面超越了你！”
“古一的悲剧在于……他没有自己的筹码，总是在借用别人的力量，却试图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这就是悲剧的根源，他以为坚持了立场，实际上……却是在几个巨人之间摇摆不定的小丑！”
“就像你同时取悦墨非托斯和撒旦，试图在祂们之间摇摆不定，保住你那可悲的灵魂？”斯特兰奇不容他侮辱自己尊敬的古一法师，尖刻的质问道。
莫顿沉默了起来，良久才叹息道：“是的，我也无力摆脱这个困局。”
“但黑暗魔典让我找到了方向……上面记载了那个存在的一次魔法实验，利用强大的力量，打开一扇通往时间近乎静止的维度的大门，然后将一颗恒星的力量彻底燃烧，以太阳为坐标固定‘井口’利用井口中汲取的无穷无尽的能量，将一颗太阳铸造为一种特殊的魔法阵，那是一个固定的，通向那个维度的井口。这就是终极魔法之一——太阳之井！”
“时间以普朗克速度流逝的维度，能轻易的观测到真空的涨落——一对正负电子迅速的形成，然后泯灭，如果真的能打开这样一扇大门——意味着……”斯特兰奇有些失神道。
“意味着……法师能轻易的从中获得能量和物质。不在受制于任何人。”莫顿道：“法师将真正的伟大，我们将和多玛姆，维山帝一样，成为维度之主。”
斯特兰奇计算道：“真空的能量密度可高达10^13J/cm^3……这个设想完全可以实现。但是你如何找到那个时停位面的坐标？你从哪里获得打开维度之门的强大能量？你又如何塑造一颗恒星，让它成为井口？太阳之井这样强大的魔法，你怎么去完成？”
莫度道：“这些我都有一个设想，可以完成。”
“那……证明给我看？”斯特兰奇似乎动心了。
莫度思考了一会，决定摊开一张底牌：“用阿戈摩多之眼，可以锁定那个奇异的维度，只有时间原石的力量，能够发现那个时间无限接近于停止的宇宙。宇宙魔方，拥有打开维度之门的强大力量。而多玛姆会提供一颗作为井口的恒星。我会短暂的打开通往‘永恒之井’的维度之门，利用那个最强大的魔法的力量，塑造太阳之井。”
斯特兰奇听见莫度的计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你疯了！莫度！”
莫度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你是一个法师……没有法师会拒绝这个魔法！”
“但我首先是一个人！”斯特兰奇道：“你被那个存在的魔法完全控制了理智，以至于遗忘了……他是比多玛姆黑暗无数倍的存在，比起他来，多玛姆还是个孩子，或者说蝼蚁。这是比接触黑暗维度更危险的行为。”
“当年，卡玛泰姬最天才的秘术法师西索恩，就是因为阅读了这一部分的知识，而变得疯狂。最终他做出了差点毁灭这个世界的危险行为——与你不同，他还没有疯狂到想要建造一个太阳之井。他只是想接触，传说中法师不竭的能量源泉，物质与能量的终极造物，那个存在创造的——永恒之井。”
“西索恩蛊惑了很多人，甚至得到了那一任至尊法师的支持，他们也认为法师就是从不同维度收集能量，能铸造为武器的人。”
“于是他们完成了一个仪式，接触到了永恒之井，然后……西索恩成为了邪神，卡玛泰姬近乎毁灭？那无穷的黑暗……不是人类的灵魂能接触的！”
“这就是历代至尊法师要封印黑暗魔典的原因！”斯特兰奇道。
“莫度，你已经坠入了黑暗！”
莫度低下头，轻轻的笑着，当他杨起头大笑起来的时候，斯特兰奇面露悲哀，莫度笑道：“既然如此……我只有去抢了！”他一杨手中的生命法庭权杖，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斯特兰奇抽出能量鞭，这个魔法的全名为‘赛托拉克的深红魔带’，莫度却大笑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之前，我只是在和你玩玩而已。现在，我要全力出手了！”他浑身流淌着黑烟和岩浆，身形变得非常高大，变身成为了恶魔。
恶魔是介于灵魂和物质之间的奇异存在。
所以莫度伸手一抓，就拽紧了能量鞭，将斯特兰奇扯向自己，斯特兰奇举起法术创造的符文盾，但莫度巨大的恶魔之爪，轻易的穿透了符文盾，透过斯特兰奇的胸口，拽住了他的灵魂。斯特兰奇感受到灵魂传来的巨大炽热的痛苦，不由得仰天痛呼。
但他看着莫度变得狰狞的恶魔之颅，在痛苦中笑了出来。
“莫度……我将亲眼看着你，坠入黑暗中！”
莫度露出疑惑的神色，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撕裂，强大到无法匹敌的力量打穿了恶魔坚不可摧的身体，一股灵魂中透着的虚弱传至全身，无法匹敌，无可抵抗，无力逃避，魔法塑造的恶魔之躯像是十八级台风里的一张纸一样被轻易撕裂。
莫顿倒了下去，他艰难的回头，看见了一名悬浮在半空的年轻人。
孔克南随手将莫度禁锢了起来，斯特兰奇听见莫度灵魂发出的怒吼：“斯特兰奇……你居然在决斗中，背弃了法师的荣耀。”
斯特兰奇喘了一口气，感到灵魂传来的灼痛，龇牙咧嘴道：“莫度，当你独自现身的时候，你应该就会想到这会有被逐个击破的风险，是的……凭什么正义的一方就不能使用战术，将你们分割包围，逐个剪除？先除去羽翼，然后一举攻破核心，这就是圣盾兄弟会针对你们的战术！”
“你们不配作为英雄！”莫度的灵魂虚弱道。
孔克南一脸正气：“奇异博士，不要跟犯罪分子，讲什么江湖道义！”
“我们执法者……不来这一套！”
斯特兰奇作为一名江湖英雄，还是无法习惯这种执政国家机关暴力机构的强大逻辑，作为共和国的军人，执法者，解放者，国家暴力机关的作风已经刻入孔克南的骨子里，他已经习惯以国家强大的力量碾压犯罪分子。
就算将犯罪分子引诱到偏远荒凉的星球，用歼星炮来处决他们，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这是共和国，及世界所有强力政府的国家，执法机构的共同特征。

第六十九章 天启小农民的悠闲生活（实验）
“你确定他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吗？”史蒂夫看着强尼&#183;布雷泽的照片，照片上是强尼&#183;布雷泽骑着特技摩托车飞跃数十辆卡车的画面，还有一一些，是用特殊药水洗出来的，骑着火焰摩托的骷髅骑士的照片。
“一个人把灵魂卖给了魔鬼……自由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陈昂靠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清理着人革联送来的他的个人物品。
“不要看强尼&#183;布雷泽杀了很多坏人，审判他们的灵魂就认为他是一个英雄，或者反英雄？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受到驱使的傀儡，他的良知，只是魔鬼用来玩弄他灵魂的工具。”
“所以他的立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墨菲托斯的立场！”
“那个魔鬼不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史蒂夫叹息道。
陈昂将一个曲棍球面具小心翼翼的挂在墙上，接着道：“所以……我们要先拔出它的爪牙。墨菲托斯诱惑的灵魂主要在欧洲，人革联欧共体会负责处理他们的，在新大陆，虽然墨菲托斯没有老欧洲那么根深蒂固，底牌众多，但无疑那个魔鬼控制的崇拜者依然数量惊人……”
“我在美洲这边，进行保险业务的时候，和崇拜他的一些邪教打过交道，对此知之甚深！”
史蒂夫好奇的拿起一张老式录像带翻看，随口问道：“你让奇异博士和孔克南去干什么？”
“处理他那个师兄……卡玛泰姬的家务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派孔克南去之时以防万一而已……防止斯特兰奇不肯对他那个师兄下狠手！……你最好放下那个录像带。”
“哦？”史蒂夫把它凑到面前仔细观察，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是一份封装起来的模因载体，里面记录着一段不好的信息，我倒是可以放给你看……然后晚上十二点，你就会接到一些特别的电话……七天后就会有女人上门慰问你。小心点……如果模因泄露出去，想把它再次封装起来，很麻烦的！”
“你收藏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啊！”史蒂夫又拎起一个玻璃罐子。
他看向罐子里面，那是一些腐殖质泥土，里面似乎还爬着一些微小的虫豸，他好奇道：“这又是什么？”
“肯尼迪国际机场曾经发生一起严重的寄生虫传染事件，一架飞机的乘客都受到感染而丧命，后来保险公司派我去处理机上乘客的保险问题，经过调查发现，寄生虫原体来源于机上一份未报关的行李——一个刚刚挖出来的木棺材。”
“寄生虫的原体就来自那里……后来我们不得不烧毁了整一架飞机……还派飞机用燃烧弹清理了挖掘出棺材的那个地方的土壤，彻底消灭了可能的传染源。这是……那棺材中腐烂土壤的最后标本……里面是那种寄生虫原虫……可不能让它接触到人体。”
史蒂夫震惊道：“这东西应该处理掉！”
“你不能就这么把它装在一个完全没有保护措施的玻璃瓶里。”
“放心……它现在再安全不过了！”陈昂朝玻璃罐上重重一锤，把史蒂夫吓了一跳，他大笑道：“你以为这是玻璃罐？不……一辆坦克都没它结实！”
史蒂夫又翻出一封信封，他朝陈昂扬了扬问道“这又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封，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最普通的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关于它的恐惧。”陈昂道：“根本没什么……里面只是榆树街一个老好人的名字……如果你要带走它，我还能送你一个寄托母爱的曲球棍面具。”
“你还收藏布娃娃？”史蒂夫翻出了一个款式已经非常古老，满是伤口和灰尘的塑料娃娃：“这不会是伏都教的巫毒娃娃之类的东西吧！”
“说起来还真有点像……我一直在研究它是如何获得生命和灵魂的，伏都教巫师是一个假设，但它并没有接触过伏都教法术的历史。”陈昂一边将几本羊皮纸和娟、竹简作为载体的书小心的放在书架上，一边和史蒂夫解释道。
史蒂夫放下了娃娃，又注意到窗台上放的花盆，里面是一种直茎开着橙色花朵的兰科植物——“这种植物我从未见过！”
“太阳阶梯……前几天刚刚从迪拜亚部落遗址抢救回来的！”
“它应该放在这里吗？”史蒂夫反问道。
陈昂顺手给它浇了水，道：“实验室也有……不过我觉得应该给它见见阳光，所以带了一株放在办公室养着……说不定能防辐射呢？”
陈昂将太阳阶梯放到了电脑边，原本朝着太阳的太阳阶梯的花朵，突然转向了电脑，史蒂夫看见陈昂的电脑，突花屏了一下，一闪而过的间隙，他发现太阳阶梯似乎在和网络进行连接，史蒂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东西有问题！”他对陈昂道。
“是的……它在上网收集信息！”陈昂平静的回答。
“它可是饥荒异种……你就这样将它毫无防备的放在电脑旁边？”史蒂夫焦急道。
陈昂并不在意：“史蒂夫，当这种植物从迪拜亚部落被夺走之后，你就应该知道它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们这里只有一小部分残余的根系，抢救出来的植物，而灭霸和它的盟友那里有数千倍之多。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以为我将这个东西，小心保管防备，就能万无一失了吗？”
“现在更重要的是了解它们，正是因为接触了解了它们，我才知道太阳阶梯原来是一种集体意识的物种，我这一株太阳阶梯，只是它们集体意识微不足道的一根触手，它现在只能和电脑交流，但如果是一片这种植物，它们就像一个巨大的信号接收器，能接收到全球的电磁波。它们复杂的神经网络，能接入我们的网络中。”
“我已经根据它们特有的网络信号，标识了特征，发给人革联和神盾局让他们锁定这种信号特征加强防备，避免更机密的信息泄露出去。”
“你应该庆幸这种植物还没有完全苏醒，它的信号接收还是本能，没有技术可言，但一旦它真正苏醒，那么能够主动操控电磁信号的它完全有能力入侵地球任何一个网络。只要它有无线信号……”
史蒂夫无言以对，只见陈昂将一份标着‘富江’的日文标签的标本——一罐放在腐蚀性液体中的肉块，放在架子上，伸手拿起旁边的相机和公文包，招呼史蒂夫道：“拿上你的盾牌，我们去会会那个强尼&#183;布雷泽！”
陈昂顺手拎起了一个破旧的巫毒娃娃，拍拍上面的灰道：“带上它，我到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恶灵骑士的灵魂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你打算把他的灵魂封印到这个娃娃里面？”史蒂夫拎起神盾背在背后，看着身旁，脖子上挂着相机，带着眼睛，夹着公文包，像个记者一样，手里却拿着个不相干的破布娃娃的陈昂的形象，感觉非常变扭。
“是的！”陈昂道：“既然是恶灵……那就要谨慎封印起来。这个巫毒娃娃是几年前我收拾海地那边的巫师的时候，留下的战利品。以前这里封印着巫心魔的灵魂……后来（含糊道）做实验的时候消耗掉了……”
“说起来……乔纳森&#183;布雷泽的灵魂似乎还有我的一半呢！”陈昂暗自思衬道：“回去得翻翻复仇之灵的实验记录才知道……无论如何，无论是我亲手制造，还是自然繁衍的哪个批次。墨菲托斯都擅自动用了我的财产作试验品——全人类都是我的财产——所以，毫无疑问，我对他手里的灵魂拥有所有权……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有空就向他讨要回来！”
“煮肉烂在了锅里……”陈昂满意的想到：“这个宇宙到处都是我养的东西，有标记的是家养的，没有标记的是放养的……统统都是我的实验品。自家的财货，他们生老病死没关系，但是要出了几个有实验价值的，当然要看得紧要一些。免得自家的白菜，让自家的猪拱了去！”

第七十章 某陈上帝创世的秘密日记
德克萨斯洲——陈昂两人要寻找的强尼&#183;布雷泽就在这里做特技摩托车表演，今天强尼&#183;布雷泽表演的场子在德州的乡下，这里的红脖子的保守，反而让传统的马戏团更受欢迎。这里保守，乡土，落后，德州人愚昧而脾气暴躁。
这里就是红脖子、种族主义者和3k党的孤星共和国。
“这里应该是美国传统保留的最好的地方了！”陈昂拿着一瓶啤酒靠在看台上，无视面前火爆的马戏表演，对身旁的罗杰斯问道：“有没有感觉到熟悉的味道？”
“我可是一个北方人！”史蒂夫道：“虽然内战后联邦一直在弥合南北的矛盾，但一个北方佬永远不可能真正的认同南方的精神……我更向往一个开放的美国，而不是清教徒式的保守国家……所以，是的，我对此并不感冒。”
陈昂举起啤酒，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一直放任乌木喉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史蒂夫问道。
陈昂沉默的用手指在面前的栏杆上一点一点的，思考良久后，才告诉史蒂夫：“被你看出来了！是的，无论是我还是独眼龙，我们背后的势力……人革联和神盾局都一直在放任乌木喉。不然我们首先要收拾的就是他，而不是被他蛊惑的那些人。”
“但同时，我们也需要他！”
“需要他做什么？”史蒂夫压抑着不满问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利用这利用那？”
“这就是政治……”陈昂无奈笑了一声道：“我们需要利用他来搅浑水，然后沉淀下来后，我们就能看的更加清楚……说白了，我们就是想利用他来去审核一些游离于主流之外的那些势力。地球太复杂了！在和天启摊牌之前，我们需要知道那些势力的态度。”
“所以，乌木喉就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判断的标志，一个我们对其他势力，其他人，那些超级英雄或反派的一个考验。”
“我们需要他在地球搞风搞雨，激起那些藏在泥潭里的人，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态度和立场！”
“立场……立场很重要。他们一直避免去确立自己的立场，但作为人革联的外交人员我和尼克&#183;福瑞一样需要确定他们的立场，然后决定和谁做朋友，又要铲除谁？”
“你们把他当成试金石！”史蒂夫看不出喜怒，只是平淡道：“是想让他一个一个帮你们找出需要清除的敌人？”
“在最后的对决来临之际，我们容不得他们面貌模糊的出现在场！”陈昂点头道。
“就比如说强尼&#183;布雷泽……他其实是恶灵骑士的代表，我们需要通过他，知道恶灵骑士的立场是什么？是完全从属于墨菲托斯那个恶魔的棋子？还是有着自己意志的一方。他们的态度，他们的立场，他们的……从属！”陈昂指着出场引来大片的欢呼的强尼&#183;布雷泽道。
“这是我和尼克的默契！”
“所以这次我们来，是来试探他的立场？”史蒂夫道。
“更好的说法是……评估他的威胁性！”陈昂轻声说道，然后放下酒瓶，对着将要跨越火圈和高台的强尼&#183;布雷泽的方向大声鼓掌欢呼，史蒂夫想要问的更清楚一些，却被周围呼啸的人潮打断，在呼喊声中，强尼&#183;布雷泽一跃而起，越过了高台之间的巨大障碍，成功落地，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观众们朝强尼&#183;布雷泽兴奋的呼喊着，看着强尼&#183;布雷泽在工作人员的拥簇下退场，陈昂和史蒂夫也不得不起身悄悄走向后台……
“对不起……这里不允许……”工作人员还没说完，就被两张带着鹰徽的特殊证件逼退。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询问爆火强尼！”史蒂夫道。
“请……请进！”工作人员有些迟疑，吞吞吐吐道，他让开一条道路强调道：“爆火强尼是我们这里饱受欢迎的特技车手……他没惹什么事吧？”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询问他一下！”史蒂夫不得不安慰他道：“没什么大事！”
下了赛车场后，爆火强尼一个人坐在后台翻看着一本宗教类的书籍，陈昂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书名后，坐在他对面道：“看这种书，可发现不了上帝真实的属性！”
强尼抬起头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陈昂继续道：“你得亲自跟祂对话才行！”
“你有事情找我？”强尼放下书，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带着牛仔帽，低着头靠在旁边背对着他的史蒂夫——因为史蒂夫知名度太过国民，或者说在美国就很少有人不认识他，所以跟祂谈话的才是陈昂这个陌生的面孔。
“聊聊天！”陈昂将一瓶酒放在桌子旁边：“聊一聊墨菲托斯！”
强尼&#183;布雷泽瞬间警醒，对陈昂升起了强烈的警惕心，他低声道：“为什么要提起这个魔鬼？”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而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却抱着《浮士德》手不释卷的人来说，谈论起这个话题不是理所当然吗？”
“何况……只有接触到魔鬼，才能更接近上帝！”陈昂一语双关。
“你真的已经闲到放着外面的马戏不看，大晚上的和人谈论宗教吗？”强尼&#183;布雷泽质问道：“况且，上帝离我日远……我早已看不见他。”
“相信我……你从未离他那么近过！”陈昂平静道。
“那么什么是墨菲托斯？”强尼问道。
“上帝用来考验人的问题……也是用来考验人类的武器。传说古巴比伦曾经修建起通天塔，妄图自行升上天堂，上帝使得人言语不通，不能团结。大概从那时候起就有了魔鬼。于是巴比伦倒在了魔鬼之下……”
“由此可知，天使和魔鬼一样，都是上帝的造物。”
陈昂看着强尼&#183;布雷泽稍微认真一点的神色，选择继续道：
“我还知道的更加深入一点，在一些荒诞的传说中，造物主会给予世人各种考验，用来确定他们是否是他最完美的造物，于是，每一个种族文明发展到最昌盛的时候，就会面临挑战，在地上的人类造起巴别塔的时候，造物主的义子，弥赛亚，来到了世间。”
“他收集人类灵魂之中最为黑暗的部分，用火焰点燃了它——燃烧的灵魂成为了复仇之灵。它们席卷大地，拷问人类的灵魂。于是巴别塔倒塌，劫火自苍穹而落，纳比斯汀之怒涛袭来！巴比伦就此灭亡……”
“复仇之灵燃烧人类的罪恶，从人类的原罪之中，诞生了七个强大的复仇之灵，它们沉沦于深渊，燃烧成火狱。远远超越了同类，于是它们被弥赛亚赐予了身份，替他审判罪人的灵魂，拷问人类的原罪。它们被称为恶魔和魔鬼！”
“墨菲托斯就是其中之一！”
“但有趣的是，魔鬼曾经是人类的考验，但它们同样是造物主的造物……那么有趣的一点来了，根据规则，当魔鬼强大到引起造物主注意的时候，它们……同样要面临自己的考验。所以……因为考验人类而被创造出来的魔鬼，同样要接受考验，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讽刺。”
“但魔鬼们可不觉得这是个讽刺……相反，它们十分恐惧。”
“墨菲托斯同样如此，于是它们之间的内部战争发生了。每一个魔鬼和恶魔都想从同类那里夺取力量，同时降低魔鬼和恶魔的总体力量，拖延考验来临的时间，经过战争，有一些恶魔和魔鬼失败了，另一些则变得更加强大。”
“但它们依然恐惧……所以它们想要探寻弥赛亚创造它们的秘密，探寻魔鬼最初的秘密，以防弥赛亚挥手之间夺去它们的力量，于是它们选择重新寻找——复仇之灵。一些不幸的人类因为灵魂的特质，被选为复仇之灵的载体，他们二元一体。这些人类，被称为——恶灵骑士！”
强尼&#183;布雷泽早已经放下了书，他死死的盯着陈昂，按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彰显内心的不平静，他盯着陈昂问道：“你是谁？”

第七十一章 陈天启的天使军团
“事实上我们打过交道……”陈昂靠在椅背上，放松道：“圣米列加教堂，圣凡冈萨契约，你和你的女友罗克珊可是惹了大麻烦，她身上居然还背着一则巨额保单。那还是十年前，谁会投太平洋对岸一个共产主义国家的保险呢？”
“那时候公司在北美只有我一个保险调查员，每年的总业务还不如中国一个小城镇。”
强尼&#183;布雷泽恍然大悟，指着陈昂道：“你是那个保险调查人……罗克珊跟我说过，后面她去办理了涉及骗保的调查手续。”
“毕竟美国的保险监督机构，可不认被恶魔绑架这种赔偿理由！”陈昂摊手道。
“她后面一直在你们公司投保……”强尼&#183;布雷泽：“但我记得我们没见过面！”
“毕竟神秘事物和灵异伤害，我们公司可都是认可理赔的，许多客户在接触到那方面之后，就成了我们公司的常客，谁都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赶到调查的时候，你已经去救她了。所以没能见面，但我见到了卡特……上一任恶灵骑士。”
“见证了他和墨菲托斯的交涉……这个老家伙一直想要换回自己的灵魂，为此答应了许多苛刻的条件，但最终他还是失败了。几年后我在地狱看见了他……他现在的情况可不好。”
“他把契约换成假的……差点害死了罗克珊！”强尼&#183;布雷泽恼怒道。
“但也骗走了巫心魔，巫心魔受到你的审判之眼的重创后，回来找到了我们，想要杀死年老力衰的上一任恶灵骑士，夺回契约。但是他不知道，卡特已经和墨菲托斯做了交易，取回了自己的青春。我们联手杀了它……为了防止它在地狱复活，你知道……魔鬼是轻易杀不死的。它被我困在一个巫毒娃娃里面，前几年因为一场意外而彻底死亡了！”
“什么意外能杀死一个魔鬼？”强尼&#183;布雷泽并不相信：“就连审判之眼都只能放逐它们。”
“伴随着你们的复仇之灵不是照样声称不能被毁灭？”陈昂道：“你应该很清楚，你体内还有一个灵魂，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复仇灵魂……但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在西藏，有一个被称为尼玛的恶灵骑士，在对抗你们口中的入侵者，保护那群奴隶主的时候。审判之眼反而让它的灵魂被审判，就连他体内的复仇之灵都灰飞烟灭了！”
强尼&#183;布雷泽沉默不语，伴随他的复仇之灵告诉他——这是真的。
“卡特也跟我说了恶灵骑士的那些事，什么……和墨菲托斯签订契约啊！恶灵骑士的使命就是将那些罪恶的灵魂带回地狱啊！但……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
强尼&#183;布雷泽眉毛紧锁：“什么？”
“他的话，有很多是错误的。比如恶灵骑士，并不是和墨菲托斯签订契约才能诞生的。而是墨菲托斯利用契约控制了许多恶灵骑士。你一直以为你的力量来自于那个魔鬼，是的，有一部分是如此，但更多的力量，其实是源于你身体里的复仇之灵。”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强尼&#183;布雷泽道：“恶灵骑士是魔鬼的前身？是上帝创造的？”
“不不不……恶灵骑士是魔鬼独创的，复仇之灵才是弥赛亚创造的。墨菲托斯将复仇之灵和人类的灵魂结合起来，利用人类灵魂的罪恶和软弱，动摇和复杂，污染了复仇之灵的纯粹，也就是说，恶魔污染和控制了你的灵魂，然后利用你的灵魂去控制复仇之灵。”
“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把弥赛亚创造的眷属，称为天使。那么复仇之灵就是因为巴比伦人对造物主的挑衅，而被弥撒亚创造，用来审判和考验他们的天使，这种复仇天使毁灭了巴比伦后，最优秀的七个，被赋予了使命——永远的考验和审判罪人的灵魂。”
“它们就是后来的七位地狱之主，远古恶魔。”
“之后因为战争，它们自己也分裂成为了两个阵营——恶魔和魔鬼，相互吞噬，弱肉强食，弱小的远古恶魔都被封印了起来，包括成为你的复仇之灵的那个——扎坦诺斯。”
“墨菲托斯击败了扎坦诺斯夺去了它的力量，但扎坦诺斯还有一部分的力量是墨菲托斯难以夺取的，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最早的时候，复仇之灵被弥赛亚创造之后，它们之间是可以相互吞噬的，但在成为魔鬼之后，他反而失去了这部分的能力。而且他也想知道弥赛亚创造他们的秘密，于是它将扎坦诺斯的灵魂当做复仇之灵——它原本就是最强大的复仇之灵之一。它将复仇之灵扎坦诺斯赐予自己的眷属，然后通过人类的灵魂不断的去污染控制它，发现它的秘密。”
“这就是你的来历。复仇之灵不属于墨菲托斯，但你属于！恶灵骑士中属于你的一部分，才是被墨菲托斯污染的部分。相反你认为属于魔鬼的那一部分力量……其实是天使。魔鬼就是天使，而且还是大天使，但在魔鬼们背叛之后，它们天使的身份就被污染了。但墨菲托斯将扎坦诺斯剥离了魔鬼的力量，还原成最初的复仇之灵，恰恰进化了这种污染，让它重新回归了天使的身份，成为最强大的复仇之灵。”
“你说的很有趣……但没有证据。”强尼&#183;布雷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掩饰自己的震惊道：“你把那些燃烧着地狱火的怪物当做天使？”
“你以为天使是什么？”陈昂问道：“那些身后长着翅膀，拥有无穷圣光和威严的有翼人形天使？那是新约的事情了。一只从属于萨菲罗斯的军团被调到了地球附近后，地球宗教上的相关事宜转交给它们处理，所以天使才变成了它们。它们其实是从属于瘟疫军团的，星灵——恒星的灵魂。”
“而在旧约时期，弥赛亚还在直接干涉地球的时候，天使就是那些怪物。长着无数眼睛，拥有无数触手的肉团，一道纯粹的光，没有形象的泡泡，或者像狮子，像鹰，像牛犊，甚至还有的像车轮，无比巨大的，犹如星辰一般的轮状飞行器。”
“相比起来，一道火焰中包裹的骷髅算什么？弥赛亚以地狱之火点燃罪人的灵魂，从中创造出复仇之灵。按照天使的本意——行使职责的灵来说——是的，你体内那个毫无疑义的就是天使。而且还是位阶比较高的天使……负责审判罪人的灵魂，作为七位地狱之主之一的大天使。”

第七十二章 上帝要末日审判，你支不支持？
“如果说魔鬼是天使……”强尼&#183;布雷泽有异议道：“它们甚至不能进教堂！”
“因为它们犯了罪。”陈昂道：“所以被弥赛亚惩罚。”
“因为它们诱惑人堕落和犯罪？”强尼&#183;布雷泽道：“上帝交给它们审判罪人的职责，它们却诱使人堕落？”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首先……不是上帝交给它们职责的。而是弥赛亚，上帝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创造，是造物主。而弥赛亚才是安排一切的人，你也可以称它为命运。诱使人的灵魂堕落不是魔鬼和恶魔的罪过，事实上……那就是它们的职责，创造魔鬼，就是用来分裂和惩罚人类的，钓鱼执法……也是执法。”
“它们真正的罪过是，因为恐惧未来的审判而相互残杀掠夺力量。弥赛亚任命了七个远古恶魔，但它们相互坑害……这是在挑衅弥赛亚的安排，所以……它们有罪。背叛了弥赛亚对它们的安排。”
“没有领导会在意你在职权上的一点点越线，或者说灰色越权，只有在领导想要收拾你的时候，那才是罪证，但每一个领导都会在意你对他人事权的挑战。所以，它们才倒霉的。”
“而且……你要证据，证据就在你刚刚说的话里面！”陈昂注视着他道。
强尼&#183;布雷泽回忆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陈昂不得不提示他道：“你刚刚说，魔鬼和恶魔是无法走进教堂的，事实上以我处理北美泛滥的邪教问题的经历来看，魔鬼的眷属也无法走进教堂，只有它们的崇拜者，没有被它们力量同化的恶魔信徒，才能走进去，但你却可以在教堂内来去自如。”
“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证明，证明你有一部分是天使——哪怕是复仇天使。”
“这么说……上帝没有放弃我！”强尼&#183;布雷泽激动道：“他也没有放弃我的父亲，他的灵魂会升入天堂？”
“稍等……上帝没有放弃任何人……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财产’。我保证你从头到脚，从灵魂到身体，都属于他。但他只是不在乎，你们只是小钱，他也不是储蓄派，没有把你们的灵魂收到天堂里存起来。”
“上帝是一个喜欢投资，不断运行手里的财产的理财者。”
“所以……你们的灵魂，一般都是继续投入到……运营当中。不断投资的……储蓄什么的，不存在，这不符合理财的原则。”
“你刚刚才说复仇之灵是天使！”
“所以啊！”陈昂翻翻小本子道：“你们属于弥赛亚运营管理。是暂时归祂运营的资本。”
“那教堂……”强尼&#183;布雷泽还想说什么，灵魂归不归属于上帝，对于信徒来说很重要，强尼&#183;布雷泽虽然不是信徒，但作为一个传统的美国人，还是南方人，他还是比较介意这一点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执着于要回自己父亲的灵魂的原因。
由此可见，弥赛亚帮陈昂运营管理的资本确实发展良好，而且管理水平很高。
像天启陈自己，他的管理水平就很低，在弥赛亚手中人类都是高高兴兴的成为他的财产的，但在天启手里，财产们的反抗就很激烈。
当然也有天启投资的目的不一样的原因，天启的资本都是用来做实验的。资本增值这种小事情，向来由弥赛亚这样的经理人负责。而四骑士属于天启公司的职能部门负责人，具体事务都由它们去做。
事实上，陈昂觉得，弥赛亚干的很不错，原来没什么实验价值的劣质资产——猴子，经过他的运营改造，变成了极具实验价值的优质资产——人类！
增值速度可以说是很快了！
弥赛亚可以说是很能干了！
陈昂信誓旦旦的教导他道：“教堂不是上帝负责管理的……我问你，教堂中间供着谁啊？十字架上挂着谁啊？教会是谁建立的？救赎人类的又是谁？”
“我主耶稣！”强尼&#183;布雷泽回答道。
“这就对了！进什么庙，拜什么神？供着耶稣的教堂，你让上帝办事……这不靠谱吧！所以……你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被墨菲托斯控制的，和天使共生的，但归根结底归弥赛亚管理的人类。所有权属于上帝……但管制权属于弥赛亚。”
强尼&#183;布雷泽被陈昂说的有些混乱，他隐约觉得逻辑上似乎没错，但在他从《圣经》中领悟的道理和信仰上看，这些说法几乎是大逆不道的。
“但上帝和耶稣不是这个属性！”强尼&#183;布雷泽强调道。
“宣传口上的事，你一个体制内的行政人员，不适合质疑或反对吧！”陈昂点点桌子道：“你算是半个天使，天使——就是服役的灵。算是上帝那一摊子的公务员，作为公务员，信仰上的事情，你不适合多提。信仰如何是信徒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人类的事情。人类对弥赛亚的理解！是你这个天使应该提的吗？”
“上帝仁不仁慈，弥赛亚光明不光明，信徒可以质疑，但你一个天使质疑什么。上帝派你去考验人类的时候，你也要提出——这不符合圣经的精神吗？你的屁股坐在哪边？人早晚是要死的，所以你不会作为人类结束。那么在天使和人类的身份冲突之时，你要如何认清自己的立场呢？”
强尼&#183;布雷泽脑子里一团糟，乱哄哄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碎裂——我一个恶灵骑士，跟恶魔签订契约的人类，生而为人，长而为人……怎么就成了天使了呢？
苟利天堂生死……
住口！收住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强尼&#183;布雷泽木然道：“你觉得我该怎么认清自己的立场……”
“当然是屁股落在哪边，立场就归哪边。人类只是你屁股暂时坐坐的凳子，天使才是你一辈子的位置……等到你死亡后……弥赛亚可是按照上帝那边的立场清算你。”
“我该如何认清我内心的决定。”强尼&#183;布雷泽问道：“天使和人类的立场，究竟有什么区别？”
“……”陈昂拎起啤酒道：“我就问你一句……上帝要末日审判，你支不支持？”
“我……”强尼&#183;布雷泽无语：
“毁灭世界……杀死所有的人类，重新创造另一个世界，按照旧约所说，羔羊册上的人可不多……当然现实不会如此。但末日审判是你永远避不开的一个话题……是作为天使代替上帝审判人类，还是作为人类接受审判……你看身份冲突的很厉害吧！”陈昂道。
“再比如，像复仇天使的受命毁灭巴比伦，摧毁巴别塔……这就是天使的工作。人可以有立场，但天使这个身份，你的立场必须和上帝一致。魔鬼们就是因为有了自己的立场，才从天使堕落……”
“我不知道……”强尼&#183;布雷泽抱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做……”
“你来这里是作为天使问我这些的吗？”他抬头质问：“这些不应该是你来问我。”
我是上帝我不能问……陈昂仰天无语。
“我不是天使……我只是作为一个守护人类的组织，来问你你的态度。”陈昂道：“你知道吗？……墨菲托斯加入了一个试图要毁灭这个宇宙一半生命的联盟，它们的第一步计划就是准备毁灭人类。”
“而你是墨菲托斯控制的，最强大的恶灵骑士。”
“所以我需要知道，作为人类的一员，又是墨菲托斯控制的灵魂，你们的立场是什么。更进一步，作为一半是天使，一般是人类的存在，你们在更后面的末日审判中，又是什么立场？上帝准备末日审判，人来要反抗，你支不支持？”
强尼&#183;布雷泽颓然道：“这些事情，我短时间内难以回答。”
“我们不在乎你的回答……因为回答总是会改变。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的实际行为才是你的最终答案，我们踏出这个马戏团后，会有一个拄着银色手杖的老人走进来，他会邀请你去拯救宇宙，第一步就是消灭我们。”
“而当你出现在战场上之后……我们就会确定对你，甚至所有恶灵骑士的态度。”
“好好想想吧！”陈昂站起身来道：“你终会走到我们的对面，但如果你的意志想要反抗墨菲托斯，我们会帮助你摆脱它的控制，如果不是……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陈昂留下这一句话，就转身和史蒂夫会和，走出了马戏团。
“你和他说了什么？”史蒂夫问道：“我听到了许多关于宗教的秘密……你居然认为天启是真的上帝……他不是！”
“对于天使来说……他就是！”
“人革联还不至于害怕一个银河军阀，萨诺斯在我们面前不算什么，哪怕他联合了许多盟友，我们在乎的是天启……所以这个态度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强尼&#183;布雷泽和其他的恶灵骑士不会选择墨菲托斯的。他们为一个圣凡冈萨契约都能反抗那个恶魔。何况是为了整个人类？”
“但在天启之灾中，那些天使，包括墨菲托斯和撒旦，包括恶灵骑士，他们会不会反抗他们的造物主？虽然恶魔和魔鬼有了自己的立场，但还是很难说。毕竟他们从未正面挑战过弥赛亚，哪怕是最叛逆的恶魔也一样。”
“那些魔鬼和恶魔只敢暗戳戳的做一些弥赛亚默许的小动作。等到天启之灾爆发的时候，它们能作旁观者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万一那些存在转身继续回去臣服于弥赛亚，变成命运军团，弥赛亚军团，反手就能坑我们一个大坑！”

第七十三章 张衡与浑天仪
原神矛局环形飞船总部，现……圣盾兄弟会东方基地，娜塔莎走进环形总部，这座在六年前还属于非常先进的黑科技外星飞船，如今已经落伍了，总部的人员也不多，大多是过去神矛局的工作人员，在天变大清洗后，一些没有通过审查的神矛特工，选择了继续留在这里任职。
娜塔莎带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罐，通过里面蓝色的能量液体可以看见，一丝丝缕缕的深红色物质，游弋在能量液体中，非常的诡异。
来到神矛局圆环总部的中心，研究人员早已在这里等候了许久。
他们接过金属罐，将它放入一个环形的机械中，像浑天仪一样，由九个环形金属环环相扣，形成的复杂天体模型的机械，将金属罐锁在了中心，接通能源，九个金属环开始缓缓转动起来，金属罐中的深红色物质顺着机械的两极竖轴，开始活跃起来，犹如深红色的闪电一样在仪器上跳跃。
负责主持本次实验的研究员向娜塔莎低声介绍道：“几年前，一伙被称为黑暗精灵的外星人，曾试图发起一场袭击！”
娜塔莎点头道：“我听说过……它们想让宇宙陷入黑暗之中。”
“是的……后来我们研究发现，它们是一种经过改造的暗物质生物，与人类所感知的世界，只有极少数的物质交互，它们就像阴影一样，和我们处于两个世界，但是它们生存的物质维度发生了能量衰减，整个黑暗世界开始冷却……我们测量那个黑暗维度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一百五十度……生命生存所需的能量，那个维度已经不能提供了！”
娜塔莎这才恍然道：“难怪他们会选择侵略我们的世界……”
“不不……那时候它们无力侵略我们的世界，相反是我们帮助了它们……因为它们也是天启的一个试验品，是天启创造的暗物质生物。它们宇宙的冷寂灾难，其实也是一场天启之灾。出于同情，当时的九大国度，包括地球的上古人类，同心协力利用现实宝石创造了一件能干涉物质暗化的武器——以太。改造了黑暗精灵，使组成它们身体的暗物质光化，赋予那些暗物质干涉我们这个物质维度的能力。”
“形成了黑暗精灵这种，半暗物质生命的神奇形态……虽然我们怀疑，这有可能是天启的另一场实验，但其积极意义，依然伟大……它是九大国度实验品们同心协力对抗天启的象征。是九大国度最辉煌的时代……虽然这个时代转眼即逝，毁灭于一场天启之灾之中。但依然有其意义……”
“共和国来到这个宇宙后，找到了我们这些遗民，重启了我们的文明。”
“那时黑暗精灵的残余妄图利用以太将我们宇宙的光子暗化，从我们的物质维度中掠夺能量去恢复它们的故乡黑暗维度……然后它们就被共和国毁灭了。同时在那场战争中，我们也缴获了那件武器——以太粒子。”
“共和国本来就有相当先进的暗能量和暗物质研究，以太粒子对我们来说并不是秘密，但现实宝石却是一个很珍贵的研究材料，因为——它能干涉所有物质，它能和任何暗物质发生交互。通过这种神奇的物质，共和国终于开始深入我们宇宙中暗物质的部分，暗维度。”
“这就是现实宝石？”娜塔莎看向她带来深红色神秘物质。
“并不是……”研究员解释道：“以太粒子对我们没有意义……它或许是但是九大国度为了应对天启之灾创造的强大武器，诸如此类的还有寒冰魔匣、永恒之火、阿戈摩多之眼、宇宙魔方等等……对于那些文明来说，它们当然重要，那是他们巅峰时期的最强武器。”
“但对于共和国来说……都是落后产能。一尊火炮在原始社会可能是神器，但是在星际时代只能放进博物馆……以太粒子，现在存放在九大国度历史博物馆中，现实宝石在研究透彻它的奇特性质，找到了一切物质和能量的本质联系，完善了高等能量物理和高等物质物理学后，它的科研价值就仅限于此了。”
“你是说……共和国创造出了更先进的武器！”娜塔莎诧异道。
“不是武器……”研究员得意道：“而是一门新的物理学科……能量学中的暗能量，空间物理中的暗维度，这门学科就是研究一切物质和能量的本质联系的混沌学！”
“一门全新的学科在军事技术上的应用是难以想象的……它不是一种强大的武器，或者是一种新的武器，而是一个全新的……科技树！”
研究员转身面向那个浑天仪一样的机械，深红物质向星云一样扩散开来，被束缚在圆环内，而带着红黑色的闪电则在其中肆虐……
“那种深红色物质是共和国合成的一种新元素，是改变物质和能量性质，将其暗化或光化的催化剂和媒介，它被称为以太。如今共和国新服役的维度级战舰上就装备了能够修改物质和能量性质的物理武器——以太光谱，以及干涉宇宙常数数学武器——信息调制端口。”
“当然因为圣盾在人革联中的权限等级太低，无法使用共和国的军用武器。但我们的研究人员连夜改造了一个民用版本——就是你面前的浑天仪。这个名字是用来纪念神矛局的创始人张衡……浑天仪能够利用以太物质，修改一定范围内物质和能量的性质，属于规律武器。”
“这台浑天仪因为赶工的原因，功率只能覆盖地月系。”
娜塔莎嫣然一笑：“我想……这个范围已经够了！”
“希望能帮到你……”研究员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道。
……
回到圣盾兄弟会浮空金字塔基地后，娜塔莎找到了一脸颓废气息的托尔，他捧着那堆碎裂的妙尼妙尔残骸，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娜塔莎找到他后，底下身子凑到托尔面前，无奈道：“托尔……那只是一个锤子！”
“它不仅仅只是一个武器，它还是雷神的象征。我还记得我在阿斯加德之子民面前，在父亲面前拿起它的那一刻……整个阿斯加德都在欢呼。它承认了我的力量，只有雷神能够拿起来……在我被骄傲冲昏头脑之后，也是它拒绝了我。”
“它见证了我的成长……”
娜塔莎皱了皱眉，托尔这样的状态可没办法和她一起出任务，她只好蹲下对托尔道：“你一直叫他，妙尼妙尔……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呢？”
“雷神的锤子！”托尔抬头道，他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丝骄傲。
“那么……”娜塔莎问道：“因为你拿起了雷神的锤子，你才成为雷神的吗？”
“是的……”雷神一脸怀念道：“当我拿起它之后，我的父亲，神王奥丁就赐予我雷神之名！”
“那这把锤子应该叫做——拿起此锤者，即为阿斯加德的天命雷神。我想阿斯加德的吟游诗人和戏剧作家会给它起一个煊赫的称呼，比如说——鲜血与雷鸣之锤？”娜塔莎摇头道：“托尔……这把锤子因为你而成为妙尼妙尔，因为你是雷神，它才是雷神之锤！”
“你是雷神，不是锤神。如果拿起此锤者为雷神，那么真正的雷神就应该是这把锤子。”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是对你，甚至你父亲，对奥丁的神权的侮辱。你是奥丁森，你才是雷神，你拿起的锤子，就是雷神之锤！”
“站起来……和我去执行一项任务吧！那些吸血的野兽又蠢蠢欲动了，留下乌木喉果然不是一个坏主意……我们要一起去调查这件事。看看它们是不是同乌木喉结盟了！”

第七十四章 成功吸血鬼，只喝八二年
托尔稍稍摆脱了一些失去锤子后的阴霾和不自信，他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妙尼妙尔的碎片，还有一些恍然，娜塔莎见状将其收起来道：“把这些碎片给我吧！我会让人革联那边给你重铸它……毕竟你还缺少一把称手的武器。”
“我可以让矮人为我重铸一把武器。”托尔道。
娜塔莎笑道：“人革联的手艺也不差……现在你还不能回阿斯加德。如果奥丁认为你需要一把武器，他会扔到你面前的，如果他认为你需要摆脱对武器的依赖，需要重新建立自信，那么……你去了也拿不到！”
托尔一想，还真是如此。
他知道失去妙尼妙尔之后自己的表现会有多让父亲失望，这样一想他反而有些不敢回去见奥丁了。
……
洛圣都，地下酒吧中，迷幻的灯光全场闪烁，激烈的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音乐激情澎湃，在这间位于唐人街夜市的隐蔽角落的地下酒吧之中，药品、烈酒和奢靡的气氛，穿着暴露的都市男女，还有技艺非凡的地下摇滚乐队。
曾经这种地下酒吧在美国到处都是，但在纽约灾变后，政府监管更加严密，生长在这个颓唐时代的青年男女内心的迷茫无处发泄，那些少有的更加隐蔽，更加严密……后台更加坚挺的地下酒吧，就成了他们示意放肆青春的地方。
舞场上的男女们纷纷尖叫……几名在隐蔽角落注视着人群的黑衣纹身男人警惕的注视着每一个人，舞场上嗑药狂舞的女人，在角落坦陈相见，贴身交流的男男女女，有时候这些人还会贪婪的在那些身材姣好的裸体上剜上两眼，但他们最多多看两眼，就警惕的移开眼神，打量着其他地方，这样的素质，已经堪比神盾局的精英特工了。
一名穿着风衣，带着墨镜，无论行为举止还是穿着打扮，个人气质都与这里弥乱气质不同的黑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几名黑衣男子低头在耳麦上说了几句……马上就有人推开那些挡路的狂欢客们，来到那个黑人男子跟前，他们抵住那人的胸膛，低声道：“跟我们过来一下！”
在噪杂的音乐声中，这点声音很难听懂，但他们似乎也不在乎那人有没有听清楚，抓着他的减半就把他带了出来。
他们在狭小隐蔽的通道中穿梭，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之前，把他带了进去，但意外的是，办公室里除了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说的老大，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西服，留着金色长发，长得像老电影《惊爆点》男主的男人半坐在老大面前的办公桌上，面对着老大。
另一个身材火辣妩媚动人的红发女人，则背对着他们优雅的站着。
押送黑人进来的四个黑衣人马山警惕了起来，他们把手伸进胸口抓住肋下的枪套里的枪，但那个红发女人朝他们微微一笑，整个人像一根柔韧的橡胶棍一样弹了起来，头发甩出一道红色的幻影，一双触感惊人的大腿夹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另一个黑衣人头上。
那些黑衣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但在娜塔莎面前，并没有什么用……娜塔莎绞断了一个人的颈骨，用手拧断了另外两个人的……最后一弹腿，一只修长的大白腿戳进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心窝。
那个被带进来的黑人可以确定，这一记窝心腿绝对把那个可怜的家伙的心脏，震碎不小于六份。
娜塔莎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倒下的四个黑衣人居然还有生命特征，甚至还在好转。
那三个被绞断颈骨的甚至一扭头，还有恢复的迹象。
娜塔莎施施然的掏出一个化妆盒，她打开化妆盒，里面的化妆小镜发出一道蓝紫色的紫外线大功率探照灯射线，地上的四个黑衣人在灯光中剧烈颤抖，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燎泡，他们张大嘴无声的哀嚎着，娜塔莎平静的看着手表计算时间。
五十秒后，这些人化为一摊灰烬。
再十秒钟后，被托尔按在椅子上，打断了全身骨头的老大也颤抖的化为飞灰，娜塔莎在关住化妆盒，看着表道：“一分钟……它已经是吸血鬼里面的好手了，在极紫外线下也只能坚持一分钟。”
托尔道：“你不要晒出皮肤癌就好！”
娜塔莎笑道：“这是武器级紫外线……专门针对它们的武器。穿透效果很强，即便长时间照射人体，也只是相当于弱阳光而已……最大的副作用，大概是晒黑了！事实上它是根据光谱特别调制的，对人类来说，只是无害，甚至有益的日光浴，但对于这些肮脏的野兽来说，才是致命的武器。”
黑人男找了一个椅子做了下来：“看来……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
“顺便做一些实验！”娜塔莎道：“日行者，刀锋战士，一个很难说是人类，还是吸血鬼的战士，因为还是胎儿时，受到了吸血鬼的感染而变异，你不将自己当成吸血鬼，但似乎也不认同人类……”
“比起那些吸血鬼来说……有些人类也好不了多少！”刀锋道：“我猎杀吸血鬼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起初只是为了复仇，后来就成了一项任务。我靠这个赚钱、生活，因为除了猎杀吸血鬼，我其他什么都不会……所以，我就是赏金猎人而已，不是什么英雄。”
“我们来是为了请你帮个忙！”娜塔莎坦率道。
刀锋战士低头叼了根烟：“我不做雇佣兵……我是赏金猎人，你们出赏金，如果我拿来了它的人头，你们付钱，如果我没有拿来……那说明我不做这单生意。没有承诺，只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们不是来请你杀吸血鬼的！”娜塔莎道：“我们是来请你做一下评估……”
刀锋战士有些微微愕然，他说：“评估，从来没有人找我做那东西……我都说了，我只懂猎杀那些怪物。”
“你是和吸血鬼接触最多的人类，你了解它们，猎杀它们，调查它们，它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阴谋你都最先察觉……最近吸血鬼们有什么异动？”娜塔莎投影出一个银行帐号，刀锋非常熟悉的帐号。
“一个问题，一万美金！”
刀锋笑道：“坦率……我就喜欢你们神盾局的干净利落。话说你不是叛逃苏联了吗？还有这个外星王子。复仇者也来做这种活了吗？”托尔歪着脑袋静静的观察，没有接刀锋的话茬——作为自命为神的阿斯加德王子，他可看不起这些吸血鬼，或者说……阿斯加德人的骄傲让他不屑回答刀锋的话。
刀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道：“最近它们是有大动作，有几个家族蠢蠢欲动，我查到它们调集了很多武器，而且在大肆发展下级，它们很久没有这样大规模的发展后裔了。”
“我今天来这里调查……也不用一个问题一万了！给我一百五十万，告诉你们全部！”
娜塔莎眼神一动，看向投影账户，瞬间账户的数字改变了。
刀锋毫不怀疑，笑道：“两百万……够大方！”
“它们准备搞一个大新闻，有很多新生的吸血鬼都被调去了非洲，它们的资金、包括它们控制的上层力量都在给神盾局压力，支持一个叫瓦坎达的新生国家。那些老家伙们认为，纽约事变之后，人类给它们的压力越来越大，吸血鬼的生存空间受到了挤压。”
“执法机构越来越不忌惮于猎杀那些不守规矩的下层了。它们希望展现一下实力，重新形成平衡。总的来说，就是威吓一下人类的上层，给它们留下足够的生存空间。”
“包括血液农场和人口贩卖等活动对吗？”娜塔莎问道。
“它们成为——采食！”刀锋道。
“接下来进入正题……”娜塔莎回答道：“这个问题价值五百万，而且我们希望你，真诚，从你的角度，给我们一个真实的详细的回答。首先，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个吸血鬼的种族评估。它们是否有人性。它们的文明层次如何？它们和人类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它们是否愿意和人类和平共处，接受人类法律的制裁，包括清算旧账。人类和吸血鬼，有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刀锋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道：“每一个吸血鬼都是罪大恶极，它们是一种怪物，而不是一个种族，它们或许看起来风度翩翩，但是嗜血的欲望已经扭曲了它们生前的人性……对一群没有人性，以人类为食的野兽，它们会毫不犹豫的咬开最纯真的孩子的脖子，把他们吸食一空。它们蔑视人类……之所以安分守己只会是恐惧人类的力量，而不是抱着和平的心态。”
“是的，吸血鬼分为两派，魔党和密党，但它们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密党希望能够隐秘的享受猎杀，捕食的生活，进行它们隐蔽的恶行。而魔党希望建立吸血鬼主导的恐怖秩序，创建一个将人类养殖起来的世界。”
“它们一个选择寄生在人类中间，一个选择取代人类成为主宰。”
“人类和吸血鬼能不能共存……当然可以，只要你能看着无辜者受害，看着那些吸血鬼隐秘的犯罪。它们愿意妥协，隐蔽起来。但是想让吸血鬼放弃；猎杀人类，甚至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那不可能！”
“……综上所述，经了解吸血鬼的文明状态和种族特性后，圣盾方面建议，对其进行种族灭绝措施，它已经不具备文明共存的条件……”娜塔莎回到了浮空金字塔基地，开始撰写提供给人革联的相关报告。
“报告将提交给异常生物危害和控制委员会审核……”
两天后，审核结果发送给了圣盾兄弟会总部，总部转交东方基地，娜塔莎再次来到了圆环基地，来到浑天仪面前。
研究员看了一眼报告，上面写到“……委员会意见认为，吸血鬼不存在文明，也不是敌对种族，而是人类社会中的一种生物灾害的机制，应当给予人工的纠正和干涉。种族灭绝计划——批准！”
浑天仪缓缓转动起来，研究员道：“这次我们将干涉紫外光线的物理特性，以太将射向地球的阳光，紫外光谱的一部分暗化，紫外线将可以无损耗的穿透建筑，岩石，岩浆和大部分物质元素，只有碳元素会受到紫外线干涉。”
“也就是说，阳光中的紫外线的那一部分，将会像中子辐射一样，穿过设施和建筑等无机物，只对有机物进行伤害。但是经过调制的紫外线对人体和植物没有杀伤力，或者说，那是准对吸血鬼的武器。”
“对于地球上的其他碳基生物来说，这只是相当于多晒了两天阳光，不会有任何伤害，或许皮肤会变黑一点，但对于吸血鬼来说……那就是浸泡了两天强酸。”
“人革联会将暗化紫外线辐射地球两天吗？”娜塔莎问道。
“是的！”研究员回答：“两天内，地球每一个角落都会受到紫外线辐射，哪怕在建筑中，埋在地下，也避免不了。我们会给地球做一次全方位的紫外线杀菌……”
“会不会影响到微生物种群？”娜塔莎谨慎问。
“我们有过评估……微生物适应能力很强，虽然会降低一些细菌的绝对数量，但只是小幅度影响，七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既然没有负面影响……”娜塔莎道：“那就开始吧！”
……
这天……全球的吸血鬼种群正在平静的度过又一贫乏的一天，作为长生种，它们安逸，优越，不在乎这点时间……直到人革联调节了一下地球的光线……他们打开了地球的紫外线杀菌灯。
美利坚斯塔夫财团的实际控制者斯塔夫，是一名老，白，秃，肥的典型上流社会中老年掌权者，他看上去就像五十多岁的人，可社保记录上他有七十多岁，但是他真实的年纪已经三百六十五岁了。作为一个高级吸血鬼，他可以早上起来，坐在特制的，能够过滤紫外线和有害射线的特殊玻璃棚里晒太阳，然后拿起一杯，犹如醇厚红酒一般，八二年美人的鲜血。
斯塔夫的早食，只品尝八二年的处女，因为那一年曾经出现过天文学上九星连珠的奇观，太阳系九大行星隐约连成一线，引起了月亮的魔力潮汐，那一年出生的女孩，血液品质最好。可惜，现在她们都快四十岁了，品质早就已经开始下降，过了最佳品味期已经十五年了。
也只有斯塔夫这样念旧的吸血鬼才依旧执着于这个年份……这也是它彰显身份的手段，八二年的处女……保持了四十年不破身……吸血鬼中也只有权势最高的那些存在才有这种财力物力。那些下等的吸血鬼支配去吸那些街头滥交的吸毒仔含料的有毒血液。只有斯塔夫这样的成功吸血鬼，才配天天喝八二年处女血。
静静的欣赏着这种养殖的处女的美丽的动脉血色，微微摇晃酒杯，杯中的鲜血挂在杯壁上，缓缓流下，彰显优秀的品质。
这种美好的生活，直到阳光辐射的光子出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变化……

第七十五章 吸血鬼的灭亡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和煦晨光越来越炽热，斯塔夫的早餐时间也要结束了。一般这时候，他都会站在天台上，俯视一会浮华奢靡的洛圣都唯一会宁静下来的早晨，然后转身回去处理今天的财团业务——就算是吸血鬼，成功了也会很忙的！
斯塔夫每天忙得像一位总统，而他的确也拥有总统一般的权力。
我大美利坚国情如此，区区总统算个屁啊！想当年王牌总统还在做他的地产大亨的时候，斯塔夫董事长可是半点都不卖他的面子的。区区一个新兴小资本家，也敢和斯塔夫家族三百年的积累相比？
就像犹太人在经济活动中会抱团一样，吸血鬼也会抱团，而且他们的优势远比犹太人强的多，区区犹太人，二战之前还被各国政府和资本家各种薅羊毛，而吸血鬼在五千年前就混入人类上层了，当时欧洲各种贵族家族被吸血鬼渗透之深，以至于人类必须依靠教会的各种宗教活动，保持不被阶层的纯洁。
众所周知，吸血鬼是不能参加天主教的宗教活动的。
这具体可以考证到被某大祭司蛊惑的埃及法老被弥赛亚诅咒，以及某位瘟疫军团的天使在人类的诡计下堕落，被天使们分尸，还有上古邪神们创造吸血眷属，埃博拉部落的原始病毒发生的特异变异……它们的共同特点是，某种意义上都是弥赛亚要制裁的对象。
邪神是弥赛亚的敌人，是造物主创造出来，与弥赛亚本质完全相反的敌人。
瘟疫天使是弥赛亚手下的叛徒，被命令分尸。
某埃及大祭司和天启之间仇深如海，誓要反抗天启强加给它的命运。
埃博拉部落的原始病毒虽然是瘟疫骑士的一部分，但是在瘟疫军团的天使背叛之时，窃取了一部分原始病毒的力量，诱导出了吸血鬼病毒。
吸血鬼在本世界的四种起源——邪神异种、埃及诅咒、天使病毒和腐化寄生虫，居然全部都遭到弥赛亚的厌恶，所以说吸血鬼是上帝厌恶的存在，或许是空穴来风——毕竟上帝曾经兴致勃勃的改造过许多吸血鬼种类，而亚当更是亲手创造出以辐射为力量源泉的辐射血族。
但圣子基督耶稣厌恶吸血鬼，倒不是全无来由的流言蜚语。
西方世界在罗马之后，成为天主教基督文明，或许和吸血鬼的威胁脱不了关系，在罗马共和国时代，多少首席公民与吸血鬼有关，帝国时代，又有多少罗马皇帝为了永生而选择初拥，最起码尼禄和吸血鬼的关系就非常密切。
虽然尼禄本人是一个恶魔契约者……但他的手下罗马官员和贵族中，吸血鬼多的可以在宫廷中开血族大会了！
作为在西方世界扎根如此之深的存在，在工业革命之后，又是最先一批投身商业和金融业，纂取了一大批工业革命发展红利，在后来的世界大战的搞风搞雨，又是没有国界的国际资本，相互之间抱团共存，在战后国际资本转移到美国之后又深深的影响可控制这个国家。
吸血鬼的政治和经济实力，毋庸多言，它就像生长在资本世界四肢百骸的寄生虫，从大脑到肢体都深深扎根其中。
许多人将银行家称为吸血鬼……许多时候，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神盾局可以对付那些侵略地球的外星人，那些异时空的主宰，那些侥幸获得力量的超级反派，甚至可以对付从古埃及时代就潜藏下来，势力无比庞大的九头蛇，但它就是无法对付那些以人为食的吸血鬼。
因为某种意义上将，吸血鬼就是这个国家，至少是这个国家的经济。
像斯塔夫这样掌控着强大财团的资本吸血鬼，在这个国家不是少数，而是海面下冰山的庞大阴影……所以斯塔夫看得见人类的力量，他看见了复仇者们如何对抗比它们种族强大千百倍的银河霸主灭霸，却毫不担心他们会朝自己下手的原因。
有时候，人能对抗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对手，却奈何不了寄生在自己脑子里的小小疟原虫。
斯塔夫在俯窥洛圣都的时候，感觉晒在自己身上，过滤过对吸血鬼有害辐射的阳光，照的自己的皮肤有一些瘙痒，就像微酸性的液体腐蚀人皮肤的感觉一样，微弱的，但却持续的痒，斯塔夫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为了能让自己每天能晒晒太阳，投入了近十亿美元去研究如何除去阳光中的有害辐射，制造出了这种过滤紫外线的特种玻璃，并搭建了这个玻璃暖房……但现在，这价值十亿的玻璃暖房居然出了问题。
斯塔夫怒不可遏，准备叫负责人上来一通训斥，他要把那个下级吸血鬼关在这座玻璃暖房里晒伤一天，让它尝一尝中午太阳的厉害……玻璃暖房也只能在阴天或者阳光不那么暴烈的清晨保护吸血鬼，在中午，就算有特种玻璃的保护，也是有伤害的。
大约等于人类浸泡到弱酸性溶液里一整天……
但就在斯塔夫脑子里转过这些念头之后，吸血鬼出色的动作捕捉能力让他看清了自己手上皮肤冒出的白烟，然后那虽然有斑斑的老年斑，但保养得很好的皮肤就像贴在了赤红的铁板上一样开始迅速的溃烂和灼伤。
斯塔夫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灼痛的忍不住惨叫起来。
“又有刁民想要害我！”斯塔夫脑海里只能想到这个念头，然后他飞速的弹起，肥胖的身体以让人说不出的敏捷，化为一道黑影，朝室内蹿去。
斯塔夫看起来又老又肥，但那只是它的伪装，实际上它的身体素质远胜于人类。它现在还以为有人在玻璃上做了手脚想要谋害他，等它回到了阴影中，那就安全了！实际上它依然保持着警惕，没有人会认为这样的小手段就能还是一个高等血族，所以必然对手还有后招。
但等他跨进了房间里，也没有等到“对手”的后招。
而是看见自己那群手下，后裔和低级血族还有血奴都在惨叫，整个斯塔夫保镖团队和个人事务处理团队混乱成一团……斯塔夫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阳光炙烤的痛苦……他的脸上已经溃烂成一摊烂肉，一些低级血族的尸体在地上一摊，向被强酸腐蚀了一样，血肉成泥，还在冒泡冒烟。
这不是敌人的阴谋……而是人革联的种族灭绝！
“不……不！”斯塔夫一口咬在自己漂亮女秘书的脖子上，贪婪的吸食这位名牌常青藤大学毕业的哈鬼族的鲜血，通过吸食鲜血，他身上的溃烂好了一些，但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阳光的伤害依然在发生。
通过吸血治愈的伤口，只是换来更持续的痛苦。
为了活命的斯塔夫和他的吸血鬼亲信疯狂的杀戮着自己麾下的哈鬼族人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能供他续命的人类越来越少，他只有拦腰抱起一个他原本不屑的白秃肥中年男，这是他的私人会计。
斯塔夫一口要在他的颈部动脉上，控制着吸血的速度，化为一道黑色幻影朝楼下掠去。
下面有许多为他服务的员工，但已经不是他的亲信了。那里的人类基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果在他们面前暴露，就算是斯塔夫也会有很大麻烦的。
但现在要活命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手下的吸血鬼大多数后已经化为一摊烂泥，有的甚至成为了灰烬……时间争分夺秒。
一位中层吸血鬼忍不住阳光灼烤的痛苦，从五十六层大厦的楼顶一跃而下……这个高度，就算是吸血鬼，也要摔成烂泥……如果在夜晚，他大可以等身体自愈，然后袭击几个路人，擦干嘴又是一条好汉。
但现在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浑身骨头都断了的他，只能瘫在地上，任由阳光蒸发他的血肉，周围的人群在尖叫，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的在围观，新鲜的血肉在他周围跑来跑去，但他只能面对不断融化蒸发的身体，最终在路人的惊恐莫名中，融化蒸发，在原地留下了黑色的余烬。
扑下到下层员工办公处的斯塔夫已经融化成为一个血肉模糊的肉酱人，他的血肉融化混在一起，就像湿哒哒的烂泥一样挂在骨架上，扑出来的时候，这幅外表的恐怖指数和恶心指数，在血浆片中也算首屈一指的。
那些弱小的员工尖叫起来，拼命的远离他。
但斯塔夫已经走不动了，他伸着手，抓向那群新鲜的血包，这短短的几米，却如同天堑……遥不可及，他的双腿已经融化，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执着的朝散发着他渴望的鲜血味道的人伸手而去。
最终，斯塔夫浑身散发着火星……在所有人面前，化为灰烬。
惊恐的员工用颤抖的手掏出了手机，录下了这段短视频，几分钟后，它们就会出现在油土鳖和脸书上，配着那些渺小无知的人类自以为是的评论，高傲的斯塔夫，尊贵的高等血族，就这样成为他眼中食物茶余饭后的娱乐活动。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就算全世界的吸血鬼都在同一时蒸发了，也能变成一场全民的狂欢。

第七十六章 终产者……托尼·斯塔克
与此同时，在东南亚黄昏中蠢蠢欲动，准备出来捕食的吸血鬼……它们可比老欧洲和北美的同类混的凄惨多了。原本优哉游哉的日子，在隔壁的中国降临了人革联这么个庞然大物后，受共和国保护的东南亚地区，就有无数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分子和它们这些混迹于人类的怪物遭了秧。
现在也只能混在曼谷的灰色世界，依靠吸一吸瘾君子和滥赌鬼，酒鬼的血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
现在曼谷的穷人，惊恐的看着自己低矮的棚屋附近，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烂仔在地上哀嚎打滚，留下一片一片血肉糊在地上，然后迅速脱水，身上的血肉还原为单质碳。在这些人烧完了之后，暗中窥视的穷人们，就撬开他们的家门，将里面的东西席卷一空。
稍微不讲究的，干脆扫一扫地上的骨灰，搬来铺盖住了进去。
欧共体保留了原本政府的一些机构，他们借鉴了共和国一种被称为政治协商会议的架构，把这些牛鬼蛇神都装了进去，于是在英国保留下来的上议院中，参加例会的上议院爵爷们，有好几位在大家眼中表演了一把烧烤活人的传统戏剧。
可惜这种传统表演，没有了教会的主持，还是有一点不够传统的意思。
在吸血鬼们骨灰蹦迪后，才有欧共体的相关人员出面把骨灰扫一扫，一群人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开会。
底特律工业区，大片的废弃工厂和居民区组成了底特律工业区，这里萧条、破落，刀锋穿行在废弃的房屋中间，在他身边，一些黑人和白人青年精神不振的聚集在一起，蜷缩在街头巷尾，有些人还隐蔽的打量着刀锋。
刀锋黑人的面孔带给他很大的方便，许多人看见他的脸后，都移开了目光。
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黑人……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些黑人混混。
刀锋朝自己知道的一个黑人吸血鬼的据点摸索过去……是的，吸血鬼也有黑人，而且普遍混的比较惨——谁说吸血鬼就没有种族歧视的？同样是吸血鬼，一张白皮就能混迹上流社会，最不济也能在大城市的灯红酒绿，颓唐青年中间混一个肚饱。
对……就是斯塔夫所说，那种吸点街头滥交的吸毒仔含料的有毒血液的底层吸血鬼。
但是黑人吸血鬼，属于吸血鬼中也被歧视的部分……他们的地位还不如一些白皮的血奴和哈鬼族，只能混迹于底特律这种破烂地方，偶尔袭击几个黑人混混和白人烂崽，血液质量倒是好了很多，虽然也嗑药，但至少体格精装。
就是没钱，属于吸血鬼中的乡下人。
刀锋因为肤色的原因，在他们中间还挺有威望的，毕竟他也算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勉强算起来，也是吸血鬼，而且还是吸血鬼中的稀有品种——日行者。说出去，还挺给黑人吸血鬼挣面子的！
所以刀锋偶尔也能从这些人中获得一些情报，他也就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条命，毕竟警察也会偶尔养几个线人的。
但这次，在找到他的线人聚会的场所的时候，刀锋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反应。
他心里感觉不对，踹开房门，里面是一间低矮的客厅，一些乱糟糟的水烟管子和锡纸，手枪还有小额纸币放在桌子上，大沙发上只有一层黑色的灰烬，还有一个吸的人事不省的黑妹赤裸的躺在卧室。
刀锋认识这些灰烬，事实上，他经常制造这种鬼东西。
他脸色阴沉，房子里虽然有些乱，还有翻滚挣扎的痕迹，但刀锋却没有看到打斗的破坏，他试图脑补这里发生的事情……一群黑人吸血鬼在滥交嗑药，然后有人敲门，他进来了……在吸血鬼面前，忽然打开了紫外线灯。
不……有什么不对。
刀锋凭感觉察觉到自己设想中的逻辑缺陷，他必须调查清楚，是谁干的这一切。
虽然他不在乎几个吸血鬼的生死……他早就看穿了，自己不是人类，也不是吸血鬼……甚至不是黑人。他是孤独的……
刀锋拨通了电话：“惠斯勒，我发现了一些不对！”
……
乌木喉看着那几个声称掌握了埃博拉原始病毒的秘密，要和自己合作获得原始病毒力量的吸血鬼长老——死后留下的灰烬，有些发愣……这发展不对啊！
他一眼就看出，和他在瓦坎达接触的吸血鬼都死光了。刚刚他去看了一下那些吸血鬼潜入到这里的暗线，全部都化为了灰烬，还有他派去监控的目击者声称那几个吸血鬼长老惨叫着，融化蒸发了。
乌木喉心里盘算着他的诡计，事已至此，它不会后悔为什么不保护好它们在地球的潜在盟友，而是算计着这次事件，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
“现在推特上到处都是视频，市民们拍下了至少六十人闯出房子，或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燃，总统甚至亲眼看见了一名幕僚在白宫里化为灰烬。国会办公室里，两名参议员和他们的手下惨叫融化，在国防会议上甚至有两名将军遭受袭击。”
“现在国防部声称他们受到了化学武器的袭击，国会和白宫让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尼克&#183;福瑞暴怒道：“我们为什么要给吸血鬼一个交代？国防部那边混进了吸血鬼他们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这次针对吸血鬼的袭击从何而来？”尼克&#183;福瑞问道，神盾局的局长，毫无存在感的科尔森在他对面，尼克独眼龙现在是世界安全理事会派往神盾局的代表，前局长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在没有暴露九头蛇卧底身份之前，就是这个职位。
科尔森道：“刚刚圣盾兄弟会发给我们一封文件，表明此事和他们有关。”
“在原神矛局的圆环基地中，他们将全球的紫外线物理性质改变，使其能穿透常规阻碍，而不发生衰减，我们实验室刚刚检测也发现，太阳光中的紫外线发生了被称为暗化的性质改变，它们成为了一种暗能量，只有在遇上有机生物的时候，才会因为我们目前所不明的原理发生接触。”
“所以……现在无论在那里，都会遭到紫外线的辐射。”
“人革联在地球打开了一盏紫外线灯。”尼克&#183;福瑞道：“他们在灭绝吸血鬼，或许会有个体因为特殊的原因幸免于难，但吸血鬼作为种群已经灭绝了！”
“他们前些日子，有来问过我们对吸血鬼的态度，还要了一份调查文件回去。”
“政府在制定法律之前，在涨价和收税之前也会问民众的态度……所以他们是我们的政府吗？谁给他们的权利在美国搞种族灭绝，别忘了就算他们是吸血鬼，也是美国公民，人革联没有权利杀死他们！”
“要来，也是我们神盾局自己来！”
尼克怒吼道：“他们在侵犯我们的权力，在侵犯美利坚的主权！”
“可是……”科尔森犹豫道：“他们是以圣盾兄弟会的名义做的，圣盾兄弟会名义上是东西方共同建立的，在世界安全理事会备案的组织。人革联虽然控制了它，但它名义上也有我们的一份。我们很难就这个抗议人革联的行为。”
“就像美利坚打着联合国的旗号那样？”尼克冷笑道。
他说完就沉默了，然后道：“是我想差了！我们必须承认圣盾兄弟会的行为是受到我们支持的，现在神盾局在美国和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影响力都很低，我们要借此机会，重新强调我们的影响力。”
“这件事不能是人革联自行其是……而是我们同心协力。”
“我忽略了圣盾兄弟会的力量和影响力，它以前或许名存实亡，但人革联真正支持它的时候，披上它的皮，圣盾兄弟会就有了真正惊人的力量和影响力。灭绝吸血鬼不但不会受到谴责，反而能宣告它的正式复活。”
“我们已经无法冷处理圣盾兄弟会了！”
“如果不想在抗击外星人侵略，保护地球的行动中被边缘化，神盾局完全失去影响力，我们就必须和人革联争夺对圣盾兄弟会的控制和权力。我们要扭转我们对圣盾兄弟会的策略……向世界安全理事会和国防部报告，这次事件是神盾局和原神矛局，在圣盾兄弟会框架下共同合作的结果。”
“全力支持圣盾兄弟会，渗透进去，只有矛和盾合在一起，才是圣盾！”
“不能再让队长控制圣盾属于西方的权力了。他在政治上太天真了。圣盾借外星人乌木喉在地球的行动，激化各个组织和地球本土力量的矛盾，将世界划分为明确的两个面，一个是他们的盟友，一个是他们的敌人，然后团结盟友，铲除敌人。”
“现在他们以吸血鬼参与外星人的阴谋为理由，灭绝了它们，就是这个战略的显现。”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正确而且有效的战略，有时候你不但需要消灭你的敌人，你还需要他们暴露出来，特别是当你占据优势的时候。这时候政治上沉默的大多数不是默许，而是潜在的危机……这么好用，我们也应当利用这个战略。”
“吸血鬼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真正要做的是……”陈昂在圣盾兄弟会集体会议上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地球上一切潜藏的小丑和臭虫，全消灭！”
……
安东尼&#183;斯塔克在自己的豪宅里看着报表，上面满满的都是巨额支出，在混乱的财务书数据，保证联邦国税局来了摸不着半点头脑的复杂资本游戏中，托尼以自己超高的智商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星期五道：“先生，那些企业已经被我们控制……”
在吸血鬼灭亡的这场资本狂欢中，托尼凭借着超绝的洞察力和智慧，还有斯塔克集团的政治影响力和实力，吃下了最大的一块，关键是，其他财团还不知道是他干的，他们知道斯塔克吃下了一些实验室和专利，但不知道托尼吞了多少。
那是斯塔克集团资本的二十倍……虽然斯塔克集团并非凭借绝对资本运营，而是以科技和专利，工业技术和生产力为立身之本，所以规模远远小于金融集团。
但现在金融集团最大的山头，属于斯塔克了。
“我年轻时曾经推演过一个很有趣的理论……”托尼端着红酒道：“资本总是向高处流动，趋向于集中，也就是说资本总是向更多的资本集中，钱会投靠更多的钱，最终……它们会汇集到一起，贫富差距彻底拉开。”
“一名巨富，会占有社会上的一切资本！”
“那或许就是资本主义的终结，那就是终产者！”
“我原以为这是一个疯狂的臆想……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人类终究需要一个人来理性的运营这些资本，需要一个人为他们安排一切……那个人，应该是我！”托尼的脸藏在阴影之中，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萨格拉斯在他脑子里留下的东西，终究让他发了疯！

第七十七章 绝望反击……秘密入侵
仙女座星系……斯克罗斯星！
由爬行动物进化而来的绿肤色的斯克鲁尔人，成群结队的从他们的住所出来，注视着天空，天空上，巨大的钢铁造物横空而过，它的阴影覆盖着大地，斯克鲁尔人母星的外太空中，基洛夫级星际巡洋舰舰首挂着镰刀锤头组成五芒星徽章，组成一支巨大的舰队缓缓驶过。
在更远处，无数斯克鲁尔人星舰的残骸悬浮于黑暗冰冷的宇宙中。
整个仙女座M-31星系空间，已经沦为一个巨大的战场废墟，金属战舰的残骸带着撕裂，扭曲和融化的痕迹，散步在茫茫的宇宙真空中，这片战场渺小而又宏大，相比M-31星系空间，这些残骸就像茫茫大海中的砂砾一样不起眼。
但若以人类的视角去看，那些残骸比起周围的星球都不小，犹如行星般大小的残骸围绕着恒星做公转，可以想象在千万年后，这些残骸中模拟生态系统残留的微生物和细菌，将在斯克鲁尔人的尸体上繁衍生息，它们进化而成的智慧生命，将以这颗战舰残骸的母星，重新发展出文明。
斯克鲁尔人的皇帝表情复杂的看着外太空的舰队，他脸色挣扎的片刻，便命令打开皇宫残余的防御措施，在人革联的舰队已经撕开斯克鲁尔人母星的大部分防御之后，他作为斯克鲁尔人皇帝的皇宫重点防御体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绿皮肤的斯克鲁尔人皇帝皮肤一阵蠕动，变成了一个高鼻深目的毛熊人种，斯克鲁尔人是由爬行动物进化而来，在进化过程中，与地球的变色龙类似，斯克鲁尔人也进化出了更加高级的变形能力。
可以说它们每个人都是天生的间谍，在斯克鲁尔人文明崛起的历史中，它们常常会模仿其他星球的外星人的外貌，渗透到它们的文明中，窃取技术或者渗透破坏，借此逐渐成长为银河系三大外星帝国之一。
斯克鲁尔人有着独特的模仿文明，它们的科技体系建立在模仿，侵入，消化这样一系列侵略行为之上。
斯克鲁尔人皇帝发出了明码通讯信号，苏维埃舰队旗舰上朱可夫将军接收了这份明码信号，斯克鲁尔人皇帝的视频画面投影到了旗舰指挥中心，这位斯克鲁尔人至高无上的王者跪伏在地上，朝包围着斯克罗斯星的苏维埃军人献上了自己的王冠。
“来自远方的征服者，我代表斯克鲁尔人向你们投降，请求你们不要毁灭我们的母星，保留我们的文明。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作为我们发动战争的惩罚。斯克鲁尔人愿意奉你们为主……臣服于人革联的统治。”
朱可夫等待着文明裁决委员会的决定，作为军人，在是否保留一个敌对文明的决议中，他可以提出建议，但不能做决定。
文明裁决委员会是由人革联三大加盟国共同设立的，基于信息大一统技术，衍生而来的资讯操纵技术和平行世界观测技术，由苏维埃钢铁意志，共和国终极人道和中华意志，欧共体起航委员会等集体意识作为裁决方，对敌对文明进行审判和处理的机构。
它们会记录该文明一切信息，审查敌对文明种族的集体潜意识，达到两个量级后，对该文明一切可能性进行观测……最终综合决定。
一般来说，处于和平时期很少会选择彻底毁灭一个文明。
但恰恰不巧，现在正处于人革联面临最大的危险和最残酷的战争的特殊时期。
朱可夫等到了文明裁决委员会的回复——朱可夫抬起了手，对麾下的舰队发出主舰歼星炮齐射的命令。作为军人他无法反对文明裁决委员会的决定，只有以这种方式，表达他对葬送一个强大文明的……祭奠。
“不……”斯克鲁尔人皇帝看到苏维埃舰队调整的战列线，绝望的哀嚎道。
“求求你……不要毁灭我们！”
斯克鲁尔人皇帝一脸绝望和无助，再最后的时刻，他回想起了那些被斯克鲁尔人摧毁和杀戮的文明，毫无疑问，这些斯克鲁尔人过往的辉煌，是促使文明裁决委员会作出这次判断的主要原因之一。
斯克罗斯星上的斯克鲁尔人通过发达的信息交互网络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他们纷纷相拥在一起，绝望的看着天空，从斯克鲁尔人皇帝开始，所有人都变形成为地球人的相貌，这让斯克罗斯瞬间看上去像一个人类的星球，他们是在绝望的祈求毁灭者的同情，也是在对毁灭进行反抗。
看啊！今天你们毁灭了我们，明天你们也会如此被毁灭！
这样的心理安慰，并不能阻止苏维埃舰队的炮口开始出现能量聚集的白色光芒。
斯克鲁尔人的首相，一个苍老的斯克鲁尔人踉跄来到皇帝面前，悔恨道：“我们不应该听从萨诺斯的蛊惑，去挑衅一个我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他欺骗我们可以借此来避免行星吞噬者盯上我们的母星……但他没有告诉我们，之所以行星吞噬者会宽恕我们，是因为我们主动卷入了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漩涡之中。”
“现在，斯克鲁尔人即将毁灭……我恨啊！”
斯克鲁尔人皇帝哀嚎道：“为什么？地球时间三十年前，行星吞噬者将要毁灭斯克罗斯的时候，我们选中地球作为移民的对象，那时候地球人还是如此的弱小，只能凭借着一个女人的力量，暂时挫败了我们，仅仅是短暂的那么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我们面前的地球，就有了如此强大的文明？”
“我憎恨萨诺斯欺骗我们，憎恨行星吞噬者想要吞噬我们的星球让我们无路可走，但最恨的，还是地球人……他们毁灭了我们的一切！哪怕我们已经如此卑微的向他们求饶……我曾经也无情的毁灭过哪些向我们求饶的星球，拿他们的母星去拖延行星吞噬者。”
“但就算我们曾经有罪……也不应该就如此结束！”
“传达我最后一个命令吧！首相……”斯克鲁尔人皇帝冷静了下来，站在苏维埃舰队齐射的炮口面前命令道：“传达给那些还潜伏在地球的同胞……斯克鲁尔帝国已经毁灭，为了斯克鲁尔人。向地球复仇吧！”
“他们是我们文明，最后的复仇者！”
皇帝朝天空中舰队的阴影，伸出手道：“我们将拉着你们……一同坠入地狱！”
苏维埃舰队歼星炮齐射，在毁灭的白色洪流之中，仿佛白洞爆发的恢弘景象，无数种颜色的光混合着泯灭一切的能量洪流，扑向斯克罗斯星，在毁灭的色彩中，将一切泯灭成为虚无，只留下一个扭曲的空间，在未来无数岁月之中，慢慢消弭伤害。
……
鹰眼的家中，他的妻子听见敲门声响起，惊喜的去打开门，却只看见一个红发姑娘在门外笑着看着她，她认识这个女人，鹰眼曾经带着战友来到过自己的家里，让他们暂时休整，当时萨格拉斯和奥创的合体几乎毁灭了世界。
众人在亚当手中连连受挫，心气低迷。
为此鹰眼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小家，告诉他们为何而战斗。
娜塔莎笑着拿出一份小礼物道：“刚刚回到这个国家，特地来拜访你们。”
鹰眼的妻子热情的欢迎道：“快进来吧！”
……
尼克&#183;福瑞推开虚掩着的大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鹰眼的妻子死不瞑目的眼睛，那玻璃体中残余的光彩，和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让尼克&#183;福瑞心里一紧。
“是谁干的！”尼克愤怒道：“是谁？”
科尔森脸色沉重的来到他面前，低声道：“屋子里的安全设备被清理过，手法非常专业，但我们的大数据系统推算，那人在进入鹰眼的安全屋之前，曾经出现在人革联的卫星中。”
“鹰眼的家是机密，保护她们的两个特工在发出信号前就被杀了。知道这里的人不多，神盾局里只有三个人……不过，复仇者们曾经来过，而娜塔莎后来叛变了！谁也不知道她是否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人革联。”
“现在鹰眼和人革联的人同处于圣盾兄弟会，他们不会这样无凭无故的行动，让圣盾分裂……我们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不幸，转告给了他。人革联会给我们回复的。”
尼克&#183;福瑞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瞎掉的眼睛，低声道：“我最后一次信任别人，失去了这只眼睛。这里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让我想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我们需要惊奇队长来调查这件事。”
“或许，我们将面临一次信任的考验。”
“危险不只在真相查明之前，而更是在真相查明之后。”
尼克&#183;福瑞残余的那只眼睛中，迸发怀疑的光芒，这一刻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身后的科尔森。
特查拉和鹰眼回到了瓦坎达，他们的目标是一个穿着鳞皮衣的男人——来自亚特兰蒂斯的海王——纳摩。
瓦坎达毗邻大海，纳摩并不喜欢在陆地上生活，所以他没有住在比较安全，由屡屡将英雄们挫败的克劳所在的博宁扎纳，而是带领亚特兰蒂斯的军队驻扎在距离博宁扎纳最近的海湾，看守着河流部落。

第七十八章 亚特兰蒂斯的海王子
鹰眼和特查拉站在岸边，看着眼前的海岸线，就在他们来到岸边的时候，原本周而复始的拍打着海岸的平静海面开始躁动起来，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海风渐渐急劲起来，浑浊的潮水迅速漫过原来的海岸线。
潮水上涨的速度飞快，掠过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鹰眼和特查拉的脚下。
他们站在海边的悬崖上，距离海岸线大约有四五米高，但现在海浪拍击在崖壁上，掀起的浪花水珠已经飞溅到他们的脸上，腥咸的海水扑面而来。
在一波一波的海浪狂澜之中，忽然海水中凸起一个巨大的浪花，浪花就像水柱一样冲天而起，无数白色的犹如奔马一样起伏的浪头攒聚在一起，一个男人的头颅从浪花中钻了出来，海水顺着他的一头黑色短发滑落，流过他刀削斧劈一般的面孔。
他的身体在巨浪中渐渐拔高，右手拿着的三叉戟寒光闪烁，通体混金。
踩在巨浪上的这人上身赤裸，肌肉饱满虬结，他下身只穿着一条鳞皮短裤，浪花泛起的泡沫顺着他的身体，缓缓从小腿滑落，他抱着双臂，漂浮在水面上，脚下的巨浪就像王座一样环绕着他，巨浪托着他站的比鹰眼他们还要高，这样这位海王子就能俯视着他们，露出嘲讽而不屑的笑容。
“我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子，七海未来的主人——纳摩。”海王子高傲道：“你们这群愚蠢的猴子，来这里见我，是为了向我求饶吗？”
“王子？”特查拉凑到鹰眼的耳边道：“看来这位继承人还没有上位……我做王子的时候，可比他老实多了！”
“根据情报……”鹰眼悄悄回答道：“这位纳摩王子是亚特兰蒂斯和人类混血……你知道亚特兰蒂斯人有多歧视人类。他大概是亚特兰蒂斯最不受欢迎的王子了。所以他必须表现出最敌视人类的态度，其他王子可以高傲、可以无视，但他必须表现出对自己人类血统的不屑和敌视。”
“这我知道……被歧视和压迫者，往往也是歧视和压迫的急先锋。”
“二鬼子往往比鬼子更凶残……”
特查拉说道：“这家伙很注意自己的血统，所以他会鼻子朝天和和你说话，我觉得我的身份应该可以让他老实一点。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个国王。”
于是特查拉上前一步，道：“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我——瓦坎达的国王，新一任黑豹，振金的保护者。来这里寻找你，是为了质问——为什么要和侵略我国家的人结盟。”
“被赶出去的丧家之犬吗？”纳摩不屑道：“猴群之王……也敢质问真正的王者！”
特查拉被他这种蔑视至极的语气气爆了！他听得出来，这位亚特兰蒂斯的王子赤裸裸的表示着对人类和其他文明的歧视，甚至敌视的态度，这种态度如何让特查拉能够接受，别说是他，就连鹰眼也被纳摩气笑了。
鹰眼道：“我觉得我们没办法和他沟通，他也不会跟我们沟通。所以，还是要使用宇宙通用的办法，我们和外星人总是先来这一套，才能交流。”
“什么办法？”特查拉好奇道：
鹰眼：“打一顿！”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纳摩先动手了！
他驾驱着巨浪飞扑而来，数以百吨计算的海水砸向两人，纳摩裹挟在巨浪当中，他的三叉戟驾驱着海水，制造巨大的动能，同时他在海水中可以灵活的攻击，面对大量海水的冲击，人都会手足无措，这时候纳就能利用受力的三叉戟，出其不意的夺走他的性命。
但黑豹身体一震，就穿上了战衣。
鹰眼拉弓射出一箭，瞄准了在海水的间隙中间穿梭的纳摩，巨大的动能冲击在黑豹身上，让他身上的战衣蓄满了能量，黑豹在水中也非常灵活，双腿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面对巨浪的冲击从容不迫，带着利爪的双手准确的抓住了纳摩的三叉戟。
鹰眼的箭穿过海浪，专门为这次行动准备的箭矢呈现流线型，进入海水中就像银鱼一样敏捷的游动，朝纳摩游去，亚特兰蒂斯科技非常发达，但是纳摩身上却不喜欢携带高科技物品，所以即便纳摩发现了这些箭矢，也只能用三叉戟操纵海水形成漩涡来束缚它们。
黑豹抓住了黄金三叉戟，振金利爪在三叉戟上划出深深的伤痕。
这让纳摩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周围海水推动着他，形成强大的力量，压迫向特查拉，但是特查拉的战衣早已积蓄了相当于数百吨海水的压力，他突然爆发出这股动能，巨大的力量将纳摩掀起，那些箭矢趁机靠近。
鹰眼利用反重力装备悬浮在天上，不断的射出这些箭矢，尽管大多数都被海流冲走，但不断往纳摩身边添加箭矢总会抓住机会的。
一枚银色游鱼一般，利用尾部不断喷出的磁化海水驱动的箭在水下速度惊人。
它冲到纳摩身边直到遇到了纳摩身体周围的高密度海水才慢了下来，被纳摩一把抓在手中，但是箭矢闪烁两下，立即爆炸了！
这些箭矢，其实是箭矢模样的微型鱼雷。
纳摩痛呼一声，他捂着手臂，手掌中间渗出红色的鲜血，在水中扩散开来，鹰眼在低空喃喃道：“我还以为亚特兰蒂斯人有什么不同。原来血液也是红色的嘛！”
“你竟敢伤害亚特兰蒂斯的王子！”纳摩捂着手臂疯狂道：“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瞎比比什么呢？”黑豹一拳砸在他脸上，振金战衣不断震动，高频率的震动划开了他身旁的海水，让他的行动跟在陆地上一样敏捷，而且能轻易破开纳摩护身的高密度海水，振金还能给黑豹提供水下的氧气供应。
在圣盾接受过人革联改造的战衣，新增了水下功能，纳摩不幸成为了第一个实验者。
人革联科技，值得信赖。
黑豹和纳摩的水中战斗，一般来说纳摩总是能根据他丰富的经验和适应了水下环境的血统大占上风，可这次他的经验不灵了。振金战衣新增加的水下感应，就像海鱼身体侧面的两条线一样，能够灵敏的察觉水中的震动。
有了鱼的感知器官，黑豹在水下能凭借水的波动来感应一切。
这比眼睛更可靠……
而没有战衣增强力量，手中控制海水的三叉戟在贴身近战中又不好用的纳摩已经遭到了几记老拳，如果不是黑豹顾忌他的身份，没有使用振金爪，他可能已经重伤了。
但是就是这样，纳摩的情况也很差。
他感觉丢了面子，所以攻击愈发的疯狂……这让特查拉有些棘手，总不能真的把他杀了吧！纳摩代表的可不是他一个人，为了瓦坎达他不想得罪亚特兰蒂斯人。就在黑豹有些束手束脚，准备擒下纳摩之时。
几名穿着战甲的亚特兰蒂斯战士游了过来，他们竖起手中的战戟，在海水中爆发出强大的波动，阻止了鹰眼和特查拉的行动，趁机将纳摩救了回去。
只是来接触亚特兰蒂斯人的鹰眼和黑豹没有阻止，任由他们撤走了！

第七十九章 鹰眼之死和美队的重伤
陈昂翻阅着人革联新送到的文件，看到文件上附送的视频资料，人革联的卫星观测精度极高，将敲开鹰眼隐居处的房门的娜塔莎拍的十分清晰，甚至连那头红发的色号都准确无误，没有失真。
他将文件递给史蒂夫，美国队长匆匆翻过文件，出离的愤怒。
他还记得在复仇者们失去斗志的时候，鹰眼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家，让自己的妻子招待他们，告诉他们复仇者是为何而战斗，但现在，那次的聚会，却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史蒂夫为此十分内疚。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
“我们必须给鹰眼一个交代！”史蒂夫愤怒道：“我们必须为他们复仇，我会对此穷究到底，哪怕闹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这件事不是娜塔莎做的。”陈昂道：“当时她在负责处理吸血鬼的事情，人革联会提交详细的调查报告证明她的清白。而且有报告显示，三天前苏维埃的舰队在仙女座星系，毁灭了斯克鲁尔人的母星，摧毁了斯克鲁尔人帝国。”
“斯克鲁尔人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曾经入侵过地球，他们拥有非常先进的科技，最擅长的是模仿与变形，可以将被模仿者的能力几乎全盘复制。”陈昂递过来一份神盾局档案道：“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那一场事件的相关档案……我们向神盾局申请查阅。”
“这可能是地球残存的斯克鲁尔人间谍的复仇，以报复我们毁灭了他们的国家。”
“人革联为什么要毁灭斯克鲁尔人？”史蒂夫质问道：“将一个种族连同妇孺一起屠杀，这不应该是文明国家的行为。”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斯克鲁尔人的母星被恒星吞噬者盯上了，这是一个以生命星球为食的宇宙神明，斯克鲁尔人无法抗衡这个可怕的存在，于是他们选择侵略其他的星球，他们征服的其他种族的星球都在仙女星系，距离他们的母星太近了！他们恐惧行星吞噬者在吞噬了他们的母星后，将目标转移到他们的新母星。”
“所以他们决定选一个距离较远的星球——他们选中了地球！”
“你知道如果斯克鲁尔人入侵成功，他们会如何对待地球的土著居民人类吗？”陈昂反问道：“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是人革联在决定毁灭斯克鲁尔人之前，参考信息中比较直观的一部分，是他们入侵地球的军事计划和后续处理方案。”
史蒂夫翻开了这份被翻译过的文件，他看了两眼，便马上掩起文件夹，那字里行间流露的血腥气息让他难以遏制自己的愤怒，史蒂夫也不是一个老好人圣母婊，不然他在二战战场上，如何下得了手去屠杀那些有家人有爱人的德军小伙子？
他深知战争是必须付出代价的，战争就是杀人。
所以了解到斯克鲁尔人这个种族全民皆兵，侵略成性后，他不认为斯克鲁尔人的生命会高于地球人类的安全。而且斯克鲁尔人帝国罪行累累，在地球因为这个星球水太深，所以没能得逞，反而吃了一个大亏，但在其他弱小种族的星球，他们造成的种族灭绝和星球毁灭，拿他们去填饱行星吞噬者的肚子可丝毫没有手软。
“这个种族不值得同情……人革联或许自有其考量。”史蒂夫道。
陈昂接过话来：“人革联一直在致力于保护这颗星球，你们无需怀疑，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你的意思是这次惨案，也许是斯克鲁尔人的阴谋？”史蒂夫问道，陈昂点了点头，接着史蒂夫便正式交涉道：“我会帮助鹰眼控制他的情绪，但是……你们必须尽快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相信鹰眼需要的是真相，而不是宣泄情绪和痛苦，但条件是，必须是真相，如果你们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们就会自己动手调查！”
“而且，鹰眼的家人所在的安全屋是等级非常高的机密，上次我们去过之后，他们已经转移过安全屋的位置，但现在又遭到暴露，整个神盾局只有尼克&#183;福瑞和科尔森知道鹰眼的家人在哪？除此在外，只有少数几个十级特工，有能力通过转移前的住所，调查到现在的安全屋所在，娜塔莎就是其中之一。”
“斯克鲁尔人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绝密的消息的？”史蒂夫质疑道：“这些问题，你们需要给我们一个真相。”
就在这时候，史蒂夫接到了特查拉的电话。
“史蒂夫，你应该知道那个消息了吧！”特查拉语气焦急道：“听我说，鹰眼知道了之后，已经失控了。他现在正在赶往总部，你必须阻止他……这一看就是敌人的阴谋，不能让他在冲动之下再犯下错误。他现在失去理智，正是敌人希望的。”
“我回去阻止他的，他要复仇，我会陪他一起。但我也会阻止他的不理智行为。人革联方面已经通告了我们。他们拿出了证据证明不是娜塔莎干的！”
“娜塔莎！”特查拉震惊了：“这事和她有关？”
鹰眼回到了浮空金字塔中，震怒之下他甚至没有遵守安保条例，但没有人敢阻止已经完全狂乱了的鹰眼，他将箭矢搭在战弓上，朝着四周大喊道：“我为你们流血流汗，卖劳卖力，就换来这个结果……我已经退休了！”
“为了你，史蒂夫，为了你我重新回来战斗！”
“你却让我家人受害？”
史蒂夫赶来，看到一脸绝望和疯狂的鹰眼他非常内疚，他走了过去，沉痛道：“对不起，兄弟！”
鹰眼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将队长重重的打倒在地。
史蒂夫没有反抗，他任由自己被打倒在地，鹰眼拿着弓箭对着四周道：“娜塔莎！你给我出来……娜塔莎，我要杀了你！”
史蒂夫爬了起来，阻止他道：“这件事不是娜塔莎干的！”
鹰眼继续一拳打在他脸上，这一拳下了死力气，毫无防备的美队被一拳打懵了，就算以他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有好一阵没有缓过气来，这时候娜塔莎化为一道红色的影子，一脚踢在张弓搭箭，瞄着美队的鹰眼手上。
她以一套近身格斗术逼得鹰眼连连格挡，手上的弓箭基本无法发挥作用。
娜塔莎道：“你很不对劲，鹰眼。我认识的鹰眼从来不会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你杀了我的家人……还希望我对你彬彬有礼吗？”鹰眼道：“血债，只能以血来偿还！”
娜塔莎没有再争辩，她打算擒下鹰眼再说话。
经过了苏维埃身体强化的娜塔莎，实力和以往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在以前娜塔莎依靠的是她在间谍训练营学会的那些格斗术，强调技巧，敏捷还有身上的各种小装备——电击器或者毒针，所以在以往，娜塔莎战斗之时，遇上大块头的力量型敌人，她总是难以招架周旋，要么出其不意的利用大腿力量——人头力量最强的部位，攻击颈动脉这样短时间能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的部位，要么用毒针毒杀——她在间谍训练营学到的暗杀手段。
要么用电击手环——神盾局制造的高科技设备。
但现在，娜塔莎一拳砸出，就能在高强度的特种混凝土上打进一根肉桩——她自己的拳头，她的力量十分的强大，能让她在兔起鹘落之间，亦有全狮搏兔之威。
娜塔莎流线型的肌肉开始扩张收缩，她的手臂前冲，砸在鹰眼的合金弓上，由超韧合金制造的高科技弓从中断成两截，而鹰眼的手臂不自然向后折去，他自己闷哼一声，被击飞出去，娜塔莎几步追上了还在半空浮空的鹰眼，抓住了他的右臂，整个人像一张弓一样拉开，将鹰眼甩到地上，重重的砸下去。
史蒂夫这时候挡在了娜塔莎跟前，他没有带着盾牌，而是凭借着同样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娜塔莎硬碰硬，他们的反应速度，让他们之间的战斗像是在超高速中进行一般，利落的动作，快到难以反映的速度，已经普通人擦着一下，就会被打出一个血窟窿的力道。
鹰眼趴在地上怒吼一声，抓起一只箭矢，就朝身后扎下去。
娜塔莎重重一拳朝他关节打去，但史蒂夫以自己的胸膛挡住了这一拳，与此同时鹰眼抓着的箭矢，也深深扎入了他的背后，从胸膛中间贯穿出来。
猎鹰山姆惊呼一声：“队长！”
娜塔莎也愣住了！
鹰眼更是张大嘴巴，对自己的误伤无比的震惊，史蒂夫艰难道：“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了吧！”
山姆闯了过来，搀扶住史蒂夫，他狠狠的看了娜塔莎和鹰眼一眼，观察了一下队长的伤势，道：“伤到了内脏……担架！”斯特兰奇连忙打开了通往医疗室的传送门，跟着山姆一起把史蒂夫搀扶了进去。
“我去准备手术！”斯特兰奇说完这一句就关上了传送门。
娜塔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史蒂夫的鲜血，鹰眼也抓着断了的合金弓在发愣，娜塔莎看到了那两截断裂的合金弓，忽然抬头，整个人暴起，抓住了鹰眼的脑袋，用力一折，将它扭转了三百六十度，更是怒吼一声，将鹰眼的脑袋联同脊椎一起拔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八十章 大事件……全面战争
娜塔莉硬生生的把鹰眼的脊椎骨都拔了出来，身上被喷了一身鲜血的她，就像沐浴鲜血的女武神，这突然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
回过神来，特查拉悲愤的大吼一声，召唤出战衣就扑了上去。
娜塔莉一记鞭腿甩了出去，腿影和黑豹扑上来的影子撞在一起，激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逼得其他人忍不住连退几步，让出中间那一大片位置。
黑豹整个人向后横移了四五步，他的脚扎根在地上，双手交叉挡在胸口，身不由己的后退，在地上的大理石地砖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黑豹还想扑上来，这时候娜塔莎已经抽出了旁边兵器架上放着的振金长矛——这是浮空金字塔的遗产，印和阗带领的古埃及士兵使用的武器。
娜塔莎轮起长矛耍了一个花枪，振金长矛在她手中挑起一片银光——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如果你在对我动手……我就要来真的了！”娜塔莎严肃道。
特查拉低吼道：“你杀了鹰眼！”
“我杀的不是鹰眼！”娜塔莎解释道，她的头往‘鹰眼’的脑袋位置那里一瞥，示意大家回去观察，这时候特查拉仔细看鹰眼的头颅，也发现了不对劲，‘鹰眼’死去之后，它的皮肤就开始微微发青，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细小的鳞片。
“这不是鹰眼！”陈昂上去拿起那个死人头颅研究了一会，紧跟着向众人解释道。
“那它是什么鬼东西？”特查拉凝重的看着那个头颅，还有被拔出脊椎骨还在喷血的身躯，一点点褪去人类的肉色皮肤，身上泛起细小的绿色肉鳞，身体开始变形，‘鹰眼’的头颅上的皮肤开始收缩，鼻子变得短而凸起，没有了鼻梁，耳朵开始变尖。
“呃！看上去就像哥布林一样……”新被美国队长带进圣盾来的小蜘蛛彼得忍着恶心道。
“斯克鲁尔人……它们是一个外星种族，具有变形模仿其他种族的能力。前些天人革联炸毁了它们的母星，摧毁了斯克鲁尔人的帝国。”陈昂带上手套开始尸检，他将分离成两部分的尸体，小心抬起，放到了旁边的担架上。
“本来打算向人革联要几句斯克鲁尔人的尸体标本，解剖给你们看，现在看了不用了！”
小蜘蛛小心翼翼道：“不用我们看了吗？”
陈昂回头一笑：“你们必须现场观察，才能知道斯克鲁尔人的生理特点，所以所有人必须去……只是不用向人革联申请尸体标本了。因为我们现场就有一具。娜塔莎你折断它的颈骨就好了，它会暂时失去反抗能力。这样我们就有一个活体标本了！而且还能从它口中获得鹰眼的下落。”
“鹰眼应该是被他们袭击了！”娜塔莎道：“如果斯克鲁尔人伪装成对鹰眼至关重要的人，突然下手袭击，他很难逃脱。而且伪装对象很容易模仿，斯克鲁尔人如果详细研究过参照对象，那么这种伪装很难被识破，哪怕是鹰眼也不能，而斯克鲁尔人恰恰不缺少研究。鹰眼家里被袭击让他心神大乱，如果斯克鲁尔人伪装成他的孩子……”
在场的英雄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战术太恶毒了！
在场没有人是无牵无挂的，如果让斯克鲁尔人袭击了自己的亲人，然后转头便伪装成自己亲人的样子……光是想一想，都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愤怒和杀意。
“放心……在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暗中将你们的朋友和亲人暗中保护了起来。”陈昂道：“等一会我会将神盾局的相关档案和苏维埃关于斯克鲁尔人的情报发给你们。”
特查拉站起来，看着已经完全变成斯克鲁尔人模样的尸体，对娜塔莎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娜塔莎摇头道：“不用说对不起。它们选择嫁祸我，恐怕是因为我的身份，它们不对我下手，也是因为我的身份。我们是战友，这点小事，不必在乎？”
“你的身份？”彼得大惊小怪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它们会嫁祸给你？”
“我是苏维埃的战士，对它们并不陌生，也是我们的舰队毁灭了他们的文明，现在还残留在地球上的斯克鲁尔人只怕恨我们入骨。”
“但它们也同样畏惧你！”陈昂道：“星际战士有一种被称为钢铁意志的直感系统，能让你瞬间看破它们的行为模式，人革联之所以让苏维埃去对付斯克鲁尔人，就是因为你们不怕被它们潜伏进来。”
娜塔莎接着解释道：“斯克鲁尔人的变形是基因层面的，他们的独特dna能模仿碳基生物的基因，所以我们无法通过检测dna将它们甄别出来。在见到鹰眼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因为鹰眼不会如此的不理智，就算他的家人被杀害，他也不会这么容易被利用。”
“他会冷静到冷酷的调查出凶手，然后干净利落的复仇！”
“接着我主动和他动手，就是想通过攻击试探他的行为方式，果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但我忽略了队长突然插手，当时我没有准备，让他假装失手重伤队长得逞，那时候我就知道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开这个误会，以免让我们之间的怀疑和误解越来越深。”
“再看到他的弓断口之后，我就完全确定了这只是一个冒牌货。因为鹰眼的武器，我们早就给他改造过了，添加了一种振金合金。而冒牌货手上的那个是神盾局的老版。”
“要最快揭开它们的真面目，那就是只有杀了它们，让尸体现行。”
“而斯克鲁尔人的变形和血液有关，它们即便被杀死后，也不会现出原形，只有当失去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血液之后，失去变形重要元素，才会尽快恢复它们原本的形态。”陈昂解释道：“但是一部分斯克鲁尔人变形大师，能够让自己的尸体固定成变形后的形态……娜塔莎，你太莽撞了！”
“它的实力远远达不到变形大师的程度……还不如鹰眼呢？”娜塔莉道：“鹰眼可没有这么容易被我突袭得手，如果是变形大师，我甚至很难打赢它们。还好这些斯克鲁尔人的精英战术大师都被我们的星际战士军团杀光了！地球上现在绝对不超过三个。”
陈昂拾起那把断裂的弓箭，仔细查看了一番道：“神盾局恐怕有斯克鲁尔人的内鬼，事实上它们仿制的很好，和鹰眼以前的弓箭一模一样，现在之所以没有换成新版，恐怕是因为它们不知道这种新振金合金的配方。”
“苏维埃摧毁过很多斯克鲁尔人的舰队，他们有专门针对斯克鲁尔人变形能力开发的武器。我去申请……”娜塔莎匆匆道。
“娜塔莎！”陈昂阻止了她：“我们不能这么做。”
娜塔莎不解道：“只要调来那种武器，我们就能让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斯克鲁尔人现出原形。”
“这是政治问题，在人革联的地盘上我们当然可以这么做，但哪还有斯克鲁尔人敢到人革联的土地上撒野，但如果在美国这些主权国家的领土上，使用武器……你知道人革联方面肯定是不允许的，他们有顾虑。”
“可是我们可以以圣盾的名义。”娜塔莎道。
陈昂摇头：“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灭绝吸血鬼那时候了！神盾局已经回来拿回他们的权力，现在在圣盾……你要取得他们的同意。但尼克&#183;福瑞不会同意的。刚刚我已经和他通过话，他反对我们自行其是。”
“现在他们还想着争权夺利吗？”娜塔莎反感道。
“不是争权夺利，而是控制人革联在圣盾的影响力，如果所有事情，包括发生在美国和其他主权国家的危机，都由人革联一方处理，那么神盾局成了什么？那个独眼龙不会让神盾局失去影响力。而且他们也有能力应对斯克鲁尔人的入侵。”
“别忘了上一次战争没有我们他们也能取得胜利……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继续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娜塔莎，神盾局需要这次胜利，应付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压力，整合自己的力量，重整旗鼓。”
“这就是政治。而一个组织的大脑发出的一切命令，都源于政治。”
“政治决定他们的行为，决定他们的手足……不巧的是，这里的人都只是手足。所以我们无法获得人革联的军事支援，这些英雄们……”陈昂指着那些西方英雄：“也无法干涉神盾局的决定。”
娜塔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一甩红发，无奈道：“那我们能做什么？”
“营救鹰眼……斯克鲁尔人没有获得鹰眼的武器，就证明它们还没有控制鹰眼，等到史蒂夫做完手术，我会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他应该会很高兴我们之间能解除误会，消弭怀疑的紧张气氛。然后我们一部分人去营救鹰眼，我亲自去和异人族谈判。”
“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仅仅是和斯克鲁尔人，而是和灭霸以及他的地球盟友，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势力，那些躁动不安的异族，在天启之灾来临之前，完成一场全面的清算。地球……即将血流成河！”

第八十一章 黑蝠王……宇宙调音叉
尤利西斯&#183;克劳在占领瓦坎达之后，以残酷无情的手段维护自己的统治，他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统治根基，也没有传统可维护，深知自己统治这个国家依靠的是暴力和胁迫，所以克劳也不做什么开放宽容的打算。
他的统治依靠的就是力量，他让瓦坎达人恐惧以维护自己的权威。
依靠出卖的瓦坎达的利益——振金，来换取外界对他统治的默认，于是瓦坎达人被禁止拥有和接触振金，他们的科技产品受到了限制，现在高科技与他们无缘了。这里的黑哥们只能像非洲大陆的大部分地区一样，购买北美的科技产品。
恭喜美利坚，又多了一个正在开扩的市场。
每天同样有大量的振金被开采出来，送进尤利西斯的实验室里，这里建造了一个巨大的振金塔，振金塔上运用了尤利西斯从亚当给他的改造手段中，领悟的终极技术，试图越过亚当设计的人体力学结构，将震动物理、声学和结构力学——超传导金属性质和人体结构金属化十二种能量释放态中的科技武器化。
尤利西斯&#183;克劳从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一直在试图理解和吸收亚当创造的《振金十二关》，因为这门新科技武学中，亚当融汇了太多的武学至理和人体科学，让每一关都成为天堑，而每一关的威力，也是天差地别。
现在只有四关的尤利西斯最大的力量，也只能崩溃地球地核，毁灭这颗星球。
但这样的力量，人革联一艘低版本的护卫舰都能达到。
他渴望更强大的力量，直至第十二关的宇宙共鸣，超越时空的境界，举手投足之间毁灭多元宇宙，能凭借震动摧毁其他平行世界的可怕力量。
但亚当留下的《振金天地十二关》太过艰涩，里面蕴含的道理克劳自衬一生一世都无法领会，但他认为其中最主要的难关，是武学和人体上的道理，他试图将设计图中后面关卡的声学技术分离出来，让自己能越过亚当设计的关卡障碍，直接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
三年前，尤利西斯开始着手研究后面的设计和实验数据的时候发现，震动物理、声学和结构力学——超传导金属性质和人体结构金属化十二种能量释放态中，就算是剔除人体和武学的内容，剩下的技术也不仅仅包含他熟悉的声学内容，还有宇宙学，结构力学，震动物理等等让人头脑发麻的知识。
将成熟的技术改造，并提取出其中的基础科学和技术，是尤利西斯难以想象的一个巨大工程。
但就算如此，也比他练成《振金十二关》简单的多。
尤利西斯发现，想要完成这个工程，需要难以想象的巨大数量的振金，所以他在三年间完成第四关的同时，开始前期技术准备，设计出一个巨大的，融汇了他所有理解和知识的震动实验室——一座具有复杂结构，能和宇宙背景震动同调的，模仿最后一关宇宙调音境界的振金高塔。
这座高塔被他命名为——宇宙调音叉。
占领瓦坎达之后，尤利西斯依靠昼夜不息的全力采掘振金矿山，终于可以开始建造这座他亲手设计的实验室。这段时间，仅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振金流到市场上换取资金，这已经是原来瓦坎达放出的上万倍了。
剩下的振金全被克劳投入了这个工程中，为此他依靠暴力收集了瓦坎达以前生产的振金高科技产品，甚至从瓦坎达人手中剥夺他们的振金，甚至连瓦坎达国王护卫队的武器都被他融化了。
今天，克劳终于建造完成了这座实验室——宇宙调音叉。
站在实验室巨塔的顶端，克劳却由心里感到恐惧，他貌似自言自语，又似乎跟旁边一个黑色的影子说道：“知道吗？我的设计有很大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成功。起码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精致而美妙，甚至可以说完美。”
“这座实验室完美的重复了我的设想——创造出第十二关的力量。”
“但正是因此，我感到由衷的恐惧……不是我在创造这座巨塔，而是它自己在生长。现在我坚信不疑，那只黑色的小猫咪说的没错，振金是有生命的。当我利用它创造那个该死的十二关的时候，它就像和我的大脑开始交流一样，无数想法，无数灵感被塞进我的脑子里。”
“然后我着了魔一样把它设计了出来。但我甚至不能完全理解它，虽然它是我亲手创造的东西，但更像是它借着我的手创造了自己。振金这个巨大的完美生命，和它比起来，我并不适合那个设计图，这种感觉——就像是它从我这里得到了《振金十二关》，然后轻易将这个就像为它量身定制的功法，修炼到了第十二关。”
“而我，只是一个将它实现修炼工具而已！”
尤利西斯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影面前，回到了亚当的面前，他为之深深恐惧的阴影：“我甚至开始恐惧它。是恐惧让我迫不及待的创造出它，但当它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那未知的，急迫的恐惧就变成了它。”
“宇宙调音叉可以监控整个宇宙的背景音，它能查知宇宙的一切，感受宇宙中运动的每一分能量，每一分震动，它也能放大你的力量和能量，它是一件完美的武器，利用它，你能用轻轻说一句话的音量毁灭一个星系，就像震碎一个泡泡一样简单。但它又不仅仅只是一个武器……”
尤利西斯回头道：“我不知道什么促使你们帮助我创造了它，现在你可以利用它的力量了。这是我的承诺，但……玩火者必自焚。”
“小心它的力量……不要做出危险的行为。”
“我允许你背后的主子暂时利用他进行什么阴谋诡计，可这不能妨碍我的利益。”
阴影中的乌木喉笑道：“您遵守了诺言，我们当然也不会背弃。”
“只有我才能完美的发挥它的力量……”克劳喃喃道：“所以，这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心里十分恐惧，心里一直在重复：“他已经走了，离开了这个宇宙。这个世界，只有我是最了解它的人了。”
“你不会再回来了——亚当！”
他在心里低声这么说，声音压得很低，就像稍微高声一点就会被某个他深深恐惧的存在所感知一样。
乌木喉轻声道：“在你毁灭月球那些个克里人创造的战争兵器之后，我们希望你能支持马克西姆斯，届时他会代表异人族站在我们这边。”
“我需要黑蝙王作为实验体，几年前我偶然听到了来自月球的声音，他的力量并不比我强大，他虽然可以凭借声音毁灭星球，一句低语摧毁一个星际舰队，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这种力量。我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就明白……”
“我突破第五关的机会，就在他身上。”
“但那时候，我还是孤家寡人，直到你找上门来，承诺会帮助我完成这些愿望。我才答应回报于你们。现在我有了宇宙调音叉，能够轻而易举的毁灭那些所谓的异人们，你们之前的支持，都会有回报的。”
“把马克西姆斯的资料给我。你会如愿以偿的。”
两人勾结一番后，乌木喉去通知马克西姆斯他们的决定，而尤利西斯来到了宇宙调音叉中。
他站在塔的最高层，对头顶的月球轻轻说了一句话。
月球的阿提兰市，一句声波横扫了整个城市，在剧烈的震动中异人们惊恐万分，许多人被那一句低语夺去了生命，而他们的王却陷入了噩梦之中，深深沉睡，在梦中惊恐万分却不能苏醒，就在三分钟前，那毁灭性的声波横扫了一切。
在这距离的震动平息下来后，马克西姆斯带人闯入了王宫，面对挡在他身前的王后美杜莎，马克西姆斯道：“你在干什么？你想放任这个怪物毁灭我们的国家吗？”
美杜莎尖叫道：“这个怪物是你的哥哥！”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杀死了我的父母，给异人族带来了灾难，再不阻止他，难道等他毁灭我们吗？”马克西姆斯义正词严道，在他背后支持他的有他的支持者，还有异人族其他有权力的家族和长老。
“他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能力，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他。”
“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道是我哥哥在说梦话吗？”
马克西姆斯阴沉的看着美杜莎和黑蝠王其他的支持者，举起手示意道：“放逐他们！”
“将他们放逐到地球……让那个怪物祸害人类去吧！”
身后支持他的民众大声高呼道：“放逐这个伤害我们的怪物！”“我们没有弑父的王！”“赶他们去地球，不然他们就会毁了阿提兰市，毁了我们的家园。”
美杜莎面对这山呼海啸的高呼，群情激奋的场面，浑身颤抖不知所措，黑蝠王不是一个有权威的王，他意外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还终年不发一言，这样的国王不可能受到拥戴，而他的弟弟野心勃勃，能言善辩，在他的挑拨之下，异人终于揭竿而起，要求驱逐他们的国王。
相信不久之后，他的弟弟马克西姆斯就会在众人的‘拥戴’下，加冕为王。
而一切选择追随黑蝠王的皇族和追随者都会被驱逐到地球……他们不知道的是，马克西姆斯可没有那么好心放了他们，实质上他们是被作为交易，交换给了尤利西斯&#183;克劳。

第八十二章 非洲大国惩戒全世界
“真是个可怜虫！”陈昂注视着挣扎在荒野中的黑蝠王，看得出来，这位从年幼时就离群索居的王者离开他的王座后——是相当的低能的，而现在，对事情真相一无所知的他，真的天真的以为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才对异人族造成了伤害。
所以现在他恐惧着自己的能力，心理上排斥它，为了不伤害任何人，他实质上选择了自我的流放。
所以陈昂才会看见一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挣扎在瓦坎达的荒野中。
站在他旁边的小辣椒波兹无语的陪着他在这里站了半天，她观察着下方那个迷茫而落魄的男人，有一些好奇道：“现在大家都在等待史蒂夫的手术结果，而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站在这里偷窥一个落魄了的男人？”
“圣盾的观测设备检测到了一次空间波动，一批人从月球潜入到了地球上，这个男人就是被专门传送到瓦坎达的。你知道现在出现在瓦坎达的外星人有多敏感……我们必须前来查看，他是否和灭霸他们的联盟有关！”陈昂有着正当的理由。
“那么，现在你观察出了什么呢？”波兹道：“他来这里的目的？要不要我们把他抓起来，拷问一番。或者假装偶遇，去试探他。”
“不用了！”陈昂道：“我知道他是谁！”
波兹仔细打量了黑蝠王一番，道：“他应该有一个非常高贵的身份……”看着陈昂看过来的诧异眼神，波兹解释道：“你知道我在上流社会见识多了……拥有他这般气质的男人不并不多见，修养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东西，它不会为一时的际遇而改变。”
“所以，见多了斯塔克那一款，你想换换口味了吗？”陈昂道：“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接触他的任务。”
“没这个必要……”波兹道：“我可不想托尼发疯，虽然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但你应该知道他不是那种分手了会非常洒脱的人……某种意义上讲，他是一个心眼足够小的男人。”
“哈哈……如果斯塔克知道你对他的评价，他恐怕不会满意你对他男性魅力的评价。”
“在你们看来，他或许成功，幽默，风趣而且足够聪明，但在我看来，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男孩，斤斤计较而且过度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喜欢出风头，且尖刻而古怪，他是那种能一边和超模约会，一边把我当成他的附属物的男人。”
“如果说他以自我为中心……那绝对不是夸张，而是太轻描淡写了！他特么的就是把自己当成整个世界的男人。”波兹吐槽道：“作为一个生活的调剂，或者说……调情对象，他已经足够好了。但作为男友……那真是个渣！”
“看得出来。”陈昂同情道：“你忍受他很辛苦。”
“那是因为他足够好……”波兹坦率道：“他同样有很多优点，他的信任是我从未在别人身上得到过的。只要他再有责任感一点点，我就能忍受他的脾气和任性。”
“底下那个是异人族的国王，异人族是一个居住在月球上一座城市里的变种人类种族。据我所知，与科里人有关，但科里人只是一个幌子。他们背后是上古人类的一支，建立了星灵文明的变种人。”陈昂开始介绍道。
“上古人类从平行宇宙被造物主带来这个宇宙之后，与造物主为敌的上古人类有一支天生拥有强大能力的分支，他们在其他河系创造了强大的星灵文明。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变种人进化的星灵失去了自己最强大的能力，他们的新生代天生拥有超乎寻常的智商，身体素质极端强大，而且拥有可怕的心灵能力。”
“但他们失去了他们的‘奇迹’！”
“曾经出现在他们中间，奇迹一般种类繁多的超能力，那些超能力中被称为欧米伽级的存在，拥有颠覆宇宙底层规则的‘奇迹’能力。”
“变种人的一位领导者，黑暗裁判官，兄弟会之主相信，星灵族的科技和心灵异能对抗不了造物主，所有人都明白，唯有欧米伽有希望战胜他，因为变种人、星灵的领袖认为，造物主就是一位最强大的欧米伽。”
“所以……他们决定继续做实验。重新制造出欧米伽！”
波兹若有所思道：“他们创造了异人？”
“是的……因为恐惧，他们没有敢靠近地球，所以他们利用了克里人，心灵控制或者其他什么的，科里人在星灵面前不堪一击……在地球上用造物主重新创造的人类为试验品，试图复制他们种族的特殊能力。”
“结果他们创造出了异人族。”
“所以，我们面前是一位落难的高贵国王？”波兹夸张的做了一个‘我很惊讶’的表情道：“超级英雄的日常就是这些吗？和落难的外星王子（托尔中标），或者想要侵略地球的外星王子（阿斯加德再次中标，洛基表示遗憾），或者外星国王的地球私生子（星爵一脸无辜），被流放地球的前任外星国王（异人算是外星人吗？波兹追问道：）打交道？难怪托尼对这个职业念念不忘……它确实挺酷的。”
“这些算什么国王……”陈昂嗤之以鼻道：“都是小白鼠的鼠王罢了！”
“在大样本的实验中，他们确实有意义……天然的对照组。”
“走，去接触一下吧！”陈昂看着已经接近博宁扎纳的黑蝠王示意道：“看起来他已经决心不再使用自己的超能力，我们还是接触一下，免得这位排斥自己能力的异人王因为某个地球混混或者部落武装的一时莽撞行为而死亡……那可是外交纠纷。”
“他被自己的族人流放到地球，死了和地球有什么关系？”波兹不在意道。
“某个非洲酋长的儿子私自偷渡的美国，被当地混混枪杀之后，就算是美国政府也要给个说法吧！”陈昂耸耸肩道：“特别是这个酋长国现任国王还挺想征服美利坚的时候……”
波兹笑得直不起腰来：“有那么愚蠢的酋长国吗？”
“听说过冈比亚吗？”

第八十三章 拜特……曼？
黑蝠王非常狼狈，他在荒野中摸爬滚打，常年以拟声波震动来锻炼自己的身体，让他体力超乎常人，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荒野求生的经验，他不知道如何取水，也不知道从那里获得食物，从小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的黑蝠王，缺少一个人生存的经验。
这里是瓦坎达，这里有奔腾的河流穿过宏伟的大峡谷，有高山上的草原和森林，有戈壁和荒漠，黑蝠王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在河岸边鞠了一捧水，靠近自己干涸的嘴巴。
河里有很多和河马和鳄鱼，一只超过三米长的尼罗鳄伪装成枯木在缓缓向他靠近。
黑蝠王察觉了这只动物，但他不知道这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一个杀手，月球没有鳄鱼，月球没有森林，月球也没有河流，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他凝视着这只动物，它也用淡黄色的竖瞳注视着他，这只冷血动物的眼神只有捕食者的专注和冷漠，黑蝠王忽然有些好奇，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触碰这只美丽的生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怎样一种危险的举动。
黑蝠王此前唯一见过的动物是一只蝙蝠，那是他能力觉醒后，他父亲从地球给他带回来的……一只灰色毛茸茸的小生物，它有着粉红色的膜翼，翼膜的末端长着两个小巧的爪子，年幼的黑蝠王用自己养殖的昆虫喂养这个小东西。
他十分喜爱这只小宠物，甚至以这种生物为名，称呼自己为黑蝠——这份喜爱直到他的弟弟马克西姆斯出于嫉妒，谋杀了这只小生物。
现在他又一次的见到了这些充满活力的动物，因此他毫无防备的伸出手，想摸一摸它们，就像曾经摸那只小宠物一样，他对其中的危险毫无概念。
“如果你想失去那只手……”有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你大可以继续。”
黑蝠王惊吓之下收回了手，他转头去看自己的身后，却不知他突然的行动触发了那只鳄鱼的本能反应，它张开大口开始向前俯冲撕咬，准备咬住他的手，然后来一个死亡翻滚。
黑蝠王仅仅是一愣的功夫，就有一个人影来到了他前面，那个人影的速度奇快，至少比鳄鱼快，当鳄鱼摇动着它粗大的嘴巴从水面下钻出来的时候，他就站在了鳄鱼面前，一甩手，右拳砸在了鳄鱼的上颚，将它的张开的大口闭合，砸进了水里。
“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聊一聊，再久克劳的那群狗腿子就要来了！”陈昂看了一下手表，对黑蝠王示意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你不能开口！”
陈昂掏出了一个像摩托车头盔一样，半覆盖的黑色哑光塑料做成的头盔，头盔两侧有像狼狗一样竖起来的两个耳朵，里面装着无线电和脑波探测装置，面罩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部分。
波兹曾经吐槽过：“为什么要给面具加一双狗耳朵？”
为此陈昂不得不解释道：“那是蝙蝠的耳朵！”好在黑蝠王的妻子美杜莎虽然养了一只狗，却不是这种竖起来的耳朵，他也不会出声吐槽面具的设计。
陈昂示意黑蝠王带上它，黑蝠王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他们没有恶意，然后带上了面具。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接触到一些麻麻的电流，这种电波触动了他的异能，这让他非常紧张，想对陈昂说些什么，但他的自创手语很少人能看懂，这时候一声沙哑的，磁性的，仿佛两个磁铁摩擦发出的低沉男声从面具的下颌部位发声了。
“这是什么东西？”
那种沙哑的，带着金属味道，有些低沉和黑暗，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让波兹眼前一亮。
陈昂回答道：“一个能帮你说话的小玩意，安装在头盔耳朵上的脑波探测仪，能读取你大脑语言区域的脑波活动，转化为音频信号，帮助你说话。我们知道你不想开口和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制造出了这个东西。”
“它很好用……但这个声音，我有点不习惯。”黑蝠王摸着自己下颌的发生器，听他道。
“你可以对口型配合一下，这样会让人更习惯一些，不然嘴巴不动就出声，看起来像配音一样……至于声音，这可是布鲁斯特配版本的配音。听起来就像一个黑暗犯罪城市里的一只让犯罪恐惧的游荡野兽的声音对吗？”
陈昂道：“好了……黑蝠王，我知道你的情况，你的族人流放了你，你的弟弟篡了你的位置，他甚至还暗中下手，把你和你的追随者们分开。”
“你现在正在被追杀，而我们则是来救你走的人。”
“追杀？”黑蝠王有些诧异：“但我在地球……”
“你在地球没什么敌人，但你还有一个好弟弟，你不会以为他就这么放过你了吧？他将你流放到了地球，但你还是他的心腹之患，所以……他必须除掉你。还有什么比借地球人的手除去你更简单轻松还没有瓜葛的选择呢？”
“所以让他在地球的盟友杀了你，他还能以此为借口说服那些月球上的异人族侵略地球。”
“你们是他在地球的盟友的敌人？还是守护地球的人？”黑蝠王问道。
“守护地球”陈昂反问，然后自己回答道：“不，我是在保护你们。保护一个自以为强大而敢于挑衅自己庞然大物的食肉动物邻居的小白兔，免遭它粗鲁的张牙咧嘴大黑熊，充满腥臭和利齿的血盆大口的伤害。”
“我们算是地球珍稀动物保护协会了，主要保护那些作死的少数族群免遭灭绝，以免他们因为触动现在地球紧张的局势而惨遭不幸。”
“哦！说的好像吸血鬼灭绝不是你们做的一样。”波兹嘲讽道。
“是——我们！”陈昂轻描淡写道：“这里要用——我们。请记住，你是我们的一份子。”
黑蝠王平静道：“所以，你们想带我去哪里？”
“去圣盾兄弟会，我们的总部，那里我们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关于月球上异人族的态度，是战争，还是和平，是毁灭，还是生存。黑蝠王！你将决定你的族群的未来……”
“不要叫我黑蝠王了！我已经被我的族人流放，没有资格再做一个王者！”
“那叫你什么？拜特曼（Batman）？”

第八十四章 饥荒异种丧尸危机
浮空金字塔……陈昂的办公桌上靠近电脑的地方，放着一盆橘黄色的奇特花卉——太阳阶梯，阳光从浮空金字塔的顶端，沿着金黄色的振金合金流淌进金字塔内部，通过振金合金的花纹释放出来，这些光能辐射在太阳阶梯上，蕴含着奇异的信息。
太阳阶梯释放出的花粉，沿着金字塔的阶梯漂浮而上，与阳光发生着神秘的反应。
圣盾兄弟会中很少有人知道，供奉着太阳阶梯的迪拜亚，正是在一座阶梯型的金字塔上种植它们的，如今迪拜亚部落已经被亚特兰蒂斯人摧毁，纳摩淹没了那座金字塔，因此这间事情就少有人知，圣盾兄弟会中，除了陈昂之外，或许只有史蒂夫可能知道一点。
而淹没迪拜亚部落，对这一神秘仪式所知最多的纳摩，也绝对不会将他知道的那些告诉圣盾兄弟会，他也不会猜到圣盾的总部和这种奇特植物会有什么联系。
在古老的迪拜亚部落传承的神秘仪式中，与黑豹类似，他们的继承者也需要被封印物所感染，黑豹会吃下心形草药，而迪拜亚部落的继承者，则会在阳光最好的一天当中，迈上种植太阳阶梯的金字塔，接受花粉的感染……他们会接受严格的检查和情节，保证身上没有伤口，花粉会经由呼吸感染他们肺部黏膜，病毒特性的花粉和改造他们的dna。
但继承者必须保证自己身上没有新鲜的伤口，否则经由血脉感染的花粉过程会激烈的难以控制，原本需要三天三夜的缓慢改造和感染，一旦由血液感染，会加速到短短几分钟内，那么改造仪式会完全失败，剧烈的改造会杀死感染者，然后从他们的尸体上复活的，将是一个只有食欲和嗜血欲望的——怪物！
太阳阶梯的名字，便来源于这场神秘的仪式。
太阳——代表着这种植物会在太阳直射到它们的花朵上的时候，释放出淡金色，在阳光中向上漂浮的花粉。
而阶梯——则代表迪拜亚人为它这种奇特特性，创造的仪式建筑——阶梯金字塔，阶梯金字塔会利用阳光的能量，促使太阳阶梯释放的花粉从金字塔底层中逐渐汇集到顶端，然后利用太阳光中的神秘信息激活花粉内部的病毒性生命力。
圣盾兄弟会其他人不了解的是，在古代，印和阗之所以选择阶梯金字塔作为战争要塞，就是因为他们需要在要塞当中利用太阳阶梯重复迪拜亚部落的仪式，利用花粉的侵蚀特性，创造强大的战士。
如今圣盾兄弟会作为会议厅的金字塔顶端大厅，就是当时战士获得改造的仪式地点。
时间渐渐来到中午，陈昂放在桌子上的那盆太阳阶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株，在浮空金字塔的底层实验室内，一片被改造成种植园大厅中，大片大片被抢救回来，培养观察的太阳阶梯释放出大量的金色花粉。
这些花粉像是金色的气流一样，如若无物的穿过实验室内森严的重重防护。
这里有为仪式预留的振金传导的太阳光能量导线，就有供花粉上升到顶端的振金导线，这些被看做是古埃及纹饰的线条在沾染花粉后，变成了纯金的色泽，将已经开始激活的花粉能量化，传导到上层。
流淌的金色能量流渐渐往顶层汇聚时，这里还残留着刚刚发生惨剧的痕迹。
假鹰眼连同脊椎骨一起被拔出来的脑袋被放在手术室内，他的尸体刚刚经过解剖，刚刚做完手术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就躺在不远处一个病房里的病床上，整个圣盾总部的医疗设施都位于顶层，这是陈昂设计的。
圣盾的英雄们经过那场纠纷后，大多都离开了顶层，只有猎鹰山姆坚持要陪护刚刚做完手术的史蒂夫。
金色的能量流悄然开始在顶层汇聚，当它们沾染到假鹰眼的尸体的时候，能量化，病毒化的花粉接触到血肉，迅速开始感染假鹰眼的尸体。
连同脊椎一起被放在尸体旁边的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
躺在病床上的史蒂夫忽然皱眉，他的伤口有些发痒，是温暖的，仿佛阳光照射在刚刚长出肉芽的伤口上的那种痒。
金色能量流一般的花粉由地面的振金合金纹路开始释放，拥有聚集效应的花粉随着接触到伤口，开始感染血液，金色的能量流朝着他的伤口处流淌而去。
美队身体开始本能的挣扎抖动，惊动了陪护的山姆……
“嘿！队长，队长？”山姆关切的问道……但美队一直没有回答，反而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山姆有些惊慌了，他查探过史蒂夫的情况后，给斯特兰奇打了电话。
“快过来，史蒂夫的状况有些不对……”山姆焦急道。
病床上的史蒂夫开始剧烈颤抖，他的伤口上开始长出肉芽，正在迅速的愈合，但史蒂夫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愈加的痛苦，他在床上挣扎着。
花粉的能量开始朝他身体深处侵蚀……
手术室中，假鹰眼的尸体上长出了大量的肉芽，这些密密麻麻的肉芽像是触手一样爬满了他的全身上下，他的头颅开始变回鹰眼的模样，他连着头颅，暴露在空气中的脊椎，椎骨上长出大量的骨刺，像是一条人头骨蜈蚣一样。骨刺颤抖着像节肢动物的节肢一样开始活动起来，刚开始只是抖动两下，然后很快开始全部动了起来，在地面上爬行。
蜈蚣似的脊椎爬回了尸体的背脊，一根根惨白的骨刺扣住肋骨。
被黑寡妇撕裂的下颌处的巨大伤口开始爬满肉芽，这张酷似鹰眼的脸上，狰狞万分，他的下颌长开的老大，像是深海鱼一样，如同蟒蛇一样可以开阖一百八十度的口中满是利齿，一根肉蛇一样的舌头随时能弹射出去，贯穿他昔日同伴的头颅。
斯特兰奇医生迅速的传送到了史蒂夫的病房里，他发现山姆按着不停挣扎的史蒂夫，史蒂夫全身通红，奋力的挣扎着，脖子上的大动脉喷张，脸上迸出青筋，完全失去了意识，不停的嘶吼者。
斯特兰奇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后，脸色凝重道：“可能是病毒感染……目前还不知道感染源是什么？”
史蒂夫猛地顶着山姆的压制坐了起来，斯特兰奇才发现史蒂夫背后的伤口上，不断侵蚀着伤口的金色能量流，史蒂夫的伤口处已经完全愈合，但是金色的血斑开始由伤口向身体各处蔓延。斯特兰奇愣了一下，大声道：“快帮队长转移，感染源来自病房，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山姆只好背起队长，他们推开病房门，这里守候着一只怪物，依稀看得出鹰眼模样的丧尸，数十支骨刺一样附肢从背后刺破皮肤伸出来，手脚指端长着吸盘一样的器官，让它能趴在墙壁上，一张血盆大口张开超过一百八十度，里面两排利齿之后一根肉蟒似的舌头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弹射出去。
斯特兰奇挡在了他们前面，他张开魔法盾，面对这只怪物，凝重道：“这是斯克鲁尔人的阴谋吗？它们送这具尸体来是想借此进行生化袭击？”
就在这时候，假鹰眼的口中，一根舌头弹射出来，这只怪物像蜘蛛一样攀附在墙上，在弹射出舌头的同时向前一跃，背后的骨刺绷得紧紧的，突然一根一根的射出来。
数根骨刺和一条舌头朝斯特兰奇而去，斯特兰奇只能用魔法盾保护背后背着史蒂夫的山姆，然后自己抽出能量深红魔带，朝那根黏糊糊的舌头甩去，魔带缠住了舌头，而魔法盾挡住了骨刺。
但这时候舌头的末端陡然弹出一根匕首一样的骨刺，整个过程迅速无比，根本没给斯特兰奇反应的时间。
这根骨刺刺入了斯特兰奇的肩膀，为了掩护背后的山姆和史蒂夫，斯特兰奇没有躲开。
他被骨刺整个带了起来，钉在了背后的墙上。
山姆情急之下，想要上去帮忙，但斯特兰奇却捂着肩膀伸出那只行动不便的手拦着他，道：“带队长去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来对付……”
山姆知道轻重，他真诚的感谢道：“小心，斯特兰奇博士。我马上叫人来支援你！”
山姆朝通往下层的出口狂奔而去，但这时候他背上的美国队长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全黑，没有眼白，美国队长脸上抽搐的表情异常狰狞，山姆头也不回，低声道：“坚持住，队长，马上就好了！”
史蒂夫一口就咬在了山姆的咽喉上，已经开始尖锐化的牙齿撕开了山姆毫无防备的颈动脉。
这时候下层的黑寡妇已经察觉不对，飞奔赶了过来，恰好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她一脚飞起，踹在了美队的头上，史蒂夫咬着一大块山姆血肉和气管食管被踹飞了出去，山姆喉咙兹兹的喷着血，他惊恐的看着黑寡妇，想要说些什么，但漏风的气管只能发出嘶嘶的风声。
黑寡妇冲了上去给他止血，她身后的史蒂夫还在挣扎，黑寡妇回头一脚蹬在他头上，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紧跟着过来的特查拉看到了这一幕，做出了一件让娜塔莎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一拳朝娜塔莎头上砸去，怒吼道：“你竟然杀了山姆！”

第八十五章 拜特曼……侠影之谜
在克劳的狗腿子们赶来之前，陈昂和波兹已经带着黑蝠王离开，前往圣盾的总部，浮空金字塔。
他们搭乘着重新改造后的太阳船，原来半开放式的船体被改造成了封闭式，原神矛局的后勤人员重新设计了它，将太阳船改造成颇具备现代设计感的近地飞船，船舱也扩大了数倍，原振金合金的船体结构，经由人革联原子级物质重组设备改造成现在船体核心，其他部分则是采用模块化手段加载在核心上。
用这样的方式，将原来内部空间较为狭窄的太阳舟，在不损伤核心战斗力的情况下扩展开来，以满足现在的圣盾兄弟会多样化的作战需求。
也因此，陈昂两人有了一个约一百二十平米的宽敞船舱和黑蝠王交流。
“坦白的说，我们希望你能杀回去，解决掉你那个烦人的弟弟，免得他再给我们造成麻烦！”陈昂毫不客气道：“我说的解决，就是字面意思的‘解决’……你懂吗？”
“你要我杀掉马克西姆斯……”黑蝠王的声音低沉，陈昂采用的布鲁斯声线，让他的话格外有震慑力，这在震慑敌人和谈判中都很占优势，能显得他是一个果敢坚韧的人。
但声音就只是声音，黑蝠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果决的人，而蝙蝠侠果决的不相信任何人。
就算陈昂把他cosplay再像蝙蝠侠，他永远不会成为那个哥谭阴影中的黑暗骑士，所以清楚的知道这货软弱的本性的陈昂丝毫不会被自己一时恶趣味造成的假象迷惑，他坦率道：“是的……我要你弄死他，不然他一旦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尽管圣盾很不情愿，也只好弄死你全家全族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壮士断腕……理解一下。”
“我们一直在克制！”黑蝠王道：“是否杀死我的弟弟，一位王族，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情。你们无权干涉……”
陈昂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靠在背后的金属机舱上，声音低沉道：“听着……小子。不是你们一直在克制，而是我们一直在克制。我们一旦不克制的时候……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波兹，把前天吸血鬼事件的档案拿给我一下！”
陈昂将波兹递来的档案翻到神盾局和人革联对全世界各地吸血鬼清理计划的效果统计和报告那几页上，随手递给了黑蝠王，他自己继续轻描淡写道：“这是圣盾的一个开胃小菜，如果你还坚持，我们不介意陪异人族玩玩。在这颗星球以及行星系上，我们圣盾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消失的毫无声息，就像那些吸血鬼一样！”
“不要跟我提什么皇室家族，荣誉以及你们异人的传统之类的……我们可不是废物的神盾局，对一个区区外星王子——还特么是个收养的，忌惮万分，给予什么外交特权。在圣盾的逻辑里，你对人类犯了罪，那么你就该死。”
“我们最常做的，就是赋予敌人平等而普遍的——死亡！”
“说句不好听的实话，你和你的皇室家族，在我们眼里屁都不值，如果你还坚持所谓的亲情，荣誉，我会让你和你该死的家族一起下地狱！”
陈昂的话越说越难听，黑蝠王难奈不住想要站起来，陈昂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根本无法反应过激，他肩膀上的一只手，像铁箍一样紧紧的按在上面，让他奋力挣扎，也不能移动半分，陈昂十分严肃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把丑话说到前头，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因为一时冲动，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别看我动不动用灭族来威胁你，但我们圣盾算得上好说话的了。圣盾是因为内部事务处理的复杂性，而应需求成立的，起码在人革联那里是如此。我们预见到了未来地球政治局势的复杂……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区分敌我，我们可能在某些方面对抗，但又需要在某些方面合作……斗争与合作，是未来地球局势的主题。”
“所以我们手腕柔和，主要负责判定敌我，然后以这个国际性组织为平台，在其中处理那些复杂的，难以判定敌友的部分，完成统一战线……你知道什么是统一战线吗？”
“现在我们和你接触，讨论异人的问题，你认为我说话不好听。但这是我们结交朋友的方式，如果你不想结交，那么苏维埃可不会和你谈。你知道有多少文明愿意牺牲一切换取一个对话的机会吗？”
“但苏维埃不对话，人革联清理舰队不对话，而我们……会对话，我现在就在和你谈话。”
“一旦我这里判定了敌友，比如说报告上去，说异人族在他们的新任国王的带领下，投靠了灭霸，加入了那个拯救者联盟，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以预见……他们会交给苏维埃来处理，人革联一向这么处理敌人。我们大敌当前，没有时间和精力玩化敌为友的那一套。”
“我们喜欢消灭问题！”
陈昂搂着黑蝠王的肩膀问：“你们居住在月球，应该对苏维埃不陌生吧。如果陌生我这里刚好有一份你们的死敌，也是你们的创造者克里人的内部资料，是他们评估自己的老对手斯克鲁尔人帝国覆灭的文件。”
“上面对苏维埃分析的很清楚。”
“几年前，在月球的背面，也就是你们的城市的背面，月黑之地。人革联有一次比较大的行动，我不信你一无所知，我们在那里找到了一个邪神的踪迹……人革联的死敌，造物主天启的眷属。邪神之中，代表水的克苏鲁。”
“月海中的深潜者和你们有些摩擦，你们应该知道邪神的难缠。”
“……我知道！”黑蝠王听出了陈昂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那森森的血腥气息，他正好也了解一些人革联，或者说人革联中负责当打手的苏维埃舰队的一些情况，诸如杀人如麻，毁灭星球如吃饭喝水，烧玻璃活动和种族灭绝的壮举等等。
“你们的一艘巨舰，撞死了那个可怕的邪神。”黑蝠王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慌，紧捏着手说。
“所以，我们都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陈昂真诚道：“为了你的种族，为了和平……弄死你那个弟弟吧！”
“他放逐了我。”黑蝠王还是有些抗拒，对家人的重视和对自己能力的排斥，让他越来越恐惧回到那个位置上，那对他来说不意味着权力，而是责任。他恐惧承担这种责任，恐惧杀死自己的弟弟，这种强烈的情感让他越来越排斥自己的能力。
更加将自己被流放的责任，推给自己无法控制的能力。
“我的能力无法控制，给阿提兰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已经被流放了！族人们不再承认我是他们的王，我的弟弟已经取代了我的一切。”黑蝠王痛苦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黑蝠王了。那种力量不详而残酷，我只会给异人带去灾难。”
“你会带来灾难，但你弟弟带去的可是灭顶之灾！”陈昂当然知道黑蝠王所谓的能力失控是怎么回事，可以说马克西姆斯别的做不好，但是对他哥哥的弱点拿捏的可谓是精准无比，他敏锐的洞察到了黑蝠王最大的弱点。
对自己能力的恐惧和排斥！
他勾结克劳以宇宙调音叉放大振金十二关的功力，隔着一个地月系，轻而易举的摧毁了阿兰提，至今黑蝠王还对自己无意间摧毁阿兰提的‘事实’深信不疑，以至于潜意识里极力想要否定和忘记自己的能力。
这当然不是马克西姆斯一时阴谋的功劳，而是黑蝠王二十几年来心理阴影不断发展的结果。
“我会帮助你们击败我的弟弟，阻止我的族人向地球开战。但我已经不是黑蝠王了。我无法回到阿兰提，振臂一挥，摧毁马克西姆斯的阴谋。我只能和你们并肩作战，但我无法使用我的能力，每次我一试图动用它，就会感觉快要失控！”
“如果再动用我的能力，恐怕它会摧毁一切，造成更大的灾难！”
陈昂沉默了，他叹息一声，问道：“如果你不是异人族的王，又没有了超能力……我们还需要你干什么？我们大可以找一个宇宙雇佣兵团，比如说银河护卫队什么的，派他们前往月球阻止你弟弟的阴谋。”
“我不会用黑蝠王这个身份做什么！”黑蝠王继续道：“给我一个新身份吧！这个面具很不错，我可用它发出声音，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我的身份。我需要一个新的名字……你之前说的蝙蝠人就很不错。”
“百特曼！”黑蝠王……不，新鲜出炉的蝙蝠侠宣告道。
陈昂以打量鸡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靠着仅存的那一丝恶趣味，维系着对黑蝠王的兴趣，他索然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会训练你，给你一些装备，而你就负责打击你那个作死的弟弟，为了你全家族着想……如果你失败了。我会送你们全家团聚的！”
波兹倒是兴致盎然道：“看起来圣盾又增加了一个成员，我来为他设计新战服吧！好久没有做过超级英雄后援了！托尼以前出席活动的衣服都是我给他准备的。他的公众形象也是由我负责设计，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完成的，你知道托尼那个性格……但重新创造一个英雄，我还从未有过这种经历，这事情想一想就令人兴奋！”
“没用的！”陈昂道：“他成不了一个英雄！”
“为什么？”波兹诧异道：“他的条件很好，而且我也觉得他能解决这些麻烦！”
“没钱！”陈昂只丢下这一句话，就消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第八十六章 伏羲……规律武器，成为一束光
在回到浮空金字塔总部之后，陈昂第一时间察觉了总部的异样，阶梯金字塔的顶端反射着灿烂的金光，浮空金字塔位于八万米高空，稀薄的空气让阳光可以毫无阻碍的直射下来，附近数十公里内的太阳光仿佛都在往金字塔顶端集中。
在高能的光能中，一个浑身长着骨刺的狰狞怪物，在金字塔顶端朝着天空咆哮。
聚集的阳光激活了空气中的花粉，使得花粉反射出极其辉煌灿烂的纯金色，金色的病毒化能量花粉不断的涌入那只怪物德尔身体里，假鹰眼变成的怪物在金色的能量流中间体型不断的膨胀，很快就长到近三米高，像一个大卡车车头一样的吨位。
与此同时，他的肌肉一直在收缩，身体还在不断紧绷，这种体型的膨胀不是虚胖，而是在压缩肌肉的时候，超越极限的生长，是在最强大的压力之下的膨胀，每一点体型的增长，都建立在千百次的淬炼和压缩之上的。
它不断积蓄的力量让它看上去像是随时有可能炸开一样，每一寸肌肉都积蓄着惊人的力量，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怪物忍受着生命形态蜕变的痛苦，连连咆哮，它猛的一挥拳砸在面前的空气中，高空稀薄的冷空气在这一拳之下急剧压缩，温度升高，快的无法想象的拳速将面前的空气猛然压缩到极限，高空透彻的空气中出现了带着淡蓝色泽，如有实质的电浆。
高温高压下的空气，产生了离子态的现象。
空气‘融化’的等离子体气团存在的时间十分短暂，大部分人只能观察到怪物锤在空气上形成的如有实质的波纹，瞬间释放的等离子体威力十分惊人，仅仅是拳头撞击等离子的冲击波，就已经是非常可怕的武器了。
斯特兰奇试图阻止这个怪物变得更加强大，但是他仅仅只是试图传送到那个怪物面前，带着火花的传送门刚刚在怪物背后打开不到零点一秒，那只怪物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肌肉用力扭转，整个身体像橡皮筋一样轻易的扭转一百八十度，对着传送门就是一拳。
那一拳砸出，拳头正对面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与拳头急速摩擦空气产生的数万度高温一起，将周围的气体原子的外层电子击出，高位能高动能的自由电子形成的电浆本身的温度可达数百万至数千万度，任何物质在其面前都会被瞬间蒸发。
自然界中人类能肉眼观察到的等离子体只有一种，这不是说是做头发的等离子烫那种概念，而是“球形闪电”在万分之一秒爆发的能级。
所以，假鹰眼丧尸这一拳砸出的，在科幻中或可被称为电浆炮，在自然界中它是球形闪电，在武学之中，那是化雷为水，粉碎虚空的力之极致武学境界，在神秘侧可以一力破万法的堂皇拳术。
斯特兰奇仅仅插着一点边，半边身体就被蒸发了！
斯特兰奇手中的时间之环无声转动，让时间退回了半秒之前，他试图关闭传送门，但是这次更惨，怪物的手直接穿过了正在关闭的传送门，这一次斯特兰奇只残留了一只右手，时间再退，这次斯特兰奇想要借助时间停止来躲避，然而还是被怪物在第二次攻击中救抓住了，怪物短短时间内打出了一千万拳，将周围五公里内都变成一个等离子云团。
那是一片电浆的海洋，这一次斯特兰奇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在斯特兰奇第四十五次被怪物虐杀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彻底抹除了之前的错误，将他开启传送门的那条时间线抹除，斯特兰奇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半死不活的他，基本算是失去了战斗能力。
斯特兰奇是在第四十四次被杀之时，放弃了抵抗，利用这短短的时间去窥探未来，所以他很坦率的放弃了努力，哀嚎道：“你再不出手，一分钟之后，那个家伙就会毁灭一切。”
“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昂摊手道。
“迪拜亚看守的风影出了问题，你没有猜错，太阳阶梯果然开始活跃起来，它开始引发附近的生物变异，我猜是它放出的花粉作为触媒，感染了斯克鲁尔人的尸体。上一次感染太阳阶梯诱发了几乎毁灭人类的布鲁德虫族。这一次我猜毁灭人类的将会是人类自己——的尸体。”
“必须尽快消灭它身上的感染变异源，太阳阶梯的花粉在接触尸体后，变异成了制造那玩意的病毒，如果你不想地球到处都是那玩意，引发一场丧尸潮的话，必须在一分钟内消灭它。不然等到一分钟后，它彻底成熟，它会迎着高空气流打开触媒，在八万米高空释放能感染整个地球的数万亿孢子！”
“暖层的交换气流会把孢子带到平流层，然后扩散到全世界。”
“就像病毒搭乘了飞往周围直径大约一万公里的飞机一样……我们将造成全球最大规模的生化危机。创造一个病毒同时在全世界爆发的奇迹……我真心不希望这件疾病史上的奇迹发生！”斯特兰奇用最后一点力量用时间原石将这些话在短短几微秒的时间说完。
他真诚的望着陈昂，道：“是拯救世界的时候了！”
陈昂听完了他的话，观察了那怪物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孔克南现在不在总部，陈昂抬起右手的手表，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按钮，表盘下瞬间弹出三根合金针刺入陈昂的皮肤，连接在神经上。
在两秒钟内，陈昂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附近的人革联量子网络中。
量子网络上由无数人意识算法汇聚成的庞大而宏伟的集体意识，最高智慧——中华意志，开始审核他提交的申请，相对现实时间几乎没有意义的一段短暂时间内，申请的批复就下达到了陈昂手中。
共和国的战争机器也对他开放了一个微小的权限。
陈昂睁开眼睛后，狠狠的瞥了斯特兰奇一眼，你们闹出来的好事——等着回去写三天的文件和审查吧！
他的意识瞬间被加密为一种量子算法，开始投射到附近最近的降临体中，因为低等型号的降临体，没有网络连接功能的原因，不得不选择更为高端的先进型号。
神系列——量子演算信息覆盖型降临体——代号‘伏羲’……
围绕地球运转的庞大卫星群体——北斗，其中一颗靠近浮空金字塔所在地的武装卫星的武器库中，名为武器库，实则是由一组光辐射调控维持的空间泡，空间泡中间，无数高能物质形成宇宙早期的混沌态物质，这些物质像是星云一样围绕着中心的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仿佛胎儿一样的身影。
调制的奇异高能物质不断的通过一只连接两个身影的脐带状设备，转化为一种高能凝聚态物质，这是神系列降临体独有的物质，这是共和国凝聚态物理最辉煌的结晶，由介于信息和物质之间的奇异凝聚态物质——‘神性’，为创造的神系列降临体提供了物质基础。
这是共和国正在开发中的高端武力……‘伏羲’与‘女娲’！
胚胎状的两个身影，是两个身高近四米，上半身是或是俊秀，或是柔美的完美男女人类的身体，下半身是交缠在一起的龙蛇之尾，这一男一女两个生命尾部交缠，抵额而眠，就像一对沉睡中的双胞胎。
但在量子网络中，陈昂的意识算法传输过来的片刻，‘伏羲’睁开了眼睛。
他松开了和女娲交缠的尾巴，离开了这间位于核心的空间泡，他来到外面的卫星上，这里的自动化设别围绕着他，极快的完成了装甲的覆盖，这是降临体的覆装，伏羲被装在十米高的一个棱形金属舱中，发射向地球。
仅仅两分钟内，一道蓝色的光痕划过天际。
浮空金字塔的所有人都看见天上有一道蓝光在迅速靠近，上一个瞬间它还在极远处，下一瞬它就来到了面前。
就连正在接受最后的感染和异化的怪物也有所警觉的抬起了头。
下一瞬，流星撞击大地……幽蓝的光砸在所有人面前，在八万米高空上爆炸开来，强烈的光让众人都无法睁开眼睛，在强光之中，数十面盾牌一样的装甲炸开，射向四面八方，它们激发运作，围绕浮空金字塔为圆心，形成一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大能量罩球，将所有人员和物资封锁在球体中。
在能量球的正中心，光芒渐渐散去，显露出伏羲高大矫健的身姿。
“锁定打击目标，开始环境稳态修正……希格斯场常数修改中……引力子虚化……”陈昂加载在伏羲级降临体上的意识命令道：“质量效应攻击……开始！”
随着降临体伏羲手中出现微型的八卦光影——这些光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纯属设计人员为了美观和兼顾中华文明的传统而添加上去的。
随着引力子的消失，在这片能量罩的球体中——质量消失了！
基于质量效应的一切物理规律开始失效，首先是速度，然后是力，宇宙中不是任何物质都有质量的，已知的两个无质量粒子，包括：光子和胶子。以此为例……没有质量，就没有力！光是不会和任何物体产生作用力的。
在物理学上，原本属于碳基异种的丧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变成了光子生物，起码在质量意义上是这样的。
现在碳基生物的一切行为方式和运动习惯都没有了意义，也就是说那只怪物甚至连如何行动都不知道，它强大的超越一切的肉体失去了作用，就像再强大的大力士也无法打死自己的影子一样，不过现在是大力士被变成了影子，他引以为豪的力量完全没有了意义，丧尸怪物它现在连一只蚂蚁的杀不死。
这就是规律武器，通过消除一部分物理参数，达到暂时消除使敌人攻击产生作用的客观规律的效果。
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几乎接近无敌的怪物，在伏羲级降临体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变成一个漂浮在原地的肉球。没有质量就没有速度……伏羲仔细修改着丧尸怪物的物理常数，通过底层信息操控能力，将希格斯场常数修改消除的质量属性完全消除……
然后伏羲给了它一个第一推动力！
……一旦没有质量的物质有了速度，那一定是光速！
所以怪物以光速辐射的形态向外发射出去，它变成了地球射向茫茫宇宙的一束光。处于光速参照系的它和宇宙一切非光速物质已经不处在同一个物质维度，它将永远处于光维度，在时间、空间和物质意义上，独立于宇宙。
它依然还在宇宙中，但已经处于其他维度……愿它能达成生命层次的大进化，成为一个光速生命。
天启肯定有兴趣研究一个生命进入光速维度之后，在时间等一切意义不存在之时，不再具有意义上的生命之时，突破那几乎不可逾越的屏障，重新思考，达成从碳基物质维度生命，到光速物质，再到光速生命的蜕变。
其意义与一块石头忽然产生思想和感情，成为生命差不多，难度还要更胜其亿万倍。
虽然这需要克服光速的时间屏障，光的物质意义等等难以想象的困难，其实验难度和意义，都大致和一个普通人类突破信息维度屏障的升维实验一样——概率都基本等同于数学意义上的零。

第八十七章 信息操控者-伏羲
“就这样解决了？”斯特兰奇有些难以置信。
伏羲来到陈昂的身体前，伸手轻轻一点，将那具身体化为数据流储存在伏羲智脑内，明显比所有人高出近一倍的伏羲回头道：“难以相信吗？你在平行世界看到了什么？”
“在平行世界中，我们倾尽了一切努力……”斯特兰奇道：“用过了所有方法……魔法、科技，尽管有人能重创那个怪物，但在重创之后那个怪物都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然后那种方法就再也无法起到作用了！”斯特兰奇道：“我使用了时间宝石的力量，试图在时间停止之中消灭它，但无论我在时停中给它造成多大的伤害，它都会在解开时停的下一瞬间恢复。然后在第三次时间停止中，它就学会了心灵能力，进入时停中杀死我。”
“后来我选择和撒旦签订契约，要把这个怪物拉进地狱……以我的灵魂为代价。”
“但三天之后，地狱毁灭，从地狱出来的是丧尸撒旦，它将用三分钟毁灭了地球。我又试图和墨菲托斯结盟，借助灭霸的力量，启动瓦坎达那个被称为宇宙调音叉的武器……”
“你知道它的名字，看来你和克劳合作的不错嘛！”陈昂笑道。
“克劳也杀不死它，瓦坎达那个危险的武器曾经彻底摧毁了它的身体，但很快它就进化出纯粹的灵体形态，然后以振金为躯壳重生。”斯特兰奇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消除它的质量，将它以光速发射出去，我还以为它会进化成光子生物。然后继续回来毁灭世界……”
“那未来会是这样吗？”陈昂问道。
斯特兰奇食指按在太阳穴上，凝视了一会虚空，才摇头道：“没有这样的未来……”
“它是饥荒感染者……不是饥荒，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的能力。”陈昂道：“事实上，这种感染种是饥荒的一部分——太阳阶梯花粉感染碳基生物异化出来，专门针对碳基生物的毁灭武器——可以说是碳基生命杀手。”
“它拥有碳基生物的一切进化潜力和可能性，同时也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就算是人革联，在它的孢子扩散开来之后，也只能放弃地球，将这种生命形态和地球一起毁灭，不然它会无穷无尽的进化……更或者说，适应！”
“感染体……叫它丧尸好了！感染体丧尸能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一切环境，为了将这种碳基生物的独特进化力和适应力，达到能应对智慧生物极高变量的效果，也就是运用在变数无穷的战斗中。它就必须提高应对的效率和速度，所以它还会‘学习’，也就是从敌人身上模仿、学习、进化，这可能是饥荒异种异化斯克鲁尔人时，从它们的基因中汲取的本能。”
“以斯克鲁尔人尸体培养出来的丧尸病毒，具有模仿和学习自己认识的生物的特征，又因为它具有惊人的进化和适应能力，所以它从你们身上学习，进化，然后适应，这就是你们的能力不会对它取得第二次效果的原因。”
“第一次它可能还没准备好，第二次你们的战术就对它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因为它的所有能力都来源于碳基生命的独特生命形态，所以，它只能适应和模仿碳基生物，你们能掌握那些能力，就说明这种能力适合碳基生物。那么就绝对无法击败丧尸病毒，因为你们会的，它都能学会，还能超越。”
“所以这才是饥荒制造的，针对碳基生物的天敌。”
“它能在第一回合学会你们所有的本事，然后在第二回合进化甩开你们，最后轻而易举将你们淘汰……这种自我学习进化自适应能力，碳基生物只有一种可能和他同归于尽……那就是超人骤变，创造一个非碳基生物，达到超人骤变点的全新生命体，就能摧毁那种怪物。”
斯特兰奇却不相信，他质疑道：“且不说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既然这种病毒异化的怪物如此可怕，那么为什么在所有平行世界中，它对人革联最大的伤害，也仅仅是逼迫你们放弃了地球，然后连同地球一起被毁灭？”
“它是碳基生物的天敌，或者说它对碳基生物，哪怕是碳基生物的智慧个体都是无敌的，但那只是对个体的武器而已……它无法应对碳基生物智慧的另一种层次——文明。文明是所有个体变量的相乘，甚至指数级增长，没有哪个学习进化能力能应对那么大的变量！”
“它对一个文明来说，不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它也不是饥荒创造来针对文明的战争武器，它只是一碟小菜罢了！饥荒和其他三个‘骑士’才是天启创造用来针对文明，宇宙和一切的战争武器！”
“可以说，那个看似可怕的碳基生命体杀手——丧尸病毒只是瘟疫这个战争体系生产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兵器，它生产这件兵器的本意都不是未来摧毁文明，而是要消灭一些个体而已！”
陈昂道：“你对我们真正敌人的可怕一无所知……它对你们或许是世界末日，丧尸病毒繁衍开来，无数人变成碳基生命杀手——终极丧尸，对你们的文明或许是灭顶之灾，但对于人革联，只是这个战争当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挑战。”
“我们真正面对的敌人超乎一切人的想象……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这多元宇宙，在天启四骑士的阴影下，一切它们想要毁灭的宇宙从未幸免于难。而那些宇宙的反抗，囊括了一切你能想象的手段……但这都没有用！”
“那种阴影，不是某一种毁灭世界的危机，或者一个想要毁灭宇宙的黑暗势力，而是一种结局！是你不可反抗的命运……”
“这就是我们正在发生的战争的一角，对于共和国来说，这次危机只是这场战争微不足道的部分，每天都成千上万的发生和重复。我们的处境就是如此的危险。所有人都命悬一线！你以为你看见的和平就是我们的所有……真相是共和国和人革联存在每一个平行世界当中。”
“我们每天都在伴随着宇宙被天启毁灭而毁灭，我们每天都在一死就死一个宇宙的战士！”
“这里的和平，只是多元宇宙一个泡沫般的假象罢了！”
陈昂沉重道：“至于我为什么对丧尸病毒知之甚详，你不会以为只有你能观测平行世界吧！量子观测，混沌魔法，平行世界观测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技术，这具伏羲级降临体属于量子演算信息覆盖型，是共和国用来进行信息战的型号。”
“量子观测，读取阿卡夏记录，直接阅读和修改宇宙底层信息是基本操作。”
“这个类型的型号被称为神系列，神系列是以‘神’的权能为原型，试图以科技造神的成果。共和国囊括了一切人类和非人类，智慧生物和超智慧生物对‘神’的概念，集合了一切文明关于‘神’的理解，创造出来原体！”
“因为原体太过极端的强大。”
“所以不得不分割‘神’的权能，用不同的型号，承载‘神’不同的能力。该系列以中华上古神话为原型，为不同型号的降临体定名。伏羲，就是代表‘神’全知能力的信息权能载体，他的妹妹女娲则是代表‘神’创造能力的载体。”
“所以过去未来，已知未知，你们的所思所想，宇宙的变与不变，对伏羲来说都没有秘密。因为祂的确是全知的……”
“以光辐射的形式被发射到茫茫太空的丧尸原体是回不来了！”陈昂道：“就算回来，也是饥荒在回归，那时候我们应该担心的就不是这点小事了！”
“带我去看看史蒂夫吧！饥荒的异化会因为载体的不同而改变，太阳阶梯的花粉在斯克鲁尔人尸体上变异成了丧尸病毒，改造那具尸体成为丧尸原体，但在队长身上会产生怎样的变异……还很难说。”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就开始担心了起来。
他们转头看向特查拉，让黑豹有些尴尬，他试图转移话题道：“太阳阶梯居然这么危险！我们必须找到迪拜亚残余的部族成员，获得如何继续封印和控制它的方法。”
“封印……”陈昂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瓦坎达负责看守‘战争’，你们有什么传统和办法吗？”他反问道。
“振金没有太阳阶梯危险……大多数人甚至认识不到那是一种危险的存在。”特查拉解释道。
“迪拜亚部落也是这样认为的。”陈昂道：“振金和太阳阶梯危险吗？在它们不活跃的时候，当然不危险，迪拜亚部落甚至用太阳阶梯的花粉来创造强大的战士呢？但为什么现在它开始毁灭世界了？”
“是因为我们不懂得控制太阳阶梯？”陈昂冷笑道：“是因为饥荒开始活跃！”
“当战争开始活跃的时候，振金不会比太阳阶梯安全到那里去。”
特查拉惊骇道：“你是说，瓦坎达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的族人可能就生活在‘太阳阶梯’那种怪物的旁边。”
斯特兰奇凝重道：“太阳阶梯创造了丧尸病毒，如果不是这次我们应对得当，那么将是一次不逊于当初印和阗面对的灾难，那么振金又会创造出什么？”
陈昂提示道：“想想看，克劳用振金创造了什么？”
“宇宙调音叉……”斯特兰奇惊恐道：“但那是克劳自己创造的东西……”
“那么克劳又是谁创造的东西，他可是一个振金构成的生命。”陈昂道：“他的思想是‘克劳’还是‘振金’，这都有的说呢！更有可能，振金让他成为克劳的时候，他是克劳，让他成为另一个克劳，他就会成为另一个克劳。”
“克劳的想法是不是出于他本身？谁知道呢？”
“五大守护者部落从来没能封印和看守住四骑士和弥赛亚，是四骑士和弥赛亚在看守他们，他们以为自己是守护者？其实他们只是一群囚犯，四骑士控制的，定时用来唤醒它们的囚犯。他们就是一群活体闹钟。”
“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波兹问道：“维护这个古老的秩序，却发现这些秩序毫无意义。它们始终会醒过来的！”
“在炸弹爆炸前，按停闹钟！”陈昂满不在乎道：“让我们跑的更远一点，这有没有意义？”
陈昂回到了浮空金字塔里，斯特兰奇提前为他准备了手术服。
陈昂却拒绝道：“不用了！这会我还没有归还伏羲，就是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危机，手术只是条件简陋时的简单措施，在使用伏羲的时候，只要对现实信息进行修改和覆盖就可以了！”

第八十八章 超人血清和毁灭日病毒
看着控制着伏羲在地面上滑动的陈昂的背影，斯特兰奇发动了时停……在所有运动停止的凝滞时空里，斯特兰奇缓缓走向伏羲，想要仔细观察他，但在时停之中的伏羲却回过头来。
陈昂看着斯特兰奇，微笑道：“你想知道我的弱点？”
斯特兰奇沉默了，他凝视着躺在不远处的手术室里的史蒂夫&#183;罗杰斯的方向，缓缓道：“这次发生的事情，是否在你的意料之中？”
陈昂疑惑问：“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在没有获得降临体之前，我并没有什么超出常人的能力，再归还‘伏羲’之后，我还是那个普普通通，没有多少超自然能力的调查员。相比起来，能预知这里发生的一切的你不是更值得怀疑吗？”
“守护着阿戈摩多之眼，时间原石的你，理论上才是那个可以预知一切的人！”
“是的……看上去如果要怀疑，我才是最值得怀疑的人。”斯特兰奇道：“但我就是有一种感觉，在圣盾的所有人……不，是在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如果有谁让我彻底看不透的，就只有你！我不是一个怀疑一切，始终防备一切的人，但我还是在你面前没有任何安全感。”
“这次的危机，更加的加重了这一点。在你面前我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去寻找你的弱点，以备不时之需！”
“真是一只敏锐的小动物呢！”陈昂在心里说道：“是因为作为至尊法师供奉天启久了，所以有特别的预感吗？”
“这不是件坏事！”陈昂回答道：“你很坦诚，这对于我们的团队是一件好事。事实上，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多动一点脑子没有坏处。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汇集这个星球上所有有能力带来希望的同时，也带来毁灭的英雄们。”
“像是你，我，浩克，或者某位教授和钢铁侠之类的，我们相互监督和怀疑，互相帮助对方建立对付自己的体系，而某人一旦失控……其他人就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去控制他。”陈昂道：“这算是保证相互毁灭控制的恐怖平衡吧！”
“好主意！”斯特兰奇笑道：“我们该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
“万物平衡会？”陈昂提议道。
“这看起来像是灭霸建立的组织，还是我们掉头打算投靠灭霸，搞起维护宇宙的平衡那一套了？”斯特兰奇思考片刻，在大宇宙意志的指引下，他开玩笑一般提议道：“不如叫光照会？光明照亮一切……”
“我感觉我一个平平无奇的调查员，似乎拖累了整个恐怖平衡组织的格调。”陈昂笑道：“我可没有毁灭世界的能力。没有人革联授权，我什么能力都没有！”
两人说说笑笑的脱离了时间停止状态，走进了史蒂夫的病房里，陈昂控制着伏羲来到史蒂夫跟前，比常人高出近一倍的伏羲下半身是龙蛇一般的尾巴，他实际上是滑着来到史蒂夫跟前的，伸出手压低一些，手掌悬浮在史蒂夫的正胸口处。
随着伏羲缓缓下压手掌，史蒂夫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无数神经电信号散发着微光，在透明的躯体中运行，让所有人都能直观的看出来。
正常的神经信号被显示为银色，但可以看到大片的金色光雾在史蒂夫的身体里缓缓扩散。
“情况很不妙……病毒式的异化过程已经和他的生命本源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史蒂夫的身体经过超人血清的改造，基因的异化已经和他密不可分，而异种病毒很轻易的就感染了他体内的超级战士血清，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病毒早已和他密不可分。”
“他的异化过程已经不能被打断。他的身体正在病毒的感染下迅速异化！”
“能看出病毒是什么效果吗？”斯特兰奇担忧道。
“太阳阶梯的花粉感染他后，他接触过那个丧尸感染体，所以他身上的病毒和丧尸原体身上有过交流，他才会失控咬伤了山姆，但丧尸病毒毕竟只是花粉以尸体为触媒感染来的，而他还是一个活人，所以花粉在他身上的异化过程和结果都会有所不同。”
“饥荒异种的花粉触媒遇到了就有模仿，学习能力的斯克鲁尔人基因，才进化出那种可以在战斗中根据对手的能力特点，不断进化克制对手，去适应一切环境一切敌人，在被杀死后还会复活，并进化出应对方法的能力。又因为触媒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丧尸化……”
“而史蒂夫身上的超级战士血清和斯克鲁尔人基因完全不同，并且他也不是一个死人。”
伏羲开始解析史蒂夫身上的信息：“史蒂夫的异化必将与超级战士血清有关，超级战士血清的能量来源于伽马射线，班纳博士重复了当年厄斯金博士的伽马射线强化实验，而变身绿巨人一样。”
“所以异化后的史蒂夫的力量必将来源于辐射，他的身体和力量将会超越绿巨人！”
“血清强化会影响人的精神，让善者愈善，恶者愈恶，这是从超级战士血清成功的两个完整实验体中采集的数据分析出来的，史蒂夫和红骷髅就像两个极端……超级战士血清是一个奇迹，而饥荒异种异化也是一个奇迹，两个奇迹相遇，爆发的能量无可想象！”
“这将创造出完美的碳基生物——如果是之前的丧尸病毒是完美的碳基生物杀手，而他将是真正完美的碳基生物，拥有比绿巨人更强大的身体和力量，精神上却完美无缺的完人。”
“完人？”斯特兰奇皱眉反问。
“是的！”陈昂解析道：“饥荒的异化会进化实验体本身的潜质，而史蒂夫体内的潜质就是超级战士血清，你可以看做异化病毒先进化了超级战士血清，然后借此改造了史蒂夫，所以超级战士血清的特点同样会被放大。”
“史蒂夫因为内心善良的潜质，收到血清善者愈善，恶者愈恶的影响而成为美国精神的象征，那么在血清进化之后，他的性格同样的到了加强，会继续往善良的方向发展，他会成为一个人格上完美的完人！”
“也就是说，已经是人格模范的他，会完美的不像一个人！”
斯特兰奇看着史蒂夫却感觉有些悲哀：“一个人最宝贵的应该是他的自由意志，即便他的人格因为外力作用变得更完美，我依然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个战友！”
“人的人格本来就是在外力作用下不断改变的……即便我们抗拒，际遇和命运依然会改变我们，非要说抗拒外力的改变的话，我们直到如今还会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陈昂道：“这就是成长，史蒂夫的这种成长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陈昂虽然在和斯特兰奇说着话，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解析：“史蒂夫的进化路线和孔克南很像，孔克南加载的降临体就是共和国制造最完美的碳基生物，而史蒂夫这里则是天启的改造路线创造的完美碳基生物，他的数据对共和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陈昂记录下那些数据，同时伏羲提取出史蒂夫的血液样本，只见微微的白光闪烁，斯特兰奇就看见一根试管在史蒂夫的胸口缓缓成型，里面是湛蓝色的不明液体。
他急忙追问道：“这是什么？”
陈昂回答：“我记录下史蒂夫身体改造的数据，提取出了进化后的超级战士血清……不，现在不应该叫什么超级战士血清了。它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原版，如果说原版是在培养改造一个超级战士，那饥荒异化的版本则是在改造一个完美的‘人’！”
“是超人！这只血清应该叫超人血清！”
“这所谓的超人血清没有后遗症吗？”斯特兰奇还是很担心：“它是饥荒搞出来的异化，如果没有任何后遗症，我可不相信天启四骑士是宇宙慈善家！”
“别担心，超人血清是完美的。没有后遗症。创造出最完美的碳基生物！”陈昂盯着血清提取物痴迷道：“唯一要担心的是……史蒂夫体内不止有超人血清！”
“他还有从丧尸原体那里感染的病毒，和原体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受伤的山姆和史蒂夫都有被感染的可能，史蒂夫我已经确认他被感染了！只是超人血清在抵制把他变成丧尸的那种病毒……我错了！丧尸原体上不止一种病毒。”
“只是两种病毒融合的太过完美，所以我才把它们看成了一种。”
“把尸体转化为丧尸的是一种病毒，从斯克鲁尔人基因进化而来的，拥有完美的进化适应能力的则是另一种病毒，前者还是丧尸病毒，后者……就叫它毁灭日病毒吧！差一点地球就为之毁灭了！”
“超人血清会排斥丧尸病毒，因为丧尸病毒是有害的，它会把史蒂夫变成丧尸，但它不会排斥能无限进化和适应环境的毁灭日病毒，两种病毒甚至在耦合！”
“天啊！”陈昂惊叹道：“这真是碳基生物的最完美进化了！”
斯特兰奇这才反应过来，道：“你说超人血清是完美的，不会给史蒂夫带来负面影响，唯一要担心的是史蒂夫体内不止有超人血清！也就是说毁灭日病毒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超人血清没有病毒化特征，它不会传染，而毁灭日病毒……它具有极其强烈的传染性。而且毁灭日病毒来源于一具尸体的异化，它感染的细胞意识带有极强的毁灭欲望，可能感染史蒂夫的完美人格……至少是扭曲！”陈昂道：“扭曲的完美，远远比不完美可怕！”
“如果只有超人血清，史蒂夫的人格只会是一个道德上的完人，但有了毁灭日病毒的感染，我不知道它会把史蒂夫的人格扭曲成什么样？可能是无法容忍不完美的‘神’，也可能是没有感情的圣灵！”
“我们要帮助史蒂夫！”斯特兰奇焦急道：“能不能将毁灭日病毒从史蒂夫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病毒已经和史蒂夫的生命底层结合了起来，已经不具备分离的条件，异化已经改写了史蒂夫的底层数据，所以我也没有办法！”陈昂思考了一会，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启用备份！”
“备份？”斯特兰奇念叨着这个奇怪的词汇。
“什么叫备份？”
“备份就是恢复到他感染之前的信息，我可以观测到史蒂夫未感染前的信息，然后将它复制到现在，在删除已经异化的数据，史蒂夫的状态就会回溯到未感染前的状态。你要回溯多久都可以，一天前，两天前！”
“等等……”斯特兰奇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想了一会摇头道：“不，不，不……你是想要复制一个过去的史蒂夫，然后把现在的史蒂夫彻底毁灭，这不是回溯时间恢复状态，这是提取旧备份然后删除现在的文件……你要杀了史蒂夫！你在制造一个史蒂夫健康的克隆体，然后杀了真正的他，让我们假装克隆人才是他。”
“从某种意义上理解，这逻辑没错！”陈昂道：“把一个人的时间调回过去一天，是不是杀掉了现在的他呢？从哪个角度理解都可以，客观上来讲，这确实有在杀人的嫌疑。”
“我不能同意你这种做法！”熟知时空关系的斯特兰奇感到毛骨悚然，这些时空上的悖论，涉及自我认同的部分，他还未能有一个完整的认识，作为三维生物的人类难以理解四维生物的时空不变观念，这需要人类文明的继续进步，才有答案。
至少现在，这种做法还存在伦理问题！
所以斯特兰奇不可能同意这种做法。
“那么就无法让史蒂夫变回原样了！”陈昂道：“我们就得必须接受他的改变。”
“那不叫变回原样！”斯特兰奇道，显然他宁愿接受人格改变，也不想接受时空回溯这种耸人听闻之举。
“还有一种办法，或许能剥离毁灭日病毒。”陈昂道：“饥荒异种虽然代表生命的异化力量，但它异化生命的方式，却是通过一种病毒化的手段，所以毁灭日病毒保留了传染性，成为了一种异化病毒。”
“同样能对抗四骑士的，只有四骑士。”
“四骑士中还有一位更接近病毒的存在，或许只有它的力量能解决毁灭日病毒的问题！”陈昂看着斯特兰奇平静道：“我们需要原始病毒！”
“目前第四个封印物，一切病毒的原始样本——原始病毒！”

第八十九章 在世界毁灭的边缘疯狂试探
“因为史蒂夫的意外，我们不得不提前开始决战！”陈昂平静的对众人说：“埃博拉部落的原始病毒，代表着瘟疫骑士的力量，这位骑士有些特殊，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它在地球留下的力量非常强大。”
“包括所有的天使和恶魔，你们熟知的一神教的宗教人物。”
“我们的敌人来源非常复杂，灭霸和他的盟友们在宇宙中都非常有实力，首先我们先确定一下这场战争中可能参战的敌人和我们现在的实力。”
托尔没有锤子可以拎，总感觉手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安全感，不过他还是承诺道：“如果灭霸的盟军从外星赶来参战，那么阿斯加德会及时出手把它们栏下来的。”
“我想听听你是如何评估我们敌人的实力的？”小辣椒波兹用手撑着下巴，靠在会议桌上问道。
“我们的敌人主要有三部分，一是被黑舌谋士拉拢的亚特兰蒂斯人，二是墨菲托斯麾下的恶魔和他控制的人类，这个世界上，向魔鬼出卖灵魂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军团，还要做好对上一部分恶灵骑士的准备！”
“第三就是克劳拉拢的本土恶棍，诸如与我们对立的超级罪犯满大人和十戒帮、九头蛇、利维坦之流。还有可能来自天外的危险人物。”
“我不能把敌人的力量算的太仔细，需要留出一切余量和模糊计算的余地。”
“所以……”陈昂道：“解放者！”
孔克南和娜塔莎、亚瑟、梅林起立道：“是！”
“你们将负责迎击天外来敌，具情报显示，灭霸手下萨诺斯之子军团的领导者黑曜五将余下的四人将全数来袭，行星吞噬者麾下的使者们，堕落者、星尘、银影、焰皇、暴君、红移、毁灭者、天行者、新星、炫音都有可能奉吞星之命来袭，守护它们心目中的宇宙平衡。”
“相比行星吞噬者的使者们，黑曜五将不值得一提！”陈昂微笑道。
“但我仍需要你们在地球外拦截它们，尽可能的话，消灭他们。”陈昂严肃道：“虽然在圣盾受挫之后，人革联会出手，但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刻到来，明白了吗？拦截所有的天外来客，全歼来敌！”
“是！”
“你们会获得临时的维度战士授权，一般来说维度战士会跟随军团在平行世界作战，参与和天启的毁灭战争中，本次是因为来袭的敌人属于五大神明的手下，比较棘手，维度战士军团那边又因为五十二个平行宇宙将在近期毁灭，抽不出人手，才授予了你们临时权限，加载降临体战斗。”
人革联三大武装，维度战士负责维护平行宇宙和时间线安全，一般来说，执行的是跨维度作战任务，因为穿越时间和维度的后勤压力，才使用各种降临体作战，负责本宇宙星际作战的是苏维埃的星际战士军团和欧共体的人革联防卫部队，使用星际战舰和各种科技武器作战。
所以本宇宙才全是苏维埃的星际战士军团到处烧玻璃，欧共体的防卫部队一般负责人革联的本土防御，而共和国的维度战士军团，早都投入到其他平行世界作战了。
不是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有人革联降临的，在没有人革联的世界，为了阻止天启对时间线的收束，人革联不得不派出维度战士军团进入这些平行世界作战。
陈昂继续制定作战计划：“特查拉，我们会支援你一批振金科技武器，战争开始后，你将负责潜入瓦坎达，召集瓦坎达愿意反抗的战士，斯特兰奇将与你一起同去，人革联正在调来心灵原石，特查拉会帮助你控制它，解除乌木喉对瓦坎达人的精神控制！”
特查拉振奋道：“我早就等待着这一天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
陈昂不得不提醒他道：“克劳很有可能已经被振金中的战争骑士控制了！他的力量非常强大，需要我们共同去应对，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掉了瓦坎达！”
“宇宙调音叉太过危险了，如果让克劳控制了它，他能轻易毁灭地球，更别说瓦坎达了！”
“所以我会亲自对付克劳……为此动用一个克制他的降临体！”
“斯特兰奇……”陈昂又转头道：“乌木喉归你了！”
斯特兰奇点点头：“我已经找到了击败他的办法了！他不会成为问题的！”
“亚特兰蒂斯人会有前神矛局和神盾局的人负责对付，现在他们都是圣盾了。我刚刚联系了尼克&#183;福瑞，他表示不成问题，他们会狠狠收拾那些鱼人的。”陈昂继续道：“我联系了教廷的人，他们虽然不敢对那四位末日骑士动手，也不敢掺合他们主的破事儿，但他们还是敢于打击那些恶魔崇拜者的。”
“所以卡玛泰姬的法师将和教廷一起对付那些恶魔眷属。”
“至于克劳拉拢的那些恶棍，满大人不敢现身，其他人……有的被我们先一步铲除了，剩下的也不会是问题。尼克那边表示神奇四侠和其他英雄都会作为援军加入战场。所以我们只要支撑到他们来援就可以了！”
“还要防备斯克鲁尔人的余孽捣乱！”波兹补充道：“他们可能会模仿我们的样子加入战场，这样会瞬间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是的……也要考虑这些！”陈昂道：“但好在我只用决定大方向，这些事情包括敌人的情报和战术设置，发生意外的备案计划，都由作战部负责处理，现在他们正在下面分析情报制定计划呢！”
“因为决战时间的大幅度提前，不知道他们多少人在骂娘呢！”陈昂无耻的推卸责任道。
小蜘蛛在旁边听得懵懵懂懂地问道：“我们是去抢那个原始病毒的吗？它能治好队长对吗？”
“吭……”陈昂咳嗽一声道：“我们是去保护原始病毒不落入坏人手中，保护四骑士最后一个封印的安全，你们也看见了，饥荒开始活跃后这里发生的灾难，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处理，我们的宇宙会不会变成某几个平行宇宙那样？”
“在一些被天启毁灭的世界中，不乏所有人都被饥荒和瘟疫变成怪物的宇宙……丧尸宇宙和异形宇宙了解一下！”
“所以，我们是去保护世界的安全不受威胁，保证事态不会继续恶化！”
波兹打断他，转头对小蜘蛛道：“别听他的官方发言……是的，我们就是去枪原始病毒的，为了治好队长，也为了该死的保护世界的安全！”
说完波兹才发现，虽然很想反驳陈昂口中那些严重的后果，但仔细一想……这特么还真是真的，她有些崩溃的按着脑袋道：“操蛋的世界安全……老娘刚毕业的时候世界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些该死的特么善良的，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该死的可爱的恐怖分子。”
“但现在……自从那个自大狂在新闻发布会上喊了那么一声——我就是钢铁侠！……特么开始，这个世界隔三岔五的就有大新闻，最开始还是打一打外星人，到了现在，一个事件中可怜的地球就要被随随便便毁灭个五六次。”
“我们一个不小心的疏忽，地球就要砰的一声炸成灰烬！”
“以前我们好歹只要对付一个坏人，现在抱团的坏人每一个都能他娘的搞出一个大的，世界安全危机都已经组团出现了。今天我们刚刚阻止丧尸病毒毁灭世界，下一秒我们就要为那个他娘的毁灭日病毒去和一群又是想要杀掉一半人的犯罪分子抢夺一个又能毁灭世界的东西。而这种东西足足有五个……而且已经启动了三个。”
旁边的萌新蝙蝠人听完了波兹崩溃的吐槽，忽然有些浑身发冷——“为什么要抢夺地球呢？地球有什么好？月球很安全，这么危险的地球还是让给人类吧！异人族何必作死？马克西姆斯果然在作死……活着不好吗？”
他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干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了。
应该让他来听一听保卫地球最大的非政府组织的内部会议吧！他们自己都在吐槽这活的太累，太惊心动魄了！

第九十章 忽有狂徒开挖机，刺王杀驾哈士奇
在瓦坎达的首都博宁扎纳，国王卫队列成两列，全城的居民或是被强迫，或是半自愿的来到了这里，参加他们的国王的加冕仪式，虽然谁都知道，在他们国王后面那个一口烂牙的金属人才是瓦坎达背后真正的主人。
却也不妨碍克劳将尼&#183;贾达卡当成台面来宣传。
为了彰显权威，国王加冕的传统位置，从河流部落的大峡谷转移到了宇宙调音叉这座振金巨塔前面，被控制的大祭司负责主持仪式，但是仪式上就连传统里黑豹服下心形草药的解药，以凡人之身迎接挑战的环节都没有。
为了向国际社会表示自己并非瓦坎达的殖民独裁者，而是正统王室的支持者，克劳特别许可了一些外国记者来记录这个古老的传统仪式。
但如果把镜头上拉，转向其他地方，就能看见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雇佣兵，他们狠隐蔽的拿着武器在隐蔽处巡视——这是克劳的命令，免得让记者们拍摄到了这些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揭穿了这里虚伪的和平。
精锐的雇佣兵瞪大眼睛警惕的盯着一切可疑的人，克劳把他们养的很饱，卖振金的大笔钱都挥霍在了他们的军费上，所以他们也以忠诚来做饱尝。
更有振金科技监控了整个场地，伪装成记者的FBI特工相互之间隐蔽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里的防卫太过严密，不要说意图捣乱者了，就是来上一只军队也没有用。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瓦坎达的王子，亲王尼乔布之子——尼&#183;贾达卡殿下，在此加冕为王！”大祭司高声宣布道，这也是为了外国记者特别提供的项目，尼&#183;贾达卡赤裸着上身，身上密密麻麻的点状瘢痕。这是战士的纪念，每杀一人他就会按照传统在身上刺伤这样一道瘢痕。
这位王子倒是名副其实的杀人如麻，不枉他曾经有一个名字叫艾瑞克&#183;克尔芒戈（杀人贩子、杀人魔）。
此时博宁扎纳正对的高空中，小型近地飞船太阳舟安静的悬浮在离地面近万里的高空，凯莉&#183;波兹正在收看由遥感雷达和天文级镜头提供的现场直播。
她坐在打开的舱门边，两只脚通过机腹打开的舱门放下去，在高空交错的摇摆，通过远程视频她对陈昂道：“他随身带着战衣呢！我看到他脖子上那条金色的豹牙项链了。看来我们的目标很警惕……”
“本来这件事由特查拉完成更好……他毕竟是瓦坎达正统的国王。如果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他的那个堂弟，会达到更好的宣传效果。”陈昂解释道：“但特查拉执意要对付尤利西斯&#183;克劳……为了杀母之仇！”
“在圣盾支持下，他的妹妹苏睿公主已经开发了变频震动装置，能改变振金的震动频率，破解了克劳对付振金战衣的能力，想要让振金失去活性的震波频率会被无时无刻引导战衣震动的装置大乱。”
“特查拉认为如此一来，他就能对付克劳了！”
“所以只能麻烦你一趟了！”陈昂道：“我得去准备对付那个巨大的振金建筑物，克劳绝对会被它控制的，我有种预感，那就是战争骑士的所带来的挑战。”
波兹笑道：“我乐意之极……很久没有做英雄了。现在站在这里，老实说——让我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期！”
波兹在机舱门边缘站了起来，直面扑面而来的劲风，这里是一万米高空而她没有任何保护设备，高空的寒冷气流将她的金发吹得一头凌乱，但波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直面自己T台的酷模特，她俯视着就在脚下的洁白云层，一脚踏在机舱门口的最边缘。
“我早就想这样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波兹语气略带兴奋，金发披在脸上有些看不清表情道。
她张开双手，沉下腰，像是高台跳水一样，姿态优雅的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
瞬间急劲的狂风就疯狂的剥离她的体温，呼呼的从她耳边吹过，她以惊人的速度坠向地面，风声模糊了她的麦克风，凯莉&#183;波兹带着一丝狂野和桀骜不驯，高呼道……
“我才是钢铁侠！”
通讯对面的陈昂放下耳机，笑道：“真应该让斯塔克听一听这句话！”
波兹背后的飞船中靠近引擎的位置蓝火中喷出了银蓝色的机械零件，这几大块的零件尾部都有反重力喷射推进器，经由人革联原子重铸级锻造设备将振金结晶化以强磁场涂在强化埃德曼合金上，锻造出坚不可摧，同时有极其轻便，能完美吸收冲击力的外甲。
能源核心采用伽马射线点火的冷核动力，反重力喷射推进器功率全开能产生大约一万吨的推进力，操控系统是借由头盔中神经机械学界面经由强化电磁场探针刺入颈部脊椎位置，连接进行运作。
因为波兹无法安装人革联常用的生物计算机辅脑或量子计算机，所以在战甲的头部有一个光脑辅助运算，由AI完成动作补偿系统。
机械零件开始靠近波兹，两个线条简洁有力的，类似机械钳一样的配件扣住了波兹的双肩胛骨部位，锁扣扣在锁骨位置，然后机械体迅速扩张，折叠的机械部件贴着身体蔓延下去，轻薄但是坚固性能无需怀疑的装甲沿着波兹的身体线条开始舒展。
那曲线惊人的身体，在弯曲中展现着优秀的柔韧性，以及隐藏的惊人力量。
而装甲就像没有刚性一样，展现出了竹子一般的柔韧性能，配合波兹身体的舒展，就像一根竹子在外力作用下弯曲一样，这套装甲不像是一个铁罐子，而是像竹木，像骨骼，在坚不可摧的同时，还保留了弹性和韧性。
这是一副真正的外骨骼，它在托尼&#183;斯特克手中或许没有什么区别，但波兹也是一个格斗高手，这套战甲毫无机械运动的那种刻板和呆滞，在高手操纵中会可以变得惊人的灵活和敏捷。
“头儿，天上好像有东西！”一个负责警戒的雇佣兵忽然警示摩西&#183;马格南道。
摩西&#183;马格南也抬起头来，对着天空眯起眼睛，他优秀的视力看清了天上确实有东西在接近，以自由落体的方式。
摩西&#183;马格南按着耳机提醒道：“陛下……你的头顶有东西靠近！”
台上的尼&#183;贾达卡瞳孔微微一缩，脸色不变对麦克风低声道：“你们看着处理！那些小虫子，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出于谨慎，摩西&#183;马格南一边用雷达锁定目标，一边抬起高倍数的光学望远镜观察，望远镜中能清晰的看到高速下坠的物体——那是一个呈现流线型，银蓝色相间的全覆盖式战甲！
旁边的小弟忽然高喊：“雷达失去了目标！目标具备隐身能力！”
“开启防护罩！”摩西&#183;马格南沉着的命令道，下一秒淡蓝色的圆形能量防御罩就覆盖住了整个城市，这个源于瓦坎达本身的科技，被尤利西斯改造过的能量防护罩，能抵御一个星际军团的攻击，长达数天时间。
是瓦坎达军事实力最大的底牌。
雇佣兵们已经开始准备反击，在那个高空来客被防御罩拦截之后，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波兹随着自由落体急速朝着博宁扎纳坠落，看到自己眼下升起的淡蓝色防护罩，波兹将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然后伸出去，挡在面前，交叉的护腕出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在靠近防御罩的那一刹那，波兹猛的双手向前交叉分开。
她身体改变了姿态，双脚朝下，像是一个跳跃下来的女战神一样。
她的双臂之间银白色的能量闪电轰然爆发，双臂处的强磁场制造的能量脉冲武器，纯以功率取胜……在一片耀眼的白色闪电之中，整个能量防御罩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轰然破碎，巨大的闪电划过博宁扎纳，它们从瓦坎达人，从雇佣兵身边游过。
并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超高速度之中，摧毁了这座城市的一切防御。
雇佣兵的身影在闪电之中模糊，摩西&#183;马格南被巨大的能量和光所笼罩，在他的嚎叫中，整个人挥发成为一摊灰烬。
尼&#183;贾达卡站在仪式台的最中央，看见刺眼的闪电之中，一个银蓝色铠甲从天而降。
一拳轰出，闪电如同丝巾一样缠在战甲上，向后飘扬，空气摩擦出赤红的等离子态，战甲全身发力，一击打出了五万吨的水压机功率，尼&#183;贾达卡听见空气在轰鸣，就像雷暴咫尺而鸣一样，但那些闪电只是能量所化。
真正发出如同雷暴的声音的，是那覆盖着装甲的拳头的机械做功。
在它面前，尼&#183;贾达卡覆盖全身的振金战衣就像一层纸一样薄弱，拳头打穿了尼&#183;贾达卡的胸膛，制造出一个篮球大小的伤口，剧烈摩擦生热，化为等离子态的空气，蒸发了一部分血肉，并把另一部分炙烤的焦黑。
在尼&#183;贾达卡胸口到两肋整个胸膛只残留一丝皮肉，整个胸膛，半个腹部都被穿透，能清晰的看到他背后的画面，伤口边缘显示出一片焦黑。
战甲中，波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们给我的战甲，功率似乎有些过于强大了！一般来说外骨骼只会放大一部分力量，托尼的盔甲最大功率也就大型船舶蒸汽轮机水平，手心的电弧脉冲炮相当于小型导弹……这台功率多少？”
“一秒大约相当于三峡水电站一天的做工吧！”陈昂在那边修理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是学生的毕业设计……民用机械义肢，所以功率会小一点。”
“你似乎对机械的表现力、破坏力这件事情上有所误会！”
“误会？”陈昂继续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终于磨平整的指甲，道：“什么误会？”
“不是我打击你，杀了目标就快撤吧！对上尤利西斯&#183;克劳，你没有半点机会的！”陈昂挂断了通讯，喃喃自语道：“区区摧城级做功，还提什么战力啊！也就一民用工程机甲，搬砖都要淘汰的水平。”他瞥了一眼屏幕上出的现场画面，并未感到惊讶。
毕竟是蓝翔一号拆迁现场的正常水平。
蓝翔一号，就是波兹现在装备的战甲正式代号，陈昂原本想命名为哈士奇一号的，毕竟在他看来，这战甲也就是一个拆家的水平，奈何波兹小姐誓死不从，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共和国大型工程机械所熟悉的代号，以表明波兹小姐的驾驶技能的来源血统。

第九十一章 令人落泪的灵魂黑夜
波兹打出这一拳后，沉默了一会，因为在瓦坎达人面前杀死他们的国王还是蛮刺激的，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影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挤在一起，看着从天而降杀死他们国王的人，或许不是人的银蓝色战甲。
下面的记者简直快要发疯了，原本以为只是介绍和涉足瓦坎达这个神秘世界的小甜点，谁知道就在继位典礼上就来了这么一道大餐。
闪光弹连成一片，就好像闪电还没有熄灭似的。
下面的记者拼命挤上前，支着采访的话筒高声咆哮道：“你是人类吗？刚刚是你在继位典礼上，杀死了瓦坎达的国王吗！”
“此次刺杀事件是否是对瓦坎达王室独裁的抗议！”
“你是瓦坎达人吗？你认为自己有资格代表瓦坎达人民杀死国王吗？”
还有记者则注意到了那套战甲：“请问你和斯塔克先生有什么关系。是斯塔克工业策划了这次刺杀吗？”
“请问您是斯塔克先生吗？”
小辣椒低声问：“我能打开头罩吗？”陈昂拒绝道：“最好不要……把这盆脏水栽赃给托尼吧！尼克&#183;福瑞已经答应替我们背黑锅了！……别这样……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去做吧！”陈昂看着波兹取下自己的面具，不同于托尼&#183;斯塔克的覆脸式的面具，这套战甲是盔甲分离式的，波兹可以按住后颈的机械搭扣，将头盔整个取下。
她的金发从头盔中解放出来，波兹向后一甩，金发迎风飞扬，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这一刻闪光灯的声音彻底爆发了，连成一片的咔嚓声音，就像在纽约的大秀T台一样，所有的记者都彻底的疯狂了。他们由心的感恩，托尼&#183;斯塔克就是媒体的上帝，他起码养活了全美四分之一的记者和狗仔。
无论新闻业如何低迷，斯塔克和他身边的女人总是能给大到华尔街日报的专业金融新闻报刊，小到八卦杂志无穷无尽的新闻素材——现在也一样。
媒体记者的狂热程度让现场的气温直接飙了几度，他们疯狂的涌了上去，大声道：“波兹小姐，听说你上个月更斯塔克先生分手了是吗？”“您现在穿的是钢铁侠的战甲吗？”“你是否有和斯塔克先生复合的可能？”
“本次袭击是斯塔克工业授意吗？斯塔克是否有意插手振金市场？”
“斯塔克工业是否会垄断振金资源……大企业干涉其他国家的主权是否合法？你们会受到美国政府的谴责吗？”
“本次袭击是否和军方有关？罗斯将军曾经表达过对雇佣兵集团的首领尤利西斯&#183;克劳的不满，克劳被认为是尼&#183;贾达卡最大出的支持者，据称尼&#183;贾达卡雇佣了克劳谋杀他的堂哥，瓦坎达上一任国王特查拉，请问你们是否是出于对特查拉的支持而刺杀尼&#183;贾达卡。这是瓦坎达的一次皇室纠纷吗？”
面对镜头，凯莉&#183;波兹平静自若，就像在斯塔克工业之时，他帮助自己那该死的高调的老板应付媒体一样，迎着闪光灯，波兹在心里感慨道：“托尼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幼稚鬼。但迎着闪光灯的感觉，也确实令人感觉美好……”
靠近深渊的人，总会变成深渊。
又或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而言之学着安东尼一样放飞自我，波兹甚至能稍稍体验到一丝斯塔克的感觉了。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就害怕孤独，但又享受独自一人的感觉，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样的人只有在闪光灯中，聚光灯下才能掩饰起对内心孤独的恐慌。
就像一个自我伪装的自闭症患者！
没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他把自己的内心包裹在重重铁甲之下，也就只能指望依靠被人注视的眼光取暖了！
“我是凯莉&#183;波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我以前的身份无关……我曾是一名超级英雄，如今冲斯塔克工业集团辞职后，我又回到了这个定位中。我来到这里，杀死这个人，与其他一切集团无关，而是作为守护地球的圣盾，对心怀不轨的天外来客的宣战！”
“你们想要战争……”波兹环视四周，转身扫视着舞台下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阴暗隐蔽的角落那些窥视的目光，她微微昂起头，以坚定的态度道：“那我们就给你战争！”
台下的镁光灯爆发出璀璨的光海，此起彼伏的闪光就像浪花一样拍击在波兹的裙角，她的战甲就是她的小礼服。
“圣盾是合众国和人革联合作的国际组织，以神盾局和神矛局两大地球防御组织为核心成立的，致力于打击天外威胁，保护地球独立和安全的国际组织。我们下手果断，从不手软，我们的宣言是——你出卖地球，所以你该死！”
“我踩在瓦坎达的土地上说出这些话，并不是要挑衅这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家，而是让它免于陷入战火。”
波兹道：“正如我所说，战争已经开始，这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序幕！”
波兹抬起手来，她对耳麦那边低声说道：“你明明知道黑豹新的战衣面对克劳毫无还手之力，尼&#183;贾达卡的战衣和黑豹是一样的，他在我的战甲面前脆弱的就像穿着纸片一样，而你却说我对上尤利西斯&#183;克劳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你让黑豹做的又是什么……让他上去送死吗？”
那边的陈昂低声道：“你不必怀疑我的计划……我们自有应对。好吧！告诉你一点……我拜托托尔向阿斯加德借了一点东西，到时候玩的是王者陷入绝境，然后机械降神，正义反杀的故事。我们认为这能提振瓦坎达的士气。”
“挽回特查拉作为国王的尊严。”
“你知道尼&#183;贾达卡的威望完全无法做到这一点，他只能击败真正的大反派克劳才能做到，重新挽回他的民心。”
“现在我该怎么做？”波兹低声问道，陈昂回答：“去挑战克劳吧！等到你被击败后，我们再安排特查拉出场，蹭一波人气。反正按照套路，还要渲染一下克劳的强大……你知道的，龙套扑街衬托敌人的强大，英雄出场后遭到毁灭性打击，陷入灵魂黑夜，在绝望时受到心灵点醒，然后爆种反杀……”
“自古套路动人心啊！”
波兹扯出一个微笑道：“我可不觉得……”她往身后的王宫而去，克劳就在那个方向：“让你的套路见鬼去吧！这一次，我会把克劳打倒在地，完全打乱你的计划。”
那边的陈昂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挂断了通讯，转身来到浮空金字塔的外层阶梯，注视着下方的苍茫大地，那里就是瓦坎达……他给托尔打了一个电话，问道：“配角演员已经上场，马上主角就要上了，你们那里的道具准备好了没有？”
托尔在那边连连答应道：“父亲已经答应我启用毁灭者了！现在正在你们这边接受改造……该死的，你们不能把那玩意塞进原子炉里面，这东西的外壳是阿斯加德的财产……现在这边正在改造呢？”
“你们那边需要等一等……”
陈昂看了看表，摇头道：“我觉得她拖不了五分钟了！你们尽快吧！”
“不行，我们这里最少需要十分钟……争取一点时间！”托尔大声道。
“那我怎么办？”陈昂摊手道：“让她和克劳唠上五分钟的嗑？克劳倒是一个碎嘴子……这事看上去倒是有些谱儿，但那姑娘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我觉得她要吃亏啊！”陈昂算了一下时间。
“克劳对黑豹一直蛮有兴趣的，他估计不会马上杀了特查拉，让他再接受个几分钟时间的凌辱，大约也就凑够了。”陈昂毫不内疚的计算了一下，发现只要‘灵魂黑夜’再长一些，特查拉遭受的内心拷问在痛苦一些，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应该能赶上爆种反杀！
吧？
陈昂采用了模糊算法，得出了测不准的结果……也许，特查拉需要一点点运气？

第九十二章 这条我们重新来一遍
尤利西斯&#183;克劳当然注意到了他策划的那个舞台上意外发生的一切，郑商奇本以为克劳会马上上去解决麻烦，但他意外的发现，克劳非但没有立即打断波兹杀死尼&#183;贾达卡的过程，他甚至看上去有些呆滞。
郑尚奇注意到了克劳游离的眼神之下的恐惧……
当然不是恐惧这个，而是陷入了一种回忆，在回忆中克劳就像孩子一样无助而软弱，可见他的心里阴影之深。
“他来了！”克劳自言自语道：“不，我不能让他找到我。”
克劳感觉那种阴影无时无刻的存在他的身边，他甚至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建造那座振金高塔，亚当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亚当背后的那个存在，那个更可怕的原版，他的阴影却在悄无声息间，笼罩了自己。
明明一切都是自由的，但他就是感觉到自己已经置身于深渊之中，身边都是那个存在的影子……
“不行……这瓦坎达我不要了！”克劳想到这里马上站起身来，准备逃离这里。
他要逃离那个存在制造的漩涡中心……
但这时候，克劳的身体忽然停滞了下来，他安静的站在原地，背对着郑商奇。
郑商奇自问是一个没有那么大好奇心的人，但克劳这种反常的表现隐然让他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松开抱着肩膀的双臂，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克劳卖的是什么幺蛾子。
这时候小辣椒正在靠近这里……她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些压抑，就像有什么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正在悄然发生，就像春天的第一场雨后，生命在萌芽的声音，就像夏天远方乌云中传来的滚滚的闷响，一种东西在孕育，她能感觉到却完全无法理解。
郑商奇绕过去看到了克劳的脸……他的脸上浮现一种奇异的表情，一边是对外界的一切淡漠而不关心，另一边又在嘴角浮现嘲讽的微笑，却不像是对任何人的嘲讽，而是对他自己，对命运无奈的讽刺和嘲笑，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哀。
似乎对自己，又似乎对这个世界。
仿佛这一刻他面临着整个世界都崩溃了，遭到了最彻底的毁灭，而在毁灭之前克劳疾世愤俗的本性让他看开的嘲笑这一切。
“逃不过去了！”克劳颤抖着说道，他的眼睛暗淡下来，仿佛自言自语，有仿佛对郑商奇道：“我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已经尽量的去逃避，但没有想到这天会这么快到来。”一行浊泪从他眼角滑落，顺着金属化的皮肤迅速的滴落下去。
郑商奇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他还以为克劳已经失去这个功能了。
下一瞬间，郑商奇看见克劳眼中的一种神采，暗淡了下去，他的眼神中的一种东西被彻底抹去，重新活过来的那个似乎很难再被称为‘克劳’，这时候‘克劳’再次开口了：“人类是一种不值得期待的东西……亚当播下的种子，希望它能成长，长出他意料之外的果实，但这颗种子只会腐朽在地里……因为它被种在了一块不适合的土壤上。”
这次克劳没有废话，在波兹来到他们说在宫殿的第一时间，他微微屈膝，强大的压力让掺杂了一丝振金合金的金属地板，产生了剧烈的变形和颤抖，整栋宫殿都在颤抖，而‘克劳’已经弹射了出去，以郑商奇都看不清的速度。
波兹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整个人连着战甲一起就被一拳锤在了小腹，透体而出的震动余波冲击而出，砸碎了后面的一整栋高楼，好在瓦坎达所有人都被半强制的安排参加加冕仪式，大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郑商奇脸色一变，连忙命令惊魂未定的雇佣军们，安排民众和记者撤退到防空洞和避难所里面。
他的命令之正确，在下一秒就显露无遗。
下一秒，克劳张开口，用整个胸腔开始共鸣，强大的拟声波带着足以排山倒海的能量，回荡在他的胸腔之中，整个肺部横膈膜以上，成为一个巨大的空腔，无数波动在里面回荡，强大能量共鸣反应让克劳的嘴巴成为无数波动汇聚的地方。
透露出的一丝威力，强大到令人战栗的能量反应被克劳碰了出来。
一道璀璨到炫目的毁灭性强光轰然爆发，伴随着无穷无尽的热辐射，引力波，拟声波，将半个博宁扎纳直接蒸发，被战甲中战斗补偿系统紧急接管的战甲，爆发出了引发空震的速度，才勉强逃出这攻击笼罩的范围。
被克劳口中喷出的声波擦过的战甲，直接频临解体，波兹陷入了重伤失去意识的昏迷状态。
可以说，失败的非常惨了！
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一点，那就是克劳不知出于什么顾虑，没敢对着地球倾泻威力，这一道波动的威力全往天上走了，直接击穿了大气层，蒸发了半个非洲上空的大气层，黑叔叔们都惊讶的看见，自己头上的天空……漏了！
蔚蓝的天空露出一个空洞，露出黑色的背景色，无数星星点缀在这深邃无比的天幕中。
使得阳光散射的大气层被直接蒸发，露出宇宙的真实面孔，照这样的局面，以近地空气补偿的速度，十分钟后非洲大陆上将迎来一场惊人的低压，无数黑叔叔长张大嘴巴，像上岸的活鱼一样用力呼吸，却不能从周围空间汲取到半点空气，因为开始补偿大气层的空气密度将降低到人体呼吸压之下的地步。
处于负压状态的黑叔叔们，很快就会窒息死亡。
被毁掉一半的博宁扎纳废墟中，唯一傲然耸立的振金高塔，宇宙调音叉，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自鸣，‘克劳’脸色大变，惊恐道：“冕下，我错了！”然后被那股能级上极为微弱，但是频率上超越了宇宙背景容纳的范围，能撕裂多元宇宙的波动，直接撕开了身体。
振金材质，被认为是无法被摧毁的身体被轻易的撕裂一个巨大的伤口。
正在瓦坎达上空，因此不幸直面了这一次拟声波、能量波、物质波协调爆发共鸣的圣盾总部，同样是振金制造的浮空金字塔，在强大的振动中毫发无损，通过共振轻易协调了这一次攻击，但是圣盾总部的特工们，却同样发现了非洲上空的巨大空洞。
人革联的地球防御体系开始发挥作用，在大部分人类完全没有察觉，以普朗克时间计算的过程中，保存在异空间中的备份地球无声无息的取代了原来的地球，通过信息协调，地球上所有生命都被转移到了这座完全复杂地球的备份上。
原本的地球返回异空间，进行维修。
“这个世界真的有三个地球，多亏人革联有几手准备。”陈昂感慨道：“空白大脑重启后的新生意识果然就是一个傻逼……还是先恢复尤利西斯&#183;克劳的意识数据吧！”
陈昂利索的删除了上一个搞出这种大场面的AI数据，以克劳原本的意识算法为模板，重新修改了一个，临时加载上去。

第九十三章 圣盾在行动
秀芭&#183;米尔扎穿着带面罩的纱丽，从孟买达哈维贫民窟凌乱的房屋间的小巷穿行而过，旁边堆放着建筑垃圾和大块的塑料，巷子里堆放着回收来的废品和生活垃圾，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两边的房屋天台和走廊上晒太阳。
看到秀芭走过，眼光都鬼鬼祟祟的盯着秀芭姣好的身材。
在艳丽而廉价的纱丽之下，若隐若现的身材曲线动人，但这些被冲昏了头脑的男人们很难仔细观察到，那姣好的身材更细致的细节——流线型的肌肉，腹部的马甲线和手臂上流畅，但韧性十足的肌肉线条。
这些懒散恶心的印度男人们，未必能扛的下这具健美的身体随意一拳。
秀芭对两旁的目光熟视无睹，根据她和墨菲托斯签订的契约，每年她都要送数百个罪人的灵魂下地狱——这在印度可真不是一个艰难的工作，事实上她搬到贫民窟后，她要担心的是带下去太多的灵魂，会不会增强了墨菲托斯的力量。
秀芭是一位恶灵骑士，而所有的恶灵骑士都不会希望墨菲托斯太过强大。
秀芭曾经生活在印度北部的山区中，那里有的是数年都见不到外人的荒僻山村，她在这种偏僻的山村中生活，最大的麻烦不过是与当地人打交道，她甚至能亲自喂养自己的宠物战象，在北部佛教还保留有影响力的地区，秀芭可以牵着大象，漫步在菩提树林中，与那些古老的庙宇擦肩而过。
而当她需要应付墨菲托斯的时候，只要往孟买、班加罗尔这样的大城市走一趟就是了！
与那些欧洲，东亚的同行不同，印度的秀芭从来不需要为业绩担心，印度这个国家一度什么都缺少，但就是不缺少神庙和罪人。
秀芭曾经在菩提耶那遇上一个和一个坐轮椅的大师前来圣地修行的男人，透过审判之眼可以看到那个男人身负无数罪孽，内心深处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愤怒火焰，平静的外表下，几乎是一个暴怒的神明，那是秀芭见过最强大而罪孽深重的罪人，他想要通过参悟佛祖传下的道理来平息自己内心深处的愤怒火焰。
秀芭看到他的时候，曾经想过：“把这样一个灵魂带给墨菲托斯，或许就能永远的自由，摆脱诅咒了吧！”
但她还是没有动手，一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如果动手会很轻易的被那个男人心中的恶魔撕碎，二是因为那个男人虽然罪孽深重，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不由己，依然向往着善良和和平。
对这样的人动手，不符合恶灵骑士的传统。
随着秀芭摆动着腰肢，轻松舒展自己的身体，走入更偏僻的小巷中，她后面很快缀上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阿三在这方面与众不同，即便是欺负弱小的女人，他们也喜欢一群人一起上，怯懦和色厉内荏几乎是刻进了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随着秀芭慢慢的走进通往她临时的住宅——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住宅的话，那是一栋木板和塑料膜搭建的棚屋，在靠近大海旁边的沙滩上搭建，海风可以吹走贫民窟的腐臭味道……就算是印度人，秀芭也还是一个女人，她能忍受简陋的条件——事实上经过苦行修行的秀芭对这些东西可以毫不在乎，只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但能远离恶臭，还是尽量远离一些吧。
小巷里跟在后面的男人骂骂喋喋的，嘴上不干不净的围堵的过来，两人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秀芭对面，他们将巷子的首尾都包围了起来。男人们露出令人恶心的龌龊笑容，缓缓迫近，他们似乎是想欣赏秀芭的恐惧的惊慌，但意外的是，秀芭根本没有反应。
她漠然的注视着他们，这让这些印度男人们更加的恼怒和暴虐，他们开始大骂起来，噪杂的印地语不三不四的说着下流的脏话。
在这些皮肤黝黑，干瘦而肮脏的男人急不可待的冲上前去，准备抓着秀芭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上，狠狠蹂躏的时候，秀芭用一只手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胃部位置，另一只手顺手像铁箍一样抓住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咽喉，男人们有些慌乱，剩下的人急忙冲了过去，想要依仗人多按住那个女人，但秀芭的身后，纱丽之下一阵蠕动，面朝秀芭的男人忽然看见，有两只纤细，但又锻炼出结实的流线型肌肉的女子双手，从秀芭的背后伸出。
它们一只手抓着小三股叉，一只手拿着弓箭。
而另外还有两只手长在秀芭的肩膀上，抓着两个男人，想要从背后袭击的男人看到伸出四臂的秀芭，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哀嚎道：“伟大的湿婆神啊！饶恕我！”
秀芭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男人，她手上抓着的两个男人挣扎了一阵，然后忽然就瘫软了下去，整个躯体就像突然失去了生命力一样，手脚无力的垂在地面上，秀芭缓缓回头，在她身后的另外两个男人惊恐的尿了裤子，只见秀芭的皮肤变成了蓝色，带着点灰，就像涂上了一层锅底灰一样。
这就是佛教中所说的涂灰外道！
她的额头上长出了一枚眼睛，而她的头颅则沾着地狱火燃烧了起来，烧的半焦的脸上露出丝丝骸骨的深白色泽，在她手上的两个男人眼睛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眼球都变成了半黑半灰的灰烬，还带着丝丝余烬燃烧的暗红。
秀芭轻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两个被吓得魂不守舍，战战兢兢发抖的男人下意识的看了看秀芭那只竖眼，他们恍惚中看到世界燃烧起巨大的火焰，地狱之火燃烧了整个世界，而湿婆神，则在火焰中舞蹈，湿婆的头发随着他的舞动而狂乱地飘散开来，融入和燃烧的火焰中。
湿婆神左手持着一朵地狱火，通过舞蹈带给世界毁灭。
燃烧的世界缓缓熄灭，露出男人已经成为灰烬的眼睛……他张大着嘴巴，表情极度的惊恐和害怕，他的尸体微微的干枯，临死前的狂喊：“湿婆啊！你在世界的毁灭中舞蹈……”声音还在贫民窟的小巷中间回响。
秀芭变成恶灵骑士的样子，四臂三眼，手臂上分别持着三股叉，弓箭和印度特有的坎达剑，这种形态和湿婆神的毁灭相几乎一模一样。但湿婆是创造与毁灭之神，手中常常有象征着创造的鼓和神螺，传说世界在湿婆右手的鼓声中诞生，在左手的火焰中毁灭，湿婆一边毁灭一边创造着世界，让创造与毁灭循环不息。
但秀芭的手中，没有象征着创造的鼓！
恶灵骑士是作为天使的复仇之灵与人类共生的形态，而天使之灵诞生于瘟疫。
所以恶灵骑士具有被模因的感染潜质，这让恶灵骑士的力量，会以符合世界各个文明的神话传说的面貌展开，日本的恶灵骑士边雄的审判之眼会出现地藏王菩萨，而西藏的恶灵骑士的审判之言，名为千佛怒视。秀芭的审判之眼是具有印度特色的湿婆之舞。
秀芭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棚屋里，她很快收拾好行李走出了棚屋的门，一只大象奇迹般的从狭小的棚屋中走了出来，在秀芭的牵引下缓缓前行……
一人牵着一象，漫步在海边，在黄昏下大象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反射在海面的金色在摇晃，仿佛火焰在燃烧，燃烧着地狱火的战象跪下来，用鼻子牵引着秀芭，将她驼了起来，在夕阳下，战象大踏步的狂奔，身上的地狱火燃烧成火圈，打开了一向未知的大门。
这是恶灵骑士借助地狱火打开通往地狱维度的大门，借助地狱的力量穿梭在不同时间和空间中。
再次出现的秀芭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来到非洲的瓦坎达。
而是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圆柱体中，周围是来回奔波的白大褂和制服人员，白大褂们喊道：“空间引导坐标正确……目标已经被收容到收集点中！”
“解开印度次大陆的空间封锁……解开对墨菲托斯的信息压制！”
“目标印度恶灵骑士秀芭，已经被收容！”
这个玻璃圆柱体位于一个巨大的实验室，而这个满是透明收容罐的实验室，秀芭在里面看到了自己不远处熟人边雄正在和白大褂解释什么：“我没有打算服从墨菲托斯的命令，我去瓦坎达只是想暗中破坏墨菲托斯的计划！”
不远处还有一名印第安土著打扮的恶灵骑士和工作人员隔着透明的监牢相互观察着。
一名黑人恶灵骑士看起来是被关了不久了，他在淡定的喂着自己肩膀上的骸骨秃鹫，在他旁边一只骷髅马不安的刨着蹄子。
更远处，一个比秀芭呆着的透明圆柱体大上数倍的巨大立方体中，居然还有一架一战时期的老式双翼飞机，他的机师——恶灵飞行者正在小心的为自己的坐骑保养。
在最远处，整个实验室的边缘，还有一艘战列舰停靠在‘监牢’中的小码头上，那里的立方体更大，足足占据了小半个实验室。而整个实验室比帝国大厦还要大一些，它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圆环状的悬浮在外太空的基地里——这是神矛局&#183;环形基地！

第九十四章 神棍德与黑魔头
“原神矛局，现圣盾东方部分已经解决了所有恶灵骑士，墨菲托斯能用的牌不多了！”尼克&#183;福瑞回到了神盾局，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闪烁的红点——这是圣盾监视的可疑人物，圣盾评估了墨菲托斯和多玛姆在地球可以动用的力量。
并将灭霸成立的拯救者联盟可能影响和控制的人按照威胁等级全部监控了起来。
圣盾明面上的英雄去对付那些已经暴露的敌人，而这些潜在的，可能和圣盾为敌的人全部由原神矛和神盾的特工们监视起来，神矛局自从天变之后，人革联科技爆炸，控制这些人只是小事一桩，真正值得思虑的是，被重创过后的神盾局是否也有足够的力量，解决剩下的麻烦？
“人革联控制欧洲后……就有许多欧洲的财团和资本进入了美利坚！”
科尔森讲解道：“我们无法去鉴别那些面目光鲜的大资本家人后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们可以肯定，一些无法被人革联接纳的东西，借此机会渗入了我们的国家……比如前段时间意外死亡的那些财团幕后控制者和前贵族。”
“吸血鬼！”尼克沉声道。
“还有黑巫师……”科尔森补充道：“有为数不少的黑巫师，或是有着贵族的头衔，有的还是大英帝国上议院的世袭议员，或是控制着我们国家南部乡村小镇中泛滥的邪教，或是财团的控制者，他们以各种合法，非法的身份，进入了我们的国家。”
“墨菲托斯控制着很多黑巫师，黑魔法师，多玛姆在地球唯一可用的力量，也就是那些信仰和借用它力量的巫师们！”科尔森补充道。
“所以，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尼克&#183;福瑞看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他们中为首的黑巫师，是西班牙贵族的后裔，也是一个匈牙利贵族，但他一直生活在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他出生在罗马尼亚尚未从奥匈帝国独立的时代，所以很难说他是一个匈牙利贵族，还是罗马尼亚人，还是西班牙人。他是——埃斯特班&#183;科拉松&#183;德&#183;勃罗。在他还年轻的时候，曾经是茜茜公主的密友，帮助公主的情人安德拉希伯爵争取到了匈牙利的独立，为公主奉上王冠，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安德拉希伯爵同样关系亲密，恐怕有人会说他也是公主的情人。”
“埃斯特班&#183;科拉松&#183;德&#183;勃罗‘生前’风评很好，他爱好科学和炼金术，风度翩翩而且幽默风趣，这一切直到他看到茜茜公主风华不再后，意识到自己的苍老为止。自从那一天起，埃斯特班&#183;科拉松&#183;德&#183;勃罗开始疯狂的追逐着不老和永生。”
“最后他用黑魔法召唤了墨菲托斯，用灵魂和祂签订了契约，获得了永生，同时也心性扭曲变得残暴而嗜血，成为了当时最可怕的黑巫师之一。他化作了匈牙利当地人口中流传的怪物，肆虐人间，直到1945年苏联红军解放匈牙利，顺手将他连同古堡一起用数百门火炮轰杀，将尸体钉在棺材里，埋在特兰西瓦尼亚地区。”
“我们调查了很久，才查到了他的来历，现在人们只称呼他为黑魔头。”
“听起来很像满大人！”尼克&#183;福瑞道。
“他就是欧洲的满大人。”科尔森毫不犹豫的赞同了尼克的话，解释道：“他只是被封印了一段时间，所以才没有满大人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被人们所熟知，但从能力上来说，他可是一个绝对不逊色于满大人的麻烦人物，根据我们的分析……莫度被抓后，只有他有能力统率墨菲托斯的黑巫师军团了！圣盾没有在莫度身上找到巫毒教的圣物，它也很有可能被交给了‘黑魔头’。”
“他不好对付！”尼克&#183;福瑞道：“他有着本能的读心能力，我们的人一靠近他，计划会全部暴露……而且我们并不知道这种能力的原理，可能是黑魔法或者其他什么能力。他熟知科学，精通魔法。对付他最好的人选应该是奇异博士！”
“但是奇异博士需要对付乌木喉！”科尔森道。
尼克思考了一会，低声问道：“里德博士还在被限制监控中吗？”
科尔森道：“当然，他们可是召唤出了天启，让纽约陷落的罪魁祸首，国防部没有把他们抓起来还是我们袒护的结果。他们现在在研究一种量子传输技术，希望能解决星际旅行的问题。你想让他来对付黑魔头，但是里德博士是个科研人员，虽然他获得了超能力，却不具备作战人员的基本素质，他不是一个战士！”
“要对付一个科魔双修的恶魔契约者，最危险的黑巫师，黑魔头，至少也要来一个博士吧！托尼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心理综合征，整日酗酒，布鲁斯跟随那个X教授离开地球不知所踪，圣盾又各有敌人要对付。”
“神奇四侠犯下的错误当然很可怕，但是时候向前看了。我们需要里德！”尼克&#183;福瑞道。
“可以让惊奇……”
尼克独眼龙制止了科尔森的话，道：“不要提到她，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是对付斯克鲁尔的第二次入侵，在这之前，我们谁都不能信任！让她隐藏在暗处吧！”
“去见一见里德……看一看他是否准备好了！”
神盾局……战略科学家研究中心！
里德博士正在调试自己组装的小玩意，石头人本在旁边帮忙，且不说本是如何用那坚硬无比的外星岩石构成的粗大笨拙，堪比灭霸手指的食指调试那些精密要求非常高的仪器部件，霹雳火出去纵情声色了，而隐形女苏珊和里德陷入了婚姻危机当中。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神奇先生里德毫不在乎，我行我素，对他来说老婆算什么，有用吗？有科学有趣吗？没有了老婆，科学显得更有趣了！
“本，接好稳流器！”里德看着实验室中约有一台汽车大小的仪器，由能量导体线圈构成的能量稳定器最终被安装完成。
“我们经过了几次试验了，在我三年级的时候就完成了物质传送，虽然不能确定传送的地点，也无法排除星球引力的干扰。但现在我们完成了修正星球引力的算法，制造了能运算人体构成那么多数据的超级计算机，还完成了避免物质传送时流失和不稳地的能量稳定器。”
“本，很快我们就能用这台仪器，传送到其他星球了！”
“我们要把那玩意送回去！”本瓮声瓮气的回答道：“把纽约那个东西送回去，我们把它带到了地球，这是一个错误，让我们后悔终生的错误，自己造成的错误要自己解决掉！”
“那东西来自太阳，它是在一场史无前例的太阳风暴中被吹到我们的飞船上的，维克多因为贪心把它带回了地球，在造成了后面的恶果！”里德恼怒道：“高等文明的造物，应该更谨慎的对待，而维克多当时已经被那件东西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那是因为你的计算失误，让整个航天计划失败了！”隐形女苏珊从实验室外缓缓走出道：“如果不能给董事会一个交代，维克多将身败名裂，所以他才急切无比的想要抓住那个外星造物，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而且你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那时候……你不是照样急切而好奇的想要研究那件东西！我能看出来，你的好奇心像是小猫在抓你，对此你不比维克多更清白。”
他们谈论的是那件超级立方体——战争天网的分体之一。
“所以你觉得他比我好对吗？你的前未婚夫，想要成神的那个家伙。”里德显然不懂得女人心，他笨拙的理工男本能——永远站在学术争端的最高点，让他瞬间将矛盾激化到了最高的程度：“维克多将立方体带到地球后，向董事会解释他的计划，研究这个外星造物——董事会认为他疯了！”
“他失去一切难道是我的错吗？”
“但天启造成的灾难我们责无旁贷，而维克多已经死了。死人付不了责任……”
“如果他没死，你是不是会欣喜无比的原谅他对你做的那些事，跑去投怀送抱？但他可未必会原谅你，别忘了是你发现他研究立方体研究的发了疯，想要凭借立方体的力量统治世界，才偷了立方体来找我们的！”里德准备凭实力重新单身，精准的打到了苏珊的软肋。
苏珊听见他的话，身体摇晃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你居然会这么想！”
“我已经在弥补我的过错了！只要量子传送装置研究完成，我们就能把纽约废墟上盘踞的那些东西统统传送回太阳中。弥补我们过去犯下的错误……而你呢？苏珊，你一直滔滔不绝的懊悔，却不肯安静下来，做些事情挽回这一切。”
“因为那不是挽回……里德，你永远都该死的自信你的科研能力，认为它能解决问题，但那只会犯下更大的错误，制造更多的问题！科学不是一切的答案……有一些东西是超脱科学之上的，不是研究能得出答案的？”
“不存在这种东西！”里德冷静的推了推眼镜，摇头道：“不可知论不是一个科学家应有的想法，它会像炼金术和神学毁了牛顿一样毁了你的。”
“爱就是那种东西！里德，你为什么不研究研究我们的感情发生了什么？”苏珊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实验室。
里德回头朝本抱怨道：“她已经不算一个科研人员了。不再属于我们的科学团队……就像外面的庸俗女人一样，没有区别了！”

第九十五章 石头人的爆发
里德博士大约是要凭着实力单身的，他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哄女人这根弦，其实里德的情商并不低，他有着相当优秀的领导能力，同时也是一个天才级战术家、战略家和理论家，但同所有出色的科学家一样，他缺少同理心。
也就是不能对普通人类的感情，感同身受，一切看似愚蠢的错误都是因此而起。
这导致了他年轻时期的失败——明明才华横溢，天赋异禀，偏偏难以得到社会的认同，别说和自己同学维克多竞争，就是在一群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中都无法出头——大家都认为他很聪明，但却又觉得他有些疯狂。
就连一直暗恋他的苏珊都无法忍受这一点，选择了维克多。
因为里德并没有把普通人看成自己的同类，无法理解，也不屑于理解普通人，缺乏同理心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有着一定的反社会人格特征——但他太聪明了，通过学习心理学，他发现了自己的弱点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反社会人格。
里德的缺点就在于他一直拒绝去理解身边的人。
所以他也无法发现身边的石头人&#183;本，看到苏珊离去后黯然的神色，他怔怔的看着苏珊离去的背影，又自惭形愧的看了看自己，暗红色的外星岩石堆砌出臃肿的外形，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丑陋而狰狞。
本曾经为此责怪过里德，认为是他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并花尽心思想要恢复自己原来的形态，直到面对维克多来袭的危机，本在看到自己唯一的好友（里德）和暗恋对象（苏珊）遭遇危险后，才明白朋友和家人对自己更重要。
毅然变回石头人，拯救了整个团队。
他也终于释然，选择成全里德和苏珊，让自己这两个最重要的朋友幸福，哪怕里德从未看出来他暗恋苏珊的心思，苏珊自己倒是心知肚明——没有那个女人会不知道自己的暗恋者，这几乎是雌性动物的本能了！
但本苦苦维系他们四人之间家人一般的关系，在里德和苏珊闹翻之后，整个崩溃了！
“我曾经以为我的退让会让你们幸福！”本默默道：“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家人和爱人，我愿意为此牺牲一切。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已经退让了，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从小我就是被家人忽视，没有朋友的人，里德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苏珊……是我唯一爱过的人。当我知道她爱的是你的时候，我是有过怨恨，但我知道争取只会同时失去你们，所以我选择了牺牲。你们视我为家人，让我知道爱不在于占有。”
“即便我无法爱着苏珊，也能成全你们两个，我们就像家人一样。我最好的兄弟和爱人都获得了幸福！”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们要毁掉这一切！”
“我能变得丑陋，只为获得力量保护你们，但却无法阻止你们自己毁掉你们的幸福！”本紧紧捏住了双拳，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波澜壮阔：“明明我已经付出了一切，梦想，生活，爱和最卑微的那副身体。我将幸福交给了你，里德！”
“而你毫不在意的毁掉了它，毁掉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像倒掉实验室里的垃圾！”
里德还在那里调试着仪器，兴奋道：“本，让我们最后做一次实验，现在我要将一只黑猩猩传送到火星。”他来到一个装着传宇航服黑猩猩的笼子面前，黑猩猩乖巧的抓着里德的手指，被他牵到仪器中间，瞪着一双懵懵懂懂的眼睛看着他们，等待着水果作为奖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应该根苏珊说一声对不起！”本忽然回头道：“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里德不耐烦道：“本，你非要说这些吗？”
他看着认真的本，叹息道：“等到实验成功了。我会跟她聊聊的！”
“不，里德你永远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犯得错误，在那件事后，你为了挽回你的错误，没有跟我们任何一个人说，就去找到了天启，宣称你投靠了他。我们当然知道你并没有背叛，但又如同背叛，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你抛弃了我们所有人，所以霹雳火至今没有原谅你。”
“天启失踪之后，你回到了我们中间，我们是如此的信任你，未对这件事提出过一丝的质疑，我们站在你身边承担了一切责难，苏珊承担了你的一切错误，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面对国防部的囚禁，政府的质疑和指责，滔天的流言蜚语，她始终选择与你一同承担。与你一同被监管看守在这间实验室里。”
“但你却连理解都不肯理解我们……里德我早就看穿了你的秘密，你从未试图理解过我们，我不在乎，真的里德我不在乎这些，因为我知道你确实把我当做朋友，对我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你在乎我们，这点就够了！”
“作为朋友我不奢望更多！但对于苏珊来说，这不够！你们之间应当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你总是指责苏珊变得敏感，麻烦，但你自己连一点点理解都吝啬于给予她。”
“里德……”本严肃道：“你才是吝啬于付出的那个，反而是苏珊一只在包容你！”
“我希望你学会理解！”本说完这一句话，伸出手按在里德的胸口，里德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摇头道：“不，本。”
“你的细胞在变异后改变了你的生理构造，使你不再需要食物、空气或血管等系统。”本平静道：“我对此知之甚详。”
然后本将里德推进了仪器中间，石头人的力气约有一百吨重，远远不是里德能够比拟的，里德的脑子或许可以很轻易的做出能对付本的武器，但这一刻，他却无法挣脱好友铁箍一般的手，他被按在了黑猩猩原来的位置。
“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反省一下！”本道。
里德拼命的摇头：“等等……本，这一系列理论，这台机器还没有做过人体试验，它可能存在潜在风险。”
本摇头道：“我相信你，里德。实验进行到这个进度，这台仪器已经十分的完善了。”
“等你想好了！”石头人按下启动按钮道：“call我！”
“不，本！”里德大声道：“你不能这样……”一道刺眼蓝光闪过，里德消失无踪，本蹲在懵懵懂懂，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黑猩猩面前，伸出手指，黑猩猩顺从的牵了上来，本拉着它往实验室外走。
本边走边道：“相比起来，里德还没有你善解人意呢！”

第九十六章 被碾压的黑豹和被误伤的异人
“听说你在找我？”克劳站在王宫前的广场上，背对着特查拉，穿着钢铁战甲的波兹晕倒在不远处，她身上的战甲已经被震碎，振金涂层的埃德曼合击都扭曲了，露出断裂的茬口，特查拉低声询问：“她没事吧！”
陈昂回答道：“还好……振金涂层在碎裂前，因为涂层设计的缓冲机制，振金涂层中有不到三纳米直径的结晶丝编织的经纬网络，晶丝在受到超过极限的冲击力的时候，会自行断裂吸收全部的冲击力……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种巧妙的过载保护！”
“剩下的冲击力，已经不足以对战甲内完善的缓冲系统保护下的驾驶者造成致命伤害了！”
特查拉点头道：“那就好……现在我要和他清算一下之前他对我们国家，对我的亲人犯下的罪行了！”
特查拉直视着背对着他的克劳，感觉克劳似乎有一些变化。
他对着战衣内的隐形耳麦说：“苏睿……”
远在埃及基地的苏睿公主站在全息模拟仓中，通过战衣实时共享着战衣所观测到的一切画面和数据，她为特查拉提供后援科技支持，借助圣盾的资源全面改装过战衣，能让她加入这场战斗中来，苏睿已经拜托了控制，她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
“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苏睿道：“我永远支持你！”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争……苏睿，这是我们联手给妈妈报仇的机会！”特查拉伸双手一张，指尖弹出利爪，这一次已经不是普通振金制造的冷兵器爪子了！
银白色的能量流，附着在振金合金涂层上，让这枚金属爪子以肉眼看不到的幅度和超高的频率快速震动起来。这是能流体高周波切割武器，振金晶化晶丝数百根编织在一起的直径，也只有一纳米，这种合金晶丝在超高温高压中由蒸发的埃德曼合金真气，在接近绝对真空的环境中附着生长，生长出晶丝编制的形状。
这样一次性成型的装备，在保留振金吸音钢能量亲和，极易感知振动的属性同时，继承了共和国特种欧米伽埃德曼合金无坚不摧的特性。
振金强度确实出色，但还不能和埃德曼合金相比。
振金的优秀物理性质体现在吸收动能和感知振动上，在无坚不摧和坚不可摧的物理属性上，并没有单纯硬度和韧度都达到材料学巅峰的埃德曼合金优秀。
这就是苏睿给出的破解振金十二关金身的答案，克劳的振金身之所以那么强大，就是在于振金吸收振动的特性和超传导金属的能量释放态结合后，任何外部施加的动能和内能，都被被转化为振动，被克劳控制。
这种作弊一般的特性，完全诠释了打不倒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的无赖作风。
经过圣盾的分析，研究克劳振金身体的特性，才发现这种力量当然不是无敌的，振金制造的产品虽然结实耐用，却也没有达到无法被任何东西摧毁的程度，真正的关键所在，还是振金身中人体结构能量释放态的研究。
单晶硅中掺入微量的第IIIA族元素，形成P型半导体，掺入微量的第VA族元素，形成N型，N型和P型半导体结合在一起，就能利用纯净单晶结构受到光照时，单晶硅内的电荷分布状态发生变化而产生电动势和电流。
这就是一种简单的能量释放态——也是太阳能电池的原理。
振金的吸收振动的原理也几乎如出一辙，振金受到外来动能时，对金属表面产生压力，而这种压力经过振金独特的金属晶体结构，被均匀分散在金属中，转化为内能，这种内能具体来看，就是原子间作用力。
振金的结构就像无数能蓄力的弹簧，这根弹簧被称为平衡核间距离，将外部压力，转化为内部的弹性势能，因为原子形成的弹簧能积蓄的力量极为惊人，才有着坚不可摧的表象。
除了外来的动能之外，外来的内能也一样，一切能量攻击都是改变原子状态，而这种对原子状态的改变，也能被轻易转化为原子弹簧的弹性势能。
这就是普通振金合金的基本特性原理，所以破坏振金也并不难，只要破坏那张原子间的弹簧网就行了。
所以振金在高频震动——破坏平衡核间距离蓄能结构协调性的过程中，会失去活性。
但对于克劳获得的，亚当创造的振金十二关却没有那么简单，第一关就是通过原子弹簧改变电子，使得电子从基态激发到共振激发态变化，活跃的电子云会形成电流和辐射，在通过改变激发态状态，控制电流和辐射。
因此，突破第一关后，克劳能从周围一切的共振力中获得能量，他能释放出强大的电流和辐射，但他一般会以波的形式表现出来。
随着振金十二关的一步一步提升，内部运行的结构越来越复杂，将外部能量转化为强核力，弱核力，原子间能量，深入到原子核能量，再到波色子，量子，第十关以上，非得将激发态提高到干涉量子纠缠的程度，才能完成与宇宙共振的第十二关。
首先要在第十一关中将自己的振金身在宇宙信息和物质的底层，与宇宙中一切物质纠缠起来，达到我身即是宇宙，宇宙即是我身的境界，才能达到第十二关和宇宙共振，甚至能震碎宇宙的境界。
还好克劳仅仅达成第三关，将振金结构深入原子核，干涉核力激发态的境界。
所以圣盾结合了原神矛的两项技术，能流体和高周波刃，一边是高频率振动宇宙性质最优秀的两种金属的复合结构，利用超高频率的震动，让振金失活，破坏振金的结构势能网络，另一边用高强度的能量束缚技术，直接以高能级改变振金身的原子状态。
仅仅以高速震动，是绝对无法打破克劳的无敌防御的，而依靠单纯的能量也不行。
只有将两者结合起来，利用振金第三关在动能和内能吸收之间转变还不够圆润无缺的缺点，才能短暂的打破克劳的防御。
理论上是没有错，但克劳已经能将任何外部的改变，包括引力波震动，光子的震动，在相当大，几乎笼罩整个瓦坎达的范围内的任何外力、运动，都与之共振，转化为自身能量的地步，每分每秒，他都相当于汲取了数万颗核弹爆炸的力量。
特查拉改造后的黑豹战衣，在理论上能打破克劳的防御。
但在绝对的力量等级上，依旧渺小的像一只蝼蚁。
而且现在的克劳，也已经换了一个芯……面对特查拉的正面威胁，他仅仅微微动用了一下自己身体中无以计数的原子，每一个原子都相当于一个小引擎，这些引擎发动的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带来的改变，就彻底激发了他振金身体中的电子云。
电子云就像宇宙一样，电子如同星球，自转，运动，连成片的电子云就像星云，而无以计数的星云形成了整个宇宙——这是人体的宇宙。
无数电信号构成的小宇宙。
这个小宇宙动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轰击出去，改变了克劳身体前方无数物质分子的平衡核间距离，强大的振动之力在空气中凝聚成白色——这是气体分子平衡核间距离剧烈改变后的现象。
黑豹被这股力量直接击中——托人革联材料科技实在够发达，提供的战衣材料的确优质的福，他没有被蒸发成水蒸气和小分子，分子链也没有被震碎，整个人蒸发成为等离子态或者微小分子气态，或者电离单原子。
他被打上了天，和大气层摩擦出剧烈的火花，就像一颗从地球发射出去的陨石一样，在短短几秒钟内，飞出了大气层，然后在近三分钟后，到达月球。
这绝对是克劳故意的……不然不会那么巧合，登月路线还要精密计算呢！
特查拉飞出去的速度，已经接近光速的一百八十分之一了。考虑到他的身体质量，这样的加速度大约要消耗数十颗核弹爆炸爆发的能量。
阿提兰市检测到高能打击的瞬间，一道火光从天而降，砸在了城市的边缘，一个直径接近一公里的环形山在刹那间被制造出来，整个城市被随后的剧烈地震和冲击直接毁灭了四分之一。
也是异人们运气好到了极点，他们都在戒备和防御最森严的王宫中，听新一任异人王马克西姆斯对地球的战争动员。下一瞬间，克劳就踩碎了整个王宫，跳到了月球上来，顺便给陨石坑环形山里的特查拉补上一脚，将他砸进了月壳中近一公里。
第二次的冲击袭击阿兰提，王宫中的异人在短短数秒之中，连续遭到两次攻击余波的袭击，许多异人都受伤了，妇孺们惊恐的趴在大厅的地板上，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躺在融化成岩浆的月壤和月岩中的特查拉已经频临失去意识。
异人们非常惊恐，马克西姆斯从王座中站起来，神色惊慌的看着左右，大声询问道：“从哪里来的攻击，是不是黑蝠王回来了？”

第九十七章 美利坚联盟国
三个小时前，由地球上最优质的白色大理石构成的一座巨大的宫殿中，马克西姆斯坐在原属于他哥哥黑蝠王的王座上，召集了所有异人族成员。
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形形色色的异人来到王宫觐见他们的国王。
异人族有着相对于地球先进的科技，通过泰瑞根水晶迷雾，他们从自己曾经被改造的基因中，觉醒获得各式各样的超能力。但同时，这种人工改造的超能人种也和他们的参考对象——变种人一样，造成了各种基因上的损坏与畸形。
他们发展出了人种学——在地球社会环境中被绝对禁止的研究。
人种学，就是对人类进行人工干涉基因优化和选种，简而言之，就是像地球上的人类选育农作物和培育宠物品种一样，通过人工干涉筛选性状，培育人种。
陈昂在观测诸多世界线的时候，曾经提出过一个假设——如果一个奴隶制文明继续向前发展，那么随着科学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会出现怎样一种特异的社会表现呢？他观察到了一个美国南北战争中南方获胜后，奴隶制度继续向前发展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美国人随着科技的发展，没有淘汰奴隶制度，而是更加科学的发展了它。
那就是人种学，又称类人物种的选育和培育学。
现代选育和培育技术，在宠物上的运用，培育出了繁多的特意物种，以狗为例——边境牧羊犬，柯基，德国牧羊犬、泰迪、金毛、哈士奇等等宠物犬和工作犬。
所用的方法，大致有血统记录，近亲配种和性状筛选等等反伦理和反道德的措施。
但沉溺于宠物狗们特殊性状的狗主人从来不会在乎这些，他们从未想过一只突变出优秀性状的宠物狗，是如何将这种性状遗传下去，甚至达到稳定的程度的，也想象不到为什么现代纯种宠物大多会有遗传疾病。
因为宠物性状培育几乎百分之百会采用反伦理手段，在同一窝的幼犬中筛选性状明显的，相互配种，一只种群庞大的新品种宠物狗的血统几乎都能上溯到这样一只或两只宠物狗，培育者会让它们以严重伤害身体的频率繁衍。
这样才能短时间内扩大种群——大量的不合格幼犬被销毁，大量的合格犬只在成年后高频率繁衍，这种繁衍会严重损害健康。
这就是现代宠物的发展史，而几乎所有的新品种犬都来自于西方国家培育。
但那些把狗当成家庭成员的欧美人却从未抗议过他们可爱的犬只的来源，抗议那些名为血统纯正，却源于反伦理的‘血统’。
而这些手段，从宠物过渡到奴隶身上，只需要突破一点点底线。
美利坚联盟国的南方农场主们很快就学会了人工筛选他们的黑奴，他们首先培育的智商较低，但温顺老实亲主人的人种——这看似不可思议，所有人权专家，公知们都声称人的自由意志是不可动摇的，自由是伟大而神圣的，人生而平等自由，每个人之间也不存在智商差别。
但在宠物狗领域，金毛和泰迪的智商就相差很大，亲人和暴躁、攻击性也有品种区别。没有人会认为金毛和杜根，藏獒的攻击性是一样的。
人们不敢提人种的智商区别，但每一个专业的训犬师都会兴致勃勃的谈论边境牧羊犬的智商有多高，而藏獒有多没脑子。
这就是科学——科学是普遍的，可重复验证的，有时候甚至是可以反人类的。
狗能培育出相当大的性状差别——人为什么不可以？俾格米人被称为非洲的“袖珍民族”，成年人身高1.30-1.40米，他们体力过人，生活在非洲中部的扎伊尔东北部依多利地区，平均智商为54，只相当于聪明一点的鲸类。
俾格米人身体发育成熟的年纪是八岁！
这就是自然选育的特殊人种——而美利坚联盟国只需要引入人工选育和优化学，很快黑人工作奴的种群就培育完成了！他们老实听话，智商低，性状单一稳定——美国人可以基本不用担心奴隶会造反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中间有人站出来，高声吟诵一首——我有一个梦想！
然后是工作人种的种群分化——一些农活需要稍微高一些的智商，那就培育出相对智商高一些的奴隶来，奴隶不需要活太久，等到不能工作的时候，就要处理掉——但处理是需要费用的。农场主们不会亲自宰杀奴隶，他们会交给联盟政府一笔钱，然后年老的奴隶就会被带走，他们会不知所踪。
但这样处理是要钱的，所以就对没有老龄期的工作人种有了需求。
人种选育会选择那些到了不能工作和繁殖的年龄，大约四十多岁左右，就会自然死亡的人种——农场主希望奴隶能早点工作，那么成年的时间也要缩短。最后培育出约十五岁成年，到了中年约四十五岁就会自然死亡的人种。
奴隶有不同的工作需求，进入工厂重复劳动的，干农活的，纺织的，就会培育出不同的人种。就同犬类一样，在日渐发达的社会中，犬类的工作辅助需求，渐渐被宠物需求代替。
而农场主也有娱乐和陪伴需求的——华盛顿有很多黑人混血儿。
这时人种培育工作就有了新的发展方向——宠物人种！
于是他们创造了人种培育工厂，选育漂亮温顺的人种，生产各种用于不同用途的奴隶，一度奴隶制度的发达，甚至威胁到美利坚人繁衍和家庭的程度，让联盟政府不得不立法强迫青少年们至少在二十五岁前生两个孩子。
到了新的时代，基因科学高速发展后，那个世界线越来越会玩，直到陈昂都看不过去了，给美利坚联盟国来了一发陨石，彻底毁灭了那个世界线。
在人革联，人类育种学是少数根本没有发展的科学学科，人革联已经发展到有资格说人类是一律平等的程度的文明，即便先天的资质有区别，但在人革联或者说更进一步的共和国中，先天的资质已经不能阻碍人的发展，在这种文明中，机会上等的平等已经覆盖了先天资质的不平等。
人在道德和人格上平等，那么就是绝对平等的。
人不是生而平等自由的，更不是上帝赋予人天生的权利的——至少陈昂就从未想过这些。
而是在人类的不断奋斗中，通过人类共有的情感所建立的道德标准下不断努力，才实现的平等和自由，道德是文明最伟大的部分之一，这就是共和国所确立的两大思想体系中，代表人类道德观念的终极人道的价值所在。

第九十八章 马克西姆斯的野望
宗教总是想把这种文明的进步和奋斗，归功于虚无飘渺的神，而公知总是想把这种进步和道德简单的归结到普世价值和人类天生权利中。
却不回答，既然天赋人权，那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人类才有了普遍平等的权利，之前封建，原始社会，乃至资本主义初期，那些人类权利都被狗吃了吗？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们都想让人们忘掉，那些为了这些权利而付出的斗争、流血和革命。
异人族好歹选育的是自身的主体民族，而不是奴隶，所以他们的筛选培育并没有到达美利坚联盟国那么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们通过基因配型，决定结婚的对象，通过泰瑞根水晶雾气觉醒后的基因，来决定‘种姓’。
基因伤害最小，异能最有潜力的，被分配到——“皇室”。
他们被人工划分出不同的种姓——阿尔法、贝塔、伽马到欧米伽（即皇室）。
其中最低级的就是阿尔法&#183;本源种姓，在泰瑞根迷雾觉醒后，基因破坏最严重，异能潜力最低的，哪怕觉醒前是个皇室，也会被分配到这个种姓，而失去大部分权力，包括婚姻自由和一部分人身权。
经过长期的选育，异人族的皇室基因达到了最优化的程度，他们的异能也最为强大，而底层阿尔法，不但异能弱小，有很大的后遗症，而且身体有畸形，更悲惨的是他们大多数都有基因遗传病——许多人因此心理扭曲，变态。
马克西姆斯是这些人的希望——如果说黑蝠王代表的是能力强大，血统高贵的皇室阶层，长老阶层，异人族高层利益，那么马克西姆斯代表的恰恰是低种姓异人的利益，代表他们的政治野心，这才是马克西姆斯明明没有获得异人高层的支持，却屡屡篡位夺权的原因。
黑蝠王再挫败马克西姆斯一百次夺权，他的基本盘依然会支持他。
因为马克西姆斯是唯一一位和底层有着共同利益的高种姓，他的血统纯正，基因优秀，但因为一次事故泰瑞根水晶迷雾觉醒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能力，在异能低微的种姓看来，他能够体会他们的际遇，站在他们的立场上。
从这方面来看，马克西姆斯恰恰不傻，他懂得一个政治家的最高明的权术——和支持你的人永远站在一起，一些看似昏庸的政客屡屡不倒的原因便是如此，他们看起来昏头昏脑，蹩脚贪婪，但就是能屡遭打击而不倒。
是因为他们根基稳固，而马克西姆斯知道那些低种姓需要什么——他们需要的不是平等。
追求平等不但违反异人生存下来的科学选育，会摧毁异人的未来，具有强大能力的异人会越来越少，他们会失去在宇宙中生存的底牌。而且会得罪那些最强大的异人，他们不会因为马克西姆斯放逐黑蝠王就翻脸，但绝对会因为马克西姆斯废除种姓制度而反抗。
那些低种姓需要的是成为人上人，站在另一些更低微的人头上去。
也就是——他们受够了被压迫，希望有另一个比他们地位更低的人来压迫——比如印度种姓制度中的贱民。
于是马克西姆斯宣称要征服地球——无需他多说什么，那些低种姓就会想到——他们可以做人上人了。他们可以站在人类的头顶上，拉屎拉尿，为所欲为，成为一个征服者，他们不是最低贱的，人类才是，他们能过上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被压迫者，将内心的戾气千百倍的发泄到更弱者身上！
在王宫中，马克西姆斯依从他的追随者们心里最想听到的话，鼓动他们道：“地球的人类十分的软弱，他们一点异能都没有，即便一个最拙劣的异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征服他们，他们的政府由一些庸庸碌碌者组成，都是一些肥肠大耳的无能官僚。”
“他们的科技十分的落后，大家都看到了，他们最先进的航天科技，居然只是把一个人类装在厚厚的袋子（航天服）里，送到月球上来。我们许多人都偷偷的在一旁看见过地球上最强大的那个国家送到这里的玩具，他们把那面旗帜插上来，我还在下面尿了一泡呢！”
下面的人群哄笑了起来，许多人红着眼睛，贪婪的听着马克西姆斯所说的一切。
“而这些软弱的奴隶居然有六十亿之多，大家每人都能分到数十万的奴隶，让他们给你生产一切东西，用地球上那些富饶的资源……”
“征服地球之后，人类将是最低种姓，我把他们称为贱民……他们将供养诸位！你们是我们国度中的战士，官员，而他们就是奴隶！”马克西姆斯大声道：“我们放着这样丰富的资源，这样多的人口不去征服，反而龟缩在这个狭窄贫瘠的月球上，你们说，这是正确的事情吗？我们的人民们？你们说这是谁的错？”
下面长的奇形怪状的低种姓异人中有人振臂高声道：“黑蝠王的错！他只懂得压迫我们，却软弱的不敢征服地球！”
下面的异人们沸腾了：“黑蝠王！都是黑蝠王的错！”
“还好我们推翻了黑蝠王……不然他一定懦弱的不敢去征服地球！”
坐在台上的皇室们脸色都变了，他们看着下面群情激奋的低种姓异人，心中也有些畏惧，他们总算知道了异人族内部的矛盾已经衍化到了如何的一个激烈的程度，他们就像曾经的地球那些上层人物一样，开始畏惧可能发生的革命。
但他们也知道历史——这其实和黑蝠王根本没有关系，早在黑蝠王出生前，异人就被迫搬到了月球。
他们当然不是自愿的，比起地球来说，月球实在太贫瘠了！
在地球的时候，异人也不是没有想要征服过地球……显而易见，地球人类才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是被地球人打的走投无路，才跑来月球的。黑蝠王这些年一直克制马克西姆斯，是不想他去找死。
甚至马克西姆斯对此的心知肚明，他口中说的这些，但他心里真正所想的，只是借地球内乱的机会，占据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小国，满足他支持者的利益。他自诩异人还是拥有占据一个小国的力量的，那时候那个小国的资源，就能轻易满足人口还没过万的异人的胃口了。
他就能成为异人们鼎力支持的王。

第九十九章 异人族的毁灭和泰瑞根大事件
整个阿兰提王宫内异人们狂热的聚拢成一片，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朝着王座上的马克西姆斯而去，那些底层的异人低种姓，肆意的发泄着他们胜利的高涨欲望，黑蝠王的妻子，王后美杜莎站了起来。
在下方马克西姆斯支持者不满的目光中，美杜莎厉声道：“你知道……黑蝠王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他作为一个王者，依靠自制和仁慈统治异人族，我们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都是为了生存，包括种姓……如果没有种姓，我们早就在漫长的孤立时代就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克里人创造了我们……试图奴役我们，让我们作为它们的武器。”
“异人族正是因为不愿意卷入战争，而反抗。如今，你却在把他们拉入另一场战争中。你挑唆他们自大，让他们以为超能力就无所不能，人类绝不是束手待毙的羔羊，和平不但对地球，而且对我们都有至高无上的意义。”
“在几年前，我曾亲眼见过地球上的军队来到月球，杀死月球背面的一位邪神！”
“我们可以发起战争，但我们无法结束战争，异人才有多少……我们损失不起！”美杜莎道：“马克西姆斯，我不能坐视你把我们的人民带上死路！”
下面的狂热人群都沉默了，他们想反抗，想反驳，但异人皇室长期调教的奴性，让他们一时间不敢开口。
马克西姆斯站了起来，对美杜莎掏了掏耳朵，他说道：“我听见的都是皇室的陈词滥调，地球人很强大，和平的宝贵，还有黑蝠王……你说地球人很强大，他们杀死了邪神……谁见到了？谁相信它？”
“没有！”有人高呼道。
“我们没有看见！”底层的异人愤怒道。
“你只是软弱……软弱的上层和统治阶级，宁可压迫自己的同胞，也不肯去抢……你们有强大的力量，是的，但你们不肯用它来为我们争夺生存的空间，你们是一群懦夫！”马克西姆斯高呼：“懦夫！”
下面传来一声接一声，山呼海啸的声音：“懦夫！”
就在山呼海啸的支持声音中，美杜莎一脸倔强和愤怒，她的头发像无数小蛇一样动了起来，蔓延的越来越长，但马克西姆斯没有退缩，他站在美杜莎的前面道：“怎么？你想杀死我这个王吗？”
“你的野心会把异人族拖入地狱的！”美杜莎道：“我必须阻止你！”
马克西姆斯迅速无比的掏出一个钛合金小罐子，冲着美杜莎头上喷了一下，美杜莎因为迟疑没有立即动手，但很快她的‘蛇发’就像失去生命一样垂了下来，她紧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上，就看见一大缕头发从头皮脱落下来，然后是更多，美杜莎的头发很快就把她捋光了！她看着自己的光头，尖叫出声来。
马克西姆斯大笑道：“亲爱的王后，你难道连脱发剂这种东西都不知道吗？”
他站在王座上俯视美杜莎道：“凭什么？就凭你这可笑的能力？控制头发算什么超能力啊！就是这种能力，能使你高高在上，能让你压迫我们这些没有能力，低能力的人，但仅仅是一瓶高强度脱发剂就废了你。这种由我为你特制的脱发剂能让人一辈子都没法长出头发来。你的能力还有什么用？”
实际上美杜莎还真的保留有一部分能力，但是好面子的她宁可死掉，也不愿意在所有异人面前用腋毛什么的攻击马克西姆斯的。
“就是这些东西，科学创造的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毁灭你。而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马克西姆斯激动道：“我是异人族最聪明的人，我控制着异人族的科技发展，但我在黑蝠王面前什么地位也没有，因为我没有能力。现在我要说，你们的能力，对我一钱不值！”他按下了手边的按钮，跃跃欲试的皇室成员水晶像是触电一边的瘫倒在了椅子上，而拥有制造地震的能力的戈尔工在冲上来的时候，被吸到了一个装着粘稠液体的罐子里。
这时候，王宫中的防御警报突然响起，马克西姆斯以为是其他人的能力无意间触动了警报，并没有理会，很快一阵强烈的震动袭击了王宫，王宫防御体系自动启动。
马克西姆斯脸色这才出现了变化，他冲向戈尔工缩在的罐子前面，疑惑道：“里面的缓冲液是我特别制造的，你的能力怎么能越过缓冲液的吸收，发挥作用？”
戈尔工抬起头，在罐子里面用口型道：“因为我并没有使用能力！”
下一刻一个穿着黑色战衣，有几分像黑蝠王——耳朵和黑色的面罩有点像，这样一个战士被人砸到了王宫的防御罩上，他贴着王宫的能量罩，看上去已经昏迷了！
特查拉的妹妹正在远程接管他哥哥的战衣，她带着哭腔道：“启动运动捕捉和战斗辅助系统！”
在黑豹战衣发出的电信号刺激下，黑豹做出了本能的动作，他向豹子一样翻身跃起，扑在了防御罩上，四肢贴着能量罩，战衣爪子上像肉垫一样的东西吸住了防御罩，紧贴在上面，甚至在吸收防御罩的能量。
马克西姆斯看到这个变故，给自己的支持者，拥有超强力量的福兰托使了一个眼色。
福兰托冲了上去，他走出了防御罩内，对着正在等待尤利西斯&#183;克劳的黑豹就是一拳，黑豹已经陷入昏迷，而为了对付克劳他妹妹苏睿公主启动的是毁灭程序，这种情况下，战斗辅助程序以生存和破坏为第一要素，极为冷酷无情，苏睿显然已经完全忘了月球上还有其他人。
所以黑豹弹了起来，一爪撕裂的福兰托。
由振金和埃德曼合金打造的爪子，以超高频率震动，轻易的撕碎了福兰托，就像猫撕卫生纸一样，福兰托最后变成一条一条的血肉。
马克西姆斯有些惊恐，他站起身来，马上看到黑豹被一道银色的影子撞飞在防御罩上。
克劳踏着脚下的月岩，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马克西姆斯见状大喜：“克劳阁下，感谢你击败图谋不轨，意图袭击阿兰提的地球人。有您这样的盟友，异人必定会倾尽全力，帮助您征服地球的！”
克劳看着谄笑的马克西姆斯：“滚！不要打扰我教训敌人！”
他按着黑豹的脑袋，力量之大，直接把他按进了能量防御罩里，异人们甚至听到了能量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克劳瞥了一眼异人们，微微冷笑：“没有用的实验品……为主人做出最后的贡献吧！”
他微微一捏，指尖溢出的电子就射穿了能量罩。
在黑豹的脑后，能量罩像一张薄纸一眼破碎成无数片，一股强大的波纹席卷而去，将整个王宫撕成碎片，异人种九成的人口都爆炸成为一团血雾。
马克西姆斯睚眦欲裂，被看押起来，但烤制却意外成为了保护因此幸存下来的美杜莎更是发出一声尖叫，情绪激动之下意外激活了自己其他能力的美杜莎，发出一声女妖一样的嚎叫，超高频的拟声波朝克劳反向而去。
但能使人脑袋爆炸的拟声波，到达克劳的身上，却只能给他清理一下灰尘。
“区区异人小族，竟敢放言染指地球！”克劳冷笑道：“作为地球实验室的看守，我责无旁贷，顺手就灭了你们吧！”
“明明……”马克西姆斯尖叫道。
克劳随手弹起一丝波纹，把他打成了粉末，他一只手拎着已经瘫软成一条死鱼的黑豹，一只手收回弹死马克西姆斯的一指，缓缓朝参与的异人而去。
美杜莎跑到了保存泰瑞根水晶的地方，将大剂量的水晶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知道无论是为了黑蝠王，还是为了异人族，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克劳毁灭阿兰提，残余的异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克劳看着他们低声道：“本来准备杀死瓦坎达的这个王，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顺便把你们也一起清理了吧！”
“作为变种人模仿主人做实验的实验品，你们这些劣质实验品没有资格生存在主人的实验室，主人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中间最好的，也不能让他满意。既然如此，只有让你们去死了！在这个星系……只有展现出价值的，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美杜莎明白了什么：“你要杀死我们，仅仅是因为你认为我们不配活下去！”
克劳歪着脑袋道：“如果你足够聪明，你应该知道如何让你的种群活下去！”
美杜莎看了在场寥寥无几的异人一眼，她陷入了绝望，异人族毁灭了！唯一的幸存者，或许只有被发配到地球的黑蝠王。这或许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但没有了族群，黑蝠王如何生存下来，美杜莎知道黑蝠王是一个有着非同一般的责任心的人。
她必须给黑蝠王一个活下来的理由，她看了看手中的泰瑞根水晶，忽然把水晶抛向身后的一只斗牛犬破伤风，对破伤风大喊道：“把这东西传送到地球！”
破伤风本能的咬住了泰瑞根水晶，然后发动能力——是的，即便是狗，只要能力强大也是皇室成员，这就是异人族的规矩，美杜莎转头看向克劳，她的眼中射出一道射线，射线的能量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石像……
在一片石像之中，银色的克劳依然漂浮耸立，甚至手里的黑豹都没有变成石像，他漠然的看着美杜莎。
戈尔工挣脱了陷阱，将美杜莎的妹妹水晶也扔向了大狗破伤风，自己朝克劳扑了上去，拥有看穿任何弱点能力的异人卡尔耐克拼了命去寻找克劳的弱点，但在他的推演中，克劳战无不胜，他哀嚎了起来，双眼流出了血泪。
随着美杜莎的妹妹水晶也和大狗破伤风一起消失，传送往地球，最后她亲眼看着朝克劳冲上去的异人们，被克劳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的碾碎，阿兰提的异人，就此灭族。
从此产生了对地球深深的阴影……
陈昂注视着泰瑞根水晶掉到了地球上，他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要坠落在大西洋的水晶，在美国上空爆炸成一团雾气，伴随着雨水，洒落大地。

第一百章 调查员番外
一个星期前……
一颗黑色的光头缓缓走进夜色里，这里是路易斯安那州，北连阿肯色州，西界得克萨斯州，东邻密西西比州，南临墨西哥湾，但光头独眼龙并不是走在新奥尔良市的街道上，而是一座位于三角洲地区的典型南方小镇上。
他拿着一副地图，低头看着，但手绘的地图完全是出于主观认知画出来的，画图的人根本没有受过绘制地图的培训，所以就算是黑卤蛋这种特工精英也看不出上面标示的是哪里。
但约他的那个该死的混蛋只给了他这幅地图。
黑卤蛋不得不在路上拦下了一个人，也是同样典型的南方红脖子老人，他开口问道：“嘿！老弟……你知道那个本&#183;德夫里奥克斯老宅在哪里吗？有人约我到那里等他！”
老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厌恶，向他喊道：“滚开……黑鬼！”
“嘿，我可没有得罪你，现在是合众国了。不是在南方联盟，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尼克&#183;福瑞不满道。而老红脖子脸色阴沉，透着一股难以言述的阴郁，他抽风似的叨叨絮絮道：“现在美国保护着你们……如果在那个时代，哪怕在早六十年，这里都绝没有你们这些魔鬼的存身之处。我们会在神父的带领下，带着尖帽子，把你们连同你们的巢穴一起焚烧成灰烬！”
老头拄着拐杖，神智有了一些不清醒，他激动的浑身颤抖，大喊道：“把你们烧成灰烬，滚开，魔鬼！”他嘴里含含糊糊的念着圣经里的章节，拿出胸口的银色十字架对着尼克&#183;福瑞。
还作势要驱赶他，挥舞着拐杖，摇摇晃晃的追打他。
面对这种神志不清的老头，饶是特工之王也没得法子，尼克抱头鼠蹿，顶着老头的喝骂跑进了一个没有路灯的小巷，他边跑跑边抱怨道：“该死！”尼克非常气愤，用带着黑人口音的俚语骂道：“该死的老混蛋……我特么年纪比你大多了！能做你爸爸了！”
“见鬼……狗屎。他几乎毁了我最爱的那一套旧西装，这可是1942年的裁缝做的！”
尼克甩了甩沾上了一些泥泞的裤腿，他抬头看到一座阴郁而古旧的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掏出地图，看见了目标地点上一个如同涂鸦的剪影，这剪影和这座房子在天黑时一个侧面异常的相似，而这栋古宅位于小镇最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尼克慌不择路，跑了好长一段没有灯，树林杂草间的泥土小路，绝对无法找到它。
它就在这里，像是有魔力一样的吸引了尼克的全部注意力。
古宅被深灰色的栅栏和高墙包围，尼克转到它的入口处，看见院子的大门锈迹斑斑，而且没有上锁，他推开院门，没有上油的生锈转轴发出吱吱的巨大声响。
尼克不得不赞美道：“好吧！这真是比什么该死的现代防盗措施都有用。”
虽然尼克有办法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进去，但邀请他前来的人的身份，让他抛去了这个无谓的念头，光明正大的推开了大门。
古宅里静悄悄的，忽然传来有人艰难的移动脚步的身影，很快一个背有些陀，看上去有些年纪，暮气沉沉的妇人打开了老旧的木门，往外问：“谁啊？”
尼克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道：“有人约我来这里……是一个该死的年轻的亚裔。他可能自称是一位保险调查人！”
妇人盯了他好久，直到尼克都感觉自己脸上有些怪怪的时候，她才嘶哑的说了一句：“是有这么个人，进来吧！”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感觉这个妇人的眼神，实在有些阴森的过分了一些。
而古宅的环境，也很难让人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这座老旧的建筑根本与古典和优雅没有半点关系，只有腐烂的霉菌，朽坏的木头，破旧的家具，让这座大房子里到处都是一股挥之不散的陈腐气息。
妇人的年纪有些模糊，她带着一身的暮气，背有些驼，她带尼克&#183;福瑞进去的时候，尼克还看见了她手上已经开始长皱纹和老人斑了。但她的发根还是黑的，而且脸上虽然说保养不好，却也没有什么苍老的特征。
根据尼克对她的侧写——苍老又年轻，甚至有几分像他自己。
尼克这才真正的提起了兴趣，妇人提着提灯，带着他走上了楼梯，书房那儿亮着灯，里面传来陈昂和人说话的声音：“埃利斯夫人的姑妈留给她的保险金额约有二十八万美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然而我们发现，她的档案有些问题。”
“自从嫁给您之后……她似乎显得有些……离群索居！”
“她的好友，摇滚乐队的主唱也是她的前男友声称是你在控制和操控她，精神上拘禁她，这个说法在埃利斯夫人年轻的社交圈子里颇有市场，人们称她年轻时期被维奥莱特夫人雇佣来照顾她的丈夫，而您是维奥莱特夫人信任的律师。”
“最后因为感谢你们的照顾，维奥莱特在中风前将大宅和他们夫妇的人身安全都托付给了你们照顾，你们又在这件事情之后马上结了婚。这很难不引起人们不恰当的猜想——比如，你们联手控制了维奥莱特夫妇，占据了他们的遗产？”
“康斯坦丁调查员！”另一个爽朗，也有些低沉的声音笑道：“你可太会猜了！”
“事实上，初期人们确实有这些疑虑，你知道我在法律上是专业的，他们无法从赠予行为中找到推翻这一切的把柄，便与法官说，我和卡罗琳与两位老人有特别的利益关系，我们联起手来可以合理的操控他们。”
“我对法官说，我们的结合没有任何肮脏的利益交换，这一切都是出于爱情的魔力！我们就是那么认识的，但法官似乎也有疑虑，她判决我们应该接受有监管的财产继承，并承担照顾我们两位慷慨的雇主的义务。”
“那时候镇上的人都说，他们活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害死！”
“但是他们活了十年！”陈昂礼貌恭维道。
“哈哈哈！是的……我们精心的，像对待我们父母一样照顾了他们十年，开始的三年里这种恶意的中伤还很有市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风风雨雨都散去了！人们还是相信了我们，相信了人性的善良！”
尼克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陈昂和一位白人中年男子在壁炉旁边，坐在两把大椅子里面，靠着火堆谈话。他们听见尼克进来的声音转头看向房门，陈昂笑着站起来迎接上去，与尼克福瑞重重握手笑道：“尼克！你终于来了！”
他向两位房主夫妇介绍道：“尼克&#183;福瑞，联邦法务人员，也负责执行法院遗产判决。我们将合作办理遗产转移……还有缴税的相关事宜！”
尼克张嘴抱怨道：“哦！康斯坦丁调查员，你提起税务部门，是要我被人拿着扫把从这里赶出去吗？”
他转头对可能是个退休律师的中年白人道：“我只是个法警，不收税！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拜托不要把我赶出去！”
大家都一起笑了起来，气氛其乐融融，即便在美国拉进距离的最好方式，仍然是一起抱怨税务部门，大家抒发一些对IRS（国内税务局）的不满，相互间的距离就被大大拉进了。
女主人，或者说马修夫人，卡罗琳&#183;埃利斯&#183;马修，依然阴郁的站在旁边。
她在阴影里，背驼的更厉害了。他的丈夫卢克&#183;马修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带着一丝呵斥的语气道：“去给客人们烧一壶咖啡！”
女人蹒跚的去了，离去前她的脸在阴影里晃了一下，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然而陈昂和尼克都看见了，两个人却只是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想笑，尼克这么想的，靠着壁炉，就真的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他起初只是掩着嘴闷闷的笑，笑道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放声大笑起来。
他指着陈昂，差点笑过气去，问道：“你给我寄这东西是什么意思？”他掏出地图问：“你难道指望我靠着这东西找到这里？”卢克看到他们俩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安，他扭动了一下身体，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烦躁。
陈昂打量着地图，道：“我就是靠这东西找上门的……我们在卡罗琳夫人姑妈的遗物里发现了这张地图，这是老人留下的自己唯一亲人的地址，被卡罗琳夫人附在一封信中寄给了她。”
尼克这才停下笑声，仔细打量了一番上面的涂鸦道：“真可爱！”
“特别是这个房子的涂鸦剪影。”
卢克先生有些不自然的接过尼克的话，道：“谢谢，这是我太太年轻时候留下的了！那时候，她还是一个调皮的姑娘。”
尼克忽然道：“能不能让夫人再给我画一幅那个剪影……我想收藏着，好在日后跟人讲述这一段‘冒险’的时候，能给人家看一看这一副地图，让他们也来找一找上面的路线……”
陈昂一把夺过地图道：“想都别想！这幅地图我要自己留着……你知道我很喜欢收集我经手的每个案件的各种纪念品，我几年前曾经收藏过一副曲棍球面具，那是我的一位受益人送给我的，他每天要带着这个他母亲送给他的面具，才能入睡。但他却把它送给了我，那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那副曲棍球面具！”尼克忽然爆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个故事……那你办公室里那个钢铁侠面具呢？也是托尼&#183;斯特克亲手送给你的？还有那张老式录像带呢？书架上的巫毒娃娃？高价在网络上购买的那个疯子山姆的爷爷留下的眼镜？”
“天啊！山姆的爷爷真的只是一个鞋匠，他从来没有去过南极……北极也没有！”
陈昂脸色平静道：“我那个是真的！”
“什么？”尼克笑着用黑人特有的颜艺——夸张的表情做出一个黑人问号.jpg。
“我那个是真的维特维奇船长的眼镜……”陈昂平淡道。
尼克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他换成一副严肃脸盯着陈昂，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驼着背的女人端着一壶咖啡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她似乎对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有些不适应，咖啡壶就是一抖。
这时候尼克脸上渐渐露出鬼畜的笑容，然后咧嘴露出那洁白的大牙，疯狂的捶着桌子笑了起来。
“康斯坦丁……你永远都是那么的有幽默感。像一个该死的英国人一样的冷幽默！”
桌子上的咖啡差点溅了出来，尼克却没有理会，而是转头对女主人问道：“夫人，这是你年轻时画的地图，实话说，它可折腾得我不轻松啊！”尼克脑子里飞快的闪过——陈昂寄来的地图到达神盾局的时候，那些特工们如临大敌的场面，还有繁多的检查项目。
“能不能给我再画一幅……我想保留一个纪念！”尼克坦然道。
女主人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围裙的花边，两只手不安拽紧了围裙。
卢克先生不咸不淡的提点她道：“亲爱的……画一下没有什么？”
尼克故作吃惊道：“难道是我冒犯了？”
女主人十分艰难道：“没……没有！”她拿起笔来，在旁边的白纸上画着涂鸦，但怎么都画不好，最后还弄得一团糟，陈昂出来阻止道：“好了！别画了……地图让给你吧！”
尼克瞪大眼睛问：“那你拿什么做纪念呢？康斯坦丁调查员？”
“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又何必夺人所爱呢？”陈昂道：“纪念品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接受一些受益人的不值钱的馈赠，无论那些东西是否有其他意义，它们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有意义了。我的职业生涯赋予了它们非同一般的意义！”
男主人卢克这才放松了下来，微笑道：“只要你想，这里什么东西我们都能给你——作为礼物！”
陈昂左右看了两眼，似乎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直到他发现咖啡壶里面女主人随手放下的一把奇怪的钥匙，他拎起桌子上的钥匙，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道：“这把万能钥匙如何？”

第一百零一章 调查员番外：第一夜（上）
陈昂的选择显然让卢克律师有些意外，他仔细观察了陈昂两人一会，才开口道：“当然可以，康斯坦丁先生。这把万能钥匙能打开这栋房子的所有门……”
陈昂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依旧微笑着道：“是我的要求唐突了！”
“但谁还会对这座房子有所图谋呢？”卢克律师笑道：“这栋房子以前或许很值钱，但它的年纪实在很大了。这里住过四代人以上，而我们没有钱保修这栋大房子，所以它已经破破烂烂，这里又是一个乡下小镇——实在是不值什么钱了！”
尼克打断道：“但这样古老的房子里，一定有许多古董吧！那可是很值钱的玩意！所以这把钥匙不能给他……”
卢克律师微笑道：“两位都是值得让人信任的人，而且那二十万遗产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我们打算获得遗产后就离开这里，我们年纪大了！需要更好的医疗和养老条件，有了那笔钱，我们打算搬到新奥尔良。”
“再说，所有的古董都被我们收起来，放在阁楼上的一间房子里面。那里有着这栋房子里唯一一间不能用万能钥匙打开的门。”
陈昂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钥匙，感谢道：“谢谢您的慷慨，和您的谈话真的很愉快。您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对于这个小镇的历史和时代的变化，您就像亲眼见证了一样。我对历史实在是很感兴趣，这栋房子拥有很久远的历史了。这里就像时间的画廊，一些旧时代的风格和特征，在这里保存的非常完好……我们参观一下它吗？”
卢克律师欢迎道：“吃完晚餐后，你们可以随意浏览。它已经太旧了！除了历史，一无是处！”
几人靠在壁炉前聊了一会，在餐厅用了晚餐，晚餐是鹰嘴豆配上土豆泥，很经典的乡村风味，吃完晚餐后，卢克律师抱歉道：“我习惯在吃完晚饭后睡一会，你知道的——乡下人的习惯，我们这里的夜生活很无趣，通常很早就睡了！”
陈昂和尼克对视了一眼，点头表示理解——美国的都市和乡下小镇之间的割裂很严重，国际大都市夜夜笙歌，有着发达的夜生活，但乡下小镇又是简单无趣的，传统清教徒的生活习惯依旧主宰这里，虽然现在乡下小镇也开始由娱乐化主宰——年轻人们各种派对和娱乐生活一点也不比都市里差。
但这对夫妇实在是很传统的——他们传统的就像最保守的美国清教徒一样。
有些驼背的女主人把陈昂他们带到了给他们休息的客房，房间在二楼，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飘了出来，房子挺大的，虽然有些发霉的味道，但还算干净，陈昂摸了一下桌面，上面一点灰都没有。
这可稀奇了，这是一间有三十间房屋的大房子。
而陈昂也是突然到来的——他就比尼克早来了一个下午，没有任何的事先通知。
住大房子的人都知道，要想长期对房子进行保养，根本不现实，没有开火习惯的厨房都会落灰，只要稍微不用的地方，就是自己睡的卧室边边角角都会积灰，这还是年轻人的房间，更别说两个寡居的中年夫妻了。
他们哪有精力收拾三十多间房间？——这里应该到处覆盖着白布，将大多数不用的房间封存起来才对。
陈昂放下行李就去找尼克，尼克住在他隔壁，他刚踏进就发现，同样很干净——有霉味，但没有落上灰尘，哪怕角落也没有。
尼克没有谈论陈昂忽然把他叫到这里的事，而是像是聊天一样，自然而然的从陈昂这里掏出了一些这间房子主人的情报，他们的话术之巧妙，交流了很多信息，偏偏非常自然，同时关于自己的身份，一句内容都没有透露。
足以让偷听的人什么都了解不到。
“这里有很多宗教象征的画像和雕塑，有圣母、圣子，还有一些圣经人物的。”尼克开玩笑道：“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我更好奇的是……”陈昂指了指尼克房间的大床顶上，正对的天花板处悬挂着的东西，那是一个用纽扣缝上眼睛，约有人巴掌大小的娃娃，娃娃的面部其他器官——鼻子和嘴巴都是用涂鸦一样拙劣的画笔画上去的。
“你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与这东西对视，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尼克非但没有害怕，被陈昂这样一说，还有些好奇，他向后一躺，一个黑色的光头就倒在床头，眼睛正对着娃娃所在的位置：“还挺可爱的……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会陪她一起玩娃娃，你知道我会是那种能放下身段，亲和力很好的父亲。”
“你首先得有一个女儿！”陈昂不咸不淡的打击道。
“而且，在有女儿之前，你首先要有一个老婆，然而你没有……”
尼克躺在床上道：“我刚刚去了一趟厕所，你能想象吗？这么大的房子居然连一面镜子都没有！我一时好奇，问了那个带我过来的女人，她说：镜子是门，会让你看见不好的东西，想要安静的独居在这种地方，最好不要看见镜子。所以……”
“所以她偷偷翻了你的行李？”陈昂平静道。
“她手脚很轻，但我还是能发现……想瞒过我们这种人可不容易。”尼克道：“听上去，她也翻了你的行李。可我们这种人的秘密不会就这么被轻易发现……她在找镜子吗？”
“迷信的老人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陈昂似乎并不奇怪。
“而且你闻到了吗？”尼克冲动鼻翼，爬起来四处嗅探，他转头对陈昂说：“这里有一股淡淡的臭味……臭味有许多种，恰好这一种我特别熟悉。”尼克脸上轻松的神色渐渐变了，他眼神在这一瞬间，有些锋锐起来，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又变成了一个喜欢搞怪的黑人。
陈昂在房子周围四处走动，他用脚掀起地上的地摊，门口的地摊下面用白色和红色粉末画了两条直线，挡住了门口。
“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尼克问道。
“盐能阻挡邪恶的伤害，而红砖粉末在海地巫术中，有阻挡敌人靠近的作用。”陈昂捻了捻白色的粉末，很轻易的判定出这是盐——而且还是未经过滤的粗盐，红砖粉末就有些难以判断了，好在他熟悉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神秘文化。
“我们那里一般用朱砂！”陈昂放下地毯道。
“是朱砂有用一些，还是盐和红砖有用一些。”尼克好奇地问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你办案子呢！要我说，看到你的简历的时候，我还真是吃了一惊。”
“在专家手中，都有用。我们依循规则而行……”
“噢！跟我说真话！”尼克道：“现在我们是搭档，不是吗？告诉我一些你们行业的小秘密吧！”
陈昂无奈道：“好吧！我说一些……在民间巫术中，有一条原则很重要——信则有，不信则无！有些魔法是依靠能量发挥作用，就像卡玛泰姬，法师们收集能量，将能量打造成武器，所以我说他们依照规则行事。但有一些魔法，它们依靠信念其作用。”
“法师的意志让它生效！”
“因此在那时候，受术者的意志也很重要，一旦你不相信巫术，它的威力就会大大的下降，因为世界是物质的，巫术是意识的，意识可以作用于意识，但难以作用于物质。”
“所以，坚定你的信念。”

第一百零二章 调查员番外：第一夜（中）
“也就是说，这种巫术时灵时不灵？”尼克惊讶道：“我还以为他们都像斯特兰奇一样，这样的巫术有哪些？以后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
“很多，大部分民间术法——中国的梅山、俄罗斯的黑弥撒、非洲的黑巫术、还有巫毒教的一些巫术，包括神术！神术需要信仰才能发挥力量，也属于意志力量的一种，无论是撒旦还是耶稣，他们的教会用的弥撒法术很多都属于这一类。”
尼克熟练的带上手套，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甚至还有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卫衣，陈昂笑道：“你还穿那些东西干什么？虽然你是光头，但你可不反光，事实上你光着身子出去，只要不开灯就没人能看见你了！”
“如果在其他地方下，你对我说这些，我会警告你种族歧视！”尼克指着陈昂道。
“这里呢？”陈昂挑挑眉毛反问道。
“这里！”尼克想起来这里的路上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骂道：“在路易斯安那州，这已经属于对黑人友好的友善言论了！这里到处都是黑人，而白人们依然祂娘的斜眼看我。我总是疑惑的问自己，难道南方还没有解放吗？”
尼克举起手中的战术小手电道：“就这样出去吗？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夜游的蠢贼！”
“别惊动他们……”陈昂举着手电，踏出了房门，走廊上昏黄的灯光照得他们模模糊糊的影子，他们走下一楼，开始以一楼大堂为分界线，分头搜索。陈昂用战术手语告诉尼克，他走左边，自己右边。
尼克打着手电，向左边摸过去。
他实际上他心里有一些疑惑——陈昂为什么要叫他来这里？堂堂神盾和圣盾的两个大佬，就像二流侦探一样在一个古老（对于美国人来说）的房子里探险，他知道陈昂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他们有着一股默契。
当一些线索，都显示出这座房子和房子的主人有所古怪的时候，尼克没有理由不陪陈昂玩上一局。
特别是一些迹象隐隐透露出的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房子里的秘密和巫毒教有关。
尼克知道现在让神盾和圣盾头疼的五个封印中，就有巫毒教的一个，这很难让尼克觉得这和封印无关。
尼克推开门廊左起的第一间房门，就看见漆黑的房间里有两个人影在门口，他第一眼就看见那个黑影贴着门站着，让尼克差点使出关节技，扭断它的头，但很快尼克就回过神来——只是两个人偶而已，人偶用枕套装着稻草扎成。
粗看还有眉有眼的，仔细一看——更恐怖了。
手电的灯光从人偶的下方照上去，由下到上的灯光打在脸上，因为恐怖谷效应和灯光的阴影特效，显得非常的狰狞，在一片漆黑的老房子里，愈加的恐怖，但尼克就像见到熟稔的好友一样，勾肩搭背的用胳膊夹住人偶脖子——如果还算脖子的话。
尼克嗅到了假人身上奇怪的味道，他凑近了闻了几下，然后拔出匕首，一刀拆开枕套露出里面稻草捆扎的人形，他一刀扎破了假人，发现稻草人里面是石灰包裹着一些东西，像是动物干枯的内脏。
还有硫磺——他刚刚闻到的就是硫磺的味道。
尼克快速而又仔细的搜索了一遍房间，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只是又发现了几个小一点的布偶，他来到下一间房间，这一次他早有准备，但打开门的时候，吊在门口的假人还是让他一惊，假人脖子上缠绕着绳子，通过天花板的灯，吊在门口。
这一次的假人精细多了——是一具塑料模特，双手被扭曲的捆在身后，脖子斜着，尼克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具假人好像和上一间房子里的有些不一样，上一间屋子里的假人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件死物，但是这一句，虽然精细很多，但乍一看居然给尼克一种有生命的感觉。
他刚刚打开门的时候，尼克以自己特工之王的身份发誓——他绝不会弄混一个假人和一具尸体的差别，他杀的人，见过的尸体比一般人见过的假人可多得多了。
但这一次他就搞混了！他差点以为乃是一具垂吊着的尸体——所以才会一惊。
尼克仔细观察着假人，他察觉的这具假人身上有种独特的生命力，换句话说就是艺术表现力，粗一看没什么区别，但尼克肯定，如果给那些艺术家们看，他们就能发现出假人身上的生命力，换句话说，普通的假人只是一个道具，但在这里的这具——像一个艺术品。
艺术品通常能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表现出一些内在的，有生命的东西。
尼克就察觉到了这种东西，他看出假人的挣扎，吊在空中时不停的挣扎着，它在恐惧，在释放内心的张力，它出现门口，似乎是在戒备着什么东西。然后那种东西开门进来了，它被吊上了半空，挣扎着，抗拒着这种东西。
然后被吞噬，被……侵蚀！
感觉到了这里，尼克忽然觉得自己触摸假人的手感变了，不再是那种僵硬的，没有弹性的塑料，而是冰凉的，滑腻的，像是没有温度的人类皮肤，口鼻传来浓郁的臭味，尼克感觉自己抓住的假人开始贴紧自己。
它的手开始抓住自己！
但他还有余暇观察这座房间——这是一间有人住过的房间，这里不久前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无数微小的细节显示如此。
尼克相信自己的观察力，这时候冰冷滑腻的身躯已经滑入了他胸前，像是泡在水里的尸体被捞出来，然后和他贴在一起一样——尼克感受过各种各样尸体的手感，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烧死的，淹死的，自杀的，他杀的，腐烂的，新鲜的！
这一刻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抱着它睡一觉的冲动。
但他的理智阻止了他继续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举，所以尼克只好将自己的大手插进人偶的头发里，摸索在锁骨的纤细的脖颈间，然后双手微微用力一扭，就将塑料人偶的脑袋扭了下来，他将人偶的脑袋抓在手里，像是抓着一个篮球一样，随意做出一个投篮的姿势。
黑人的大手，能将一个篮球牢牢的抓在手里，于此相比，一个偏小的女性的脑袋也不算什么了。
他将人偶的头投出去，头在墙壁上反弹了一下，又被尼克接在手上，他即性表演了一番投篮动作——胯下运球，三步上蓝，超远三分球……
人偶的头发缠在他的手上，似乎是在抗议什么。
陈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看着尼克的眼神颇有一些看着变态的那种古怪：“你准备玩到什么时候？”
“你已经检查完了？”尼克惊讶道。
“我可没有你这么慢……那么有……兴趣。”陈昂道：“每一间房间都有人偶，各种材质的，但有一间房间有人住过的痕迹，那间房间的人偶也有些奇怪！”
尼克将手中的人头挂在腰间，问道：“我这里也是……有什么奇怪之处？”
“那是一个皮革人偶，根据我的经验来说——像是人皮的！”陈昂轻描淡写道。
尼克示意捆在自己腰间的人偶头部，道：“我这个好像会动！”
“而且……”尼克犹豫了一会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着什么，而人偶就像守卫着这些房间的护卫，那些东西一旦进来，就会抓住人偶，它们寻找的目标就能借此脱身。你说那些东西在寻找什么？”
陈昂微笑道：“当然是住在房间里面的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
“两个住过人的房间！”尼克抛着人偶的头颅，一颠一颠的，没有头的人偶在地上蠕动爬行，这画面可以把人吓出心脏病来，但房间里的两人却浑然不在意。
“房间里都有奇异的人偶，而且似乎在保护着房间里的人，所有的人偶身上，都有巫术的痕迹。但偏偏两个住过人的房间，人偶最为不同。”尼克嗤嗤笑了起来：“我们把一楼剩下的房间都检查一遍吧！”

第一百零三章 调查员番外：第一夜（下）
走出这间房间之前，陈昂看了一眼尼克挂在腰上的人偶人头，不得不提醒他道：“把那玩意扔掉！”
“为什么？”尼克不解道：“你叫我来不就是要让我亲眼看到这些东西吗？我还想把它带回局子里呢！”
“把这头给那个可怜人装回去好么！”陈昂叹息道。
“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拆家的，你这样我很难和两位房主交代！”
尼克笑道：“但他们不是房主，对吗？他们只是两个雀占鸠巢的匪徒，寄生在这座房子里，把这里变成他们的魔窟，吞噬着一个又一个被他们诱骗来的无辜者。”
陈昂夺过了尼克手里的头，把它装回塑料人偶身上，打着手电走出了房间，走廊里一片漆黑，陈昂拿着手电在四处探照，他们一一检查过一楼的房间，又发现了一个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的房间，里面同样有一个受刑的人偶，它已经四分五裂，身体各个部位都被藏在房间的隐蔽角落。
那是一个芭比娃娃人偶，只有约四十公分高，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
尼克从床下面摸出了它的头，在尼克手上，那种能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寂静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小女孩的笑声。
是那种六七岁的孩子，还没有变声的声音。
声音从走廊里传出来，陈昂听到后飞快的打开了房门，他们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娇小身影从走廊外面一闪而过，她穿着黄金年代时期的淑女童装，飞快的从走廊上跑过，消失在走廊的转折处。
尼克非常冷静地问道：“你觉得那玩意是什么东西？”
“放松，尼克！”陈昂淡定道：“她或许只是想和我们捉迷藏！”
后面几个房间都没有异常，到了走廊最后的那个房间，他们又绕了回来，这房间靠近楼梯，尼克和陈昂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间房子是这对夫妇经常使用的一个房间，所以他们默契把它的留到了最后。
里面是很平常的一些东西，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多了一点生活的气息，门旁边的柜子上摆放着很多旧照片，还有一些小摆件——铜器孔雀，旧闹钟，墙上挂着的油画。
陈昂拿起装着旧照片的相框，上面的黑白相片有些年头了，它们已经发黄，相片纸都有些开始发脆。照片上是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们穿着上个世纪的服装——也有人把那个年代称为黄金年代。
尼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照片上女童穿着的白色连衣裙。
他张开嘴：“呃！这不是刚刚和我们玩游戏的孩子吗？”陈昂打开了柜子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很多旧的杂物，但陈昂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黑皮本子，他拿出黑皮小本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阅了起来。
开头很简洁明确的写到——
“辞去护士的工作，来到泰瑞布教区担任看护或许是我这一生最疯狂的决定之一，朋友们都说我疯了。泰瑞布教区在本地臭名昭著——因为宗教，愚昧和保守。但我已经忍受不了医院的人情冷漠，我们送走病人，看起来就像是扔掉家里不用的垃圾一样。”
“我决定做一些更有意义的工作，毕竟我才二十五岁，改变一下有什么不好？”
陈昂继续翻阅下去，掠过一些没有意义的文字，中间突然出现了他们熟悉的名字。
“卢克律师对这里的女主人有些太过热情了，就像是有一腿一样！”
尼克看到这里，低声道：“二十五岁，还有卢克律师……我们似乎翻到了她的旧日记。二十五岁的卡罗琳&#183;埃利斯，看起来和我们见过的卡罗琳&#183;埃利斯简直有天壤之别，时间有这么打磨人吗？”
陈昂继续翻下去——“我的雇主是维奥莱特和本&#183;德夫里奥克斯夫妇，本生了重病，他中风在床，所以维奥莱特夫人才高价请我来照顾他。但本看到我表现的很痛苦，他的眼神似乎有话在对我说。”
在大段的内心独白后，日记上写到：“这房子的前主人是一对兄妹，马丁和格瑞斯，他们是银行家的子女，从父母手中继承了这间大宅。然而他们两离群索居，都终生未婚，要我说两个孤男寡女，哪怕是亲兄妹终生居住在一起，可会引起什么好的猜想……”
“上帝宽恕我！我不应该想的这么龌蹉。”
尼克拿起桌子上的旧照片，他们应该就是马丁和格瑞斯，但相框后面又掉出了另一张相片，尼克拿起来，发现还是马丁和格瑞斯小时候的照片，不过他们后面还站着一对黑人夫妇，他们像是仆人一样站在兄妹俩身后，相片后面写着——贾斯提法爸爸和塞尔西妈妈。
尼克嘿嘿的笑了起来：“又是黑人仆人，你知道吗？美国的有钱白人有许多是在黑人仆人的照顾下长大的，他们叫他们爸爸、妈妈、叔叔、婶婶，然而卖掉他们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就像汤姆叔叔……”
“你读过《飘》吗？那里面就欧歌了那些忠心耿耿的黑人仆人，把他们写的像是家庭里的一份子，然而他们转过头了就能残忍的虐待他们的‘家人’！”
“我敢赌……贾斯提法爸爸和塞尔西妈妈最后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陈昂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有时候，施虐者和受虐者的身份是可以转化的。”
“这要看，哪一方更加邪恶一点！”
日记在后面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可能和这座大宅里古怪有关的故事，卡罗琳在照顾本的期间，渐渐感觉到了这座旧宅的诡异，这里似乎常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居住在这里的两个老人也非常古怪。
本常常排斥他的妻子靠近，甚至在一个雨夜想要翻窗逃跑，结果摔在了院子里，他可是一个中风患者！卡罗琳发现了他在床单上用泥写——救命！所以卡罗琳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可能是维奥莱特夫人毒害了本，让他中风的。
维奥莱特夫人和卢克律师关系有些暧昧，本是在阁楼上中风的，但维奥莱特宣称阁楼上有间他们从未打开过的门——又是阁楼！
最后卡罗琳复述了一个维奥莱特夫人告诉他的故事：
“这座大宅最开始是一个富有的银行家建造的，他有两个女儿——马丁和格瑞斯，并由一对黑人夫妇照顾。不用多问，那自然就是贾斯提法爸爸和塞尔西妈妈。他们的儿女非常信任他们的‘贾斯提法爸爸和塞尔西妈妈’，但有一天，大人们出去赴宴后，回来时没有看见这两个孩子。”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寻找，最后在阁楼上找到了正在做巫术仪式的两个孩子和他们的黑人仆人。虽然两个孩子声称是他们自己想要学习巫术，才让黑人仆人教他们的，但大人们根本没有给两个黑人仆人说话的机会。”
“他们愤怒的将两个黑人拽到了楼下，一群白人上层精英将他们挂在树上烧死了！但后来，或许是因为报应，银行家突然杀死了他的妻子，然后自杀了，将自己的财产都留给了两个孩子。”
这或许就是一切奇怪现象的起源！
尼克冷笑道：“看来你输了！我就知道那群3k党干不出什么好事！”
“那可不一定……”陈昂道：“这日记里的维奥莱特夫人简直处处充满可疑，她口中说出的故事有几分可信呢？”
尼克冷静道：“我们终会查出真相的，还有，我们的赌注是什么？”
“日记中卡罗琳好像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反而是这栋房子的前主人，维奥莱特和本&#183;德夫里奥克斯夫妇，就像一个谋害丈夫的女人和可怜的，被折磨的受害者一样。中风的本甚至还向卡罗琳求救，但床单上的求救字迹又在卡罗琳找到了卢克律师告状后，神秘的消失不见了！”尼克分析道：“或许是卡罗琳本身具有精神上的疾病，一切都是她妄想出来的。”
“后来卢克律师发现了这一点，控制了她，谋害了两个老人，夺取了他们的财产？”
日记的后面，卡罗琳渐渐的相信了巫术，她开始写一些当地神神秘秘的传言，好像就如尼克所猜测的那样——她的精神状态正在恶化。
日记上无论是卡罗琳还是维奥莱特夫人都是正常的，起码看上去是如此，而陈昂他们见到的卡罗琳，简直就是一个预备役杀人狂，精神状态基本接近疯子了，整个人阴郁的可怕……
最后卡罗琳精神状态很不好，她开始不敢在日记里写的更清楚，而是模模糊糊的，提一些奇怪的概念，她用笔抄写了许多材料和仪式——其中有硫磺，石灰和鲜血，毛发，似乎在准备一个奇奇怪怪的巫术仪式。
她还提到一个当地的巫术传说——有一种巫术可以获得长生不死的生命，只要祭献一个活人，就能获得他剩下的全部生命。
看到这里，尼克心里就是一颤，他似乎联系起了这一切，特工之王的敏锐嗅觉让他瞬间串联了全部的线索。

第一百零四章 调查员番外：第一夜（终）
“如果日记上写得是真的，那么可不可以有这么一种猜想……”
尼克道：“我注意到，你有卡罗琳最后留给她姑妈的地图，而在我们联手挤兑她重新绘制地图的时候，她却什么也画不出来了！”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切……这说明不了什么！”陈昂道。
“但结合这本日记，上写的——有一种巫术可以获得长生不死的生命，只要祭献一个活人，就能获得他剩下的全部生命。卡罗琳怀疑她变成了祭品，日记上写了足够多的信息，它提到了这个屋子的四代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相信巫术！”尼克道：“马丁和格瑞斯同仆人学习巫术，他们的父母不相信巫术，却离奇死去。维奥莱特夫人给卡罗琳灌输巫术的思想，而卡罗琳开始在日记里抄写巫术仪式。”
“这说明他们都开始相信巫术，然后被巫术所害！”
尼克看着陈昂的眼睛道：“你一直在暗示我这些，从进了这间屋子开始。你提到过巫术的力量来源，相信也是一种力量，对吗？信则有，不信则无。”
“刚刚我提到那对黑人仆人，我故意更加主观的判断。但你一直暗示，施虐者和受虐者的身份是可以转化的，只要看谁更邪恶。你在暗示黑人才是迫害者。那场巫术仪式不是学习，而是就在进行那种长生巫术。”
“黑人巫师夺去了马丁和格瑞斯的身体，他们让马丁的父母，亲手烧死了他们被转移到黑人身体里的孩子，后来，或许是故意报复，马丁和格瑞斯身体里的巫师把真相告诉了银行家，把他逼疯了！”
“他们就在这间房子里，开始为自己物色永生的身体。”
“无论是维奥莱特和本&#183;德夫里奥克斯夫妇，还是卡罗琳和卢克律师，都是受害者。他们被骗来这里，被暗示着接受巫术，然后被祭献。本之所以想要逃跑，向卡罗琳求救，是因为他已经被换了身体，本的身体里是卢克律师，而卢克律师，也就是现在房子的主人，身体里是那个黑人男巫！”
陈昂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你没有任何证据！”
尼克道：“不，我有！”
他的手按在日记本上：“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在伪装，你伪装成保险调查员，让我伪装成法警，但这种说法非常拙劣，如果你想，根本不会露出那么多破绽。我没有法警的证件，你也表现的不像是一个保险调查员！”
陈昂道：“但我确实就是一个保险调查员！”尼克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理解了你的暗示，所以在我们第一层伪装下，还有第二层伪装——前来调查这座房子二十年前的可疑案件的执法人员——或许是fbi之类的。那对夫妇对此深信不疑，我们一切的调查和探索，都在完美的扮演着这重身份。”
“而那对夫妇，也有三重伪装，他们第一重伪装是卡罗琳和卢克，然后是第二层伪装——谋财害命的两个嫌疑人，他们露出足够的破绽，引诱我们调查，但这重身份其实是一个诱饵，针对我们第二层伪装执法者的诱饵，他们诱导我们继续调查，揭开第三重身份的真相。我们就会在调查中，相信巫术。”
“相信巫术，就是祭献的前提条件！”
尼克道：“所以这个推理的核心在于，巫师的动机是将我们祭献，那他一定会促使我们被骗的把自己祭献出去，然后我们就在日记里刚好看到一个保护自己的巫术仪式。哪有那么巧合……除非日记就是陷阱。”
“他们让我们自己拿到了日记，然后逐渐推断出真相，那么我们就会相信巫术，在他们的渐渐迫近中，不得不相信日记上的巫术仪式，将自己祭献出去。”
“因为所有人都会有一个思维误区，我们会相信我们亲自调查出来的真相，就不会怀疑其中的重要线索——这本日记有鬼。所以要证明我的猜想很简单——以你的神秘学造诣，应该可以很轻易的猜到这个巫术仪式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它不是保护巫术，而是一个祭献自己的仪式，那么我的推理就没有错！”
尼克还补充道：“你手上应该会有卡罗琳以前的笔记，改变了灵魂，字迹很难不被改编，巫术夺取的身体，或许会继承一部分书写习惯，让我们无法分辨二十年后的卡罗琳的字迹，但这本日记是二十年前的，一个人短时间内字迹不会出现那么大的变化。”
陈昂拿出了一封信：“这是卡罗琳寄给自己姑妈的信！”
尼克无语：“她还真有一个姑妈啊！”
陈昂笑道：“你猜的没错，日记上的字迹和信里面的有区别，这本日记是伪造的！”
尼克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但陈昂却来了一个转折，道：“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日记中的巫术仪式虽然不是什么保护自己的巫术，却也不是那个长生巫术的仪式。巫毒教中的移魂巫术我很熟悉。”
尼克却并不惊讶：“我知道，我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最让我疑惑的是——你为什么要求我必须来这里。我想是你有些东西要给我看！巫毒教的秘密……你认为这里有着巫毒教正在掩饰的秘密。”
“这个证据无法推翻我对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猜测，却能推翻那对夫妇谋害我们的动机。”
“你有没有想过。”陈昂道：“面对我们的伪装身份——执法者，每一个犯罪都有谋害的动机。”
“从这对巫师夫妇隐藏近百年都无人发现，可以看出他们非常的谨慎，如非必要，从不出手，他们每一次害人，都是为了核心利益——延续生命。不然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察觉。这样的人是不会因为发现我们是执法者而下手的……因为这是没有必要，还会增加风险的事情。”尼克分析道。
“他们没有理由——执法者需要证据。他们没有理由提供给我们证据，然后杀死我们，这样既不能掩盖罪名——我们背后的执法机构不会坐视我们失踪。也不能顶替我们——他们无法冒充我们的身份。我们的身份太复杂了！”
“我本以为他们想换一个身体，然后借助我们身体的便利性，逃出美国，跑到海地或者贝宁这种穷乡僻壤去。”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他们要利用我们做什么！”尼克道：“你知道这个巫术的作用！”
“他们一定非常的急迫！”尼克道：“日记虽然是假的，但日记上写的事情却是真的，他们只会在关键的地方隐瞒我们。卡罗琳提到维奥莱特夫人对她口音的不满，对她身体上纹身的特别关注，还有上一个潜逃的黑人女仆，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那两个狡猾的犯罪，在挑选受害者的时候，非常的从容不迫，他们有时间，也有耐心慢慢的挑选，准备。”
“但对我们……他们就表现的太过急迫！急不可耐！”
“无论什么时候，执法者都不是一个好对象。执法者背后有一整个体系。除非你卡的时间很好，卡在了他们必须铤而走险的时刻，我们盯上了他们，让她们无法去物色对象，而他们又缺少时间，有什么东西在逼迫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对我们下手。”
尼克回想起了那些人偶，还有镜子——卡罗琳提到了这间大宅里的许多异常，但是没有提过人偶和镜子，但在尼克和陈昂调查中，最明显的就是这里各种各样的人偶，还有消失的镜子。而夺取了卡罗琳身体的女巫还特别提醒他们到——镜子都在阁楼上。
要么是二十年前，这间房子还没有人偶，也还有镜子存在。
要么是两个巫师在篡写日记的时候，故意忽略了这两个关键。
“我们应该去阁楼上看一看了！”尼克对陈昂道。
陈昂却摇头：“在她们的安排中，阁楼是最后一步，最后的祭献仪式就在阁楼。我相信那里会为我们准备好巫术材料，那里还藏着一切的答案。所以，最好在揭开真相的最后时刻，再去那里，凑齐真相最后的拼图。现在我们应该寻找这间房子里其他的拼图。”
尼克道：“人偶还是镜子！”
尼克以为陈昂会选择人偶，毕竟巫毒教最后的一个封印，就是巫毒人偶。
尼克相信这里藏着巫毒人偶的秘密。
但陈昂却选择了镜子：“我相信人偶隐藏着那两个巫师的秘密，但是要想打草惊蛇，让这么多人偶消失可比多出一块镜子难多了！”
陈昂和尼克拆下一面玻璃窗，用陈昂早已就准备好的银化合物的溶液，做了一个简单的银镜反应，然后尼克迅速潜入这对夫妇的卧室旁边，将镜子挂在了浴室里。尼克回来后，搓着双手道：“镜子果然有问题！”
“我抱着它的时候，它越来越沉重。我感觉里面有东西……都不敢去看镜面。我猜我在镜面上绝对不会看到自己！”

第一百零四章 调查员番外：第二日（一）
夜深了！
陈昂和尼克还在二楼走廊，他们听到二楼的浴室里，就是刚刚他们放镜子的地方，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就像衣服和地面摩擦的微小声音，就好像有人贴着地面爬行一样。
陈昂转头看了尼克一眼，道：“按照传统，我们应该躲在房间里偷偷拿耳朵听！”
尼克点头道：“好主意！”
然后两人迅速的回到陈昂的房间里，站在门口仔细的倾听走廊的声音，这家夫妇两个居住的卧室离陈昂他们所在的客房就隔着一个弯，而浴室则在两者之间，水滴滴在浴室的地板上，发出微不可察的细小声响。
但这里的人耳力都十分敏锐，所以他们听的一清二楚，甚至能根据声音判断声音发出的方向和距离。
有两个东西在浴室活动，它们一个趴在地上爬行，衣服和地面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另一个没有脚步声，但有水从它身上滴落，它好像足不沾地一样，只能根据水滴的声音判断，它走出了浴室，门开了！
很快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变成了衣服和地毯间的摩擦声。
它们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向陈昂他们房间的方向靠近，它总是响起那么一会，然后就安静一会，非常有规律，尼克默数着声音响起的时间差，他根据声音判断出了那东西‘走走停停’的距离间隔——那正好是房门间的间隔。
那东西爬到每个卧室的房门门口，然后在那里停留一会，再继续爬向下一个卧室。
尼克用战术手势对陈昂示意道——“它们在寻找！”
陈昂回复——“它们应该在找人，你认为它们分得出来我们和它们要找的人的区别吗？”
两人沉默了，那个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越来越近，它已经到了隔壁——尼克的房间，这次它反常的多停留了一会，似乎感觉到屋子里有什么不对，然后便有指甲和门接触的剐蹭声音，声音不大，但在黑夜里非常明显。
过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指甲刮门的声音消失了！
接着就是很长，很长的沉默，安静到让陈昂和尼克可以听到另一边滴水的声音，那个滴水声同样会在每一个房间停留一会，它们似乎在分头搜寻。滴水的声音很好辨别，因为它一旦在一个房间门口停留一会，滴水的声音就会变成一滴水落在一摊水上的嘀嗒声。
尼克抽出笔来，在随身带着的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陈昂凑上去一看，竟然是在根据声音间隔的时间和大小，计算滴水处距离地面的高度。
这不难算，根据那东西在移动中的声音，可以计算出它的速度，再根据水滴移动时的落点和停止时的间隔时间，就能推算出水滴是从多高的地方落下的。
这是初中的数学知识，但前提条件是你的耳朵和经验能将水滴的声音精确到厘米的落点。
这份听声辨位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陈昂瞥了一眼，顿时对尼克露出鄙视的眼神——这点计算量还用动笔！
陈昂在心里默算一下就得出水滴落下的高度，约一米四左右，而这座大宅二楼天花板高度也只有两米八。
“一米四！”陈昂在心里默念了这个数字：“这可不像一个正常人的身高，就算那东西头顶着天花板，它的脚尖或者衣角——水珠一般会从最低点低落，距离地面也有一米四高。”
陈昂计算出了那东西身上几处水滴的坠落速度，算出了几处落点的不同高度，然后取了其中最小值，那应该就是从脚尖低落的水滴——不，那不是水滴，陈昂已经根据加速度计算出水滴的重量，然后根据水滴的重量，计算出那种液体的表面张力。
那不是纯水！
它也不是血液！
至于是什么液体，陈昂比较倾向于——油脂！
如果真是那玩意的话，会是一个侏儒……或者一个孩子？就在这时候，隔壁的东西动了，陈昂开始闻到一个焦臭味在靠近，烧焦腐烂的味道，尸臭味，它还是贴着地面爬行，能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影子，从门缝里透出来。
那东西似乎趴在下面的门缝里，向里面看。
陈昂抬起头，看见尼克已经撑着两边的墙壁，贴在了墙角的天花板上。他四肢撑着墙角两边的墙壁，游刃有余，轻松自在，甚至还有空伸出一只手，对陈昂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呵！还说你是神盾局长！
毒液的身份被拆穿了吧！尼克，你还说你没有蜘蛛感应……
陈昂站在原地，那东西似乎已经看到他的脚了，它开始用爪子抓着门往上爬，指甲挠在门上的声音，听得让人有些烦躁，那东西爬到了锁眼的位置，然后往里面看，一个血红的眼珠出现在锁眼对面，陈昂背靠它站着。
身体像是牵着线的木偶一样，摆出了迈克&#183;杰克逊的经典姿势。
他的身体倾斜四十五度，面对着地板，头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身体僵硬的简直不像是人，整个身体充满着机械的僵化和木然，身上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那东西似乎还挺好奇的。
盯着陈昂看了许久，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好奇。
虽然眼球的玻璃质，被烧的有些焦黄浑浊，发黄混着血丝，但这种情绪流露出来，还是让它的眼睛生动了许多，尼克莫名觉得有点萌。
人类的本能决定了他们无法抵御小动物那种懵懂的眼神——幼儿态，对幼崽的保护本能，这就是萌的来源。
事实证明，只要眼神到位，什么东西都是可以萌的。
那东西看了一会，似乎是真的非常好奇了。但它还是带着不舍滑下了锁眼，然后继续往旁边的房间爬过去，在它离开门口后，陈昂的身体瞬间直直的站正了，就像有一根线把他拉了起来一样。
尼克也悄悄从墙角爬了下来。
那边滴着水滴的东西已经经过了那对巫师夫妇的卧室门口，不知道那对夫妇用了怎样的手段，反正那东西似乎没有察觉，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就离开了。它们两个在外廊的楼梯门口汇合。
那里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给移动不方便的人坐的老旧机械电梯。
陈昂和尼克来得时候还特别注意了一下，因为电梯实在太老了，卢克律师还告诉他，那是以前为了方便瘫痪的本安装的，后来本去世了，他们也没有拆掉，但已经十年没有人用过了。现在看来，卢克没有说老实话。
明明每天晚上都有使用！
两个东西刚刚准备启动电梯，忽然就传来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声音非常的轻，几乎就是几缕气声，然后那两个东西停留了一会，开始往陈昂在的房间移动。
尼克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只见陈昂已经撑在了墙角的天花板上。他的缩成一团，就像墙角的阴影一样，这次两个小东西移动的速度快了一些，很快就要到他们的门口了。尼克冲着陈昂比了一个中指，不得不解开衣扣，披着外衣站在陈昂刚刚的位置。
身体向前倾，他艰难的一点一点放下身体，全靠脚腕受力，小腿肌肉绷得死死的。
他根本做不到像陈昂那样自如，四十五度反重力在没有机关的帮助下，全靠肌肉硬撑着做到，饶是尼克也被为难了个够呛。
好在他咬着牙，硬撑着做到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在了门口，那个滴水的声音也停了。然后响起了一声非常轻微的敲门声，敲门声同时响起，就像有人同时用两只手一起敲门一样。
有谁那么无聊呢？
尼克脑子里刚刚掠过这种想法，下意识的又想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吊在天花板的尸体，靠近房门后，他的脚尖在摇晃之中，撞击在门上，发出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有人从上面的门缝往下看，然而它什么都没看见。
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阴影在床前……
那个东西有些不解，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两个东西似乎在争辩，它们的声音大了一些，但是还是像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嘶声，地面上的那个东西似乎有些不相信，指甲抓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它凑到锁眼上，想要再看看那个奇特的人偶，然而原地只有一团黑影。
门对面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可爱惊呼。
陈昂悄悄摸到了靠窗的天花板那儿，用小镜子反射了一小块月光照在尼克身上，顿时一团黑影化开了！呈四十五度角反重力站立的尼克，暴露在了月光中。门对面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两个东西从上方的门缝和锁眼中看着尼克庞大，黝黑的身躯滑稽的面对着地板，呈四十五度角。
两个小东西又发出那种窃窃私语的嘶嘶风声，它们有些雀跃的在讨论着什么。
如果说陈昂的表演就像木偶一样精确稳定，那么尼克十足的就有些滑稽，像一个笨拙的小丑，好在对面那两个东西实在是好骗，居然也没有在意换人的事情，它们看了一会，就施施然的离开了，一会之后，电梯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个巫师的房间里，那个卡罗琳夫人忽然开口道：“今天它们来的时间有点早！”
“阁楼的人偶没有反应！”
“可能是人偶又坏了！”卢克先生道：“明天早上去换一个！”
“我们没时间了！贾斯提法！”卡罗琳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很快天色泛白，随着院方的鸡鸣……
第二日，到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调查员番外：第二日（二）
大早上，卡罗琳先起来查看了一下阁楼，她顺着梯子走上去，掏出万能钥匙，打开了阁楼的房门，天刚蒙蒙亮，阁楼里光线非常的昏暗，两边堆放着许多的杂物。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木偶，有狰狞可怕的神像，有蒙着白布的人形，有草扎的稻草人，还有缝起来的布偶。
各种各样的布偶堆放在两边，表情狰狞而古怪。
但这些毛骨悚然的人偶仿佛给了‘卡罗琳’安心一样，她笑着穿过人偶，对面的放着杂物的架子倒了！架子后面有一扇门，门虚掩着，靠在门上的架子被推倒了，就像有什么东西推过门一样，它晃动的力量非常大，门前面一片狼藉。
一个蜡像站在门前面，她的脖子奇怪的扭动着。
蜡上蒙了一层灰，让它看上去没有那么的栩栩如生，不然就太过恐怖了！蜡像有一些融化了，她原本摆的应该是一个舞女的姿势，但现在它就像被扭曲过的，被什么东西绞死的死人，它的四肢紧贴在身上，扭曲的像是骨折了一样，表情十分的恐怖。
这座蜡像和其它古怪的人偶一样，都有种十分生动的感觉，具有着诡异的生命力。
卡罗琳看到了蜡像，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她上去扶正架子，把蜡像又往门上靠了靠，低声道：“还好有你……它们就出不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又梦见了它们，它们在找我，在梦里它们已经发现我们了！正在接近我们！”
“它们在越靠越近！如果被它们找到……我们就死定了！不……死亡也比这好得多。”
卡罗琳说了一些话，仿佛又有了勇气，她站了起来：“有人盯上了我们！来了两个愣头青，应该是FBI的人。”她冷笑道：“但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卡洛琳双手颤颤巍巍的从旁边的杂物柜子里掏出了一根白蜡烛，她点燃蜡烛，让蜡液滴在蜡像上，她用手沾着蜡油，一边小声念着贝宁的土著语，一边在蜡像上涂抹蜡油，她时而抽搐，时而翻白眼。
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将这一系列仪式做完后，卡罗琳像是被抽了血一样满脸苍白，浑身大汗，她显得更加苍老了！
‘卡罗琳’驼着背，缓缓的转身准备离开阁楼。
她背后的蜡像诡异的睁开眼睛，用着极其怨毒的眼神盯着她后背，卡罗琳好像察觉了什么，她迅速的回头，但刚才那一幕就好像幻觉一样，蜡像的眼睛依然紧闭着，上面的蜡油完好无损，依然像一个挣扎着被什么东西缠在身上，濒临死亡的少女。
卡罗琳有些恐惧，她倒退着，迅速回过身来，踉跄往楼下跑去。
卢克律师正在用小刀刮走地毯上滴落的油脂，他看到卡罗琳跑了下来，朝她喊道：“慢一点，你急什么？”
“阁楼拦不住它们多久了！”卡罗琳道：“在这里，它们会更强大。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等它们变得弱小了。我们才有机会收拾它们！”
卢克忽然抬起头问道：“阁楼有没有油脂？”
卡罗琳才恍然道：“阁楼没有油脂！那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两人惶急的跑了起来，顺着油脂的痕迹，在经过陈昂他们的房间的时候，她们发现了房间门口的黄白色油脂，比其他房间略为多了一些。“看来他们被发现了！”卡罗琳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道：“但愿他们昨天晚上不要被吓坏了！”
在经过陈昂房间门口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陈昂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他低头看到地毯上的油脂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脸色也更加的青白了一些。
“昨天……”
陈昂迟疑道：“昨天晚上好像有些热闹……”他盯着地毯，好像要把它看穿一样，用没有底气的声音问：“你们有养猫吗？”
卡罗琳精神振奋的回答：“没有，我不喜欢那东西。我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一个女巫不喜欢猫，似乎有些不正常！”
尼克的房门也忽然打开了，他站在门口，黑的发亮，紧盯着卡罗琳和卢克律师，就像盯着嫌疑人一样，尼克的眼角瞥了一眼陈昂，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心里暗骂道：“戏精！”
尼克坦率道：“晚上有东西在抓我们的房门！”
卡罗琳故意向后藏起了自己的两只手，她注意到陈昂悄悄盯着自己手上的指甲，心里笑了起来，脸上却显出有些莫测的神情，道：“也许是老鼠吧！没有养猫，这么大的房子，难免会滋生一些小动物。”
尼克却逼问道：“老鼠可爬不了那么高，它不能从门底下爬到把手上。还瞪着眼睛往里面看吧！而且……这间房间确实很古老了，也很大，但我注意过，没有那些讨厌的啮齿动物，甚至连虫子都没有。”
“我听说一些巫师喜欢用硫磺施展他们的巫术，让他们中毒过深，满身的硫磺味，就连虫子也不肯靠近他们住的地方！”
卡罗琳看到门口的油脂，又不耐烦了起来：“老房子就是这样，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有。现在我要清理我的地毯了！早餐一个小时后，在楼下餐厅！”
她听到自己的丈夫卢克在浴室里面怒吼起来，顿时飞奔了过去，刚进浴室，她就看到了墙上还有一个自己，一个黑皮肤的，眼神尖锐，看起来很精干的女人——女黑人，而那个女黑人身边是同样一个穿着旧侍者和仆人燕尾服的黑人。
卡罗琳浑身发冷，她尖叫道：“镜子！”
“为什么会有镜子！”卡罗琳上去打碎了那面镜子，她匆匆从旁边拽过来一张地毯，将镜子的碎片包裹进去，团成一团，塞给自己的丈夫。
而她自己则迅速走到陈昂他们的房间那里，冲着他们问道：“镜子……浴室里面的镜子是你们带来的吗？”
陈昂诧异的抬头道：“什么镜子？”
卡洛琳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肉剜出来，道：“不要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这间房子里，不允许，不允许出现镜子！”
她几乎有些歇斯底里，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吼道。
尼克在旁边问道：“为什么不能出现镜子……有人在镜子前面做过什么吗？还是镜子让你看见了自己丑陋的面孔，看见了真相！”
他凑到前面，低声道：“你到底在还怕什么？”
卡洛琳深深抽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道：“我要检查你们的行李！确保里面没有镜子！”

第一百零五章 调查员番外：第二日（终）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卡罗琳，尼克却突然不肯退让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是早就已经检查过了吗？在我们刚住下来的时候，我找借口去了一趟厕所，在那里发现这间房子就连浴室也没有镜子。而那个时候，你应该在翻我们的行李吧！这一切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是联邦调查局探员——尼克&#183;福瑞！”尼克掏出证件出示给两人看。
“你们确定要搜查一个公职人员的东西吗？”尼克道：“我想你们没有这个权力！”
陈昂接过话道：“我们是来调查二十年前那个案子的，我记得还是卡洛琳女士你自己报的警，你打电话给接线警员声称你在这栋房子里受到了巫术的迫害，然而当我们的警员赶到的时候，你却又说没有发生什么，是因为晚上你一个人太紧张了，才出现了幻觉。”
“紧接着维奥莱特夫人就突然中风了！”
“还把这所房子留给了你！”
陈昂继续道：“从那个时候起，当地的警方就在开始注意你们了，如果那时候维奥莱特和本夫妇死去，警方就会立刻展开调查。但是他们又活了十年，这对两个中风的老人来说真的很不容易，所以警方忽略了你们。”
“直到我们FBI注意到这起报案……卡罗琳的姑妈在去世前报了警，她那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医生和她的家人都怀疑她神智出了问题，所以没有在意。她说卡罗琳的灵魂在梦中告诉她，有人害死了她，还夺走了她的身体。我们后来又发现，在卡洛琳姑妈保存的，二十年前寄来的信里，卡洛琳写下了她当时的一些疑虑。”
“她怀疑自己的雇主对自己正在照顾的病患下了毒，甚至寄来一瓶药品，要求她姑妈帮着检验。但是她的姑妈忽略了这件事，但还是保留了那瓶药剂！”
“我们后来检验过那瓶药剂，发现那果然不是什么抗凝血，治疗中风的药品，而是一种当地巫术的草药制剂，里面含有致幻植物和一些神经毒素，因为成分非常复杂，所以我们并不清楚它们的作用。”
“但我发现了里面一种熟悉的成分——河豚毒素。”
“在海地的原始宗教中，这种毒素被用来制造一种可怕的巫术产物，巫师偷偷给活人服下含有河豚毒素的药粉，将他们制成还魂尸，以奴役他们。适当的河豚毒素确实能造成疑似中风的效果。”
“海地流传的原始宗教后来传到了美国，在路易斯安那州，由传奇女巫拉维尤重新整理，成立了巫毒教。”
尼克点头道：“所以我们合理的怀疑这起二十年前的旧案，与邪教和巫术有关。”
“所以你们认为是我们害死了维奥莱特和本夫妇，利用巫毒教的药剂，使得他们中风，然后联起手来，占有了他们的财产？”卢克律师道：“那笔遗产也是你们调查的借口，一个谎言对吗？”
“不，遗产是真的！”陈昂道：“但它的主人显然很想让我们先调查清楚，那个用着她侄女的名字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她本人！”
尼克律师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昂回答道：“意思是我们怀疑卡罗琳夫人，可能只是用着卡罗琳身份的人，我们合理的推测，或许有人占据了她的身体，用着她的身份，享有着她的青春，活了下来。就好像我们怀疑卢克律师不是卢克律师一样。”
“我们走访调查了很多熟悉你们的人，发现你们自从那件事后，离群索居，和很多熟悉你们的人断绝了关系，还有你——卢克律师你后来的几宗案件处理的很蹩脚——这可不像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干的出来的事情。”
“卡罗琳女士，你那个熟悉当地巫术的朋友对此早有怀疑！”
“够了！”卡洛琳大叫道，她头发披散，显得有些疯狂，她大叫道：“我已经受够了你们的这些疯言疯语！”
卢克律师搂着他的妻子，冷声质问道：“我简直难以置信，FBI居然会相信巫术这种事情。”
“不……”陈昂露出一丝微笑道：“我们不相信巫术……只是怀疑你被交换了身体，这种事情可以是科学的。”
尼克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毕竟纽约都出现了外星人，北欧的神都来到了地球，这种从前来说非常荒诞的事情都发生了，夺取一个人的身体，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可能了，对吗？很多科技都能做到这一点，而且，说不定你们就是什么潜伏在地球的外星人呢？”
两个假冒的FIB就这么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而两个巫师还真就被抓到痛脚了，他们心里非常复杂——在以前，巫毒教的巫师总是能凭着自己一身反科学，反常识的本事，逃脱法网之外，但现在常识本身已经被颠覆了。执法者不相信巫术，但他们确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外星人和地外高科技。
那么，这两个巫师就坐蜡了！
“我……我不想听你们这些胡言乱语了！”卡洛琳哆哆嗦嗦道：“现在，你们给我滚出去！”
“这是您的合法权益，女士！”尼克笑道：“但根据最新出台的外星威胁安全保护法，在合理的怀疑有来自地外的威胁后，我们有权力采取2级监视手段，以及向法官申请更进一步的调查。您可以赶我们出门，那么下一次，我们将带着法官开据的搜查令来拜访二位。”
卢克律师阴着脸道：“不要阻拦他们，卡罗琳！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上帝在看着我们，让他们去调查吧！不用什么搜查令，上帝会证明我们是无罪的。”
“这也能少点麻烦！”他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带着自己的妻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俩刚回到房间里，卢克律师就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用海地的土话低声道：“这次出现了问题，他们发现了一部分真相，但他们不相信巫术，而且缠上了我们！”
‘卡罗琳’狠狠道：“那件事发生后，我们的巫术就发生了变化，现在即使他们不相信巫术，我们也可以对他们下诅咒。”
“不，塞尔西！”‘卢克律师’说道：“如果他们不相信巫术，要完成一些无关紧要的巫术和诅咒没问题，但想要完成‘拉维尤的庇佑’，我们还做不到。”
“拉维尤女皇保佑我们！”卡罗琳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他们不相信巫术，我们就得证明给他们看！”
“你是说……”卢克律师道：“我们的能力还不够强大，如果想让他们恐惧，那就必须借助它们的力量，但我们是无法控制它们的，它们一直寻找着我们，想要报复我们，借助拉维尤女皇留下来的力量，我们也仅能自保。”
“如果把它们放出来，事态将无法控制了！”
“我们只能抢时间！”卡罗琳道：“放出它们，让那两个愣头青感到恐惧，主动去完成‘拉维尤的庇佑’。在它们找到我们之前，远走高飞！如果不把‘拉维尤的庇佑’完成，无论我们跑到哪里，都逃不出它们的追踪。”
卢克感到恐惧。
他颤抖道：“把它们放出来……我们可就危险了！而且我们谁能保证，那两个愣头青不会被它们害死？”
“那样更好！”卡洛琳道：“没有他们碍事，我们随时能骗几个普通人进来。”
卢克沉默了许久，才抬头道：“你准备怎么做？”
卡洛琳掏出了一支烟点燃，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道：“把阁楼里的镜子拿出来，今天晚上，二楼就留给他们住，把镜子放在他们的房间，还有他们周围的房间里。”
“有他们在，那些东西应该没有时间来找我们！”
陈昂一脸神秘的微笑站在他们房间的门口，房门上放着一个纽扣大小的工具，这个像吸盘一样的小东西，感知着里面的声音，然后放大，转换为电磁波信号发送到陈昂和尼克耳朵里的耳机上。
尼克开着自动翻译软件，而陈昂直接就能听懂那些海地土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抠下吸盘，从房间门口撤走了！
“今天晚上或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尼克道：“你想让我看的就是那些吧！”
“给楼下装几面镜子去！”陈昂转头看向尼克：“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让他们发现不了。一切的秘密，今天晚上就能解开。”
从这一刻开始，这座房子里发生的事情，拐到了更加有趣的发展方向。
这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更能作死。
让原本可控的怪异事件，拐上了一个谁也不知道后果的狂奔飞拽的发展方向。
陈昂在屋子里用银镜反应，小批量的制造镜子，尼克则负责把它藏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而那边的卡罗琳夫妇，也来到了阁楼上，打开了那扇门。两边同时行动，有时候尼克和卡罗琳夫妇仅隔着一个走廊，抱着镜子擦肩而过。
阁楼的门后是数十面大大小小的镜子。
还有各种巫术材料，但那些材料已经发生了变异。
猩猩头骨制造的面具上，长出了血肉，被缝上眼睛和嘴巴的布娃娃，露出诡异的微笑，一株株放在窗台的花盆里长出的植物，叶子和花朵上出现了人的脸，那些脸甚至还在尖叫，墙上和地板上都是焦黑的痕迹，就像放火烧过一样。
焦黑的墙面下，是血管和肌肉组织，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着。
卡罗琳和卢克开始搬运镜子出来，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玻璃镜，来到二楼的几个浴室，深深的，畏惧的凝视着镜子，然后坚决的，将它挂在了墙上。

第一百零六章 调查员番外：第二夜（上）
晚饭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因为和卡罗琳夫妇闹翻了的原因，尼克不得不亲自去厨房里做了一两个三明治，和陈昂两人一人一个，坐在房间里的小餐桌上，简单解决自己的晚饭。
小餐桌并不大，两人坐在两端，中间放一面镜子，就把位置全占了！
尼克深深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就着一口酸黄瓜，大口吞咽。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非要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摆着一面镜子了。”尼克咬着三明治含含糊糊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热闹？”
“啊！”陈昂抬起头，脸上有些茫然的样子。
尼克无语道：“是你让我装的镜子，别说你忘了。我可把镜子藏在了各种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很快就要到深夜了。如果镜子里真的有东西，那么楼下可有的是乐子可以瞧了！”
陈昂吃完后，在桌子旁边的餐巾上擦擦手，道：“别急……为了更加了解镜子里面的东西，我们不妨先玩几个游戏！”
尼克道：“什么游戏？”
“在美国这边不流行，但在亚洲，我们的神秘学文化很流行和死者沟通……不是你们这边灵媒的沟通，美国这边更相信专业人士一点，而在亚洲，我们通常会自己邀请几个朋友来，探寻一下鬼神的秘密……在这方面，我们富有探险精神，俗称——作死！”
“这次我们来玩一个东亚文化圈特别流行的游戏！”陈昂拿出一张纸，一只笔，放在桌子上。
“笔仙！”
“笔精灵？”尼克重复了一下‘笔仙’的英文翻译，完全不知道精灵有什么可怕的，在欧美文化圈中，精灵都是指彼得潘那样的顽皮生灵。
“死灵占卜！”陈昂换了一个翻译。
“规则是这样的，一般来说，这个游戏进行前需要进行一些繁琐的仪式，比如说准备贡品，呼唤死灵，依附在这支笔上，但因为我们这次需要呼唤的死灵非常活跃的原因，这些仪式就没有必要进行了。”
“现在，我们在纸上写出两个单词，Yes和no，在占卜开释后，我们会一起握住笔，然后问出问题，笔尖移动到哪个位置，就是死灵给出的答案。”陈昂在纸上写了两个词，然后一只手握住了笔，将笔尖放在纸张的中间。
“对了！”陈昂拿过一张黑布，盖住了自己的手，道：“我临时改良了一下游戏，游戏过程中，我们拿着笔的手，将盖在一张黑布下面。”
“古怪的东亚占卜游戏！”尼克嘟囔道。
但他还是伸出了一只手，和陈昂一起握住了那支笔，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两人沉默了片刻，尼克开口道：“你们的那个游戏有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陈昂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个游戏一般是学校里的小女生玩的，游戏的创造者似乎没有考虑到黑人的手掌大小。你用两根指头捏住笔杆就可以了！”
陈昂说完便换成食指和中指弯曲捏住笔杆的下端，尼克用拇指和食指侧面捏住上端，这时候一个冰凉，纤细的手忽然摸了上来，抓住了笔杆的中端，陈昂和尼克眼睁睁的看着黑布靠近镜子的那一端开始隆起。
就像镜子里的人伸出了一只手，插了进来一样。
“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占卜了！”尼克清了清嗓子道：“我想知道，圣盾知不知道第五个封印在哪？”
话音刚落，笔杆不动如山，那只手好像没一点移动笔杆的意思。
但不过一会，笔尖开始缓缓移动，尼克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将笔尖拉到了——no的位置。
尼克忽然用右手重重一拍，站了起来，大怒道：“是你在移动笔尖，我看到你在用力了！这个什么占卜游戏就是一个骗局……”
陈昂同样一拍桌子，同样站起来，大声道：“因为你需要问一个它知道的问题，蠢货！”
尼克恼怒不减：“我需要的是一个我不知道的问题的答案，如果它连这个都无法回答，那算个鬼的占卜，我要它何用？”
“它只是一个死灵而已，不要拿这种至尊法师用时间宝石都看不到答案的问题问它啊！你这么牛逼，干嘛不问全知全能的上帝啊？”陈昂道：“它只知道在这间房子里发生的事情，不要在为难人家了好不好？”
尼克这才坐下来，继续把黑布往上一盖，问道：“你是被巫师害死的人吗？”
这句话刚一落音，那只手就开始微微用力，它将笔尖扯向一个方向，但尼克持笔不动，手上用力，笔杆像是扎根了一样，被拉住，停留在原地，那只手拽了两次，发现拽不动它，于是开始更加用力的拉笔杆。
现在它用的力气，已经远远超乎寻常的大汉。
奈何尼克有的是力气，一把子无限公式改造的蛮力两吨都拉不住，他捏的死死的，任由那只手如何拉扯，笔尖都巍峨不动。
陈昂看不下去了，他抬头看着尼克道：“你这是在拔河比赛吗？”
“给我尊重一点笔仙……它都快哭了啊！”
尼克这才松了松手，由着那只手把笔尖移到Yes的位置，他诚恳的回答道：“我就是想测试一下它的力量……这些死灵虽然没有实体，但它们的力量很大，相当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而且是重量级拳击手……大块头的猛男那种！”
陈昂无奈叹了一口气，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带着引擎的战甲部件——斯塔克常用的那种掌心带着喷射推进器，各个方向上有小型补偿引擎的手套。
“给波兹小姐准备的战衣部件！”陈昂对尼克解释道：“我正好随身带着，准备拿去神矛检修！”
陈昂带上机甲手套，捏住了笔杆子，对尼克做出邀请的手势：“来，继续啊！”
“这间房子里的卡罗琳夫妇，是不是就是害死你的巫师？”尼克继续问道。
这一次在陈昂的拿着机甲手套的威胁下，尼克没有再拉住笔杆，但他开始用神盾局出品的电击手环，用高压放电，电击那只手，啾啾的电流声在三只手拉着的笔杆上做响，兹兹的耀眼电流从笔尖上放射——好一个特斯拉电圈反应。
陈昂不得不使用对冲电流，将尼克电到浑身抽搐。
看着那支笔再次停留在Yes的位置，身上开始带上一丝焦味，头发贴着头皮竖起，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尼克从桌子下爬起来，道：“它不怕电！很可能对能量攻击没反应。”
再一次提问：“那两个巫师就是曾经服侍银行家的黑人仆人？”
陈昂带着爱埃德曼合金手套，看着高能激光从自己手上划过，埃德曼合金度振金合金的外壳兹兹的冒着火花，黑布已经被激光切得千疮百孔，尼克的五根指尖带着小巧的激光发生器，右手扶着墨镜挂在鼻梁上。
“它也不会被激光伤害……那么为什么它们白天不出来？”
尼克神情有些凝重。
如果那种东西无形无质，不会被物理伤害（这刚刚尼克已经拿刀子确认过了），不会被电流伤害，也不畏惧激光，那么大部分的科技手段对它都起不到作用，而那东西拥有堪比大力士的力量，能直接用物理手段干涉现实，有着一定程度的智慧，如果再有一些特殊的手段，那么它将是很难缠的一类敌人。
“如果从科学上来说……是的，白天只意味着地球能接受太阳光的那一面，但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白天，并非那么简单，它有一些特别的寓意。”陈昂道。
“神秘学三要素——时序、象征、仪式。”
“一些意志上的巫术和魔法，概念意义上的象征很重要，它们需要的是在物质之上，由主观形成的形而上的概念，是人类意识反映现实的产物，是一些信息学上的要素，一些……概念！”
“是的，它们在白天无法出来，是因为大多数人恐惧黑暗，因为人类基因在传播之时，将一些对夜行捕食者的恐惧，记忆在了基因里，那些恐惧黑暗的人类活了下来，他们携带的恐惧黑暗的基因也流传了下来。”
“于是，相对于黑夜，人们认为白天是安全了！”
“光和火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所以白天拥有了安全的概念，人的意识赋予它安全的意义，因此在面对一些东西的时候，它就能保护我们！”
尼克道：“但是赋予保护和安全概念形象很多，我刚刚用十字架试了一下，它完全不畏惧十字架……”
陈昂回答道：“不同文化概念形成的‘灵’，应对的方法也不同，正如那句话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巫毒教用红砖粉末防御敌害，天主教相信盐能驱邪，日本相信地藏王菩萨，中国用朱砂来克制鬼物。”
“一个文化诞生的鬼怪，只能用这个文化特有的概念来应对。”
“拿外国的圣物，来驱本国的邪。拿洋人的剑，斩本朝的官。哪有这种道理？”
“你想知道这里的鬼怪为什么不能用天主教的圣物来驱逐，那就要问问那些巫师是如何创造这些鬼怪的？”
陈昂转头问笔仙道：“想不想报仇？”
没有人拿的笔竖立在纸上，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操纵下，笔尖缓缓移到了‘Yes’上。
陈昂让尼克先走一步，自己抓起那支笔来到房门口，他背对着房间，拿着笔向后一抛，身后静谧无声。
陈昂微微一笑，朝楼下走去。
尼克在前面等他，听到陈昂的脚步声，刚想回头就被陈昂按住了，陈昂低声道：“别回头！往前走……去见一见我们的两位大巫师。得告诉他们一声……他们的好朋友来看他们了！”

第一百零七章 调查员番外：第二夜（中）
卡罗琳躺在床上，但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旁边躺着卢克，两人一起听着楼上的声音。
他们的房间门口，摆放着一具人偶。
那个跳舞的蜡像！
房门的旁边柜子上，还靠着一个纸扎的人偶，一男一女的纸人纸马颇有中国传统的风味，门框上还吊着一个晴天娃娃，日本风格的艺妓人偶放在墙角的位置，这么多不同文化元素的人偶，一个外国式样的房子里，形成了一种古怪的不协调风格。
所有的人偶都面向房门，似乎在防备着门外有什么东西破门而入。
这时候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陈昂的声音：“两位，睡了吗？如果睡了现在也应该被吵醒了吧！我在楼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想必须拿给你们看一看！”
卢克半坐起来：“他怎么会这时候来敲门？”
卡罗琳心里也惊疑不定，她隔着门喊道：“想在太晚了！探员阁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在说吧！”
房间门口那个声音回答道：“你们最好开门看一下，我不认为这件事情能等到明天？”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卡罗琳质问道：“不要在打扰我们了！”
陈昂的声音依旧平静道：“因为我不能确定你们还能活到明天……塞尔西！”这个名字让卡洛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凝重的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然而陈昂自从说完那一句话后就一直沉默，那里一片安静。
卢克阻止卡洛琳下床：“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出去。”
“这间房子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打开了‘门’，现在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那些鬼东西，无论外面传来什么声音，都不能出去……门外的那个人还是不是他自己，是不是人，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塞尔西。我们要保持冷静！”
“那只是一个恶魔的圈套！”
“已经很晚了！”卢克律师平静道：“先生……睡吧！”
这时候尼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说道：“我们这里有很多人想见你，贾斯提法先生，他们想见一见他们的贾斯提法爸爸和塞尔西妈妈！质问他们一些问题……”声音的后半段变成了童声——
一个清脆的男童说道：“我们把你们当成父母，为什么要夺去我们的身体？”
“我们曾经那么尊敬你们，塞尔西妈妈！无论我们的父亲做错了什么？我们从未侮辱、伤害过你们……而是你们选择了伤害我们！你让我们的父亲亲手烧死了他的孩子，而且还用我们的身体，进行肮脏的乱轮行为！”
“你故意让他们看到了这一切，逼得我们的母亲发了疯，我的父亲猜出了真相，被你们逼的自杀身亡！”
“我……”卡洛琳，或者说塞尔西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但她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顶着卢克律师身体的贾斯提法捂住了嘴巴，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不要回应，无论你说什么，都只会激起它们的怒火！”
房门对面发出一声女童高亢的尖叫，贾斯提法所在的房间里，灯泡和玻璃都被震碎了！那十分怨毒，高亢狰狞的，出自一个小姑娘歇斯底里的尖叫，在黑夜中彻响……
但这种夺人魂魄一般的尖叫，经过了由人偶们把手的房门，就被层层削弱。
塞尔西有些惊恐的投入贾斯提法的怀抱，贾斯提法不得不抱着她安慰道：“没事的！亲爱的……它们进不来，它们进不来……明天我们就可以举行仪式了。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它们抓不到我们的！”
“它们活着，我们能获得我们想要的，它们死了！我们也不畏惧！”
“自从‘门’打开之后，它们就不肯放过我们！贾斯提法，没用的，我们是无法消灭它们的，它们会缠着我们，永无止境！”女巫塞尔西道：“除非把门关上！但封印失效了！巫毒教里的那些大巫师都是吃屎的吗？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封印都搞丢了！”
“巫毒娃娃守在门口，但门一旦打开，只有当它自己想要关上的时候，才能关上！”
“贾斯提法……”塞尔西恐惧道：“我们去抢那一只巫毒娃娃吧！拉维尤女皇留下的那一个娃娃，最初的那一个巫毒娃娃，它应该有能力守住门！”
陈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贾斯提法、塞尔西！你们曾经是这间房子的主人，银行家雇佣的黑人仆从，你们应该来自海地，对吗？路易斯安那州很多黑人都来自海地，其中的一些精通巫术，你们效忠于巫毒教的女皇拉维尤。”
“银行家虐待你们，这很正常那个时代很多富有的白人都这样，对待自己的仆人很恶劣，所以你们决定给他们一点厉害瞧一瞧，正好，你们虽然年轻，但已经受够了那具躯体了！那个年代黑人太难混了。但这对于你们很简单，所以你们决定使用夺魂巫术，夺取他们子女们的身体，好继承那一大笔财产。”
“而你们准备的身体——他们信任你们，不是吗？”
“然后你们成功了，还除掉了那个讨厌的银行家，你们盘踞在这间屋子里，相似蜘蛛网上的毒蜘蛛一样，引诱一个又一个的猎物，来到你们罗网中！”
“但贾斯提法，时间久了。事情总会出纰漏！”
“几个星期前，‘门’被打开了！由巫毒教看守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些东西，能从门后面出来找你们了！那些逝去的，不甘的，怨毒的，憎恨的——灵魂！”
“贾斯提法和塞尔西，你们尽可放心，我们找到你们不是为了你们过去哪些微不足道的仇恨和故事，我们只关心——门是被如何打开了。还有关于门后的秘密！”
塞尔西悚然道：“你们是谁？”
她脑海里闪电似的回想起一幕一幕，陈昂出现在书房里，与他们聊天，他们的脑子里自动出现了陈昂的背景，还有一段故事，但他们从未看见陈昂是如何走进门的，仿佛他就是直接出现在书房里一样。
在当天晚上，她给另外一个男人，那个黑人开门的时候，他仿佛远道而来。
但那光头上一点水汽也没有……他足下泥泞，穿着仿佛上个世纪的风衣，这家伙说自己是法警，又声称自己是fbi，她居然信了！
“我们是谁不重要！”陈昂缓缓道：“重要的是‘门’后的秘密！”
“不要以为这间屋子永远安全……”陈昂神秘道：“事实上，你是在把自己困在死地！”
塞尔西惊坐而起，她来到房门门口，狐疑的侧耳倾听门后面的声音，但门后连呼吸声都没有，反倒是躺在床上的卢克律师听到了自己的耳朵旁边传来了呼吸声，他缓缓回头，看见了陈昂坐在他脑袋旁边，而他却连动都不能动。
陈昂从床下拖出来另一个卢克律师，放到了他旁边，然后反手把他塞到了床下面。
卢克律师躺在床下，睁着眼睛盯着头上的床板。
在那里，粘着一面半人高的镜子，镜子里面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他还看到，年轻卡罗琳在镜子里，面对面的朝他微笑，卡罗琳的嘴巴眼睛上都封着针线，她睁开眼睛，透过两眼皮间的缝起来的线注视着贾斯提法。
塞尔西紧张的检查了一遍房门后，回到床上和‘卢克律师’躺到了一起。
这一回，可是货真价实的卢克律师！
而贾斯提法则躺在闯床下，听着自己的妻子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躺在了一起，他看到陈昂爬进了镜子里，而镜子里面的卡洛琳爬了出来，和他并肩躺在了一起。
现在床上一对卡洛琳和卢克，床下一对卡洛琳和卢克。
分外的和谐。

第一百零八章 调查员番外：第二夜（下）
镜子里传来尼克和陈昂的对话，卢克律师仔细倾听：
“我想和你谈谈美国的债权问题！”尼克声音很冷静，他对陈昂道：“人革联三月份的时候，曾经就中国和欧共体、前俄罗斯，谈一谈人革联成立前的，人革联属国的美元资产和债权问题。”
“全人革联属国一共持有美元外汇储备八万亿，其中美国国债就超过两万亿。”
“人革联成立后，对美国实行了金融封锁，将这笔债权冻结……美国政府想就此，对人革联提出交涉，但你们将与美国的外交级别，降级到了代办级。这对我们之间的交涉，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你知道……”陈昂回答道：“中美之间的外交关系，曾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外交关系之一，中美互为大国，我们之间的交流避免误解，确实关系全球政治局势，但这种关系在六年前就改变了。中国重新回归人革联后，世界政局大变，正是因为美国在那段时间作出的极端不正确的应对和决策，才使得人革联和美国一度逼近战争状态。”
“美国冻结了人革联一切海外资产，试图否认债权关系，才是造成这一系列误解的罪魁祸首。才造成了六年前，人革联和美国断交的决定。近期人革联为了表示友好，才重新和美国建立代办级别的外交关系。”
“那段时间，美国政府确实做出了不谨慎的外交决定。”尼克道：“但人革联也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正是因为你们攻击太平洋舰队的贸然举动，才导致事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人革联从不开第一枪！”陈昂沉吟了片刻：“至少在地球内部关系里，我们从未开过第一枪，在地球外，河系关系中我们也甚少首先开火……但我们不会给敌人开第二枪的机会。在美国激化双方矛盾的时候，是人革联以地外舰队驻扎在地月轨道，控制住了局势，避免了战争的到来。”
“请注意，不是因为我们退让才让双方的关系正常化，而是因为我们强硬，并且让你们看到了强硬的后果，才避免了这次的‘古巴导弹危机’。”
尼克大笑道：“这就是你们用苏联舰队恫吓我们的理由？”
陈昂点头道：“苏联的同志认为，只有在确保美国政府知道人革联毁灭性手段的情况下，你们才会理解我们为了和平而付出的努力，而不是认为这是一次挑衅。”
尼克冷笑道：“所以你们邀请我们关注火星，然后在我们眼前将火星炸了，再从宇宙中找一个差不多的星球传送到火星轨道上？这是赤裸裸的屠杀恐吓！我们要做多少工作才能避免公众的恐慌你们知道吗？”
“神盾局处理了多少起天文爱好者和天体物理科学家大惊小怪的报告你们知道吗？”
“我们不得不声称是齐塔瑞人在入侵地球的时候，改变了火星的地表形态和运动轨迹数据！”
尼克似乎也觉得，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色厉内荏的感觉，所以他改变了一下语气，用更缓和的态度道：“你知道我这次前来，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和你进行非官方的对话，所以我们不如坦诚一点，你们要什么条件，才肯推进我们双方关系正常化？”
陈昂笑了起来：“尼克……我的老卤蛋！你们太贪婪了！人革联是一个星际国家，我们在银河系，以及河外星系都深有威望，在宇宙种族之林中，人革联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我们和一万三千多个星际种族，星球和联盟有着外交关系。”
“我们主导着银河系很大一部分政治生态，我们已经迈出宇宙，成为了收到尊敬的星际政治实体，而美国如果和我们建立了正常关系，等同于直接迈入了星际国家之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人革联不可能承认美国，因为我们承认了，等于地球上就会多了一个政治上同我们分庭抗礼的国家，现在在星际，那些外星人仅仅认为地球上非人革联的国家是人革联保护起来的原始文明。”
“你们就是人革联中的印第安保留地。”
“如果我答应你将我们的关系正常化，建立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几乎等同于你们同意和美国境内保留地中的印第安人建交！”
“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陈昂道：“你们唯一的机会是六年前，但你们已经亲手毁掉了成为一个正常星际国家的机会，现在，在银河系中，你们是克什米尔，你们是约旦河西岸，地球是人革联抵抗天启的桥头堡，在这里，只有两个势力受到国际承认，天启——因为它太过恐怖，人革联——在平行宇宙我们是抵抗天启的主力军！”
“而你们只是地球的土著，没有任何的政治权力。就像美国夺取西班牙的菲律宾殖民地，一战后协约国瓜分德国在太平洋的岛屿，这场战争中，没有人会关心土著，只有一个列强的利益，被另一个列强夺取。而土著，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权力！”
尼克阴沉着脸道：“这就是你们在六年前和我们断绝联系的理由？那个代办级的外交关系呢？”
“那是按照地球传统，建立的沟通渠道。”陈昂回答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取决于地球的传统，而是取决于你们和我们对话，在我们内部的级别。也就是说，以前的游戏规则，在星际真的只是‘游戏的规则’，只有我们说的才算数！”
“而我们不会和你们平等交流，就像殖民时期英女皇不会和印度某个小土邦的土王平等交流一样，因为那会提高你们的地位，会让我们成为星际中的一个笑话。那些国家——被我们灭国的斯克鲁，克里人背后的星灵，山达尔人都会嘲笑人革联的外交举措。”
“当然，这不是理由。他们的态度，人革联不在乎……”
“人革联只在乎天启，在你们还没有从天启手中解放出来的时候，我们无法正视你们！”
尼克明白了陈昂的意思——陈昂代表人革联告诉他——“摆脱了天启的控制，我们才会承认你们，才是一切交往的基础——如果你们还没有摆脱控制，甚至只要天启开启某个开关，你们这些因为天启的实验而发展处文明的实验品，说不定就会砰的变成天启控制的傀儡。这样是无从发展关系的，因为根本无法定义你们是什么？自由的生命？还是伪装成自由生命的某种东西？”
“那么……”尼克问道：“债权问题呢？”
“事实上，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正考虑将对美国的债权，打包卖给史高治。”陈昂犹豫道。
“他是谁？”尼克疑惑道。
“一个鸭子星人，星际的金融大亨，在人革联进入星际金融市场的时候，给过我们很大的帮助，也是我们在星际的支持者，他的侄子唐纳德你可能听说过，美国最富有的人——外星人。”
“最富有的人？”尼克疑惑道：“但神盾局的档案里面根本没有这个人。”
“哈哈哈！”陈昂笑了起来：“你以为富有指的是什么？那些不值钱的美元吗？在星际，斯塔克这样的人是穷光蛋，因为他只有美元，而美元……哈哈！在星际里美元能买到什么？人家连一个能量电池都不会卖给你……斯塔克出了地球，就像拿着一大把津巴布韦币出国的土著人。”
“估计只能靠出卖劳动力生活……在星际，他算是比较有脑子的那种人。”陈昂解释道：“够资格做一个合格的脑力劳动者吧！”
陈昂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否认道：“不不不，不是津巴布韦币，津巴布韦币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好歹是受到承认的……应该是贝壳币，南太平洋岛国原始人用的贝壳币。美元在星际市场，就是一张废纸。”
“你认识的有钱人，在我们的评估中就是一群穷光蛋，而唐纳德那样在星际银行有存款，在星际有资产——他有好几个矿星。那样的人的资本，才受到承认。”
“星际也有资本社会——但美国的资本，在那里不受市场的承认。因为你们的资本根本产生不了星际市场的价值。无法产生市场价值，孤立于市场的资本……你知道算是什么东西的！”
尼克盯着陈昂，道：“我知道一些外星人的情况——地球的实力并不算差，我们拥有的实力，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歧视。”
“是的！”陈昂正色道：“你们是有一些实力，只要进入星际国家，你们的美元，你们的资本，你们的科技都会受到承认。你们是有资本……但你们无法进入星际。无法进入星际，你们的资本就不存在。”
“就像一家无法进入市场的企业，是的——你们理论上很有实力，但进入不了市场，就一文不值。”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美利坚进入不了星际，不能成为一个受到承认的星际国家呢？”
“因为你们离天堂太远，离人革联太近。”
“人革联崛起后，各大星际评估机构纷纷调低了你们的评估值，你们现在是垃圾股，因为任何一个政治分析家都知道，人革联不可能放任他们的母星，也是和天启最重要的战场上，崛起一个身份不明的星际国家。”
“我们无法判定敌友……谁知道你们的思想，是不是天启模拟出来的，他动一动手指，你们就全变成受他控制的机器？”
尼克阴沉着脸问：“那么史高治凭什么能接手美国的债权？”
“史高治是一个星际银行家，他控制着在银河系业务很成功的一家鸭子银行，鸭子银行的主营业务，就是给还未进入星际，但有潜力进入星际的星球、文明，提供打包上市的服务。他们投资那些有潜力的原始文明，收购它们，然后分割资产，金融操作——就向地球的银行一样，最后帮助那些文明进入星际，使得一文不值的资产大幅度升值。”
“史高治靠这种手段，混成了银河系的金融大亨，他控制的原始文明比你知道的都多！”
陈昂道：“显然，他现在有意做你们这支垃圾股！”
尼克道：“听起来，他并不是一个慈善家！”
“是的，他通过这种金融手段控制那些原始文明，让它们成为他手中的金矿。如果说灭霸是武力掠夺，克里人是殖民掠夺，那么史高治为代表的星际金融家都是经济掠夺和控制你们这样的原始文明。”陈昂道：“所以我并不支持这个想法，这样太不道德了！”
“既然如此……”尼克凑近了，低声问：“史高治会怎么做？”
陈昂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想一想，为了人类最基本的尊严，你不能让我们变成被一个星际资本家控制的文明。这违背了你们的理念，对吗？人革联信仰Communism！”
陈昂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好吧！让你看出来我是一个坚决的反对派了！”
他两手交叉，托腮道：“史高治通常的手段是，通过债权进入你们的金融体系，它会逐渐引导你们‘上市’，在这个过程中，一步一步的加深控制，很快你们为了上市，会把底裤都抵押给它的。”
“它怎么可能控制我们国家的金融体系？”尼克问道：“就算它有八万亿，我们也不可能玩不过它！”
“在地球的金融游戏中，你们当然玩的过，因为游戏规则是你们定的，而且你们还是裁判，你们能立法，能修改法律，甚至能直接将它的财产国有化。”
“但你们要上市，上市，进入星际那就要学会另一种玩法。被另一种游戏规则支配，美国的规则，要服从星际的规则——在那里，史高治才是老玩家，才是裁判。”陈昂道：“那是两万个星际国家，共同建立的星际市场游戏规则。”
“那里能抵押星球，抵押人权，一切都是市场化的，在那里——你甚至能把钢铁侠卖出去。高天尊常年收购各个种族的英雄。他有一个角斗场星球……每天都有奴隶对决。这是合法的……我觉得斯塔克还挺值钱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尼克犹豫道：“贩卖奴隶也合法吗？”
“有抢掠的……你抓住一个人，宣称你是他的主人，他无法反抗，那就可以把他卖出去了。但，这种一般卖不上价，而且一旦奴隶跑了。你要负责追捕他，如果奴隶背后有人罩着，比如各大文明会罩着自己的种族，你卖出了他们的族人，就会被追杀到死，甚至会引起星际战争。”
“还有抵押奴隶，还不起贷款，人身权就会被抵押给星际银行团，这样的奴隶要逃跑——你要面对两万个星际国家的干涉的追捕，你会被全银河系通缉。”陈昂道：“星际的游戏规则挺复杂，这样重要的情报，不能跟你讲太多。”
“你们玩不过史高治的！”陈昂道：“它买了两百多个星球了！这套手段它熟，你们要是能力比较强，能抵挡给两三手，那么你们保留的权力就比较多，史高治的控制会弱一些，如果你们玩不过，那它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主人。”
“可无论如何，玩一套，史高治还没亏过，他总能赢得利润，只是赚大赚小而已。”
“在银河系，史高治已经是最好的‘上市’专家了！”陈昂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那么多文明宁可受到史高治的剥削，也要‘上市’？因为不上市的文明，没有任何的保护，就像一个不受保护的持金幼童——你问为什么是幼童——成年人都能自己上市！强大的文明能打出去，狠狠打出几个战争赔款，自然就是受到星级承认的主权文明了。”
“人革联就是这样上市的！”
尼克心情一团糟糕，他问：“但人革联不会让地球受到侵略，所以我们是安全的。”
“不，恰恰相反。你们在这场战争的最前线……为什么我们会打包债权卖给史高治，第一，人革联上市的时候毁灭了很多文明，先灭了齐塔瑞人，然后跟灭霸开战，踏平克里人的前线，四处开战，四处烧玻璃、炸星球、蒸发星系、清洗河系，我们一开始就是以这场游戏的规则制定者，棋手的面目登场的。史高治最早主动帮助我们，进入星际金融市场，它帮助我们熟悉游戏规则，然后制定游戏规则，成就——霸权！”
“所以，以它和我们的关系，我们当然愿意让更为友好理智的它，来控制你们。在我们看来，它比你们更可靠。”
“第二，史高治是个不错的银行家，他从来不践踏人权，在他手下，以经济控制美国，与你们的政体并不冲突，我敢说大多数人都感觉不到你们失去了什么！”
“第三，以你们的地缘政治局势——直面天启的威胁。如果没有史高治帮忙，你们连退路都没有，随时有可能在战争中——飞灰湮灭！史高治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收购你们这种垃圾股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拥有地球的一部分主权，人革联承认的主权，史高治甚至看不上你们。”
陈昂道：“只要八万亿债权卖出去，史高治马上就可以在星际银行操作，弱小的文明就要被剥削，可能史高治已经把你们卖的一干二净了，你们还不知道……就像银行欺负普通人一样，你有一些债务，然后银行那边运作，不知不觉中，你就一无所有了。星际金融是由两万个银河系文明支持的强大体系。”
陈昂接着道：“我举个例子，一般来说，八万亿债权卖出去了。你们肯定会有些动作，史高治那边一动，你们就会冻结，最好的情况都是冻结那笔债务，最坏的情况——你们会强行不承认那笔债务，然后史高治就会向星际银行那边质疑你们的信用，星际银行会发文质询，你们不理会，就有可能冻结你们上市的金融途径。”
“还会判定你们违约——美国的信用在星际就破产了！”
“信用破产之后，你们如果再发行美元，就会被认为是无信用货币，这样一来美国的资本就不可能在星际有任何价值，接下来是强行将你们卷入星际事物中，比如搞一个星际虫洞的修建公司，要拆迁地球——他们当然不会这样做，人革联还在呢！”
“但这样你们就不得不和星际发生联系，你们需要辩驳，进入星际的体系，不然就有可能被强拆。然后这时候你们的信用是破产的，你们不可能占上风，星际银行会执行强制条款，会把你们的占据的星球主权抵押出去，作为你们货币的抵押物，因为你们没有信用可以抵押。史高治那边会申请兑换抵押物，星际银行直接饶过你们冻结的货币，将这一部分货币，兑换成抵押物——也就是星球的部分地权。如果史高治再做空你们的货币，你们整个文明就会进入破产清算。”
“紧接着……你们不知不觉间，就被卖给了史高治！”
“这就是星际银行家！”
“它玩你们，就像美国的金融大资本家，想要瑙鲁破产一样！”
尼克那边气氛已经凝重的犹如大山压顶一样，尼克低声道：“你说的我会回去考虑的！神盾局希望神矛能接手这笔债权，我会说服政府解冻这笔债权，人革联的海外资产，也会加快转交的速度。”
陈昂回复道：“我们会争取接手海外资产和债权，并将它转入圣盾。相信我，在从天启控制下解放之前，美国和人革联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我们互不理会，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美国的生产力，对人革联来说，没有价值。价值的劳动力的凝结，而美国的劳动力，已经和人革联脱节很远了。现在我们公民的平均劳动力——已经超越了美国全国，任何一个人革联公民享有的资源和改造现实的能力，都超越了你们整个文明。”
“这种情况下，美元最好是作为废纸。而不是被我们打包进入市场，一旦我们试图榨取一些价值，美国就会完蛋。这不人道……”
“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
卢克律师在对面听得稀里糊涂……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感觉，很可怕的样子！

第一百零九章 调查员番外：秘密（上）
如果贾斯提法的视线能穿过镜面，来到另一头，他就能看到陈昂和尼克坐在走廊上，紧闭的房门上挂着一面镜子。
房间里面塞尔西闻到了一股蜡油的味道，她在黑暗中一抬手，就看到自己的手上一片猩红。
塞尔西被吓了一跳，她坐起身来，仔细观察才发现手上全是红色锈迹一样的东西。
那是红色的霉菌，不知什么时候枕头和被子上已经长满了霉菌。
就在塞尔西观察自己手上沾染的霉菌的细节，试图从这个幻觉一般的世界挣脱出去的时候，在她的背后，那个站在门口的蜡像已经融化了！
白色的蜡油融化滴落，露出蜡油下灰色的皮肤。
随着蜡油在地板上低落成一摊，蜡像上的‘壳’已经大半剥离。
露出的是一具瘦小的尸体，纤瘦的身体被裹在蜡油里面，白色的烛泪残留在她的五官中。
她的脸呈现僵死的灰色，有些脱水的皮肉已经难以撑起尸体的骨架，让她呈现出一种皮包骨头的消瘦，一些蜡块掉落的时候，带着撕下来了一部分皮肤，让这具尸体的一部分肢体，暴露出肌肉和骨骼组织。
蜡像包裹着的尸体缓缓转头，看向塞尔西。
这时候塞尔西也听到了蜡像外壳剥落的声音，她的身体一僵，低头看到了地面上蜡像的影子，影子如实反应了蜡像的活动。
塞尔西并不害怕尸体——尸体只是一个死物，是为她所用的巫毒材料，她使用尸体制造巫毒娃娃——巫毒教最核心的秘密。
每一个巫毒教的巫师都精通巫毒娃娃的制作，这是一种古老的非洲巫术，是巫师们用来保护自己的替身——在巫毒教的古老传说之中，他们作为部落的祭司，看守着一扇灵魂之门，门后就是‘死亡’。
为了避免死亡打开灵魂之门，带走他们的灵魂。
巫师们用头发和巫术制造了替身娃娃，希望它们能欺骗‘死亡’，就算巫师被死亡抓住了，他们也可以将自己的灵魂附在巫毒娃娃上面，避免被抓到门后面。一直以来，巫师用巫毒娃娃看守着‘门’，避免灵魂之门被人打开。
也避免着灵魂之门后面的东西，死亡的力量从门里面出来。
巫毒娃娃不是封印物……而是封印。
因为‘门’是一种非实体的存在，是一种由生到死的概念，代表着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这种概念，所以巫毒教起源的古老部落，并不能像瓦坎达，埃博拉一样看守‘门’的实体，所以他们制作了一个拥有巫毒教所有死去的巫师灵魂的巫毒娃娃。
看守那个‘门’。
现在……那个最初，也是最强的巫毒娃娃被人夺走……门也打开了！
打开的门，意味着死者世界到生者世界的道路已经开启，意味着一些东西，能从门后面回到这个世界，这扇门无形无质，而是一种概念，任何具有沟通另一个世界概念的东西，都可能是‘门’。
比如——镜子！
或者一个特定的时间——中元鬼节，百鬼夜行。
又或者一个仪式——在十字路口点上一根蜡烛。
门打开之后，这些由人类文化活动，赋予了特定意义的概念，就有了不一样的力量，‘门’不是一个实体的，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是一种宇宙规律。
代表着‘死亡’的宇宙规律。
塞尔西是在几个星期前的某一天，突然发现门打开了的，那时候她在夜游，阁楼上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然后她上去查看——这本来没什么，因为阁楼是她放和巫术有关的东西的地方，虽然看上去阴森森的，但其实是非常安全的。
一切在那一天发生了改变，在那之前，塞尔西虽然是一个夺取了别人身体的巫师，但她看上去并不阴森可怕，反而是愉快的，享受着生活的明媚样子。
但那一天，她看见了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心地善良的护工卡罗琳，年轻有为的律师卢克，被父母亲手烧死在黑人躯壳里的两个孩子，维奥莱特和本&#183;德夫里奥克斯夫妇，它们出现在塞尔西跟前，让她领教了它们所受的折磨。
如果不是贾斯提法发现了不妥，用巫术拯救了塞尔西，她恐怕要死在了阁楼上。
从那一天开始，塞尔西和贾斯提法就知道，自己恐怕要和这些东西永远斗争下去了，直到他们永堕地狱，万劫不复。
巫毒娃娃是替身，也是看门人。
他们制造了很多巫毒娃娃，摆满了这间房子的所有房间，他们想办法使用巫术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让它们无法发现自己，巫毒娃娃能阻止那些东西从门里面出来，也能阻止它们跨过门，依靠这些娃娃，塞尔西和贾斯提法东躲西藏，想要彻底摆脱这些东西，需要举行一个巫毒女皇拉维尤创造的巫术。
拉维尤的庇佑！
他们需要将两个人害死，炼制成为一种特殊的巫毒娃娃，然后将自己身上，被恶灵们盯上的灵魂遮蔽起来，制造一个假的灵魂之影，覆盖在那种特殊的巫毒娃娃之上，欺骗住那些恶灵。
塞尔西和贾斯提法开始物色制作这种巫毒娃娃的人选，但还没等他们准备好，一个自称是保险调查人的年轻人就找上了门来，紧跟着一个黑人也来到了这里，他们不得不转移目标……
塞尔西回过神来，她从不由自主的回忆中挣扎出来，她注意到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巫毒娃娃都活了过来——巫毒娃娃保护着他们，但同样它们也不一定是安全的，门后面的东西能感染那些娃娃，让它们变得诡异起来，甚至危险起来。
塞尔西还不知道这种被感染的巫毒娃娃有什么样危险，因为以前那些被感染的娃娃。都被他们处理掉了。但她知道，巫毒娃娃可以成为灵魂的寄托，同样……也能成为恶灵的寄托。
这些寄托了恶灵的娃娃，塞西尔不用想，也知道它们对自己没什么好意。
蜡像里的尸体，开始舞蹈，她脚尖踮起旋转，跳跃，一如生前一般优雅的芭蕾。
她生前是一个出色的芭蕾舞者，后来因病而退役，绝望的舞者为了回到心爱的舞台，求助于巫术，巫师满足了她的愿望，但隐瞒了那更为残酷的代价……最后舞者被制作成蜡像，定格在她起舞的那一刻。
她的灵魂也被永远的禁锢在蜡像中，成为巫师最好的作品——巫毒娃娃！
尸体起舞，她的脚指骨尖支撑着身体的全部重量，僵硬的身体尽最大程度的柔软，也一如牵线的木偶一般，这让她的舞蹈看上去带着一丝傀儡舞的味道，拥着机械舞傀儡一般的僵硬，跳着标准的芭蕾。
在阴影中起舞的尸体，混合着生机和死亡的舞蹈。
惊心动魄的恐怖和美丽！
“为什么不上去一起跳呢？”塞尔西听到旁边躺着的丈夫小声在说话，塞尔西突然发现这张脸未免太过的年轻，简直就是卢克律师二十多岁时的模样。
但让她恐惧的是，二十多岁的卢克律师——不是她的丈夫。
门响了，转轴发出扭动的声音，听到机簧转动的一声——‘咔’
微微掩起的门被一只手推开，陈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微笑着，脚步放得轻轻的，走了进来，后面是一团浓重的阴影，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是个人的影子。
陈昂放低声音道：“睡了吗。”
他坐在塞尔西的床前，面对着她道：“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他对身后舞蹈的尸体熟视无睹，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

第一百一十章 调查员番外：秘密（下）灵魂之门，模因病毒（番外完）
“你心里一定很疑惑。”陈昂道：“你有些问题想问出来……比如说，我们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又都知道一些什么？”
“放心，我可以一一回答你！”
陈昂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背靠着跳舞的尸体，屋子里群魔乱舞，让他的身影犹如鬼魅，他缓缓道：“你可以放心，我们对你没有兴趣，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观察那扇‘门’，整个巫毒教，知道真正的封印物是那扇门的人，没有几个。”
“被封印的门虽然打开了，但真正能靠近它的人，还没有几个。”
陈昂看到了尼克疑惑的表情，忽然笑道：“你不会以为每一扇镜子都能通往那扇门吧？那这个世界早就乱了，事实上圣盾查到的数据显示，门才刚刚被打开，所以接近它的人还很少，非洲一些巫毒教巫师意外失踪……美国各洲偏僻的乡村，一些邪教组织整片消失。”
“只有你们这种人才更接近门……”陈昂抬头道：“已知的常识世界和未知的神秘世界中间有一道墙，这道墙隔绝了神话、传说、灵异和魔法，将那些未知的神秘挡在墙后面，但灵魂之门打开，释放出门后的东西之后，第一波受到冲击的，自然也是墙后面的你们。”
“死亡想要冲破那道知性之墙，还需要一点时间。”
“被知性之墙保护的普通人想要接触门，还有一段时间，但这段宝贵的安全期不长了！所以我才会带着他来找你，我们想要知道巫毒教守护的门究竟是什么东西，门后面是什么？关于灵魂之门和‘死亡’，你们知道一些什么秘密？”
“还有，第五个封印的秘密，还有谁知道？”
塞尔西艰难的开口道：“你们是来调查第五个封印的。你们想要知道‘原罪’在哪里？”
陈昂微笑道：“不，我知道‘原罪’在哪里，我想问的是——还有谁知道它在哪里？”尼克一挑眉毛，道：“你知道第五个封印在哪里？这你可没和我们说过。”
“一个秘密，想要保护好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昂淡淡道：“最好只有我知道。”
塞尔西道：“所以你问我的目的是……”
“当然是干掉他们，为了保护第五个封印，所有知情人最好都闭嘴，要么向我这样永远都不可能说出来，要么……就得死！”
“我们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多……我们只是一个普通巫师。”塞尔西哀求道：“伏都教的巫师到处都是，门的秘密早就和那个古老的部落一样，消失在了历史当中。放了我们吧！”
“如果玛丽&#183;拉维尤的左右手也是普通巫师，还一无所知，那么巫毒教真的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陈昂冷笑道：“你们跟了拉维尤那么久，她可是巫毒教的创始人，赫赫有名的伏都女皇。作为一个克里奥尔人，拉维尤创立巫毒教，继承贝宁巫毒部落遗产的过程有些太顺利了一点。”
“巫毒教和瓦坎达、埃博拉这些部落不同，你们能掌握那些秘密本来就很奇怪，巫毒部落灭亡后，他们继承的封印和他们的文化，流传在贝宁的古老宗教当中，但没有部落作为传承，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会失传大量的关键信息。”
“我派人在贝宁调查过，那些原始宗教巫师口口相传的秘密，已经变成混杂大量神话传说，十分含糊的东西。”
“我的人好不容易从那些混乱的传说和神话中分析出‘门’的存在……而海地的巫毒教总部居然还掌握着巫毒部落时期的那些核心秘密？你们居然还知道关于‘灵魂之门’的——这一部分在贝宁根本没有影子。”
“这不能不让我有所猜测——拉维尤绝对有问题。她创立巫毒教，不是对海地流行的非洲原始宗教一次总结，升华，而是以她知道的秘密为核心，才渐渐整合了那些散乱的原始宗教，创造了巫毒教！”
陈昂一步一步分析，拆穿了塞尔西的伪装。
“第五个封印……”陈昂缓缓道：“你们根本不应该知道有第五个封印，四个古老部落都不会有人知道第五个封印的秘密，因为在抗击太阳阶梯第一次异变的时候，为了避免泄密，这个秘密的核心被交给了古埃及人保管，剩下一部分被分散到各大古文明当中。古埃及保管的秘密，被印和阗带进了金字塔里，后来圣盾重启浮空金字塔，才查到了这一部分，加上我们原来就有的——只有我们凑齐了所有秘密，知道第五个封印‘原罪’的保留地。”
“所以我想知道，拉维尤从哪里得知这些。她又知道一些什么？”
塞尔西惊恐道：“拉维尤女皇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根本无法说出来，如果我想说出这些，拉维尤女皇无论在哪里，都能取走我们的性命。”
“所以我根本没打算问你！”陈昂道：“还记得刚刚你脑子里莫名的回忆起那些尘封的记忆吗？”
塞尔西神情变得十分惊恐。
陈昂点头道：“我是窥视了你的记忆，大部分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想要知道的……就是你脑子里那些被下了咒的，不敢回忆的东西。我为什么会跟你说那么多……我只是想让你‘相信’而已。”
“听说过吗？在巫术中，相信是一种力量。而相信这种力量，是被拉维尤从门后面带回来的。”陈昂在塞尔西耳边缓缓说道，这些话，让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她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而塞尔西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从门后归来的卡罗琳！
陈昂解读着塞尔西大脑里的秘密……他开始接触到了那扇门！
“人类的思想存在于脑海之中，一切客观存在的现实，都基于人类的感知，我们所知道的世界，或者说我们认知中的世界，是现实世界在意识上的投射，所以我们的世界由两部分构成——现实之理和意识之理。”
“一些精神病人，他们所感知的现实和我们是一致的，但因为他们认知世界的方式和内在逻辑和我们不同，所以他们感知的世界和我们是不同的。这种基于意识和信息上的扭曲，会改变我们的世界。”
“基于此……巫术不会改变客观的世界，不会改变科学，但它能改变我们认知的世界。”
“通过扭曲我们认知的内在逻辑，扭曲这个世界。”
“而这种扭曲的力量，来自于诸如语言、观念、信仰、行为方式等信息的传递过程中与基因在生物进化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类似的概念，这种概念可被称为——模因！”
“所谓的‘门’，并不是你们所说通往死亡的灵魂之门，或者死生之门，而是锁住人类意识中违背内在逻辑的反逻辑，反知性，反常识的存在的一扇意识之门。它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是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意识当中。”
“它是天启在创造人类意识的时候，锁住的混沌数据。”
“人类的意识是一种量子算法，这种算法遵循着天启制定的法则——一种基本的理性和逻辑，一旦失去这种基本的理性和逻辑，人类的意识就会变成混沌数据，人类认知现实世界的窗口会被扭曲成无可名状的东西。”
“这种基本法则，规定了人类观察世界的方式方法，规定了人类理解现实的一切概念，一旦这扇门被冲垮，那么人类对于一切事物的一切概念都会逐渐崩溃，人类会无法理解数学——因为数学出于基本逻辑。”
“一加一等于二之所以不可被证伪，绝对正确，就是因为它是基于人类的基本理性，一旦这种基本理性不存在了，这种认知也就崩溃了！”
“数学不是来源于对自然界，对现实的观察，而是出于意识的基本理性。”
陈昂缓缓对尼克解释道：“没有打开这扇门，那么人类的意识，就是天启创造的一种算法，一种黑箱体系，人革联如何能相信你们？但打开了这扇门，就意味着人类的基本理性的崩溃……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崩溃一样，这扇门就是人类的意识免疫系统。”
“大门打开后，免疫系统崩溃，你们的意识就会很轻易被外界的信息感染。”
“人类的一切文化活动的产物，语言，文字，包涵的信息，都会像病毒一样污染你们的意识，以前你们意识还有内在逻辑的时候，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哪些信息，很够正确的理解它们，但没有了那扇门，你们就没有了分辨信息的基本能力。”
“那时候，一段话，一段文字吗，一个传说就能轻易的扭曲你们的意识。你们就像被拆除了防火墙的系统，放任一切信息病毒对你们进行感染。”
“这就是灵魂之门的真相……它真的是一扇守护你们灵魂的门。”
“它的背后不是‘死亡’，而是死亡奉天启之命，创造你们意识时，封印的混沌数据。”
“模因不可怕……它是一种正常的信息传递方式，但一旦灵魂之门，意识防火墙崩溃，那么模因就变得可怕起来，因为它能够感染我们的几基本理性，模因就变成了模因病毒。”陈昂凝重的对尼克道：“你能想象，我对你说的一句话，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行字，都能改变和扭曲你的意识吗？”
“你能想象一段简短的信息就能把你变成神经病吗？”
“现代社会是一个知识爆炸，信息爆炸的社会，人们一天接收到的信息都是海量的，一旦这扇门，这堵防火墙关闭，等于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接受大量的模因病毒。不到一天……所有天启时代的人类，新人类，都会变成疯子。”
“这就是天启四骑士的第二次冲击！”
“现在，在认知之墙，或者说——常识代替防火墙保护人类的这段时间，或许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认知之墙崩溃，人类意识前所未有的脆弱，面临天启的考验！你必须找到让人类生存下去的办法！”
“人革联也有一部分人是天启创造的，这也是我们不分新人类和旧人类的原因，共和国已经发出了第一次人类意识安全预警，对内部人口进行意识疫苗注射，人工创造意识的免疫系统。尼克……我们会伸出援助之手，但你们也必须先自强。”
“只有在最后时刻，我们才会出手。”
“那时候你们或许已经都变成了疯子，意识扭曲者，就算共和国把你们救了回来！我也不认为这会没有任何后遗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失控的开端，危机之始
尼克面无人色，陈昂安慰他道：“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尼克抬头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人类不能知道这些东西，但必须得有人知道，才能着手去解决。”陈昂感慨道：“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这不是一句空话，现在你还安全是因为你没有反应过来……”
“意识防火墙，或者说锁住的混沌意识数据，让人类的意识被保护在一个安全的系统里面，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枷锁——反正就是被保护在一个秩序的，可以理解的世界里面，但现在这个保护你们的枷锁消失了！”
“现在人类的意识和理性是依靠惯性在运行，这个惯性就是我所说的，保护你们的知性之墙，也可以说是常识。因为常识……人类还没有开始胡思乱想，保留着对模因病毒的一些抗性。”
“一旦你们推翻了常识，开始胡思乱想，那么你们会发现没有东西来帮助你们分辨这些了！你们会进入精神病人的世界，难以挣脱出你们意识扭曲的世界。”
尼克不敢思考陈昂说的话，现在不思考是最好的事情，一旦思考，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又必须思考，只有思考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保护人类的意识防火墙崩溃，人类再也无法以理性正确的理解世界，无法区分现实和幻想，精神病人常常幻象一些东西，扭曲现实。
一个意识不正常的神经病，可能相信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他会整天神经兮兮的，怀疑有人偷窥自己。
正常人之所以不会这样，是因为我们的意识还有着基本的理性。
我们能分辨出那些信息是我们的幻想——但一旦我们失去了这种能力，我们看到一双眼睛，来自家里挂着的海报，或是什么其他地方，但我们失去了分辨能力，我们无法辨认这是不是我们的幻想，于是我们真的看到了一双眼睛。
我们进入了精神病人的世界。
我们开始失去常识的保护，开始模糊真实的眼睛和画像、电视和照片上的眼睛，我们会看到世界上无处不是眼睛。
我们的意识开始扭曲混乱——从这一点开始，整个‘正常’的世界都崩溃了。
我们意识中的一些概念将会被扭曲，比如——眼睛，任何有洞的东西，任何像眼睛的东西，在我们看来都是眼睛，于是我们身边全都是眼睛，对于眼睛的概念彻底的扭曲失控，然后是其他东西——我们开始分不清哪些东西是人。
人有眼睛，但现在到处都是眼睛。
然后对人的概念也开始扭曲，什么是人，分不出来，墙上挂着的海报当成人，街上走着的人，把它看成无可名状的东西。
分辨不出什么是人，那什么是杀人？
杀什么是杀人？
街上撞到一个马赛克……那是什么？碾过去吧！
这是一个神经病的世界，一个神经病大家可以把他关起来，但所有人都是神经病呢？认知紊乱，意识扭曲，逼近疯狂……
尼克无论怎样避免自己去思考，他还是渐渐明白了陈昂的意识，保护他意识，本来就格外薄弱的常识，知性之墙崩塌了！他也接触到灵魂之门，接触到那些非理性的东西。
他面无人色，尼克是个铁打的汉子，但他还是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了一跳。
陈昂赶紧按住他道：“不能多想……不能想象这种病毒扩散后的世界，一旦想象，你或许就真的能看见那个世界了！你会疯掉……你会觉得每个人都是疯子。你会失去疯子和人类的区别概念——你会分不出什么是疯子，什么是正常人！”
“你害惨我了！”尼克紧张道：“你真是害惨我了！”
“别紧张，你一紧张就会发疯的。”陈昂道：“要以自己坚定的意志克服这些困难，尼克，你是我见过意志最强大的人了，如果你也被逼疯了！那么人类还有希望吗？”
“你也知道这些？”尼克抓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不会发疯！”
陈昂不敢说他抓错人了，他看着尼克抓着跳舞的尸体，他知道尼克已经分不清人和鬼了！他尽量安慰他道：“我是旧人类……我的意识不是天启创造的，所以没有那扇门！”
“尼克你是第一个知道真相的新人类，只有你克服了这些困难，我们才有希望！”
陈昂告诉尼克的真相也是一种信息，也是模因，这种模因同样能感染没有抵抗力的尼克，他的常识之墙崩塌了，他的意识脱离了惯性运行，开始崩溃的过程。
陈昂小心翼翼的给尼克蒙上眼睛，捂上耳朵。
他现在必须最少的接受外界信息，甚至尽量少的思考。
因为现在外界的信息对他来说都是模因病毒，记忆也一样，但这又违背了陈昂告诉尼克真相的目的——他是希望尼克知道真相后，和他一起想办法的，但现在想都不能想。
尼克已经进入了感染的第一阶段——认知紊乱。
陈昂不能告诉尼克他看到的人是鬼，因为现在把鬼看成人还好，现在鬼对他来说，就是人，但一旦他反应过来，那么他就分不清人和鬼，所有的人对它来说都有可能是鬼，人的概念就会扭曲。
但陈昂不能永远瞒过尼克，你可是一个聪明人，他感觉到了自己抓着的手——上面皮肉翻起，摸到了骨头和腐烂的大筋，触手冰凉，他知道自己抓的是尸体了——他开始分不清人和鬼——会把人认成鬼的那种。
“这里有好多人！”尼克语气森然。
在尼克的意识中，周围的环境变了，他被蒙着眼睛，四周没有门窗，也没有灯光，他闻到了腐烂的味道——这种来自蜡尸上的味道迅速和他记忆中的尸体联系在了一起，然后血肉铸就和白骨拼砌墙壁和地板开始浮现，他踩在一张人脸上面，踏着腐烂的骷髅。
这是尼克失去视觉和听觉后，由嗅觉勾连记忆制造的幻象。
但对于他来说不是幻想，嗅觉制造的关于尸体的回忆，开始代替一些认知，尼克眼前还出现了一个跳舞的芭蕾女郎——面目姣好，生动的对他微笑。
他把那当成了确实存在的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若上帝只是只猴，世界将何等美好？
就在此时，床上的塞尔西爬了起来，她的头颅倒挂的垂下来，脖子朝背脊对折，四肢也都反折向身后，关节像折断了一样，形象的诠释了胳膊肘往内拐的身体形态。
就算这样，塞尔西的眼睛还在咕噜噜的转着。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女巫的这种状态，与尼克对她的认知是相关的，她在尼克眼中的这种诡异模样，似乎不仅仅是一种异变，而是对自身更深层的展示——女巫原来的面孔，卡罗琳的脸已经溃烂，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这似乎代表着女巫的伪装已经被看破。
而在那腐烂的，破漏的面孔下面，在那张脸破的地方，另一张面孔被缝了上去。
那是一张更加苍老的——维奥莱特夫人的脸，她满是皱纹，白发斑斑，口中的牙齿参差不齐，两张脸像是漏洞百出的面具被缝在一起一样，黑色的线缝起了溃烂的地方，而在这两张缝在一起的脸遮不住的地方，是一双女童的眼睛。
尼克甚至可以说很熟悉这双眼睛，这是那对兄妹——马丁和格瑞斯的眼睛。
和那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也是一种证据，说明尼克看到的东西，正是他内心深处的信息，经过已经异化的意识处理后显示出来的样子。正常的人类只会看到一个普通的妇人，但尼克看到的是自己的潜意识对他看到的东西的异化。
所以他能看到卡洛琳和维奥莱特的脸，卡洛琳的脸十分清晰，就是女巫现在的模样，也是尼克一直见到的模样，而维奥莱特的则非常模糊。
那是一张模糊的面孔，所有的特征都来自尼克知道的信息——年近六旬，苍老中风，是一个老妇人——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这种模糊的形象，和卡洛琳那张清晰的脸拼在一起——因为你尼克并没有看过维奥莱特的照片，他不知道她长得如何！
而那双格瑞斯的眼睛——显然出自那张相片。
所以女巫身上，代表她夺取格瑞斯的那部分，还是年幼时的状态！
这让她有了一双孩子一般的眼睛，放在那张苍老丑陋的脸上，十分恐怖。
她身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就像被缝起来的人皮拼凑而成的一样，在那件人皮下面，是黑色的腐烂皮肤。
被缝起来，像面具一样的面孔和眼睛——代表尼克意识中，女巫夺取那些人的身体和身份。
她穿着人皮大衣，却遮不住自己的黑皮——这是尼克潜意识里塞尔西的形象：一个穿着人皮，带着别人的脸的黑人女巫……一个用别人的皮，遮掩自己腐烂身体的东西。
尼克所看见的东西，都像是经过一个发疯的艺术家揉碎重新组合而成的一样。
他看到的，大概是经过发了疯的毕加索重新加工创造后的世界。
而卡洛琳的恶灵，则从女巫腐烂的肚子里长出来，拖着她的肠子，整个头从腹腔中钻了出来……这到并非来源于潜意识，而是一种灵视。
陈昂揭露了，卡洛琳等恶灵不是真的灵魂，而是塞尔西等人的恐惧和幻想，他们认为那扇门是通往死者世界的，他们误会了‘死亡’的含义，所以他们的恐惧扭曲了他们的意识，创造了那些恶灵……更或者说，创造了恶灵出来的‘门’。
然而人的意识是共通的，他们恐惧所创造的东西——也是模因。
这种病毒能传染给其他人，哪怕是没有门的旧人类，也会看见巫师们幻觉中看到的恶灵，这种模因会感染所有和他们接触的人，造成真正恶鬼复仇的效果。
而尼克——失去了常识保护的老尼克，这种‘灵视’的能力大增——他能看到感染者创造的模因，也就能看到因为女巫恐惧而创造的恶灵。恶灵附在塞尔西身上，呈现出如此恐怖的效果。
尼克没有被他看到的一切吓得失去理智，相反他一直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保持什么都不做的状态……但这里面不只有他一个听到了这致命的真相，陈昂说这些话的时候，从未避开塞尔西和贾斯提法。
他们的智商比尼克是傻了一点，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然后两个被常识保护着的可怜人，就被赤裸裸的踢到了地狱里，他们也失去了意识的惯性保护，直视这世界的真实和混沌——塞尔西明显也看到了自己腹腔中长出的头颅，卡洛琳朝她微笑着，笑容里有无尽的怨毒。
然后她感觉到身上披着的人皮开始蠕动起来，这是其他被她夺取身体的恶灵附在这些人皮身上，她感觉自己和那几个恶灵共存着，感觉它们贴着自己，长在了皮肤上。
她们彼此共存！
塞尔西尖叫了出来，在尼克眼中她张开大嘴，一张嘴拉开一百八十度，大的能塞下一颗头颅……嘴里面都是参差不齐的牙齿，黄色的，畸形的，丑陋的牙齿，塞尔西开始拼命往下扒皮肤——在陈昂眼中，她在撕下自己的皮。
在场的三人眼中分别是三个不同的世界，陈昂是正常的视角，他看见塞尔西揪着自己的皮肤，以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一点一点的撕下来；在尼克眼中塞尔西是试图撕下自己披着的人皮的怪物——而在塞尔西自己眼中，她是一个正常的人——这或许是常识唯一还在保护她的东西了。
她身上的皮肤则是一些人皮怪物，要长进她的身体里。
她必须把它扒下来……
塞尔西疯了——她认知世界完全错乱了！她意识创造了一些模因病毒——一些怪物，扭曲了她的世界，而她已经无法分清楚被扭曲的世界和正常世界的区别了。
陈昂看着塞尔西活活把自己全身的皮连着肌肉一起拔了下来，活活把自己变成一个带着血和肉皮的骷髅，不知是什么撑着她没有死去，但在尼克和塞尔西的眼中，扒下那些人皮怪物的塞尔西，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一个干尸一样的尸体。
因为他们都知道——剥离那些夺取的身体，塞尔西的本质，就是一具早该腐朽的身体。
这时候意识被扭曲的他们眼中，塞尔西的样子倒是和她现实中的样子，有些重合——一具腐朽的（血肉模糊），干枯的（干瘦）的骷髅。
塞尔西的骨架——还挂着一些肉的骷髅，摔倒在了地上。
在陈昂的眼中，她已经死了，但在尼克和塞尔西自己眼中，她还活着，只是换了一种形态。
尼克已经意识到——他对这些东西毫无办法，女巫塞尔西的腐烂的，满是爬着蛆虫的尸体，跳舞的女孩，床下爬着的半身人——卢克律师，一个年轻的尼克律师和贾斯提法分享这具身体，然后贾斯提法把其中一半还给了卢克律师。
他拖着只有一半的身体，肠子从腹腔中漏出来，拖在地上爬行。
尼克永远无法消灭这些东西，这不是用枪，或者用超能力能消灭的东西，它是一种本质的思维异化，很快他就会习以为常，他眼中的人，将异化成他潜意识对他们的本质理解，他眼中不存在生死，不存在尸体和人类的区别。
人是行动的尸体，尸体是不动的人。
这种状态随时交换，一个人的过去，现在，意识上的东西和物质上的东西，会同时显露，将一个人变成一种拼凑的抽象的东西。
他的世界就像毕加索的画……在未来更多的意识和概念，会以抽象实体的方式出现在他的世界，那些虚无的概念——时间，善恶，生死，都会以各种象征和扭曲的状态，存在于他的认知之中。
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理性，对时间的感知，对颜色的感知，形状、温度、生命这些概念，都会以一种扭曲而无可名状的状态存在着。
所有人都以怪物的形式存在于尼克的眼中——但尼克很快就会认知紊乱，他很快就不会奇怪和害怕了。他将彻底忘记正常人的样子。
现在陈昂在尼克眼中是无数泡泡汇聚在一起，由无数光汇聚成看不清楚的东西。
他对塞尔西道：“对不起，好像误伤了你们！”
他转头对尼克说：“曾经的你是造物主天启用钢和火创造的，结构严谨，运行有序的一个体系，那就是你们的意识，现在组成意识的诸多要素，都变成了一些无序的，混沌的东西，但你依旧要保持清醒和理性，不然人类的未来，将是你现在看到的那样，变成被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怪物！”
“天启从混沌中抽出秩序和理性，创造了你们的意识，在回归混沌后，依旧能保持意识，并重新将自己创造出来——这或许就是天启想要给你们的考验。”陈昂道。
这算什么——尼克有些混乱的想到——程序员从混沌算法中创造了一个人工智能，然后将人工智能的代码重新打乱，洗成混沌状态，指望它自己把自己码出来……这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这一刻尼克是如此真心的希望，自己的上帝是那只坐在打字机前不断重复打字的猴子，在穷举之中，在无数可能中将他们创造出来。
而不是一个依靠理性和智慧创造他们，然后开始运行和测试，并进行种种异想天开的‘考验’，要被洗成混沌算法的人工智能自己再次把自己创造出来，进行这种耸人听闻之举的程序员，科学家。
“为什么我们的上帝不是一只猴子呢？”
猴子会混乱的创造，然后混乱的结束，猴子上帝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下那个毁灭一切的按钮，但这尼克反而能接受——这就是不可知的命运。
但一个科学家上帝，他会理性有序的开始，精密的创造，然后反复实验，指望看到自己期待的结果——超乎预料或者意料之中的东西，就像小白鼠面对研究员一样，不可知的命运，是他人的作弄。
作为小白鼠的一员，尼克是如此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的命运，能掌握在一只猴子手中。
尼克极力想要控制自己脑子里的混乱想法，但依旧抵不住这个念头坚决无比的冒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专业反派五万年，陈昂真的超专业
尼克感觉脚下传来温暖而柔软的触觉，像是踩在内脏上一样，整个大宅的地板都变成这种滑腻，蠕动的材质，头顶上的天花板是肿瘤一样的堆积的肉块，像是咽喉处的软肉一样蠕动，尼克的下半身，变成了蛞蝓一样的斧足，在这上面滑动着。
他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软体动物。
“你的情况已经开始严重起来了！”眼前这个仿佛无数个深邃如宇宙，光辉如太阳的泡泡堆积起来的存在说：“不过还好……如果说普通人的意识是一些散乱的砂糖，你就是那种坚硬的，冰亮的方糖——在这些混乱的信息的冲击下，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你现在的意识还能保持清醒，说明维系你理智的意识惯性还没有消失，所以才只是出现了初步的认知紊乱症状，如果这样保持下去，你能坚持三天，意识的混乱才会进一步加深，前提是不去直面那些畸变的模因病毒。”
“情况还好……”那个声音道：“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乐观！”
“这种叫情况还好？”尼克道：“我怀疑我已经疯掉了！”
“真正疯掉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疯掉了的！”陈昂道：“现在你还能区分出自己进入了不正常的状态，我原本预计——你会完全扭曲认知，意识不到自己的异常，就像在做梦一样，遇到什么荒诞的情况都认为是正常的。”
“那种情况你准备怎么和神盾局方面交代？”尼克道：“把已经疯掉的我，放回去吗？”
“我会给你一个人工干预认知的设备！”陈昂拿出一副眼镜道：“用这幅眼镜，通过计算和模拟，干涉你的视觉，过滤模因病毒，人工干涉你获取的信息。就像给你的意识装一个人工过滤有害物质的设备。”
尼克带上了眼镜，整个世界才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虽然还是显得扭曲和黑暗，怪诞，但至少看上去正常了一些——尼克忽略那些长着人脸的墙壁，还有头顶扭曲的像是骨架一样的吊灯，他脚踩的地板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带着肮脏的污秽物和血液，长着湿漉漉的苔藓。
尼克看着带着黑色粘液的蛞蝓爬过自己的脚面，脸皮跳动了一下，道：“好多了！真的！”
他看到的陈昂顶着一个灯泡一样，散发着蒙蒙光辉的脑袋。
“你潜意识里感觉这里很肮脏，黑暗，感觉有很多细菌和微生物，而灵视就把这种感觉扭曲后表现出来，墙上斑驳的血迹，地上的蛞蝓和苔藓——都是你灵感察觉的东西投射出来的象征。”陈昂道：“而且意识中的灵魂之门被打开，同时也解放了你的意识枷锁。”
尼克道：“什么意思？”
“你能察觉到之前被常识压迫的一些信息，人类除了五感之外，还有意识感官，在枷锁没有被解放之前，意识观察感知到的东西会被遗忘，偶尔以梦境的形式出现，这是睡眠时五感放松了对意识感知的压制，让这些之前你感觉不到的东西浮现出来的原因。”
陈昂用偏向神秘学的知识解释了原因，看到尼克还是一知半解，他补充道：“通俗的说，你的灵视能看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线索。”
“灵视是一种意识扭曲，是你将五感构成的现实之外的属性，扭曲的加诸其上的结果，它包含着很多幻觉和疯癫混乱的因素，但也有着一些超常识，但属于理性的东西。”陈昂道：“它很危险，但也很有用！”
“这幅眼镜能保护我多久？”尼克冷静的问道。
陈昂沉吟片刻，回答：“如果你不去直视一些包含更混乱信息和更强大模因的东西，它能保持你一个星期的基本理性。”
“这东西接管了我的信息接收窗口——也就是我的感官，通过干涉我的感官过滤那些有害的模因病毒。”尼克道：“那不是说我所感知到的一切，你们都知道？”
陈昂点头道：“是的……共和国那边的人工智能会筛选你接受的信息，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把它还给我！”
“那我就彻底无法工作了！”尼克冷冷道：“大量的幻觉和扰乱我的认知，如果我无法区分出现在我面前的东西是什么。我还干个鬼的神盾局长？”
“现在的神盾局长是科尔森！”陈昂提醒他道。
“让他见鬼去吧！”尼克调节了一下眼睛的镜片颜色，将它调成墨镜的透明度：“现在形势危急，老子得亲自上阵！”
“我会将我隔离在最机密的情报外……你们别想通过我查到什么！”尼克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将一些机密暴露给人革联那边了。不因为其他，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让人革联知道一些神盾局的秘密，好过让人类全都疯掉！
尼克走出大宅，这一次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你知道的太多了！
尼克还从没感受过，知道的太多会有这么可怕的危险，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如果从东方升起的那个还是太阳的话——那看起来更像一个井口，像是天空破了一个洞，光和一些其他东西，从洞的那边流出来，像是天空的伤口在流脓一样。
天上的月亮还没有完全落下，尼克瞥到了一眼。
立刻就感觉自己的灵视加深了一些！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满是触手，蠕动的肉球，上面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尼克感觉自己抬头看它的时候，其中一部分的眼睛也在看着自己，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被大王乌贼的按摩一样的滑腻感，笼罩了尼克的全身。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尼克惊恐地骂道。
“月亮啊！”陈昂淡淡道：“那东西就是这样子的……”
“月亮怎么会是这个鬼样子？”尼克道：“上面有什么鬼东西？月球上面……有特么什么东西？”
“它一直就是这样子，只是有了灵视的你，能看到更多的一些真相了。仅此而已！”
“法克！”尼克大骂道。
陈昂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投影的信息：“你的理性又削弱了一些，不要去看，不要去想那些东西。现在可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的时候，相反知道的越少，你才越安全。”
“那东西就一直在月亮上看着我们？”尼克语气森然。
“从古至今，一直如此！”陈昂惜字如金，他说的越多，尼克的理智掉的越快。
“我必须在疯掉之前，关上那扇门。”尼克叼着烟，他没去管那只犹如蠕虫一样，发臭，蠕动带着肮脏的粘液和腥臭的口感的烟，硬着头皮把腐烂的，腥臭的气息吸进去。
“神盾局有多少人能承受这个真相？”陈昂问：“如果你失败了，我们需要找别人接替你的工作，至少要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尼克思考了半天，他脑子已经有一些混乱了——“科尔森不行……该死的，我居然想不到有谁能坚持两天以上。”
“特工的脑子都太复杂了，他们储存的信息比较多，常识之墙不够强大。”陈昂道：“越简单的人，抵抗力越强，越固执的人越不容易疯癫。”
“固执！”尼克深吸一口气道：“那只有我的老伙计弗兰克了！他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了！”
“惩罚者？”陈昂道：“可以……他一开始可能会扭曲的比正常人厉害，但对后面的感染，他耐受度更高，抵抗的更久。”
“你需要给弗兰克一些权限——然后回到神盾局，处理一些事情。”
陈昂平静道：“接着我们就可以开始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拉维尤？”尼克反问。
陈昂没有吭声，默认了尼克的猜测，良久后在东方的大洞，井口，渐渐转移到天幕中间的时候，陈昂才吭声道：“把里德博士借给我们用一下！”
“干什么？”尼克皱眉道。
“他在研究传送技术……这太简单，共和国一直在监控地球附近的空间，这瞒不过我们，看起来他快要成功了。我想顺水推舟，让他替我们去试试水！”
“你要把他弄到哪里去？”尼克问。
陈昂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吗？现在我们的时间已近不够解谜了！死亡骑士出的题我们解不开……只有去抄答案。”
“现在我们只能做蠢蠢欲动，准备抄袭隔壁答案的坏学生。”
“祈祷考官不要关注我们吧！”
“把里德送过去，假装是一场实验意外！”尼克眼神一沉，若有所思的插嘴道。他微微点头：“制造这种意外……我们是专业的！”
“里德是我们的道路信标！”
陈昂道：“我会假装去阻止尤利西斯打开第四个封印，我们需要保护英雄们的常识之墙，就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阻止第四个封印已经没有意义了！考验已经开始，我们无法拖延……我会把他们骗过来，用一个类似于大决战的理由，将地球上那些让我们头疼的反对派和他们凑到一起，然后打包送过去。”
“我负责引导他们一步一步探索出我们需要的答案。”
“同时隐瞒情况，拖延他们常识之墙崩塌的速度。你负责配合……如果他们察觉不对，我就跳反，你接着负责引导他们。”
“跳反……”尼克怀疑道：“你行吗？”
陈昂狞笑着握紧拳头道：“做反派……我超专业的！”
尼克还是有些怀疑：“把尤利西斯&#183;克劳和乌木喉、纳摩这些人送过去，他们不会给我们添麻烦吗？”
“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利用他们的时候了。”陈昂目光闪烁：“我会让他们身不由己的。必要的时候，我会打到他们服，然后站出来领导他们。”
“奇异博士是最容易发现真相的人，我们后面还需要他，需要时间宝石的力量，所以他不能疯。他因为使用时间宝石太多，已经被时间之外的一些东西盯上了，到时候我会把他放逐到时间之外，必要的时候，你再把他拉回来。”
“就说我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想必能骗过他一阵了！”
尼克脸色游离不定，他凝重道：“我这种状态……太危险了！随时都会疯……如果我出现意外，计划会有很大的纰漏的。”
陈昂道：“去找奇异博士，告诉他你怀疑我有问题，让他帮助你压制你混乱的意识状态，斯特兰奇学过《玄君七章秘经》他有办法让你保持一部分理智。告诉他，我在情报上欺骗你，使你受到了邪神的感染。”
“到了必要的时候，你才能出来。太早或者太迟，都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会利用斯特兰奇，用他做一个锦囊，逐步向你提示计划的关键，你从他身上能获得计划的全部信息，然后在这些信息中的模因病毒感染你之前，完成你的步骤。这次任务，只有我们通力合作，才能完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事件的前奏，尼克的告别
陈昂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只有尼克还留在这座小城里，他发出了一道加密过的信息，不久之后，就有一架神盾局的昆式战机来到了这里，悬停在尼克的头顶上，尼克瞥了一眼，在自己眼中像一只巨大的怪异蝙蝠一样的昆式战机。
黝黑的脸皮跳动了一下，他抓着战机放下的绳子，攀爬了上去。
快到舱门的时候，一只手伸了出来，拉了他一把。
尼克翻身上机，和拉他一把的人对视了一眼，这赫然是神盾局前特工——克林顿&#183;弗朗西斯&#183;巴顿，也就是代号鹰眼的复仇者。
尼克强忍着鹰眼在他眼中的怪异形象，他现在还是有些难以从外貌分辨其他人。
堂堂神盾局前局长，居然患上了脸盲症，说出去有几个人会相信？
“巴顿，梅！”尼克和鹰眼还有驾驶飞机的梅打了一个招呼，巴顿问道：“他叫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尼克坐了下来，看着鹰眼道：“你不相信他？”
鹰眼脸色阴沉，他挽着弓道：“自从我的家人遇害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相信任何人了。斯克鲁尔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我甚至连你都不信，当我看到她们在我眼前死去的那一刻，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超级英雄了。活下来的鹰眼，是一个复仇者，一个疯子！”
“我实话说，我甚至没有放弃对你的怀疑！”
尼克道：“为什么？就因为你要被斯克鲁尔人干掉的时候，我恰到好处的出来救下了你？”
鹰眼毫不犹豫：“这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也可以救下我的家人。”
尼克叹息一声道：“我承认，我一直在关注着斯克鲁尔人，这些年来我掌握了一些斯克鲁尔人间谍的情况，但他们没有被启用，我也不能妄动。不然我就失去唯一能调查下去的线索。我没有想到……它们会对……”
“当我发现它们行动的时候，只来得及救下你！”尼克看着鹰眼的眼睛道：“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永远也不会！”
“我只是了解斯克鲁尔人，如果说这地球上还有哪个人该死的了解他们，那就是我……看到我这只瞎了的眼睛吗？就是拜他们所赐……那是我最后一次信任一个人的后果。”
“你怀疑他……”尼克问：“为什么？”
鹰眼道：“有人出卖了我，这是我的直觉。而他也不能让人信任，他是人革联的人，来到西方组建圣盾，他把我们召集在了一起，对我们了如指掌，但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我讨厌对其一无所知的人。”
“未知会让我感觉到危险！”
“所以你救了我之后，我们默契的隐瞒了我在神盾局的事实，我是因为不再信任圣盾，而你呢？或许是因为你也不相信圣盾！”
尼克沉默了一会，转移话题道：“这个话题我已经不适合谈的太深了！梅！……提交对我的不信任预案，将一部分机密情报对我隔离。把我的权限降低到十级特工的级别……就说是我自己提出。”尼克接过加密的手提电脑，验证了指纹和虹膜，但用于验证的逻辑性问题——掌纹和虹膜有时候也不可靠，口令和密码虽然传统了一些，但是保密性更强。
为了防止被精神控制，验证需要极具逻辑性的问题。
尼克居然失败了两次，这引起了鹰眼和梅的警惕，尼克看到提高了警惕的他们，笑骂道：“如果我不是该死的出了问题……我会提出这样的申请吗？对我有一点信心好吗？”
两人反应过来——如果尼克被人控制了。他的确没必有先解除自己的权限。
但尼克下一句话就让两人又提起了警惕：“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不要犹豫的……杀了我！”尼克道。
“你们究竟谈了什么？”梅紧张道。
“谈了一些你们绝对不能知道，也没有权限知道的事情，这件事只有我……以后可能还有弗兰克……知道。如果我失控了！去找弗兰克，配合他的行动。”尼克回答道。
深知特工的保密条例的梅马上就闭嘴了。
尼克疲惫的靠在飞机的座椅靠背上，他按压着太阳穴，微微放松自己和混乱对抗的理性，他必须集中注意力去对抗自己脑海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噫喃，纵然有陈昂提供的装备，但灵魂之门的打开依然非常的危险。
他必须随时和疯狂和混乱作斗争。
……惩罚者缩在自家的安全屋内，他追查失踪的超胆侠马修已经快三年了，在不断打击犯罪的同时，还要调查失踪的合作伙伴，弗兰克真的挺忙的。
但今天他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尼克放下帽子，一屁股坐到了弗兰克的对面——“哈哈！弗兰克，我的老伙计。没有想到我今天会来拜访你吧！”
弗兰克对他毫不客气：“你来找我绝对没什么好事情！要咖啡还是茶！”
“别骗我了！你这里只有白水……”尼克靠在椅背上，接过弗兰克递过来的白水，道：“弗兰克，今后几天内，我可能会出一些意外，如果我失控了……我是说如果，这个人就会来联系你……可靠吗？当然不可靠！”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不可靠的人了！不用信任他，只需要和他保持对话，你可以怀疑，可以警惕，但必须保持对话，如果他联系你，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听一听，然后在按照你的风格去行动。”
弗兰克低声道：“很难看到你如此软弱的一面，尼克！”
尼克叹息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在面临着什么，软弱？我以前总是否认我有这些情绪，因为你一旦承认……你就会真的变老了！但现在……我特码的不在乎这些了。软弱就软弱吧！相信我，软弱只是我面临的最微不足道的精神问题了！”
“你什么时候也像托尼斯塔克一样脆弱了？”弗兰克道：“这不像你！尼克。”
“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托尼&#183;斯塔克！”尼克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他已经不值得信任了！”尼克冷冷道：“以前我不知道他面临的精神感染有多严重，现在我知道了。托尼不可能坚持下来……现在的他已经疯了！鹰眼怀疑有人出卖了他……我也怀疑，但我有怀疑的嫌疑人！”
弗兰克凝重道：“斯塔克！”
尼克的脸垮了下来：“是的，难以置信。霍德华创立了神盾局，而我居然怀疑他的儿子。”
“我和那个人准备干一票大的！”尼克道。
“谁？”弗兰克言简意赅。
“之前说的，可能和你联系的那个人！”尼克道：“我只能呆这么长时间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麻烦的要死！”尼克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弗兰克送他出去，临别前道：“如果你力有不逮，叫上你的朋友弗兰克！”
“我虽然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尼克。但你给我的这个人的信息我有点熟悉……他和马修的事情有关系。”
“我知道……”尼克道：“他调查过！”
弗兰奇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我是说……最近，他在接近马修！我们都在追踪马修的踪迹，但他比我更接近！”
尼克若有所思的失神了一会，回头道：“谢谢你的消息，弗兰克，这对我挺重要的！”
“再见，尼克！”
尼克头也不回的走进黑暗中，他朝身后摆摆手道：“再见，弗兰克，我的老伙计！”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拥抱混沌，掌握黑暗……我就是满大人
墨西哥的大沙漠烈日炎炎，自从六年前纽约事变以来，越来越严酷的天气，随着气候的极端化日益显现，在全球气象专家直呼警惕全球气候极端化之时，墨西哥和美国边境的奇瓦瓦沙漠，环境也日益严酷，人迹渐少，成为了真正的——生命禁区。
一道人影从远处奔来，她带着遮阳的斗笠，穿着宽松的长袍，一路上，热风吹着，衣决飘飘，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手里把着两个奇异的臂钏，犹如一对金环。
头上挽着发髻，仔细看，却是做道装的打扮，她沿着沙漠跋涉了很久，才来到一处隐僻的荒原上，这里满是石滩，到处都是风化的岩石。
少女从一处山崖上一跃而下，绕到一个隐蔽的风蚀山洞钻了进去。
山洞内有三人在小恬，其中一人脸色略有些苍白，头发散乱，身上隐隐带着血迹，卧倒在地上，他长着络腮胡子，仔细看年纪似乎不大，如果尼克在这里，就能轻易的认出来，他就是港口事变之后，失踪的天狼刀兵主——丹尼尔。
另一人是一个双目皆盲的老者，干干瘦瘦的，最后一人也是个女子，却是一身忍者的打扮。
看到少女回来，忍者打扮的女人向她做了一个标准的抱拳手势，道：“莲花姑娘，可曾发现了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那名被唤作莲花的道姑，也是武当神兵太极的当代之主，奉师命下山调查魔刃之主郑尚奇在瓦坎达的图谋，但不知为何，反倒和这些人扯上了关系。温和一笑道：“我跟了那两个人一路，他们驻扎的地点，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丹尼尔的伤势怎么样了？”莲花坐下来，给丹尼尔把脉。
那个做忍者打扮的就是手和会的前杀手，超胆侠马修的女友艾丽卡，她低声道：“他中间醒了两次，但意识还是不清楚，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一边喊着不要靠近他，醒来后又对着月亮大喊大叫，看上去十分惊恐。他很害怕看见月亮，总是说月亮上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月亮上有东西在看他。”旁边的棍叟插嘴道：“而是月亮在看他！”
“他的身体虽然受伤不轻，但他内力很强，能够主动疗伤，按理来讲不会昏迷这么久。”莲花道：“但他现在这种情况……可能是神识受了伤，元神出现了问题！”
“铁拳是为了寻找马修才受的伤！”艾丽卡道：“那些带走马修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只有棍叟能回答，因为就是他和丹尼尔追查到了这群人，然后被他们中的高手打伤，棍叟也是拼了命，才把丹尼尔完整的带回来。他声音低沉道：“这些人来历十分古怪，他们的武艺的路数是中国西北一带，但他们的声音和身形却是骨架比较大的白人。”
莲花也补充道：“他们信仰星月教，我追踪那两个人的时候，看到过他们做礼拜。”
“我们追查马修的踪迹那么久，他们仍然能在我们之前带走他，说明这些人的势力不小，他们为什么要抓走马修，马修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疯狂，却有很多人在调查他，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马修身上，有什么他们要的东西？”
莲花摇头道：“他们要的不是一件东西，不然他们只需要带走那件东西就可以了。他们要的是人……马修身上，应该有我们不知道的关键！”
棍叟道：“马修……他已经……”
棍叟看上去已经犹豫了很久，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们不应该再追查下去了。马修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不……现在那具躯壳里的还是不是他都很难说。他给我的感觉……就像黑空一样，甚至比黑空更可怕。”
“或许只有控制黑空的那件神器能拯救他！现在贸然靠近，对他和对我们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听了这话，莲花脸色一变：“控制黑空的神器——你是说‘无道’！”
艾丽卡更是焦急，她死死抓住棍叟的手，棍叟无奈道：“事到如今，我也就跟你们说实话吧！那些人中虽然有几个高手，但还不被我们放在眼里，丹尼尔受的伤，就是因为贸然去见了马修，我和他一起找到了马修，为什么他受了伤，而我安然无事？”
“那时候我们接近马修所在的帐篷，里面根本没有人看守，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根本不像是看守一个犯人，而像是在押送什么危险的东西。所以我们很轻易的接近了马修所在的地方，我们发现里面没有人后，丹尼尔就上去打算把马修救出来。”
“但他看到马修之后，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我听到他的心脏在急促的跳动，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我觉得是他看到了马修的眼睛，然后我就听到了我这一生都没听过的嘶吼，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的惨烈，疯狂的吼声。”
“丹尼尔吼完后，就频临崩溃了。反而是这些外伤，是我带着他闯出去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添上的。”
“如今正逢乱世，‘无道’‘天狼刀’这些神兵魔刃陆续出世。”莲花道：“师父让我下山匡扶正道，原本我正准备起程往瓦坎达，阻止傅满洲的义子郑商奇的阴谋，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天狼刀主，受他邀请，调查魔刃‘无道’的兵主的下落。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又发生了这些事情。”
“让我感觉似乎深陷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我遇到的这些事情，郑商奇去瓦坎达的图谋，魔刃无道出世，马修大侠六年前失控失踪，六年后突然现身，又被人神秘掠走，天狼刀主居然被人一个照面，就伤了神魂，这些事情背后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摆布一切。”
莲花担忧道：“恐怕又是一场苍生浩劫！”
就在这时候，丹尼尔忽然浑身剧颤，他睁开眼睛，眼中是血红一片。
他张嘴嘶吼着，用力之大，整个脖子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的牙齿变得有些尖利，放在不远处的天狼刀忽然自鸣一声，自行弹出，与丹尼尔身上的兵劫真气合为一体。
下一瞬，人刀合一，飞掠上天。
强大的刀气瞬间撕裂了天空，声势震动十方。
这一下，想要不引起那个神秘组织的注意都不行了。几人面对这等的变故，匆忙追了出来，看到一道刀气匹练似的划过长空而去。
三人连忙寻迹而去，丹尼尔失控之后本能去往的方向，正是莲花过来的方向。
渺无人迹的沙漠深处，本应是生灵绝地的地方，却有一座颇为不小的营地，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武装分子，偶尔有一些普通人，也应该是家眷一类。这些人说着阿拉伯语，他们的旗号是一个由十个圆环围成一圈的奇怪符号。
这热闹的营地中，有一个地方却是绝对安静的。
那是一个带有蒙古风格的金帐，周围巡逻的武装人员路过那里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他们看向金帐的眼神带着十分的畏惧，金帐里面是一片奢华而舒适的布置，地下铺着最好的波斯地毯。
坐在地毯上的，有一个人正是丹尼尔等人追寻了很久的马修&#183;默多克。
他睁开了眼睛，原本应该是盲人没有眼神的眼珠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仿佛吞噬着一切气息，他的眼眶边缘有锯齿状的角质，就像两张满是獠牙的利嘴。黑暗从马修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往外蔓延，吞噬了所过之处的一切光线。
就像从他的眼睛里伸出的两只触手一样。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人坐在他对面，他有一缕很是潇洒的胡子垂下来，看上去不过三十四岁，但看到他的眼睛，就难以确定他有多大了，那里闪烁着的是老人经历了一切后的智慧的光芒，他凝视着马修，注视着他的眼睛。
然后试探性的伸出一只手，触摸向马修眼中的黑暗。
那只手探了进去，黑暗似乎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双方开始试探性的接触，然后就像干柴烈火一样缠绕在了一起，马修双眼间的黑暗开始快速涌出，流淌向男人，黑暗沿着他的手臂蔓延上去，涌上男人的胸膛。
他抬起头，眼神像星星一样闪烁，看着天空。
在他脖子下面，黑暗热情似火的向上蔓延，像是在拥抱他。
黑暗化开了头顶的帐篷，男人直视着头顶的天空，透过天空，他看向了常人看不见的远方上，在阳光的掩饰下，消失的星辰和明月，这一刻在他眼中如此的清洗，那满是触手和眼睛，犹如肉球一样的月亮，睁开了遍布其上，和环形山重合的无数眼睛。
带着恶意的眼神，凝视着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
仅仅是眼神，就能彻底摧毁一个文明的滔天恶意……
男人转而看向太阳，在天空中，太阳就是一个巨大的井口，从里面流淌出脓液一般的东西，感染着天幕，这一幕在地球上看来，就像是天空在挤一个大脓包一样，那些肮脏的，脓黄色的东西流淌出来。
就变成了常人眼中的阳光。
“太阳之井……传说中通往永恒之井的魔力源泉！”男人开口道：“居然真的存在！”
“我看到了魔力……那么的肮脏，那么的充满侵略性和感染性，就像是世界的一种疾病，宇宙的疮口！”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兵失落，邪道巨擘……令人绝望的傅满洲
一声怪异的呼啸声至远方飞快的靠近。
呼啸声从天上传来，就像狂风刮过峡谷发出的尖利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刀气从天而降，只在瞬间，安静祥和的营地就变成人间地狱，无数刀气裹挟着奇异的气劲，或是酷热干旱，或是裹挟碎沙，或是锋锐无匹，或是犹如火燎。
仅仅是一瞬间，便让营地中的武装分子死无全尸。
酷热的气劲烤过，留下干枯萎缩的尸体；狂风携砂打在人体上，造成无数犹如虫豸啃咬的细小伤口，将一个大活人全身打磨的血肉模糊；犹如虚幻的火焰一样的奇异真气，更是造成人体自燃，留下一堆焦枯的枯骨。
更有真气上接天象，在沙漠刮起的风暴中，风吹动沙漠地表的无数铁砂，而铁砂在地磁场中切割摩擦，产生了丝丝的蓝色电流。
风暴之中，电流在孕育，其中裹挟的一道身影身上缠绕着银白色的闪电，他手中持着一把狭长的弯刀，刀尖上有雷电在狂舞。
那人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疯狂气息。
他手持弯刀，遥遥竖起，朝营地正中那金帐所在一指。
那人正是感应马修而来，人刀合一的丹尼尔！
丹尼尔的兵劫真气有七种独特属性，被称为兵劫七灾，其中掠夺一切水汽，是真气所到之处一切迅速失水的特性，被称为旱灾。如今丹尼尔神智全失，被天狼刀所控，真气反而超脱了他原本的身体的限制，挣脱了枷锁。
丹尼尔区区一甲子的真气，如何能与作为神兵神器的天狼刀相比。
他误打误撞之下，直视了马修身体里的邪神，原本不至于能把有神兵保护的丹尼尔如何，但丹尼尔是天启创造的人类，他的意识中也有那扇灵魂之门，灵魂之门被打开后，直视邪神冲垮了保护他的常识之墙，这才导致了丹尼尔意识的理性立刻崩溃。
在丹尼尔意识陷入混乱之时，邪神趁机入侵，才引起了天狼刀的反击。
原本丹尼尔的意识对于天狼刀来说，就像一个脆弱的刀鞘，使得神兵无法发挥其威力，神兵之道，就是神兵强化兵主这把刀鞘的过程，但丹尼尔意识理性的崩溃，让束缚神兵的刀鞘变成了混沌状态。
兵主无法统御神兵，神兵就会反过来驾驭兵主。
而意识混沌，没有任何理性的丹尼尔，就是天狼刀最好的傀儡，如今邪神想控制丹尼尔的意识，立刻引起了天狼刀最强烈的反击，它遥遥感应邪神宿主马修的所在，立刻就飞掠而去，要把那胆大妄为的邪神诛杀。
兵劫真气下原本就干旱的沙漠环境，更加的干旱。
干燥的没有一丝水分的空气，被兵劫真气控制，席卷起狂风，裹挟着砂子，在沙漠中掀起一场巨大的沙暴，营地所在的核心位置风速更是超过了二十级，剧烈运动的气体分子产生了形态的变化，气流的剧烈摩擦使得温度上升，温度的上升使得局部地区的温度差异更加剧烈。
这种温差，又造成了更大范围和更强烈的空气流动。
但因为旱属性真气的原因，附近的空气中水分子含量接近于零，因为大气运动和摩擦产生的自由电子无法形成带电云层，反而被狂风裹挟的含铁等杂质的砂子说吸引，电流依附于铁砂之上，没有了水分子作为放电的媒介，能量呈千百倍的积累。
最终形成了比闪电的能量强上千万倍的高能电流……
空气中的铁砂已经开始融化，天狼刀以铁砂为媒介形成的电流已经积蓄到能轻易击穿空气，形成雷击的程度。
大气中积蓄的电流已经能瞬间放射出数十万道雷击。
丹尼尔轻抬天狼刀，刀尖上无数狂雷攒聚，以刀为引，天地之间一片刺眼的雷光，滚滚的狂暴响声让下方营地中侥幸逃生的人耳膜瞬间被击穿，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闪电，贯穿了整个风暴，巨大的龙卷风中，美丽的树状闪电将根系扎根在了每一颗细小的铁砂上。
最后汇聚成一道，刺入下方的大地上。
莲花和艾丽卡，棍叟在远处看到了这道无法形容的雷击，这一刻莲花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说，大蛇是蛟不是龙，龙不是远古先民的动物图腾，而是先民们看到那些巍峨高大，蜿蜒曲折，让人感觉渺小的事物时，神化出来的形象。
龙是山，是水，是雷。
是高大山脉蜿蜒而过的巍峨，是大河蜿蜒在平原上的壮阔，是雷电在天空中曲折蔓延的威严。
山河蜿蜒，雷电横空而为龙！
天狼刀驾驱丹尼尔挥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雷霆肆虐而下，真如狂龙一般。
地上的渺小金帐瞬间就被蒸发了！
只留下营地遗址上，一个直径近一公里的深坑，远在数十公里外的莲花等人都被突然的巨响和震动冲击的几乎站不住脚。
足以让普通人致命的强光和巨响散去，莲花等人遥望远方。
裹挟刀气，停在半空中的丹尼尔，正面对着穿过自己胸膛的一只手，黑发披在身后，随风猎猎飞舞的满大人悬浮在他面前，一只手已经穿过他的胸膛。
满大人缓缓抽出手，掏出一块手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上沾染的血迹。
丹尼尔的神情显得十分愕然，运极目力才能看清这一切的莲花等人也难以置信，丹尼尔的这一击，在莲花看来已经是中原神兵消失匿迹以来，绝强无匹的力量了。艾丽卡甚至在今天之前都难以想象这种强大的力量。
她们虽然听说过六年前令纽约市灭亡的大战，看到过有人能制造一个如月亮一般大小的卫星，将另一人封印进去。
看到封印在卫星中的人，打碎小行星，挣脱出来。
还有在非洲接海地区，将一块阿拉伯海大小的海域蒸发的一击。
差点引爆黄石火山的激励战斗。
但这些毕竟只是新闻和传言，她们并没有亲眼见过……
倒是丹尼尔被神兵控制后的强大，让她们印象深刻，为之战栗，但就在那一击之后，在她们看来强大的不可一世的丹尼尔，转眼间就被人一掌插进胸膛，解决掉了。
艾丽卡在战栗……她浑身颤抖着，旁边瞎了的棍叟情况好一点——他看不见这一幕。
莲花则呆愣愣的看着收拾了丹尼尔后好整以暇的满大人，内心的惊恐无以言叙——这就是国内一号通缉犯，曾经中原武林的最大黑手——傅满洲！莲花终于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人曾经以一己之力压得武林正道难以喘息，让武当少林昆仑笼罩在他的阴影下近百年。
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师叔师伯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都如临大敌，甚至——惊恐莫名。
在年轻一代中，满大人是被政府追的无路可逃的丧家之犬。
是被武警一只小队就吓跑的笑柄。
但只有直面这个传说，才能体会到他令人窒息的强大——不是傅满洲不够强，不够魔威赫赫……而是他的敌人，天变之后的政府太过变态。变态到这样的人物都不能抵御一息的程度。
丹尼尔赤红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他的脸因为血液的快速流失而变得苍白。
他从空中坠落，满大人甚至没有看上一眼，就像对一只死狗一样无视……反而是天狼刀，被满大人抓在手里，他揣摩着那柄弯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长长的指甲划过刀身，强大的真气涌入……
随手横刀一劈，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刀痕，贯穿了整个奇瓦瓦沙漠，在加利福尼亚都能看到。
莲花砍刀丹尼尔的身影像一片纸一样单薄的坠落，她脱下右手的一只金环，信手甩出，金环旋转而出，真气化形为环裹着莲花，飞向落下的丹尼尔，莲花的真气环套住气若游丝的丹尼尔，反手一颗天王保心丹塞进他的嘴里。
半空中的满大人看到了，只是随手一掌劈出，想要碾死那只敢在他眼皮底下救人的小虫子。
但掌风破开环形真气只是，只感觉到一阵绵密而坚韧，滑不溜秋的真气，卸开他的九成真力，剩下的力量虽然如破竹一般，劈开莲花的护身真气，将她重创，但卸去他九成真力的金环却得以借力弹向地面。
金环破开底层，迅速的消失了。
满大人分出一丝精神去寻觅他们的踪迹，却发现莲花重伤之际，依然操纵着金环找到地下的一股水脉，借地下暗河之力，遁逃了。
“这个武当的小姑娘倒是有点急智！”满大人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
天狼刀到手，这是个意外之喜……这点小意外并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有了天狼刀……那人就再也无法奈何的了我了！”他心想：“没想到，截取邪神之力，居然还能碰上这种好事。早听闻中原武林迫于政府压力，不得不将神兵魔刃由门下年轻子弟送出。我顾及国内的压力，不敢去对付他们。”
“但这里居然有一个送上门来了！”
“刚刚那个武当的小姑娘，手上的金环好像是武当的神兵太极……”他想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太极太麻烦了。弄到手里说不定会引起政府的注意，现在我的计划还没有完成。还是不要多生枝节为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蝼蚁爬向歼星舰
莲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矮榻上，她想要起身，身体却瞬间酸软，胸口的伤已经被人包扎好了，依稀记得自己被打成重伤后，驾驭着金环遁入了地下的一处地下河水脉之中，地下河水冰凉，加之受了重伤，很快就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现在看来，她是被人救起来了。
莲花抬起头，仔细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处帐篷里，她刚探起身来，就听见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塌鼻子的墨西哥大娘走进了帐篷里，看到莲花已经醒来，欣喜的用西班牙语说：“女孩，你醒了！”
“可汗在河岸边发现了你们，把你们救了回来。你的同伴还在昏迷中，这里没有医院……距离最近的城镇有六十多英里，还好可汗懂一点草药医术……他为你的同伴包扎了伤口。”
莲花听得懂一点西语，但是南美的西班牙语混杂着很重的口音，所以还是有些半知半解。
她试着用英语说道：“女士，您听得懂英语吗？”
大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懂英语，但她起身喊人过来：“可汗！可汗！你救的那个小姑娘清醒了！”
“可汗懂英语……”大娘说：“他以前在阿根廷放牧，有自己的一片牧场。他是蒙古人，来南美淘金奋斗，他会用草药治疗牲畜，所以挣了很多钱……唉！后来元首就来了！他为了躲避九头蛇的迫害，来到了墨西哥。却把家产都丢在了阿根廷，变得一无所有。”
大娘眼睛发亮，道：“但可汗是一个很勤快的人，他才刚来快一年，就又养了一群羊。”
一个男人掀起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
他是典型的蒙古人种，身高略矮，罗圈腿，留着蒙古样的八字胡，塌鼻梁，眼睛细长，但整个人敦实矮壮，别看矮小，浑身肌肉。
他很熟练的使用英语。
“你的同伴受伤很重！”他低声道：“我为他敷上了一些止血的草药，但他胸口的伤口太大了。伤到了内脏，必须获得更好的治疗。他的伤口很奇怪，我想象不到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这个问题莲花有些难以回答，大娘和可汗都是普通人，难道要告诉他们，丹尼尔是被人一掌插进胸口，才受的重伤吗？这未免也太考验普通人的接受能力和想象力了。
可汗没有和莲花多说什么，他只是交代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莲花受的伤虽然重，但她毕竟是习武之人，又有神兵太极的保护，所以已经能站起来活动了。她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她应该在奇瓦瓦沙漠的边缘，听大娘说，这里是墨西哥边界，但离美国更近。
最近的大城市是华雷斯，有一百多公里。
因为靠近美国德克萨斯州，又有格兰德河流经，水资源比较丰富，所以当地以牧业为生。
了解完附近的情况之后，已经快到午饭的时间里，墨西哥大娘正在做一种当地的食物，以玉米面做小饼，配上辣酱和磨碎的肉馅，口感很不错。可汗正在劈柴，他脱下上衣，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仿佛蝙蝠张开了翼膜一样的肋部肌肉。
莲花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睛就是一亮——这是锻炼的特别好的东方人才有的肌肉形态，也就是古人形容壮士使用的——肋生双翼。
属于一种异象。
肋生双翼，并不是指肋下真的长了一双翅膀，而是蝙蝠肌特别发达，看上去就像手臂和肋骨之间长了一层翼膜一样。
可汗劈柴干净利落，以莲花的眼光看来，已经到了一种武学的境界。
这是劳动者长期非常专注的劳动，调动全身的肌肉，行动灵活协调，才能达到的一种类似武学的境界，需要极高的天分，一般这样的人，劳作都相当于练功，是天生的猛将才有的素质，这样的人在长时间的劳动中，学会了合理，协调的使用自己的肌肉。
能调动全身的力量，有懂得合理的用力，力量和耐力都很前。
甚至胜过专门练习外功的武者。
这时候在院子空旷的地方做饭的大娘忽然注意到附近停留的一辆车，她急忙站了起来，冲着可汗而去，莲花耳力不凡能听到她和可汗所话的声音，只是大娘的语速很快，口音又重，有些听不懂。
“可汗，那些坏种又要来了！”大娘忧心忡忡道：“你快带着客人们去附近避一下吧！”
可汗放下斧头，擦了擦汗道：“那个受伤的男人伤的很重……不能移动！”
大娘还是有些担心：“你是不知道红发波比的厉害……他看到我们收留外国人，会把他们杀了的！前天地里塌陷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好，肯定是他们挖的地道出了问题，现在红发波比很敏感，就像被惊扰的孤狼一样。”
“他一定会干掉任何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外人的！”
……
红发波比是一名毒贩……在墨西哥他们也可以被称为毒枭，这是专属于墨西哥和缅甸的毒贩的殊荣，在世界上其他地方，贩毒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在墨西哥，禁毒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有人总结出世界上最不应该做的三件事——在美国逃税，在中国贩毒，在墨西哥禁毒。
在墨西哥毒贩们枪杀检察官，拦截去抗议政府腐败的大学生的专车，然后把整车人屠杀掉，射杀冒犯他们的游客，并把尸体挂在大桥下面，写血书警告示众，他们谋杀支持禁毒的市长的家人，最后连市长也干掉。杀死网上骂他们的网红……
他们有自己的军队，甚至被抓进监狱后，还能遥控自己的贩毒网络。
巴西里约贫民窟的毒贩很有名，但比起墨西哥来，就是小菜一碟了。这里靠近墨西哥北部边境重要城市华雷斯，华雷斯又被称为世界最暴力的城市，官方数据六年来，因为暴力犯罪死亡了1.6万人……这实际只是真正数据的一个零头。
墨西哥政府根本没有能力弄清楚真正的死亡人数，在这里失踪——基本就等于埋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失踪人数是死亡人数的十几倍！
红发波比在离莲花等人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外抽烟，他低声道：“有多少人看见地道塌陷了？”
“不知道，老大！”他手下一个有些秃顶的矮子惶恐道：“克里奇看到了！迭戈&#183;罗德里格斯&#183;德席尔瓦可能也看到了！瘸腿的佛朗哥可能也看到了！还有那个刚来的蒙古人……可汗，应该是叫这个名字，他住在塞雷丝托那儿，离地道也很近！”
手下看到红发波比已经挑眉毛了！
更加恐惧了起来——这意味老大已经开始想杀人了！
“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老大！”矮子惊慌失措道。
“他们不会说出去……你来保证吗？”波比吊着一只雪茄——自从教父上映后，老大们都喜欢叼雪茄，那怕他们其实并不喜欢雪茄的味道，但老大可以很糊涂，暴虐，可必须有范儿！
“这是我们朝美国佬那儿运货的最大渠道，整个地道长四十公里，分为三段，就是为了躲避该死的美国佬该死的无人机。以前我们用车分批往加州送货，一辆车最多送一英磅，还要给海关该死的一千美元好处费！”
“我出一次货，需要几十趟车。”
“现在通过地道，我一趟就能送完，你知道这地道花了我多少钱，它能给我赚多少钱？”波比朝手下弹了弹烟灰：“美国那边的条子已经察觉了有地道，能拖到现在多亏我们保密的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兄弟我也是道上混的……打扰了！
“现在这个秘密，镇上有一、二、三……如果我不处理，特么不久之后这个村里面数十个人都知道了！”
红发波比激动的挥舞双手，雪茄都快戳到了手下的脸上了！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该死的懒得保养地道！我跟你们说过……一定要及时加固，时时刻刻的检查地道的状况。结果下了一场雨，你们告诉我地道塌陷了！”
“还有很多人发现了塌陷坑！”
“我才从华雷斯赶来为你们擦屁股……现在你跟我说，他们不会说出去的？奥科瓦……你跟我说，这是你应有的态度吗？”波比冷冷道。
“但老大……杀那么多人，会引起警察的注意的，如果美国人注意到了这里。我们的地道也完了！他们胆子很小，我们可以监视他们，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奥科瓦慌忙道：“这里的人有家有室，我们可以监视他们！”
“万无一失……”红发波比道：“我要万无一失！”
“至于条子……没有尸体，他们不会来打扰我们的。这只是一个荒僻的村庄，他们依靠放牧为生，消失了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里有……”
另一位手下道：“十一户人！”
“十一户，很快的！”波比道：“我刚干这一行的时候，是个小弟，跟着疤脸约克混，那时候我心狠手辣，才出了头。有一次我奉命去干掉一个条子，处理他尸体的时候，我选了一个好地方……几年内都不会有人经过的那种。”
“我挖了一个一米四左右的深坑……经验，伙计们经验很重要，你埋一米，狗能很轻易的找到。但你埋一米四……很少有狗儿能闻得到那个深度！”波比弹了弹烟灰：“结果我发现那下面已经有一具尸体了！”
“那个伙计很专业，他埋了一米五。还装进了袋子里面……这样的巧合，我还有什么话说。”
“我只好填了这个坑，往前开了几公里，又挖了一个坑！”
波比露出笑容：“结果这一次刚下去一米，就给我挖出来了一具尸体，没办法……我只好把它们一起埋下去。从那时候开始，奥科瓦……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国家没救了！这给我的影响是，我发誓我当了老大后，会想一种更合适的方式处理尸体！”
“我小时候喂过猪！”波比问道：“你们喂过吗？”
小弟们纷纷摇头，波比固然知道他们是在奉承自己，但还是得意道：“我了解猪，它们是一群很贪婪的家伙。一头猪，一分钟能消化两磅的生肉，也就是说如果我有十六头猪，只要四分钟，就能让一个男人——一个强壮的墨西哥男人消失。”
“我们得先剃掉他的头发，然后拔下来他们的牙齿。”
“第一次这么干，我没有经验，后来我在猪屎里摸了很久……干，真特么恶心！”
波比将雪茄按熄灭，道：“现在我们有一座养猪场……我从来不吃那里出产的猪肉，但我会让每一个小弟尝一尝，他们告诉我——波比先生，这真是人间美味啊！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一个小弟忍不住吐了！
波比给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就有两个人把他拖了出去。
波比看了一下表，说道：“我给他的时间已经够了！”说罢一马当先的敲响了那一户的房门，里面的人紧张道：“谁啊？”波比冷静的点了点头：“是我！马多纳多……你最好不要让我久等！”
房子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里面的人很紧张，甚至可以说惊恐的打开了门，露出一个男人讨好的笑脸，他哀求道：“我什么都没有说……波比先生！”
红发波比走进了他的房子里，他往客厅正中的椅子上一坐。
翘着腿看着这个叫马多纳多的男人，抽出一只雪茄，在他面前用银色的雪茄剪，剪下了雪茄头，把雪茄放在鼻子下端闻了一下，波比才抬头道：“马多纳多，你干的很好。当奥科瓦问你的时候，你如是的告诉了他。”
“告发了你的邻居们，他们之间的议论纷纷，不然我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快就能将塌陷的事情和地道联系了起来。”
马多纳多谦卑的俯下身子，露出谄媚的笑容。
“但这还不够……”波比说：“你能出卖我们的邻居，就能出卖我，恐怕我不能相信你！”
马多纳多脸色瞬间变了，他看到波比掏出了枪，立刻尖叫一声，想要逃开。
然后波比就冷静的开枪了，在他开枪之前，马多纳多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拿出了塑料薄膜铺在了马多纳多身后的地上，然后他们将尸体和塑料薄膜一卷，就收拾干净了。
波比说这些……只是给自己的手下一个准备的时间而已。
在枪响的时候，楼上传来的女人和孩子的尖叫，然后迅速的中断了，手下开始继续铺塑料膜，他们在墙角搭建了一个像帐篷一样的地方，然后听着楼上传来的啜泣声，循声而去，波比点燃了雪茄，几个手下带着人下来，把她们塞进墙角，然后开枪。
他们开过来了一辆卡车，一辆卡车大概能停三百具尸体。
绰绰有余了！
黑暗中，雪茄的烟头，暗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人们都住的很偏……带了消音器的枪声，传不到太远。但波比还是让人看守住路口，他问：“接下来是哪一家？谁最难缠？”
他的手下道：“那个叫可汗的蒙古人，他不是很畏惧我们！”
波比一弹烟灰道：“走！去会会我们的可汗先生！”
……
可汗收好斧头，抱着柴火来到储物间那里，刚刚推开门准备放下斧子，就看到有人站在了门口，是一个东方人，或者说……是陈昂。
陈昂看见可汗，微微点头道：“你隐居在了一个好地方……傅满洲！”
可汗放下斧头，两人开始靠着栏杆交谈：“被赶出国内后，你的手下都离开了地球，这一度让我们以为你逃往了外星。就在前天，你的手下被罗辑全部剿灭，他没有发现你。这时候，在墨西哥边境忽然出现了一个傅满洲的踪迹。”
“他还有着天狼刀，武艺高强，就算有了什么风格的变化，别人也只会以为傅满洲获得了天狼刀后，练习了天狼刀上的武学。”
“作为一个替身，他已经足够的逼真了。你甚至连天狼刀都送给了他。”陈昂道。
可汗叹息一声：“他是我的‘影武士’，我有很多替身，但他是最强的一位。他很有野心，想要继承我的一切……所以我就把一切都给了他。”
“只为了让他做替死鬼，共和国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对吗？”陈昂笑道：“只要还在通缉令上，你就始终不安全。你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如果有必要，你甚至能潜伏个一百年，等到所有人都忘记了你，在改头换面的回来。”
“你是唯一找到了线索的人，满大人！”陈昂道：“你找到马修的时候，我很惊讶，马修才是第一个门被打开的人，他在六年前就开始失控，别人都以为是莫度袭击了巫毒教，打开了死亡的封印，但只有你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是马修打开了门，阿撒托斯通过马修意识里的那扇门，进入了门中，唤醒了死亡留下来的力量。”
“当时我还不能判断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直到你触动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你找到了高夫人，瞬间就触动了我的警报，高夫人以为她在和满大人合作，其实是你在通过替身控制她。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留不得了！”陈昂面色冷漠，一如反派：“傅满洲，你很聪明，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你曾经有机会成为天狼刀的兵主，你却选择了十戒。”
“作为黄金家族的末代血脉，你控制了曾经蒙古疆土上那些隐秘势力，在中亚你建立了十戒帮，在中国你控制着一大批邪道人士，在俄罗斯你手下有一批地下势力，你一如你的祖先，征服了欧亚大陆的广阔土地，只不过你的祖先征服的是阳光下的土地，而你却隐藏在黑暗中。”
“我从未真正的征服过中原。”可汗道：“三皇剑……它在驱逐和抗衡我。”
“原本有些事情我准备自己干的，但是你的出现让事情有了转机……”陈昂道：“你知道的太多了！傅满洲！多到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你的程度了。所以我不得不找上门来，给你一个选择……是投靠我。还是被我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
“我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无论你活着，还是被毁灭都不会影响后面的事。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代替你的人选。我不在乎为我效力的是真身还是替身。”
就在两人谈到最关键的时刻，一行车队，尾巴上缀着一脸大卡车的车队，缓缓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一个面带笑容，拄着手杖，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看上去很有范的男人走下车来。
可汗示意道：“有些烦人的东西来了！我们进屋里谈吧！”陈昂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两人走进旁边的木屋里，可汗请陈昂在桌子附近坐下，陈昂将一把沙漠之鹰5.0放在了桌子上，看上去好像两个道上的人在谈话一样。
但实际上，真正的威胁是近地轨道上一艘主炮充能，对准了这栋房子的歼星舰。
这一点可汗知道，陈昂也知道可汗知道。
在真正的毒枭带着他的小弟，拿着原始的火药武器，准备对付可汗这个扎手的点子的时候，两个真正的大反派正在顶着歼星舰主炮的炮口谈判。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了！
红发波比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他的太阳穴两侧的皮肤皱起了一层肉褶，看上去就像持枪瞄准时眯起眼睛的准备动作，旁边跟随他多年的小弟们知道，这是大哥在仔细观察和考虑的表现。
“你没有提到他们今天有客人？”波比叼着雪茄道。
他注意到陈昂和可汗在柴火房前面的栏杆前聊天，也注意到这两个人发现了自己，却十分平静，可以说淡定的可怕的转身回到屋子里面，这让波比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认识哪些朋友。”波比道：“我很好奇今天他们的客人是什么身份！”
小弟奥科瓦却有些乱了方寸，他慌忙道：“可汗是一年前从阿根廷搬来的鞑靼人，他很少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打交道，只是租了塞雷丝托的牧场，塞雷丝托已经五十多岁了。她丈夫死后，牧场就运营不起来，只好租给鞑靼人！”
“牧场离我们的地道很近吧！”波比问道。
奥科瓦惶恐道：“地道就穿过了一部分塞雷丝托的牧场……”
“那我们为什么不买下来？”波比问：“我们没有钱买一个破败的牧场吗？而且是对我们这么重要的地方……那样如果警察来查我们的地道，我们就可以把他们从我们的牧场上赶出去！”
“老大……”小弟有些讷讷。
“你认为那是条子吗？”红发波比凝神看着不远处钻进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他是鞑靼人！”奥科瓦小声道：“而且刚来墨西哥，怎么可能认识美国的条子？条子们发展线人都不会发展这种人的，他们更喜欢用那些想移民的拉丁裔，那些人才敢出卖我们，然后全家移民美国，我们找都找不到！”
“但我们又要处理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了！”波比叹息一声道：“你知道这个地区老大淘汰率高的原因是什么吗？我的前任老大是怎么被干掉的？”
“因为他们总是不了解情况，就杀人！”
“我不怕杀游客，他们虽然来至发达国家，甚至很有钱，但在这里……在墨西哥，死了就死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没有人会调查这一宗无头悬案。我也不怕本地人，知根知底，我知道怎么处理他们才不会被人发现。”
“但杀了本地人又杀游客，那就有些麻烦了。那些该死的警察，条子们，有了调查下去的压力，还有了如何调查的线索。”
“最蠢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波比摘下雪茄道：“最蠢的是杀外国记者和牧师，我为什么不让你们杀神父，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一些把柄——我知道你们有些蠢货喜欢向神父解告，搞的特么神父知道的比我都多！”
“但我不能为此干掉他们，因为他们背后罗马教廷，而教廷能让他们搞小男孩都不会出事！”
“我听说最蠢的一件事是某个市长干的，他示意我们这种人，干掉了准备去市区抗议的一整车大学生，那可是近一百人。而那个蠢货还以为能压得下去……告诉你们，蠢货！我们可以屠村，前提是整个村庄，在这个国家中都不存在。”
“没有能证明那个村庄存在的证据，那么只要我们做好收尾行动。”
“一切都是合法，而且安全的！”
“所以，不能有目击者，不能有照片和录像，不能有证据。我要保证的是不会有尸体让你们这些蠢货入狱，而你们也需要保证不给我添麻烦。”
他朝走出帐篷的莲花一指：“这就是麻烦！”
“他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波比愤怒道：“我不希望我们杀了CAI或者FBI的人，懂吗？他们不会因为失踪几个墨西哥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但是会对失踪的自己人调查到底！”
小弟一脸懵逼，犹豫道：“那……还干不干掉他们？”
“包围这里，我不希望放走一个。”波比带上帽子，他还系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拄着手杖道：“我要去会会这些人。摸摸他们的底！”
……
“‘门’已经被打开了。很快失控的人类意识就会毁灭他们整个文明，一切建筑在理性之上的东西——文化，政治，生产关系，还有他们的社会秩序，就像孩子建造在沙滩上的城堡一样，在下一个浪花到来的时候，彻底崩塌！”
“你不是新人类，傅满洲！”陈昂道：“但这不意味着你就能置身事外。”
“人革联准备插手这次的天启之灾，我们，或者说圣盾，就是人革联在无法正式插手之前，最后的手段。在事情变得无可收拾之前，我必须解决这些麻烦。”
“人革联在量子层面观测着所有平行宇宙，我们知道事情的起因，也知道它发展下去的结果。平行宇宙在大规模的走向毁灭，在我们的观测中，分布在多元宇宙寥如繁星的平行世界，正在大规模的走向毁灭。”
“那就是天启之灾。”
“相比起来，你所能造成的影响……宛如蝼蚁！”
“比起真正的战争……这里发生的一切自然是小事，如果天启动动手指，共和国就要大动干戈的话，我们就不配做他的对手了！共和国必须把精力用在准备决战之上，我们必须用它来对付真正的敌人——天启。”
“但每一个平行宇宙毁灭的原因，都有可能在我们的宇宙重复，这一点来说，我们并不比任何宇宙高贵。”
“所以就有了我们——平行宇宙危机策略小组！”
“我们观测平行宇宙毁灭的原因，探索那些已经步入终结的世界线，然后寻找解决和预防的方式，应用在我们自己的宇宙，这是一个跨越诸多平行宇宙的组织。我们就是多元宇宙的白细胞，在每一个宇宙被天启创造的‘病毒’毁灭后，我们都会针对性的调查，研究，准备应对方案，形成针对病毒的抗体。”
“一般来说，我们以预防为主，共和国已经准备好应对认知世界崩溃的危机了。”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对于已经毁灭的那个平行世界，我们还不了解，对于‘门’这个病毒，我们还没有形成抗体。”
“美国，或者新人类毁灭与否对共和国来说无足轻重，在多元宇宙中，我们目睹了不计其数的文明毁于一旦，无以计数的生命血流成河，我们甚至无时无刻目睹着自己在平行宇宙的存在消亡，每一个合格的共和国战士早已心坚如铁。”
“将自身的一切，献给抗击天启的神圣职责中！”
“平行宇宙的血早已流干了！战士们的眼泪也都流尽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擦干泪痕，继续努力！”
“应对死亡骑士的认知攻击，找到关闭灵魂之门的办法，或者找到重塑认知的关键，去那个平行宇宙，了解他们毁灭的过程，找出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办法，共享给多元宇宙所有平行世界，让天启的又一个手段失效，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为此，我并不耽于利用那些将要毁灭的新人类，或者说，尽我们应尽之力，拯救他们。”
陈昂不紧不慢道：“现在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如果你还不肯答应，做我剧本里的一个角色的话，我想我已经不用在下什么决心了。你必死无疑……”
可汗叹息道：“我听到一半就知道应该闭上耳朵，现在如果我拒绝，那么追杀我的就不仅仅是你和你的圣盾，而是人革联的力量了。你必须给一个机构足够的决心，它才能展现相应的行动力。”
陈昂笑道：“是的，在你听这些话之前，我要发动主炮还需要提交申请，但现在你知道的够多了，升级成为多元宇宙不稳定分子，现在命令近地舰队绞杀你，不需要任何许可……你的通缉令我在刚刚说话的时候，就升级到多元宇宙级别了。”
“恭喜你，流水的通缉令，铁打的满大人。”
“你现在是多元宇宙级别的不稳定分子，因为你的威胁性，一旦得知多元宇宙的切实情报，包括我的机构，就有可能对共和国建立的多元宇宙秩序造成威胁。你在共和国通缉中的优先性上升了。”

第一百二十章 犯罪克星陈探长
“嘿！”就在可汗给出回答之前，他们的门被敲响了！
陈昂起身去开门，他看到一个穿着皮外套，带着围巾，穿着非常英伦的男人，带着黑框的眼镜，一双眼珠子就像刚出水的金枪鱼一样，他身后跟着三个男人，传统的墨西哥黑帮的打扮，跟在后面，手都按在了腰上。
那人说话的神态很有特点，他喜欢露出牙根。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他压了压帽檐说，然后很自然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下按住们，瞪了陈昂一眼，进来之后警惕的打量着屋子，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沙漠之鹰5.0后，紧张的把枪都抬了起来。
波比回头训斥道：“放松，放松！自然一点……”
波比自顾自的走到了可汗所在的桌子前面坐下，看着桌子上的沙漠之鹰笑道：“以色列的枪，好东西！威力大，精度高，但是后坐力有些太大了。而且太吵……所以我们不用。”
可汗坐在他面前，神色非常的轻松自如。
波比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放松，人一紧张，肌肉就会紧绷，而放松状态下，休恬的时候的神色，与精神紧张的状态，肉眼都能识别出来。而可汗是真的放松……波比观察到，给自己开门的男人之前坐在这里的时候，可汗就像一只全神贯注的豹子，浑身的肌肉说不上紧张，但是还是处于集中精神的状态，而换自己坐下的时候，他却放松了下来。
就像两只虎豹对持之时，一只闯入的兔子突然打扰，成为两个猎食者放松的幕间时间。
他感觉对面的男人甚至抱着一种玩耍的心态——这是波比从未有过的侮辱，一般他到哪里，哪怕是和那个腐败的高官显贵见面，但他们清楚他的身份的时候，精神就像被一只蜜蜂轻轻刺了一下，总有一股无形的刺激，让他们打起精神。
十环帮的大头目，亚欧大陆地下势力的掌控者，地下皇帝——满大人，轻松愉快的面对着向他走来的墨西哥毒枭。
这种级别的人物他有时候一天能干掉三个。
吃顿饭的功夫往往就要处理一下东南亚和中亚对他不敬的叛军头领和黑帮老大，一般傅满洲都不会把这些人当做是对手，敌人，他只是把他们当成饭后的甜点，不时的处理一下挑战他权威的这种任务，就像野兽圈地盘一样，用他们的鲜血作为一种笼罩在他的领土上的气味和警告。
通常这些货色都是消耗品，消耗一位，能保持近一年的威慑力。
波比一只手敲打着桌面，一边仔细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人的表现，让他失望的是，可汗表现的放松，让他以为自己或许只是人家放养的一只羊。
波比心里很疑惑，他在诧异——这人是完全没有听说过他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波比翘起一只腿，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对面表现的很轻松，他就必须比他更轻松。
波比这样相信，他必须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可汗享受着直面陈昂的强大压力中间，突如其来的放松，波比就是缓和两人之间紧张氛围的那个调剂品，这让他愿意抽出一点时间来交流，一般情况下，这样出现在满大人面前的人，尸体都沉到太平洋了。
陈昂在旁边坐下来，笑得很热情道：“可汗，你应当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朋友！”
可汗道：“红发波比……他在附近颇有产业。”
“许多人也叫我猪佬波比……”红发波比道：“因为我在附近也经营着一家养猪场，但我的真正的营生，让我的兄弟们糊口的买卖，是往美国卖一点小东西。”
莲花看着一队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人，闯入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汗所在的屋子里，她感觉到了不对劲，看见一脸惊恐的大娘，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准备悄悄靠近。
岂料大娘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从后面跑！孩子！”
莲花微微摇头：“他们是什么人？”
大娘压低声音道：“他们是毒枭……孩子，你落在他们手中就像进了地狱，别管我们，快走！我们不会有事的！”
莲花看到了有人在往这里靠近，那些人带着枪，神色隐隐带着一股杀气，心知不妥，在他们靠近之时，莲花主动迎了上去，她轻巧的腾空翻起，随手一击，打断了来人的喉骨，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脑袋，轻轻一扭。
没有任何动静，一名黑帮杀手的身体就这样瘫软了下来。
莲花给大娘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非常轻松，完全可以杀光这些人。
“你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波比道：“你知道了我们的一些小秘密，可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对于我们或许是一件小事，但对于你，不是！而且你还让外人……请允许我这么说，我们就像野兽，不了解的人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会让我们紧张。”
“不该看到的事情！”陈昂笑道：“可汗，你知道的果然太多了！”
波比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的朋友来自哪里？他是否了解我们社区的情况？”
可汗道：“他可是一个难缠的人物，他为政府办事！”
陈昂打哈哈道：“哪里哪里！混口饭吃……我为中国政府办事，和美国可没有关系，当然也不是墨西哥政府，这次前来，也于公务无关，只是处理一点私事。”
波比脸色有些微变，他神情开始严肃起来，问陈昂道：“啊！公共事务！我对此也非常热心……你是负责哪方面的？治安？消防？还是外交。”
“都不是！”陈昂道：“我一般负责处理一些繁杂的事务，比如异能者，外星人，变异怪物和巫师。”
“哈哈哈！”波比和身后的手下都笑了起来，他放松了一些，像他这样的层次还不理解神盾局是什么，更不用说远在东方的神矛和刚刚成立的圣盾，能知道这些他就应该做一个情报人员，而不是一个毒贩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波比就像很好奇一样问道：
“为了可汗而来……他可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曾经制造了很多很麻烦的事件，一直被我们通缉。我无意之中发现了他的行踪，于是上门拜访！”
波比身后的手下笑得更大声了。
波比也愈加放松的问：“那我们的这位可汗朋友，究竟犯下了什么大错呢？”
“他多次制造血案，经营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犯罪组织，并且多此以黑魔法危害地球安全，涉嫌绑架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斯塔克，也就是著名的钢铁侠，被多个国家和地区通缉。”陈昂道：“是一个，反人类，反社会，经营犯罪组织的著名犯罪头目。”
波比伸手拿过旁边的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把腿放在了桌子上。
“那么，你又是如何抓住我们的犯罪大师可汗先生的呢？”
陈昂微笑道：“他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他以自己独特的敏锐直觉，洞察了我在推进的一个计划，很显然，他知道的太多了！这可不是什么贩毒运输地道这样的小事……所以我必须来此，警告他——要么加入，要么……死！”
“哈哈哈！”波比笑得直不起腰来：“朋友，你太幽默了！”
然后给身后的手下做了一个手势，听到‘贩毒地道’波比就知道再也没有必要聊下去了。
小弟们掏出了枪，陈昂拿起了身边的一把雨伞。
可汗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沙漠之鹰5.0，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陈昂放下挡住飞溅的鲜血的雨伞，他心不在焉的擦着溅到了自己皮鞋上的血迹，平静道：“我从来不说笑话！”
波比整个人被插在了椅子上，一截断掉的木棍从他的胸口插进去，贯穿椅背，将他钉在了上面，他口中喷涌暗红色的血液，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莲花从门外冲了进来，但就在她要从窗子那里蹿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陈昂对她微微一笑，点头稽首，走出门去。
莲花看到可汗坐在波比的尸体前面，一头亚麻色的披肩卷发沾染着鲜血，他低头，将脸埋在阴影里。
就在莲花还搞不明白出了什么情况的时候，可汗身体一歪，倒在了地板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可汗三枪撂倒了三个人，陈昂打开伞，随手折断了伞骨，插进了波比的胸膛，同时地外的歼星舰主炮开火，巨大的能量在瞬间就来到两人的上空，却被突然出现的空间泡扭曲，足以将半个墨西哥蒸发的能量，化为了陈昂手中的一道隐秘空间波动。
陈昂将这个封闭的空间泡，直接送进了可汗的身体里，炸碎了傅满洲和异位面的联系。
傅满洲重伤，四条杂鱼作为插曲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后谢幕，陈昂离开，他要给傅满洲几个小时‘冷静’一下，免得他直接得出陈昂不喜欢的答案。
“我这人办事的时候，不习惯让别人选择……我喜欢帮人选择！”
“我给你选择的意思是……选我想要的选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同情弱者是一种真正的傲慢
瓦坎达，在部落的高楼大厦之间，没有鼻子的乌木喉将双手拢在袖子里，淡然面对着前方，在他旁边一些瓦坎达人躲在两旁的建筑内，探头探脑的窥视着乌木喉。
街上早就没有人了！
所有人在王宫刺杀发生的时候，都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但现在瓦坎达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前方的街道上，皮靴踏在水泥路上的哒哒脚步声由远到近，斯特兰奇穿着魔悬斗篷，走在静谧无人的街道上，出现在乌木喉的面前，乌木喉注视着他胸前的阿戈摩多之眼，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道：“你终于来了！原石的守护者！”
“地球拥有宇宙中全部的无限原石，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乌木喉微笑道：“但你们没有能力守护它！”他伸出手指，指尖朝着斯特兰奇胸前的阿戈摩多之眼，斯特兰奇感觉自己胸前的链子被扯动了一下，然后神器之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阿戈摩多之眼漂浮了片刻，就重新坠落下去。
“这话你有本事跟人革联说！”斯特兰奇冷笑道：“哦！我忘了，你家主子灭霸正被他们打得抱头鼠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派你这样一个废物前来地球。你甚至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你们实在是被你们口中弱小的‘地球人’蹂躏的怕了！”
乌木喉灰色的脸皮一跳，显然是被说中难堪之处，有些挨不住皮面了。
但他有着强大的自控能力，不会为这点难堪的情绪影响到，依旧淡定道：“人革联并不是地球人……他们是来至另一个宇宙的难民，为了躲避那个宇宙的毁灭者。”
“伟大的萨诺斯正在拯救这个宇宙，地球人，你们也是他想要拯救的对象，人革联从异宇宙逃出，只会带来灾难，将他们的敌人的目光也引来这里。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这个宇宙才发生了这么多的灾难。”
“地球人，我们并不是灾难的源泉。而是试图阻止这场灾难的人！天启是一切生命的敌人，他创造了繁多的物种，然而又残酷的毁灭了它们。你以为我们是来毁灭地球，伤害你们的，错了！”
“我们是来拯救你们的，从真正的黑暗和毁灭手中拯救你们。”
“你们沉溺于这种暂时的安全感中，而萨诺斯却发现了潜伏的危机，他打破了这种暂时的平静，要阻止这种危机的降临……而你们却将你们虚幻的安全感被打破的原因，归结于他？这是真正的愚蠢啊！凡物！”
“你们以为萨诺斯是那个将黑暗和毁灭带给你们的人？”
“事实上他是想从黑暗和毁灭手中拯救你们的人，真正带来黑暗和毁灭的，恰恰是你口中的地球人，是人革联。”
斯特兰奇歪着脑袋道：“你说的某种程度上是有道理的。但是我不能赞同灭霸的做法……指望靠屠杀宇宙中一半的生命来延续，拖延危机到来的时间，这是一种真正的怯懦和投降主义，这是在对邪恶绥靖。”
“而人革联，虽然他们带来了灾难，但在灾难当中他们的立场却与我们站在一起，而且他们有一种真正的战斗精神，和黑暗与邪恶抗争的精神。他们不指望靠屠杀自己人，来拖延危机，逃避战斗！”
“你口中的拯救者灭霸，只是一个想要依靠屠杀无辜来逃避的懦夫！”
“他口中的平衡，实际上就是妥协和绥靖！”
乌木喉听到斯特兰奇毫不留情的讽刺，勃然大怒，他脸皮抽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和恼怒道：“愚蠢……愚蠢的原始守护者，你傲慢令人作呕，你以为你是光明的正确的……多么让人作呕的言行啊！”
“好像你无所畏惧！”
“其实自己你无知而愚昧，你不知道那种黑暗的可怕，你拒绝相信自己的渺小，你认为……你们这些无知的，短暂的，渺小的，可笑的生命，有着超越宇宙的重量，但事实上，你们渺如微尘，只不过是宇宙中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们将自己的生命之重看的超越一切，却不知道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在宇宙的存亡和生命的繁衍生息之中，你们所谓的意志和责任，令人发笑，你们自认为比平衡更重要，但其实你们只是茫茫星海中如同砂砾的星球上，一些转瞬即逝的尘埃，但你们却妄言可以和宇宙比重量，就好像可以不付出任何东西就能将黑暗战而胜之。”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你以为你们的生命算得上什么，相比起萨诺斯大人的力量和权力来说，你们就像尘埃一样，却依然该死的傲慢。”
“你需要正确的理解你的族群的分量，原石守护者，你还不知道你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萨诺斯在那种黑暗之前，犹如蝼蚁一般渺小，他不得不付出他的挚爱，来拯救一切。我在萨诺斯大人面前，也卑微的如同尘埃。”
“而你们，你们的生命在我面前，也是如此的没有价值……我需要让你认清这一点，你才能理解道，你眼中重比宇宙的生命，到底是如何渺小的。”
乌木喉手指一划，斯特兰奇旁边一栋近三十层高的大楼轰然崩溃，贯穿全楼的振金骨架骇然刺出，将大楼里潜藏的生命，那些躲在里面的瓦坎达人，轻易刺杀，带着鲜血的振金合金骨架破开楼体。
在乌木喉的一指之下，朝着斯特兰奇激射而去。
大楼坍塌的数千吨混凝土在乌木喉念力的控制下，朝斯特兰奇砸去。
斯特兰奇看见乌木喉在他眼前毁灭了一栋大楼，杀死了里面所有的瓦坎达人，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一腔怒火，他为这种暴行感到颤抖，他心中已经完全是遏制不住的杀意，但面对朝他袭来的坍塌楼体和振金钢筋，他只能撑起手中的符文盾。
但振金钢架很轻易的刺破了他的符文盾。
它们朝斯特兰奇的要害刺杀而去，斯特兰奇迅速打开了一扇流淌着红色火花的传送门，他用手一推，传送门快速往前推进，将所有朝他射来的振金钢架全部吞了进去。
“你很愤怒！”乌木喉慢条斯理的控制着数百吨的混凝土，玻璃碎片和杂物，朝斯特兰奇砸去，呼啸而过的巨大混凝土块轻易的将一大段公路砸成粉碎，剧烈的震动让附近像是地震了一样。
充满着毁灭性的破坏力。
“但你终究会习惯的……同情弱者，是一种真正傲慢。”
“将那些渺小的存在的重要性至于一切之上，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暴行。你必须把他们放到一个真正合理的位置，要做到视他们为蝼蚁。不然，原石的守护者，你就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手持着无限原石的你，理应维护宇宙的平衡。”
“平衡不存在，一切依附其上的东西都会毁灭。”
“而你却将那些短暂的，渺小的生命至于伟大的平衡之上，这是对宇宙的不负责，你会犯下大错的，但宇宙需要你维护平衡的时候，但宇宙需要你牺牲的时候，你搞不清孰轻孰重，这……非常致命。”
“你本应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因为我们应该一起为宇宙的平衡而努力，但你却站在了我们对面……”
“我给你醒悟的时间！”乌木喉操纵着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将速度瞬间加速到了音速，砸在了斯特兰奇的符文盾之上，将符文盾上的魔法能量打的结构崩溃，巨大的压力虽然被符文盾卸去了一下，剩余的力量依然让斯特兰奇猛的后退了几步。
他支撑着符文盾的双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快支撑不住了。
“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就只有杀了你，我会成为一个比你更好的原石守护者，软弱的你，根本不配用原石的力量来维护宇宙的平衡！”乌木喉淡淡道，他的精神力凝结成一根刺，迅速的刺了斯特兰奇一下。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斯特兰奇意识开始模糊，他满头大汗，狼狈无比的支撑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凉透了的天神组
斯特兰奇一边要抵御不时飞来的巨大混凝土块，旁边的高楼大厦在乌木喉的念动力作用下，逐渐坍塌，瓦坎达豪富的用振金合金作为大楼的钢架结构，这次可是把斯特兰奇害苦了。
从高楼坠落的钢筋能把人扎成葫芦串子，坍塌的数吨重的混凝土能把人砸成肉泥。
乌木喉甚至都不用付出太大的精力，将一件有重量的物体加速到超高速和将高处坠落的物体加速的相同的速度完全是两种概念。
前者需要他集中精神，而后者只需要在原有的重力加速度上加一把力而已。
所以他大有闲暇的在斯特兰奇的脑子里搞东搞西，斯特兰奇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烧红了的铁钎扎进去一样，剧痛无比，强烈的痛苦让他意志开始模糊，手中支撑的符文盾上的魔法符文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在意识即将崩溃之际，斯特兰奇强打精神抬头道：“感谢那些神域人！还好圣盾向托尔借了很多有用的东西……不然这次我真的麻烦大了！”
“托尔！”斯特兰奇朝天怒吼道。
在天外防备吞星使者来袭的托尔听到这声呼唤，抬头朝茫茫宇宙喊道：“海姆！把宝库里的阿戈摩托宝珠扔给他……就是父亲宝库里的那件……对对……它放在像是眼睛的那个金属器皿上，中间水晶一样的眼球就是。”
“不用把整个扔给他，只是水晶球就可以了！免得他不肯还给我们……这样我们还能用金属底座那一部分上面的法咒把它召唤回来！”
一道璀璨的彩虹桥从神域穿过太阳系，降落在地球瓦坎达的上空，彩虹桥落在斯特兰奇的旁边，光芒散去后，烙印的焦黑符文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坐落在上面——这是卡玛泰姬失落的神器——阿戈摩多之眼，由和古一一样热爱收藏的神王奥丁的珍藏。
在奥丁藏宝室中，曾经惊鸿一瞥（被误认为阿戈摩托之眼的那个就是）。
“古摩多……萨玛耶……阿戈摩托&#183;沙瓦奇！”斯特兰奇开始念诵咒语，他带着的阿戈摩托之眼射出一道莹莹的白光，照射在地上的水晶球上，被白光笼罩后，原本毫无反应的水晶球突然像是激活了什么，它通体开始流动起淡淡的光辉，从地上悬浮了起来，大放光明。
水晶球发出的光芒一片纯白，将附近的空间映射的莹莹生辉。
在纯白之光的照耀下，乌木喉和斯特兰奇之间的虚无空间中，魔法的踪迹突然显形，一道无形无色的隐秘精神波动突然出现，它在扭曲了纯白之光，让虚无一片的空间出现了光线扭曲的一道影子。
这道尖刺一般的影子朝斯特兰奇直射而去，却在水晶球放出的光芒中渐渐融化。
乌木喉从心灵层面上攻击斯特兰奇的精神刺，本来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但它却在阿哥摩多宝珠的照耀下一览无余，这件同出于传奇大法师阿哥摩多的神器，拥有堪破法术和抵御魔法攻击的力量。
传奇大法师阿戈摩托，就是将时间原石打造成阿戈摩托之眼的强大法师。
这位法师是多元宇宙魔法侧中都算强大的存在，还没有收集全所有无限宝石的灭霸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可惜这位大法师虽然曾经短暂的出现在地球，做出过许多影响后世的大事，却因为法师的好奇心，让他想方设法查明地球上出现的一些诡异。
比如记载邪神秘密的魔法书；蕴藏着一切奇异维度坐标和永恒之井秘密的黑暗之书等等。
在这个过程中，阿戈摩托不幸知道了地球这个平凡的小小星球上一些不太平凡的秘密。
骤然得知的这些秘密的阿戈摩托遭遇了不详，差点身死的他被吓得赶忙逃亡到异次元空间做起了高纬度领主，连自己最珍爱的神器阿戈摩托之眼都丢掉了！
这里暂且不提可怜的阿戈摩托都遭遇了什么，但他打造的这些神器确实是非常强大的，古一要是有阿戈摩托宝珠，也不至于死在区区一个多玛姆的眷者手里。
当然，古一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为了抵御多玛姆，借用了黑暗的力量维持自己的生命。
受到污染的他，不在受到阿戈摩多之眼的承认，无法使用阿戈摩多之眼的全部力量。
加上信奉天启，将永恒之井作为一部分魔力源泉的古一，可能也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让他决定当场去世，好让灵魂逃出地球。
古一的力量要比现在的斯特兰奇强大百倍，他藏在卡玛泰姬至圣所一间阴影密室里的强大魔法道具，有些到了现在斯特兰奇还没有能力动用。
“该死的阿斯加德人！”乌木喉恼怒道：“难道行星吞噬者还不能让你们安分一点吗？”
……
外太空，陈昂出现在雷神的身后，他和托尔并肩而立，问道：“宝珠给他了吗？”
“阿戈摩托宝珠已经送到奇异的手里了！”托尔脸色有些难看，他手里没有了锤子，只能放在身体两侧，让他有些不自然，“我们在宝珠的另一部分——宝珠之匣上面已经烙印好了魔法的术式，将宝珠锁定的维度定位在了你提供的那个坐标。”
“很好！”陈昂道：“接下来就是借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将他们送过去！”
“毁灭者准备好了吧！”陈昂再次确认道。
托尔很不满：“以后不要将所有的脏活都让我来干好吗？”
“虽然你们说服了奥丁……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老糊涂了！”托尔有些气哄哄的。
他的头顶响起了一声雷霆，托尔朝天上吼道：“好了！老头子，我知道你还清醒着，我会照办的！”
“作为回报……我们会修好你的锤子的！”陈昂笑道。
“说得好像是我出卖了他们，拿他们换取利益一样！”托尔还有些愤愤不平。
“这不是出卖……只是他们实在不适合知道太多，我们隐瞒真相是为了他们好，你也不想你的朋友一夜之间变成疯子和狂人吧！在这件事上，隐瞒恰恰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是一种善意。善意不应该被误解。”
“在这次之前，我都不知道毁灭者居然可以塞进去一个灵魂，让他来驾驱那股力量！”托尔脸色很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共和国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文明，我们流传下来什么都是正常的。”
陈昂道：“地球诞生之初，就有着很多的秘密。在天启和四骑士还没有在这个宇宙大肆屠杀之前，曾经有很多好奇的生命观察过地球，其中不乏非常强大的种族，有一个叫天神组的奇异外星种族，曾经降落地球上，给了你们这些原生种族很大的压力。”
“那时候土星上的泰坦神族还在，奥斯匹林神族还没有灭亡，古巴比伦神族的通天塔没有倒下，伊莫顿领导着后九柱神，梵天神族坐视着次大陆的土著相互厮杀，华夏神系也没有重归凡人。”
“天启从另一个宇宙带来的人类，成为了各大文明的发源。那时候古人类文明就是神，他们控制着天启创造的，从非洲走出的新人类。”
“最辉煌的时期，他们在埃及成功抗击了异种，将邪神和饥荒封印在月球、海洋和大地深处的岩浆中，可惜通天塔最终还是倒塌了。古文明要么融入了新人类中，要么逃到了外星，要么彻底毁灭，要么在大海深处苟延残喘。”
“这些我并不了解！”托尔坦诚道：“我虽然被你们米德加德人奉为神，但我出生的时候，阿斯加德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阿斯加德和泰坦是外星后起种族，你们和地球上的古人类黄金文明并不融洽，甚至可以说受到排挤，如果不是天启的考验，将九大国度团结在一起，你们可能都不会受到承认。”陈昂道。
“在通天塔倒塌后，古人类文明受到重创，反而你们阿斯加德和华纳、泰坦神族因为根基不在地球，而保留了大部分的元气，那时候天神组又一次来到地球近距离观察，这让你们感觉到了压力。”
“于是在地球上残留的古文明的帮助下，你们创造了一件终极武器，用来对抗天神组。”
“这就是毁灭者？”托尔回味道：“我和它对抗过，似乎没有多强大！”
“你那叫对抗吗？”陈昂嗤笑道：“那是奥丁拿它给你当陪练呢！你摧毁的，充其量只是这东西的一个躯壳而已，它的本质的强大，甚至还在奥丁之上，唯有你们阿斯加德的奥丁之力能够比拟！”
“这东西奥丁用它来看守宝库，防备冰霜巨人。”托尔道：“那天神组呢？后来他们怎么不见了踪影？”
“天神组太作死了！他们从地球带回了一些东西，一些原本被封印在月球的东西，邪神是好惹的么……后来带着邪神回去的天神组就再也没来过地球……据我所知，大约是在天启之灾中死绝了吧！”陈昂不以为意道：“这个种族以善于作死而闻名。”
“以前是它们实力强大，而天启之灾又没有活跃。”
“在大概三个银河纪元之前，天启之灾开始活跃，而它们还是不思悔改，作死频频，几次直面天启留下的力量受到重创，都依靠强大的实力残存了下来，最后招惹到了地球，就彻底凉了。现在想必坟头的草都三丈高了。不足为患！”
陈昂感慨道：“后来泰坦神族就是学他们作死，把死亡骑士和死亡女神引到了他们的母星决战，那一场决战你姐姐还去参与过，回来就疯了。被你父亲封印了起来。”
“诸多神族，或毁于通天塔一役，或死于探索四骑士的力量，或作死卷入战场，或直面邪神，唯有你们阿斯加德一族，精通明哲保身，苟活求存之道，延续至今。但可惜奥丁已老，诸神黄昏在即，天启也终于盯上了你们。”
“只怕……你们挺不过这一关了！”
陈昂连连叹息，有些不忍的样子。
托尔反常的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冷静了下来，思考着阿斯加德将要面对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无法言说的庞大阴影，笼罩在阿斯加德的命运之上，诸神黄昏的预言无比的惨烈，但似乎现实还要更惨烈无数倍！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黑豹特查拉的灵魂在阿斯加德被装进了毁灭者之中。
由雷神之锤同质地的铠甲中，裹着一团宛如恒星的烈焰……仿佛有一颗比太阳大数百倍的恒星，在里面燃烧一样。
原本这样的力量大部分都被用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但随着一个灵魂的置入，它们才能稍微放开一点，比托尔面对的毁灭者，这个新的毁灭者身上的力量波动，何止强大了数十倍。
彩虹桥横空而来，将新生的黑豹送回了月球上。
瓦坎达——有两大神器相助的斯特兰奇，终于有了直面乌木喉强大心灵力量的力量，任由乌木喉操纵无数大楼倒塌，将他掩埋，宝珠的力量仍然能保护他，不受伤害。
斯特兰奇没有用时间宝石的力量，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放开手脚。
时间宝石的力量被留着用来扭转瓦坎达的时间，复活那些被波及死去的瓦坎达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战瓦坎达……继续未完成的战斗
特查拉睁开了眼睛，这一刻，他甚至连自己都很惊讶。
记忆里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月球上惨败于尤利西斯&#183;克劳手下，最后被他抓着脖子提起来，特查拉只能悲愤而绝望的注视着自己的仇人，但这个在自己眼前炸死母亲的恶魔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由振金构成的脸皮一如金属般冰冷，漠然。
然后特查拉就被扭断了脖子，他还记得自己颈椎折断的骨骼断裂声，‘咔嚓’一声。
至今这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然后他就陷入了黑暗中。
但现在特查拉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满是大胡子的粗犷面孔，那人看到它睁开眼睛，嚷嚷道：“他总算醒过来了！我们矮人的手艺不错吧！”
特查拉低头，只看见金属的色泽，那是一套由阿斯加德的铁匠和矮人一同以白矮星残骸打造的外壳，高密度的简并态身体让特查拉有一种动动手脚，就能毁天灭地一般的感觉，矮人工匠在他耳边大声嚷嚷道：“你已经死了！小子！”
“不过在最后关头，托尔救下了你的灵魂，并让我们用阿斯加德强大的武器——毁灭者，改造成你的新躯体！”
“你可占了大便宜了！毁灭者可是九大国度都恐惧的强大武器，它用一颗白矮星的残骸打造，然后将一颗燃烧的巨大恒星塞进去，拥有着毁灭九大国度的可怕力量。外表上它是一个由白矮星残骸打造的盔甲，里面燃烧着一颗巨大的恒星的形象。”
“现在你可以说是威风凛凛，出去不知道能吓瘫多少个阿斯加德大汉，迷倒多少个矮人姑娘！”
“麦格尼……”一个高挑而优雅的男人打断了矮人的话，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纤瘦的人类，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那双尖尖的耳朵，显然这是一个精灵。精灵转头看向特查拉，显然他的审美不像矮人那样扭曲，所以这眼神可以说是同情的。
“不是所有的种族都觉得金属锻造出来的丑陋而狰狞的武器，更适合做自己的身躯，事实上你的审美在矮人中也是扭曲的，你是如何觉得一副被锻造出来的笨重铠甲比自己的身体更好的？难怪你的族人认为，你可能有返祖倾向。毕竟你们矮人曾经是造物主创造的机器，战争天网下属的锻造机械人。”
精灵朝特查拉微微鞠躬道：“米德加德人……我是尤迪安&#183;暴风，来自亚尔夫海姆。如麦格尔所说，你已经战死在月球上，但阿斯加德的王子用彩虹桥救回了你的尸体，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抢救，但我们至少来得及救回你的灵魂。”
“神王奥丁，九界的保护者，命令我们将你的灵魂送进阿斯加德的武器毁灭者之中。”
“我们联手让你获得了新的身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很抱歉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
特查拉双手微微一握，感觉到身体活动的奇妙触觉，他抓着旁边的石质雕刻就站了起来，只是微微用力，阿斯加德坚硬的岩石就在他手下化为糜粉。
特查拉声音低沉道：“没关系……如果说之前我还会因为身体的死亡而懊悔，那么被我的敌人教育过后……现在我只在乎力量！”
“这具身体是否拥有让我复仇的力量？”特查拉的神情带着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
尤迪安的目光有些疑虑，但他还没说话，麦格尼就大大咧咧道：“年轻人，你不应该担心这具身体弱小，恰恰相反，你需要担心它太过强大。你知道为什么需要我们两个人才能让你获得这具身体吗？”
“如果只需要修复毁灭者，麦格尼大爷一个人就能办到！”
“但毁灭者太过强大了！它是奥丁创造，用来毁灭一切的武器，所以如果它以全力以赴的姿态出现在九大国度任意一个星球上，它自身携带的强大质量和能量就能毁灭那个世界，它只要出现，就能彻底摧毁一个星球！”
“所以神王奥丁才不得不派出尤迪安为你的身体铭刻上魔法，好让你不至于动一动就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说真的，这具身体会让任何一个矮人美女双腿发软，面红耳赤的！”麦格尼吹着胡子兴奋道。
想一想矮胖粗壮，满身肌肉，一把大胡子的矮人美女这个场面，尤迪安就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人希望让矮人美女迈不动步子的！”尤迪安道：“而且，迷恋锻造出来的强大武器，是你们矮人的审美观念，而我认为任何一个正常的女矮人，虽然会痴迷这具强大的毁灭者，但她们并不会想要嫁给一个毁灭者的！”
“胡说，任何一个正常的矮人女孩，都会想要嫁给一个毁灭者！”麦格尼吹胡子瞪眼道。
特查拉不得不打断他们：“时间过去了多久了？我想我好像还有场未完成的战斗！”
麦格尼道：“修复毁灭者我用了三年……奥丁家的那个小子把他打的太零碎了。好在损坏的只是它粗制滥造的躯壳，阿斯加德人制造它的时候只是应付了事，完全辜负了我们各族打造它的精密灵魂框架。”
“我记得它原本有一个更加强大的躯壳，是为了对付九大国度的外部威胁，后来我们发现那些敌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于是它原本的躯壳就被封印了起来……好像被废弃在某个荒僻的星域。”
“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特查拉有些紧张。
尤迪安打断了麦格尼的喋喋不休，解释道：“其实才过去三个小时，他说的是修复毁灭者用了三年，但奥丁决定用你的灵魂代替毁灭者的指挥系统，进行改装只用了三个小时。毁灭者原本就有这个功能，它也是战士的铠甲。”
“能不能请奥丁放我回去！”特查拉道：“瓦坎达的人民需要他们的王！”
尤迪安道：“你当然可以回去，托尔说过的……我查一查！”他用魔法投影出了托尔的影像，画面中的托尔带着阿斯加德的军队陈列在太阳系的边界——柯伊伯带。大军严阵以待，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外星侵略者。
托尔对着画面说道：“尤迪安，看好我送过去的那个男人。如果他醒了，告诉他决战即将在瓦坎达发生，让他赶快回去，还来得及保护他的人民！”
“我现在要防备行星吞噬者的使者，还有灭霸派来的萨诺斯之子的援军！”
特查拉看完了留言，立刻道：“现在就送我回去！”
尤迪安提醒道：“你需要你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身体！”
“我会在战斗中适应的，我的敌人应该一时半会还毁灭不了这具身体吧！”特查拉反问道。
尤迪安还没有说什么，麦格尼就跳出来道：“你说什么？小子，没有人能毁灭这具身体……”尤迪安拉了拉矮人，让他不满道：“你拉我干什么，长兔子，矮人从不说谎……只是有时候会说一些大话。”
“好吧！米德加德没有凡人能毁灭我锻造的武器！”麦格尼补充道。
“那就放我走！”特查拉道，尤迪安只能带他来到海姆达尔的宫殿——星堡就建筑在亚萨园的大门口，彩虹桥的桥头。
特查拉一步一步的，坚定地迈上了彩虹桥，随着一道无数色彩流过的流光，他被包裹着，传送到了地球外，砸到了月球上。
流光散去，愕然的尤利西斯&#183;克劳，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盔甲，盔甲之中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特查拉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决战之地瓦坎达，而是一片熟悉的废墟，他抬头却看到了站在环形山上的克劳。
顿时就满意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争对湮没，物质对虚无
博宁扎纳的城市中心，浓烟滚滚盘旋而上，坍塌的高楼残骸矗立在战场上，到处都是混凝土废墟，飞船坠落的爆炸后燃烧的火光冲天而起。
乌木喉悬浮在城市废墟的半空，他竖起一根手指，停留在鼻子下面。
念动力裹着燃烧的飞船，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如卫星一样围绕着他做轨道旋转，乌木喉整个人不受力的悬浮在虚空中，高空的强风吹到他身边，就被一股无形的斥力阻止，不得不绕开他所在的位置。
飞船上搭载的能量武器在燃烧中过载，乌木喉伸手一挥，轰然爆发的能量转化为巨大的动力势能，将残骸投射往斯特兰奇所在的方向。
看着飞向自己的飞行器残骸，燃烧着往下滴落融化的金属铁水。
斯特兰奇挥手转动手中魔法能量铸造的‘武器’，周围凌乱的废墟在空间结构上忽然旋转起来，像是透过万花筒看世界一样，无数几何的图案将空间分割，然后那些几何状的碎片运动起来，它们组合，转动，改变，分化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空间结构。
斯特兰奇昂首面向朝他砸来的残骸，而残骸就仿佛和他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空间一样。
两者毫无碰撞的穿了过去！
乌木喉的身影在运动的空间中穿梭，它就像一根钉子，钉死了空间的变化运动，在他周围翻滚的像素化空间被还原成原来的状态，显露出真实。
“原石的守护者！”乌木喉缓缓道：“你的原石呢？为什么不用它来对抗我……我记得你在弱小的时候，还曾经利用它来逼退黑暗空间的控制者……多玛姆，对吗？”
斯特兰奇心里浮现在圣盾时，陈昂对他的第二次警告——
“至尊法师，我注意到你越来越神出鬼没了！就算你出现在正常人的视线中，他们也会反常的无视你，这是存在感在消失的征兆！”
斯特兰奇点头道：“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正在解读这种征兆！”
“这说明你正在脱离我们这个世界，这是时间宝石使用太多的后遗症，你太多次的游离于世间之外，渐渐于正常的时间，有了隔阂。时间对你来说是一种束缚，但也是一种保护，你已经渐渐挣脱束缚，失去了保护。”
“在这样下去，你会逐渐暴露在时间之外的那些存在眼中，最终被它们抓住，拖出时间之外！”
斯特兰奇的回忆到此就结束。
但在他走之后，回忆里没有的画面里——带着墨镜，闭着眼睛将自己关在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方向颠倒，只有黑暗的狭小箱子里的尼克&#183;福瑞出现在陈昂面前，他从箱子里出来后，陈昂诧异道：“情况恶化的那么快？”
尼克咧嘴笑道：“是的，我现在必须定期注射麻醉药物，以保持思维的迟缓，同时将自己锁在这样的禁闭室内，减少外界信息对我的感染。你成功把我送进了一个地狱。今天为了和你见面，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斯特兰奇没有办法？”陈昂皱眉道。
“他跟我说了一堆冥想的方法，但毫无作用，后来他把我的灵魂打了出来……你简直难以想象，我特么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的灵魂，就像一块腐烂了三个月的烂肉，上面爬满了蛆虫和霉菌，还特么是人和章鱼的杂交品种！”
“但他还是帮你控制住了灵视的深化！”陈昂道，这时候尼克就笑了起来，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是绝不会把斯特兰奇帮助他控制感染的手段告诉陈昂的。
“刚刚说的，你应该已经听到了！”陈昂才不相信尼克会把自己锁在禁闭的暗室里面。
想要尼克放弃对情报的控制，不如让他去死。
“你刚刚说的都是屁话！”尼克道：“奇异博士存在感薄弱是因为他正在失去知性世界的保护，他的常识之墙正在崩塌，他恐怕已经看见了不少邪神的存在，以魔法的形式，他正在掌握一些混沌的，意识上的魔法。也是因为他的常识之墙正在崩溃，所以那些正常人出于自我保护，把他也隔离在了常识之墙外，自然会忽略他。”
“因为注意到他，对正常人意识最后一道防线——常识来说，是一种伤害，人类的意识会有意识的避免这种伤害——就跟我现在的状态一样！”
“很多人甚至开始失去和我相关的记忆！我们就像和正常世界隔离的病毒一样！”
“但那是有用的屁话，善意的谎言！”陈昂微笑道：“我这个借口能骗过他一段时间了！”
“不然察觉到自己身上不妥，他就会去追寻真相，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危险，当他接触到真相之后，他就会砰的一声，变成一个语无伦次，浑身触手的无可名状之物。离真相越近越危险，而他是离真相最近的人。”
“他随时都有可能想明白一切……可他对我们计划的重要性无可或缺！”
尼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所以，你该动手了！”
“而且我并没有说谎，我只是利用了情报上的差异，误导了他。”陈昂缓缓道：“他确实正在失去时间的保护，出现在时间之外的那些生物的眼中。这时候，那些时间之外的存在恐怕就在他身边游荡，将他暂时放逐到时间之外，也是一种保护。让他提前熟悉那里，日后爆发危机的时候，才有办法应对。”
……
肮脏的交易和阴谋被隐藏在最隐秘的角落，对此一无所知的斯特兰奇，不得不减少使用阿戈摩托之眼，或者说——时间宝石的力量。
这让他只能和乌木喉僵持下来，眼看着乌木喉肆意屠杀了瓦坎达人。
将博宁扎纳变成一个战场。进而成为一个巨大的废墟。
就在僵持之时，天上好似出现了第二个太阳，一个燃烧的火球从高空坠落，明亮的火光划过天际，就像一颗不小的陨石冲击大地，它飞快的掠过瓦坎达的高山峡谷，直直往博宁扎纳而来。
斯特兰奇和乌木喉都注意到这颗奇怪的陨石，他们看到火球坠落在不远处。
破开了博宁扎纳头顶巨大的伪装天幕，砸在了城市的边缘，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城市，一些轻便的东西，板房、车和摊子，都被冲击波掀翻。
烟尘散去之后，他们看到一个浑身由振金构成的人形，被砸进了地表。
毁灭者，或者说——特查拉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了地表，它缓缓抬起头来，扫视着自己的故乡，自己的王国。
博宁扎纳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高楼的残骸，处处都是碎石瓦砾，零星的可以看见一些瓦坎达人的尸体，更多的尸体埋在混凝土废墟之下，特查拉需要仔细寻找，才能找到那些躲在废墟中的黑叔叔。
看着他们恐惧的眼神。
这一刻，特查拉整个人都炸了！
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手中的大仇人，忘记了自己的深仇大恨——因为这一刻，有另一种仇恨战胜了它，对于特查拉来说亲人是他的不可触动的逆鳞，但国家就是他的一切，可就在他眼前，他人生一切意义的集合——瓦坎达！几乎灭亡了！
毁灭者头盔下的燃烧恒星，这一刻发出了无比耀眼的毁灭之光。
特查拉从头盔下燃烧的光辉中射出一道堪比太阳爆发的火舌，太阳活跃的高时刻，会射出能将整个地球，或者比地球大几百倍的土星烧焦的巨大火舌，而特查拉体内的那一颗，是比太阳还要大数十倍的巨大恒星。
特查拉拎起被他抓在手里的克劳，空洞的头盔贴着他的脸，然后毁灭性的粒子射线暴，从头盔的面目射了出来，冲着特查拉拎在手里的克劳脸上喷过去。
巨大的耀眼火舌吞噬了克劳的振金之躯，直接贯穿了地球的地核。
外太空的人革联地球防御系统检测到被贯穿的地核，紧急启用了地球的折叠备份系统，才重新将地球恢复。然后地球防御体系的信息抹除系统，直接找到了毁灭者在宇宙的信息根源，只待一声令下，就将它抹除。
陈昂只得忙着去和共和国那边沟通，停止抹杀准备。
克劳的头颅被蒸发了大半，坚不可摧，不可毁坏的振金直接融蚀了一个大洞。
克劳的脑袋没了一大半，只剩下脖子连着下巴的那一小部分。
特查拉松开了瘫软的克劳，这一刻由无数古代文明，无数‘神系’打造的对天神组终极武器立功了。事实上就算是比太阳大数万倍的恒星爆发，也不应该能毁灭克劳的振金不坏之躯，但毁灭者是对天神组专用武器。
而天神组，也有一身坚不可摧的躯体！
所以古代文明在打造毁灭者的时候，赋予了一丝类似于大裂解术一样的性质，来源于五大神明中一切物质存在的反面——湮没的力量。
如果没有湮没，多元宇宙早就毁灭在战争天网手中了。
湮没的力量，克制一切存在，它是有的反面，一切‘无’的集合。正好是战争天网所代表的四元素之一物质的克星。质能，信息，灵魂，维度，构成了宇宙存在的所有要素……也是四骑士之所以和五大神明无止无尽纠缠的原因。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战争天网和湮没的对立，也是‘道’的某种体现。
毁灭者特查拉看向城市废墟中间的两个罪魁祸首——斯特兰奇和乌木喉有些不知所措，而毁灭者头盔内的毁灭光芒越来越耀眼，斯特兰奇拿着阿戈摩多之眼，看透了毁灭者的躯壳下那个重重保护中的灵魂。
赶紧大喊道：“等一等，瓦坎达还有救！”
毁灭者停下了准备将他们一同摧毁的毁灭光线，斯特兰奇赶紧抓起自己脖子上的阿戈摩多之眼道：“你忘了这个了吗？我们可以扭转这段时间，挽回一切。”
两人瞬间想到了一起，瓦坎达的人可以复活……但首先要杀死旁边这个搞破坏的。
不然复活了又会被他挟持，斯特兰奇恐怕没办法第二次逆转这个区域的时间。
毁灭者巨大的身躯，还有斯特兰奇都缓缓转头，看向了——乌木喉！
乌木喉表面若无其事，但心里慌的一比……他果断制造幻象，暂时蒙蔽两个人的心灵，准备战略撤退了。但可惜，他刚刚想跑，就看见毁灭者的‘视线’，一直随着他转移，死死盯着他——为了避免天神组比乌木喉强大无数倍的心灵能力干扰，奥丁他们早就想办法让毁灭者对心灵攻击免疫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集结，拯救者联盟
“不！”乌木喉眼睁睁的看着死亡在迫近，似乎是有意折磨他，毁灭者特查拉不急不迫，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乌木喉的精神能力对毁灭者完全无用，除非到达教授那种虚幻现实，存乎一心的心灵境界，否则各大古神打造的免疫心灵幻象的毁灭者，就是精神能力者的天然克星。
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呼啸而过，砸在了毁灭者身上，但数百吨的冲击力，在毁灭者的铠甲上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比毁灭者还要巨大数倍的混凝土，被他一拳打成天花，飞溅的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出数百米。
一名瓦坎达人大概是想瞻仰他们国王虐杀敌人的英姿，悄悄探出头来，却不幸被溅射的碎石爆头，红的白的，碎了一地，这一幕正好被特查拉看见了。
顿时，氛围中带上了一股尴尬。
“反正还是会复活的！”特查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一个王者，须得有决断……如今杀死毁灭瓦坎达的敌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必须付出的！我的肩膀，抗的住瓦坎达子民的责任，也能抗住错误。”
“一个好的国王，不但要能担负起自己的人民，同时也能承担自己错误造成的后果，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都想要逃避，那他一定无法成为一个王者。孩子，作为国王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不要懦弱！”
“我们永远无法保证不伤害任何人，我们做出的决策，可以说一定会伤害到一部分的人，但如果因此而缩手缩脚，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这就是一个国王的责任，我们心怀仁慈，但有时候你必须足够的坚定，坚定到残忍的程度！”
特查拉想起了父亲和他说过的话，他瞬间的动摇，眨眼间重新坚定起来。
特查拉动手，他感觉现在的力量无比的强大，他感觉自己动一动手指，都能轻易毁灭以前的自己，这让他有些迷失在力量当中，他想要把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愤怒，恐惧和暴虐都发泄出来，只是瞬间，毁灭者微微用力，就突破了音障来到乌木喉前面。
巨大的空震将乌木喉振起，让它身体一边翻滚着，一边飞出去。
加载了特查拉灵魂的毁灭者，与托尔对付的毁灭者完全是两种东西，它非但不笨拙，迟缓，反而拥有超乎想象的速度。
毁灭者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弹动了一下，指尖的空气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被快速压缩，弹射出去，白色的空气压缩爆发的痕迹，就像弹道轨迹一样，穿透了乌木喉的胸口，血花瞬间炸开，乌木喉的身体上炸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伤口。
但伤口爆炸的血花，却在空气中奇异的停滞了。
毁灭者诧异的回头，想看看是不是斯特兰奇停止了时间，却见斯特兰奇也是一脸茫然的对他摇头，示意不是他干的。
这时候，乌木喉身体的伤口瞬间消失了。
毁灭者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他刚刚出手的‘因’消失了。
没有了‘因’，结果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万事万物都是相互联系的，这是因果，或者说决定论存在的基础，毁灭者弹指压缩空气，空气压缩膨胀造成空气炮，空气炮在乌木喉被空震轰击翻滚的时候，打中了他的胸口，造成巨大的伤口，这些线性发展都依靠物质的相互联系。
而刚刚，这条故事线突然中断了。
一个关键的联系消失了——空气的压缩没有造成类似空气炮的效果，而是气体分子朝四周不规则运动。而且这种情况发生在‘过去’。
造成了‘现在’结果的改变。
一个带着过去的高礼帽的燕尾服男人从乌木喉身后走出，他穿着上个世纪还很合体的衣服，而现在只有魔术师在表演的时候，才会如此打扮了。
特查拉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这个男人有关。
“在下埃斯特班&#183;科拉松&#183;德&#183;阿布罗！受命于魔鬼的契约而来……我要救下这个没鼻子的可怜人！”戴着礼帽的男人微笑到，他脱下了双手的白手套，放在手上，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样子。
“匈牙利的恶魔，魔鬼术士……黑魔头！”斯特兰奇脸色凝重道。
埃斯特班&#183;科拉松&#183;德&#183;阿布罗是一个西班牙贵族后裔，封地在匈牙利，曾经是一名匈牙利大贵族，与茜茜女王和匈牙利的缔造者安德拉希伯爵曾经是好友，后来随着生命的流逝，开始疯狂的迷恋炼金术，试图制造长生不了药。
最后埃斯特班&#183;科拉松&#183;德&#183;阿布罗与魔鬼墨菲托斯达成了协议，获得了不老药的炼制方法和许多邪恶的知识，最后他举行了很多骇人听闻的血腥仪式，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恶魔术士。
即欧洲神秘世界的黑魔头！
斯特兰奇知道这位恶魔术士并不奇怪，魔法有许多种类型，从本质上来说，法师就是借用力量的人，卡玛泰姬和三位一体的维山帝达成了协议，借用他们掌握的维度的力量，古一法师窃取黑暗维度的力量，同样也有法师，借用恶魔的力量，使用太阳之井和永恒之井的力量。阿斯加德的法师使用阿斯加德的力量。
巫毒法师窃取他们看守的‘门’后面的力量。
法师——就是收集能量，以咒语，符文将能量打造为武器，或者说法术的人。这是卡玛泰姬对法师的定义。
让斯特兰奇真正为难的是，这位黑魔头从魔鬼那里获得的法术非常强大，只有古一能胜过一筹，而现在的斯特兰奇，还差的太远——这是一个非常难缠的敌人。
毁灭者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一个武器——法师从不会畏惧一个强大的武器。
强大的武器只有在强大的人手中，才值得恐惧，而特查拉从来都不算一个强大的人，所以斯特兰奇将心比心，觉得恶魔术士只怕根本不会忌惮特查拉的力量。
因为他没有脑子！
一条火线出现在天边……随着火线的蔓延靠近，引擎的轰鸣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斯特兰奇脸色更加凝重，造型夸张狰狞的哈雷摩托，还有摩托上那颗燃烧的骷髅头，无不说明着来着的身份。
“恶灵骑士！”斯特兰奇脸色难看道：“它们不是都被抓起来了吗？”
恶灵骑士只要使用了它们借用地狱的力量，穿越空间的能力，就会被圣盾的空间技术劫持，传送到特质的监牢中……但如果有恶灵骑士没有用过空间传送能力呢？他可以一路骑摩托过来，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么傻的骑士。
但强尼&#183;布泽雷例外——他就是一路开过来的，差点错过了决战。
或者说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是意外赶上了第二次决战。
穿着带钢钉的皮夹克，顶着一个燃烧的骷髅头，一卷铁链挂在肩膀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灵，墨菲托斯的契约者，魔鬼的代行者，恶灵骑士——霹雳火强尼，停好摩托下车缓缓步行而来。
郑商奇靠在不远处，废墟残留的墙壁上，注视着斯特兰奇。
一道黑色的裂隙从虚空中出现，黑暗维度的力量让斯特兰奇瞬间警觉了起来，紧接着他看见被黑暗维度吞噬的崇拜者——卡西利亚斯，带着更多奇奇怪怪的黑暗维度崇拜者从裂隙中走出，其中有他的手下，原本卡玛泰姬的法师，也有其他被黑暗维度吞噬的星球的多玛姆崇拜者。
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黑曜五将的老大，乌木喉最恐惧的人之一的亡刃将军。
将这些人带来后，黑色的裂隙迫不及待的关上消失不见了，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一样，它们就像作案完毕的窃贼，在条子赶来之前，慌不迭的跑路了。
一行水线沿河而上……穿着一套高科技战斗服的纳摩踩在浪尖上，三叉戟指着脚下的浪头。
水行者也来了！
这一次出现的全都是敌人。
拯救者联盟的真正实力，才显露出一角，墨菲托斯，多玛姆和灭霸的联盟，初露端倪。
而真正可怕的行星吞噬者还没有出手，后来加入进来的——最高指挥，高天尊，征服者甚至连脸都没有露。

第一百二十六章 娘们吸血鬼才吸人血，真正的血族都吸核原料
黑舌谋士乌木喉！
恶灵骑士强尼！
恶魔术士埃斯特班！
黑曜武将之首亡刃将军！
傅满洲之子郑商奇！
亚特兰蒂斯王子纳摩！
黑暗维度的崇拜者卡西利亚斯和他带领的狂热者！
还有被扔在废墟中的克劳的残骸……这几乎就是拯救者联盟的大佬们这次派出的所有人了。毫不客气的说，这股力量已经能够颠覆一个星球了！
吞星大佬派出的使者们被阿斯加德人和圣盾人革联一方的英雄拦截在了柯依伯带，大战在两个战场——太阳系边缘的柯依伯带和地球上的瓦坎达一触即发。
斯特兰奇看到已经集合的敌人，赶紧打电话拼命呼叫援军。
他拨通了陈昂的电话，跟他说了在场的情况。
但这次决战本来就是陈昂筹划的，他如何不知道现场的情况？现在出现的反派还只是拯救者联盟的大佬们的手下，他自己暗中控制的那一部分没有上场呢！傅满洲伤好之后就很识趣的服软了，陈昂安排他去召集他能控制的反派，随时准备上去搅局。
“黑白两道我都有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陈昂微笑的对坐在他面前的尼克&#183;福瑞道：“这一局，是我自己跟自己玩牌！”
他手中按着双方的预备队，无论是圣盾在外太空的战斗力，人革联麾下的英雄还是阿斯加德的援军，神盾局尼克&#183;福瑞暗中的力量，现在都在他控制下，也就是说——陈昂想让哪个英雄上场，他就会出现在战场上。
而拯救者联盟这边，他们的援军，无论是克里人还是斯克鲁尔人，无论是行星吞噬者还是其他新加入拯救者联盟的大佬，包括高天尊控制的那些角斗士——全被陈昂安排的人拖住了。
拯救者联盟的援军，尽在控制之中。
就连拯救者联盟这边自带干粮的援军——满大人控制的一群反派，都是陈昂为了平衡双方创造的筹码。
他手中的牌，确实达到了自己跟自己打牌的程度，一切能干涉战局的人，要么被他安排人拖住，要么就如尼克&#183;福瑞那样，被他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这种时间，战场地点和参战人员都被精准控制，控一切进程都在掌控之中的局面。
就算陈昂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这次计划的幕后黑手、大反派，都没有人信——反正坐在他对面的尼克&#183;弗瑞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回复斯特兰奇道：“援军马上就到……你们坚持片刻！”
斯特兰奇挂断手机，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他现在打给陈昂也是一种试探，但结果很不妙——陈昂都不屑于掩饰自己的诡异之处了。他回答的语气没有半点波动，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说的毫不出乎我预料的自信满满的感觉。
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自己有问题。
现在这种反派全部集结出现的场面，斯特兰奇是想破脑袋都预料不到的，就算他用时间宝石窥探未来也没有用——在未来，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低了……这不是一起巧合发生的决战，而是有人精心谋划的结果。
以至于平行世界根本没有这样的时间线！
陈昂和尼克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圣盾浮空金字塔总部上，神盾和神矛的特工异常和谐的共处一尊浮空基地，科研人员在金字塔中快步穿行，大屏幕中投影出圣盾借用人革联和自己的设备监控战场的全部数据。
一根透明的水晶柱子里，小辣椒波兹的战甲正在紧急维修的最后关头，黑蝠王已经穿上了圣盾研究员为他打造的蝙蝠战衣，刀锋战士正在接受圣银手术，他的身体被圣盾拿吸血鬼们做研究的成果武装了起来。
陈昂还有余暇指挥他们：“圣银会在他的血管中形成一张保护网，大胆的注入包含辐射能的血液……核能血不会弄死他的，这方面我有经验。全身神经的计算机化程度达到多少了？”
研究人员回答道：“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八，马上就好了！”
“快一点！不然赶不上了！”陈昂淡淡道。
“吸血就是摄取能量……人类的血液有个屁的能量，低级，没效率，弱渣的吸血鬼才吸血，真正的血族就应该吸核原料……为了照顾他们的口味，我特地研发出了这种核能血。根据实验者反馈，吸起来有种麻麻辣辣的感觉——就像血液中的川菜一样！”
“又有些高度白酒的感觉，有后头，上劲！”
陈昂把骗刀锋签订的协议拍在了桌子上，道：“放心大胆的去干，我们已经取得了实验者的同意，就算他醒来后悔也晚了！”
“鹰眼……有兴趣改造成吸血鬼吗？”陈昂一边监控进度，一边转头问神盾局方面派出来的监察人员——鹰眼道。
鹰眼冷漠的一拉弓弦，表示拒绝。
陈昂叹息道：“唉！现在我们面对宇宙中集结起来的敌人，早就不是地球上的那些土鳖在可比的。区区一具人类之躯，能顶什么用呢？为什么非要做人？变异和改造不好吗？连史蒂夫&#183;罗杰斯都升级了超人血清……或许他将成为原复仇者中最强大的战士。”
“而娜塔莎有苏联科技撑腰……鹰眼啊！再跟不上形势，你就可能跟猎鹰山姆一样，沦为战场上不起眼的杂兵了。”
“斯克鲁尔人模仿科技虽然强大，但未必比得上原版，圣盾中只有你被斯克鲁尔人的盗版差点杀死，他们派出来模仿你的特工都是最差的哪一级别。你再这样抱着人类战争历史都早就淘汰的武器坚持下去……恐怕报仇无望了！”
鹰眼的脸色面沉如水，他盯着大屏幕的数据分析，不得不承认，上面一个多玛姆狂热者杂兵都能对他产生相当强大的威胁。
他似乎已经沦落到靠往日的人气和资历混日子的程度了。
别的不说，斯克鲁尔人都成了被人革联灭门的丧家之犬，只出动了一个小队就杀了他全家，所有的超级英雄中，有比他仇人的逼格更低的吗？
惩罚者除外——这货居然被黑帮杀了全家。还不是手和会，十戒帮这种超级黑帮！
要知道，现在连神盾局和街头英雄都不屑于对付黑帮了！
“没钱靠变异，有钱靠科技！又没钱又不想变异，那就只能靠设定了！”陈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劝告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的改造手术……很强的！”
“马上我准备做到靠一瓶化学调制的药剂，让人拥有一百万颗恒星爆炸的能量！”陈昂夸下海口道，闻言旁边的黑卤蛋尼克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已经不是幻想，跟离科学的边都摸不到——这属于疯子的呓语！
瓦坎达的战场那边——两方已经动起手来了！
斯特兰奇启用了阿戈摩多之眼，现在已经不是慎用时间宝石的时候了。再耽搁下去，就没有以后了！阿戈摩多宝珠和阿戈摩多之眼合力创造了一个笼罩整个博宁扎纳的镜像空间，这时候传送门开在了斯特兰奇旁边。
王法师和一个穿着红蓝战斗服的矫健身影蹿了出来。
碎嘴子蜘蛛侠道：“嘿！医生！我听说你们惹上大麻烦了！是这些人……哦！好酷！”蜘蛛侠对恶灵骑士冒着火的骷髅头评头论足道，看到乌木喉又忍不住说：“老兄，你是黑魔头吗？天啊！你的鼻子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埃斯特班听到黑魔头就忍不住抬头，但他很快就发现蜘蛛侠的大呼小叫是朝着乌木喉去的。
蜘蛛侠荡着蛛丝擦过乌木喉身边，道：“你们是一个特效团队的吗？”
乌木喉忍着给他来一个阿瓦达索命的冲动，他的首要敌人还是斯特兰奇。
看到卡西利亚斯带领的狂热者又忍不住惊呼道：“你们的黑眼圈很重……几天没睡了？做反派那么拼吗？”
“美人鱼！”蜘蛛侠看到站在浪尖的纳摩高声道：“但为什么是男的？”
看到蜘蛛侠上场不到十秒钟，就一个嘲讽引来全场的仇恨，斯特兰奇看着原本对面自己这边仨瓜俩枣还有些放松的敌人瞬间杀意盎然，有种把他的嘴给缝上的冲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一个把魂匣乱塞的蠢货，多元宇宙的傻逼死不完吗？
“这里人是挺多的！”蜘蛛侠招呼斯特兰奇道：“但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
“马上是什么时候！”斯特兰奇带着蜘蛛侠接连两次传送，在战场废墟上跳跃挪移，避开身后那些人的追杀，斯特兰奇不得不催促道：“来的晚一点，援军或许还来得及为我们收尸……”
蜘蛛侠却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努力回头向后看，道：“斯特兰奇医生，把那大个子留在原地真的没事么？”
斯特兰奇无奈道：“我们死了他都不会有事的！”
“援军什么时候到！”
“十……”
斯特兰奇一脸喜色：“九？”
小蜘蛛继续道：“十分钟吧！或许……我也不确定……波兹小姐的战甲还在紧急改装；外星大胸弟在外太空，好像要狙击前来地球的吞星使者；持弓箭男了来了也没用，科学怪人似乎准备骗他进行身体改造；还有一个已经被骗去改造的日行者……”
“敌人都已经来了！战斗已经开始了！他们还在准备？”斯特兰奇恼怒道。
小蜘蛛道：“阿斯加德的瞎眼睛老爷爷向我们保证毁灭者能行的，时间上不用急，毁灭者能跟他们这样打上三天三夜，所以独眼龙就和科学怪人商量趁着拖延出来的这段时间，为英雄们提供紧急的应对改装，针对现在战场上收集的数据，做专业的改造。”
“所以你们在这里拖延越久，就越有价值，援军的准备会更加充分！”
“听上去挺有道理的！”斯特兰奇忽然咆哮道：“有道理个鬼啊！他们把我的生命置于何处？你又为什么被赶下来了？”
“科学怪人觉得我喋喋不休的干扰了他的实验思路，就让我下来支援了！”
“又是因为你那张嘴！”斯特兰奇没有在说话，他心中已然了然，虽然不知道总部那些人，听上去还包括尼克&#183;福瑞那个独眼龙，为什么对毁灭者信心满满，但至少他们是有准备的，而不是像斯特兰奇想的那样——圣盾总部的援军已经被陈昂这个神秘莫测的存在掌握在手中。
毁灭者面对着渐渐包围上来的七人，只有乌木喉和卡西利亚斯带领的狂热者杂兵，选择了去追斯特兰奇他们，其他人都选择直面最强者，乌木喉是因为被毁灭者打怕了——这东西简直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阿斯加德的毁灭者！”亡刃将军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是个难缠的对手！”
“亡刃黑鸦……”特查拉照着毁灭者的战斗分析系统念出来道，毁灭者能调用阿斯加德的数据库所有数据，再由强大的战斗辅助系统进行分析，一个合格的武器，不但需要强大的力量，还需要高超的智慧——无论在那个世界，武器的发展方向都是越来越能‘思考’。
什么……你说那特查拉有什么用？
用来拖后腿啊！
避免太强大的毁灭者，一不小心把敌人全灭了！这样奥丁和陈昂勾结的计划怎么进行下去？
“你的灵魂寄宿在手中的战刃之中，把寄魂之物作为战斗武器，这是怎样的一种操作？你是蠢货吗？谁能保证武器永远不会折断，谁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能破坏自己武器的存在……虽然它看上去挺结实的。”特查拉根据战斗分析系统，一下子就看破了亡刃的弱点。
在他的视角中，被亡刃将军拎在手上的战刃标注成红色，等一会战斗的时候会针对性的进行攻击。
这番话特查拉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一直被圣盾的种族主义者形容成没有脑子的黑猩猩，可特查拉觉得自己在英国留学学习的战术还是很有用的，外星的智障更多，比如他现在面对的亡刃，将灵魂藏在战刃中就是一种谜之操作。
将灵魂藏起来，让战斗失败后能够复活，这是为了避免身体这个弱点。
但在战斗当中，武器永远和身体一样被首先针对，看看那些号称无法摧毁的武器后来的下场吧——号称星核打造，雷神象征的喵尼喵尔被徒手捏碎（不止一次），号称绝对无法被摧毁的振金盾牌被抢走，在平行世界中还被打破（同样不止一次）。
让人不得不为这些号称坚不可摧的武器，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雷神刚刚开始还对妙尼妙尔信任有加，现在他就想打造一打好放在阿斯加德随时替换了好吗！
你亡刃将军的战刃头就那么铁吗？
但特查拉装模作样的说出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阿斯加德人没有给毁灭者加载发声的模块，谁会给武器安装上这种东西，它们又不会有装逼的硬性需求？
毁灭者像个冷酷无情的铁打汉子一样沉默。
它双手抱拳，朝亡刃砸下去，亡刃超乎想象的敏捷，他轻松的劈开毁灭者的重锤，恶灵骑士将捆在肩膀上的铁链松开，用手朝铁链上一抹，地狱之火附在铁链上燃烧着，然后往毁灭者身上一甩，铁链将毁灭者捆了起来。
恶灵骑士双手爆发出巨力，将毁灭者朝他的方向拽倒，恶魔术士用魔法将毁灭者身体下的土地变成了沼泽，这就很难受，一个大力士踩在水里也很难发力。
可见这是一个真正有脑子的魔法侧选手。
恶灵骑士来到毁灭者身前，怒吼道：“看着我的眼睛！”
毁灭者完全不知道，还有人会提出这种要求，于是顺从看向恶灵骑士的眼睛，恶灵骑士的眼中是燃烧着地狱火的审判之眼，他看向这个罪人的灵魂——然后看到了一颗燃烧着的恒星，透过毁灭者的眼睛——如果那还是眼睛的话，实际上就是一个镂空的面甲。
毁灭者的内部，实际上也就是一个燃烧的恒星。
恶灵骑士在超近距离直视恒星——自虐也没有他这么虐的，差点狗眼都被闪瞎了。
就算是火焰骷髅头也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它的下颌骨不断开合，似乎在嚎叫。
“居然会有人提出这种要求……”特查拉诧异道。
毁灭者确实没有眼睛这种东西，他眼睛的位置，实际上是恒星辐射射线攻击的‘窗口’，拿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去堵人家的枪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毁灭者立马就如他所愿，从脸部位置喷射出了太阳呼吸——恒星爆发时，从星球表面腾起的巨大火舌。
强大的热辐射，携带着多种射线，电离反应造成恒星上层大气射出的超高速等离子体（带电粒子）流，一道炙热的无法形容的光柱贯穿了恶灵骑士的头部……这时候大家都以为这家伙死定了。
恶魔术士觉得刚开局我方就作死一人，而且这死法实在太蠢了！
好在恶灵骑士本质是弥赛亚创造的天使——至少生命力够强大，它的骷髅头被融化了，只有一截颈椎骨在往下流淌岩浆似的东西，恶魔术士发现恶灵骑士只是受到了重创，正在恢复当中，并没有死。
毁灭者轻松将身上捆绑的铁链寸寸挣断，看一副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从来就没困住它。
恶灵骑士躺在它脚下如同死狗，恶魔术士针对灵魂的魔法对毁灭者起到的作用不大，水行侠纳摩，就在那里冷笑的抱臂旁观，根本就是在看戏，郑商奇和王法师打的有来有往，王法师近战一套少林六合棍，虎虎生风。
两人同时炎黄子孙，香火情总有那么一些，所以出手并不狠辣——还有的打。
奥丁预料的果然没错——没有针对性的手段，对付毁灭者会很难受，自保当然是有余，但想要消灭毁灭者，那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
亡刃那边的情况也有些不妙，它的战刃是武器，本来就有格挡的作用，但武器如果需要保护，还能发挥它的作用吗？
毁灭者却趁机重击战刃，它的力量十分强大，甚至要超越现在的灭霸。
几次重击下来，饶是战刃质量十分过硬，也有些不堪重负了。这让亡刃急了眼——里面可藏着它的灵魂啊！
干脆连蹦带跳，利用自己相对比较灵活的身法，躲避毁灭者的重拳。
几人来势汹汹的场面，居然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超神毁灭者
“毁灭者那边表现不错！”陈昂看着监控画面对尼克&#183;福瑞说道：“看来我们不用急着派遣援军了！”
尼克揉着光头道：“多少信守一下承诺吧！”
“那你认为应该什么时候派遣援军下去！”陈昂反问道。
尼克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六个大数据分析战术策应进度——根据这几个敌人表现出来的相关数据情报，由人革联超级智脑制定针对性的策应计划，对援军的几个英雄着相应的科技改造，植入辅助战术系统。
基本上就是蝙蝠侠分析情报，寻找弱点，针对弱点的那一套计划的数据化。
众所周知……蝙蝠侠有着监视，分析，寻找队友的弱点，收集相关情报，制定相应的备用计划的爱好，最著名的就是他搞超人的一揽子计划，硬是以凡人之躯，搞的超人灰头土脸，虽然有编剧开挂超人放水的因素，但情报战的厉害，也可见一斑。
尼克思考了一会，发现既然现在情况不错，当然是继续收集敌人泄露的情报更佳。
于是开口道：“等到大数据分析战术策应进度达到百分之百，辅助作战系统加载完成在派他们过去吧！”
说罢他和陈昂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狼狈为奸。
这时候，代表亡刃将军的大数据分析战术策应进度猛的暴涨一截，尼克直起身保持关注，只见陈昂调出系统的数据，屏幕中浮现亡刃将军战刃的三维投影，陈昂看了一眼，笑道：“亡刃的数据收集还没有完成……只要是行动系统这方面数据还不够。”
“大数据分析系统可以根据亡刃的作战数据，进行行为分析侧写，建立对应档案，开发针对性的格斗和战术欺骗计划。”
“这方面还需要收集更多的数据……但是关键弱点分析已经完成！”
陈昂调出数据，解释道：“研究分析认为，亡刃与手中的武器有信息交互能力，经过量子观测发现，他的弱点就是这柄战刃，亡刃的灵魂藏在战刃中，一旦战刃折断，便会立即遭受重创。大数据分析建立了他战刃的相关模型。”
“计算了打造战刃的材料结构，金属特质，进行损伤分析。”
“在计算了这种金属的疲劳程度，相关物理特性后，我们在波兹的战甲和黑蝠王的蝙蝠战甲上加载了相关的武器，专门针对战刃的金属物理性质，包括——高熔断激光断点技术，冷脆金属疲劳技术，还有结构性破坏模型。”
“现在，此人已经不足为虑！”陈昂淡定道：“只需三个回合，我们便可以用战术欺骗，破坏他的灵魂寄托物。简单难度！”
尼克频频点头——只能说干得漂亮，圣盾的大数据分析名不虚传，在进行相关的弱点针对性分析后，尼克都有信心派出一队特工，拿着相应的高科技武器，就能解决亡刃了。
并不是亡刃不强，事实上亡刃属于对行星级战斗力，理论上能硬怼一个星球的武装战备，但奈何人革联和阿斯加德联手封锁太阳系实在够严密，而亡刃手下的外星军队无法降临地球，他自己又被圣盾整个组织的体系针对碾压。
“为什么要往战甲里面装波兹呢？”尼克疑惑道：“以圣盾的技术，无人战甲应该更能发挥辅助作战系统和大数据分析的效果吧！”
“往里面填充一个脆弱的人类，应该会降低相应的战斗能力！”
尼克道：“这种无人战机最大的优点应该是不害怕损伤和成批量，连锁作战，但波兹上去后两个优点都无法发挥！你是怎么想的？”
陈昂悄悄道：“绑架人质啊！我一直怀疑拯救者联盟还有斯克鲁尔人背后，似乎有托尼&#183;斯塔克的小动作，如果他赶来插手，我就让小辣椒穿着战甲去对付他……”
尼克翘起大拇指道：“够无耻……不过我喜欢！”
屏幕上，除了亡刃、恶灵骑士还有郑商奇，乌木喉，卡西利亚斯几人的分析进度涨得快一点，其他纳摩和恶魔术士几乎都没怎么上升过，主要是这两人没有动手，或者魔法侧数据分析效果不佳的原因。
但同样屏幕上还有一个科技适应调制分析选项，黑蝠王的蝙蝠战衣上一项针对性科技调制完成。
陈昂示意道：“这是我们依据黑蝠王的能力，开发出来的回音蝙蝠战甲……它的振金材质可以让黑蝠王的低语，变成环绕战甲的拟声波防御体系——回音，敌人的攻击如果无法突破拟声波，甚至打不到战衣身上。”
“同样，为了对付亚特兰蒂斯人，战甲上还有液态回音强化系统，加强拟声波在液体，或者说就是水中的传导能力，回音战甲的独特结构，能放大黑蝠王发出的拟声波，你知道声呐吗？声呐对海洋动物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回音的拟声波扩大后频率也变得多层次，更丰富。”
“低频拟声波会破坏亚特兰蒂斯人的感官，对他们的知觉和行动力造成致命打击，而高频的拟声波具有强大的物质破坏力，可以破坏亚特兰蒂斯人的身体和武器。”
陈昂看着纳摩的大数据分析战术策应进度叹息道：“可惜纳摩的数据收集不了，只能在对他动手之后，在完善战斗辅助系统！”
他点点纳摩在屏幕上的身影，低声道：“水行侠？……我要让他变成溺亡者！”
回到瓦坎达战场上……毁灭者打倒了乌木喉，第一滴血！
毁灭者用脸摧毁了恶灵骑士的战斗意志，恶灵骑士倒下了！双杀！
毁灭者把亡刃逼入绝境，亡刃逃跑了！三杀！
毁灭者对上了狂热者——多玛姆信徒，它正在大杀特杀！
毁灭者遭遇了卡西利亚斯，卡西利亚斯使出了魔法……并没有什么卵用，卡西利亚斯遭到了毁灭者重击组合拳，卡西利亚斯被打的面目难辨，卡西利亚斯试图避战，斯特兰奇补刀了！漂亮！卡西利亚斯倒下了！毁灭者五杀！
它已经超神了！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恶魔术士埃斯特班道：“那两个小虫子无所谓，但毁灭者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各位拿出真本事来，先把它给收拾掉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代版本一代神
拯救者联盟这次入侵地球的成员虽然经历了牛逼哄哄的出场后，一直被毁灭者压着打，看上去不像入侵者，而像是被凌虐的倒霉蛋的惨剧，但这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毁灭者作为陈昂和奥丁精心为他们选择的对手，在属性上完全克制了他们。
就比如说一直被压制在下风的亡刃将军，事实上这位黑曜五将之首，拥有超级力量和超级速度，在体质上完全可以和没有状态全开的浩克和阿斯加德王子托尔相提并论，他的速度远超地球人的神经反应极限，复仇者的任何一个成员，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伤。
而一旦受伤，亡刃将军手中的神器——死亡之刃之上携带的死亡神力，就会彻底的剥夺敌人的生命。
就算有金刚狼罗根那样的自愈能力也无法幸免——这是他的主子灭霸在获得平行宇宙死亡女神的继承者死亡之神灭霸的记忆和传承之后，为它特意打造的武器。
而亡刃的灵魂藏在死亡之刃中，所以他的身体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不会死亡，反而会迅速愈合。
可神器是极难以摧毁的，如果让神盾局和复仇者自己上，没有人革联的科技支持，他们根本找不到毁灭战刃的方法，多半还是要去求助阿斯加德人。
以毁灭者之强大，尚且不能抓住亡刃的身影，给他致命一击。
就可以看出这位黑曜五将之首，并不是浪得虚名，如果不是碰上毁灭者这种完全没有生命的傀儡，亡刃就是一个超高敏捷而且一击必杀的刺客，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无法完全阻挡他的攻击，而只要被他的战刃划开一个口子，上面的死亡力量就会立刻剥夺敌人的生命。
只要面对有生命的敌人，亡刃就是一个异常可怕的收割者，他可以一个人屠戮一个星球的生命，不断杀死敌人，扩大战刃的死亡力量，感染星球的土地，将一个生命星球变成一个死亡之地。
可惜——毁灭者的外壳使用了阿斯加德的白矮星简并态打造技术，是妙尼妙尔的同款神器，根本不怕和死亡之刃硬碰硬，而毁灭者之中虽然寄宿着一个灵魂——但那只是用来拖这个可怕的武器的后腿的。它的本质还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武器，一个终极战斗傀儡。
所以一击必杀的死亡力量丝毫不能起到作用。
作为一个高敏捷，高杀伤的刺客，面对这种血牛肉盾还附加迟缓光环，弱点击破的BUG，亡刃将军心里有多苦，你们知道吗？
黑舌谋士乌木喉和恶魔术士埃斯特班面对的尴尬是一样的，它们都是心灵能力的大师，恶魔术士最擅长玩弄人的灵魂，而毁灭者免疫精神攻击，且没有灵魂，它们的魔法对毁灭者强大的法抗能力完全就没有办法，活生生把两个强输出的法神逼成了辅助。
而且还是只能通过改变环境，来干扰毁灭者的三流辅助。
它们已经沦落到在毁灭者身边制造沼泽、迷雾、反光的冰结晶，虚无的空间来帮助几个近战的攻击手制造掩体和合适环境的程度了。
毁灭者身上恒定了次元锚、法术洞察和阅读魔法、强效魔法防御，裂解术等效果，拥有虚空行走，免疫灵能，心智机械化，以及重力掌控，魔法免疫，昏暗视觉，磁性追踪，超光速，超凡构装体等等特质，附带重力灵光，热能灵光，脉冲X射线，星球震荡等特殊攻击。
没错，毁灭者又被称为——中子星魔像。
屠神灭佛的中子星魔像！虽然还只是劣化版本，但乌木喉和埃斯特班也不是法神啊！
两位纯正法爷都无能为力，那卡西利亚斯和他手下的那群半吊子近战法师狂热者，当然是只有被人屠杀的份了！
至于开场被秒的恶灵骑士，他的终极大招审判之眼也完全被克制，就算他气运爆表，在战斗中觉醒了弥赛亚创造他们赋予的天赋能力，突破古神和古文明设下的重重防御，审判了藏在毁灭者之中的特查拉的灵魂——那也只会让毁灭者更加可怕好吗！
杀掉那个拖后腿的，有个屁用啊！
黑猩猩的智商能比的上古神系精心调制的战斗智能吗？
还有亚特兰蒂斯的王子纳摩，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当时制造毁灭者抵御天神组，也有亚特兰蒂斯古文明的加入，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往上面加了多少丧心病狂的科技，而其他古文明又拿出了多少家底。所以对毁灭者知根知底的纳摩，根本就没指望战胜这个BUG。
反正不主动攻击，毁灭者是不会攻击亚特兰蒂斯人的，这是各大文明制造它时加载的底层设定。
所以说，要么怎么说在地球上受整个太阳系歧视的外星人苦啊！
郑商奇虽然不知道这点，但是毁灭者也不会攻击他——傅满洲也是旧人类，而且他母亲属于华夏古文明，这就是古人类自带的福利了。郑商奇明显也没有用功夫挑战中子星魔像的意思，武学之道虽然高深莫测，但是你一个练肌肉的拳王要和挖掘机正面肛，想必也是属于脑子瓦特了的群列。
郑商奇虽然不是低武肌肉佬，但毁灭者也不是挖掘机啊！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局，虽然恶魔术士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试图迟钝，放逐，甚至只是暂时拖住毁灭者，但所有的方法都最终徒劳无功——古文明以数个文明之力制造的终极武器，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些战术方法，毁灭者身上一切可能的破绽都被修复的干干净净。
只有在旁边围观的奥丁和陈昂感觉不对劲了！
这样下去，毁灭者怕是要团灭敌人的节奏啊！
这还怎么顺着剧本拍下去？
陈昂和奥丁商量了一会——不行，这个版本的副本BOSS太强了，必须进行版本更新！
修复毁灭者精神免疫BUG，安装特查拉干涉补丁，降低毁灭者战斗智能级别，将主战智能，降级为辅助战斗补偿系统，提高特查拉的战斗权限，修复简并态无伤外甲BUG，减少魔法免疫——通过过载恒星引擎，造成毁灭者外壳附魔的损坏，降低魔法抗性。
削弱空间锚定，引力控制技术转为自适应引力束缚态，取消毁灭者的引力控制能力。
降级观察和战斗分析辅助系统，忽视玩家的不明显弱点。

第一百三十章 版本更新，吾即大灾变
“完全没有弱点！”恶魔术士埃斯特班心道，他已经试过数十种弱小而诡异的诅咒，这些诅咒并不能改变局势，但却能不断试探一些信息，它们的性质有混沌、秩序、自然，属性有冰毒风火，有的甚至只是通过改变环境生效。
还有涉及灵魂、心灵、乃至物质的朽坏属性方面的高深诅咒。
但毫无疑问，除了一些通过改变环境生效的弱小诅咒，在不改变物质界运转的表层规律的情况下可以生效之外，其他都一无所获。
毁灭者是一个完美的武器！
起码在这种低层次，堪称千锤百炼，称不上强大的让人绝望，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卡出BUG的。
“这是一件完美的武器……”埃斯特班提醒所有人道：“我大致已经猜到了他的来历，它是阿斯加德的毁灭者，九界神族共同锻造的终极武器！”
埃斯特班转头看向了纳摩，说道：“亚特兰蒂斯在被称为神族的时候也有参与！”
纳摩不得不开口解释道：“通天塔倒塌后，亚特兰蒂斯失落了很多科技，创造毁灭者的时候，因为畏惧九界敌人的力量，用上了很多古代科技的孤本，现在亚特兰蒂斯早已不在自大的认为我们是神了，上古时强大的科技力量，也因为畏惧天启之灾而失传！事实上我们就是一群被流放的奴隶而已！”
“但我们至少是天启的战俘，比现在那些自称为人的实验动物，猩猩猴子还要强上不少的！”纳摩冷笑道。
“毁灭者非常强大……”纳摩道：“不是我们轻易击败的！”
就在拯救者联盟露出失望之色之际，纳摩却突然口风一转，道：“但阿斯加德人万万不该为它加载上一个灵魂，还赋予它那么高的权限！”
“毁灭者没有弱点，所以任何勉强添加上去的东西，就成了弱点！”纳摩残忍道。
他和埃斯特班隐蔽的交换了一下精神力传音，而毁灭者中的特查拉显然非常清醒，他知道自己只要不作为，就能轻松收拾掉这些人，要是自己想要主动做什么，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破绽，他察觉的毁灭者的本能比自己的能力更加强大，已经尽力去避免干涉它。
埃斯特班悄悄道：“毁灭者唯一的弱点是他体内的灵魂，而他体内的灵魂……”
“则是瓦坎达的国王——特查拉！”
纳摩淡淡道：“所以只有抓住特查拉的致命弱点，才能挫败毁灭者！”
“那就来吧！”
突然之间卡西利亚斯伸手划出两道弧线，在毁灭者之前制造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毁灭者轻易的摧毁了传送门，仅仅用自己身体的自适应重力体系，巨大的重力束缚体系在毁灭者的表层制造了一层大约将十公里的空间压缩十公分的超大质量空间褶皱层。
巨大的传送门靠近毁灭者就变成了指头一般大小，只有指洞大小的空间门当然无法传送毁灭者。
毁灭者虽然看上去只有两人高，但实际上是由直径接近一公里的白矮星锻造而成，它的真实体积就有那么大，之所以表现出只有一个高大的战士那么大，是因为它大部分的质量都用于维持自己的自适应引力体系，避免质量太大把地球毁灭了。
而它之所以没办法摧毁也是因为如此——摧毁它的真实水平，必须要有毁灭白矮星的能力才行。
乌木喉迅速用自己的心灵能力，从意识的底层锁定了斯特兰奇，凭着过载精神力，也顶着阿戈摩多宝珠的防御狠狠刺了他一下，斯特兰奇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亡刃将军的战刃从传送门中穿过，刺穿了斯特兰奇的小腹。
刚刚卡西利亚斯开启传送门只是一个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只是在亡刃将军面前，打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门，让战刃穿过。
而恶魔术士埃斯特班出手用恶魔的幻术掩盖了这一切，乌木喉全力一击只为了让斯特兰奇在跳跃中停滞下来，给卡西利亚斯锁定他坐标的时间，然后由亡刃收走人头。
几人完成了配合堪称默契的联手一击，除掉了斯特兰奇。
死亡之刃刺入胸口，斯特兰奇只觉得身体的所有暖意，都被心口的东西抽走了。他浑身发冷，力气随之也一点一点的抽离，他的呼吸都快要变成了冰霜，呆愣愣看着眼前的虚空。
“古一师父也有这种感觉吗？”
斯特兰奇在最后关头遁出肉体，灵化的身体出现在时间暂停之中，他看着死亡之刃一点一点的抽离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上面的死亡之力坚决的，不可挽回的弥漫全身。
当战刃离体的那一刻，斯特兰奇就会死！
这一刻斯特兰奇全都明白了！
毁灭者的弱点是特查拉，想要击败毁灭者，必须让特查拉主动干涉毁灭者，想要让特查拉干涉毁灭者，就要让他失去理智，想要让特查拉失去理智，需要找到他最大的弱点。
特查拉最大的弱点，就是——瓦坎达！
想要抓住特查拉最大的弱点，就要杀掉他——阻止自己，扭转时间复活瓦坎达的所有人。
在时间暂停之中，特查拉看到了卡西利亚斯嘴上击败宿敌的得意的冷笑，看到了纳摩漠然冷酷的眼神，看到了亡刃将军残忍狞笑的目光，看到了埃斯特班眼中的自信，看到了乌木喉如堪重负的神情，看到了恶灵骑士在偷偷的接收地狱赋予的力量，随时准备暴起。
看到了毁灭者核心中特查拉的灵魂眼中震惊而绝望的眼神。
“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斯特兰奇道：“我要完成最后一件，我该做的事情！”
“古一老师……我明白了！”
斯特兰奇在灵体出窍，时间停止的状态下，拨动了时间宝石……随着阿戈摩多之眼的符文轮缓缓倒转，博宁扎纳所在的区域，停滞的时间开始向后而行，一切运动的物质开始倒转，所有人都开始向后退，拯救者联盟，还有毁灭者。
没有了肉体的保护，斯特兰奇的灵魂直接暴露在时间之外，宇宙对他的保护已经微不足道，一些古怪的虚体生物开始出现在他旁边，一只爪子从时间之外伸了出来，抓向他。
斯特兰奇恍若看不见，他依旧倒转着时间，将一切调整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刻。
“这就是至尊法师和时间宝石守护者的……责任！”随着斯特兰奇大肆的改动时间，他同时间之外的隔阂越来越小，最后在将要完成之际，斯特兰奇摘下了自己胸前的阿戈摩多之眼，抛给了蜘蛛侠，在剥离了这最后一层的保护之后，他终于被时间之外的存在，抓在了手里。
“至尊法师之道，就是守护！”
斯特兰奇只来得及和蜘蛛侠最后说这一句话，就被拖入了时间之外……
天空之上，圣盾的总部中陈昂的眼神漠然，看着这位最终还是察觉了什么的至尊法师，如他计划的那样被封印在时间之外。
在他旁边的尼克也一起看着……
尼克道：“我是因为被门后面那些鬼玩意侵蚀了才看得见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也在看？”
陈昂淡淡道：“我也一样！”
他转头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神也是正常的呢？”
“你也有门？”尼克怀疑道。
“比那更可怕！”陈昂神情古怪的微笑道。
时间继续流动，所有人都出现在了恢复如初的繁华都市博宁扎纳当中，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蜘蛛拽着阿戈摩多之眼在发呆。
良久，浪费完斯特兰奇最后给他开的时停挂后，他才抬头愣道：“瓦特？斯特兰奇先生……不不，我是说斯特兰奇博士呢？他就把这玩意送给了我吗？可我还不会用啊！这东西有没有个说明什么的。”
“你会用吗？”小蜘蛛慌忙问旁边的王法师。
王法师也是看了他很久，才担忧中混杂着无奈道：“恭喜你，新一代的至尊法师！现在轮到你带领卡玛泰姬的法师打下去了！”
“可我还一个法术……”小蜘蛛身体迅速弹射，避开了亡刃将军的一刀，在天上把话继续说完道：“可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斯特兰奇只用了几个月，就能使用阿戈摩多之眼赶走多玛姆了！”王法师一棍扫开卡西利亚斯刺来的透明空气刃，一边速成教习道。
毁灭者已经被激怒了！
但纳摩却毫不在意，他脸色阴沉，几乎被斯特兰奇最后做出的事情气笑了。
他朝天怒吼道：“这就是你的办法吗？这就是你们这群无毛猴子的‘牺牲’？你们是想证明什么？猴子也可以比我们更有人性？猴子永远都是猴子？你们展露出来的人性，如此可笑……你以为你的牺牲能改变什么？”
“恰恰相反……你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王法师淡淡道：“获得了人性就获得了所有，失去了人性，就失去了一切！”
纳摩根本不屑和他说话，他只是愤怒的嘶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飞击的巨浪就把正在和卡西利亚斯纠缠的王法师打飞了出去。
一直以来游离于战场之外，像是高等生物一样观察的纳摩终于被斯特兰奇临走之间的举动激怒了。
他拿起黄金三叉戟，直面毁灭者。
“你们改变了过程。但永远改变不了我想要的结果！”
随着黄金三叉戟一震在地，瓦坎达背向的南大西洋上，潮水从海滩上迅速往后退去，将来不及撤退的海洋生物留在沙滩之上挣扎着，还算平静的南大西洋上涌起巨大的浪花，博宁扎纳刚刚从毁灭中恢复没多久，还在惊魂未定的人们就感觉脚下有微微的震动。
特查拉不得不接管毁灭者的权限，他甚至来不及收拾造成这一切的纳摩。
就要直面已经高过博宁扎纳靠近的山峰，顺着河谷冲过来的三百米高的巨浪。
河流部落瞬间被摧毁，所有人都被卷入了巨浪中。
面对高过山峰，倾尽海洋，碾压而来的巨浪，毁灭者站在了最前端，准备守护身后的瓦坎达，它的眼中开始凝聚高能的热辐射，一颗恒星的日珥之力，只要泄露一丝，就能把这滔天巨浪蒸发，守护住它身后的瓦坎达。
但这时候，巨浪中间数百名亚特兰蒂斯战士浮出海面。
手中的分水戟齐射，发出蓝色的射线，纳摩举起了手中亚特兰蒂斯的至高神器黄金三叉戟，发动了亚特兰蒂斯留在毁灭者中间的后手，被特查拉取得权限的毁灭者无法应对本次来自内部的信息攻击，顿时弛懈了一秒。
这时候亚特兰蒂斯军队发射的超低温射线已经覆盖了毁灭者。
接近绝对零度的零下273度超低温射线瞬间凝固了毁灭者整片区域的粒子运动，特查拉的灵魂也被冰封在这片空间中，巨浪毫无阻碍的砸到了博宁扎纳中……
瓦坎达顷刻间毁灭！
冰封的毁灭者中，被束缚暗红色恒星火球安静的燃烧着，超低温冻结了毁灭者一切活动，除非恒星引擎再次活跃，不然特查拉就被永远凝固在了这一刻。
巨浪之下，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摊浑浊的海面，要等水慢慢的退去。
瓦坎达残余的人口不超过一万，死亡了足足百分之九十五，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能逆转这一切，小蜘蛛只来得及狼狈的从海啸中脱身，惊恐而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诚心正意，浑天冰刃随涛去
就连拯救者联盟的自己人看向纳摩的眼神也不同了，当然他们并不觉得过分，不过看纳摩的目光也隐隐有了分量——这是一个狠人啊！
亚特兰蒂斯的混血王子纳摩能在歧视陆地人的亚特兰蒂斯海国混成一个有着实权的王子，当然不是凭借二鬼子的反向歧视，而是靠着实打实的决断和狠厉，一般人不敢下手屠杀无辜，他敢！一般人难以面对利益纠葛之时当断则断，他敢。
为了生存和亚特兰蒂斯的利益，纳摩不忌惮于屠杀妇孺。
就算遇上平行世界的亚特兰蒂斯，同样有一个纳摩的平行世界，如果到了你死我活，为了生存的时候，他也不会下不了决心，杀死另一个自己，毁灭另一个亚特兰蒂斯。
不管用了什么手段——纳摩还是收拾了毁灭者。
恶魔术士埃斯特班、黑舌谋士乌木喉、恶灵骑士强尼、亡刃将军、卡西利亚斯全都腾出手来，他们面对的只是拿着一个阿戈摩多之眼却不会用的蜘蛛侠，还有一个王法师而已。王法师把蜘蛛侠护在身后，低声道：“你先走！”
他右手悬戒画出一个圈，要将蜘蛛侠转移。
但恶魔术士埃斯特班出手了，他右手从虚空中拉出一根带着暗红色岩浆的三首鞭，往前一挥，自己的身体也暴涨一个头，口鼻中呼出浓重的硫磺气息，他的头顶长出了犄角，两只脚化为反关节的蹄子，呼啸的炎魔长鞭，卷向王法师。
他用召唤的恶灵遮住了王法师的眼睛。
与此同时卡西利亚斯也出手在亡刃将军面前打开了拳头大小的一个传送门，亡刃提起死亡之刃就插了进去，蜘蛛侠的敏锐蜘蛛感应让他避开了空气中突然出现的死亡之刃，但也不得不和王法师分开，两人被分割包围了起来。
王法师举起生命法庭之杖，炎魔的长鞭卷在法杖上，他怒吼着死死抵住，但脚步依然被一点一点的拉向恶魔术士变身的炎魔。
死亡之刃突然在他身后出现，插向他的脊梁。
王法师避无可避，蜘蛛侠想要救援，但乌木喉用念动力困住了跳到半空的他，乌木喉笑道：“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跳来跳去的！”
乌木喉的能力恰恰是小蜘蛛的克星，小蜘蛛依靠蛛丝来移动。
但乌木喉的念动力能轻易切断蛛丝，而且依靠蛛丝滑动的惯性移动，能被念力轻易的改变方向。
王法师孤力难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之刃像是收割斯特兰奇的生命一样，带走他的生命，他索性放弃了反抗，用仅剩下的那只手，在小蜘蛛旁边打开了一个传送门。
小蜘蛛的面前出现了传送门，王法师的身后刺来死亡之刃，就在一死一逃的结局即将落定之际……
一块晶莹剔透的碧色冰块将死亡之刃凝结在虚空之中。冰柱从海面拔地而起，将死亡之刃死死夹在中间，锋锐的神器不断破开冰块，但有着下方无穷无尽的海水支持，碧冰雪的威力不断增长，终于拦下了这一刺。
碧冰雪！
郑商奇出手凝结了王法师背后的空间，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手中带着的浑天十戒闪耀着真气流动的奇异光彩！
“你们虽然名为拯救者，但带来的实则是毁灭，而被你们称为毁灭者的，想要做的却是保护！”郑商奇转身面对着拯救者联盟的其他人：“武学并非仅仅是一种伤残摧毁之法，而系一大道，一种朝向生命真谛追寻的坦荡大道。”
“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半点对生命的感动和体悟，只有赤裸裸的贪婪，憎恨和毁灭！”
“我一直想要践行自己的道义！”
“但面对父亲，我退缩了。我希望能做些什么让他认同我，我想过很多，领悟了很多武道的精神，但就在刚刚，我才明白——光是知道是不够的，必须加以运用；光是希望是不够的，非去做不可！”
“我践行我的道义！”郑商奇道：“哪怕付出生命！”
“令人称奇的愚蠢！”乌木喉缓缓道：“如果在刚才，毁灭者还在，我们的胜利看上去还很渺茫的时候，你背叛我们可以理解，毕竟人总是更倾向于追随强者，但现在我们的力量远超那些小虫子的时候，你反而背叛了我们！”
“难道你认为你一个人，就能打倒我们所有人吗？”
郑商奇道：“在下力不能及！”
“那你就是在找死！”乌木喉恢复了从容和优雅。
“我曾迷茫看不清方向……”郑商奇道：“但我并非不敢挥刀向强者……我曾经有过恐惧！那是因为我不能当机立断，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是对的，一旦犹豫不决的时候，我们便会畏缩。但如果能够对某件事作明确的判断时，不论有无价值，我都不会在畏惧。”
“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做错事！更害怕走错路……这就是我在你们中间战斗的时候总是迟疑的原因。”
“现在，这些人，就在刚才还是我敌人的人，教会了我什么是正确的事情。”
“这些远比生死更重要！”
郑商奇面对他们做了一个南拳的起手式，微微一笑，道：“剩下的事情，便是武道之中的了！它让我无所畏惧……习武之道，向死而生！”
“愚蠢啊！”乌木喉伸手轻轻一推，海水中博宁扎纳的残骸从他脚下激射出来，以亚音速移动的振金残骸和混凝土块，带着惊人的动能，直接向郑尚奇和被他护住的王法师，小蜘蛛两人疯狂撕去。
呼啸的破空声异常凄厉！
下方的海水直接被压得粉碎，留下了碎浪一样的白色波纹痕迹，郑商奇手腕一震，浑天十戒之中碧戒的冰雪真气催动下方的海水升起，化为巨大的冰墙，在不断射来的重物中，冰墙被绞成粉碎，碧冰雪的极寒真气凝结海水化成的奇寒冰晶不断破碎，又不断重新凝结，制造出各种破碎的锋利冰刃。
魔刃十戒——碧晶真气，冰雪斩！
伸拳，抬臂，扭腰，冲拳！没有任何刀剑奇刃，仅仅是一个最简单的冲拳。
却被称为冰雪斩！
只见浑天十戒的奇力，让郑商奇的真气得以驾御他真气凝结海水所化的奇寒冰晶，冰墙上的奇形怪状的锋锐冰刃弹射而起，在浑厚真气化为冰云寒气无孔不入，侵肤入骨，冻彻心肺，裹挟着涛涛冰刃滚滚而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陈昂的转型，黑化警告！
一根燃烧着地狱火的铁链被猛的甩出，金色的火焰附着在铁索上，就像一条长龙蜿蜒，铁链打着旋的甩出去，将袭来的冰潮打的粉碎，坚硬的犹如合金的冰刃破碎，铁链在冰潮中呼啸着旋转，看上去就像一个转动的火焰龙卷风，将袭来的冰雪斩撕碎。
恶灵骑士，强尼&#183;布泽雷一只手把着铁链，像舞动绳索一样把它旋转起来。
没有了完全克制他们实力的毁灭者，拯救者联盟终于展现了他们实力匹配的战斗力，每一个都是能毁灭一个星球的顶尖实力。
郑商奇并不想和他们多纠缠，他只想救走蜘蛛侠和王法师就离开而已，但他观察周围环境的感官渐渐模糊，身为武者的敏锐感觉似乎无时无刻的受到了干扰，而卡西利亚斯和亡刃将军的组合也非常致命，他不得不提起全部精神来防备。
恶魔术士干扰着他的感知，一些诡异的幻象和声音在破坏他的直觉。
郑商奇不得不封闭五感，来避免感官的误导，他将武道精神的提到了最敏锐程度，纯以武感来迎敌，他就像一汪平静的湖水，他的精神就是水面倒映的圆月，将五感所感知的一切信息沉淀遗忘，唯有杀意和敌意，会在这谭湖水上掀起波澜，在一如澄谭的精神层面，清晰的反映出来。
除非他的敌人不带任何杀意，不然他们的任何攻击都会被郑商奇所清晰的感应。
亡刃将军从空间门中出现，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远超其他人。
它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瞬间从传送门中出现，又瞬间消失，就像正常的画面中突然才插入的一帧，宛如省略了中间的过程一般。
小蜘蛛的神经反射速度是少有的能赶上亡刃的人，他的蜘蛛感应也是罕见的能有效应对亡刃犹如鬼魅一般的攻击的能力，但他也只是隐隐感觉到了一道极快的人影。
而王法师的正常神经反射速度和人眼感知能力，他看见的下一帧，亡刃将军就跨过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郑商奇面前，战刃犹如镰刀，化为一道闪电抹过郑商奇的下颌。
一如澄谭的精神层面，这一刀所夹带的丝丝杀气，犹如风过，在如镜的水面上留下微微荡漾的波纹，丝丝缕缕的痕迹，郑商奇抬掌飞快的探出，贴在死亡之刃的刀面上，然后用劲巧妙的一推，一拿，手掌上带着绵白如云坚韧如丝的真气，让亡刃感觉自己的战刃犹如坠入了绵绵罗网之中，刺入数分，就难进难退。
浑天十戒——白云烟！
闭锁之云！
郑商奇双掌之间，如云如雾，白色的真气腾腾而起，偏偏又如封似闭，犹如枷锁一样锁住了死亡之刃。然后白云飞快霞染，蒸腾而起的云雾瞬间染上红色，犹如阳光照射，晚霞绚烂，白云烟中蕴含的炙热火劲猛的突出，染红一片，宛如燃烧的火云，绵绵若存，又炙热如火。
浑天十戒——玫霞荡！
郑商奇玫霞荡真气顺着死亡之刃蔓延上去，将亡刃笼罩在当中，让他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被炙烤，如同身坠超高温的粒子射线场中，身上炙烫起了一个一个的水泡。
亡刃撒手便退，快速窜出玫霞荡的笼罩范围内，郑商奇封闭五感，感觉杀气稍退，便精神一松。
这时候亡刃却虚虚一按，被放弃在闭锁之云中的死亡之刃，却自行动了起来，犹如雷神之锤那样，在虚空中稍稍停留蓄力，然后就势如破竹一般的破开因为郑商奇精神游离锁定远在数十米之外的亡刃而放松的真气，朝他胸口扎去。
乌木喉的精神力猛的暴起，同时凝结成十数根精神之刺，扎入郑商奇脑海中。
一时间澄谭如同被砸入了十几个不小的石块，无数杀意，敌意掀起大大小小的水花，平静的水面混乱成一片，郑商奇精神混乱，真气也就不能如臂指使，气随意动，意在气先，所以刚刚亡刃虽快，真气却能及时响应，如今意动被干扰，气动就未免混乱，竟不能阻止死亡之刃朝他胸口扎下去。
就在这时，一枚金环旋转着，犹如幻影一般钻了出来，它的速度超乎想象，硬是在死亡之刃刺穿郑尚奇之前，打在了战刃的重心上，将其重挫。
莲花打断拯救者联手的致命一击，收回太极金环，她早就藏身一旁，旁观了许久。
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救援。
郑商奇缓过这一息，便能将真气又转为最善于防御，坚韧绵绵，围卷旋转，绕荡卸力的白云烟，护住自己周身，以放弃反击能力为代价，形成了一个如封似闭的防御圈。
他抬头睁开眼睛，看着莲花的方向，恍然道：“武当太极金环！”
莲花和艾丽卡，棍叟三人这才从暗处转了出来，莲花抱拳道：“武当莲花，见过郑兄！虽说正邪不两立，但郑兄今日所为倒叫我另眼相看，既然郑兄弃暗投明，小妹如何能冷眼旁观？家师若在，必会为郑兄今日所为击节赞叹。”
郑商奇默然无语，他今天出手只是秉承心中道义，未曾想过太多，现在面对国内的‘死敌’正道，一时间却难以言说什么。
亡刃通过空间门跳跃回到拯救者当中，埃斯特班冷笑道：“今天的意外还真是层出不穷，跳出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多！”
恶灵骑士强尼道：“不管这些，先干掉他们再说！”
“你说要干掉谁？”一道深红色的战甲从天而降，缓缓落下，波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道：“别以为用了如此残忍而卑鄙的手段暗算了毁灭者特查拉，就以为你们是一群成功的反派了！你们残忍的行为已经真正的激怒了我们！”
“圣盾，将会把你们全部按死，就像农夫杀死害虫一样！”
黑色的披风在废墟的风中猎猎翻飞，穿着一套黑色铠甲，带着蝙蝠面具，胸前用黄色的图案简单做了一个蝙蝠标志的黑蝠王，从旁边断成两截的高楼断口处，一跃而下，站在了波兹旁边，他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拯救者联盟坚定的眼神，充满着战意。
另一个穿着黑色皮风衣，拿着日本武士刀的黑人大汉，带着墨镜也站到了蜘蛛侠的旁边。
加上莲花和艾丽卡，棍叟，人数似乎还在对面之上，但拯救者联盟却并不把他们当一回事，论起威胁——这群人加起来都没有毁灭者麻烦。像蜘蛛侠，钢铁女侠，黑蝠王和改造后的刀锋还算棘手，郑商奇和莲花加上手中的神兵魔刃之力也能一战。
但艾丽卡和棍叟什么的，就属于充数的，加上她们战斗力或不增反减。
就如同毁灭者中的特查拉一样，她们还不如特查拉心里有点逼数。
拯救者联盟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些麻烦，但他们连毁灭者都打发了！也并不畏惧。只是觉得——这地球有点东西啊！
打完一批又来一批——为什么不一块上呢？这样添油战术有什么用。刚才毁灭者还在的时候，这些人上来，说不定就能把他们收拾了！现在出来是不是太晚了？
蜘蛛侠也有这种想法，他无语的摊开手道：“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来？”
“我一直再问，斯特兰奇死的时候，瓦坎达毁灭的时候，特查拉先生被暗算的时候，我都在问——援军呢？援军呢？”
“如果你们早点到……悲剧就不会发生，斯特兰奇博士也不会死！”
波兹声音低沉：“很遗憾，孩子！”
黑蝠王也用嘶哑的声音道：“我们来晚了！”
陈昂跟他们的解释是：“毁灭者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但我很难想象，他们在一起居然发生了一加一小于一的结果。原本毁灭者一个就能全灭他们……这可是我的底牌。但加上斯特兰奇他们后，形势居然就急转直下。”
“或许我应该让毁灭者一个人上的！”
“根据我们的大数据分析，你们果然只能给毁灭者拖后腿，现在我要谨慎考虑英雄是否有存在的意义了。似乎毁灭者这样没有感情的武器，更能保护人类。出去吧！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跟我讨一个说法，而是要证明自己。”
“证明人类的英雄在战场上不是给我们创造的武器拖后腿的，不然我可能会向人革联申请制造一个毁灭者团队来负责保卫地球！而让你们统统退休！”
就这样英雄们没有获得一个说法，反而被赶了出来。
陈昂正在朝大反派转型，自然不会考虑是不是委婉一点的跟他们做思想工作，现在他已经不是英雄的好战友，圣盾的优秀领导人了！他要塑造新的形象，是一个刚愎自用的领导者，控制狂，预备役大反派，换而言之，他要准备黑化了！
“黑化强三倍！”陈昂在办公室俯视下方的瓦坎达道：“瓦坎达不灭，你们怎么会对我不满呢？”
“我陈昂黑化，一定要强三亿倍啊！”
“不强到让你们绝望，我凭什么当这个大反派？”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是存在的，他是斯塔克博士
“所以神盾局一直在秘密收购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托尼&#183;斯塔克在自家的豪宅里和一个神秘人物通话道：“他们的行为持续了近三十年，从我父母遇害之后就开始有这些小动作，到我开始酗酒的时候，大批量吸纳小股东释放的股票！”
“董事局有多少大股东是他们的人？”
电话对面的声音解释道：“从你父母遇害开始，是神盾局吸纳了当时大部分的股份，支持了投资者的信心，这看上去是他们对你的秘密支持，从后面神盾局的秘密账户的交易记录来看，他们买进卖出就像正常的投资，利用他们所知的内幕信息——应该是尼克&#183;福瑞在想方设法给神盾局赚取秘密经费。”
“所以我被绑架的时候，我成功逃出的时候，我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的时候，我开发新能源的时候，我们可敬的尼克&#183;福瑞先生正在股市上大捞特捞一笔，利用他们的情报优势谋取利益？”
托尼&#183;斯塔克冷笑道：“这合法吗？……不不不，我不应该这么问……我们有证据吗？”
“没有！”那个神秘的声音道：“他们是专业的，而我是只是业余帮忙！”
“更值得你重视的应该是六年前你出事开始酗酒后，神盾局就开始大批量的吸纳斯塔克工业的股份，他们只进不出。”那个声音缓缓道。
“看来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斯塔克深吸一口气道：“他们现在想要斯塔克工业的专利，好让他们的特工都穿上钢铁战衣！他们想要把斯塔克工业集团变成他们的兵工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叔叔！”
“看来老霍华德的面子上……这点事情不算什么！”对面的神秘人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斯塔克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他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端着酒杯走到了卫浴间里，在浴缸前托尼端着威士忌，慢慢的抿了一口，他脚下的瓷砖开始沉降，地砖通电后泛起蓝色的光芒，升起防护罩形成一个电梯，缓缓沉入地底。
托尼随着电梯下降到地底基地，呈圆环状排列的圆柱体内，安放着不同型号，样式繁复的钢铁战衣，它们就像古希腊神庙里的十二主神神像一样陈列着，整个空间充满了古希腊神庙的空间布局和现代科技结合的独特审美。
从左到右，陈列着战衣的圆柱形玻璃柱里依次是：
体型高大粗壮，以机械结构提供强大力量和耐力加持，以出产于奥林匹斯神界的金色金属亚德曼汀制造的反浩克装甲。玻璃柱上的投影清晰的展现了浩克和布鲁斯博士的身体数据，深入到基因的数据采集，是反浩克装甲研究的理论前导。
如果让前复仇者的战友看见，托尼&#183;斯塔克就要受到相当严重的质疑和信任危机。
他居然一直在秘密收集自己的战友和朋友的身体数据，研发针对他们的战甲，研究基于他们的科技，来改造那些战甲。
在反浩克装甲的旁边，是一套和毁灭者非常相似的战甲，托尼&#183;斯塔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了那个被雷神在墨西哥摧毁的毁灭者残骸，根据残骸上的技术和托尼秘密收集的雷神的数据，开发出了这一套反雷神装甲。
而在这套装甲的旁边，蜘蛛侠战衣的经典花纹和紧身设计，以及利用收集小蜘蛛的身体数据开发的仿蜘蛛感应系统和反蜘蛛感应系统——这是反蜘蛛装甲。
采集美国队长数据，以大数据分析应对的反美队装甲——看上去显然不受重视，是所有反系列中造价最低的，看得出来，那就是一套马克加上一个针对性的辅助运算系统而已——然而斯塔克不知道美国队长已经因为感染了毁灭日病毒，被瘟疫和陈昂双重改造升级了。
托尼&#183;斯塔克至少要搞出一套反超人装甲才行，可惜这个版本的超人血清不支持氪石补丁。
反美队装甲的旁边是一套更加古怪的装甲，它还没有制造完成，被保存在一套自适应引力系统当中，那是用萨格拉斯残骸和奥创残骸制造的反星神装甲，后面还有反外神装甲，反苏联装甲，对星舰作战装甲，利用皮姆粒子技术开发的普罗米修斯战甲。
还有正在收集数据研发当中的反灭霸战甲，反魔鬼战甲，反天网战甲，反瘟疫战甲，反天使战甲，反死亡战甲……以及终极构想，还存在于设计图上，集合了托尼&#183;斯塔克所有尖端科技的——反天启战甲！
但托尼略过了这些强大的战甲，来到了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件装甲面前，如果复仇者还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中子星装甲！
萨格拉斯的身体，死亡星魂泰坦的不灭之躯，它又回到了托尼的手中，经过萨格拉斯附体后它变得面目全非，也更加的……强大！萨格拉斯和萨菲罗斯都是陈昂造物中极为强大的存在，以萨菲罗斯为代表的恒星星魂，甚至成为了弥赛亚手中的天使军团主力。
而死亡星魂萨格拉斯，则是萨菲罗斯完完全全的反面，相互对立的存在。
他留下的死亡之躯，比起阿斯加德打造的雏形，要强大无数倍，可以说经过了萨格拉斯这一手后，中子星战甲已经比阿斯加德精心打造的终极武器毁灭者更强大了！它甚至不逊于阿斯加德的终极力量——奥丁之力！
如此强大的战甲，想要驾驱它也需要一个非凡之躯。
而托尼的身体中，流淌着的是重核元素的血液——他就是陈昂制造辐射血族的灵感来源，将自己全身上下改造为核细胞，融合了核能的疯狂改造。
托尼之所以颓废了六年，不仅仅是因为萨格拉斯诞生于他的意识中所带来的黑暗的感染，也是因为身体中核辐射的不断折磨，虽然以核细菌为样本，让自己的身体具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和强度，但他身体中没有彻底改造的那一部分属于他原本的存在，却无时无刻的遭受着高浓度核辐射的折磨。
他的身体每天都在发生着剧烈的癌变，却又被强大的恢复力修复，癌细胞和核细胞的结合，给与了他无穷的力量，却也让他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痛苦。
但现在……一切痛苦都要结束了！
托尼&#183;斯塔克来到斯塔克工业秘密制造的强子对撞机前，直挖通往地下五十六公里深的巨大隧道，将地核的强大能量转化为射线，随时能够操纵粒子对撞，改变他身体的物质。
“先生……我必须提醒您！”人工智能星期五担忧，或者装作担忧道：“我们对超重元素的研究依然处于接近空白的状态，虽然前几次实验合成了超重核稳定岛物质，能稳定存在一千多年，但是那种奇异的物质形态我们依然所知不多！”
“您想要用超重核元素替换您身体元素的想法，成功率渺茫！”
托尼冷冷一笑道：“如果失败了！那就让我毁灭好了！”
“调出超重核元素生命体设计图！”托尼命令道：“传说中弥赛亚在红海赋予了人类生命之果，让超能古猿部落进化成了人，而生命之果，如果我的研究没有错误的话，就是生命进化方程式，神盾局获得的方程式他们破解的只是皮毛，只有我发现了这套生命设计图的秘密！”
“这是造物主创造生命所用的蓝图，是生命补完的研究结果！”
“如果传说没错，天启就是造物主，那么他也就是在完成生命设计图——进化方程式后，才将被称为四骑士的四种生命形态升华到这种程度的。”
“我只破解了一部分进化方程式，推算出了超重核元素稳定岛生物的设计图纸。”
斯塔克面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生物，他异常的高大，浑身裸体，两眼只有眼白，就像能量体一样泛着蓝光，如有实质，又如同是能量构成的虚体。
托尼赞叹道：“这具躯体是无限量子状态存在之躯，非物质也非能量，能够轻易的控制任何粒子，悉知过去未来，任意改编形态，它是完美的，无敌之躯！唯有这样的躯体，才能驾驱反天启装甲，生命进化方程式是天启创造的生命之果，我无法依靠它来击败天启。”
“唯有生命之果，加上智慧之果，才有可能超越造物主！”
“反天启装甲诞生于智慧之果——科学当中，而超重元素之躯诞生于生命之果——进化方程式中，二者合一，才能超越造物主，超越天启……然后毁灭祂！”
反天启装甲的理论尚未完善，超重核元素之躯的研究也未能达到完整，距离托尼心里理想的程度还差很远，但是今天他就要在这里，利用粒子对撞机毁灭自己原本的身体，以超重核元素重构身躯，虽然暂时还不能达到量子之躯的程度，但也将远远超越之前的力量。
就让他以低配的超重核元素躯体，加载低配的反天启装甲原型——中子星战甲，开始毁灭天启的征程！
“神是存在的，他是一个美国人！”
“祂就是我，就是——斯塔克博士！”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阴谋家的动态平衡
回到瓦坎达的中心战场，这里已经成为废墟一片。
毁灭博宁扎纳的大海啸留下了淹没大半瓦坎达国土的海水，但现在战场的中心博宁扎纳的位置，这里残留的海水都被冻住了！淹没在水下的混凝土废墟冻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到处都是朝着天空刺去的冰棱和冰刃。
这里的冰层极为坚硬，堪比南极亿万年冻土和现代科技合金的硬度。
但就算这样，冰面上也并不平整留下了无数战斗的痕迹。
冰层大约有十几米厚，淹没到了倒塌的摩天大楼的顶层，但就算这样也有一些深深的沟壑完全贯穿了冰层，一截断裂的铁链就深深的嵌入冰层里，它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融化了寒冰，没入冰层里面，但又被急速冻住寒冰所困。
然后它就被人从尾端大力扯断了！
一个狂热者法师的尸体倒在不远处，他被一柄刀刃极薄的刀具从胸口贯穿，当场一命呜呼，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武士刀。
一只恶魔的残躯陪伴在他旁边，恶魔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伤口处还流淌着岩浆一般的色泽，整个尸体却是被碧冰雪的奇寒之力冰封的，从伤口上来看，是先被浑天十戒的奇寒真力冻彻后，再被高能激光贯穿胸口。
这只是战场不起眼的一角，在其他地方，有更多这样的尸体。
恶魔军团被恶魔术士埃斯特班从地狱召唤了出来，和卡西利亚斯领导的狂热者一起，组成了拯救者一方的杂兵阶级，这些杂兵大多数都是被科技武器轰杀，从伤口看，多是高能激光和阳电子炮，可想而知波兹的新战甲——深红，在其中的功劳不小。
还有亚特兰蒂斯人，纳摩的护卫队，这些蓝色皮肤带着能发射超低温射线的三叉戟的军队留下的尸体比较少，但大多数都是被震死的，强大的能量波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让这些高科技武装的军队丢盔弃甲——而这只是黑蝠王的一句低语。
波兹和她的新装甲深红，还有黑蝠王是扫荡杂兵的主力……郑商奇借助海啸后的环境，利用碧冰雪之力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冰层上还有两道独特的痕迹，它们游离在战场的边缘，涉及的范围特别大，破坏反而比较小。
被改造后的刀锋战士飞快的掠过冰面，他体内富含核能的血液还有被圣银改造后的神经网为他提供了毕竟生物体生理极限的反应速度，光信号在他神经中传输，得到大脑的快速响应，核能血——经过陈昂的数次完善，血液中的辐射能由剧毒的α射线、β射线、γ射线和中子射线，变成了比较温和的光子辐射——也就是高能激光。
说起来也可怜，一个吸血鬼的血液中流淌的是富含光辐射的血液，镀银的血管就像光纤一样。
陈昂为了降低放射性物质的原子核射线对碳基生物的杀伤力，可谓煞费苦心，重元素衰变时会从原子核中放射出α射线、β射线和γ射线，其中阿尔法和贝塔射线释放的是α粒子流和β粒子流，对碳基生物细胞的杀伤性太强，陈昂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唯有伽马射线，本质上是波长短于0.2埃的电磁波。
电磁波是宇宙中最为广泛的辐射类型，实质上就是光辐射，它按照波长不同，分为：无线电波、微波、红外线、可见光、紫外线、X射线和伽马射线。这些不同的辐射都是电磁波不同波长的显现，人类认知中的光，通讯的长波和短波，红外和紫外线，乃至在普通人类印象中属于杀伤性辐射的X射线和伽马射线，都是不同波长的光，都是光子的粒子流。
它们的本质，都是电磁波。
而电磁波中有伽马射线这种对碳基生物杀伤性很强的品种，也有X射线这种有害射线，但杀伤性可控的类型，同样也有对人体完全无害的类型——可见光和红外紫外线，无线电波。
相比第一代荤素不忌，什么核辐射都能接受的旧版辐射血族，将体内辐射血精确到电磁辐射的新一代辐射血族可要幸福多了。
核能血放射的辐射虽然能级很高，但在身体里的时候，非激活状态下，放射性射线都被转化为波长更长的电磁辐射，释放的是可见光和x射线这种光子流，比起放射阿尔法和贝塔射线的老版本可要安全多了！
在激活状态下，新一代辐射血族体内的核能血放射物质会放射出伽马射线这种高能电磁波，杀伤性丝毫不弱，通过专门的能量通路放射出去，照样能对敌人造成超强的杀伤，为自己提供强大的能量。
但对本体的损伤就要下降几个级别。
也是陈昂无奈，刀锋虽然是个吸血鬼，还是抗辐射的奇形种，但论自愈能力和身体修复能力，就要比洪范这种精心调制，三种起源杂交的真祖品种差多了。如果按照原版的改造方式，估计刚刚完成改造，就被自己体内的射线毒死了！
好在陈昂的技术强大，硬生生的就因地制宜的改变了改造手术的技术路线，将辐射血族开发出新的品种，专注于低杀伤和能级的电磁辐射，刀锋现在可以被成为辐射血族特殊亚种——电磁辐射血族。
但这样就不可能加载大辐射如来神掌——恒星重辐射质能结构模型，练成将一切物质转化为辐射能量的辐光初现了！
对于陈昂来说，这门改造手术最大的优点是损伤小，最大的缺点就是改造后太过挑食。
原本辐射血族最大的一个优点，通过多级点火，达到将一切物质转化为辐射的程度，荤素不忌，吸土都能当核原料烧的高适应能力，到了电磁辐射血族，就只能吸特定的核原料，准确的说就只能吸铯-137和钴60。
就好像吸血鬼中只能吃重庆火锅的品种，虽然未必不好，但比起其他吃的更广泛的种类来说，似乎又错过了川菜的精髓。
刀锋战士体内是沸腾的核能血，放射出的光能，一部分加强了神经中的光信号，另一部分转化为高能的伽马射线，释放出来，他的手中仿佛拿着一柄光刀，伽马射线从手中的埃德曼合金武士刀中放射出去，速度与光一样快，是无法阻挡的攻击。
你挡得住，躲得开朝你劈来的武士刀，但不可能挡住，躲开朝你射来的光！
对面的亡刃就吃了很多亏，他没有被伽马射线分尸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能以种种手段，在身体周围布下削弱射线的能量罩，而它手中的死亡之刃却不能沾上刀锋的边。
因为刀锋比他还快——他就是光，或者说他大部分是光。
亡刃被刀锋缠住，两个敏捷型的英雄自己开辟了一个战场，看上去是刀锋占据了上风，他可以时不时的发出一道伽马射线，杀死一两位杂兵。
波兹穿着新战甲深红作为主攻手，她身上加载了足够多的科技武器，高能激光束和冲击光束，单束光炮，阳电子炮，反物质射线杀杂兵是一杀一片，对拯救者联盟的超级反派们也能做出强有力的威胁，但最大的缺憾是波兹缺少一击解决对手的决定性手段。
真正的超科技武器难以装在一具战甲上，或者陈昂不想给她装上。
所以她能威胁到这些人，但难以做到抓住机会，就能杀死他们，缺少死亡之刃这样致命威胁的手段。
小蜘蛛负责在旁边骚扰，以他的高速度，低攻防的属性，只能在旁边挠痒痒似的恶心拯救者联盟的几个主力，还要小心被三个魔法侧的强者暗算。
王法师负责干扰恶魔术士、卡西利亚斯和乌木喉的法术，同时他的传送门也能起到调整阵型的作用，总体来说是一名虽然不够强力，但也发挥出色的辅助。郑商奇和莲花一起，作为主攻的肉盾，他们近身作战，让三个偏向魔法的敌人抽不出手脚来。
总的来说，场面陷入了僵持。
黑蝠王要对抗恶灵骑士和纳摩两个肉搏强力的敌人，若非他装备精良，加上拟声波的能力太太过强大，难免要吃亏的。
圣盾这一方的援军们迟迟没有打开局面，就是缺一个向浩克和雷神这样关键时刻能一锤定音的角色，他们无法做到抓住机会，就能解决一个敌人，所以虽然看上去场面还行，但只要拯救者联盟从混乱中抽出手来，就能通过战术调整，抓住机会带走他们一个。
无论是黑蝠王对魔法抗性的缺失，还是小蜘蛛的高敏低防，波兹虽然能提供火力压制，但同样对魔法抗性太低，刀锋状况虽然好，但他攻击亡刃只能累积伤害，而亡刃在队友的配合下摸到他一下就能带走他。
随着时间越拖延，事情的发展就对圣盾一方越不利。
战线的胶着，尽在圣盾总部的两个阴谋家的预料中，他们平衡着棋盘上的棋子，一点一点的加码，保证场面的僵持。当打破僵持的因素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态的重新创造平衡，直到……他们等待的时机来临！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百特曼：我有一个计划！对付超人的吗？不！
“形势正在对我们不利！”波兹在队伍频道中说道：“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些自称拯救者的外星人的力量，他们在毁灭者面前表现不佳，并不是他们的力量不够强大，而是毁灭者太过强大。或许那个保险调查员说的没错——毁灭者足以对付他们，我们在现场反而会拖后腿！”
“但现在轮到我们对付他们了！”刀锋冷冷道，他不喜欢圣盾现在的那个中国指挥官，因为他在签订了改造协议后，才这份协议发现把自己都卖了！
若是洪范知道他所想，一定会捶胸顿足——你不想要，咱两换换啊！
“他们现在只是一时不熟悉我们！”波兹道：“等到他们熟悉我们的作战习惯，才是真正麻烦的时候，而我们的优势正是熟悉他们。圣盾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足以让我们制定一个反击计划了！”
“但我们没有一锤定音的手段！”蜘蛛侠道：“就算我们战术上欺骗成功了，我们也无法找到机会除掉他们其中一个，改变目前的战略局势，而且……还有可能反而被他们抓住机会，干掉我们中的一个……不说其他，那个尖耳朵的家伙就很难缠，他手里的神器太厉害了！”
“或许我们的战术并不需要战胜他们！”沉默的黑蝠王开口了，不知为什么，他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出来，让人莫名的有种信任感觉。
黑蝠王低声道：“我有一个计划！”
“打开我们的战术辅助系统，之前我们都隐藏着一些针对他们的手段，在接下来的计划中，它们要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黑蝠王穿着那身漆黑的战甲，被陈昂有意无意朝战术大师的方向调教过的他，开始想方设法利用手中已有的，圣盾提供的详细情报，开始尝试从拯救者联盟身上打开缺口。
“乌木喉拥有强大的灵能，他能用语言和意念改变人的潜意识，甚至寄宿在其他生命的心灵中，他的心灵能力能转化为强大的念动力，以意念移动物体。”黑蝠王分析道：“根据圣盾的大数据分析，他的弱点是不擅长对付非生命物体，以及身体抗性很弱。”
“比起旁边那个对抗冷、热、电、辐射、毒、衰老和疾病都具有强大抗性的亡刃来说，乌木喉的身体很脆弱，比人类强不到那里去。他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不强，所以在毁灭者面前，他十分恐惧，因为毁灭者能轻易抵御他的心灵攻击，随手一道射线都能蒸发他！”
黑蝠王分析道：“所以郑，你最有可能克制他！你的心灵十分坚韧，而且能制造超高温和超低温，你可以不知不觉的降低他身边的温度，他专注于心灵攻击的时候，感应就会迟钝，等他发现自己身体因为低温而迟缓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和动作都会滞后。然后你可以用大范围的超低温冻住他。”
“但时机必须赶在我们对其他人下手的时候，不然恶魔术士和卡西利亚斯都有办法救走他！”
“我知道了！”郑商奇眼睛一亮，手中的浑天真气瞬间由最气势无匹，势大力沉的土昆仑，转为最为柔韧多变，诡秘无穷的靛沧海，浪卷势的涛涛真气冲击之下，一股诡秘的碧冰雪气劲隐秘的藏于其中，缠在了乌木喉身上。
乌木喉浑然不觉得暗藏的奇寒之力，正在一点一点的冻住自己，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不停的给波兹、黑蝠王以及郑商奇制造麻烦。
就像冬天呼出的白雾一样，这些淡淡的冰雾之气，开始在他身上凝结，缓慢而又隐蔽的冻气很快麻痹了他的神经，乌木喉总是使用念动力保护自己，他的身体并不经常活动——这一习惯也被圣盾收集到了。
黑蝠王以此制定了这个计划，就是要以温水煮青蛙的模式，麻痹乌木喉的反应。
这种战术对亡刃这样总是近战，运动量很大的人没有用，因为一担他们的神经麻痹，很快就会在运动中显现出来，这时候再傻他们也会发现不对劲了。也只有乌木喉这种把自己身体保护的太好的人，才会忽略自己身体的一点异常。
“卡西利亚斯身体很脆弱！他的反应也不够快，本来是拯救者中间最脆弱的一环……但是根据圣盾的分析发现，他的弱点多玛姆也知道，身为黑暗维度的崇拜者，被黑暗维度吞噬后，他的生命形态已经改变，变得更加诡异，反而不好收拾了！”
“如果还以人类的眼光看待它，会吃大亏的！”黑蝠王道。
“不过他的弱点也很明显！”
“卡玛泰姬的法师在地球上设立了三个圣所，避免来自其他维度的邪恶力量入侵，卡西利亚斯虽然曾经是地球的一员，但他被多玛姆吞噬后，他的生命形态也发生了改变，不再属于地球，我们本来可以借助三大圣所的力量放逐他。”王法师接过话，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天上一眼，继续道：“但因为一切意外情况……香港的圣所被拆迁到了孟买，让卡玛泰姬的封印出现了破绽，虽然像多玛姆这样强大的维度领主还无法入侵，但庇佑一个眷族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我们可以借助一些力量拉他出去，将他放逐！”
王法师点点头道：“但需要借助阿戈摩多之眼的力量，而能使用他的——只有新一任至尊法师！”
小蜘蛛荡着蛛丝左右看了看，惶恐的无以复加：“嘿伙计们，你们是在说……我？”
“不不不，我不行的，关于魔法我没有一点弄明白的，我大学还没毕业呢！我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承担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重负，我觉得王你就很不错！为什么非要我来当这个至尊法师？”
“在上一次至尊法师换届的时候，古一没有选择我，就说明我并不适合做至尊法师，每一任至尊法师都是能看穿时间的智者，他（斯特兰奇）选择了你，一定是发现了你不为人知的潜质，成为至尊法师，不光要看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历史的潮流！”
“斯特兰奇已经决定，由你来做这个至尊法师，你便责无旁贷！”
王法师严肃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斯特兰奇用两个月就看完了卡玛泰姬图书馆的一小半藏书，他是法师中史无前例的智者，但他刚开始的时候连一个悬戒之门都无法形成，你或许能做的更好。”
“我现在来不及看书了！”小蜘蛛紧张的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阿戈摩多之眼道：“我该怎么使用这个玩意？”
“靠感觉？”王法师用疑问的语气道。
“靠历史进程！”波兹开口道，她双手伸平，一记冲击光炮轰了出去，将冲过来的恶灵骑士砸进冰层里，而身后的肩胛骨部位的机甲部件忽然脱落下来，冲向蜘蛛侠，深红色的金属环扼住蜘蛛侠的双腕，覆盖了蜘蛛侠的手掌，形成了一个战甲手套，而在蜘蛛侠面前有无数数据流过。
“远程操纵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了！”波兹道：“我们总部里最不缺的就是博学多才的人，要启动一个几千年前的神器还不简单？”
陈昂在圣盾总部中，伸手握住了面前虚空中投影出来的那副手套，手套的投影套在他手上，陈昂微微活动了两下，那边战场上的&#183;蜘蛛侠双手就被牵引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陈昂控制着蜘蛛侠随手一抓，捉住了恶魔术士投射来的一个熔岩火球。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拯救者们玩脱了！
然后伸手弹射出一缕碳纤维放火强化的蛛丝，这个装甲模块中同样安装了蛛丝发射器，能合成数百种不同型号的蛛丝，藏在熔岩球中的蛛丝线头被陈昂原路忍了回去，化身炎魔的恶魔术士浑不在意的任由熔岩球砸在身上，蛛丝线头同样沾在了他的身上。
陈昂控制的蜘蛛侠双腿扎根在地上，两只装甲模块的手套连同一声命令：“用力往后拉！”蜘蛛侠立马用处吃奶的力气，数百吨的巨大力量将炎魔硬生生的扯了过来，然后陈昂以手套刺激蜘蛛感应，控制着蜘蛛侠双腿用力，迎着飞过来的炎魔弹射出去。
蜘蛛侠敏捷的攀援在了炎魔身上，手上的强化蛛丝不停的盘旋捆绑，陈昂控制下的蜘蛛侠身影快的根本看不见，装甲手套弹出锋锐的能量刃，从炎魔的心口穿过。
装甲手套插入炎魔的身体里，发出的强电流直接干扰炎魔的神经系统，破坏它的反应能力，让它身体抽搐，无法反应，蜘蛛侠将它掼在地上，双手上的装甲手套模块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炎魔沿着伤口撕裂开来，无数熔岩血液瀑布似的喷出来。
恶魔术士只能逃出自己附身的炎魔，脸色苍白的出现在远方。
深红手套的指尖上出现了五道短促的激光，陈昂摘下蜘蛛侠胸口的阿戈摩多之眼，无数的信息流由圣盾局总部传输道手套上，五道高能激光插入了阿戈摩多之眼的关键结构中，开始与它的能量对接，对接传回的数据被浮空金字塔的智脑‘易’解析。
作为古文明的军事堡垒，浮空金字塔的智脑破解古代神器阿戈摩多之眼有天然的优势。
很快阿戈摩多之眼睁开了眼睛，露出核心的时间宝石，而宝石的力量通过阿戈摩多大法师打造的神器，被塑造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巨大的魔法阵以小蜘蛛为圆心投影了出来，直径接近一公里的绿色魔法阵不断转动。
陈昂轻轻拨动一处符文，符文之轮发生连锁反应，让巨大的魔法阵一部分转动了一个小小的角度。
卡西利亚斯偷偷打开了一个通往小蜘蛛头顶的传送门，门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小洞大小，他的手从传送门中穿过，透明的空气刃斩向小蜘蛛的双手，卡西利亚斯抓向阿戈摩多之眼。
“抓住你了！”陈昂的声音淡淡道。
卡西利亚斯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回到了一秒之前的原位，他十分恐惧，马上关闭了传送门抽身而退，但很快，不过一秒他又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
他被困在了一秒钟的时间循环当中！
时间陷阱生效！
乌木喉那边也马上迎来了郑商奇十二分功力的碧冰雪，强大的奇寒真气瞬间冻彻了他周围数百米的空间，乌木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他反应不及，心灵力量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被冻在了冰坨里。
亡刃将军忽然直面引擎全开的深红机甲，波兹的手中出现了一道机械锁结构，就在刀锋缠住亡刃的刹那，锁在了死亡之刃上。
机械锁卡在战刃上，锁住的位置开始弹出埃德曼合金切削装置，还有高能激光焊头，绕着死亡之刃，埃德曼合金打造的刀头和激光刀头，喷上金属脆化剂后，开始急速的旋转了起来。
亡刃将军亡魂皆冒，开始拼命的试图收回战刃。
波兹一只手抓住死亡之刃，另一边火力全开，只往死亡之刃后面喷，什么高能激光束簇，冲击光炮，阳电子武器，还有黑蝠王的拟声波，都往因为武器被抓，而不敢撒手，机动能力被废了打扮的亡刃身上喷。
说起来也是可怜，一般这种情况下，亡刃也就撒手撤了。
等退开一定距离，在远程把战刃召唤回去，死亡之刃和雷神之锤一样，都有能自动飞往绑定者的功能——但现在不行。
他的魂匣命根子还在被暴力破坏呢！就这一会的功夫，死亡之刃的杆子上就已经瘦了一圈了，切削下来的金属粉末直往地上掉，他的心肝都在发颤啊！
一时间拯救者联盟被黑蝠王制定的战术计划全部拖住，只剩下了看守毁灭者冰坨子的纳摩。
纳摩和身旁的亚特兰蒂斯守卫部队一直守护在毁灭者旁边，以防敌人偷了毁灭者，瞬间翻盘，但没想到敌人没有试图拯救毁灭者，反而趁机把拯救者联盟的其他人收拾了。现在形势瞬间转化，波兹首先集火，无数道激光束攒聚在那一片狭小的空间中，将亚特兰蒂斯士兵分尸，还在切削困住毁灭者的冰层。
郑商奇浑天十戒玫霞荡十二层功力，真气灌注在玫霞荡之戒上，无数火云从中腾起，落往纳摩所在的方向，空气中瞬间炙热起来，冰层大片的融化，亚特兰蒂斯的士兵也被高温的空气在呼吸系统炙烤出密密麻麻的水泡，痛苦的失去反抗能力。
小蜘蛛用时间宝石同样困住恶灵骑士，他勉力支撑者，依靠蜘蛛感应能力维持着时间宝石的力量。
其他人全数前往围攻纳摩。
黑蝠王之所以不已毁灭者为目标，就是因为圣盾的情报分析出看守毁灭者的纳摩是一个十分狡诈，而且敏感的人，战略欺骗对他来说很难达成，他根本不会忽略场上最大的变数——被困住的毁灭者。所以只能以强大的实力碾压过去，才能逼迫纳摩放弃毁灭者。
果然，在衡量要保护毁灭者的封印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发现被限制在封印旁边自己绝对撑不过两秒钟后，纳摩果断的放弃了毁灭者，选择了战略撤退！
随着激光切开厚厚的冰层，炙热的玫霞荡燃烧在毁灭者身上。
毁灭者面甲后面暗淡的火焰，瞬间旺盛了起来，甚至——狂暴了起来，毁灭者缓缓低下头，它脸后面的火焰像是蓄力一样压了压，然后一道无法直视的炽热射线爆发了出来，笼罩了它的身体，让冰层瞬间融化，让博宁扎纳的巨大冰层，都瞬间融化了。
毁灭者缓缓抬起头，它明明没有表情，但所有人都只能想到远古狂暴的火神，都能看到那愤怒的火焰，从他的盔甲间隙中烧的通红，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明亮。
亚特兰蒂斯的军队都有些窒息了。
毁灭者回头看向了将自己沉入水中的亚特兰蒂斯人，它漠然回头，在纳摩惊恐而愤怒的眼神中，日珥之火再次射出，将瓦坎达面向大海的那一面笼罩在内。
海啸残余的海水连同里面的亚特兰蒂斯人一起蒸发，毁灭者猛的扑出，一拳砸在了恶灵骑士的脸上，拳头上笼罩着数千万度的火焰瞬间将骷髅头连同地狱火一起蒸发，它抓起恶灵骑士，冲着脸，炽热的日珥将其烧成灰烬。
虽然强尼还有可能从灰烬中重生——但那要等到墨菲托斯把他的灵魂重新从地狱中弄出来才行。
这一刻，真正成为了毁灭者的毁灭者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拯救者的局势彻底逆转，他们该考虑如何活下去了。
困在了时间循环当中，逃无可逃的卡西利亚斯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冻在冰层中的乌木喉一脸死灰……
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恶魔术士，一声不吭，转身就逃……
连纳摩都露出了蛋疼的表情……
只有郑商奇笑呵呵的——幸好洗白及时，没我啥事了！
试图保住自己死亡之刃的亡刃将军神色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他只是本能的为了自己的灵魂还在这锁在死亡之刃上的切削器抗争，但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圣盾也玩脱了，生与死的抉择
毁灭者出闸，让拯救者联盟陷入了恐惧和绝望当中，但对波兹，小蜘蛛他们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毁灭者本就是各大古文明和神系一起打造的终极战争兵器，它被称为毁灭者，自然不是用来耀武扬威，有礼有节的征服敌人的，相反它是赤裸裸的暴力，是战争毁灭的化身，是兵器，是暴虐，它一诞生就是为了杀戮和毁灭敌人。
只有这样的兵器才不需要任何灵魂去驾驭，因为九大国度联手打造它就是为了去杀戮和毁灭。
除此之外，一切灵魂的自我意志都是累赘，他们只需要一个彻彻底底的战争兵器。
所以实际上毁灭者的使用，是受到限制的，当时九大国度的古文明和神族感受到天神组的威胁太深了。所以几乎是倾其所有去打造了这尊战争兵器，当时在通天塔事变中受创的古文明极其的敏感，一旦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精神过敏。
导致打造的武器太过暴戾，使得毁灭者的作用受到了限制。
天神族自取灭亡，招惹天启之灾毁灭后，毁灭者就只能用在看守奥丁的宝库，教育一下候选的神王这点小事，除了一套操作系统，身躯和核心都被抛弃在了荒僻的星域里，在某个阿斯加德机密的恒星系里化为一颗正常燃烧和恒星和围绕恒星转动的中子星。
就算陈昂提出来要废物利用，也要安装一个弱鸡的灵魂上去，削弱它的杀伤力。
但现在这个弱鸡的灵魂暴走了！
瓦坎达毁灭之后，特查拉的心里就只剩下复仇的欲望了！安装在毁灭者中的限制器消失，自然是要出大事的。
陈昂优哉游哉的在圣盾总部旁观，毁灭者虽强，但在他手中也不过一个工具而已，波兹和黑蝠王他们觉得毁灭者会因为它体内特查拉的灵魂而暴走，对于陈昂来说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毁灭者的终极权限在奥丁手中，而因为打造的物质属于战争天网的一部分，还有后门在陈昂的掌握中。
这两尊大神彻彻底底的把毁灭者控制在手中，区区一个被放在里面做吉祥物的特查拉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他们的默许，特查拉在毁灭者体内又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才会认为瓦坎达的毁灭让特查拉彻底疯狂了！实际上毁灭者这是奉旨暴走，由着特查拉做一个门面而已。
毁灭者从冰层中挣脱，沐浴日珥火舌，浑身犹如熔岩流淌，金属打造的躯体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一般的金属纹路下透出来，就像一幅半融化的铠甲一样，它非常高大，身体似乎又有暴涨，达到了近十米高。
随手抓起恶灵骑士，面甲下喷出的日珥将其烧成灰烬，地狱之火亦泯灭于恒星剧烈活动喷出的日珥当中。
毁灭者环视一周，将博宁扎纳的冰层彻底蒸发，露出下方被炙烤的干涸，大片大片的融化为玻璃质的土地。原本没有鼻子眼睛，都是燃烧的火焰的脸部，却让所有人生生能从一团火焰的跳动中感受到悲恸的神情。
毁灭者抬头，一道粗大的火舌射线从它面甲下面喷出来，直冲外太空，呼啸的火舌甚至差点烧毁美国的空间站，更是从圣盾的总部擦肩而过。
毁灭者不动则已，动则如一道看不见的火线，它轻易的突破了九倍音速，瞬间撕裂了整个博宁扎纳废墟上空的大气，剧烈的空震让小蜘蛛的身体都被甩飞出去，波兹的深红战甲都受到了冲击，机甲的飞行补偿系统剧烈做功，才勉力维持了平衡。
黑蝠王的披风倒卷起来，盖在他脸上，需要他使用能力才能立足。
毁灭者先从亡刃身边过去，它的手掌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就像金属在火中发光的痕迹，从亡刃将军身边过去的时候，只是一劈，就从中间斩断了死亡之刃。
由断裂的死亡之刃散发的冰冷的死亡气息渐渐蔓延到了亡刃的身体上，让它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生命的温度渐渐离开了它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它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不死之躯正在慢慢的化为灰烬。
“原来，这就是死亡吗？”亡刃的嘴唇嚅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力气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到了最后它的头颅也化为一捧灰散去，真个死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断成两截的战刃落在尘埃里。
埃斯特班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他藏身在一只非洲大草原的黑豹身上，因为它对人心了解很深，崇尚黑豹图腾的瓦坎达部落王子，一般是不会轻易伤害他们的图腾的。
但他忽略了毁灭者加上特查拉已经不是那个黑豹了！他就只是毁灭者而已。
感知轻易锁定了恶魔术士的灵魂信号，毁灭者朝着埃斯特班逃走的方向喷出炽热的日珥之芒，剧烈的火线瞬间在非洲大草原上，划出一道不逊于东非大裂谷的深痕，融化的岩石和土壤在大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而埃斯特班复身的黑豹自然早已经被蒸发。
困在时间陷阱里的卡西利亚斯眼睁睁的看着毁灭者靠近，自己拼命试图逃走，但过了一秒又会原样回到原地，毁灭者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然后喷出一道火舌……
被超高温日珥蒸发的卡西利亚斯从黑暗中睁开眼睛，惊骇的发现自己居然有回到了原地。
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被蒸发的卡西利亚斯，又凭空从虚空中长了出来，这时候卡西利亚斯才更加的惊骇欲绝——原来时间陷阱连死亡都无法覆盖，他只能永生永世的在那一秒之中循环。
这是陈昂控制时间宝石亲自布置的时间陷阱，自然有些不一样，陈昂直接在原有的时间中制造了一个循环往复的悖论，作为时间陷阱，大宇宙的意志抹除不了陈昂的力量，还抹除不了区区一个多玛姆的眷者吗？
所以卡西利亚斯实际上已经被排斥在时间之外了！
除了亲眼见证那一秒的人，或者能看到时间之外的大能，不然他将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里，他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或者和什么人发生接触，他就是时间长河之外一个不断循环的漩涡，要停留在这一秒直到被宇宙遗忘。
除非制造这个陷阱的陈昂，或者时间宝石将他解放。
毁灭者这边大杀四方，黑蝠王和波兹他们却感觉有些不妙了！毁灭者根本没有表现出人性，大家以为救出的是特查拉，虽然他会很愤怒，但大家一起想办法，未尝不能将瓦坎达拯救回来，这样特查拉再愤怒，也是可控的。
但现在事情有些失控了！
特查拉并不是毁灭者的主控者，而只是限制器而已，限制器一打开，再想缩上去就几乎不可能了。现在出现的只是执行毁灭任务的毁灭者而已，并不是特查拉！
随着毁灭者收拾完其他人，将头缓缓转向纳摩……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毁灭者已经失控了！”波兹紧张道：“圣盾就是担心控制不了毁灭者（并不是），才将特查拉的灵魂放进去，那样有特查拉的灵魂在，毁灭者就会顾及到博宁扎纳，绝对不会失去控制，对地球造成伤害。”
“但现在，瓦坎达被亚特兰蒂斯好人毁灭了！约束毁灭者的存在已经消失，现在特查拉只想复仇，这个战争兵器恐怕会彻底失去控制，对地球造成巨大的伤害！”
波兹看着瓦坎达的土地上新出现的‘中非大裂谷’，融蚀的沟壑充分说明了她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
毁灭者来到了纳摩跟前，它反常的停了下来。
所有人心里登时一沉……现在毁灭者杀死纳摩是最好的情况，如果特查拉在发疯前下达了什么任务，才是最糟的。
无声的心灵之语，直接灌输到了纳摩的脑海中。
“瓦坎达是我的故乡，海王子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你可以屠杀，可以暴虐，可以毫无人性，你摧毁了我生命中最大的意义。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是否恐惧过，我的复仇？”
特查拉的留言按照程序播放了出来。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我最后的责任……毁灭者，毁灭亚特兰蒂斯吧！在他的面前，杀死所有他在乎的人。”
“瓦坎达的血，必须由敌人等价偿还，以我的灵魂为代价，执行这条命令！”
毁灭者冲上了天际，它很快拔升到数千米之高，俯视着非洲东部的沿海地区，在越过印度洋之后，澳大利亚的下面，便是亚特兰蒂斯大陆的所在——南太平洋！毁灭者的面甲后面，前所未有的日珥射线喷发正在运量。
能量总和足以——蒸发半个太平洋！
波兹连忙联络圣盾总部：“特查拉疯了！他向毁灭者下达了毁灭亚特兰蒂斯的命令，现在毁灭者要摧毁亚特兰蒂斯大陆，这样的行为会严重威胁到附近的人类，我们必须阻止他！”
陈昂回答道：“总部已经没有战力了！奥丁那边还要两分钟才能停止毁灭者的自发行为，特查拉付出了很大代价暂时屏蔽了我们的命令系统。我们给他的权限太高了！”
波兹几乎崩溃了：“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状况！”
“瓦坎达被毁灭后，特查拉怕是只想拉着世界一起陪葬了！”黑蝠王安慰道：“说真的，我理解他的行为。如果不是水晶她们还在，异人族毁灭的时候，恐怕我也！”
“要对抗毁灭者，我们这边能用的人也不多，现在大多在太阳系边缘和吞星的使者大战，总部这边，只有史蒂夫可以……”
提起史蒂夫&#183;罗杰斯，波兹这边就沉默了：“队长感染了毁灭日病毒！”
“所以他的状态也不稳定，对他超级战士血清的新改造，暂时抑制了瘟疫的感染，但一旦离开监护，在使用超人血清力量的时候，有可能或者说必然会加速毁灭日病毒的感染。到时候就真的只有原始病毒能救他了！”陈昂道。
“这里还有一个办法！”陈昂补充道。
“说！”波兹痛苦的捂住了脸。
“用引力波刺激瓦坎达附近的振金矿，激活战争骑士留下的力量，创造新的天启之灾，毁灭者底层程序以天启之灾和天神组为第一序列的敌人，它会放弃毁灭亚特兰蒂斯，赶回来和战争天网的分体战斗！”
“但代价是，毁灭者或是不敌，我们就要面对一个更可怕的敌人了！”
“我去！”声音从陈昂身后传来，陈昂缓缓回头，从病床上挣扎起来的史蒂夫眼神坚决的看着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内战：斯塔克博士vs超人罗杰斯
史蒂夫穿上了自己的旧战衣，来到了浮空金字塔的边缘，陈昂在旁边送他，随着闸门的缓缓开启，高空的低气压瞬间抽空的飞船起降平台的大部分空气，剧烈的负压引发向外的风暴，然而两人却纹丝不动，稀薄的空气中无论是史蒂夫还是陈昂都没有半点不适。
陈昂随手将神盾递过去，史蒂夫却摆手拒绝了！
“不带盾牌了吗？”陈昂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也是，现在你有钢铁之躯，再也不需要躲在什么东西后面了！”
史蒂夫遗憾的看了一眼浮雕着鹰的黄金神盾，叹息道：“自从感染，注射了超人血清之后，我的五感每分钟都在变得敏锐，我能听见数千公里外的声音，也能看见，透视到外太空，我甚至能隐隐约约察觉到从我身边走过的人的心声。”
“但我依旧看不透你！”
史蒂夫叹息道：“托尼将鹰眼的家人的消息，透露给了斯克鲁尔人！”
“我知道！”陈昂平静道。
史蒂夫抬头道：“他受不了自己脑袋里东西的折磨，将自己改造成了一种量子叠加的奇特状态，从我的感知中消失了。但就在不久前，他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毁灭者根本没有失控，而是你故意控制着失控的，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去阻止它！”
“然后和斯塔克见面！”
“是的，而且斯塔克之所以改造自己也是我诱导的，整个瓦坎达战役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们知道，更不害怕你们知道！”
陈昂道：“斯特克已经能贯彻未来，但他还是选择踏入我既定的时间线。”
“很奇怪吧！我创造了两个超脱了这台舞台剧的角色，但你们又出于种种原因，必须按照剧本去做。斯塔克想要获得抗衡天启的力量，不然他知道的越多，就越绝望……能看到未来又怎么样，照样眼前一片黑暗！”
“只不过可悲的不断重复着无力反抗的死亡罢了！”
“让你成为超人又怎样，我创造的未来，是新人类唯一可能活下来的时间线。虽然通过超人血清固化你人性中纯粹正义善良的一面，摆脱了门的威胁，但人格固化的你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正义善良……这是好事。”
“但只能正义善良，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样可悲！”
“超人血清唯一的弱点，就是它会放大你人格中正面的一面，让你完美的不像一个人，当然如果真是这样，我的改造就完全失败了。一个没有负面人格的存在，或者说负面人格无法战胜正面的存在，在人格上已经死了！”
“我不会允许我的造物有这么严重的缺陷。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创造无限的可能，僵硬死板的东西我不要！所以我让你感染了毁灭日病毒，它是目前唯一能摧毁超人的东西，它能打碎你现在僵硬的人格，然后重塑，成为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存在。”
“但那已不是我，如果说现在我还有着我人格中的正面因素的话，打碎重来之后的我，就和现在再没有一点关系了。”
“毁灭日解放自我，会陷入彻底的黑暗，因为必须通过放大人性的黑暗面，才能让我重生，那样或许我将成为一个最大的独裁者，毁灭之徒。”史蒂夫道。
“那又如何？与我何干？你会习惯的……彻底摧毁自我这种事情，说起来残忍，但做起来你就知道了！根本没什么？哪怕改变的面目全非，连过去的你都不认得了！只要容纳过去，照样还是你。所谓的自我，只是信息学上格式的伪命题，只是区区三维感知生物对自己的错误定义。对一条长河来说，每一朵浪花都是它的一部分……”
陈昂微微一笑道：“等到你大开杀戒，六亲不认的时候，你可以叫不义超人嘛！”
史蒂夫和斯塔克改造成功后，都会接触到陈昂黑化的一面，甚至会有所怀疑，但那又如何？他们敢说出来吗？说出来让所有新人类去死？超人做不出来这种事，黑化的托尼&#183;斯塔克或许可以，但他看到的未来让他不敢做这种事。
深深的看了脸色平静，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却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改变的陈昂一眼。
史蒂夫腾空而起，他身后没有一条红披风，这让他的形象有些怪异，特别是他也没有采用经典的单臂冲天的飞行姿势，一旁亲手创造出超人的陈昂看着有些辣眼睛——没有一条披风遮屁股，超级英雄飞起来未免也太滑稽了一些。
史蒂夫采用的是类似翼装的飞行姿态，紧身衣完全暴露的臀部的线条——陈昂转身回到浮空金字塔总部，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道：“让超级英雄形象部设计一条披风，等史蒂夫回来让他穿，就说现在的飞行姿态不雅观，会制造出网上的丑照的，对宣传不利。”
陈昂不担心史蒂夫不答应，作为早期军队的宣传吉祥物，史蒂夫早就习惯了被人安排设计形象。
斯塔克豪宅的直升机坪上，一身淡蓝色荧光皮肤浑身赤裸只穿一条内裤的托尼，翻着全白的眼睛看向天空，他窥视着无数条未来的时间线，而只看见了眼前的一片黑暗，他看到了一切，却无力去改变，这让他黑化的愈发严重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敌萨格拉斯的回归，看到了人类精神中的门。
看到了他和旧日的战友美国队长，今日的超人，殊死搏杀！
看到了他和前女友波兹拔刀相向的决裂……
看到了自己成为全人类的公敌，所有的旧日同伴，都站出来和他对抗，看到了自己无力阻止一切走向毁灭……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能看到这些。
无力改变未来的时候，所谓的看见未来，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命运的折磨而已。
托尼看着这些超重核物质量子叠加态构成的身体，居然从全白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泪水，他承受着一次又一次黑暗结局的折磨，承担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怖，直视了一位又一位无可名状的生物，最终维系的精神底线，也无声无息的崩塌了。
爱一个人又如何，看着她成千上万上亿次在自己面前以千奇百怪，各种折磨人心的方式死亡，再浓烈的爱意，也会被扭曲。
曼哈顿博士又如何？
没有改变天启收束时间线的力量，一遍一遍重复着完全绝望和黑暗的结局，就算没有人性，也能被逼的疯狂……
托尼&#183;斯塔克支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却早就被绝望和黑暗扭曲。
与其绝望的沉沦于未来中，不如笑着面对这一切。
“就算在疯狂，也绝对不能失去托尼&#183;斯塔克的幽默感！”
斯塔克博士，黑蝠王叫你回家吃饭！
斯塔克博士的身后浮现出一套完全不同的装甲，它采用了不同传统金红色配色的涂装，而是采用了黑色和绿色的搭配，这套中子星改装后的体积略大，属于中型战甲，不同于马克型号的贴身设计，这套战甲有着约同于反浩克战甲的体型。
也不再充满以前系列的工业设计感，而是粗糙，狰狞，充满杀气的，就像装甲车一样的硬核设计。
有种蒸汽朋克，混搭着赛博朋克的设计感。
如果说以前的战甲代表了是科技，互联网信息技术和人体工学的话，这套全新的中子星代表的是重工业，战争兵器，重装机甲和朋克哥特，这是完全颠覆了斯塔克审美的新一代设计，代表他沉入黑暗面的杀戮美学。
托尼面对着这套新战甲，身体虚化，沉入其中。
下一个瞬间，战甲就消失在了原地，在瓦坎达上空重新坍塌成已知的粒子函数，阻拦住了毁灭者！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斯塔克你这穷鬼
看着突然出现的古怪装甲，跟在毁灭者后面的圣盾等人有些诧异，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事实上就连波兹也没有认出穿着装甲的托尼&#183;斯塔克，因为这和他的风格差太多了！
“难以想象……这个大铁壳子里面装了一个黑人的灵魂！如果我是设计师的话……我是说任何一个设计师都不会往里面装一个国王。”
“因为那是毫无必要的累赘，无论黑人，还是国王都是。”
怪腔怪调的语气和浑不经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有种既视感，波兹更是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这种贱里贱气的感觉莫名的很像某人，但她又否定了这种猜想，因为斯塔克虽然有些混不吝的毒舌，但还是很有分寸的不去碰种族问题的。
不然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就算他是资本家也惹不起黑命贵。
在这个国家，你可以在地下室里杀黑人取乐，可以让你的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一个黑人，可以暗中制造种族灭绝的生物武器，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别让公众知道——这点斯塔克企业向来做的很不错——就算是审美奇葩的黑人超模，斯塔克也是下得去雕的。
唰的一下！
神经反射速度最快的刀锋，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残影，他的神经经过手术改造后，采用了半机械半生物设计，反应速度是光子级的，奈何大脑结构没有大改，所以还达不到量子级反应的程度，装甲在空气中甚至没有掀起一丝风。
就这样没有掀起任何的波动，来到了毁灭者的面前，一拳砸在了和装甲相同材质的简并态外壳上——两者都采用了阿斯加德的技术，或者说采用的就是一种技术。
奥丁用它打造了雷神的锤子，打造了对抗古蛇的第一款反天启装甲——中子星，还用它打造了毁灭者的外壳，虽然打造中子星反天启装甲用的是旧一款的技术，但是托尼给它升过级后，细节变得有所不同，但技术等级是一样的。
重重的一锤锤了下去——毁灭者甚至没有反抗。
因为斯塔克博士发挥了身为量子观测者的能力，从微观上干扰了毁灭者的算法，伴随着强烈的气浪，毁灭者已经像一颗陨石一样，旋转着朝地面砸了下去。
但很快毁灭者就升级了算法，同样开启了内部架构的量子算法，或者说混沌魔法。
不断跳跃的量子动量很快就超越了是斯塔克博士的观测，如果说以前一切数据和信息在斯塔克眼中是既定的数据，隐瞒不过他，能被他轻易的修改和观测的话，现在的毁灭者算法已经变成了一些混沌的数据，在毁灭者的脑子里面，有无数个上帝在掷骰子。
毁灭者张开四肢，只是扭转了一下自己的引力参照系，它自身能撕裂地球的巨大引力，就和地球产生了巨大的斥力，硬生生的抵消了巨大的动能悬停在了半空。
毁灭者抬头看着悬浮在远方高高在上的斯塔克，面甲下燃烧的火焰散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波兹终于认出来装甲下的人是谁，她操纵着绯红机甲飞了上去。
“托尼！是你吗？回答我！”
斯塔克的身体从装甲中浮现，他身体像能量一样虚化了，呈淡蓝色，更是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内裤。波兹看见他现在的形态，惊骇莫名：“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应该是我来说这句话！”
托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波兹的新战甲后，有些吃味地说道：“真没想到！如果你喜欢这东西，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新装甲还不错，但是比起我的还是差了一点。你知道中国货不可靠……他们总是爱山寨！这是我当初去的时候，被抄袭的那套对吧！派一个孩子来抄袭我的作品，我得说……”
“干得漂亮！”陈昂的声音从深红机甲的喇叭中传来。
“那份手工作业评价不高，刚刚及格，他的老师已经严肃的批评过他了。不要抄袭第三世界国家三流设计师的作品，抄袭三流只能变成四流。”陈昂道：“还有深红是苏联的作品，还记得吗？伊万，和你父亲一起发明方舟反应堆的那个。他回国后不受待见，只好来圣盾当了一个设计师。”
“这是你们的新武器？”托尼指着毁灭者道。
“往上面多余的增加了一个国王的灵魂，要我说，在他的国家中，国王都是多余的，更何况一个武器！”托尼冷笑道。
波兹却难以接受：“特查拉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说！”
“是你的朋友！”托尼道：“我从不和封建独裁者做朋友！”
“国王到哪里都是多余的……”
“黑人也一样！”托尼强调道：“黑人的国王更是如此……让我看看，哦！他终于把他的国家搞垮了吗？要我说……还能撑着这么久还真是难得！”
“所以我们找了一个国王的灵魂安装在武器中，好降低它的效率，你知道要想降低毁灭者这种大杀器的杀伤力，得给它找一个领导才行。”陈昂笑道。
托尼嗤之以鼻：“那他果然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陈昂把话题拉回来道：“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斯塔克，我们已经知道了是你出卖了鹰眼的家人，也是你暗算了神盾局，你接手了圣盾杀死的那些吸血鬼的财产，把你的公司规模扩大了好几倍，更是在暗处搞风搞雨，但我们不在乎！”
托尼道：“我现在能把神盾局收购了你信吗？特郎扑总统已经想把这个烦人的机构打包出售了！有朝一日，你们得叫我局长！”
“你大可试试！”陈昂笑道：“八万亿！”
“什么？”
“人革联拒绝了星际银行大亨史高治的债务打包计划，为了避免他把美利坚整体出卖，圣盾申请了这比赘余的资金，它已经成为人革联的一笔烂帐了！毕竟存着一个连星际门槛都进不去的星球内货币，对人革联的金融扩张毫无意义。”
“圣盾作为人革联和地球内国家，联系的重要窗口，当然能提出申请试用这比资金，前天刚刚获得批准，八万亿美国国债和原人革联国家外汇储备可以用作人革联活动的资金。”
“现在我们已经入主收购了神盾局。”
“毕竟神盾局从属于世界安全理事会，不巧世界安全理事会除了美国，其他所有的成员国都已经加入了人革联，美国曾一度是神盾局最大的资金支持者，才在六年前获得了神盾局主要的权力，毕竟人总是倾向于给你发工资的老板。”
“但现在，神盾加入圣盾，获得了八万亿资金的申请资格，一个特务组织获得了资金的自主权，它还会受区区一个国会或者总统的控制吗？错了！现在是圣盾通过神盾局的资源在收购美国。现在神盾局已经获得了美国冻结的人革联资产的运营权力。”
“我想想……现在我们似乎是斯塔克工业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托尼……比起来你太穷了！”
“比人革联，你就像是一个来自索马里穷乡僻壤的富翁，在出了地球，你连一个小型飞船都没不起，因为人家不认美元。就算跟缩在地球处理地球内部事务的圣盾相比，你也穷的像个二线城市的首富……那也配叫首富！”
陈昂道：“回家洗洗睡吧！托尼……等我们收购你家企业的通知！”
“顺便说一句，你的行为让鹰眼很愤怒，他已经决定接受改造手术，亲手弄死你，史蒂夫也在赶来的路上，他要亲手打醒你。不要问为什么你已经无法预知圣盾的未来，观测圣盾的大小事务……刚刚我和人革联申请了一台防偷窥的超光子射线仪。”
陈昂挂掉了通讯，托尼才抬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用独裁国家的产品的原因，它们会肆无忌惮的安装后门。你不应该接受他们的装甲。如果你想要……我给你！”
波兹却道：“他说的真的？”
托尼无所谓道：“什么是真的？”
“你出卖了鹰眼的家人！”
“我不出卖，她们也会死。谁都会死，这并没有意义！”斯塔克的感情正在冷却，他毫无内疚的回答道：“如果有利益，是的……我会这样做！”
波兹展开背后的折叠起来的翼状高能激光发生器，无数道炽白的激光射线汇成一股，穿过托尼&#183;斯塔克的胸口。
陈昂说完后，毁灭者也不再出故障一样的停滞在原地。
它瞬间撕裂大气，冲向了托尼&#183;斯塔克，而托尼却理都不理他，炙热的日珥射线射向托尼的位置，射线的范围非常大，将波兹也包含了进去，数千万，上亿的温度能瞬间蒸发一切，但斯塔克还是看着波兹的方向。
直到超高温的射线风暴靠近了，他才回头，伸出右手……
背后的中子星战甲同样伸出手来，对着射线袭来的方向……
引力畸点挡在了射线的路上，制造出小型黑洞，巨大的引力抓捕到了所有的射线，将它困在其中，无法逃逸，自适应的小型引力无干涉区域吞噬了所有的日珥风暴，却没有干涉地球的引力体系一丝一毫，因为斯塔克博士切断了质量发生的媒介引力直的一部分适用范围。
“小辣椒……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生存或者毁灭，并无任何意义。”
“你终究有一天会明白这一点的！”
再下一瞬，斯塔克就出现在了以超音速飞来的史蒂夫面前，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第一百四十章 多元宇宙的诸神之战
真正的对决在两人见面前就开始了！
成为了超重核元素生物的托尼&#183;斯塔克，身体由超重核元素稳定岛中的元素组成，因为元素的核质量太大，其物理性质表现出不同于任何已知物质的特殊，这是向量子生物的进化中间态，斯塔克博士以超重核元素创造了有限的量子之躯。
而距离理想中，无限强大的完整体反天启装甲——无限量子之躯只差一步。
因为天启创造生命的进化方程式推延出来的超重核元素生物，是不可能打败天启的，唯有超越生命进化方程式本身，才能拥有这种可能。
而史蒂夫使用的超人血清则是陈昂的另一个改造，天启以四骑士验证了宇宙中所有生命进化的可能性，不是他不能创造其他和四骑士一样的造物，而是再创造其他造物已经没有意义了。已知的进化路线已经被四骑士和集生命改造之大成的补全计划成功——弥撒亚&#183;天启全部涵盖了。
在创造其他造物，也只不过是在重复而已。
这条涵盖一切生命进化和繁衍可能性的道路，就被称为生命进化方程式。
真正的进化方程式的完整版掌握在弥赛亚手中，就连四骑士获得的都不完整，因为四骑士没能相互涵盖对方的生命形态道路的可能性，而只有弥赛亚作为补全计划的产物，综合了四骑士代表的全部道路，得到了天启设计的完整的生命进化方程式。
所以弥赛亚也是造物主——祂能创造一切生命，了解宇宙中生命发展的一切可能。
所以他能创造使徒，天使，甚至学习天启，给猿类吃下生命之果和智慧之果，创造出漫威世界的本土人类，在红海将走出非洲的古猿部落夏娃点化为人类。
但弥赛亚创造的任何生命，都无法超越四骑士总和包含的道路，唯有他自己是超越四骑士涵盖的道理的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弥赛亚也没有掌握全部的生命进化方程式——因为他创造不出自己！
只有陈天启能创造一切，包括弥赛亚自己。
这是这个多元宇宙中生命终极秘密的所在——弥赛亚掌握着生命的终极。
而其他生命获得的生命进化方程式，只不过是天启在研究生命的终极之时，在地球上留下的试验资料，包括早期四骑士的进化资料，数据和一切其他方向的尝试，这些知识在X战警宇宙中补完计划完成之前，被各大势力——也就是现在的古文明想方设法收集了起来。
其中一些，来到了这个宇宙后，被记载在古老遗迹和文物上。
然后才被考古发掘的神盾局获得，继而落在托尼&#183;斯塔克的手中，这就可想而知托尼手中的生命进化方程式有多少完整性了！
神盾局在制造出古蛇之后，获得了一部分来自天启的知识，他们四处收集古蛇留下的资料，包括自我改造的高科技武学，还有改造手术和天网留下的遗迹，九界阿斯加德保留的一部分知识，才勉强拼成了一点完整的图纸。
然后由托尼&#183;斯塔克这个天才科学家从中分析出图纸上的一些路线！
所有属于‘陈昂’这个存在之下的存在，都懂得完整的生命方程式，但只是他们不愿意回忆起来而已，因为陈昂，哪怕是陈天启都愿意去相信，无尽的宇宙和时空中，一定有生命进化方程式没有涵盖的生命的秘密。
他总结的绝不是生命的终极真理，而只是一个近似的相对真理。
为了避免这些相对真理限制住了自己创造生命的可能性，其他陈昂都选择了记住生命进化方程式本身的道理，而选择忘掉它的具体形式，保留自己超越生命进化方程式的思维能力。
所以不幸的斯塔克博士，超越了自己知道的生命方程式的那部分内容，但却只是推算出了生命方程式没有被神盾局得到了那一部分，甚至没能超越所有古文明中，所知生命进化方程式最多的共和国一方知道的内容。
他更是不知道——所谓的无限量子之躯，早就是共和国维度战士列装的降临体中的成熟型号了！
在其他被收束毁灭的平行宇宙人革联和四骑士的战争中，共和国早已学习到了自己敌人身上的本事，拼凑出了很大一部分生命进化方程式，这个不逊于单一四骑士代表的生命可能性——或者说生命进化方程式的完整程度的公式，被称为降临体蓝图。
是共和国生命科学院的最大机密。
而史蒂夫所强化的超人血清，实则是瘟疫和饥荒交叉的一条道路，也没有超越生命进化方程式的内容，其本质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萨菲罗斯——神性流出，他是饥荒掌握的生命进化方程式——无限，意为无限进化的终极，结合斯克鲁尔人的模仿基因能力后，诞生的毁灭日病毒。
与瘟疫掌握的生命进化方程式——超越，意为生命本质的升格降格，也就是以饥荒掌握的生命进化方程式——无限改造的超级战士血清，去承载神性流出的力量，将萨菲罗斯代表的天使位格，以阿卡巴生命树状图的内容，降格为人类。
超人血清，就是将恒星的灵魂降格成人类，或者说将人类的灵魂升格为天使，让毁灭日病毒去适应的改造。
好在这个过程不难，因为弥赛亚在创造人类的时候，留下了后门。
人类的灵魂中有一扇门，通往所有人类的意识底层——完全混乱的数据和信息海洋，即混沌当中，夏娃吃下了弥赛亚创造的生命果和智慧果，就等于所有人类加起来，就是复数位的天使。
也等于只要罗杰斯的灵魂去到门后面，回到所有人类共同的意识混沌海洋当中，以意识改造，将他的人格固化，正面情绪无限放大，他就能撑过混沌的冲击，获得意识之门后面死亡骑士留下的生命进化方程式——灵魂，意为无可知的生命奇迹的力量。
取回人类被弥赛亚创造时的半天使位格，将意识升华为更高维度，而肉体以饥荒的力量自适应。
无限进化的肉体！
更高维度的灵魂！
协调两者，升华生命本质的超越！
这就是史蒂夫&#183;罗杰斯超人的秘密……就是超人血清改造的本质——这种本质依然没有超越四骑士的可能性，也没有超越弥赛亚的生命进化方程式。
而托尼&#183;斯塔克则拥有改变现实，修改时间线，超越因果的能力。
还有一副并非物质，也并非能量，而是比两者更接近本质，回到所有平行宇宙的起源，宇宙大爆炸之时，比粒子的维度更低，所有平行世界底层缠绕共享的低维量子之躯。
他的躯体的维度低于本宇宙，达到了平行世界多元宇宙在一维纠缠的状态。
时间是物质的变化，而在低维没有时间，也没有变化，所以一切时间线上的宇宙共享的是一份物质，甚至一切平行宇宙，一切宇宙的可能性，在低维度都使用着一份物质，所以斯塔克博士之躯不可伤害，不可改变，可以超越过去未来，去往一切平行世界。
多元宇宙的起源都是相同的，所有时间线都有一个起点——那就是大爆炸时的极点。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时间线，甚至没有平行宇宙，那里的物质也是唯一的，那就是零维状态，然后大爆炸发生，平行宇宙分化，但显然物质能量都不会突然出现，只是底层的低维物质到了高维呈现不同的状态，这就是多元宇宙的物质基础。
所以，划分多元宇宙系的标志就是底层低维物质，只要是共享着一份低维物质，从零维到一维诞生的物质的，就属于同一个宇宙。
而超重核物质，就是能展现物质从四维属性，降落到一维的状态。
超重核元素因为其奇特的性质，拥有混淆第四维度的力量，也就是超重核元素物质能影响它的过去，超重核元素物质在现在的改变，同样会改变它过去的性质。
以一个思维实验为例，一块超重核元素的石头，被雕刻成石像。
那么在时间线上的过去，它可能会改变状态，变成一个形象模糊，稍加加工就可以变成石像的石头。
又或者捏碎了这块石头，那么回到过去，这块石头可能在十几万年前就碎裂，检查一下，破碎的痕迹非常的古老。
如果用超重核元素制造一只青蛙，那么它可能出现在恐龙时代，甚至有可能从煤层中又挖出一只造煤运动时期，不小心困在煤层里，数百万年前的青蛙，然后发现两只青蛙本质是一只，伤害了这一只，另一只的身体上会出现同样的伤害。
甚至可能出现时间差错，伤害一只青蛙，数个小时后，另一只青蛙的身上再出现同样的伤害。
斯塔克正是利用了这种原理，将超重核元素打造成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意识出现在过去的超重核元素当中，覆盖了过去的时间线，然后利用灵魂这种高维度存在，借助这种投射，将自己的身体降低到物质最低层的维度。
贯穿了时间线，甚至影响到平行宇宙。
所以斯塔克博士，不可被毁灭，三维物质上的改变，无法伤害低维的物质，能复制本体，因为在同一时间中，斯塔克不是唯一的，他可以是无数，是一也是万，修改因果无法伤害他，即使回到过去，谋杀了斯塔克的老母，他依然还会出现，不需要任何因果上的关系。
也就是被杀了的斯塔克老母，还能生下他。
他能任意的分解和重组身体，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影子’的改变，他的在现实‘身体’就是低维的‘身躯’在高维的投影。
他能知晓过去未来，改变时间，创造生命！
他就是个挂逼，由陈天启科学家发现的宇宙规律——底层代码，然后利用规律找出了一个‘漏洞’并记录了下来，再由三流科学家斯塔克加以利用，制造出的外挂——反天启装甲。
而史蒂夫&#183;罗杰斯则是使用由陈昂的小号，亲自提供的外挂——超人血清。
这场战斗在某种程度上亦可称为——诸神之战！
再加上由古文明联合出品，陈昂控制的脚本程序——毁灭者……普通玩家还是别玩了！这个多元宇宙，已经容不下一个干净的玩家，游戏体验可以说是极差了！
在此多元宇宙服务器提供商和运营商五大神明强烈谴责天启工作室破坏游戏平衡，滥用外挂的行为，并为其他付费玩家有偿提供辅助器脚本程序，也就是自动挂机和打怪，系统商城服务，免费玩家请充钱提高游戏体验——没钱玩你麻痹。
多元宇宙的平行世界——也就是服务器不停的关停——主要是天启安装的病毒程序，天启四骑士发起攻击的原因。
还有天启工作室窃取的超级管理员权限——弥赛亚乱封号的结果！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时间线上的对决
物质不变根本相！
一切时间，空间，物质状态的变化，都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根本不动，托尼&#183;斯塔克一拳砸在史蒂夫的小腹，跨越了时间的长河，贯穿所有的平行宇宙，击中组成史蒂夫&#183;罗杰斯的物质底层，如果将视线提高到两人现在的层次。
就可以看见这一拳贯穿了无数时光，来到了史蒂夫的母亲，分娩的那一刻。
小小的婴儿从产道中滑出，斯塔克一拳打在了婴儿的小腹，将他打成一团血肉。
年幼的史蒂夫非常的瘦小，他捧着一杯牛奶小口的喝着，而斯塔克博士的拳力又从时间长河上游逆流而上，正中他的心口，小小的一个小男孩，瞬间被打成两段。
史蒂夫还在胚胎的时候！
在子宫中被震碎成一团肉酱……
史蒂夫青春期的时候，他懵懵懂懂的对着一张火辣的美女画报，缓缓褪下裤子，这时候还是这一拳出现在他的身体上，血肉飞溅。
史蒂夫参军的时候，厄尔金博士刚想和他说话，就被突然的贱了一脸血！
在接受改造时，史蒂夫躺在仪器里，他的身体变得十分的强壮，浑身大汗淋漓，九头蛇的人忽然对厄尔金博士开枪，现场一片大乱，这时候仪器里的史蒂夫忽然炸成两截！
平行世界……过去未来，所有的史蒂夫身上都出现了一道贯穿他小腹的拳印。
浩浩荡荡的因果律一重接一重的朝史蒂夫现在的身体涌来，想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抹杀，时间线从史蒂夫还是一个受精卵的时候开始向后横推，所有的史蒂夫沿着时间的脉络，从过去到现在，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他们不再存在。
世界上没有了美国队长，二战中九头蛇遇到了扛起美国队长职责的霍华德&#183;斯塔克博士，穿着星条纹战衣的霍华德&#183;斯塔克博士不但是一位发明家，科学家，还在二战时期参军，穿上了自制的外骨骼星条战衣，成为了美国博士！
他带领着咆哮突击队，决战九头蛇，在战斗中痛失挚友铁霸王俄巴迪亚&#183;巴基斯坦，击败了红骷髅，创建了神盾局，发扬光大斯塔克工业集团，成了美国偶像！
美国队长的一切痕迹，都被他人代替。
除此之外，却一切都没有改变……
在新纽约，纪念他的博物馆中陈列着一架机械结构，粗重的外骨骼机甲，上面涂着星条纹路，解说员信誓旦旦道：“这是美国队长霍华德&#183;斯塔克留下的战衣，在二战时期，霍华德队长发明了外骨骼机甲，改变了战争的形式，队长就是穿着不断更新型号的美国队长战甲，打败了动乱，维护了民主和自由！”
“二代队长，安东尼&#183;爱德华&#183;斯塔克继承了他的遗志……”
博物馆中的另一半，陈列着一架马克型号的战甲，只是经典的红金色涂装变成了星条旗，下面的标签写着——二代美国队长——钢铁侠！
在神盾局的档案馆中，一份绝密档案揭示了美国队长霍华德的死因——苏联人找到了意外坠落峡谷的俄巴迪亚，将他全身机械化，改造成冬日战士铁霸王，在一次美苏对抗中，为了阻止霍华德开发下一代外骨骼机甲，苏联人派出了冬日战士铁霸王暗杀霍华德。
在霍华德回家的路上，两人展开决战，最终意外发现了冬日战士的真实身份就是自己挚友的霍华德震惊之下，没有下杀手，不幸被俄巴迪亚所杀。
在越南战争时期，托尼&#183;斯塔克被北越绑架，想要获得外骨骼机甲的成果。
苏联人再次派出铁霸王帮助北越，却被知道真相的托尼&#183;斯塔克利用北越的资源，制造出二代机甲马克一号，击毁了铁霸王，成为超级英雄——二代美队&#183;钢铁侠！
时间线完全被改变，顺着被魔改过的时间线涛涛而下的修正力，便要彻底抹杀史蒂夫&#183;罗杰斯。
但没有过去的罗杰斯，却丝毫没有动摇，他任由修正力抹杀他，却像是深入了系统底层的病毒一样，作为杀毒软件的修正力根本无法抹杀他，被卡在这一步的修正力没有办法，为了保证宇宙不出BUG，只好修改过去的时间线。
在过去，银河系中莫名多出了一个星球——氪星。
在天启之灾中，畏惧将要到来，血洗氪星的天启四骑士的力量，氪星统治者决定毁掉自己的文明，以封印注定要毁灭氪星文明的毁灭日病毒，他们知道氪星上所有的平民都已经感染了病毒，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存，他们决定炸毁氪星。
在氪星大爆炸前，氪星的平民科学家乔&#183;埃尔将自己的儿子卡卡罗特&#183;卡尔&#183;克拉克放进了飞船里，将他送到了地球，他乘坐的飞船最后降落在堪萨斯州。
小克拉克被农场主罗杰斯收养，取名为史蒂夫&#183;罗杰斯。
长大后进入星球日报选择做了一名记者……
这一切都发生在整个时间线上，发生在第四维的视角，这改变整个宇宙过去的行为惊动了宇宙中所有能看到第四维度的存在，将他们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这一刻的瓦坎达上空。
而在人类的视角中，只是托尼&#183;斯塔克给了史蒂夫一拳而已。
不过这一拳后，两人的衣服全换了，史蒂夫没有了那一套经典的星条战服，而是披上了红披风，胸前有一个三角形框住的S，而托尼&#183;斯塔克黑绿色的装甲，披上了星条纹路。
这一切的变化，旁观的波兹和黑蝠王都没有意识到。
唯有小蜘蛛带着阿戈摩多之眼，被时间宝石的力量保护，没有被修正力影响到，他长大嘴巴看着一瞬间就改变了服装的两人。
惊恐道：“队长怎么改变了战衣？斯塔克先生为什么会在装甲外面涂上星条旗的纹路？”
看着史蒂夫眼中射出高能射线，贯穿了斯塔克的战甲，而斯塔克却毫不在意自己胸前出现的巨大焦黑伤口，因为不到一秒钟，伤口就被刷新不见，指望依靠本宇宙的物质手段伤害到斯塔克，就像指望通过含沙射影来杀人一样。
三维宇宙中的斯塔克身躯，只是低层物质构成的真正身躯的投影。
斯塔克只需要刷新一下，就能让这个维度物质所有的变化消失。
如果小蜘蛛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大叫：“裁判，有人开锁血挂！”
波兹怒吼道：“你还叫他美国队长！他已经背弃了他的父亲，霍华德队长的教诲，选择了背叛星条旗的荣誉，他不但害死了鹰眼的家人，还要杀死超人！”
“超人？”小蜘蛛一脸蒙逼。
“超人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才和斯塔克动手的，他们本是复仇者两个最好的领导者，却展开了内战。”黑蝠王叹息道：“可惜我却让斯塔克夺走了氪石，还让他得到了我为对付超人制定的预备战术。”
斯塔克的机甲，胸口的位置缓缓滑开，露出一颗放射出绿色光线的石头，他的双掌掌心中镶嵌着两颗红色的氪石。
史蒂夫&#183;罗杰斯被这三颗石头照射到，就感觉自己的力量下降了很多，浑身变得虚弱无力起来。
“你虽然可以无视决定论和因果律，在我抹杀了你的过去后，还能活下来，但却忽略了我真正针对你的手段！”斯塔克缓缓开口道。
“在宇宙重新创造我的起源的过程中，你修改了现实，添加进去一段关于氪石的信息。”罗杰斯微笑道：“我没有弱点，所以你就亲自创造我的弱点，在修改现实中你为我添加了三个弱点。第一，我的力量来源变成了黄色太阳，第二我害怕氪石，在氪石的辐射中就会失去力量，第三，我感染了毁灭日病毒，在过度使用力量后，会加深感染，一旦感染达到百分之百，我就会变成另一个毁灭日。”
“但只有第三个弱点，是真实的！”
罗杰斯平静道：“所以氪石让我虚弱，失去太阳我就会失去力量，这些都只是你利用宇宙修正时，给我添加的假象，虽然它对宇宙来说是真实的，但只要我不相信，它们就是无效的！”
说罢，史蒂夫就重新强大起来，氪石造成的衰弱也就瞬间消失。
史蒂夫却看着托尼&#183;斯塔克道：“但这两点只是为了欺骗我，故意让我发现，好忽略了你真正的计划。你修改了时间线，让我提前二十年变成了超人，这样我体内的毁灭日病毒的感染情况就会大大加深，现在你想办法欺骗了我的感知，让我感觉不到毁灭日病毒的侵蚀，但实际上我已经在全面感染的边缘。”
“大概还有三个月，我就会失控，而一旦使用能力，还会加快很多。”
“而且这是我本身的弱点，我无法否定，这才是你真正的杀招！”
“我全力出手，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这已经足够了！”
斯塔克博士却道：“我们两个人都能知道对方的一切，都能看一眼就悉知对方每一个粒子的秘密。我们是根本无法被打败的……我伤害不了你，你也伤害不了我，虽然我们都能强大到轻易的毁灭一个星球，但却无法相互毁灭。”
“但我和你不同，我是完美的，你却天然带着缺点。我的量子之躯无法毁灭你的超人之体，但你的超人之体却会自我毁灭，而我只需要创造这个条件而已。”
“但我的量子之躯却没有你这种缺憾，你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中杀得了我。”
“所以，你已经输了！克拉克&#183;罗杰斯！”
“我们两个的对决，只有没有弱点的那个才会赢！”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宇宙尽头，一切源点，见证天启
罗杰斯看了一眼下方的波兹等人，抬起头来，对斯塔克道：“我们需要换一个战场！”
“你想换一个战场么？”斯塔克冷笑道：“伪善的超人……不过我没意见，去宇宙中吧！”
斯塔克可以不在乎黑蝠王，小蜘蛛这些人的命，但还是在乎波兹的，而且地球是人革联的地盘，对于这个来自异宇宙，与天启为敌的神秘文明，斯塔克也摸不清楚他们的真正实力，所以还是避开地球为好。
他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距离地球六亿公里外的宇宙虚空之中，对于整个太阳系来说，地球都渺小的像一粒微尘，更不用说区区两个人类了。
虽然史蒂夫和斯塔克似乎已经称不上人类。
他们来到这个对于他们的身躯来说太过广袤的战场，真空之中，一片黑暗与寒冷。
斯塔克将毁灭者也送到了这里，他一拳砸在毁灭者的外壳上，将它砸进了一块冰陨石中封印了起来，有青藏高原大小的冰质陨石像一颗小彗星一样，穿梭在宇宙虚空中，斯塔克一拳打在它的过去，顺势将毁灭者封印在了陨石里，抹消了这段历史。
毁灭者很强大，但它同样拥有一个致命的破绽——特查拉。
斯塔克或许收拾不了毁灭者，但绝对能通过特查拉暗算它。
通过毁灭者体内特查拉的灵魂，斯塔克回到过去，改变了特查拉的灵魂状态，将他的灵魂制作成一颗信息炸弹，在关键的时候引爆，创造干扰毁灭者一瞬间的时机，然后冻结毁灭者的运转，就能轻易的将这个难缠的敌人封印起来。
毁灭者冻在了冰层五万公里下的陨石核心中，飞向远方地球的方向。
超人史蒂夫看着斯塔克的位置，发动了攻击，他的眼睛中射出红色的镭射射线，他的眼球如同一颗恒星一样燃烧起来，但仔细观察，这双眼球就如同一个小小的空间透镜结构，将数百万光年外的恒星辐射，通过口袋宇宙聚焦在他眼中，然后放射出高度凝聚的光子射线，甚至有一部分超光子射线。
红色的镭射，擦着封印着毁灭者的巨大冰陨石，轻易的就将这个约有青藏高原大小的陨石一分为二，但朝着斯塔克而去的时候，照在反天启装甲上，简并态的装甲都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融蚀痕迹。
斯塔克却毫不在意的任由镭射在他身上擦出刺眼的火花。
经过数十秒的焦聚，镭射终于刺穿了他的战甲，照在了他的肉体上，蓝色的能量态身体却像是海绵一样轻易的吸收了史蒂夫眼睛射出的红色镭射能量。
斯塔克右手轻轻在装甲上一拂，简并态装甲的融化的伤口就立刻愈合了。
他抬头道：“凭这就想在一个小时内杀死我，这点光我能晒到宇宙爆炸，皮肤都不会晒黑！史蒂夫，你用这点手段想要伤害我，还不如指望我移动到超新星爆炸的地方去晒伽马射线暴呢！”
“如果我不擦防晒霜的话，说不定就得皮肤癌死掉了呢？”
史蒂夫平静道：“你在加速构成我身体的基本粒子的运动，通过加速粒子的运动，来加快我自身的时间，在一秒钟内，你已经将构成我身体的基本粒子加速到了一百年后。你指望通过这个来加快毁灭日病毒对我的侵蚀……”
“但这似乎无效！”斯塔克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小动作。
“只要我的意志否认，这就是无效的！”史蒂夫道：“毁灭日病毒致命的威胁从来不在物质上，而在我的意识里！”史蒂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你通过抹去我的过去，修改我被修正的起源，动摇了我的意志，加深了毁灭日对我的侵蚀，但同样的手段，无法对超人第二次起作用。”
斯塔克冷笑道：“我能和你这样打一年……而你下个月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我变成疯子并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相反毁灭日会连你一同毁灭。”罗杰斯叹息道。
“那你大可以认输！”斯塔克嘴硬道：“反正你别指望我先认输！”
“你想拿到那几颗无限原石，镶嵌在你的盔甲上，帮助你早日制造出你想要的完整体反天启装甲。”罗杰斯道：“但是，就算你获得了所有的无限原石，你也无法战胜天启的，你只会把一切都拖入毁灭中！”
“我看到了所有的未来，那个所谓的宇宙霸主萨诺斯拿起镶满石头的手套，然后被天启手下的一个战争骑士的一部分身体给轻易的杀死，我看到了所谓的五大神明，被天启的手下屠杀，我看到了无数平行宇宙的灭亡。所有的我都失败了。只有拿起那六颗原石的我，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愿意相信，那个未来或许有所不同。我愿意去试！”
“我没有看过未来！”史蒂夫道：“因为看见的未来，是宇宙中最虚假的事情，既定的未来只会让人失去行动的力量和决心，它会让人失去希望！”
“你只会少一些看似好听，实则无用的话，就像你本身就是那些宣传机器创造出来的谎言一般！”
斯塔克分外愤恨史蒂夫的这种态度，他骂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制造那些好听的，所谓梦想，所谓的美国精神……都是政客和将军们的谎言罢了！”
“一个好看的泡沫！”
“真实有多残酷，不知道的人没有资格开口！”
斯塔克愤怒中朝史蒂夫一捏，直接毁灭了构成罗杰斯的粒子，史蒂夫&#183;罗杰斯的身体如灰飞烟灭一样散去，但转眼间，宇宙中的其他基本粒子就组合成了另一个史蒂夫出来。
“我没有达到物质的底层，但我达到了更高的维度。你消灭的，我转眼就能再创造出来，再创造一千个，一万个也轻而易举！”史蒂夫从虚空中走出来。
“我没有办法消灭你，但你也伤不了我，而时间只会站在我这一边！”斯塔克平静下来道。
史蒂夫眼神有了一点变化，他身体飞快的掠过去，一只手抵在斯塔克的胸口，朝远离地球的方向不断加速，超越光速，亚光速，接近光速，达到物质最大速度，化为光子，达到光速，两人在急速的运动中化为光，然后超越光。
最后他们忘却了身体的存在，展露出超维的灵魂思维，超越了光速，顺着第四维度逆流而上。
思维的速度越来越快，来到白垩纪，他们擦着地球掠过，击中了一颗陨石偏离轨道，坠落地球，灭绝了恐龙；来到侏罗纪，他们在恐龙成群的地球上空一晃而过：寒武纪他们飞过荒凉的地球海洋上空，来到地球最原始的时候，来到太阳诞生的时候……来到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
他们回到了时间的尽头！
在畸点大爆炸前的一刻，停留在了第零维度爆炸的那个永恒的时间点……
斯塔克顿时愕然，他明白了史蒂夫想要击败他的办法——回到大爆炸时，宇宙没有分化的时候，多元宇宙的起点，也就是第零维，第一维的世界，史蒂夫无法在第四维度物质变化中，找到底层的物质，但他可以通过回溯时间来回到第零维。
这里就是底层物质的起源，也是一切宇宙的底层状态。
多元宇宙无数的时间线，无数的平行宇宙都起源于此，这里的物质是所有宇宙物质的基石，在这里，他们都是第零维的存在，也就不存在斯塔克的物质根本不变相。
在这里，斯塔克受到的伤害，都必定是真实的。
这是一个无法形容的状态，连空间都不存在的状态，但他们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人’站在即将爆炸的畸点前，俯视着眼前的畸点，而斯塔克和罗杰斯都无法超越包含了宇宙一切物质空间和概念的畸点，他们只要还在宇宙中，就只能感知畸点而无法感知到任何畸点之外的东西。
但他们恰恰就看到了一个畸点之外的东西，或者说那个人即在畸点之中，又在畸点之外。
祂注视着眼前即将创造的宇宙，他站在宇宙的源头，向时间长河之下看去……
斯塔克和史蒂夫突然间明白了！自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有人站在宇宙的起点，向后看，有人把握着宇宙的源头，或者他可以叫做造物主，斯塔克物质根本不动算什么，人家直接掌握一切物质一切宇宙一切空间，一切概念的源头，而下一秒，就是宇宙大爆炸，那里才有五大神明，这人直接踩在了五大神明的头上，捏着多元宇宙的受精卵。
那人身上流淌出的神性光辉，和宇宙一起诞生，顺着时间照耀所有多元宇宙。
光辉中似乎有无数天使在吟唱：“至哉吾父，圣哉吾父！至圣之主，虚空造父！地是渊暗，灵在水面！太初有道，道与神同……”
圣歌在祂的光辉中彻响！
斯塔克和罗杰斯都在瞬间明白了祂的身份，他们都没有想到，祂的真身居然在这里，两人的感觉就跟撞见了鬼差不多……不，鬼远远没有这可怕——因为这是毁灭无穷宇宙，出现所有宇宙终结时，被天主教尊为基督耶稣的，在红海点化创造人类的，实质上掌控天堂的，天启四骑士的第五人，得到天启之名的，发起天启之灾的，奉命审判一切的——天启&#183;弥赛亚！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在哥谭市当蜘蛛侠的日子
小蜘蛛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栋老旧的高楼的房顶上，夜风刮着他浑身发寒，彼得跺跺脚，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胳膊。
“好冷啊！”寒风让彼得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判断自己在这里躺了很久，不然以蜘蛛侠的抵抗力不至于冻到这种地步，他一定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在这栋高楼的平台上躺了很久，才会全身一点热量都没有。
奇怪的是，为什么躺了那么久，以蜘蛛感应的敏锐都没有醒过来。
“波兹小姐？百特曼？王？”彼得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发现无人回应，他尽力去想昏迷之前的记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斯塔克先生和史蒂夫队长换了一身衣服……而且波兹小姐的记忆好像还和我还有些不同，她叫斯塔克先生二代队长，而叫史蒂夫队长超人！”
“然后……斯塔克先生邀请队长去外太空，波兹小姐用遥感卫星去观测他们的决战。然后……该死的，后面就是一片空白了！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小蜘蛛有些不解。
“他们把我丢在了……”彼得探头四处张望，发现他站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大楼的四面突出是个怪兽一样的石雕，彼得俯视他所在的城市，明亮的汽灯照亮的只是城市的几个角落，大部分地方都掩盖在了黑暗的帷幕里。
霓虹灯闪烁的地方是娱乐区，以彼得的耳力，能听到哪里隐隐传来的嬉笑和喧闹。
但在这座城市的大多数地方，昏暗的巷道，老旧的楼房，街灯照射不到的立交桥下，还有遍布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网络，一些诡秘的身影在那里影影绰绰的出没。
这座城市曾经繁华过，但周围的大楼已经有些老旧，灰色的砖混结构让彼得以为自己来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洛杉矶。
冷冽的寒风中传来下水道的恶臭和工业废气的味道。
除了几个灯火辉煌的角落，这座城市在黑暗中就像死去了一样，只有肮脏的食腐生物才会在它的尸体上蠕动，这些动物身上的味道让彼得十分熟悉，他曾经在纽约的上空游荡，在城市的偏僻角落见到了这些依靠啃噬城市的排泄物为生的帮派。
那些褐色的血迹，带着枪和棒球棍砍刀走路的姿势，还有彼得熟悉的阴暗，湿冷的味道。
唯一与纽约不同的是，那些人在纽约是活在城市得边缘，游荡在秩序照射不到的角落，他们生活在城市的阴影里，但在这里……整座城市都像是在阴影中，光明反而像被捆在角落，而且那种光明不是文明和法制下的秩序，而是权势和暴力庇护下的，虚伪的秩序。
“连一家晚上开门的超市都没有吗？”小蜘蛛抱怨道：“我还想来一杯热可可呢？”
“该死的……就连地狱厨房都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啊！”
“哥谭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这里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这里没有人会晚上出来买东西！”一个穿着黑披风的影子出现在小蜘蛛身后，彼得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身来本能的做出戒备的姿态，但很快他就面露出惊喜之色。
“嘿！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见了呢！百特曼，黑蝠王……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黑暗中的骑士开口道：“这里是哥谭！”
“而且应该是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蝙蝠侠声音依旧沙哑，虽然还维持着一丝戒备，但已经不再那么警惕了。因为他听出来彼得的口音——那还只是一个孩子。虽然如此，但蝙蝠侠已经见过太多不简单的孩子了。
他不会因此完全信任这个人，哪怕这个人看起来相当信任他。
“我昏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小蜘蛛并没有因为蝙蝠侠好像不认识他就大惊小怪，谁知道他们的记忆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而且他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想——
“谁知道是不是斯塔克先生和史蒂夫队长回到过去改变了什么？”
“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你？你在这里昏迷了大约三个小时，就在两个半小时前，一群人进入了哥谭，他们在寻找你，而我抢先找到了你，把你带到了这里，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来解释，他们很快就会重新找过来！”蝙蝠侠平静道。
小蜘蛛目瞪口呆：“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或许是……圣盾吧！你知道圣盾吗？”
“圣盾？”蝙蝠侠有点想试试拷问的手段了。
他根本没有听过一个叫圣盾的组织，来的人也不是什么圣盾，那些人他见过，也听说过，他们听从于一个叫光明启示会的组织。
光明启示会的人为什么要寻找这个男孩？
蝙蝠侠觉得他不应该在这件事中纠缠的太深入，只有旁观才能看清真相，所以他也不准备再次将这个穿一套红蓝相间的蜘蛛紧身衣的男孩藏起来，他利落的翻身跳下天台，在黑夜中滑出一道魅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哥谭是一个黑暗的城市，所以这里的人喜欢穿黑色的制服。
这个制服鲜亮，神色天真的男孩应该去大都会做他的超级英雄梦，而不应该来哥谭，哥谭能毁灭所有人的梦想，它是一切恐惧，堕落和迷茫的寄托，这里的人排斥外来者，无论是英雄……还是反派！
小蜘蛛还来不及问一问百特曼为什么离去，他就听到了几辆车停在楼下的声音。
探头下去看，一群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冲上了他所在的老旧高楼，虽然觉得这些人来势汹汹，不像什么带着善意的好人，但对现在所处的情况一无所知的彼得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些人，万一能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呢？
小蜘蛛右手射出一道蛛丝，黏在平台信号塔的顶端，自己拉着蛛丝倒吊的蹲在冲上高台的这些黑衣人的头顶，看着他们警惕的打着小手电，一只手拿着枪，到处照探。
“咳咳……嘿？你们在找我吗？”
小蜘蛛咳嗽两声，将蛛丝悄悄放下，倒吊着贴在一个明显地位更高的黑衣人身后，突然出声道。
黑衣人们一阵兵荒马乱，所有人都急速转身手电向后照去，并厉声呵斥道：“是谁？”
“不许动！”
“举手来！”
他们用枪指着的小蜘蛛，只好吊蹲着举起双手，示意道：“冷静，大家冷静。我是蜘蛛侠……我不杀人的。大家好好说话可以吗？”
岂料黑衣人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一边拿着枪抵着小蜘蛛的脑门，一边就掏出两张蜡笔画，他咬着手电照在画像上，细致的跟蜘蛛侠对照，画像上画着一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卡通版蜘蛛侠，站在平台上和一个藏在阴影里，露出一角蝙蝠披风的神秘人对话的场景。
还有另一幅画像……
那是蜘蛛侠从虚空中的一个蓝色的漩涡中钻出来，摔在一个昏暗的小巷里的场景。
漫画中，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只看得出来像一个小小的蝙蝠，从远方的高楼，朝蜘蛛侠所在的小巷靠近。
但这个人影好像是后期补画的。
黑衣人的头子——那个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男人就这样认真的核对着那两幅仿佛出自孩子随手涂鸦的蜡笔画，将画上的人物和小蜘蛛的特征进行比对。
仔细比对了一分钟左右，他才一挥手道：“带走！”
蜘蛛侠见这些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无论他在旁边怎样插科打诨都没有用，只好一拉脚下的蛛丝，极具弹性的蛛丝瞬间将蜘蛛侠高高弹起，小蜘蛛两只手扣起中指，朝四周的黑衣人飞快的弹射蛛网。
这些人似乎被命令活捉或者其他什么的。
他们并没有立即开枪，直到小蜘蛛明显摆脱了他们的控制，才朝空中那个飞快掠过的人影开枪。
但蜘蛛侠的神经反应速度超过这些人太多了！
只见一道红蓝色的影子飞快的掠过天空，将所有子弹都甩到屁股后面，同时两只手不断交替发射一团团白色的蛛网，蛛网在空中快速的张开，形成一个一人大小的白色粘液网，将人弹到地上网起来，动弹不得。
黑衣人的领导者忽然感觉到自己拿着蜡笔画的右手沾上了什么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人拉上了半空。小蜘蛛将他顺势用力一转，像陀螺一样倒吊着高速转动了起来，整个人全无反抗之力。
小蜘蛛只需要在他身上黏一个蛛丝线头，那么随着不断转动，他身上的蛛丝就会将他缠起来，不断加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右手，上面紧紧抓着蜡笔画。
蜘蛛侠拿他挡住下方残余的黑衣人枪口，迅速抢下那两张蜡笔画，右手朝附近的高楼射出去一束蛛丝，然后像人猿泰山一样，拉着蛛丝荡进了夜空中。
彼得在林立的高楼里，闪了两下，消失不见了。
只有他大呼小叫的声音，依然回荡在哥谭的巷道间！
“拜拜了！诸位……祝你们有一个好梦！不要梦到我……”
黑衣人站在高楼的平台上，看着小蜘蛛轻松离去，束手无策，但在高楼另一边的楼上穿着黑披风，像蝙蝠一样附在屋檐下的蝙蝠侠，却紧紧的盯着小蜘蛛离开的方向。
他记下了那个方向的监控位置，只要回到蝙蝠洞，或者远程查询，就能再次找到小蜘蛛的踪迹。

第一百四十四章 热情好客的哥谭人
小蜘蛛倒挂在韦恩集团总部大厦的天台下，头冲着地面，仔细的查看着抢来的两幅蜡笔画。
看得出来，画画的人并不专业，她用漫画的形式画出来的画面有些失真，而那些黑衣人就是根据这些画，找到了小蜘蛛的位置。
难怪他们用了几个小时才找到小蜘蛛待着的那栋老旧高楼。
如果是韦恩大厦的话，应该会容易很多。
“他们就是根据这两幅画来找我的吗？有人看到了过来时的场景，然后画了下来？”彼得摸了摸下巴道：“看样子我是穿过某个虫洞来到这个世界的……是因为阿戈摩多之眼吗？”他从紧身衣里掏出古铜色的阿戈摩多之眼，发现眼珠位置已经关闭了。
时间宝石被阿戈摩多之眼上的咒语锁了起来，而彼得并不会魔法，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神器的力量。
蜘蛛侠右手上还带着深红机甲的机械手套，他举起手套对着天空，一副微型沙盘一样的投影，就投射在他的面前，上面是整个哥谭的地图，地图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在高速移动。小蜘蛛在红点上一点，黑衣人的画面就出现在他面前。
黑衣人的首领坐在副驾驶座上，在公路上疾驰。
这时候旁边的小巷里钻出来一群嘴里怪叫着的黑帮分子，他们抬出了一门RPG，弹头拉出一溜的白烟就朝黑衣人的车队飞去，黑衣人的首领，轻巧的蹿出车窗，他在车顶上微微用力一按，整个人就翻转的，贴在了车顶上。
黑衣人的首领拿着双枪，对着飞来的火箭弹就是三连发点射，火箭弹在半空中被引爆了。
而从车上探出头的其他黑衣人，开始对着马路两旁扫射开火，转眼间，所有的黑帮喽啰都倒在了血泊中。
车队继续往前行驶，将混杂着硝烟，鲜血和污秽的现场留在身后，街道两旁飞溅了许多鲜血，一些模糊的血肉糊在两旁满是涂鸦的墙壁上，附近的居民没有开灯，摸着黑悄悄的出了门，将地上遗留的军火物质和值钱的东西都寻摸了干净。
不久之后，就会有清洁公司来这里收尸，他们会在天亮前清理干净地上的血液。
清洁公司当然也是韦恩家族的产业……
而这一切都被黑衣人首领肩膀上，靠近衣领位置一个蜘蛛型的小纳米机械装置拍摄了下来，通过加密信号传到蜘蛛侠那边的云端数据库里，蜘蛛侠一边飞快的分析着黑衣人的枪械型号，身体数据，还有运动轨迹，一边追踪着他们的去向。
“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彼得通过机械手操纵着智脑入侵这个世界的网络。
“或许他们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师什么的……负责守护这个世界，或者隐藏什么秘密的隐秘结社，就像古一那样子。他们有人‘看到’了我通过虫洞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在他们来找我的时候，被百特曼抢先了一步，把我藏了起来。”
“然后他等我醒来，想要知道那些人找我的目的，但那时候我还一无所知。”
“我应该和他们接触一下，说不定能找到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方法。”小蜘蛛有些疑虑，他重新戴好面罩。
“这些人可真不好说话！”
“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时间宝石，还是因为斯塔克先生和罗杰斯队长的交手？我带来的波兹小姐的深红机甲的手套，圣盾应该能远程联系到我，是因为穿越了其他世界，还是因为另有原因，让他们无法联系到我？”
黑衣人来到了港口，这里新停靠着一艘大船，半军事化的大船简直就是一艘火力强大的护卫舰，黑衣人首领下车接受检查，经过了数个严密的检查关口，包括金属探测器和X光扫描，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上了船。
小蜘蛛用的纳米机器人是圣盾的高端型号，不但安装了纳米微型高能电池，而且抗电磁干扰，采用隐形涂装材料，所以很轻易的过关了。
来到了自己的地盘，谨慎的黑衣人首领才开口说话。
“这次任务的目标很棘手，是超人类，神经反射速度极快，力量和敏捷都远超常人，还能弹射一种高韧性，高粘性的丝线，对抗经验丰富，导致回收小队任务完全失败，应该向上级申请更多的支持。”
“先知已经看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黑发女子站到了黑衣人首领跟前。
“目标的危险性很高，而且在那只蝙蝠的地盘我们无法投入太多的人手……该死的哥谭市，该死的排外的哥谭人！如果我们在哥谭投入太多的人手，就会被他们认为是侵犯了他们的地盘，蝙蝠侠已经插过手了。他恐怕现在就在暗中观察！而那些哥谭的犯罪们，阴沟里的老鼠，更是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出手警告过我们了。这次行动很重要……”
“目标对我们的威胁，达到了橙色警告的程度！”
“我们必须把他完整收容，所以委员会才会允许我们把先知带过来，先知会告诉我们怎么做的。”
“先知在哪！”黑衣人的首领神色崇敬的问道。
黑发女子低声道：“先知在船上……所以我们不能分出太多的人手。现在……先知让你找到这个人……”
“他能帮我们，只要有钱！”黑发女子递过去一张蜡笔画，上面画着一个穿着黄黑相间的制服的男子，他正在和穿着红蓝色制服的蜘蛛侠对打。
蜘蛛侠通过机械蜘蛛放大了那幅画，摸着下巴道：“他是谁？”
“丧钟？”黑衣人首领显然认得蜡笔画上的人。
他点头道：“他确实很合适，也不会引起哥谭人更强烈的反应。”
“丧钟本来就算半个哥谭人……我想这座城市里的人宁愿看到这个熟面孔，也不想我们这些陌生人插手，对吗！”黑发女子微笑道。
这时候旁边另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脚步匆匆的向他们跑来，她神色古怪的看了黑衣人首领一眼，把一张新的蜡笔画递给了黑发女子，黑发女看了一眼新的蜡笔画，立刻脸色大变，上面画着她和黑衣人首领交谈的画面，但焦点却在黑衣人的肩膀上。
在那里一只机械蜘蛛正趴在黑衣人首领的耳边，拍摄着这一切。
黑发女子抬头命令道：“三级入侵，莱德！入侵者就在你身上！”
蜘蛛侠赶忙操控着机械蜘蛛弹跳到地上，迅速朝隐蔽的角落爬去，机械蜘蛛的行动速度飞快，但一层电网笼罩了整个房间，强电磁辐射朝机械蜘蛛袭来，凭借过硬的质量和科技含量，硬生生的撑过所有攻击的机械蜘蛛，最终倒在了喷射而来的高温火焰中。
“唉！又死了！”
把这个过程当游戏玩的小蜘蛛放下正在操纵的机械手套。
他身体一动，滑着蛛丝蹿进了哥谭的阴影中，朝着港口区掠过去，下一刻，蜘蛛侠荡着蛛丝朝港口而去的画面，就变成了一张蜡笔画，出现在了黑衣人首领莱德的面前。
莱德抬起头道：“首先，我们要保护好先知！”
“然后，生擒来犯的敌人！”
“给丧钟发消息，告诉他，我们付三倍的价格，让他五分钟后出现在船上！”
蝙蝠依旧在暗中旁观着这一切……他发现，这个夜晚，哥谭有些热闹，有很多人都动了起来，在黑暗中划拉着他们的爪子和腿。
“我又不是从平行世界来征服你们的反派……我只是一个想回家的超级英雄啊！”小蜘蛛在哥谭的街道上空荡来荡去，无奈的抱怨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哥谭争创全国文明城市
哥谭的上空，云朵将月亮遮住了！
港口瞬间陷入了黑暗中，原本反射着月光的海面都变得阴郁而深沉，在港口停靠的大船上，一对一对的黑衣人提高了警惕，在戒备，在先知的目光中，没有人能偷袭，当先知看到有敌人来袭的时候，敌人就必将来袭。
蜘蛛侠趴在船舷的边缘，靠着大海的那一侧。
他贴着船舷藏在阴影里，穿着黑衣的警卫就在头上来回的巡逻。
这时候，彼得看见了一个画着小丑脸谱的女人，她的嘴唇涂得夸张的鲜红，一头亚麻色的卷发凌乱的披在头顶，她有些神经质的笑了两声，站在港口高高的集装箱堆上，盯着大船看。
女人发出夜枭一样的笑声，引起了大船上警卫的注意。
“这笑声让我想起了猫头鹰……这个城市的画风怎么那么怪呢？这里的英雄是沉闷阴郁的蝙蝠，这里的反派是神经质的小丑，这里的建筑老旧而哥特，就连这里的呼吸都带有十九世纪伦敦的魔都味儿。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苦大仇深的地方！”
“就好像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灰暗的背景故事一样！”
“是那种从小父母双亡，在黑暗中寻求光明，在悬崖下仰望天空，荒诞古怪的世界仿佛舞台上的荒诞剧，人人带着夸张的面具演出……”小蜘蛛吐槽道：“到了这里，我感觉我制服的配色都不对了！我应该换一个冷色调的制服颜色吗？”
“血一样的红，改名叫猩红蜘蛛如何？”
“或者搞一个全黑的蜘蛛，虽然黑蜘蛛应该搭配黑寡妇这样的代号更好一些……但我可不敢跟娜塔莎抢外号啊！虽然娜姐现在改名号了……直接叫毒蜘蛛又太卢瑟了一些……再说黑寡妇也太娘气了！鼠蛛？隐士蜘蛛？赤背蜘蛛？这些虽然够毒了，但知名度又不够，提起黑寡妇人人都知道是毒蜘蛛，但这些……谁又知道？要不叫毒液？毒液……就叫毒液吧！”
小蜘蛛碎嘴子的吐槽道。
在大船上一个防备森严的套房里，一个年轻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拿着蜡笔在纸上涂鸦，她写下小蜘蛛大片大片的台词，纸上都写不下了，只好写到了背面去。
她一边为蜘蛛侠写台词，一边嗤嗤的笑。
小蜘蛛用蛛丝发射器在船舷边上粘了一张吊床一样的蛛网，他躺在蛛网上，随着海水的波浪推着大船的晃动一荡一荡的，看着船上的黑衣人和集装箱上的涂着小丑装的女人对持。
“你们停在港口……自以为和哥谭划清了界限。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似乎是一种避免激怒我们的善意。”女人口中说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哥谭最让人提心吊胆的人的语气，这座城市有很多的反派，但只有一个能代表它的灵魂。
代表哥谭的黑暗，怪诞和疯狂。
蝙蝠侠和小丑是这个城市的两个面，他们的命运通过这个城市交织在一起，但他们同处于哥谭的时候，他们一定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通过这座城市的血管，交融在白昼和黑夜中。
“不不不……太天真了！你们！”
“当乐子找上门来的时候，它停在门口，有用吗？哈哈哈……它等在楼下我都会去找它的，何况我只需要……推开门！”
“有趣的事情，应该让它变得更有趣一点！”
“小丑！”黑发女站到了舰桥上怒视脸上画着小丑装的女人：“如果你想和我们谈谈，为什么不亲自出面？”
小丑女咧嘴一笑，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在地面上摔成一摊碎片。
她就像一尊易碎的瓷器一样，血肉之躯如同易碎的花瓶一样在地面破碎，以至于让她不像一个活人，而像一个陶瓷的傀儡。港口的吊机梁上忽然亮起大灯，三个鬼鬼祟祟，摄手摄脚的影子迎着灯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三个画着浓妆，带着五颜六色的假发的小丑。
他们故作惊慌，在聚光灯下滑稽的表演这三个笨贼的形象。
如果在马戏团里，一定能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三个小丑一人一句道：“在这让人无聊的日子里，一场惊喜送到门前……”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一个拙劣的二流演员，离开了舞台都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一旦有了观众和情绪，一旦让我感觉回到了舞台……嘿嘿！那就有事干了！”
“演出即将开始……”
“真是够疯的……如果让我小时候看到他，哦！那可真是童年阴影啊！现在也能糟糕……他毁了我最爱看的小丑表演，我是说等我回去和梅姨去看表演的时候，我有什么理由不回想起它，作为一个小丑，他已经太过合格了！现在是眼球经济时代，一个蒙面匪徒抢劫了银行，那有什么好报道的，我以前供稿的那家三流小报——好像是叫星球号角日报吧！”
“就连星球号角日报都不会发表这种稿子，他们的主编宁可每天写一些，穿着红蓝制服的小丑又哗众取宠这种新闻，都不会关注一桩抢劫案。”
“但如果是一群小丑抢劫了银行呢？它可以上纽约日报……是纽约日报啊！我也是抓住了蜥蜴博士才上了一次纽约日报的头条！”
“如果他要是口中再说一些让人稀里糊涂的话，学哲学的最佳，看过康德和尼采，说一些疯疯癫癫的话，会为他争取一大批簇拥，那些文艺女青年寄给他的信，能堆满监狱号子的邮箱，学艺术和表演的要差一些，艺术的疯癫偏向于痴傻，表演要突出表现力，人设立起来不能崩啊！”
“就像六年前，陈博士跟我说的那样，这年头超级英雄和反派的表演与流量明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超级英雄们的每一天都是真人秀，人设要立起来才有簇拥。陈博士还研究过超级英雄公共形象学……可惜后来博士参加了一个机密项目，和我失去了联系。”
“最差的就是学政治学和数学的了！他们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说不定能搞砸整场表演，把能上纽约日报的新闻，搞到了星球号角去……”
小蜘蛛戏非常足，在吊床上叨叨絮絮的说了好大一通。
等到三个小丑从吊梁上摔下来，或者说抱着狂热的态度跳下来的时候，他就飞快的掠出，刚刚是没来得及阻止，现在有了准备，善良的小蜘蛛并不打算让人死在自己的眼前，他曲下中指，射出一道蛛丝黏在吊梁上。
只是一道影子闪过的瞬间，三个自杀的小丑就被吊在了聚光灯下面。
一个年轻，甚至说有些稚嫩的声音留在原地道：“不用谢！我是纽约的好邻居，你们的蜘蛛侠！”
小蜘蛛荡着蛛丝回到了大船上，他身影飞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船上的那个玩蜡笔的年轻女孩，她画出蜘蛛侠，画出他打断的自白，画出隐藏在黑暗中国的小丑……但不知为何，这些蜡笔画她没有交给任何人。
不然黑衣人们不至于如此的被动。
一个接一个的画着脸谱的小丑出现在了港口区的各个角落，他们将整个港口区包围了起来。
小丑帮的出场本来应该在三个小丑自杀之后，会更加诡异，惊心动魄的，但现在从高处跳下来，准备被中间穿插着的锋利钢丝分割的小丑被蜘蛛侠救了下来，三个小丑像结茧的蚕虫一样在半空滑稽的蠕动，大大削弱了小丑帮出场的气势。
好在真正的小丑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他甚至狡有兴趣的思索着打乱了他的剧本的意外。

第一百五十章 我是哥谭纪高官，丑哥
“让我瞧瞧……这里有只小老鼠！”彼得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他抬头看到一个用劣质的油彩涂脸的怪异小丑，在船舷上俯视着看他。
小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他穿着紫色的西装，看上去很久没有洗了，有点油腻。
“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一些……惊喜！”
“当我知道蝙蝠找到了你，而这些人又在找你之后，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惊喜吗？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上帝赐给哥谭的……叔婆如碍事！”
“听上去，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小蜘蛛好奇道。
“当然，当然……他们不喜欢哥谭，也不喜欢蜘蛛侠，他们销声匿迹，试图隐藏自己，殊不知这只会在某些人眼里更加引人瞩目。”小丑舔了舔嘴角，不让口红干涩，他低声笑道：“所以知道他们来到这里后，我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我要和他们玩一个游戏……小丑的游戏！”
“听上去，很有意思。我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吗？游戏规则是怎样的……”蜘蛛侠好奇道：“我虽然初来咋到，但也研究过你，你在这座城市大名鼎鼎，有人说你是一个怪胎，有人说你是一个疯子。我看上去很年轻，但我也知道有时候不能玩游戏！”
“哦哦哦！”小丑笑了起来：“你想抓我……”
“这是一个很大的弱点，你不能在我面前暴露。”
“你看……蜘蛛侠比我有钱，比我能打，比我聪明……但他总是在我手中吃了大亏，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喽啰，杂兵，小犯罪，格调如同街头抽嘛的混混，跟着老大们混。那时候他们派我去一间化工厂里面，偷窃制造毒品的原料。”
“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做一个喜剧演员，我没什么天赋，大家都说我没有幽默感，为了给我的妻子买一件生日礼物，我干了这一票！”
“然后蝙蝠侠来了，在打斗中我掉进了一桶化学制剂中，然后我醒悟了。”
“生活何必那么严肃，我在自己的嘴巴上来了两刀，成为了一个杰出喜剧演员。韦恩……哦！我好像不小心说出了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忘掉刚刚那一段？”
蜘蛛侠歪着脑袋道：“一秒，两秒，三秒，清空回收站。现在我的脑袋空空如也……”
小丑神经质的点头道：“嗯！这个世界就需要你这种幽默感，我们可以演的很像对吗？”
“蝙蝠侠他什么都超过了我，无论是意志，武力还是有钱的程度，我唯一一点比得上他的，就是疯狂！”小丑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只有怪诞和疯狂，让他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也一样，听着……我知道你要抓到先知，但先知是抓不到的，因为它能看到一切，你的一切手法，计划，都在它的眼中。只有一个办法能抓到先知，那就是让它自己来找你。所以这个游戏叫躲猫猫……”
“你是玩家，我是玩家，蝙蝠侠也是玩家。”
“我帮你抓住先知……抓到它，我就赢了。你帮我抓到蝙蝠侠，抓到蝙蝠侠，你就赢了。如果我们两个都被蝙蝠侠抓到，那么他就赢了！”
小丑姿势笨拙的爬下船舷，坐在蜘蛛侠的旁边，两人同坐在一张吊床上，小丑说：“待会，会有很多小丑出现，攻打这艘船，当然这都在先知的预料当中，我们在这说的话，我脑子里的计划，一切的一切，都在先知的眼中。”
“这里总共有八十六个人，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先知。”
“根据光明启示会的警戒计划，一旦有人发起进攻，会由五十人的护卫团队，按照布防图无死角的保护这艘船，警报发出一个小时候，公海上的战舰就会前来支援，现在我们还有……四十三分钟二十五秒。”
“先知在的位置，位于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有三道永远不会调动的关卡……”
先知的蜡笔画出了这两个在船舷的位置闲聊的人，她不得不在纸背后写台词，因为两人聊天的内容实在太水了。
到了时间，先知拿起旁边的另一张蜡笔画，将它交给旁边的黑发女人，黑发女人看了一眼蜡笔画，上面画着许许多多脸上都是怪异妆容的小丑，在集装箱中穿梭，正在朝大船靠近，她抬起手中的呼叫电台：“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小丑帮的人正在靠近。”
船上站在各个火力点的黑衣人抬起手表，数台无人机忽然蹿入高空，组成一个毫无死角的监控网络，在指挥中心标示出说有敌人的位置，包括船舷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狙击手准备！”操纵着无人机的指挥系统，再次发射火力支援型号的无人机。
船上制高点的狙击手，开始瞄准无人机侦查网络标示出来的敌人的必经之路，而正在进入预定位置的小丑帮炮灰们毫无察觉。
“我们可不是不杀人的蝙蝠侠……哥谭的坏人都被他给宠坏了！”
“他们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死亡的恐惧！”黑衣人指挥官冷冷道。
“联系韦恩集团，准备赔偿方案，申请的国际刑警许可出来了没有？”黑发女在先知所在的地方指挥道。
“听说是哥谭……他们很快就批准了！”另一名负责保护先知的女护卫笑道。
“以组织的力量，荡平哥谭的老鼠并不难，只是我们有所顾忌而已，这座城市的秘密很多，如果不会妨碍到世界的安全，我们不回去理会，因为我们的力量是用来守护世界的，不是为了人类自相残杀……但是，哥谭的老鼠们一再挑衅，是觉得活着不好吗？”
黑衣人指挥官，看着说有敌人进入预设的阵地，命令道：“开火！”
狙击手们一个接一个的掀起目标的脑壳，空中的无人机和船上的火力点，交织出密集的火力网络，让那些带着小丑面具的敌人逃都逃不出去，然后是黑衣人突击队在火力的掩护下深入港口，一个接一个的拔出顽固的抵抗。
哥谭犯罪分子的小打小闹，遇上精锐军事组织的猛烈打击，几乎成为了一个笑话。
光明启示会是非常正规而且强大的组织，小丑能玩弄蝙蝠侠，愚弄军队，他的疯狂总是能想出种种出人意料，能让小丑帮的残渣们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其不意的起到大的作用，但面对开了全图挂，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的先知。
小丑帮那点人就是笑话。
好在小丑浑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他站在阴影中欣赏着自己的下属的死亡，脸上露出一格诡秘的笑容。
唯一能劫走先知的……只有先知自己。
所以小丑劫不走先知，蝙蝠侠也对先知无可奈何，只有年轻帅气，心地善良的小蜘蛛，才能让先知放下防备，跟他离去。
“就算你能预知未来……也战胜不了人心！”
“就好像每个人都担心长胖，也知道吃夜宵会长胖，然而还是会去吃一样！”
“打败先知的，只能是她自己！”
先知怒摔蜡笔：“吃夜宵这么了？吃你家面包啦？长胖怎么了？碍着你小丑的事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蜘蛛感应和小丑游戏
“为什么要走门？”小蜘蛛趴在船底侧，他手中套着机甲深红的部分装甲，从手指头的位置，冒出一截幽蓝色的激光，这种水下无散射激光是真正的黑科技，在这个世界，蝙蝠侠把他的韦恩集团全填进去都开发不出来的那种。
它的原始型号是歼星舰上抗宇宙强射线干扰的维修机器人用的激光焊头。
通过放出强光导体气凝胶，在强干扰环境，比如大雾天气和水下环境中，保证激光不受水分子散射的影响。
小蜘蛛用它在船壳上开了一个大洞，硬生生的在双层的合金装甲船壳上，开了一个可供人出入的洞口，进去后还顺便给它焊上了。
如此这般，自然是轻松自如的一路进去。
小蜘蛛的战衣，本来就是圣盾出品的高科技产品，只不过因为小蜘蛛的作战方式偏向于敏捷型的游侠类型，所以并没有携带大量的强火力装备，而是重点强化了它的电子战能力，已经将蜘蛛感应通过电子信号放大，等同于全方位自体雷达的效果。
打开信息战支援系统，小蜘蛛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被身上的战衣放大到最敏锐的程度。
不但能敏锐的接触到空气的微小振动，神经系统更是接驳了战衣，感知到真空中的光，电信号，一切电磁波，包括脑电波，电流经过电线发出的信号，光纤中，电线中传输的数字信号，无线电波，热射线和空气振动，都被蜘蛛感应联系了起来。
张开了一张囊括一切信号的大网！
小蜘蛛这时候，能察觉到这艘船里面所有人的位置，他们的热感应信号，他们的脑电波反应的模糊情绪，乃至他们的健康状况。
他还能感知到隐蔽的摄像头传输的信号，现代家电中流动的电子，那种感知视觉超越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侦查工具，如果用一种模糊的语言形容，大概是——聆听万物之音，遍知一切真幻二相的境界。
小蜘蛛能借助圣盾制造的高科技战衣，将自己的蜘蛛感应放大到“预知未来”的境界。
当然不是斯塔克变身后的那种观测一切粒子运动，以决定论预知宇宙一切变化，运动，发展，观测所有平行宇宙的境界，也不是降临体伏羲直接深入宇宙信息底层，从信息大一统的角度全知全能的境界。
而是根据蜘蛛感应，预知对手的攻击，行动路线，以及接下来的身体运动和外界环境变化。
说白了，就是大一号的国术巅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境界而已。
再加上苏维埃开发的机甲深红的手部位置装甲，还有蜘蛛战衣的电子战信息战能力，想要不惊动这些黑衣人，是在太过于轻而易举。
更不知为什么，先知没有向任何人示警。
所以小蜘蛛进入船舱里面后，出现了非常荒诞的一幕，他大摇大摆的跟在一名巡逻的警卫后面，在防卫严密的船舱里进退自如，警卫来到第一道防护门前，两名身材剽悍的黑衣人就站在门口虎视眈眈，而小蜘蛛却贴在巡逻的警卫后面，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缩成瘦瘦小小的一团。
就在守卫为巡逻警卫开门的一刹那，小蜘蛛蹿到了他们的头顶上，趴在那里朝她们做鬼脸。
人的视线在额头以上有一个明显的盲区，特别是当视线的焦点和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人吸引的时候，就更加不会注意自己头上了。
尽职尽责的守卫，仔细的将巡逻警卫检查了一番，包括X光照射，验血快速快速dna比对和全身骨骼比对，以及测谎仪下的精神状态检查，经过这一些保证魔形女她妈都混不进去的检查后，才放他痛过。
而真正的入侵者蜘蛛侠，正吊在他们头上，入侵前面的监控路线。
战衣上的电子战支持系统，找出了路上所有的监控设备和感应器，然后篡改其中的数据……就这样蜘蛛侠大摇大摆的走在监控森严的船舱中，利用修改监控和电子设备，以及守卫人员的视线盲点的手段，进这里跟回家一样。
“我超喜欢这里的！”蜘蛛侠随手拿了小厨房里的一个三明治，咬在嘴里：“每次来这里跟回家一样，这里的人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真的超喜欢这里的！”
“味道不错！”
蜘蛛侠经过为先知准备餐点的厨师身后，特地为他点了一个赞，顺便取走了里面的一小块牛排。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在森严的守卫下的先知开心的画了出来。
她将蜘蛛侠的头套去掉了，把小蜘蛛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帅气的脸画了出来，画他经过厨房吐槽厨师，画他给警卫做鬼脸，画他贴在警卫的身后，走进指挥室内，利用警卫高大的身躯，遮挡自己，制造盲点，在一群紧张作战的黑衣人中间像游客一样来回好奇的浏览观看。
这一切小蜘蛛都没有避开小丑。
小丑在黑暗中为他鼓掌，笑道：“干得漂亮……”
“不枉我为你创造拐走先知的机会……一个预知未来的人，就像漫画的剧透党一样讨厌，他们的存在毁了我唯一的乐趣，这莫测的世界，这离奇的命运，一想到我创造的，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让蜘蛛侠和哥谭的人们措手不及的惊喜，让我兴奋的浑身颤抖的惊喜……居然有人事先知道了。这是多么败坏胃口的事情啊！”
“但相杀一个先知很难！很难吗？”
“我觉得不难，就算能看到未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人性的弱点，她一个不少，人性的诱惑在于……哪怕你知道了危险，甜美有毒的果实，依旧会诱惑你吃下它。”
“爱情啊！”小丑突然换上了咏叹调：“就是这么一颗甜美而有毒的果实！”
先知冷下了脸，她画出了在黑暗中念出这一大串台词的小丑，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被蝙蝠侠暴打的小丑，这女人微微一笑，然后给蝙蝠侠打了一个电话，她压低声音，模仿蝙蝠侠的语气道：“百特曼，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我不希望小丑在里面捣乱，你去把他打一顿吧！我把地址发给了你，还有三个锦囊，当你失去小丑的踪迹的时候，可以打开一个。”
“对了，第二次找到他的时候，别忘了说一句——先知让某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每找到一次就说一次！”
没等蝙蝠侠说话，先知就飞快的挂掉了电话，她摇头笑道：“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对话……说了又有什么用？”
蝙蝠侠挂掉电话一脸蒙蔽——“这不是我和阿尔弗莱德联络的专用电话吗？”
“先知……原来她就是先知！”
“等等我还没说话呢！她怎么就挂了？”
“小丑……”
蝙蝠侠决定先把小丑收拾一顿！
很快那边的消息就来了，直接发过来一张哥谭市的地图，港口区一个隐蔽的角落被画上了一个红点，红点不断的在港口的其它位置闪烁着，最终重合在了一处地方。
然后红点旁边出现了一个备注——五分钟四十一秒后，小丑出现在此。
时间开始倒计时，随着地图而来的还有三条短信，上面写着锦囊一，锦囊二，锦囊三——要暴打小丑哦！——╰(●’-’●)╮。
小丑说完这一番自白后，在心里默念道：“现在先知应该会来找我，她会去找蝙蝠侠吗？是的，我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她认为应该先让我出局，免得她在品尝那个甜美有毒的果实的时候，遇到我制造的麻烦。”
“嘿嘿嘿！又要和蝙蝠玩游戏了！”
小丑放空大脑，让他那诡异于常人的思维主宰自己，他没有目的的，在港口区乱窜，他脑子里一时这样，一时那样，冒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目的地，然后他就在不断的改变目的地，这样制造了无数个平行世界后，小丑从一个隐蔽的地方跑过的时候。
还是见到了等待多时的蝙蝠侠。
小丑没有一点失望，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要想获得先知能力的信息，就要和她玩游戏才行。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
“你好！我找一个爱用蜡笔画画的人……”小蜘蛛掏出那张蜡笔画，贴在一个被他蛛丝捆起来的守卫脸上。
“她大概年纪不大，是个男孩，或者女孩……或者少女……好吧！我也搞不清楚，上圣盾的心理学和行为分析学课的时候我在做手工，你知道，改装小型冷核装置什么的……这可是独一份的课程，其他大学可不会教你手工安装核装置。”
“我只是凭借经验，判断，也有可能是个有童心的老人？或者中年人？”
“像爱因斯坦那样？”
“你认识画这幅画的人吗？……哦，我忘记给你取下这个了！”蜘蛛侠低头取下守卫口中的蛛丝，守卫立马大声尖叫了起来。
蜘蛛侠遗憾道：“看到我手上这个东西了吗？吸音装置，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啊！我说这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阴森小巷里那些心怀不良的男人……恶心！”
“你想找先知？”男人冷笑道。
“对的，他好像有这个名字！”蜘蛛侠无奈叹息道：“我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说得好像我是个行凶者一样，是你们先来找我麻烦的好不好！我只想找他问一问，你们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可能的话，双反坦率的交换一下意见，如果能达成共识。”
“那么今天，这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因为你是嫌疑犯……”对于蜘蛛侠的问题，守卫不但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而且正义言辞道：“你入侵了我们的世界，你是一个预备的犯罪，你注定会破坏这个世界！”
“这就是你的罪！”
“天啊！”蜘蛛侠抱怨道：“我才刚来这个世界，而且对上帝发誓，我出道以来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我连一只宠物猫都没伤害过，倒是救过不少。”但无论蜘蛛侠怎么自证清白，守卫都用一脸正气凛然的眼神看着他。
“或许你和蝙蝠侠有同一个守则，但这都不意味着你们不会破坏这个世界！”
“先知已经看到了一切……为了守护世界和和平，你可能是个好人……但我们依旧会杀你！因为好人未必不会带来坏的结果。我们不分善恶，因为守护是最高级的善！”
“天啊！”蜘蛛侠抱头道：“你们就是因为这么一个荒诞的理由要杀我？因为你们的先知看到了未来世界会因为我而毁灭，他要是胡说这么办？”
守卫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蜘蛛侠也不指望这种完全被他们组织给洗脑的人说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他将深红机甲的装甲手套按在此人的胸口，同时蜘蛛感应观察他脑电波反应的&#183;情绪，念台词一般地问道：“先知是个男人？”
蜘蛛感应中的守卫的大脑呈现一片波澜不惊的蓝色。
“居然，不是。她是个女人？”
蜘蛛感应中大脑的位置呈现了一丝紧张的橙色，乃至愤怒的红色——守卫已经察觉到蜘蛛侠在窥探他的大脑。
“二十岁？三十岁？”
“居然不到二十岁，她还是个孩子？”
“哦，不是！”
“那是个少女！天啊！你们的组织将杀人名单和核心决策，寄托在一个少女的异能上？听我说，女人，哪怕是少女也比伦敦的天气更变幻莫测啊！你们一定杀错人了！”
“居然坚信不疑，为什么你们那么相信先知。”
守卫的大脑出现了狂热的白色，那是极端坚定的信仰，蜘蛛侠只好放弃询问：“能测谎的蜘蛛感应，圣盾的科技真是可怕。斯塔克先生给我制造的那具战甲虽然也有很多好用的能力，比如说电索蛛丝，但我不能对俘虏施加电刑拷问，日内瓦条约不允许……吧？”
“但知道先知是个少女，就已经足够我把她找出来了。这艘船上应该没有太多的少女！这又不是公海赌船或者排队游轮？”
蜘蛛侠看着守卫，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俘虏的大脑却变成了一片平静而自信的蓝白色，他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道：“先知想见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他都能将你带回来，先知不想见你，就算你近在咫尺，挖地三尺，也发现不了他！”
小蜘蛛自信一笑：“但我可以找到她！”
蜘蛛感应笼罩了整艘大船，没有一个人能逃出他的感应，小蜘蛛深入核心，打开了一间严密看守的房子：“嘿！要热水吗？”
守卫听到声音回头去看，转眼间就被四团蛛丝黏在了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小蜘蛛从门后面溜了进来，一个给了一个封口的蛛丝团。
微微一笑道：“要热水，自己倒！”
他回头一看，套房中间一个比他小两三岁的少女，正在书桌上支起脑袋看他，而一个黑发御姐，正虎视眈眈的看了过来，她愤怒道：“光明启示会的都是一群废物！居然让敌人直接进入了核心守护区！”
“你太苛责他们了！”小蜘蛛不忍道：“你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就像你玩RTS（即时战略游戏）的时候有人无视了战争迷雾的地形建筑，开了全图地形作弊器一样……很不幸，科技就是现实世界的作弊器。”
“所以，我们才叫现实世界的外挂的开发者为——科学家！”
“你以为你来到这里就成功了吗？”黑发女冷笑着自信道：“先知看到了一切，她不阻止你，只是想真正的再看一遍我击倒你的场面，这里是先知面前，所以你很幸运不会立即死去，因为我不会让先知大人看见你肮脏的鲜血！”
“我……”她还未说完，小蜘蛛已经戴上了装甲手套：“次声波一发……”
黑发女干净利落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这是次声波武器？”‘先知大人’抬头道：“我看见你用六百多种不同的方法击倒她……但她说的话却都一样。看来是憋得狠了！”
“你为什么不提醒她……”小蜘蛛诧异道，这任务完成的也太轻松——过分了吧！
“因为我观察过你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一次，没有一个世界你选择伤害我，真是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呢！”先知道：“而佩妮有一百八十二次背叛，在我身后给了我一刀。”
“什么？”小蜘蛛同情道：“你看到的都是这些吗？”
“你比她安全……”先知道：“当然，这不意味着她很危险，要知道只要有一个可能中，她不会伤害我，我就能让它实现，除非……小丑那个疯子，我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没有一个可能不伤害我……真是一个神经病啊！”
“蝙蝠侠……他也不会杀我，但他会打女人！”
“所以，我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威胁，至于你想带走我……我早就想出去了。你以为谁都想身边整天跟着一大堆人，这不准去，那不准去，这个世界根本能有能威胁到我的东西，但佩妮她们还是整天紧张兮兮的。”
“我只是，想来问问……”小蜘蛛看到一幅叛逆少女模样的先知有些迟疑道。
“为什么要追杀你？”先知一仰头，反问道。
然后并不回答，而是上前抱住了小蜘蛛的腰，脑袋贴在他胸前道：“带我走，我就告诉你！”小蜘蛛只好无奈的拐走了守护世界的神秘组织家的先知，他让装甲手套带着他飞了起来，先知抓着他的腰。
装甲手套，发出一道高能激光切开头顶的船板，冲上了云霄。
让光明启示会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去，只留下一句：“钱我不赔啊！你们看着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少数派报告
蜘蛛侠带着先知回到了哥谭市内，然后先知指挥他往各个奇怪的路线走，一时翻墙越顶，一时偷偷摸过黑暗的小巷，反正不走寻常路，哥谭的晚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危险，但在先知的带领下，小蜘蛛——一个都没遇上。
害得他连行侠仗义的机会都没有……要知道，在哥谭小蜘蛛可以变得很忙的。
但神秘组织的追杀打乱了一切，让小蜘蛛不得不以自保为主，同时还要寻找回家的道路。
来到一间老旧的楼房，先知熟练的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外表不起眼的房间门口，她给小蜘蛛使了一个眼色道：“开门！”
小蜘蛛这才发现房间居然有远程开门的信号选项，小蜘蛛入侵了这里的网络，打开了门。
里面是装饰十分豪华舒适的一间大房子，有武器，有药品，有食物，而且非常隐蔽，先知走进去舒适的瘫倒在了沙发上，道：“不用担心，这里是大土豪韦恩的安全屋，没有人知道，而且非常的安全，没监控，位于地形复杂，人员复杂的老城区。”
“而且，我们财大气粗的蝙蝠侠，并不会在没事的时候前来这里。这里是的有不时之需的地方，安保系统很完善……而且有我在，就是最好的安保系统了！”
小蜘蛛一屁股坐在对面：“那现在我可以问你了吧！”
先知打了一个响指道：“问！”
“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
“居然没有先问我们是谁？”先知诧异道，然后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其实我都看到了。你想问的问题我都知道，不逗你了。直接告诉你吧！”
“这个平静，祥和的世界！”先知站在窗口，透过反窥视的防弹玻璃俯视哥谭道。
小蜘蛛同样看了一眼黑暗中阴深深的哥谭，无语吐槽道：“在哥谭这么说不合适吧！”
“不，很合适。哥谭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吗？远远不是……在这个平静祥和的世界背后，其实已经毁灭过一次了。我们的世界，毁灭过！虽然无人知晓，虽然不在历史中，甚至不在过去和未来，但这个世界确确实实毁灭过一次。”
“那一次是先知拯救了世界，他改变了世界被毁灭的结局！”
小蜘蛛忍不住吐槽道：“你是说，你拯救过世界？那我们是同行啊！我也不止一次的拯救过世界，虽然只出了一部分力……”
“不！”先知回头道：“谁告诉你先知只有一个的？”
“先知有三位，拯救世界的是第一先知，而我只是第三先知！”
“别打断我，先让我把组织的辉煌过往说完……第一先知拯救了世界，但只有了寥寥几个人还记得，能记得世界被毁灭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们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和权势，而且对先知无比的感激，同时，也深深的恐惧着世界末日。”
“于是他们便组成了一个叫做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组织，帮助先知守护这个世界。”
“这就算组织的起源……光明启示会，只是其中一位委员麾下的一支力量而已。除了第一先知，没有人知道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理事的身份，而组织的成员也五花八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从委员会的命令。”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重新走到末日那个结局，组织找到了三个具有预言能力，能看到未来的超能力者，这就是三先知的起源。”
“他们是为了阻止第一先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吗？”小蜘蛛插嘴道：“民主原则？”
“恰恰相反，是第一先知找到了我们，与我们共享他的权力，他将以他为中心的世界安全理事会，变成一个以三先知意志为指导的组织，他放弃了神的身份，回到了凡人中，所以所有的委员，包括我们其他两位先知，都十分的崇敬他。”
“他是一个真正伟大无私的人。”
“第一先知找到了我们，建立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预防系统，守护这个世界，我们三位先知最大的任务，就是观测可能会毁灭这个世界的存在。就在昨天下午，你降临前一个小时，我们所有先知都预言到了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将降临在哥谭……他将导致世界再次被毁灭。”
“所以，组织发布了追缉令，最低目标，也要将你安全的收容起来。”
小蜘蛛彻底傻了，他摊开手无辜道：“为什么是我，可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也不准备做什么坏事。我为什么会毁灭世界？”
“不是你会毁灭世界，而是你会导致世界被毁灭！”先知道：“我也很奇怪，你明明就是个滥好人，属于那种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人。我为什么会看到世界因你而毁灭？”
“而且别问我你怎么会导致世界毁灭。”先知郁闷道：“我只是看到了世界毁灭的可能，然后追溯原因，发现世界上突然多了你这个变量，于是裁定你可能会毁灭世界。只有能力更强大的第二，第一先知，才能看到具体的因果关系。”
“但三先知系统，必须由两位先知裁定你有毁灭世界的可能，才会正式进入处理程序。”
“所以，其它先知肯定考虑过世界毁灭有其他复杂的原因，而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导火索这种情况，如果如此，其他先知并不会判定你是毁灭世界的元凶，只有确定世界毁灭和你具有最大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会有两位先知决定追杀你。”
“等等，两位先知？”小蜘蛛道：“也就是说，可能还有第三位先知判断我是无辜的！”
“不，必然有第三个先知判断你的无辜的，三先知系统中，有第三人原则，也就是当两位先知的意见达成一致的时候。必然有一个先知要站在反面，去预言一切，这份预言被成为少数派报告，保存在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总部，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只有看过所有文件的保密人和那位先知本身知道，还有一份原始文件保存在档案馆，不准任何人观看。”
“也只有在追杀元凶出现重大变故，比如说世界毁灭难以被阻止的情况下，这份少数派报告才会提交给委员会公布，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拯救世界。等于是一切搞砸了的情况下的特殊备案，防止三先知系统出现重大失误！”
第三先知告诉小蜘蛛：“所以，第二，或者第一先知，一定做出了一份关于你的少数派报告。反正我是赞同追杀你的那两人之一。”
小蜘蛛道：“拿到了那份少数派预言就能还给我清白？”
“不。”先知又摇头道：“你还哪来的青白！毁灭世界的元凶肯定是你，不过拿到少数派报告，至少能让你知道怎么做，才能避免世界被毁灭。”
“我是预言了你很多次，觉得你人不错，才舍身侍虎，近距离观察你的人品。”
“因为我觉得，你获得少数派报告，就会尽力去避免这个世界被毁灭，因为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圣母，就算要你死，你看了相关的预言后自杀也比我们追杀你轻松。你就是那种确定自己可能毁灭世界，或者害死别人，造成悲剧后，就会结束自己生命，牺牲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我是绝不会帮你的！”
小蜘蛛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居然有人直接说——我帮你是因为觉得你关键时刻会自我了断。
但小蜘蛛心理并不排斥找个选择：“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而导致这个世界毁灭的话，那我会结束这一切的。如果我们没能拿到少数派报告……而你又看到了世界毁灭将至的话，请告诉我！”
先知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你不怕我就是专门混到你旁边，目的是利用你善良的弱点让你自杀吗？”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相信你，也愿意为这个世界冒险……”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上帝死了！多元宇宙普天同庆
“我能问一下！”小蜘蛛立下豪言壮语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岔开话题弱弱地说道：“第一先知拯救了被毁灭的世界，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有人知道吗？”
先知耸耸肩道：“都说了，因为第一先知改变了世界被毁灭的结果，所以没有人记得世界是怎么毁灭的，能记得的人，都是委员会的成员。而我虽然是第三先知，但却不是委员会的成员，所以，我并不记得世界是怎么被毁灭的。”
“但你是先知，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事情能瞒过你！”小蜘蛛分析道：“而且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第一先知已经拯救了世界，那么世界被毁灭的原因就不应该是一个秘密，如果它没有被公开，说明有人不想让大家知道。”
“你为什么始终想怀疑第一先知呢？”先知脸色有些古怪，不解道。
彼得不好意思道：“因为根据我看好莱坞电影和几大电视台热播剧的经验……还有一些亲身经历，那些神神秘秘的人，看上去是大好人的角色，身上仿佛蒙上很多迷雾的角色，他们不是关键转折任务，就是最后的大反派。”
“你拿看电视剧的经验去对付世界末日？”先知脸上一脸古怪。
“好了！我告诉你一些东西吧！”先知道：“是的，这个世界很少有东西能瞒得过先知，而组织本身，就是先知们最弄不明白的东西，除了第一先知，或许没有人知道组织的全部秘密。而一个先知，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
“我觉得其它两位先知没有这个弱点！”小蜘蛛吐槽道。
“有，必须有，先知能知道一切，这个世界的一切秘密都无法隐瞒他们。而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最大的谜团，因为三个先知同处于组织的原因，这里我无法看到的东西是最多的。没有一个先知会不想弄清楚里面的秘密……我们害怕被隐瞒。”
“我觉得好奇是女人和猫最大的弱点……”小蜘蛛不知死活的继续吐槽道。
“闭嘴！”先知一指彼得厉声道，小蜘蛛乖乖闭上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先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气息才继续道：“委员们对世界毁灭的那一段过往忌讳莫深，很少提起，但我还是知道的一点消息。那一次的毁灭……非常可怕！”
“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最崇高，最伟大的存在，以我们的话叫做——上帝！”
“上帝死了！”
噗！
正在喝水的小蜘蛛一口水喷在了身旁的空气中。
先知得意洋洋，昂首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很颠覆，上帝死了！多么酷炫的世界毁灭方式——重点是因为我们的努力，上帝死了，整个地球却依然安详和平，是不是很伟大。”
“幺蛾子唉！”小蜘蛛顾不得封口，疯狂吐槽道：“你们的上帝也出问题了！！！”
先知愕然道：“什么叫‘也’出问题了？”
“还有哪个世界的上帝出问题了？难道上帝死亡是多元宇宙的共同危机，难道我们两个世界拥有同一个上帝？”
“不不不……”小蜘蛛连忙摆手道：“我敢肯定我的世界的上帝和你们世界的绝对不是一个。在我们世界，祂老人家还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活着呢！……”
“没遇上我们世界的上帝，算你们运气好！”
“上帝死了有什么可怕的……上帝活着才可怕！”
先知打断他道：“你错了，上帝半死不活最可怕！”
“你知道，我说过我在我们那个世界的主要工作，也和你一样——都是拯救世界。为什么我们要拯救世界呢？就是因为我们世界的上帝——不是宇宙的创造者，也不是宇宙本身，而是造物主，弥赛亚，天启的那位。”
小蜘蛛感叹道：“祂要毁灭世界，审判所有造物！摧毁多元宇宙，进行一项实验。即……生命是否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你们对抗祂！”先知眼睛里都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您可太高看我们了！事实上，上帝还没醒过来，只是大家觉得它要醒过来了？人类就差点被毁灭了个四五次。我还没见到祂的影子呢？光听见祂是如何恐怖的了！”
“堕落上帝？”先知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圣经》中记载的那位，应该算是堕落了吧？”小蜘蛛犹豫道，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丧心病狂的天启，一般来说，堕落都是神圣的东西堕入黑暗，如果说是人类想象中的上帝，那应该是堕落了。
许多知情的信徒，三观都崩溃了。
但从现实来看——人家压根就没圣洁过！天启一开始就是这么丧心病狂，对自己的造物是极尽毁灭之能，创造了很多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毁灭方式——天启之灾，堪称多元宇宙的一百万个毁灭的可能。
“这个真相令人震惊！”先知道：“提到堕落上帝，我居然无法再看见我们交谈的未来。”
“你身上原来宇宙的东西，我都不能通过预知来看见……这很像我们的世界毁灭的真相，我也无法触及我们世界毁灭的真相，因为第一先知将它的秘密保护了起来。也许你的阴谋论并非一个笑话，第一先知真的有东西！”
“或许我们两个世界的相似之处，我们的上帝，就是造成世界毁灭的可能的原因。”
小蜘蛛毫不犹豫道：“你想多了！我们所想的上帝绝对不是一个，你们世界的毁灭方式没有祂出手的痕迹……比如说，祂为你们安排了对手吗？祂是否创造了非常强大而邪恶的存在，作为你们的宿命之敌，祂是否给了你们考验，一次又一次，然后因为一次不通过而毁灭？”
“你们的世界没有天启之灾……”
小蜘蛛想了想，忽然恐惧道：“或者上帝死了就是你们的天启之灾！”
先知没有相信小蜘蛛说的那些，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怎么也无法和上帝的本质属性扯上关系，如果小蜘蛛世界的超级英雄们知道她得想法，他们一定会郑重的警告她：“上帝的本质属性就是考试！”
“上帝死了……其实只是一种表述方式。也可以说，上帝堕落了！”先知严肃道。
“至高无上的上帝堕落了。所以世界就毁灭了……”
小蜘蛛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你们不知道上帝是什么！上帝只是你们想象出来的，祂可能不叫上帝，而是大天使什么的。你们只是认为祂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祂上面可能还有存在。所以……上帝死了可能也只是一个考验。天啊！我闯进了你们的考场。”
“而你们并未改变和升华，你们没有发展出前所未有的文明，也没有进步和蜕变。”
“所以你们的考验并未结束……你们依旧处于天启之灾中！”
小蜘蛛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我觉得，你们世界怕是要完！”
陷入天启阴谋论的小蜘蛛无法自拔，他推测道：“我们的世界有天启之灾，而多元宇宙都笼罩在天启毁灭的阴影中。所以——没有一个世界是没有天启之灾的。同理，这个世界也存在天启之灾，那么上帝死了，有可能就是一次天启之灾，而我的到来，也不是毫无原因的。”
“那一定是天启的阴谋！”
“为了阻止世界被毁灭，我是不是应该自我了断？”小蜘蛛认真的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先知忽然闭上了嘴巴，转头来死死的盯着他，先知开口道：“为什么我看到了许多个你突然化为灰烬？你是准备自杀吗？”
小蜘蛛已经想通了！
“自己的到来可能是毁灭的契机，也是天启给的一次机遇，虽然天启之灾总是带来坏的结果，但它的本意却并非为了毁灭，恰恰相反，它总是创造一线生机。我的到来是毁灭，也是机遇，选择死亡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果这是天启之灾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现在的和平只是一个假象。”
“真实是其下正在吞噬的阴影。我选择死亡，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虽然让这个世界度过了一次危机，但下一个危机迟早会再次到来。”
小蜘蛛长舒一口气道：“现在不准备了！”
“我们必须调查清楚，找出上一次世界毁灭的秘密，才能找到危机的更远，但愿这个世界的危机并非我所想象的那样。不然……”
“不然这个世界恐怕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和真正的恐惧。真正的恐惧……”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了守护世界，先知决定成为二五仔！
从蝙蝠侠的安全屋出来，彼得跟着先知穿梭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他好奇地问道：“我们现在是赶去世界安全委员会的总部吗？哥谭有机场吗？总觉得会发生劫机事件呢！”
先知回过头来，诧异的问：“你想被人打个半死吗？”
“我们两个人去世界安全理事会不是不可以，但我看到了你在那里会被揍得很惨的，打的半死那种，你以为来到哥谭的就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真正力量了吗？如果不是我要求就带那么多人……借口来的人太多，会引起和哥谭的战争，你觉得你能这么轻易的将我带走？”
“而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总部非但在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而且总部的隐藏力量非常可怕，还有两位比我更强大的先知在，你觉得你一个人，加上我这个最弱的先知能打穿总部？”
“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任何一个委员理事都能收拾你！”
小蜘蛛看着哥谭上空，云层上蝙蝠灯的投影，听着耳边刺耳的警笛声——先知被掠走后，显然光明启示会的人快疯了！他们也顾不上先知的敬告，大肆进入哥谭搜寻先知的踪迹，与敏感的本地势力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光明理事会杀入了港口，围剿了小丑帮，四处追杀小丑，碾压了企鹅人的帮会，正在四处吊打哥谭的黑帮，要他们交出小丑——这些人认为是小丑和小蜘蛛联手绑走了先知……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就对了。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一切背后的主谋，如今作为主导人物的——就是他们家的先知啊！
“所以我们不能去总部！”彼得点头道：“我可不是受虐狂……但我有一个问题，你跟我走了，代表三先知系统失控，整个系统就没有反制措施吗？”
“聪明！”先知打了一个响指道：“你说的没错，三先知系统除了建立一个稳定的组织结构之外，也有防止失控的意图，我们当然考虑倒了先知本身失控的问题……一切系统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就是人。”
“为了防止先知自己破坏这个系统，第一先知为主，我们两位先知辅助，创造了一个模仿我们能力，能计算一切变量的超级计算机……占星师。占星师能够模仿我们的能力，代替我们其中一人运行三先知系统。”
“同时会有另一位先知与我对抗，直到我被重新收容。”
“我是第三先知，当确定我背叛后，能力在我之上的第二先知就会出来主持追杀我们的事宜，他会获得安全理事会大部分力量的使用权，主持追杀我……只有理事会全体决议能停止对我们的追杀。所以我们还有……大概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委员会就能确定我叛变，然后请来第二先知，同时第一，第二两位先知解开针对我的封印，原本我们三位先知有一个共同的约定，就是先知两两不相见，在这个约束中，先知是不能相互预言的。在我们的世界中，对方并不存在。”
“相关的一切情报——我们都无法‘理解’。”
“第二先知解开封印后，我们两人就能相互理解，我会知道他的情报，他也会知道我的一切。而第一先知，还会继续神秘下去。而如果，我是说如果第一先知背叛……将会由我和第二先知联手对抗他，我们的力量加上第一先知创造的用来克制自己的人工智能——占星师，也许能战胜他。”
“所以一天之后，我们都会面临第二先知的追杀！”
小蜘蛛犹豫道：“第二先知的力量在你之上，他看见的未来会比你远，他的视野也比你更广阔……你准备怎么战胜他？”
先知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我没准备战胜他！”
她哭丧着说：“都是你……原本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确定接纳你并不会危害到世界，帮助你比缉拿你更可控，世界安全理事会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组织，我到时候只要打个申请报告上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先知的权力是很大的，我能保下你。根本不必背叛组织。”
“但现在看来，世界被毁灭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你的到来，而是第一先知上一次拯救世界的后遗症，是被组织掩盖的秘密，也就是说……世界被毁灭的根本原因，可能在组织。这时候我还怎么回得去？”
“我是先知，我的职责是守护这个世界。”
“现在知道世界毁灭的原因，可能是第一先知隐藏的秘密，那我就不能忽视这一点，我就必须搞明白，防止第一先知掩盖了真相……这也是三先知系统的隐藏责任，必须有一位先知，充当反对者。当察觉组织可能有问题的时候，我就必须作为反对者，防止组织腐朽！”
“我们其他两位先知的存在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是对第一先知最关键的两道防线。”
“你以为少数派报告只是针对你们这种人吗？现在，我也是少数派，我也需要调查出一份少数派报告，关于世界毁灭，上帝死了的真相的少数派报告！”
“所以我必须作为叛徒，直到调查清楚一切，将少数派报告提交委员会审核，重新拿回第三先知的地位。”
小蜘蛛和第三先知对视了一眼，忽然理解了她的坚持的意义，世界安全委员会的核心是三先知，而三先知不仅仅是指引世界安全理事会预防世界毁灭的领导者，更重要的是三先知也是反制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核心。
整个体系，在履行职责的同时，也必须自我清理。
当发现了世界安全理事会中存在的问题，先知有责任指出来，当世界安全理事会变质，先知也有责任毁灭它，其他两位先知的存在，不是第一先知找来的傀儡，恰恰相反，他们是第一先知找来制衡自己的防线。
第一先知唯一无法应对的，就是自己的思想走入歧途，他需要一面镜子，一个反对者，一个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阻止他的人。
这才是第三先知存在的意义，第三先知不是没有对组织忠诚，恰恰相反，她忠于自己的职责，置于一切之上，她履行任务是忠诚于先知的责任，同样背叛组织也是忠诚于先知的责任。
小蜘蛛对这种事情也算是经验丰富，他拉着先知躲到小巷里，问：“你准备怎么做？”
先知道：“我知道一个有关于第一先知秘密的任务，由一位委员负责执行，任务的保密级别很高，可能涉及到第一先知的秘密，以前我要避免窥视这些，现在……我要弄清楚这些，那位委员现在在大都会执行任务。”
“我们要找到他，弄清楚这次任务的秘密！”
“我们不能就这样过去……”小蜘蛛道：“第二先知看到的比你多，所以你的预言能力对抗不了它，而按你说……我的力量也不足以对抗委员会，我们两个根本无法在第二先知插手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我们需要帮助！”
先知抬头诧异道：“你是说……”
“没错……为什么先知可以对抗腐朽的世界安全理事会？”
“因为我们是先知……而这个世界，存在英雄！”
“还有恶棍！反派！反英雄！”蜘蛛侠道：“他们只需要先知的指引，他们是天然的反对者，在一位先知发现第一先知的不妥，成为反对者之后，她天然就能团结起所有的英雄和反派，我们需要说服哥谭的英雄，借助他的力量！”
“蝙蝠侠是个很固执的人……”先知有些犹豫，这种团结外人对抗自己家组织的行为，怎么看都像二五仔。
作为反对者，先知没有任何压力，毕竟先知必须要有一个反对者。
但帮助外人坑自己人，这就有点过分了。
先知思考道：“莫非第一先知找到我们两个原本和组织没有关系的人，就是要我们在必要的时候，去当二五仔？”
小蜘蛛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寡姐在神盾局混得时候，不是照样帮队长毁灭了神盾局？
“咦！这段记忆好像不是我们世界的……这剧情什么时候发生的？”小蜘蛛察觉到了自己记忆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先把这件事放在脑后，劝说先知道：“蝙蝠侠很固执，更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最亲密的人。更何况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就算你不告诉他，他也会去调查，而邀请他调查，对付组织，他绝对不会拒绝的。”
“第一先知找来两位先知，就是担心组织太过神秘。”先知道：“我清除蝙蝠侠的想法，我就是组织的人，尚且畏惧组织的神秘，蝙蝠侠最恐惧的就是黑暗和未知，他不搞清楚组织的秘密，只怕觉都睡不好。”
“蝙蝠侠和许多英雄都有交情，他出头去找人，对付组织的中坚力量绝不会缺少！”
想到这里，先知心里一颤，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摸着自己的后脑，心情异常的复杂。
小蜘蛛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你在干什么？”
“摸摸自己脑后有没有反骨！”先知淡淡道。
小蜘蛛心虚了一下，他弱弱道：“那有吗？”
先知叹息一声：“六寸多高……”
先知考虑了一会，觉得这个二五仔她是当定了。便招呼小蜘蛛道：“跟我来，我知道他在哪里！”
为了守护世界，第三先知决定成为二五仔！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急速追杀，第二先知
蝙蝠现在正在处理伤口，他松开紧握的双拳，将伤痕累累的拳头浸泡在，百分之二十五浓度的冰碘伏中，手上的斑斑伤痕，在冰凉的碘伏中有些发痒。
伤痕有很多都是陈旧性的，他的指骨和掌骨都不知道断过多少回了。
提起蝙蝠侠，人人都说这是一个钢筋铁骨，能和超人类对抗的凡人，但又有多少人知道作为凡人，对抗那些超级犯罪，甚至是英雄，战友，蝙蝠侠付出了多少，身上的累累的伤口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代价而已。
现在蝙蝠侠的手上有增添了一些防御性的伤口——按照法医的判断，这属于进攻性的伤口，拿拳头砸在别人的骨头上，皮开肉绽。
但蝙蝠侠感受到伤口的疼痛的时候，竟然自虐一般的感觉到一丝快感。
“小丑的骨头可真硬啊！”
“但砸断它的骨头，敲碎它的肋骨，打断它的脊椎，让下颌骨在拳头下断裂，整个下巴贴到上颌……这种感觉，真是爽爆了！”
可小丑在整个人被打成烂泥后，下颌骨被打碎的它笑是笑不出来了，但蝙蝠侠看见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恐惧和愤怒，依然是在笑，他用含糊的听不出来的声音对蝙蝠侠说：“我相信……那些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怪异！”
芭芭拉瘫痪的痛苦……蝙蝠侠将头埋在冰水里，他身上的伤口需要用冰去敷。
罗宾脸上死前的灰暗神情……
蝙蝠侠抓住浴缸的双沿，直视着水面倒影的自己。
“看来你确实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在自己的狭小天地中处于放松状态的蝙蝠侠马上进入了状态，他回头道：“先知？”
“不然还有谁能找到你的蝙蝠洞？”先知微笑道：“不得不说，干得漂亮。亏我引导你避开了所有可能有警察掺合的可能……一遇到警察，你就会坚持你可笑的原则，只要小丑乖乖的带上手铐，你就驻足不前。哪怕你知道他最终只会回到那个阿卡姆疯人院，而那里对于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
“这不应该是一个疯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应有的结局。”
蝙蝠侠只是深深的看了先知一眼，便转头看向蹲在蝙蝠洞顶上欣赏蝙蝠战衣的小蜘蛛，小蜘蛛也注意到了蝙蝠侠在看他，他只好抱歉道：“呃！我只是欣赏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你们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哥谭，我们应该没有相见的必要。”
“我们不属于哥谭……但你属于这个世界。”先知道：“我有时候很疑惑，我知道你的座右铭，应该是：防患于未然。你为所有人，所有你认为可能给这个世界造成伤害的人制定了一份计划，就连超人这样，光明正义到无可救药的人，你都曾差点杀死他。”
“但对于不断造成伤害的小丑，你反而像一个圣母一样坚持着你所谓的原则，你能囚禁超人，却放任小丑在阿卡姆逍遥自在。你似乎从未拿出办法和魄力来对付小丑，而对付你的战友，你却狠得下心，下得了手。”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矛盾的人，内残外忍，说的就是你吧！”
“对于信任你的战友，你总是有办法，把原则抛在脑后，但对于那些恶棍，原则又神奇的出现让你束手束脚。”
“所以我很不放心，我觉得你可能能帮上我们，毕竟你的战术能力有目共睹，而且你也有立场帮助我们，但我又担心，紧要关头，你那名为‘法律’的原则会不会又在作祟，毕竟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法律本身。”
“如果你有疑虑……就不应该来找我！”蝙蝠侠不为所动，依旧冷冷道。
先知无奈道：“好吧！服了你了……毕竟你对正义势力，向来很有一手。”
“你知道我是先知，也对我后面的组织有所了解，但事实上你了解的还是太少，光明启示会仅仅是我背后力量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们的势力远在你想象之外，我可以说几个你熟悉的名字：刺客联盟……”先知告知了蝙蝠侠世界安全委员会的一部分真相。
同时也告诉了他——先知的使命。
以及三先知系统还有自己发现第一先知拯救世界这件事可能隐藏着让世界再次毁灭的秘密。
“我相信你会和我们一起探究着背后的秘密，我是因为责任，他是因为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先知朝小蜘蛛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蝙蝠侠道：“而你，是因为天生缺少信任，你不信任何人，包括伟大的第一先知。”
“当你知道第一先知在守护世界的时候，你就怀疑他是否有阴谋，是否会腐化和叛变。你不相信一个笼罩在迷雾里的人，秘密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你坚信……能力越大，就越危险！”
“而第一先知的能力，还要超越超人！”
蝙蝠侠坐在黑暗中，他点头承认道：“确实如此，我会着手调查这件事的……”
“但不会和我们一起。”先知抢先说出蝙蝠侠想要说的话：“因为你也不信任我们，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查清真相。”
先知嘲讽的笑了出来：“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比起那个天真的男孩，你真是又自负又充满怀疑……但你知道吗？没有我的帮助，你对组织来说，连一点麻烦都算不上，你太过小看先知了。”
“还有一个小时，一天就要过去了！”
“那时候，委员会会把我失踪的事情提交第二先知，第二先知会确认我的背叛，然后第一和第二先知会解开先知的自我约束，那时候，我们就能互相看见了。蝙蝠侠，那时候你也会出现在先知的眼里，跟我们接触后，你也会成为危险因素。”
“他是源头……我们都是被危险因素感染的次级危险因素。”先知朝小蜘蛛一指道。
这时候先知忽然浑身一震，她诧异道：“封印已经提前解开了！委员会连一个小时都等不及……他已经看见我们了！”
先知的脸上有些失神，她回头看着一蝙蝠一蜘蛛。
小蜘蛛小心翼翼的凑到蝙蝠侠身边，低声道：“嗨！你知道吗？我对装扮成自己喜欢的动物的人格外有好感，你的审美超棒……”
蝙蝠却没有理会他，转头问道：“他是谁？”
先知低声道：“第二先知已经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他，说起来，这是另一个先知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小心……他很强大，能力远超于我，他能看到我改变的未来——他作为变量改变的未来我无法看到所有的解，但他能看到我作为变量，所改变的未来的所有解。”
“他的能力覆盖了我，一些未来，我可能已经无法看到了。追杀者中必会出现我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第二先知，他叫陈昂！”
“什么！”小蜘蛛猛的抬头，惊恐道：“他叫什么？”
陈昂收回穿过无数时空，焦距在先知身上的眼神，他从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会议现场下来，刚刚结束了和第一先知的交流，第一先知当然不是陈昂。
因为自我约束自我封印的原因，现在陈昂还不能理解第一先知。
陈昂对全世界各地投影来参加会议的理事们道：“可以确定，第三先知已经背叛了组织。但她依然处于履行反对者义务的合理状态，所以所有缉拿，收容事宜，将全部由我负责。除了我之外，组织其他人没有伤害，绑架，缉拿先知的权利。”
“根据三先知系统的权责，你们需要向我移交委员会行动组的最高权限！”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先知之危，大都会任务
“我们没有时间了！”先知开始收拾必要的物品，她转头对小蜘蛛说：“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赶去大都会……在这只蝙蝠身上已经不值得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需要超人的帮助！”
小蜘蛛诧异道：“嘿！我们都说服他到这一步了！如果不继续下去，我们来这里干嘛？”
先知瞥了蝙蝠侠一眼：“接下来的事，他自己会说服自己的，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们。并非是全无意义的……而且我说过，第二先知的能力比我强，所以他会制造很多不在我预料中的意外……就像现在一样。”
“我本以为他会等到委员会正式请求，才会出手。”
“但现在看来，他已经出手让委员会的请求提前了！”
蜘蛛侠凝重道：“陈昂这个名字我非常熟悉……”
先知却仿佛在意料之中一样，回头道：“然后呢？”
“他是圣盾的领导者，圣盾是我们世界的超级英雄组织，就像你们世界的正义联盟一样，不过更官方一些，圣盾分为东方和西方，原本是东西方两个地区传承悠久，同出一源的组织，神矛和神盾，为了应对新形势下的世界危机合并而成，陈昂就是东方神矛局的领导人。”
“但这是我之前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发现了在原来世界的一个从未注意到的盲点……我认识一个叫ang&#183;chen的博士，早在神矛局陈昂出现的六年前。他的名字发音是陈昂的中文音标，他是政府为了应对天网危机组织起来的科学家中的一人。”
“我怀疑他们是一个人……但奇怪之处在于，这么明显的线索，却从未有人想到过。”
“可能只是巧合？”先知耸耸肩道。
蜘蛛侠这才惊恐道：“但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先知动手涂鸦了起来，这一次她画的特别逼真，是使用素描技法，很快陈昂的形象就跃然于她笔下，小蜘蛛看着画纸上熟悉的身影，越发感觉恐惧：“就是他……”
先知凝重道：“原本我以为第二先知是比较单纯的人，现在看来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小，三先知系统，还有组织……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拯救了世界的第一先知；同样存在于其他宇宙的第二先知……现在看来，竟然只有我单纯无暇，没有秘密。”
小蜘蛛犹豫道：“但也不一定……我在这个世界上也看到其他和我们世界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他自己并不知情。所以……可能是宇宙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机制，或者你们所在的宇宙是我们的平行世界，所以有同位体。”
先知抬头道：“是吗？还有这种巧合？你们的世界有我吗？那个人是谁？”
小蜘蛛摇头道：“我没见过你……但可能只是我认识的人比较少。那个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人的人……”他转头看向了在一旁不发一言的蝙蝠侠，他深吸一口气道：“在我们世界，他叫黑蝠王，原本是月球上一个超能种族异人的领袖，后来月球在战争中灭亡，他便来到地球，试图重聚流落地球的族人。”
“他加入圣盾后，陈昂为他打造了一副战甲……和他的一模一样！”小蜘蛛指着蝙蝠侠的战甲道：“我刚刚看的很仔细，细节上有所缺失，但大体无差。”
蝙蝠侠表情有了一些变化，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可能是平行世界观测……”先知换了一个说法道：“第二先知或许能存在于所有平行世界，他的意识能在这些世界中转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都小看了第二先知的能力，他可能不比第一先知差。”
第三先知摇摇头道：“他从未显露过相关的能力，委员会对他的情报有着极大的误差，组织越来越神秘了，我原以为看穿了里面大部分的秘密，只有第一先知是我所不能知的，现在看来，我太自大了。只是一个第二先知的水就有这么深。”
“难怪他是第二先知，而我只能排到第三。”
“我没能发现委员会突然提前一个小时开会，也说不清楚其中有没有先知插手的痕迹，反正我是没有找到第二先知干涉的证据。但我也没有观测到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突然大增，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突发的小概率事件。”
“但现在看来，可能第二先知选择时间线……只要一件事情有发生的概率，他不需要直接动手干涉，只需要选定那个时间线，它就会自然发生。而我只能自己直接动手，诱导未来朝我想要的方向靠近。我是利用因果律影响未来……但他可能能够决定未来。”
“我怀疑……他的存在方式是一个朝前的扇形，我们现在的时间点上，有一个他存在的原点，原点朝未来放射出无数不确定的虚线，就是他存在的世界线，那个世界是不确定的，以波函数存在的世界，就像从我们世界放射出去的扇形一样，代表未来无数的可能。”
“等等等……你说的我头都晕了！”小蜘蛛抱着脑袋道：“能不能解释的简单一点。”
“无数个同时存在的时间旅行者……你可以想象他是无数个时间旅行者的重合，他可以任意回到过去改变世界……因为他的过去，就是我们的现在。你可以想象我是有限数个时间旅行者的结合，一旦未来我遇到了想要改变的糟糕结局，就必须回到现在，改变我知道的未来。”
“你知道这样最复杂的是什么吗？”先知问。
“蝴蝶效应！”蝙蝠侠终于开口了：“你的弱点是蝴蝶效应……你从未来回到过去，改变未来的发展方向，但就像电影蝴蝶效应一样，你不能确定你做的事，会不会导致其他的变数，但你的能力能让你无数次回到过去。所以你一举一动，都会导致你观察到的未来发生变化。”
“你只能观察到你干涉之后的变化，而无法观察到你将要干涉之后发生的变化，你无法提前预知你改变未来的行为发生后改变的未来。你是一个能无数次回到过去的时间旅行者。”
“是的！”先知脸色冷了下来：“被你发现了呢！你应该在准备一份如何毁灭我的计划了吧！敬告你一句，不要在先知面前规划未来……能击败先知的，只有先知！”
蝙蝠侠不置可否的继续道：“而第二先知，他不需要自己动手改变未来，他只要在无数个未来中确定一个就可以了。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动手。不动手，就不会成为变数。未来就只会朝他眼中既定的方向发展，不会出现意外和蝴蝶效应。”
“所以第三先知想要改变未来，需要自己不断的动手修正。而第二先知只需要等！”
“如果说第三先知还有被击败的可能，比如利用她无法看穿蝴蝶效应的弱点，提前布置陷阱的话，那第二先知几乎是无法被击败的……除非，有另一位先知。”
蝙蝠看了第三先知一眼，道：“所以我不会计划毁灭你，因为其他两位先知唯一的弱点……就是你。你有弱点。他们没有！所以你的存在，是控制他们唯一的钥匙。如果你死了，那么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对方彼此。”
先知脸黑黑的犟嘴道：“不用你强调，我也知道我是三位先知中最废的了。”
“你的存在是第二先知确定的未来不会发生的最大变数，在他观测的未来中多了你这个变数，就像他想要的解中突然多了一个未知数一样……很难受啊！”小蜘蛛恍然大悟：“难怪需要建立一个三先知系统，如果你们不互相制衡。任何一个人，都有控制整个世界的能力。”
“所以，如果能杀掉你。第二先知就失去了他仅有的两个弱点中一个。”
第三先知突然脸黑道：“不……有可能全部消失！”
“第一先知可能要死了！在大都会的那位委员正在进行的任务，就事关第一先知的生命。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知道，我只是表现的不知道而已！”
“如果大都会的任务失败，第一先知就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之前我不想告诉你们，因为我害怕会有人借此机会，杀死第一先知。现在看来……这个人就在我身边！”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能力平平的小蜘蛛
下了韦恩家族安排的私人飞机，走出机场，彼得恍然感觉整个纽约都在自己眼前复活了！没有天网毁灭后的曼哈顿废墟，没有隔绝天网占领基地的军事禁区，就像六年前的纽约，突然从时间长河中再次浮现一样。
“这里就是大都会吗？”彼得喃喃自语道。
“你们的世界没有大都会？”先知诧异道：“我还以为我们的世界非常相似呢！”
“没有大都会，也没有哥谭市，我们的超级英组织叫复仇者联盟，而非正义联盟，没有神奇女侠，没有闪电侠，没有……呃！……有过超人。我们有黑蝠王而非蝙蝠侠，我们的敌人是洛基和灭霸，还有天启，同样也没有小丑！”
“听上去大家都有困难啊！”先知感慨道：“我们这边上帝死了，你们那边的上帝要毁灭世界！”
“祂们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先知偷窥到的秘密显示，有关第一先知的绝密研究本来是由位于中心城的S.T.A.R.实验室哈里森&#183;威尔斯博士负责，后来因为尖端实验室出现了一次重大事故，项目被转移到大都会进行。有趣的是这次事故造成了另一位英雄的诞生。
“中心城S.T.A.R.实验室的事故，被解释为粒子加速器爆炸。但实际上是委员会试图从另一个时空中找回一个对于第一先知非常重要的东西，代号‘起源’。具我观测到的信息推测，‘起源’可能造成第一先知能力的消失，甚至让他‘不存在’。”
“‘起源’能够造成时空悖论，从现在的世界中抹去第一先知的存在。”
第三先知叹息道：“当时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后，非常恐惧，不敢再深究下去。但第二先知一定看到的比我更多，所以他知道的也必定更多。”
“我只知道‘起源’被保护在大都市中，委员会尝试利用‘起源’延续第一先知的存在。”
“现在应该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组织内绝密的消息了！”先知大概是二五仔当得习惯了，不再把组织内绝密的秘密当做绝对不能泄露的情报，她目光闪烁，似乎有些莫名的心虚，但仍然强行理直气壮道：“第一先知很少干涉组织发展因为自从拯救世界之后，他的状态就很差。”
“我私下猜测，他可能为了拯救世界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这可能也是导致第二先知诞生野心的原因。”
小蜘蛛想了想，道：“第一先知改变了时间线，拯救了世界，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属于那个已经毁灭的世界线，这个和平的世界虽然是由他创造的，但他其实并不属于这里。这是不是造成他现在状态的原因！”
先知打了一个响指：“聪明，有这个可能。但时间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们并不能确定就是这个原因……”
“中心城的粒子加速器虽然爆炸了。但实验并没失败，他们依然从其他时空中找到了‘起源’。从巴里的能力来看，那次实验确实有能力打破时空的界限，它甚至可能是造成巴里能力的根本原因。”蝙蝠侠压低自己沙哑的低声道。
现在他是以布鲁斯&#183;韦恩的身份公开出现的，所以一直表现的很低调。
“起源被安置在莱克斯集团的秘密实验室中……”先知对蝙蝠侠道：“现在你要帮我们混进里面……”
“没问题，韦恩集团会和莱克斯集团达成一项合作协议，我能把你们放到协议中，作为合作科学家加入莱克斯集团的秘密实验室，但是莱克斯集团的领导者——莱克斯&#183;卢瑟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我曾经1和他合作对付过超人。”
“他很聪明，而且偏激，有时候可以合作，但他从不受人摆布，在合作中总是试图掌握主动。所以你们遇到他可能会有麻烦！”
先知苦笑道：“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有麻烦。”
布鲁斯罕见的变了脸色：“卢瑟就是那个负责控制‘起源’，完成任务的委员？”
先知点点头，布鲁斯对这个神秘的组织更加忌惮，他可是知道卢瑟有多疯狂的，这是一个冷静而又疯狂，崇拜秩序而又推翻秩序，敌视超人而又认同尼采的超人哲学的天才……与其说他敌视超人，不如说他认为自己应该超越超人，成为超人。
他视超人为自己未来的影子，因此也敌视他，十分想要超越他。
这样的人属于一个组织已经很不正常了，如果他还忠诚于这个组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布鲁斯原本以为以第三先知的能力，弄到那些委员们的秘密很正常，但现在知道这些委员中有卢瑟这样的人，他就不敢小窥这些仿佛只存在于背景板的委员们了。
第三先知从这些人手中窥探到第一先知的秘密，真的正常吗？
布鲁斯觉得自己要对付的野心家，从第二先知，和可能的第一先知，瞬间扩散到整个委员会。
“如果卢瑟认识你，那你还怎么混进去？”小蜘蛛插嘴道。
先知摇摇头：“我不能和卢瑟接触，所以只有你能混进莱克斯集团，找到‘起源’！问题是你要以韦恩集团专家的身份进入秘密实验室，才能拥有比较大的权限调查寻找，这就决定了你必须要拥有极强的科研能力，才能征服莱克斯集团那些疯狂的科学家。”
蝙蝠道：“我会安排集团内最优秀的研究员作为他的助理，帮助他掩饰身份。”
小蜘蛛脸上出现了十分古怪的神色，他低声道：“你们需要我扮演一个科学家？可是，我本来就是一个科学家啊！”
先知道：“不是有点科学素养，就能叫做科学家的。莱克斯集团是学术界的新冷泉港，拥有二十多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每年源源不断的新药专利，占据了每年通过审批的新药的百分之七十。他们对科研人员的要求很高，没有真才实学，很容易露馅的！”
布鲁斯也不看好彼得：“韦恩集团能和莱克斯集团达成合作，就是因为我们在精端机械领域有着特殊的专长，作为合作学者加入莱克斯实验室，面临的挑战会非常艰巨，只有真正世界一流甚至是位于顶峰的研究人员，才能压得住局面。”
“不然到时候会非常难看。”
“尖端领域的研究人员？”彼得犹豫了一下：“自己应该算是吧！”
想到曾经共事的陈博士，以及圣盾中原属于神矛局的庞大科研团队，莫名的有些心虚，顿时多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这一点当然被先知和布鲁斯看了出来。
两人在心里都给了彼得一个“普通研究员水平”的标签——科研能力平平的彼得。
主要是彼得的年纪太小——“或许刚刚才博士毕业吧！比起普通人算是天才了。但还没感受到科研领域真正的天才是一种怎样的水准。”先知心里悄悄想到。
布鲁斯已经开始联系集团内的科研天才卢修斯&#183;福克斯，帮助彼得掩饰身份，进入莱克斯集团秘密实验室。
在两人都表示反对的情况下，自信不足的小蜘蛛只好乖乖接受安排。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研究基因，在逆转录病毒上有所造诣，研究过异种基因对人类基因补完，在生物学领悟小有成果的三流科学家而已。
比起里德博士，斯塔克博士，陈博士，还有神矛局里面那些动辄物质暗化，屠杀全球吸血鬼；高能物理，冷核装置，开发的出深红机甲，改造得了刀锋战士，改造多种降临体，创造超人血清，间接创造毁灭日病毒，开发外挂的那些挂壁科学家，还是远远不如的。
说起来也就是一个科研民工的水平，距离神矛局里面负责一个项目的小老板都多有不如。
小蜘蛛参加过圣盾开发蜘蛛战衣的研究工作，当时作为科研民工和实验小白鼠，加入了蜘蛛感应研究的小组，对里面负责研究蜘蛛感应的小老板印象深刻——为了扩展蜘蛛感应的应用，此人硬是以大脑记住了蜘蛛感应的特征，没有凭借任何装备，就创造出了反蜘蛛机制。
在近身格斗中凭借只是一般人的身体素质，吊打了小蜘蛛。
他对蜘蛛感应的机制了如指掌后，创造出来诱导战术，凭借战术欺骗能力，让小蜘蛛自己干扰自己，一身实力完全发挥不出来，蜘蛛感应反而成为限制小蜘蛛身体素质的枷锁，成为了这位小老板手里的武器。
从此彼得就老老实实的接受在圣盾里面被研究的工作，不敢再试图获得自己项目的领导权。
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在蜘蛛战衣被开发出来后，项目的负责人，该小老板终于认可了小蜘蛛拥有在神矛局独立领导一个小项目的资格。
当时彼得不禁升起一种终于毕业了的欣喜。
穿上熟悉的白大褂，带上掩饰自己年纪的眼镜，小蜘蛛作为合作项目助理的身份和卢修斯&#183;福克斯一起进入了莱克斯集团的秘密实验室——虽然主导项目的科学家能获得更多的活动权限，但还是对小蜘蛛能力不放心的先知和布鲁斯，最后给他安排了一个刚刚毕业，天赋出色，跟随卢修斯博士学习，作为实验助理的身份。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沦为反派帮凶的邪恶科学家彼得
小蜘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就像刚刚大学毕业的社会新鲜人，青涩未脱的气质，让他刚刚毕业，有天赋的研究助理的身份，分外的有说服力。他穿上了久违的正装，神色略带一丝呆滞，活脱脱一副书呆形象。
也算是他的本色发挥！
“红蓝紧身衣穿多了，都快不适应正装了！”小蜘蛛心里默默吐槽道：“我是不是快变成一个爱穿紧身衣的变态了？”
卢修斯&#183;福克斯是一名消瘦的中年黑人，看上去非常精神，他是韦恩企业的首席执行官，也是少数知道布鲁斯&#183;韦恩另一个身份的人，他为布鲁斯提供科技支持，蝙蝠侠的许多装备中的蝙蝠科技，都是由他开发的。
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偏向于高精机械，与莱克斯集团擅长的生物技术不太符合。
他对彼得的这个身份也有些好奇，布鲁斯并不会为他解释太多，虽然他和阿尔弗莱德是布鲁斯最信任的两个人，但布鲁斯是怀疑论者，他信奉没有永远的秘密，也没有永远保密的人，每个人都有弱点，包括他自己，对他们最好的保护，就是不让他们知道太多。
所以卢修斯只知道蝙蝠需要小蜘蛛混进莱克斯集团秘密实验室里，对于小蜘蛛的任务，身份所知不多。
“少说话，你扮演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形象。”卢修斯交代道：“和他们交流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你的右耳中被植入了骨传导耳机，如果遇到技术难题和科学问题，我会远程指导你。在实验室里不要乱动……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暴露你的真实水平……学术是很难作假的。”
“沉默寡言吗？”小蜘蛛心里道：“我觉得你这是为难我，或许我应该扮演一个看上去沉默寡言，但内心戏非常多的人。”
卢修斯叹息一声道：“对于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你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了！”
路过一个实验室的时候，小蜘蛛多看了两眼，他显然想要说什么，但顾忌自己的人设他按耐住自己话痨的本质，到了莱克斯集团给他们提供的办公室，蜘蛛感应没有检测到任何窃听设备后，小蜘蛛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是在搞无损细胞复制吗？”
彼得滔滔不绝道：“我刚刚看到了他们好像在通过体细胞，定向诱导培养干细胞，想要恢复细胞的功能性。但他们似乎还处于第一步——把普通的人体皮肤细胞转化为了具备胚胎干细胞功能的新型‘万能细胞’。”
“嗯？”卢修斯感觉有些茫然，他是专攻电子和机械的，生物学似乎跨越有点广，对于常识和普遍性研究还好吗，对于这种前端问题么，就只能露出一脸的迷茫和无辜。
“看来你们世界的生物学研究还不太发达哈！”
小蜘蛛有些兴奋地说道：“他们使用的办法是无法培育出能适用于人体的万能细胞的，因为他们在基因重组的过程中，使用了逆转录酶病毒。”
他兴奋了和卢修斯博士解释道：“逆转录酶是病毒修改dna的工具，它是自然进化出来的dna编译工具，病毒通过逆转录酶将自身的RNA转录为DNA，从而再利用宿主细胞的细胞器来进行转录、翻译和合成子代病毒……就像寄生在隔壁的生殖系统中，利用对方的生殖系统生自己的孩子的老王一样……”
“我知道什么是逆转录病毒！”听到小蜘蛛这个污污的比喻，卢修斯忍不住打断他道。
“哦！”小蜘蛛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流露出的学术歧视已经刺激了卢修斯博士一把。
还在继续解释道：“逆转录病毒作为基因重组的工具，如果利用病毒作为工具的方法不妥当，就会造成基因污染，也就是引发基因的变异，失去对原有细胞的表达，无法保留原细胞的基因表达，以克隆为例，使用逆转录病毒重组dna的细胞进行克隆，大概率会克隆出一个巨大的肿瘤。如果那个肿瘤还能保持人类的身份的话，他会长得像一个长了牙的蛋蛋！”
“像是被受过辐射的沙皮狗咬过一样！”
“还有……像看起来就像牛油果跟另一个更老更恶心的牛油果干了一只鳄鱼生下来的孩子，被毁了容一样！”
卢修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小蜘蛛恶意的比喻，随即就被恶心到了，他愤怒的打断小蜘蛛‘想出更恶心的形容’的比赛，咆哮道：“我知道什么是逆转录病毒重组基因造成基因变异，我也知道基因变异是什么。我是麻省理工毕业的专业博士学位，不是州立大学的水货，也不是社区大学的蠢货！”
“这些问题，你不用向我解释！”
小蜘蛛愕然道：“但我就是州立大学毕业的啊！帝国州立大学……纽约州立大学系统因为天启之灾被摧毁后，重建的一所研究型大学。”
“当时我还在上高中，本来也想去哈佛大学，因为它是生物学领域最强的学校，但后来在神盾局内听说纽约州立大学系统被摧毁后，美国政府有意利用它的教育资源重建一所研究型大学，近距离研究天网科技，还有友好的外星人星灵一族的领袖教授合作办学，哈佛和麻省理工比起来就像落后了三个世纪。然后我就更改了报名的目标。”
“当然，我不是说麻省理工不行，它还曾经培养过斯塔克博士呢！我是说……时代，对，是时代不同了。面对科技大爆炸的挑战，它现在是有一点落伍。它毕竟不能和帝国州立大学……我是说它不合适和帝国州立大学比，因为我们离天网最近，我们还和星灵合作交流，我们已经超出了地球这个局限。当然在地球之内，我是说地球国家中，麻省是个好大学！”
卢修斯羞愤至极，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小蜘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停地解释道：“麻省是个好学校！”
“住口！”卢修斯博士为了避免被小蜘蛛继续羞辱只能岔开话题道：“莱克斯集团的研究有什么问题？”
小蜘蛛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加上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研究水平有些落后，有些兴奋了起来，说道自己偏爱的生物学，他滔滔不绝道：“看他们公布资料，他们在挑战体细胞克隆，不是用体细胞的细胞核和卵细胞克隆，而是完完全全利用体细胞克隆。现在万能细胞只是第一步，他们想要用手中的体细胞，创造出卵细胞这种比干细胞更加万能的细胞，要克服无数困难。”
“现在他们最头疼的问题，就是逆转录病毒重组dna对基因的伤害，以他们的研究方向……五年内都没有解决的希望……他们走错路了！”
小蜘蛛说到这里忽然恍悟过来：“他们在试图克隆一组特异的细胞，其中难题很多，我没法拿到那种细胞的数据，但我能看出那种细胞的特质非常的独特，在一些地方，比如说生命力和基因变异中，它对研究是有良性促进的，这种细胞的生命力很强大，不会因为实验和损伤而轻易的死掉，也就是说它很耐操，特别适合实验。”
“但同时逆转录病毒入侵这种细胞也会被轻易的消灭，不得不通过这种细胞本身共生的病毒定向培养，因此这种逆转录病毒对基因的破坏力很强，用个比喻——复制这种细胞，好比要研究一个钢筋铁骨的铁人，普通的手术刀根本切不破皮肤。”
“然后有人研究出了一种大威力的火炮——就是那种逆转录病毒。”
“指望用火炮轰它娘的，把铁人打碎，然后在尸块中摸摸索索的要拼出一个完整的人形。而这只是第一步，终极目标是把铁人复活成两个！”
“你有办法解决问题？”卢修斯博士听出了小蜘蛛的言下之意。
小蜘蛛自信一笑：“别的不敢说，逆转录病毒……那是我的拿手好戏。我曾经和科特博士一起研究出一种将蜥蜴的dna转录到人类dna中表达出来的方法，还帮助过哈利治愈了他的家族遗传疾病——那是一种逆转录酶病毒。”
就连他的超能力，都是他父亲用逆转录病毒为工具针对他的dna进行改造的结果，那只蜘蛛的毒素——就是一种改造基因的逆转录病毒！
当然这一点，小蜘蛛没有说出来。
“将动物的dna转录到在人体中良性表达，如果还是用刚才的比喻，就是将一个人大卸八块，和动物的尸块拼起来，最后一看，那人不但还活着，还拥有了动物的能力一样。难度绝对不逊色。所以，他们头疼的问题，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小蜘蛛自信道：“他们只是没有找到解剖那个铁人的手术刀，没有找到操作那种细胞dna的操作酶，我甚至可以预言，那种工具就在他们培养的逆转录病毒中，他们只是需要把火炮，改造成激光切割射线刀。”
办公室中卢瑟正在头疼，下面实验室中克隆超人的进度实在是缓慢至极，如果不是超人的细胞生命力强大，他们早应该耗光了卢瑟好不用意收集到的超人血液和表皮细胞，实验室关张大吉了。
要想克隆超人，问题非常多。
最简单的一个，起码要有足够的实验材料，那就要无损的复制超人的体细胞，拥有足够多的超人细胞，才能谈得上下一步，无损细胞的培养并不是让细胞分裂那么简单，就算超人的细胞能抗基因变异，在没有人体环境的情况下，多次分裂体细胞，造成的基因损伤也很致命。
卢瑟想克隆的是超人，不是超人基因变异的后代。
要想获得超人的无损细胞，首先要恢复超人细胞的功能性，也就是全能细胞——然后发展到诱导出干细胞。通过干细胞获得分化细胞的方法，对基因损害是最小的。
但现在想要获得超人的干细胞，首先要利用逆转录病毒重组基因，这个过程中对基因的损伤已经达到了毁灭级别了。
不需要多次分裂，培养的细胞直接不能用了。
想到实验的困难，可以说毫无进度的进程，卢瑟就有一种把超人抓起来，抽一管脊髓的冲动。
最好超人是个女人，那就能把她抓起来，直接抽卵子，然后取乳腺细胞核，进行克隆培养……他要抓得到超人，还克隆个鬼啊！
超人的体细胞都是趁着那个外星将军来到地球和超人大战的时候偷得好吗？
卢瑟感觉心好累……对超人不能再爱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黑化强三倍……（强调）强三倍！
“嘿！蝙蝠！”卢修斯通过秘密通讯设备联络布鲁斯，他藏在盥洗室里，将电脑放在马桶上，面对着带着面具的布鲁斯&#183;韦恩，当然现在他是蝙蝠侠。
卢修斯想方设法使用了不会被检测到的信号，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而且只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和蝙蝠联络。
“你送来的那个男孩很不寻常！”卢修斯打小报告道：“你让我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莱克斯集团的秘密实验室里有很多不合法的项目，虽然他们隐藏了一些文件，一些研究也避开了我们，但科学研究是连贯的，所以我还是能看出来一点东西——卢瑟虽然同时开展了很多项目，但整个秘密实验室的核心项目只有一个——完全的体细胞克隆。”
“而且是特异性的克隆，他们在复制一个特殊的存在。”
“当然他们现在的进度非常缓慢……以我所见，他们还被困在万能细胞这一步，完全的体细胞克隆，首先要恢复细胞的全能性，将普通细胞恢复到未分化的干细胞状态，这同时也关系到特异性体细胞无损复制的技术。”
“这也是我发现他们克隆的目标具有特异性的原因，一般来说研究体细胞克隆都会选择一种广泛性的样本，但我观察到，他们的样本非常匮乏，大大拖延了他们的研究进度。”
“卢修斯……”视频对面的蝙蝠侠开口了：“你是否确定这就是莱克斯集团实验室最大的秘密了！”
“我的判断并不可靠……蝙蝠侠。你和卢瑟都是脑子里比我多十几圈绕绕的人，你们想要瞒过我太容易了。如果卢瑟有秘密，我可不能保证能发现……我只能说，在我的专业判断中，莱克斯集团实验室最大的项目就是这个了！”卢修斯回答道。
对面的蝙蝠侠沉默了！
他心里瞬间思考了无数东西……‘起源’是真是假，是否是先知和蜘蛛欺骗自己。这个项目是否和‘起源’有关？‘起源’是什么？又如何和神秘的第一先知扯上关系？它是否就是第一先知的弱点？
一瞬间里，蝙蝠从无数个角度重新思考了这些问题。
他声音嘶哑道：“卢修斯，我需要你更深入的接触这个项目，最好搞清楚样本细胞的来源！”
卢修斯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尴尬，他迟疑道：“蝙蝠……你知道我的长处是精密机械和电子，生物学并非我所长。在一个并非我擅长的方向插手别人的项目……这会使我风评大降，而且引发莱克斯集团的研究人员的排斥……如果你需要，我当然可以变得难缠一点，借口审查经费干涉他们，趁着卢瑟没有反应来，把握踢出项目之前弄到一点东西。”
“但蝙蝠……这并非最佳举措。”
“你不是已经派了一个专业的过来了吗？”
“专业的？”布鲁斯就是一愣，然后脑子里开始急速回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你说彼得？你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觉得他是怎样一个年轻人？”
蝙蝠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他总是避免透露出情报，如果把情报比作财富，蝙蝠侠是个彻头彻尾的葛朗台，如果他用这种态度经营韦恩家族企业，早就并购了整个哥谭了！
卢修斯苦笑道：“老朋友，你可真是结结实实的让我出了一回丑，现在在莱克斯集团实验室里，我只是韦恩企业派来的可有可无的角色，而他……他已经快成为这里的上帝了……他对这里的了解远远超过我，他已经进入了这个项目的核心！”
……莱克斯集团核心实验室中……
“利用逆转录病毒植入基因片段，激活细胞的分化功能，获得具有干细胞特征的‘全能细胞’。是的，这一步你们的思路没有错。但你们指望用同样的思路获得干细胞，而且是能够发育成为各种组织器官的完整个体潜能的细胞。也就是‘全能干细胞’——虽然只差一个字，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全能干细胞只存在与受精卵到卵裂期32细胞前。”
“这也是研究全能干细胞的伦理局限，每获得一个全能干细胞……就要杀死一个胚胎。”
“指望在体细胞中植入基因片段，使其分化为胚胎干细胞，这是什么概念——如果你们成功了。那么人类的寿命将没有局限，每个人都能长生不死，因为只要采用同样的技术，将我们身体里的一个细胞恢复成胚胎干细胞状态。它就能分化一个全新的我，只需要再完成诱导分化技术，我们身体细胞将没有生理极限，这是肉体长生的技术。”
“我不是说这不可能，我见过许多比这跟耸人听闻，不可思议的技术，但……这不是你们能研究出来的。”
小蜘蛛站在讲台上一脸才嘲讽的对下面记笔记的研究员骂道：“你们就连插入一段基因，促使它分化成为‘全能细胞’都没有把握，利用逆转录病毒对全能细胞造成了基因上无法逆转的破坏，如果成功就在地球，那么你们还徘徊在天狼星系呢！”
“我之所以从逆转录病毒中提取出基因的编译器——逆转录酶，并创造出这种全新的基因编辑工具，让你们能无损的恢复细胞的部分全能型，提取出无损的全能细胞。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说服你们的成功，而并非对这条道路抱有什么期待。”
“如果我有的话，就会把这次的论文寄到《科学》然后在上面大吹一通这项技术的潜力，包括日后一步一步从单能干细胞，到多能干细胞，到全能干细胞也就是胚胎干细胞的培育潜力，包括人类长生不死的可能……你们相信吗？那时候愿意给我提供研究经费的，能从大都会排到哥谭！”
“这个项目的终极目标，居然是将一些细胞样本重新克隆出来，还要保证细胞的基因完整性。”
“这是一种什么概念——哪怕科幻电影中所说的，我们要克隆恐龙……”
“都比这现实一些，因为我们可以通过重构恐龙的基因，通过插入基因片段的方式，一步一步诱导恐龙进化出来的生物——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大型鸟类——比如鸵鸟，诱导它们返祖，因为没有人要求我们复制出一个和无数年前基因一模一样的一只特定的恐龙。”
“但这个实验室的主人，甚至不允许我们用猩猩……（小声）或者某种大型直立猿（小声：你们懂的）利用它们的受精卵，一步一步重构样本的基因。我们都知道，样本的基因虽然看上去还挺像人类的，但它的差异之大，甚至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地球生物。”
下方的科学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诸位，我们就像带着镣铐挑战世界舞王的蹩脚舞者，原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居然还不让试！”
小蜘蛛摊手叹息道，他忽而镇定自若的举起了一根手指：“所以现在，我有一些比较疯狂的想法，需要各位支持……”
……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彼得！”数个小时前，小蜘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入魔一般的说：“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吧！这简直是邪恶……”
“但真理就在我面前……这就是科学的魅力！”镜子里的小蜘蛛自言自语道。
“科学是没有善恶的……它只有真和假！”
“但科学家是有善恶的！我们还有良知……”小蜘蛛摸着自己的胸口挣扎道。
“试一试嘛？反正又不一定会成功！”镜子里的彼得露出一个黑化的笑容低声怂恿道。

第一百六十章 小丑之死与无限非概率事件
卢瑟斜靠在椅背上，注视着这个突破了莱克斯集团集团重重防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表现的有些不安，紫色西装上的领带被他自己揉的皱皱巴巴的，他满头大汗，在卢瑟面前坐立不安，非常忐忑的样子。
但卢瑟可从未小瞧过眼前这个男人……就算是天才如他，精神上或许有些偏执，但他还是厌恶完全混乱的疯子……疯子是天才的克星。
“你什么愿意离开哥谭了？”卢瑟冷笑道：“离开你们那个黑暗的巢穴，居然来到光明之下，不不不……光明之下不适合你们，你们就应该永远藏在那个阴沟里的角落……小丑！”
小丑结结巴巴地说道：“卢瑟，我听说你和韦恩有了合作？？”
卢瑟不屑笑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哥谭的无冕之王了？你不应该继续和那只蝙蝠玩游戏吗？”
“布鲁斯就是蝙蝠……”小丑笑道：“他来找你干什么……这让我很感兴趣。据我所知，蝙蝠侠正在调查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他揭示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我们的世界都在一个神秘的组织控制之下，三个被称为先知的小丑，试图建立一个无趣的世界。”
“他们以为世界会按照他们的心意发展，就像一段乏味的故事一样。”
“你知道……我们的心愿都希望这个世界更加精彩，充满惊喜。”
卢瑟的表情微微变化，他心里冷静的筹划——小丑知道他是委员会的成员？卢瑟开始分析小丑，小丑出现在他面前，提起委员会的存在，说明他开始接触到委员会的秘密，但委员会为了避免小丑这样的人捣乱，特地绕开了麻烦最多的哥谭。
布鲁斯如果是蝙蝠——他早应该猜到了！
但他的注意力太过集中于超人身上了，以至于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线索……
如果布鲁斯是蝙蝠，那么他来商量合作想要干什么？
第三先知背叛了！
而第三先知就在哥谭，她想要搞清楚世界毁灭的秘密，自己也是委员之一，卢瑟当然知道世界毁灭的秘密，但他记不起来，为了防止有人窃取他们的记忆，委员们都给自己下了暗示，只有到达总部的时候，坐上委员的席位，他们才会变成那个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委员。
卢瑟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要维护这么一个组织，但他确认这些是出自自己真实的想法。
第三先知不会不知道自己封印了记忆，如果是第二先知，那个危险的家伙，确实有可能撬开他们的脑子，但第三先知没有办法，所以……他们来是为了‘起源’？
“有一只小老鼠，混进了你的企业……它想知道什么秘密？”小丑涂着油彩的脸凑到卢瑟的近前，让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劣质油彩的味道。
卢瑟皱了皱眉：“这和你无关，小丑！”
“这不是你，撸瑟（loser）。”小丑故意叫错了卢瑟（Luthor）的名字，他挑衅一般的说：“你曾经是芸芸大众中一个可悲的人物，衣冠楚楚，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员，那么的令人厌恶……是超人的到来改变了你，让你变成了和我一样的怪胎。”
“他激发了你的野心，你妒忌他……”小丑疯狂的大笑起来，他指着卢瑟道：“超人让你从一个无趣的人，变成了一个妒忌的疯子。我理解这种事情，遇上一个人……他让你的人生变得有了意义，他让你摆脱那些平庸的生活，他让你变得完整！”
“这就是——宿敌！”
“疯狂就像地心引力，我所需要的只是轻轻一推！”
“超人就是那轻轻一推……”
卢瑟露出讽刺的笑容：“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想知道一切……那好我就告诉你一切，我记得第二先知评价过你，在判定这个世界有谁能对世界的存亡产生威胁的时候，有人提过你，他说小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天性就是混乱，他恐怕会毁掉这个世界。”
“而第二先知只回答：小丑没有能力毁灭世界，他只是一个小丑而已。因为混乱存在于秩序之外，极度的混乱，而小丑只是混乱的一个拙劣的模仿品，他只是一个模仿混乱的人类而已，疯狂和混乱有什么可怕的？我见得多了！”
“小丑在混乱，也没有混乱本身混乱，因为他如果有，那他就变成了混乱本身。”
“他看似疯狂，看似伤害一切，也仅仅是以恐惧支配人而已。就如某人所说，我们真正恐惧的是恐惧本身。”
“他能找到你们的弱点，将你们一一击败，但那又如何？蝙蝠侠也能找到你们的弱点，小丑比蝙蝠侠强大的只是没有原则而已。相信我，我的底线比它低得多。因为小丑行事，自有其内在的逻辑……而我没有！”
“疯狂也是一种内在逻辑，但先知做出来的事情，可以超越一切的逻辑。”
小丑脸上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后脑抵上了一把枪，有人在他身后道：“第二先知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卢瑟感慨道：“你的疯狂能让我们面前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来自娜美克星球的超级赛亚人吗？”
小丑微微一笑：“你认为死亡能让我恐惧？”
“死亡能让你什么都不是！”身后的人忽然放下枪，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我赶来的路上时间很紧，什么都每次，能给我来一些烤肉吗？”
那人一把大胡子的蒙古人面孔，表情非常平静：“我叫可汗！”
“死亡不能带来什么，造成恐惧的，永远是恐惧本身，死亡就是一个零……它能让一切都没有意义，小丑……我知道你。你总是能用各种理由让人不能杀你，大多都是，你杀了我，你就变成我的这种狗屁理由。”
“听上去像一种模因病毒！”
“但实际上，任何一个人死亡，都没有任何意义。人们恐惧的，因为死亡改变的事情，只存在于他们的脑子里。”
可汗平静道：“为什么第二先知不在乎你？你可能不知道娜美克星的赛亚人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这个例子是用来举一个概念的，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是2的一亿九千万八百六十一次方，如果你面前突然出现了什么卡卡罗特，把你暴打一顿，你可以称之为——无限非概率事件。”
“第二先知的能力，就是静待一切发生……包括无限非概率事件！”
坐在椅子上的小丑突然消失了！
“来和卢瑟聊天的小丑突然消失……也是一个无限非概率事件，不可理解，与任何因果律无关的……偶然事件……或者说奇迹！”可汗冷静道：“第三先知远远小看了第二先知的力量，第二先知一个念头，就能让她消失，他能创造奇迹。”
“所以……卢瑟，这就是你恐惧他的理由。你可以理解混乱，但你不能理解奇迹……或者说无限非概率事件！”
卢瑟笑道：“是的，小丑很难缠，但我得承认先知是我见过最不可理解的事物。”
“第二先知能让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但第一先知是真正的全知全能，第二先知说过第一先知是一切已知未知的集合，唯有他能让第二先知的无限非概率事件失效。但第一先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源于他那次拯救世界的伟绩！”
卢瑟道：“所以第三先知就找到了我，想从我这里，知道上一次拯救世界的秘密。”
“不能让她知道这个秘密！”可汗道：“这就是组织存在的最大理由，我们共同保守这个秘密，因为秘密一旦泄露……末日就会再次到来。”
“因为上帝死了！”卢瑟抬头道。
可汗也点头道：“是的，上帝死了！”
可汗离开后，卢瑟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虚空，他没有说话，但在心里他深深的叹息道：“为什么我对组织如此‘忠诚’？卢瑟不应该有忠诚这种东西，但组织存在三先知系统这种东西，这是世界的平衡所在。如果失去一位先知，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最彻底的绝望当中。”
“就像第二先知那个怪物，如果没有第一先知，这个世界就是他手中的玩物！”
“所以，我必须拯救第一先知！”
“我卢瑟，为了拯救世界，决定成为英雄！”
……世界安全理事会总部！
陈昂背着手俯视着总部下方，熙熙攘攘，仿佛蚂蚁一般的人群，他刚刚制造了一个无限非概率事件，让组成小丑的粒子突然往不同方向运动，分解了他的存在。众所周知，分子的运动是混乱无序的，如果有一刻，一汪湖水的所有水分子的分子运动突然朝着不同矢量分散开来，那么湖水就会发生爆炸，这种可能性极小，但存在。
所以组成小丑的原子，分子突然发生无限，接近于不可能的概率的运动，突然出现……这是一个无限非概率事件。
这样的未来被陈昂决定，就注定着小丑突然爆炸！
第二先知陈昂的真正能力——让任何有概率发生的奇迹发生。其中最不可思议的，超出正常概率之外的，被称为无限非概率事件。第三先知只知道陈昂能选择、乃至决定某个事件的发生，却不知道他的能力能达到怎样的地步。
但即便是这样，第二先知依然不是无敌的。
因为第一先知的已知能力，是全能。
他能做到任何人类已知的事情，包括阻止第二先知决定未来。
第三先知预知未来，第二先知决定未来……第一先知创造未来。
卢瑟坐在办公室中，思考道：“为什么这能力相差极大的三者，拥有同样的权利，比起可怕的第二先知和第一先知，第三先知完全就是无害的小姑娘，为什么？两位先知要赋予第三先知同样的权利？第三先知根本无法克制两位先知，她的存在并不是我们所说的相互制衡，第三先知看到的未来，完全囊括在其他两位先知的感知里。”
“为什么第一先知会说……所有的先知的能力，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理解不同？”
小蜘蛛战战兢兢的进行着他眼中已经触及人类伦理，接近邪恶的实验——他要用逆转录病毒，将目标的基因片段，插入到一个基因近似的受精卵样本中，采用他父亲为他改造的同样科技，创造一只根据样本基因编制的逆转录病毒。
但与小蜘蛛最后感受激活那些被插入的基因片段的刺激源——那只转基因蜘蛛不同。
样本细胞的生命力非常强大，也非常顽固，想要修改重组基因不但花费了小蜘蛛很大的精力，而且小蜘蛛还意外发现，样本的细胞对太阳光有特殊的反应，在阳光下它强大了无数倍。
所以小蜘蛛不得不剥离出样本细胞的一部分基因，利用样本细胞在阳光下和隔绝阳光两种状态的区别，将隔绝阳光状态下的接近人类基因的隐形样本基因，嫁接到一个人类受精卵中，然后将对应的刺激源，发射到太阳中。
这样，某种意义上克隆了样本基因的人类，就会在接触阳光后，激活隐藏的基因。
这种技术，实际上就是创造小蜘蛛自己超能力技术的翻版，根本算不上彻底的克隆，而是创造一个拥有样本基因表达的人类，也就是将小蜘蛛自己超能力的受体——蜘蛛，换成那个样本——也就是超人。
这实际上是半克隆！
就算如此，感觉自己触犯了科学伦理的小蜘蛛依旧深感罪孽深重。
比起他的父亲，理查德&#183;帕克用自己孩子做实验的冷酷无情，比起科学上的导师陈昂的丧心病狂，为这一点点小事就开始纠结的彼得&#183;帕克，简直就是科学家中的圣母种。
不配作为一个邪恶科学家成为大反派！
带领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开始做实验的小蜘蛛，被心中的负罪感折磨的要疯了。他觉得自己谋杀了一个胎儿，急需陈博士的心理指导。

第一百六十一章 接近完成的‘起源’
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小蜘蛛匆匆穿上白大褂往实验室而去，如今实验样本的胚胎已经改造完成，但要激活觉醒，需要极其强大的能量源刺激，小蜘蛛只能拿太阳来充当这个能量源，这样他们克隆出来的成果，需要接受太阳辐射十八年，才能觉醒体内的基因。
小蜘蛛已经想好了——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使胚胎发育成长。
插入了样本基因的胚胎会像正常人一样成长，当他成年的时候，就会激发逆转录病毒插入的基因片段，获得样本（超人基因）的能力。
而这段时间，正好能用于实验体的人格成长。
虽然在一时冲动之下，小蜘蛛创造了这个违背人类伦理的实验体，但作为它的创造者，他依然希望胚胎能如同一个正常人类一样的成长，获得完善自己人格的机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非实验品。来到实验室后，他看到了一个剃光了脑袋的年轻人注视着人造子宫中发育的胚胎。
小蜘蛛恍然醒悟过来……这恐怕就是莱克斯集团的掌控者——莱克斯&#183;卢瑟。
几名研究员陪伴在他身边，他看着人造子宫中胚胎的眼神有些出神。
“‘怪异’的发育情况怎么样？”卢瑟看着胚胎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克隆超人的计划被命名为——比扎罗（Bizarro），意为怪异的，怪物！
在卢瑟眼中，超人就是一个这样怪异的东西，是一个外星怪物，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人间之神。
所以这个被小蜘蛛半克隆出来的超人，也被命名为比扎罗！
“嘿！”小蜘蛛在旁边听到这个称呼，很不满的上来问道：“你们叫他什么？他是我们的孩子……”
“彼得博士！”卢瑟这才注意到了他，他回头笑道：“彼得博士，莱克斯集团感谢你为项目做出的贡献……你是韦恩集团的访问学者对吗？很遗憾让您看见了莱克斯集团不力的一面……这里有太多的酒囊饭袋了……”
卢瑟扫视了实验室一圈，让里面的研究员一个个心虚的低下了头。
“感谢您为我们的项目提供的支持！”卢瑟在‘我们的项目’上用了重音。
“接下来就不是你们的事了！比扎罗将由另一组新组建的实验室接管，因为下面的课题与生物学和克隆无关，我看了你们的实验报告……这个怪物的成长需要很多的光辐射对吗？我会组建一个辐射研究小组，专门培育它的，同时另外有人负责控制它。”
小蜘蛛听到卢瑟冷酷无情的回答，头皮都快炸了。
“他是一个人，不是实验品！”小蜘蛛大声反驳道：“我们创造出了他，但我们无权剥夺他作为人的权利，这是克隆的伦理，克隆人也是人……何况他只是半克隆，他是一个试管婴儿，创造试管婴儿的医生无权支配他的人身！”
“因为天赋人权！”小蜘蛛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卢瑟的眼睛道。
“彼得博士……”卢瑟不紧不慢的说：“虽然你制造了它，但这是莱克斯集团的财产……所以，恐怕我要请你出去冷静一下了！”
卢瑟示意属下赶彼得出去，自己回头对身旁的一位戴眼镜瘦高个的蓝衫研究员道：“里德博士……你在宇宙风暴的高能射线研究中无人能及，原本的试验计划中实验体需要在正常的成长过程中接受光辐射的刺激，你能不能利用更高能的辐射加快这个过程？”
“克隆创造的成品是正常的胚胎……这不符合我们生物工程的要求，所以必须进行调制加快它的成长，它们是一件商品，工业制造品，我希望它们下了生产线就是成品的状态，我不需要像养殖一样等待它们的成长！”
彼得一边抗拒安保人员的挟持，一边回头看向卢瑟，看到卢瑟正在询问的人，他忽然眼睛一亮，大声道：“里德博士！神奇先生！”
当发现里德只是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并没有认识他的意思。
小蜘蛛才暗骂一声：“该死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他认识我吗？”里德很莫名其妙的问道。
卢瑟眼中一道光闪过，他瞥了彼得一眼，微笑道：“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和韦恩集团交流的科学家，一个被科学伦理洗脑的家伙，根本不明白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的意义。里德博士，你在集团中大名鼎鼎，他听说过也很正常。”
“但我听他说什么……神奇先生！”里德抓着脑袋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卢瑟转移话题道：“里德博士，你和苏博士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应该在下个月……但我总感觉有些奇怪！”里德犹豫道：“不是苏的问题，而是我总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好像从未真正的相互了解过，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这应该是结婚前的恐惧……婚前骚动！”卢瑟开玩笑道：“里德……我需要你制造一种能放射高能辐射的机器，激活这个胚胎的基因。它是我们制衡那个自命为神的外星怪物唯一的武器。在全世界都在为这个人间之神欢呼的时候，只有我们看见了危机。”
“他必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虽然里德还是觉得怪怪的，科学的伦理对他并非是全无影响的，但里德和小蜘蛛不同，他更加的自信，或者说自负于自己的智慧，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的时候，他会忽视一些道德上的问题。里德是一个更纯粹的科学家，他科学家的那一部分，甚至还要超过英雄的那一部分。
所以，他也更疯狂。
每一个科学家身体里，都有着疯狂的因子，疯狂科学家反派之所以在多元宇宙长盛不衰，并非全无原因的。
越聪明，越杰出的那些，就越疯狂。
里德疯起来绝对比小丑要可怕的多……
比如说给托尼&#183;斯塔克开颅什么的！
小蜘蛛赶紧联络蝙蝠和先知，在视频通话中他懊恼道：“各位……我可能闯祸了！”
“我或许为卢瑟完成了‘起源’！”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四先知，至尊法师
布鲁斯&#183;韦恩带着黑色的皮手套，翻阅着小蜘蛛带来的一系列文件，带有莱克斯集团、绝密字样的文件里满是专业术语，如果不是布鲁斯还有两把刷子，甚至有可能看不懂这上面记载的信息，但布鲁斯不愧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类之一，他一边查找资料，一边解读，硬是把它看完了。
小蜘蛛有些心虚的坐在对面，看着先知和布鲁斯两个。
先知没有去看资料，反正对她来说看不看都一样，她只需要阅读未来就能搞清楚发生的问题，所以先知瞪着眼睛，装作非常严肃的样子，在吓唬小蜘蛛。
小蜘蛛畏畏缩缩的坐在椅子上，他看布鲁斯快要翻阅完了，才开口道：“我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布鲁斯放下文件：“你判断的没错，这个项目确实是莱克斯实验室最大的秘密，其他项目明显并没有那么重要，只有这个克隆项目，是卢瑟重点关注的。”
先知点点桌面：“所以你帮他把它完成了？”
小蜘蛛不好意思的回答：“我只是一时冲动，他们的思路有明显的错误，进入了歧途，我本来只是想提醒他们一下……”
“然后不小心就成为了项目的领导者，结果你就带领这些人把这个‘不可能’的项目完成了？”先知打趣道：“你可真有本事啊！”
“如果这个项目就是‘起源’……”蝙蝠示意道：“那么那个胚胎就是关键，你们原本打算逐渐激活胚胎的隐性基因，让他向正常的人类一样成长。但卢瑟否绝了你们的计划，他想让胚胎以最快速度成熟。”
“我调查了那位里德博士……大学时代就是天才，毕业后为莱克斯企业工作，科学天才，智商超人，有一个大学同学的女友‘苏’。但几年前，也就是中心城尖端实验室事故的时候，大概在那三个月前，里德博士失踪了。”
“他的女友苏报了警！”
“而在中心城事故发生后，他又回到了莱克斯集团！”
小蜘蛛疑惑道：“你是说他参加了中心城尖端实验室的那次实验？”
“让我疑惑的是，这位明显涉及了‘起源’的关键人物，在回到莱克斯实验室后，并没有加入这个克隆项目，而是开始在莱克斯的支持下开始研究起天体物理，直到今天，才以辐射学专家的身份主导克隆人的辐射刺激培育。”
“可能是利益交换什么的……”先知并没有在意这点不合理。
“我们能确定，‘起源’的开始在于几年前中心城的那场事故……然后‘起源’就被转移到莱克斯实验室。但我们并不能确定‘起源’是什么。大都会只有一个人知道‘起源’究竟是什么，那就是卢瑟……先知……”
“别问我……”先知摇头道：“我看不到中心城的那场实验事故，那场事故创造了一个速度能赶上光速的超能力者，事故发生时，中心城尖端实验室那边形成了一场超光速粒子风暴，就算是先知也无法看穿里面发生了什么……”
先知说完迟疑了一下：“至少我是没办法看到的，第二先知应该也没办法……算了！他这个人藏得太深，说不定就能看穿一切呢？第一先知……大家都说他无所不能，应该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总之，我连那个自称闪电侠的家伙跑起来的身影都看的有些模糊，更何况那场造成他超能力的实验事故。”
“我只能确定，那场实验绝不是他们所声称的粒子对撞实验……”
“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开始辐射实验？”布鲁斯问彼得道。
小蜘蛛计算了一下：“如果他是我认识的那个里德博士的话……很快，大概只用三天时间，我已经查到了莱克斯集团正在改造一台伽马射线仪，里德博士是宇宙射线方面的专家，在伽马射线方面，只有布鲁斯博士……我不是在说你，百特曼！”
“我是在说另一位布鲁斯……布鲁斯&#183;班纳博士……才能与他相比。”
“如果班纳博士在，他应该能看出来更多的东西，我只能推算，以现在卢瑟调集仪器的功夫，他们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搭建一个达标的实验室。”
“我们必须阻止比扎罗的这次实验！”布鲁斯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有谈到他怀疑实验的‘样本’是超人的细胞，也没有谈到他的另一些发现，蝙蝠侠知道的事情，永远藏在肚子里。至于为什么他能发现样本就是超人的细胞……布鲁斯能说自己研究过吗？
没错，布鲁斯和卢瑟都是超人的好基友，连对付超人的思路都是相似的。
蝙蝠侠也想过通过研究超人的基因来对付他，起码要找到一个比氪石更好的手段，虽然蝙蝠侠已经有了一个集齐了所有颜色氪石的‘无限手套’，戴上之后，理论上可以吊打超人，但蝙蝠侠的准备永远也不会嫌多。
他为超人准备的手段，堪称层处不穷，丧心病狂。
他要是拿出对付超人十分之一的心思研究一下小丑，说不定早就能把小丑解决掉了！
依旧是蝙蝠侠先做出计划，先知在一旁打酱油，小蜘蛛自觉自己闯了祸，乖乖的站在一旁听蝙蝠侠的安排，布鲁斯是那种特别有主见的人，或者说他天生就是领导者，就算名义上他让出了领导者的位置，实际上主动权还是要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而小蜘蛛年纪太小，在复仇者联盟和圣盾中，都是大家的小弟弟，被所有人有意无意的照顾。
所以小蜘蛛相对被动，他不是那种团队的领袖，而是团队中被所有人照顾的那个对象。
这两个人暂时搭档，小蜘蛛理所当然的会被蝙蝠侠支配。
但小蜘蛛并不是对蝙蝠言听计从的那种人，他有一个底牌从未和任何人说起过，就算是先知也不知道……那就是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阿戈摩多之眼，或者说……时间宝石。
小蜘蛛在通过深红手套上，陈昂远程操作留下的数据，试图恢复控制时间宝石的相关资料，目前已经有了进展。
等到相关数据恢复了……
小蜘蛛马上就能变身魔法师，成为第四先知，预知未来，窥视一切平行世界，第三先知到时候都是渣，这小蜘蛛会说吗？
不，不会！
时间宝石在手，蜘蛛稳如老狗……
等时间宝石能用了！我就是第四先知！——漫威世界的穿越者，蜘蛛至尊法师，蜘蛛战衣和深红机甲之主，第四先知备选，预言者，蜘蛛侠，彼得&#183;帕克！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敢动一下我的项目试试？
经过先知的预言和小蜘蛛暗中以阿戈摩多之眼窥视，他们终于确定了对克隆胚胎比扎罗的进一步实验，将在不久后的莱克斯集团实验室进行，蝙蝠侠制定了一个突袭的计划，破坏这次试验，并获得‘起源’的更多资料。
布鲁斯已经决定，这次要直接将卢瑟抓起来拷问，搞清楚‘起源’究竟是什么。
小蜘蛛通过自己伪装的身份——帕克博士，混进了实验室里，先知在外面随时准备支援，至于蝙蝠侠，他有自己的手段混进去。
因为前天的事情，小蜘蛛已经不被允许接近对比扎罗进行强辐射实验的实验室，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他轻轻松松就偷到了一张拥有接近辐射实验室的权限的身份卡，通过深红机甲的手部装甲中的简易智脑，小蜘蛛又控制了实验室的电子权限。
接管了安检设施，加上蜘蛛感应的感知能力，要潜入一个地方完成任务，也就蝙蝠侠能跟他比一比了。
小蜘蛛穿着白大褂，非常自然的穿梭在一众研究员中，来到靠近辐射实验室的位置，然后往右边一拐，就潜入了厕所里，他一边从背包里掏出蜘蛛战衣，手忙脚乱的穿上，一边用蜘蛛战衣上的设备给蝙蝠侠打电话道：“我已经接近辐射实验室了！”
“他们正在调试设备，大概一个小时候就能开始实验……你在哪儿！”
蝙蝠侠趴在通风管道里面，他通过自带的蝙蝠装备，已经屏蔽的通风管道里的传感器。
但他那么大块头，加上一身绝对不轻的装备，挤在一个小小的通风管道中，当然谈不上什么形象了。
可以说是很狼狈了！
但蝙蝠的牛逼之处在于，无论处于多么狼狈的境地，只要他用那沙哑磁性的嗓音，淡定有逼格的语气说话，大家都会把他想象的非常牛逼和游刃有余，就像詹姆斯邦德也需要爬下水管道接近情报，搞的一身恶臭，但在人们的印象中却永远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英伦绅士的样子。
“十分钟后……开始下一步行动！”蝙蝠根本没有回答自己在哪这种问题，简单直白的命令道。
这时候卢瑟带着里德来到蝙蝠趴着的通风管道下，蝙蝠眼神一凝，伸手从背后取下了一个小小的蝙蝠状的震动感受装置，装置接收的声音会发送到他头上面具两个耳朵里的耳机中。
“里德博士，祝贺您实验成功！”卢瑟风度翩翩的拿起香槟示意道。
里德博士却摆了摆手，拒绝道：“抱歉，实验时我不喝酒。实验体比扎罗是帕克博士独立研究出来的吗？”
卢瑟点了点头道：“是的，可惜他是一个顽固的伦理派人士。”
里德博士叹息一声道：“帕克博士在克隆和逆转录病毒领域，可以说是一个天才，至今我也没能搞清楚他的一些理论和技术，他用半克隆的方式，插入样本基因片段，更是利用量子通讯技术，将太阳作为一个信号放大装置和能量源，释放含有特殊频率辐射的电磁波，缓慢激活比扎罗的隐形基因。这样培育出来的克隆体，才是正常而健康的生命。”
“我通过伽马射线强行刺激比扎罗成长，反而是一种危险而错误的方式。”
“帕克博士希望比扎罗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卢瑟淡淡道：“但莱克斯集团并不需要一个完整的生命，而是需要一个武器……控制‘它’的武器。一个完整的外星生命，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我们并不需要第二个低劣的复制品。”
“人间之神，有且只能有一个！”卢瑟不屑道：“莱克斯集团不会制造第二个。”
“所以比扎罗会是我们控制的一个超级战士，一个战争兵器，一个……预防方案！”卢瑟指着伽马射线仪下的胚胎示意道。
“果然……”蝙蝠趴在上面心里暗道：“比扎罗是超人的克隆体，他们想要利用超人的力量，制造一只军队，一个强大的军事力量。”
下方的卢瑟恭维里德道：“里德博士，你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弄明白了帕克制造胚胎的克隆技术，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里德一脸诧异的摇头道：“不，三天已经够多了。三天弄不明白的东西，花再多的时间我也很难弄清楚，我只是搞清楚了帕克博士那里一些简单的生物技术，在真正的核心内容，逆转录病毒方面，我并未搞明白！帕克博士是一个并不逊色于我的天才。”
“而且，我觉得他的技术思路，有些眼熟。”里德皱着眉头道：“总觉得我忽略了一些东西。”
小蜘蛛已经穿上了紧身的战衣，但他还是套着白大褂，把头套取了下来，就像一个正常的帕克博士一样，但到了紧要关头，把头套一带，白大褂一扯，他成为了被委员会通缉的要犯——蜘蛛侠！
从厕所假装淡定的出来之后，小蜘蛛随意的和往来的研究员打着招呼。
“帕克博士！”路过的研究员心虚的移过眼神，不敢看小蜘蛛的眼睛，他们已经知道了彼得为了项目和老板卢瑟闹翻了的事情。
也知道卢瑟为了避免帕克博士关键时候搞破坏，收回了帕克博士的实验室权限。
但在他们见了鬼的眼神中，小蜘蛛来到安检门前面，在电子锁上面一刷，滴的一声，绿光通行，小蜘蛛自然无比的走进了通往辐射实验室的电子门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研究员长大了嘴巴，往左右两边看了一下，假装没看到，快步走了！
小蜘蛛压根没有想掩饰他要破坏这次试验的意图，他要让卢瑟知道一个被抢走了项目的研究员的愤怒。
上次他父亲理查德&#183;帕克因为被抢走了项目，毫不犹豫的毁掉了奥斯本企业关于逆转录病毒的所有研究资料，让得了相关遗传病的老板全家爆炸。
今日我小蜘蛛，也要让你这个胡乱干涉我项目的狗逼老板螺旋升天口牙！
走进通道中，小蜘蛛带上了面罩，他往下一拍，蜘蛛战衣就自动排出的所有空气，面罩从松松垮垮的状态，瞬间变得紧贴着小蜘蛛的脑袋，小蜘蛛走出阴暗狭小的过道，来到了辐射实验室中，看到在实验室的玻璃门外站着的狗逼老板卢瑟。
小蜘蛛抬手竖起了两根中指。
“你这个先天秃发，啥都不懂，胡乱干涉的蠢货！放开我的项目！”
小蜘蛛抬起手，给了旁边准备拔枪的保镖两梭蛛丝，让他们原地上吊，来到光头卢瑟的前面：“你以为你是个智商超人的科学天才，你以为被人奉承两句，就能纵横学术和企业界？你以为你是谁？敢动我的项目……”
“作为老板，你只要老老实实给钱就行了。”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的项目指手画脚……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科学家的愤怒啊！口胡！”
“今天我就要代替蜥蜴博士，章鱼博士，艾德里安博士和杜姆博士，讨回这个公道！”
小蜘蛛感觉自己忽然被诸多因为资本家胡乱指手画脚，而人生失败的科学家们灵魂附体……因为残疾而想要研究出治愈断肢的基因研究的科特博士，在将近成功时，被奥斯本的资本家关闭了研究小组，扫地出门。
最后不得不使用并不完善的药剂，成为了蜥蜴博士。
研究人造太阳，核聚变的核物理学家奥托博士，因为被资本家逼迫，被迫开始并不完善的实验，造成了大爆炸，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事业。
只好融合了四只钢铁触手，成为怪物的章鱼博士。
一直有一个飞行梦想的电子工程师艾德里安，做了无数次试验，想要打造一件像鸟儿那样自由飞翔的翅膀，但是缺少研究资金的艾德里安却因为被一位资本家欺骗而入狱。
在监狱中痛苦万分的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化身为报复世界的秃鹫！
曾经是里德博士的老板，作为一位资本市场的新秀，为里德提供研究机会，主导一次飞出地球的大项目，却因为里德的计算失误，而失去一切，变成一个身败名裂，未婚妻都跟害惨自己的里德跑了的失败者。
矢志报复，却在将要成功之际，被天启夺走了仅有的一切——身体还有名字。
从此再未出场过的悲情反派杜姆博士。
这一刻，小蜘蛛他不是一个人，他是被他打败的诸多科学家的灵魂附体。
小蜘蛛可以骄傲的宣称——他并不是复仇者最强的英雄，但他一定是复仇者中敌对反派平均学历最高的英雄，他是诸多失败的科学家的天敌。
感受科学家们的愤怒吧！
大资本家，自以为是科学家的——撸瑟！
小蜘蛛挥出了愤怒的一拳，就在他要把卢瑟的光头打爆之际，天花板上的蝙蝠忽然凌空扑下，将卢瑟扑倒在地，蝙蝠抓住卢瑟的领子，毫不犹豫的就是几记重拳砸了下去，打的卢瑟反胃吐出黄水，蝙蝠按着卢瑟的肩膀，将他抵在墙上，喝问道：“‘起源’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杀了他们，比扎罗
“你以为恐惧能战胜我吗？”卢瑟笑得很不羁，他低头擦了擦嘴角的残液，冷笑道：“恐惧只会战胜你这样的人，蝙蝠，恐惧是无法战胜一个真正的强者，超人的。”
“你始终只是一个凡人……”卢瑟轻松道：“而我的目标是……超人！”
卢瑟看着蝙蝠的眼睛，低声道：“小丑来找过我，他始终认为会打扮成蝙蝠一样招摇过市的人才是疯子，而他只是富有幽默感。他对我说，那个自称为蝙蝠侠的疯子，之所以会成为蝙蝠侠，是因为恐惧……有一天晚上，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在一条刚刚发生过暴力的黑暗小巷里，擦着昏暗路灯飞过的蝙蝠，投射在地面的影子。”
“这成为他一生的噩梦所在……”
“这就是蝙蝠侠的‘起源’，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一个一直未能走出过去阴影的可怜人。”
“所以不要跟我说恐惧！”卢瑟大笑道：“因为我无所畏惧……而且……”
卢瑟露出小丑一样疯癫的笑容：“你上当了！”
蝙蝠侠忽然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长期打击犯罪，出生入死的战斗本能让他心里警钟长鸣，蝙蝠侠身体做出了最正确的本能反应，他提起卢瑟，挡住自己的要害，试图用卢瑟护住自己的背后，但敌人来袭的速度太快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披着和超人一样的红皮肤的身影一闪而过。
一拳砸在了蝙蝠侠的背后，他的速度和超人一样快，但丝毫没有超人的心慈手软，狠快准的比扎罗弥补了超人的破绽后，威胁性直线上升，蝙蝠侠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他的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被比扎罗一拳砸成了三截。
蝙蝠侠被那个红蓝色的影子一拳砸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上，瘫软下来。
他还想极力挣扎起来，但被打断的脊椎让他的下半身开始失去控制，就算以蝙蝠侠强大的意志，也依然无法违逆自己身体的物质基础，能以人类的意志，忽视身体的状态，强行办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变种人中的心灵能力的集大成者——x教授！
小蜘蛛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他没来得及救下蝙蝠，只来得及在比扎罗要上去补上一记，送蝙蝠侠升天爆炸的时候，用圣盾特质的高强度蛛丝困住了比扎罗一刹那，深红手套从小蜘蛛的手中飞出，它自行装载到了瘫痪的蝙蝠手上，带着蝙蝠的身体贴着地面飞行离去。
小蜘蛛上前缠住比扎罗。
他看着这位被他创造出来的‘孩子’，比扎罗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人类，他的身体和脸部因为强辐射的伤害变得坑坑洼洼，满是烧焦的伤痕和溃烂的伤口，他的皮肤呈现死灰色，就像死人一样灰白，没有生命力。
他穿着和超人一样的制服，胸口的S却颠倒了。
这象征着卢瑟给他的定义——一个和超人相反的，拙劣的模仿品和生物兵器。
小蜘蛛彻底懵了，他惊呼道：“怎么可能？先知明明看见，你们今天才会进行下一步实验……”
“是的！”卢瑟从地上爬起来，狂热道：“你们有先知……而先知无所不知。但难道我不知道你们有先知吗？难道我认不出来你就是那个拐走第三先知的通缉犯吗？一直假装一无所知，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只有先知能对付先知！”小蜘蛛忽然明白了。
卢瑟向小丑一样笑着，或许诅咒是真的，杀死小丑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小丑，第二先知远程杀死了小丑，所以小丑的精神就传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卢瑟，又或者只是卢瑟疯狂的一面表现了出来……因为疯狂就像地心引力，你需要做的只是轻轻一推。
“是的……只有先知能对付先知。”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第三先知被误导了。那当然是我第二先知干的……”
赫然就是陈昂。
小蜘蛛看着自己非常眼熟的陈博士，圣盾指挥官，保险调查员——陈昂，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就在陈昂的背后，将他笼罩在内，囊括了两个世界！
“不好……我要去救先知！”小蜘蛛想起来在外接应，手无寸铁的第三先知。
但卢瑟哪能让他逃走，比扎罗挣脱了蛛丝，站了起来，他悬浮在半空中注视着自己的创造者，名义上的父亲——彼得&#183;帕克。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极寒的射线，接近绝对零度的射线能冻结宇宙中一切粒子运动，而射线的速度接近光速，仅仅是这一招，比扎罗就能秒杀大多数正义联盟的英雄，小蜘蛛作为敏捷侧的英雄，被射线攻击完全克制，仅仅是范围内的冻气就足以将他冻结。
就在紧急关头，一道金色的闪电闪过。
蜘蛛侠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一个穿着深红色制服，耳边和胸口画着一道金色闪电的英雄把小蜘蛛放在比扎罗的身后位置，小蜘蛛惊魂未定的道了一声谢谢。
闪电侠巴里腼腆道：“不用感谢我，是蝙蝠找我来监视你们，防止意外发生的。”
“就像现在这样！”巴里苦笑道：“我可不想再和超人打一架了！哪怕他是冒牌的……”
说着巴里心有余愧的摸了摸脸，他可忘不了对付超人的时候，被超人一拳打在神速力中的自己脸上的事情，事实证明，超人是能打中在神速力中的自己的。
“比扎罗究竟是谁的克隆体？”帕克敏锐的发觉了不对：“好像你们都认识他的‘父亲’！”
“别这样说，不然超人会生气的。超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和自己太像的人不太宽容，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是这个怪物的‘父亲’。”巴里道：“我得把超人叫过来，能对付这个怪物的只有超人。”
小蜘蛛黯然道：“抱歉，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场所有人，包括卢瑟自己都认为比扎罗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一个生物兵器，一个作战工具，但只有他的缔造者小蜘蛛发现了比扎罗不是没有情感的，刚刚小蜘蛛发现，比扎罗的极寒射线虽然可怕，但并没有致命性。
他对自己的创造者留手了！
在比扎罗宛如丧尸的外表下，漠然的眼神中，小蜘蛛敏锐的发现了一丝情感波动。
比扎罗虽然是被催化出来的，他的情感系统没有发育完善，但不代表没有。小蜘蛛正在想办法怎么唤醒他，让他不被卢瑟所利用。
那边卢瑟就已经命令道：“杀了他们，比扎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小蜘蛛，今日就要用斩仙飞刀斩掉你的狗头！
小蜘蛛瞬间就想到了破局的关键所在，他对巴里道：“蝙蝠侠在外面，你保护他出去，这里交给我来应付！”
巴里迟疑道：“你行吗？”
小蜘蛛摊开手叹息道：“不然你来？”
巴里瞬间消失了，他的声音从空荡荡的原地传来：“你对付这个怪物，我保护蝙蝠去给你找救兵！”
“这里是大都会，发生什么都瞒不过超人的耳目，超人马上就到！”
小蜘蛛紧急调试起战衣上的其他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模式，虽然这件战衣已经交给他很多天了，但小蜘蛛一直只使用上面部分没有杀伤力的武器，像是通电的蛛丝，或者是蛛网发射器之类的，圣盾安装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就没有使用过。
小蜘蛛手忙脚乱的躲避着比扎罗眼睛里射出来的一道一道极寒射线，一边在战衣上操作。
“核武器模式！”
战衣的手臂部位投射出的光屏中出现了一个带有辐射警告符号的选项，小蜘蛛急忙把它关掉……“不是这个！”
“反物质模式！”
小蜘蛛顺着一条蛛丝挡到了实验室的天花板上，双腿在天花板上用力一蹬，整个人从天花板上弹了起来，背部贴着天花板，从比扎罗的头顶上跳了过去，他在墙上轻巧一蹬，接着翻滚着跃进了一条走廊里，然后疯狂的往外跑。
比扎罗吐出的火焰呼吸，擦着他的背，将整个实验室的空气迅速焚烧一空。
看着辐射实验室内的氧气含量迅速降低，手下的研究员的脸都憋成了紫色，即将窒息，卢瑟连忙喝令比扎罗停下来，他一拳砸在了比扎罗的小腹，愤怒道：“去追！”
小蜘蛛这时候边跑着，边选定了反物质模式。
“这些我都没试过……它该怎么用？”
刚刚选定了反物质模式，小蜘蛛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制服突然变换了颜色，原本蓝红相间的制服，突然变成猩红色夹杂着少许黑色配色的醒目颜色，这种醒目的颜色在自然界，包括蜘蛛中都普遍存在，大多数都是含有剧毒的生物对其他生物的警告作用。
因此也被称为警戒色。
此时小蜘蛛的红黑色制服就是黑寡妇蜘蛛的警戒色，属于黑寡妇中的一种剧毒种类——澳大利亚剧毒红背蜘蛛的颜色。
“看起来很酷……但我还是不会操作！”小蜘蛛一边逃命一边吐槽道。
“检测到使用者语音申请，声纹检测通过……正在启动辅助AI，启动教学模式……使用者可以在学会操作反物质模式后，使用关闭教学模式的指令关闭辅助AI！”战衣上的耳机突然自己响起了电子音。
小蜘蛛顿时愕然，他迟疑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吐槽道：“嘿！我还不知道你在我的战衣里面……你可藏得真深啊！”
“辅助AI的相关信息存在于蜘蛛战衣的使用说明书中，见第三章 战斗辅助系统目录下的相关条目，使用者可以自行翻阅！”电子音不动声色的将小蜘蛛鄙视了一番。
小蜘蛛竟无言以对……谁叫他仗着参加了自己战衣的开发工作，获得战衣以来就没有翻过那个使用说明，人工智能这一块，不是小蜘蛛所在的蜘蛛感应小组负责的，所以天知道什么时候它被集成进了系统的？
小蜘蛛又不是蝙蝠侠，斯塔克这样的怀疑主义阴谋论者，怎么会动不动把自己的战衣彻查一遍？
后面一道极寒射线擦着小蜘蛛差点击中，才让小蜘蛛回过神来，他大叫道：“先别说这么多……快点启动武器！”
“反物质泯灭炮充能启动中……”
小蜘蛛听到这么惊悚的提示，连比扎罗还追杀在自己屁股后面都顾不得了。大喊道：“不要这个……有没有杀伤力小一点的！”
辅助AI停滞了一秒，才继续道：“停止启动反物质泯灭炮，反电子中微子高能光子束启动中……”小蜘蛛看不到自己脸上原本画风挺正常，红黑色配色还有点酷的面罩上，突然浮现出六只绿色的复眼。
六只绿色的复眼连同原本的猩红色眼罩一起，反射着点点绿色的荧光，每一只复眼都由无数细微的眼睛组成。
红黑相间的面罩上，八只从正常的眼睛部位一只蔓延到后脑的绿色复眼，直接改变了小蜘蛛的画风。他从挺酷的猩红蜘蛛，变成了整一个毒液第二，克苏鲁猎奇画风。
这些秘密麻麻的复眼都是激光发射器，或者说反物质激光发射器，一般的激光发射器根本做不了太小。
只有反物质高能光子束，由一对正反电子中微子湮灭，释放出一对高能光子。
在提前准备好反物质的情况下，这种反应需要的器械最为简单，比红宝石激光发生器简单的多，能做成纳米大小……因为最难的工作是如何制造反物质。但小蜘蛛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战衣是充能的，里面的反物质早就由圣盾那边制造好了。
他眼睛看见的投影屏幕里，一个像电池一样的标志，就是反物质的储备情况。
一只复眼约有两万八千只微型激光发射器组成，这些激光发射装置的做工功，加起来未必比得上一个合格的圣盾高能激光发射器，但这些复眼做成这样不是完全没有原因了，这是无数精密操作的激光发射装置。
原理是人革联提出的一种新型武器——微光子干涉装置。
又被称为——光子束集武器。
很早以前科学家就发现，激光的杀伤力，或者说破坏力其实和单纯的能级无关，而是和单位面积中光子的数量和能级有关。
即激光越约束集中，杀伤力越强。
但太过集中的光子会对发生装置造成损伤，到达一个量级之后，再也没有哪种发生装置能束集那么多的光子了，人革联便改变了思路，他们采用了太阳灶的原理——无法制造束集的激光，那可以将分散的激光利用光线直线传播的特点，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这与大多数人童年时期那放大镜烧蚂蚁的原理一模一样。
但烧蚂蚁的简单原理，却产生了人革联两种大杀器，恒星焦距武器和光子束集武器！
恒星焦距武器，就是那一个超大的透镜，放在恒星的前面，烧蚂蚁（星球），而光子束集武器，却使用最小化的激光发射装置，在最小化的激光发射器中，制造细小而高能的光子束，然后利用智脑对激光发射器微调，最后将所有光子束的轨道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因为光子束只有几阿米大小，所以焦点只有阿米大小。
在如此集中的一个点，束集了如此多的高能光子，破坏力惊人的强大，如此密集活跃的高能光子在穿过焦点的时候，必然会与焦点上的原子的原子核发生碰撞，发生光致核反应——大于一定能量的γ光子与物质原子的原子核作用，放射出粒子。
当然也有可能发生核共振反应——入射光子把原子核激发到激发态，然后退激时再放出γ光子。
无论如何都会产生惊人的杀伤力……如果说恒星焦距武器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歼星武器，那么光子束集武器就是针对个体，杀伤力惊人的可怕的武器。
原本没有人开发这种武器是因为这种武器的单位能级太高，一颗子弹就能打死的目标，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这种单兵高能武器并没有需求。
然而天启毁灭人革联的原宇宙后，这一状况就发生了完全的变化。
人革联的复仇需要开发对这种针对超强大的个人的可怕武器。
彼得完全不知道这背后的一系列博弈和变局，他印象中——这不就是激光吗？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释放的可能是比核武器更可怕许多倍的恶魔，光子束集在一个只有几阿米的焦点上，然后八只复眼迅速改变激光轨迹，形成一条由无数个这样焦点组成的线，这样一条线划过了比扎罗的脑袋。
小蜘蛛和旁观者却看到一个由一片虚浮不定的白色光影构成的，有眉有眼的白色小人突然出现在小蜘蛛的面前。
它的双眼之间射出一道白光。
钉在比扎罗的胸口。
紧接着……
一道束集光子刀划过比扎罗的脑袋。
在小蜘蛛目瞪口呆之中，比扎罗的头掉了下来！
辅助AI用电子音补上一句道：“蜘蛛请转身！”
面对小蜘蛛的茫然疑惑：“这是什么？武器导航？激光锁定？”
AI没有感情的解释道：“这是特效……武器皮肤！”
小蜘蛛顿时默然……
如果是超人，这就真的死了。好在比扎罗是一个生物兵器，卢瑟根本没有为他考虑头没了，思考的器官死亡了，重新复制一个，我还是我吗？这种高深的，涉及自我认同的问题。
比扎罗是丧尸化一般的生物兵器，头没了怕什么。
再长一个就是了！
他断颈上一阵肉芽蠕动，一颗崭新的宛如婴儿一般大小的，软塌塌的头颅就从肉芽中生长了出来，迅速的成熟，很快就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了。
辅助AI在小蜘蛛耳边道：“经过判断，该生命体活性较为强大，是否授权使用物质泯灭武器？只需要半数的反物质储备，就能将组成该生命体的基本物质湮灭。产生的大量能量还能给战衣充能，启动反物质模式II！”
小蜘蛛本能就拒绝道：“不……”他犹豫了一会：“我们找他的样本母体来吧！”
“破坏周围的磁约束和吸音装置！”小蜘蛛命令道。
卢瑟为了防止实验室的秘密被超人知道，早就在莱克斯集团的实验室和自己活动的场所，安装了反超人监控设备，所以闪电侠巴里完全失算了，这里闹翻天了超人都不一定能知道。
小蜘蛛脸到后脑这两侧的六只复眼朝两边看过去，原本的激光发射装置转型发射了一束反物质射线。
少顷，剧烈的爆炸掀开了莱克斯实验室的穹顶。
爆炸的尘烟慢慢散去时，小蜘蛛敏锐的发现在天上的烟尘遮挡中，一个醒目的红披风迎着风上下翻飞，猎猎作响，烟尘散去之后，一个健美无匹的身影，有棱有角的俊美面孔犹如古希腊刀刻的雕塑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不知道小蜘蛛什么反应，反正卢瑟是快要窒息昏过去了！
远处的蝙蝠侠突然虎目圆睁，眼神复杂的凝视着那个身影……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被祝福的扭曲生命
小蜘蛛担忧的看着比扎罗和超人之间的战场。
“不用担心，那个怪物它是战胜不了超人的！”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莱克斯实验室，蝙蝠侠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超人的方向。
巴里有些抱不动蝙蝠了，他将布鲁斯小心的放下来，低声道：“蝙蝠伤到了脊椎，我需要通知阿尔弗莱德……”
“或许不用！”小蜘蛛手往前一伸，蝙蝠侠手上的深红手套就自动脱落了下来，飞到了他的手中。
看着机械手套覆盖住自己的右手，小蜘蛛张开五指，放在自己的胸口前，他猩红战衣的胸口位置，那个变形过的黑寡妇红背剧毒蜘蛛的图案下面泛起绿色的光芒，蜘蛛标志打开，露出了一颗泛着绿光的，镶嵌在一颗眼球状的项链吊坠。
深红机甲的指尖射出五道细小的绿色激光，激光照射在阿戈摩多之眼的表面。
神器表面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符文，很快不断出现的符文组成了由数个圆和弧线构成的魔法阵，小蜘蛛那只拿着深红手套的手，微微扭动，魔法阵就开始转动起来，打开了阿戈摩多之眼。
露出里面那颗神秘无比的时间宝石。
“这是什么？”巴里看着神秘的时间宝石，屏住呼吸低声问道。
“这是阿戈摩多之眼，卡玛泰姬法师世代传承的神器……它是至尊法师的传承神器，上一任至尊法师在被放逐到时间之外的时候，将它亲手交给了我。”小蜘蛛连大声一点呼吸都不敢，小心翼翼的托着阿戈摩多之眼。
蝙蝠侠看着这颗让他感觉十分忌惮的宝石，心里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小蜘蛛将环绕着时间宝石的魔法阵对准了蝙蝠的伤口，蝙蝠扭动了一下，他本能的感觉到不放心，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还有选择，他宁愿使用刺客联盟的拉撒路之池……反正刺客大师的女儿是他姘头。
小蜘蛛缓缓转动法阵，奇迹就在三个人的面前发生了。
蝙蝠侠脊椎处狰狞可怕，到处都是粉碎的骨茬和锻炼的黄色神经的，几乎将整个脊椎分成三截的伤口发生了令人炫目的神奇变化，先是巴里带着蝙蝠侠到处跑这段时间流失的血液，倒飞回来，进入伤口中，变成鲜活的血液，倒流进了血管。
然后是沾上的泥土不断分离出来，伤口正在变得越来越‘新鲜’。
最后，回到了它刚刚被比扎罗制造出来的那一刻，接着就是炸裂的伤口开始愈合，断裂的血管开始接上，撕裂的肌肉恢复原样，很快时间倒流回到了没有受伤之前，虽然还带着一些累累的旧伤疤，但如同伤口显示的那样，那是旧伤了。
小蜘蛛还是没能精确控制住时间宝石，他发现蝙蝠侠愈合好了之后，就已经准备停下来了。
但等他停下之后，蝙蝠侠的背脊上有多了一块肉眼可见的淤青。
“这是我和小丑交手时受的伤！”蝙蝠侠突然开口道。
他深深凝视了小蜘蛛胸口的阿戈摩多之眼一眼，把所有话都埋到了心底，倒是巴里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指着小蜘蛛胸口的阿戈摩多之眼道：“这……这是一个奇迹，它是古代法师利用神速力创造的神器吗？”
小蜘蛛一边收好阿戈摩多之眼，一边摇头道：“不是……它是我们那个宇宙的神器，六颗无限原石之一。”
“六颗无限原石？”巴里好奇的问道。
“是的，六颗各种颜色的宝石！”小蜘蛛心不在焉的回答，同时努力往战场张望。
巴里最后看了绿色的时间宝石一眼，笑道：“哈尔肯定会对他感兴趣的……六颗无限宝石，这是灯戒军团在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吗？光谱的力量在不同的平行世界拥有不同的表现形式，真好奇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没什么区别……同样是一群英雄，一些罪犯，还有不断出现危机的世界。”小蜘蛛耸耸肩道。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隔壁的战场上。
巴里看出了他的担心，微笑着宽慰他道：“别担心，超人会解决一切问题的。比扎罗只是超人的克隆体，而且他才出生多久，他不可能是超人的对手。”
“超人对自己的克隆体可不会留手。”巴里道：“他讨厌这种亵渎生命的怪物，超人一旦不留手，那问题通常会很快解决！”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小蜘蛛叹息道：“我创造了比扎罗，我认为他拥有生存的权利……他只是被利用了！”
“而且……”小蜘蛛一脸心虚道：“比扎罗可不仅仅是超人的克隆体！”
“情况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乐观……”
正在说着，几个人就感觉到一阵震天动地的震动，好在莱克斯集团的实验室人员已经疏散，在场的几人都有自保的手段，三个人看向战场中心，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中央，超人穿着红披风的身影漂浮下深坑之上。
比扎罗躺在坑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上方的超人。
看到比扎罗狰狞可怕的面孔，没有生命力泛着死灰色的身体，还有那丧尸一般的生命形态，超人看着这个和和自己很相似的生命，眼中泛起一阵厌恶。
他是如此的厌恶人类为了力量而践踏生命，厌恶人类试图复制他的行为和造物。
超人悬浮在比扎罗的头顶上，眼睛开始准备发射射线，将自己这个丑陋的克隆体彻底抹去……比扎罗将视线扭转到旁边，卢瑟并不在意超人轻易的打败了他制造的武器，因为在他心里，比扎罗只是一个不完善的产品，只是一种思路成功的初步试验品。
他终有一日能制造出比超人更强大的克隆体，比扎罗计划，会不断前进，很快就会有比扎罗二号，比扎罗三号，一个刚刚定形的不完善产品，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用来收集一下和超人对战的数据。
比扎罗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快速出现肉芽，在愈合超人制造的伤口。
比扎罗沉默寡言，他是一个从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产品，被强辐射催化成型，辐射摧残了他的身体，将他变成一副丑陋的样子。
他是一个被诅咒的生命！
小蜘蛛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关于比扎罗的秘密，那就是逆转录病毒并不能复制超人的全部基因，只能插入一些基因片段，所以比扎罗注定是残缺的，小蜘蛛推测，他被制造出来后很有可能存在智商问题，他的大脑发育是一个严重的缺憾。
小蜘蛛不可能让这种残缺的生命诞生，所以他用深红中的一些资料，还有在圣盾中学习的一些东西补充了比扎罗的基因。
那些东西是史蒂夫&#183;罗杰斯的改造资料，是一部分超人血清的配方。
所以，比扎罗并不是超人的劣质克隆体，而是有可能超越超人的进化体，而卢瑟也不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再创造一个比扎罗，因为他没有小蜘蛛手中的那部分资料，他制造出来的才是劣化版本。
超人眼中射出强大的热射线，瞬间的温度高达数亿度，几乎可以蒸发任何物质……
比扎罗的身影在强大的热射线光中只存在了短短的几个呼吸，就瞬间消失，在场少数几个能直视激光的人只看见光焰中一点黑影存在了一瞬间，然后就蒸发了。
小蜘蛛非常懊恼，他来不及阻止，也十分痛恨自己刚才的犹豫。
“不……”小蜘蛛抓着脑袋道：“他并没有恶意，你们不能这样做！”
巴里拉住他，道：“冷静一点，彼得博士。他一直在追杀我们，他或许曾经是你创造的生命，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生命了。这样结束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小蜘蛛非常痛苦，他摇头道：“你们并不理解他……如果他想要伤害我们，除了我之外。没人能阻止，刚刚他的失败不是因为弱小，而是因为不愿对自己的创造者动手。在他眼中，我和超人，还有这里的许多研究员一样，都是他的亲人。”
“虽然一出生就受到了极度的痛苦，虽然被迫听从一个恶棍，但他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生命！”
“他在胚胎时就有记忆……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小蜘蛛调出实验室的监控录像，指着上面记录下来比扎罗的身影道：“在和超人战斗的时候，超人虽然也在注意不伤害他人，但比扎罗其实是在保护这里的研究人员撤退。”
“你们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到情感，但我能肯定，他在看到我的时候，看到她的时候，看到他还是一个胚胎时，我们围着他说话，教导他常识的所有人，眼睛里都是有温度的。”
“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们觉得他残忍，只是因为他没有善恶观念，但他知道什么是爱！”
监控中，比扎罗突然出手挡住了一块高速飞溅的石块，原本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为什么，但从监控中可以发现，因为这些飞溅的碎石，有可能伤害到一个正在撤退的女研究员。
小蜘蛛心里很难受，他退了几步道：“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我创造了一个生命，但却未能保护好他……”
巴里摇头道：“彼得博士，你可能是着魔了！”
“很多人都对自己的创造的东西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将他们想象的东西，代入了现实，现实是比扎罗一直在追杀我们，他只是一个从出生就被扭曲的生命。你需要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创造这种扭曲的生命。而不是为他辩护！”
小蜘蛛愤怒道：“我没有为他辩护……”
超人飞了下来，来到小蜘蛛面前，道：“是你帮助卢瑟制造了我的克隆体？”
“这只是年轻人犯下的错误！”巴里好声为彼得解释道：“彼得他只是犯了一个科学家不应该的错误……我觉得我们需要给他一个机会。”
“他没有问题！”蝙蝠侠也罕见的开口解释道。
小蜘蛛却没有为他们这种仗义的行为而感激。
他还是看着比扎罗死去的地方，好像还抱着一点期待。
卢瑟已经叫自己的律师赶来了，或许待会超人会把他抓进警察局，但对于卢瑟这种富豪来说进了警察局就和回家一样，他还要反告超人破坏他的私有财产。超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劝说而放过小蜘蛛，他挡在小蜘蛛身前，道：“这个孩子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已经触犯了法律！”
小蜘蛛听到这一句话，压抑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他愤怒道：“那你是否要为自己的杀人罪行付出代价呢？”
超人毫无愧疚：“它并不是人！”
超人爆发了自己的超级力量，想要将小蜘蛛抓起来，小蜘蛛远超常人的动态视觉，也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残影，他根本无法阻止超人，但就在这时，一个淡的看不见的影子挡在了小蜘蛛的前面，一拳砸在了冲过来的超人身上。
超人就像炮弹一样被‘发射’了出去，毫无还手力的撞碎了莱克斯实验室无数堵墙。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个可怜，无助，受人摆布，但疯狂的小丑
残破的红披风带着暗红色的余烬飞舞，倒S红色符号，印在深蓝色的制服胸前，钢筋铁骨一般的铁铸身躯，死灰色的皮肤，还有那被烧烂了的狰狞面孔。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影子的模样——是比扎罗！
比扎罗面对的方向，有一片巨大的空白，在满是残骸断壁的莱克斯实验室，虽然残破，但还是保留了大体框架的废墟之中，那一拳所往的方向，只有一个呈现扇形的巨大空白，就像战场上废墟中炮弹撞击产生的弹坑一样。
露出地板下烧成焦土的土壤。
超人躺在这道痕迹的尽头，在距离小蜘蛛数十米的地方，只能透过掩盖他的坍塌的混凝土看到那一抹披风的鲜红。
比扎罗背后的披风，是如同血液凝固一般的暗红。
而超人身上的披风，却是鲜艳的红色。
巴里脸上满是震撼之色，蝙蝠侠却看不到他被面具掩饰的表情，小蜘蛛双手微微颤抖，他忽然伸出手来，比扎罗面对他俯下了头颅，彼得将手按在比扎罗的头上，他直视着比扎罗因为强辐射而烧穿的皮肤，看着那些直接暴露肌肉，深可见骨的烧伤。
“快走吧！”彼得低声说：“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比扎罗却没有回应，他深深的看了小蜘蛛一眼转过了头，重新面对着超人的方向。
废墟中的超人缓缓扒开身上的混凝土，他的眼睛放出红光——许多人坚持认为超人是一个恶魔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黑暗中，用眼睛射出激光的时候，看起来是极其邪恶的红色。
超人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悬浮而起，低头凝视着对面的比扎罗。
卢瑟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转头对小蜘蛛道：“看来你在制造他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我都不知道的后门。”
“我没有！”小蜘蛛严肃道：“而是生命本来就不能被控制！”
比扎罗朝超人冲了过去，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摩擦出淡淡的白色气浪，巨大的冲击波让整个莱克斯实验室的废墟都震动起来，比扎罗冲到了超人的身前，两人都有着氪星人的身体素质，所以他们的碰撞，没有半点花巧，只有一拳一脚，最为暴力，直接的碰撞。
蝙蝠侠精通全球数百种格斗术，但他还是格挡不了超人一记最简单的直拳。
但力量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人类的技巧将失去意义，在正义联盟中超人是最不会战斗的英雄，因为他还只需要发挥出一点力量，大部分的敌人就都被打倒了。超人大部分时候，想的不是如何打败敌人，而是如何避免伤害敌人。
不然他一用力，对面的普通罪犯就飞灰湮灭，岂不尴尬？
超人是没想学人类的格斗技巧，而比扎罗是来不及学，别看他看起来是一副狰狞的大块头模样，其实人家还是个刚出生没两天的宝宝，他的人格尚处于蒙昧期，除了保护‘母亲’，他甚至不清楚什么是善恶，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婴儿。
他和超人的战斗，就像快放数十倍一样，大部分人视神经都已经捕捉不到这样快速的画面了。
超人的拳头打在比扎罗身上，有时候也会伤害到他的身体，但很快这些小伤口就愈合了，下一次相同力度的攻击就连皮都办法打破，超人一点一点的放开了对自己身体的束缚，他再次使用眼睛的高能激光线，这一次高强度的激光仅仅划破了比扎罗的皮肤。
绽开的皮肤呈现出复杂无比的结构，那是碳基材料的机制。
就算是进化到极点的碳基之躯，也会有弱点，但超人感觉到对面的比扎罗正在迅速无比的强大起来，他的战斗本能在属性，他的身体在进化出对超人攻击的抗性，某种意义上来说，超人的攻击，就像一种正面刺激，让这个怪物在出生之后，促进他的发育和成长。
超人不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但比扎罗是。
现在超人全力的攻击只能让比扎罗受一些皮肉伤，绝对不会比普通人被猫打一下更重。
而超人那些强大无比的能力，在比扎罗面前也只是猫咪的爪子而已。
这是小蜘蛛自作主张添加进去的超人血清的基因片段，超人血清是通过毁灭日病毒，对超级战士血清进行进化的结果，超人血清并没有完全保留毁灭日病毒那种快速学习，进化出适应对方能力，克制对方的手段。
但依旧保留了一部分学习，进化的能力。
小蜘蛛添加的只是超人血清的一些片段，只是用来填补缺少超人完整基因的缺憾，所以比扎罗并没有获得毁灭日病毒的完整能力，也达不到罗杰斯那种超人血清和毁灭日病毒共生的可怕力量，他只是用超人血清进化的超人血统。
他的能力还是来自于对面的那个穿红内裤，披红披风的男人。
这下，大家都看出来了。
超人正处于绝对的下风……
不是以前那种害怕伤害到对方，束手束脚造成的表面下风，而是全力以赴依然不敌的艰难，比扎罗越到后面，越有一种大人打孩子一样的轻松感。
终于比扎罗不耐烦的抓住了超人一只手，无视超人另一只手的疯狂输出，将超人往地上用力一掼。
世界顿时安静了！
比扎罗用宽的手掌，像捏一只篮球一样捏住了超人的后脑，将他提了起来，往小蜘蛛那个方向走去。
巴里等人有些紧张，但还不至于恐慌，因为比扎罗脸上没有任何敌意。
小蜘蛛松了一口气，笑道：“虽然过程有些失控，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你们把超人带走吧！我也要带着那孩子离开，找个地方把他治好。”说罢就恼怒的看了一眼卢瑟：“敢去和先知汇合，第二先知可能在找她的麻烦。”
“这个疯子你们一般怎么处理？”彼得朝着卢瑟嫌弃的一指。
“把他送到警察局？”小蜘蛛有些不甘心，但除了这个，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比扎罗把超人甩给巴里，转而把卢瑟给提着脖子拎了起来，卢瑟倒并不在意，而是神经质的笑了两声，笑道：“干嘛这么严肃呢？”
熟悉的语气让蝙蝠侠警惕的抬起了头。
卢瑟挂在比扎罗的手中，用一种混不吝的语气，像是荡秋千一样，挂着自己的脖子一荡一荡的，他低声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小丑。只是和他有点像，小丑试图向我证明，其他人和他是相同的，只需要一个糟透了的一天，谁都有可能变成小丑。”
“真的……只需要轻轻一推。”
“我们就会坠落下去，摔得体无完肤。”
“你们知道吗？小丑的身体里有一种东西，你可以称为小丑病毒，杀了他就会感染上这种病毒。别这样看着我，他不是我杀的。但杀他的人利用了我……你以为我是一个阴谋家，一个疯子，一个不受控制的炸弹。”
“不，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受人摆弄的，无助的——小丑！”
“他杀他的时候，我离得太近了。所以我变成了小丑……现在，他也离得太近了！”卢瑟脸上泛起蝙蝠侠熟悉的怪异笑容，卢瑟拿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口型——“Bang！”
接着，卢瑟就在蝙蝠侠的眼前，炸成了一团血雾。
事情发生的是如此的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杀不死我的，将会让我变得更加怪异；而所有杀死我的，都会变成我！”蝙蝠侠脑子里无端想起了这句话，他发觉了……但炸成血雾的卢瑟体内高纯度的酒神因子，已经渗入了比扎罗的体内。
蝙蝠侠脑子里闪电般的闪过所有的线索——
有人在卢瑟面前，不露面的杀死了小丑。
小丑死后的病毒感染了卢瑟。
卢瑟在第二先知的掩盖下，提前创造出比扎罗。
杀死小丑的，最终也会变成小丑——小丑是一种病毒，它会传染，会传递下去，靠近小丑的会被这种疯狂感染，杀死小丑的也会被这种病毒感染。卢瑟自己就能证明，哪怕小丑死的时候离他近一点，都会被感染。
那么比扎罗已经被感染了。
卢瑟是个炸弹——有人利用他和彼得创造了比扎罗，然后用他作为感染源，最后感染了比扎罗。他的目的是想创造一个有着超人的身体，小丑的精神的东西，一个真正的比扎罗（怪异）。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第二先知——他根本没有想要亲自出手。
他只是利用卢瑟创造了一个最可怕的武器，身体最强的超人和精神最危险的小丑。
结合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
所以卢瑟自始至终都被那个人控制着，他让卢瑟不得不屈服，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小丑，能诱导彼得创造比扎罗，这个人只能是——第二先知。
第二先知甚至不用露面，就创造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武器，不受控制的炸弹。
蝙蝠侠抬起了头，看着陷入迷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比扎罗，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第三先知那边什么事也没有……真正危险的，是我们。”他看向陈昂曾经出场的位置，在那里不出所料的找到了一枚投影仪。
陈昂透过屏幕注视着这一切。
似乎和蝙蝠侠隔着视频，对视了一眼……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反派
这时候，小蜘蛛再怎么迟钝，也应该发现不对劲了。
他回头看向了比扎罗，比扎罗站还在原地，正在朝小蜘蛛看过来。他微微张开了嘴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没有血色的嘴唇嚅动了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比扎罗眼睛里笼罩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他张开嘴巴，嘴角的抽搐让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奇怪。
他最后喊出了进入人世以来第一声话语：“爸爸！”
“不……”小蜘蛛尖叫一声，他飞跃起来蹿到了比扎罗的身前，比扎罗却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抓住小蜘蛛的手，但酒神因子此时正在无可救药的流向他的心脏。
酒神因子是一种存在于拉撒路之池的‘金属’。
它能带给人强大的自愈能力，却也会严重的扭曲人的心智。
小丑的血液中存在大量高纯度的酒神因子，这种金属以某种纳米病毒的形势存在，能改变人的大脑皮层，让被感染者的思维方式，趋近于小丑。
不知道是小丑利用酒神因子创造了这种病毒，使任何人杀死他之后，都会变成他。就像屠龙勇士变成了龙一样？
还是酒神因子自带这种效果，它创造了小丑？
反正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在某个平行世界中，杀死了小丑的蝙蝠侠感染上了这种病毒，最终只坚持了几天就变成了一个新的小丑，他屠杀了整个正义联盟和蝙蝠家族，自号——狂笑之蝠。
但只有蝙蝠侠的意志力才能坚持几天，比扎罗连人格都没有形成，他只是一张白纸。
能被轻易的涂抹的白纸，蝙蝠侠感染了病毒能坚持几天，但比扎罗……只需要一个瞬间。
比扎罗的嘴角开始翘起，面对自己的‘父亲’他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而是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一个露出牙根的，夸张的，诡异的，小丑式的笑容。
“嘿嘿！”
比扎罗诡笑道：“我感觉我脑子里很乱，好像一下子知道了很多东西，父亲！”
这时候谁都知道了发生了一些问题，巴里不知所措，蝙蝠侠只能站在阴影里，坐视着一切的发生，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悲剧发生后，解决掉比扎罗，阻止更多悲剧的发生。而小蜘蛛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抱着比扎罗的头颅，在怀里。
看着他的人格在痛苦的挣扎。
比扎罗挣扎过，他脸上的笑容都因为这种挣扎而扭曲，让他更加丑陋，似哭似笑，彼得却只能握紧双拳，看着一切不可挽回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他唱起小时候，父亲理查德给他唱的摇篮曲，似乎这样能平息比扎罗挣扎的痛苦一样。
比扎罗在彼得的怀里抬起头，哭着也笑着说：“父亲，就算你带着面具，我也可以看到你在哭……是什么让你如此悲伤？你不想要的、讨厌的，我统统……替你毁灭掉好了！”比扎罗开始像一个孩子一样，纯真无邪的，但有异常残酷和邪恶的笑了起来。
就像孩子带着纯真的笑容扯掉虫子的翅膀和节肢的时候一样。
是一种超越了善恶，最纯真的邪恶！
是一种有别于小丑的，但又有一些类似，那是一种将残忍的个性，邪恶的道德准则加诸于懵懂的天真之上的邪恶。
“是他们吗？”比扎罗看向正义联盟的三位巨头——蝙蝠侠、闪电侠和超人，歪歪脑袋问道：“是他们让你不开心吗？父亲……他们也很让我生气呢！特别是那个人？”比扎罗指向蝙蝠：“他看起来很讨厌……”
说罢，比扎罗就消失在了彼得的怀里，他一瞬间就来到了蝙蝠侠的面前，像是拆掉了玩具小人的一条腿一样，将蝙蝠侠的右腿撕了下来。
坚韧如钢铁的肌肉在比扎罗手中不比玩具小人结实多少，他开始像一个顽童一样，毫无同理心的笑了起来，他注视着蝙蝠侠腿根部喷涌的鲜血，扯下来的大腿还暴露着骨头，然后像一个顽童，一个熊孩子一样尖锐的大笑起来。
一旁的巴里都看呆了。
他像一头懵懂的小鹿一样，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然后比扎罗就像看到小鹿的孩子一样兴奋的一手把他抓在手里，巴里开启了神速力，想要逃出这个让他恐惧的怪物的手中。
但在神速力中，比扎罗用背后的红披风像一个猎人一样将巴里赶进了自己的陷阱，他张开红披风，一下子就裹住了巴里。
他抓住了巴里的头皮，五指上尖锐的指甲陷入了巴里头皮中，他就这样张开五指，像黑人球星抓着自己一手大的篮球一样，抓住巴里的后脑，然后不耐烦将他拖在地上的甩来甩去。
比扎罗在超人挣扎起来之前，就拖着巴里来到了超人的跟前，他低声道：“嘿？看着我的眼睛。”当超人抬头的时候，比扎罗的眼中射出了极寒的射线，然后他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挖出了超人眼中冻结的眼球。
两个漂亮褐色眼睛，像是玻璃球一样被比扎罗抓在手中。
比扎罗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他转过头来，认真的对彼得说：“我把让父亲不开心的人都杀了好不好？”
小蜘蛛都快吓疯了！
他想要阻止比扎罗，但比扎罗好像知道他要阻止自己一样，提前一步大声尖笑着，拖着巴里和克拉克飞到了大都会的上空，他像是游乐园里的熊孩子一样尖锐的大笑着，他把克拉克抛上天空，然后发出刺耳的尖叫，破坏了超人的其他感官。
他一边将巴里弄得惨叫起来，一边围绕着超人飞。
队友的惨叫让超人怒火冲天，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比扎罗的身影，却不知那是比扎罗故意暴露给超人的，超人喷出了极寒的吐息，想要冻结这个新鲜出炉的魔鬼，但比扎罗只是一声得意尖笑，然后就飞快的跑开了。
他的速度超乎了超人出的想象。他的尖叫让拥有超级听觉的超人非常痛苦，就像一个听力敏锐的人被强迫按在地板上听一百只猫爪子划过玻璃，一百个长舌泼妇拿着长长的指甲划过黑板，同时还喋喋不休的胡言秽语的叫骂一样。
被比扎罗尖锐的声音，逼得几乎崩溃的超人，失控了！
比扎罗轻巧的躲开超人的攻击，但他故意引导超人吐息的方向掠过了大都会最繁华的广场。
时代广场上，超人的寒冰呼吸冻结了一切。
比扎罗欢快的低空掠过这里，像孩子捏死蚂蚁一样，兴奋的把冻结的路人一个接一个的敲成粉碎……他欢呼起来。用巴里去砸那些冻成冰雕的人，巴里愤怒而恐惧的想要挣脱，但比扎罗就像一个恶魔一样，注意着巴里的表情，当他注意那些人让巴里更加痛苦的时候，他就专门砸碎那些人。
他飞了起来，将痛苦愧疚的超人，按在了冰冷的尸体堆里。
他举起超人，朝四面八方宣布：“这就是你们的英雄，超人！他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
他逼迫巴里含着带着尸骨血肉的冰块，可怜的巴里反胃的呕吐了出来。
小蜘蛛荡着蛛丝迅速跨越了两个街区，才找到了比扎罗，他正在尖叫着，吐出等离子高温的呼吸像烧蚂蚁一样烧死大都会的市民，看到了小蜘蛛，比扎罗就像一个玩疯了的孩子一样，兴奋的，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父母的控制。
他准备飞到其他地方，跟小蜘蛛打游击战。
看到了这一切的小蜘蛛痛苦万分，他伸手用深红手套启动了胸前的时间宝石，然后停止了时间，比扎罗在时间停止之中缓慢的飞行着，看到小蜘蛛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恐慌，那完全是孩子的恐惧。
小蜘蛛将时间宝石对准了比扎罗，手掌抵在巨大的绿色法术能量构成魔法阵上。
另一只手摘下了头套，他年轻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
小蜘蛛抽泣了一声，低声道：“对不起！”
时间魔法阵缓缓的转动，被比扎罗疯狂破坏的大都会的一切都开始倒流，死去的人重新复活，被超高温等离子吐息烧毁的大厦重新复原，倒塌的大楼树立起来，重伤的巴里开始恢复，他们一步一步退回了莱克斯实验室。
超人的眼睛重新亮起，蝙蝠侠的腿也接了上去。
一切都恢复原样，比扎罗脸上诡异的微笑慢慢退去，露出曾经的懵懂和濡沫，他注视着小蜘蛛，但小蜘蛛已经痛哭流涕——他现在还不能精确的控制时间倒流，他为蝙蝠侠治疗的时候，就曾经将他一气退回了几天之前。
而比扎罗两天之前还是一个胚胎，更早以前就不存在。
他在使用时间宝石的时候就知道……倒流大都会的时间，比追溯蝙蝠侠一个人的状态要复杂无数倍，在这个复杂的工程中，要精确定位比扎罗的时间状态……根本不可能。
果然……比扎罗恢复正常以后，小蜘蛛已经在拼命控制阿戈摩多之眼了。
但他还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比扎罗的状态飞快的向后回溯，很快他的身上就倒退回一道强大的伽马射线，比扎罗重新变成了一个胚胎，悬浮在半空。
然后是肉眼不可见的受精卵状态……
然后是一些没有意义的dna残片……他已经灰飞泯灭，消失在了时间线里。
小蜘蛛无力的跪倒在地，一只手抓住时间宝石，另一只手带着深红手套，无力的垂落在地上，他失声痛哭……
陈昂在屏幕后面冷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对于比扎罗的毁灭，他完全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计划被破坏的恼怒。
因为他的计划——就是逼迫小蜘蛛使用时间宝石，毁灭比扎罗！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幕后黑手！
陈昂两手交叉，托在下巴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反射出一道冷酷的光。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少数派报告的三大法则
小蜘蛛如陈昂所愿的那样，使用了阿戈摩多之眼。
莱克斯实验室被小蜘蛛顺手恢复，几人重新回到了实验室里面，周围完好无损，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小蜘蛛凝视着辐射实验室的那扇门后面——有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被重新复活的卢瑟瘫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失魂落魄的表情。
蝙蝠侠提起卢瑟，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了出来质问道：“‘起源’是什么？”
卢瑟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神采——被陈昂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他信心打击很大，他声音干涩道：“‘起源’就是里德博士！”
“什么？”小蜘蛛站起来道：“‘起源’和比扎罗计划没有关系吗？”
“是的……”卢瑟看起来已经心灰意冷，经历了被人暗算死亡后重新复活，他已经恨极了第二先知，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看着小蜘蛛道：“比扎罗计划，是我用来对付超人的，与委员会并没有什么关系。”
“几年前，就在中心城尖端实验室事故发生的之前，委员会召集了所有委员，告知了我们一件非常危急的事故——里德博士失踪了！”
“里德博士的研究关系第一先知的存系……”卢瑟道：“他好像在研究中发现了什么，所以想要摆脱我们的控制，委员会确定里德博士不会再为我们工作后，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让他消失。”
“等等……”巴里惊恐道：“这和中心城尖端实验室有什么关系？”
“中心城的尖端实验室是委员会的一个重要研究机构，当时它正在进行一项关于平行世界的研究，所以委员会才做出决定，从平行世界中找回另一个里德博士，让他继续研究，而我们世界的里德博士，不能再出现。”卢瑟坦然道。
“那么，你们想除掉的那位里德博士发现了什么？”蝙蝠侠低声问道。
卢瑟神色茫然：“我不知道，我需要回到总部才能记起来。”
“所以你们决定除掉里德博士，从平行世界找来另一位里德博士。”超人皱起眉头道：“中心城尖端实验室的实验成功了。你们找来了第二位里德博士，那那一场大爆炸是怎么回事？”
“粒子动力炉超载……”卢瑟毫不在意道：“即便实验成功了，还是有可能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对吗？当时我们确实从平行世界召唤来了第二位里德博士，但他跨越宇宙边界的那一刹那，需要的能量太多，对粒子动力炉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使得动力炉爆炸。”
“我们找到了‘起源’之后，由另一位委员清洗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里德。”卢瑟继续说道。
看到英雄们阴沉的脸色，他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会说什么，虚伪的委员会是吗？好像我们这些委员一个个都是隐藏在世界暗面的阴谋家，世界安全理事会也不是为了守护世界，而是为了达成某种阴暗不能为人知的阴谋，对吗？”
“如果我告诉你们，对里德的相关决定，不是由我们委员做出的。”
“而是由三先知决定的呢？”
卢瑟笑了起来：“是的，根据所有先知的一直认定，里德博士的行为已经危害到这个世界的安全，先知认定了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导致世界滑向深渊，经过三先知的认定，委员会才做出了让他消失的决定。同时为了避免平行世界的里德博士也出现这个问题，我们清洗了他的记忆。”
小蜘蛛不肯相信：“第三先知就站在我们这边，如果里德是起源，而且经过三位先知的判定，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她不知道……”卢瑟回答道。
他笑了起来：“你们根本不知道委员会多少次拯救了世界，三先知监控着整个世界，一旦有危机世界的因素出现，他们就会感知到，然后经过判定，告知委员会，由委员会来解决。我们判定过因为中心城实验产生超能力的那个小子……”
“是的，就是你巴里。”
“先知们观测到你所拥有的神速力如果突破时间障碍，紊乱了正常的时间线，就会危及整个宇宙，造成一种被称为闪点的危机，即整个宇宙推翻重启。先知们曾经考虑过是否事先消弭这个未知的风险，但后来三先知认为你造成的宇宙危机不是必然产生的，所以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们递交了报告给委员会，由一位委员为你设下精神暗示，任何情况下你想跑的太快，超越光速，回到过去，你的身体就会过度发热，危及生命！”
“但还有一份抹杀你的少数派报告，保留在总部。”
“一旦委员会认为你突破了限制，开始走向闪点，那么我们就会启用这份报告，将你抹杀！”
“还有你——氪星之子，委员会在你乘着飞船来到地球的时候，就发现了你。那时候现在的第三先知还没有出生，那时的第三先知是一个被称为‘教授’的心灵能力者，他下半身瘫痪，只能坐着轮椅活动。当时先知们预言到这个世界会因为你的诞生，引起很多强大敌人的注意，但先知们没有想过要杀了你，因为你并不是危机的决定性因素。”
“你们把世界安全理事会看做那种一发现风险就要消灭的不讲理的组织，把我们看成是消灭一切威胁的疯子，却不知道，除非没有第二种可能，否则我们并不愿意通过消灭一个人来消弭未来的风险和危机。”
“我说的对吗？”卢瑟回头道：“第三先知？”
第三先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叹息道：“你说的没错……控制着委员会不失控的是先知，我本以为三先知系统是完美无缺的，因为我们从不走极端，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有一个站在对立面思考的反面者，每一个决议都一定有一份反对派报告。”
“我以为先知没有私心，也没有秘密。”
“我始终忠于第一先知创立的三先知系统。”
“你也一样，卢瑟。”第三先知道：“但我们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将近……”
卢瑟叹息道：“因为第二先知已经开始在破坏游戏规则，这使得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关于组织，关于三先知系统，关于第一先知和世界毁灭的一切。这些秘密，必将隐藏在组织的黑暗面中，想要判定组织是否失控，唯一的办法就是……”
“拿到那些少数派报告！”第三先知赞同道：“看看那些反面者的先知如何思考的，看一看组织历次决定背后的秘密！”
“这一次第二先知的布局，利用了小丑的一个秘密，我记得先知们预言过小丑的死亡，会造成蝙蝠侠在某种巧合的情况下毁灭世界。最后先知们出具报告，只要让蝙蝠侠不杀死小丑，我们就不会启用那一份应对危机的少数派报告。”第三先知感慨道：“现在看来，已经有人看过那一份少数派报告了。”
“或者第二先知就是当年的那个反面者！”卢瑟回答道。
第三先知摇头道：“当年出具少数派报告的反对者是第一先知，少数派报告是先知们必须将先知们决议囊括进去，作为已经发生的变量，才能做出的。它是对先知们改变世界决定的预言。当第一先知预言了先知们决议改变世界后的世界，就像一个囊括了一个已知变量的方程，那么作为已知变量一部分的我们，就无法在预言少数派报告出具之后的世界。”
“因为在那个未来中，少数派报告是一种处于薛定谔状态的变量。”
“我们都能预言少数派报告没有被人知道之前的世界，但我们无法预言，少数派报告被阅读后的世界——因为我们无法把握少数派报告这个变量，它同样是一位先知的预言，拥有不确定性。所以只有当少数派报告被人看过之后，先知才能预言到那个时间线。”
“我们之所以不担心少数派报告泄露，就是因为一旦有人阅读的报告，那么报告对先知就是已知的了！这个被隔离的变量就会开始影响世界，先知就会得知少数派报告上记载的一切和是谁读过它？”
“除非这个人也是先知，他就是一个变量，这样少数派报告就会继续处于不确定状态。”
第三先知终于讲出了三先知系统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少数派报告不仅仅是先知预言之外的另一种可能，不仅仅是先知作为反对者的预言，同样也是作为反对者的先知，预言三先知系统做出决议，改变了世界之后的预言。
如果以小蜘蛛为例子……
三先知系统预言到小蜘蛛会毁灭世界。
一位先知作为反对者，首先站在小蜘蛛不会毁灭世界的角度进行预言，在三先知系统形成决议，开始追杀小蜘蛛后，作为反对者的先知，要将三先知系统这个决定作为变量带入进去再次预言——即预言，因为三先知的预言改变后的世界。
这时候他得出结论，因为三先知做出了小蜘蛛会毁灭世界的预言，所以小蜘蛛未能毁灭世界。
为了避免这个预言对既定结果的干扰，这份结论将作为少数派报告封存。
以免出现，预言某人会毁灭世界，预言某人因为这个预言不再毁灭世界，因为预言某人不再毁灭世界，结果又导致了世界被某人毁灭……这样无穷无尽的悖论出现。
因为这种情况，所以少数派报告除了预言者自己，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因为它只和预言者有关，所以它是一份对于世界闭环的存在，它的结论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也就不会影响到它的结论。
即一份预言，只有不被任何人知道，才是最准确的。
这是一份没有观察者的预言，它不会对世界造成任何改变，所以它无法被先知所感知到。
一旦它被观察者所感知，它就出现在了世界之中，就能被先知所感知，也就是先知能感知到少数派报告的预言，世界再次进入不停的继续预言下去的悖论之中。
除非这份少数派报告的观察者本身也是一个预言者，就像一个装在箱子里的数字，拿出了黑箱里，所有观察者都知道了这个数字，但如果这个数字和一个未知数发生了关系，那么即便拿出了黑箱之中，它也是未知的。
这就是少数派报告的三大法则。
少数派报告不能被感知，一旦被感知，它就被废弃，将作为已知的先知提交的报告纳入执行环节的考量中。
少数派报告一旦被感知，就会被先知发现，除非感知它的是另一位先知。
少数派报告只有在现有的报告无法执行之后才被启用。
总结来说，先知预言什么因素会毁灭世界，委员会根据预言形成决议，一名先知作为反对者。开始预言先知预言，委员会行动之后的会怎样改变世界，预言作为少数派报告封存。
一旦委员会发现自己的行为并能改变世界被毁灭的事实。
那么将启用封存的那一份预言。同时再由另外两位先知制定针对现在情况的少数派报告。

第一百七十章 被放逐在时间之外
窗外霓虹灯闪烁，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曾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这个城市曾经在灾难的边缘打了一个旋，然后轻巧的错开，幸存。
大都会依旧繁华，热闹，比起灰暗色调的哥谭，这里才真正像一个现代的开放城市。
脱下了制服的小蜘蛛，穿着美国青少年的常见的兜帽T恤，稚嫩的一塌糊涂简直就像附近上高中的小青年一样，他窗口前看了很久，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越来越明显，他就像存身在这个城市的阴影中一样，与大都会的光鲜亮丽就像两个维度。
在画面中，小蜘蛛都是淡淡的灰色色调，在空间中没有存在感。
这不是一种形容词，而是在描述一个事实，先知敲门走了进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我刚刚忽然看不见你了！”先知做到小蜘蛛面前来，对他道。
“我可能去了其他地方！”小蜘蛛岔开话题道：“你给我挑的衣服很合身……”
“那是因为我对你已经十分熟悉，包括尺寸……”先知表情暧昧的笑了笑，顺势趴到了小蜘蛛的单人床上，挑逗的看着他道：“你猜猜在某个时间线上，某个未来，我又没有……尝过你的味道？”她给了小蜘蛛一个极富暗示性的眼神。
小蜘蛛吓得都结巴了：“我……我没有……等等，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事情吧？”
先知这才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调戏纯情的小蜘蛛，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你在时间线上消失了！在那一瞬间，所有关于你的未来都消失了。我看不见你……就好像……”
“就好像我突然来到了时间之外！”小蜘蛛接过话道。
“你果然知道自己出现了什么状况！”先知严肃道：“彼得，你应该告诉我。”
“这只是必要的代价……”小蜘蛛坐下来说：“你不会也以为使用能逆转一切的神器不会付出什么吧？当你破坏时间的秩序的时候，时间也在反噬你。我干扰时间的法则，自然就会被时间说排斥，直到被放逐到时间之外。”
“这颗宝石，阿戈摩多之眼原来属于一位法师，他是我的战友，在我们并肩作战抵御侵略者的时候，你用神器逆转了时间，拯救了一个被毁灭的城市，然后他就在我们的面前，被时间之外的存在，抓了出去。”
“时间长河保护着我们不受时间之外的一些怪物的窥视，一旦你破坏了法则，你就是被时间所排斥，直到被放逐到时间之外。”
先知紧张道：“那现在呢？时间之外的怪物是否也盯上了你？”
小蜘蛛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还记得我说的那位法师吗？他在时间之外混得不错，他出手隔绝了时间之外的存在对我的窥视，他现在是一个维度法师了。所以我被时间排斥时，恰巧能和他碰个面。”
小蜘蛛没有说谎，他使用完阿戈摩多之眼，回溯了整个大都会的时间之后，就发现自己出了一点问题。
他开始渐渐和这个世界开始疏离……有时候他一发呆，感觉还没有过去一秒，周围已经换了一个天地，他走在街道上，准备回到酒店的时候，在马路上仿佛和某种东西擦肩而过的一个恍惚间，他发现天已经黑了。
而他站在街道上，和周围熙熙攘攘往来的车辆和人群没有半点接触，就像他们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
这个世界的时间开始排斥他，他偶尔会出现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状态。
那时候，正好是时间对他的保护最低的时候。
本来彼得以为他就会这样被时间之外的存在抓走，就像他亲眼看到斯特兰奇在战场上失踪时的那样，但在他被时间排斥最强的时候，感觉自己消失在了这个时间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就像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粗糙的玻璃窗户一样。
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鼻子眼睛都看不清。
但他还听到了那个人在说话：“彼得……我是斯特兰奇，不用担心我，我在时间之外过的挺好，这里的土著居民十分的‘热情’……总的来说，我混的不错，已经成为一个小小的，简陋维度的代言人，或许算一个三流的维度领主了！”
“这让我拥有了一些权力，能保护你不会向我一样被某个有过节的维度领主派人抓走。”
“我只能蹭着我和你之间屏障最脆弱的时候，告诉你一些东西……首先，小心陈昂，注意他，他才是一切背后的那只黑手，相信我他比你想象中的藏得更深，背后的真相也比你想象中更加恐怖……因为某些不能说的理由，这些事情无无法向你详细叙述。”
“我只能说，在时间之外的诸多维度之中，他是最可怕的维度领主之一。”
“和他比起来，黑暗维度的多玛姆不过是一个小角色！”
“他的来历非常的古老，能追溯到文明的起源，他是神话的一部分，是某种贯穿了历史的黑暗之手。他曾经在我们法师的事物中插手很深……”
“其次……这个世界有问题，它不是那么的简单……”
声音变得越来越飘渺，到了后来小蜘蛛听到的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低喃，一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声音，他发现这种声音开始影响他的精神，直到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开始回到时间之内，那么时间之外的声音，就是一种污染和干扰。
变得非常诡异，夹杂着历史的低语，一些过去的故事，未来的预言，非常混乱和古怪。
因为这是时间之外的声音，进入时间之后，沾染了历史和未来的某些光影和信息，变得扭曲和失真。
最后彼得不得不使用时间宝石将自己继续留在时间之外，才听到了斯特兰奇最后的吩咐：“……去追寻真相，但不要被真相所迷惑和伤害。里德是关键……你要和他紧密合作……最后找到你的盟友。除了陈昂，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值得信任和合作。”
“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密切相关，你看到的熟悉的人和事物，都是真实不虚的。”
“最后……祝你好运。蜘蛛法师……多学一学魔法吧！作为至尊法师，你用科技的手段使用阿戈摩多之眼，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要怕犯错，因为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而且这个世界……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
“他告诉了你什么？”先知看着小蜘蛛褐色的眼睛问道。
小蜘蛛撒了一个谎道：“他让我学习魔法……学会使用阿戈摩多之眼，救他出来。”
先知松了一口气道：“你不能这样轻易相信他，因为他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法师了。这有可能是时间之外的怪物利用他的形象引诱你进入他们的陷阱，也可能是那个法师自己已经不足以信任了。你不知道他被放逐到时间之外发生了什么，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第二先知说过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意思是一个人离开三天，就有可能发生惊人的变化，你要把自己对他的认识从眼睛里挖出来，洗一洗再看。意思是一个人离开三天就不能信任了！”
“我会小心的……”小蜘蛛打岔话题道：“对了，你知道有什么人精通魔法吗？”
先知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我认识一个人……不，是人渣，在魔法方面比较精通……但答应我，打死都不能相信他！”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你的外号是？渣康
世界的法则本应该是这样的——有因有果，等价交换，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凡人生存在规则之内，他们的生活局限于一个框架之内，是秩序，也是规则，是常识，也是极限，这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保护，总而言之……天行有常……
而我们呢？
我们作弊！
我们蔑视规则，将这宇宙的法则耍的团团转，让它拱手奉上无因之果，让我们不劳而获，我们寻找漏洞，我们践踏契约……我们就是法师！
法师就是践踏规则的人，就是作弊者！
康斯坦丁低头刁上一根烟，他穿行于酒吧之外的黑暗小巷里，打火机的微弱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影在身后，拉得很长。
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康斯坦丁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肮脏的积水，歪歪倒倒的向前走去……
一个昏暗的影子出现在前面，他靠着墙，就在康斯坦丁寄居的多蒂宠物店门口，康斯坦丁没有迟疑，鬼知道又是谁来找他呢？他的麻烦已经多到了不想处理的程度。
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天行有常……作弊者总是要付出代价，虽然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理由或者具体的方式，但代价是的确必然的，康斯坦丁早已从自己二十年的经历中明确了这一点，所以他开始渐渐的远离魔法，靠坑蒙拐骗生活。
毕竟他是一个被监管者盯上了的作弊者。
法师扭曲时空，控制别人的思想，创造生命，对他们而言确实毫无规则可言，这就是魔法，它让法师成为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无论对于别人，还是对于自己。
小蜘蛛对向他走来的颓废大叔打了一个招呼：“嗨！你就是约翰&#183;康斯坦丁？我被一个人介绍过来，她说你很有手段……”
“那么她有没有说过我是一个人渣？”康斯坦丁随意的回应道：“你是在哪认识她的，月光小兔山庄？还是雪蒂女士牧场？告诉她我有钱会回去付账的……或者她可以从你的佣金中抽一笔？还是她已经抽过了？”
“她确实向我提过这一点。”小蜘蛛强调道：“但没有明确到你还会欠女性工作者的服务费的程度。”
“哈哈……”康斯坦丁笑道：“女性工作者的服务费……嫖资就说镖资呗！”
“她建议过我去找暗影契约，或者沙赞，或者上都夫人、奥奇贤者、浮士德、女巫、命运博士……这些人她都认识，而且都比你靠谱……但是，我还是一听你的名字就决定了。”小蜘蛛耸耸肩道：“因为他用过你们名字，我想这证明了你的不寻常。”
“每一个魔法的使用者都不寻常……”康斯坦丁叹息道：“但你居然不是看着广告找来的……事实上，你是我最讨厌的那种顾客，一般看着广告，或者被熟人介绍过来的顾客，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的可怜人。但你这种人，被某个穿制服者，或是行内人介绍来的……通常都是大麻烦。”
“而我不想沾上这样的大麻烦。”
小蜘蛛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用先知在他临行之前告诉他的套路——先知不想和这个人渣碰面，连在一个城市共同呼吸都不想，所以小蜘蛛只能一个人来找康斯坦丁。谁叫他听到这个名字就走不动道了呢？
陈昂在原来的世界，用过这么名字。
小蜘蛛很清楚这一点！
“那些人也是穷人……”小蜘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按照先知的教导，念出了上面那段话：“而我……呃……很有钱！”
康斯坦丁的满是血丝，耸拉着没有精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直起身来，郑重的看着小蜘蛛道：“有多有钱……”
小蜘蛛放飞了自我，学着蝙蝠侠的派头低声道：“有钱就是我的超能力！”
康斯坦丁看着小蜘蛛一身寻常学生的打扮，觉得这句话毫无说服力，但奇异的是，他能认出来……这是一句真话，不管是他很有钱，还是他背后的人很有钱，这都不重要……不，这很重要，康斯坦丁不是一个看重钱的男人。
只是钱比他的命还重要而已。
“进来吧！”康斯坦丁推开门，宠物店里面的小动物们都被惊醒了，一些狗子大声的嗅叫起来，阁楼上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是你吗？康斯坦丁，我听见楼下有声音……”
康斯坦丁大喊道：“是我多蒂夫人。”
“怎么这么晚？不过你回来我就安心多了……”
康斯坦丁带着小蜘蛛穿过宠物牺身的笼子，推开通往地下室的门，小蜘蛛却看了阁楼上一眼，这种熟悉的家庭氛围让他很怀念，但小蜘蛛还是提醒康斯坦丁道：“你看起来很容易惹上麻烦……那就不应该和普通人住在一起。”
“找我麻烦的人，一般挺讲道理的。”康斯坦丁道：“而且我也没钱租一个单间的房子，如果这一票你给我的钱够多的话，谁不想搬出去呢？”
这种贫穷的无奈，小蜘蛛倒是很能理解。
“所有动物都能扰乱占卜魔法，别看它们能量不高，但却很有用，只要你懂得这些，任何平常的东西，都能给你的对手带来大麻烦。”康斯坦丁解释道。
“先知的能力……也算吗？”小蜘蛛忽然问道。
康斯坦丁突然回头，盯着小蜘蛛，眼神非常的锐利：“先知？”他一只手拉开从天花板上系着丝线垂落下来的动物制品——鸟和蜥蜴的干尸，处理过的头颅，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地下室乱糟糟的就像一个巫术用品商店一样，到处都是各个文明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个放在水槽里，像章鱼一样的标本，非洲或者南太平洋岛屿上土著人夸张的面具，两个头颅的小猩猩标本。
“你说的是……那个先知？”康斯坦丁暗示他道。
“一共有三个的那个先知……”小蜘蛛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康斯坦丁的收藏品，赞道：“你看起很靠谱的样子，虽然我也是一位法师——至尊法师，但我一个魔法也不会，所以先知说，让我找你试一试……”
“我不教人魔法。”康斯坦丁摇头道。
“学费一千万美元……”
“但共同学习无所谓……这位……呃？法师？”康斯坦丁双手合十道：“你是直接转到我的账户，还是给我一张支票，要是现金就太好了！我也接受贵重品抵押。”

第一百七十二章 义薄云天约翰·康
“想学习魔法……”康斯坦丁来到堆放的杂物背后的书架面前，他手指在书架上滑动了一会，然后抽出了一本书，在黑色封皮的古老羊皮纸书上翻动了两页。
对小蜘蛛问道：“你有什么基础吗？”
小蜘蛛对这方面一无所知：“比如说？”
“一些流传在普通人中的神秘学典籍，《所罗门的七十二钥》之类的……”康斯坦丁考虑了一下，决定放低要求，毕竟小蜘蛛已经说过了，他一个魔法也不会，那康斯坦丁就把要求降低到神秘学爱好者的程度。
小蜘蛛脸有点红：“如果你问我逆转录病毒或者dna分解酶，五端聚合酶之类的我能回答你，但这些东西……我闻所未闻，如果说魔法的基础……我会DND第二，第三版的规则，还玩过COC的跑团游戏，魔兽世界有一个术士80级的号，我还玩过万智牌……在小时候。”
“我看过托尔金的全集，还买过JK罗琳的新书，虽然我只看到了第五本凤凰社。”
“我还看了亚瑟王的新剧……英国基佬……嘿！真够劲！”
康斯坦丁已经彻底呆住了，如果是陈昂，肯定已经在赞叹小蜘蛛魔法基础坚实，然后开始教导奥术基础和魔文、魔咒和神奇动物课了。但康斯坦丁……他可不是游历无数魔法世界的旅法师，康斯坦丁摇头道：“不不不，不是这些，是古埃及的死灵书，象形文字还有基督神学……”
他说的有些混乱：“好吧！你毫无基础……你说你是一位法师？”
“至尊法师！”小蜘蛛点头道。
“至尊法师是哪个游戏的称号？”康斯坦丁点点头问道。
“至尊法师是卡玛泰姬法师的领袖，卡玛泰姬是……”小蜘蛛本能的想要解释，但忽然发现要说起来，需要解释的太多了，干脆叹息了一声道：“至尊法师是异世界的大法师称号……他原本属于我的战友，但我的战友因为滥用时间的力量被放逐到了时间之外，临走之前，他将至尊法师传承的神器交给了我……一个根本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而现在我需要使用神器的力量，所以找到了你学习魔法！”
康斯坦丁打了一响指，指着小蜘蛛道：“解释的很清楚……”他掏出了打火机，示意道：“介意我抽烟吗？”
小蜘蛛只能说不介意。
康斯坦丁拿起了书架上还剩一半的威士忌，凑到瓶口闻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这瓶酒放在这的时间，很干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还给作势小蜘蛛要倒一杯，小蜘蛛连忙摆手拒绝道：“约翰，你现在让我喝酒是犯法的！”
“所以你学习魔法只是想使用那个神器？”康斯坦丁给自己灌了一口，看起来醉醺醺的问道。
他一头金发乱糟糟的，眼神隐蔽的在小蜘蛛身上观察，想要找出‘神器’在哪里。
小蜘蛛伸出拢在袖子里的左手，他的左手上戴着深红机甲的手套，手套握着一个椭圆形的吊坠，吊坠像是黄铜打造的，由一个正圆形像是虹膜和瞳孔的铜盘和向两边延伸形成眼睛形状的月牙形铜托组成，正圆形的铜盘上师卡玛泰姬法师的符号。
类似地球仪上经纬线的几道圆弧状的图案。
阿戈摩多之眼一被拿出来，就吸引住了康斯坦丁的注意力。
他伸手探向阿戈摩多之眼的方向，但手指在距离神器一英尺的距离停住了，他专注的检查着神器，一边赞叹道：“非常强大的保护咒语，这件法器被一些很强大的咒语保护了起来，不是它的主人的人一旦试图夺取它，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它的核心是一个异常强大的魔法奇物，奇物的力量被法师附加的咒语所束缚和利用，这件东西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法器……看来你说的话并不是谎言。”
“这种风格和上面的符文很有意思……”
康斯坦丁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个施加了魔咒的放大镜出来，小心的窥视阿戈摩多之眼的外围防御。
在魔法放大镜中，无数复杂的环形符文锁链，围绕着一个散发着强大力量的绿色光团运转着，它们借用则光团的力量，将它的能量用魔法阵锻造成武器，同时也利用着那个强大能量源的力量反过来束缚和保护起那个能量源本身。
康斯坦丁所能见的，只是这个神器的外壳，它的核心藏得非常隐秘，在匆匆的保护之中。
“这个东西需要一整套特定的魔法体系来使用……它所用的魔法体系和我所学的并不相同。我很难帮助你学会怎么使用它！”康斯坦丁抬头道。
他有些疑惑：“将它交给你的法师难道没有留下传承吗？”
小蜘蛛抓抓脑袋，尴尬道：“他留下了王法师来帮我……但我却和王法师失散了！”
康斯坦丁思考了很久，小心试探道：“所以，你来自另一个魔法世界，我认识一个来自迈雅世界的法师，他是迈雅历史上最伟大英雄，暗夜大师一族流落地球的后裔，当他成年后，因为一次意外被传送到了迈雅世界，继承了暗夜大师一族世代相传的神器：夜刃。”
“你和他的情况一样吗？”
小蜘蛛点头道：“差不多……嘿！迈雅世界和中土世界有关系吗？迈雅世界中也有迈雅吗？”
康斯坦丁无奈的看着他道：“只是巧合……而且Myrra和Maiar完全是两个单词！”
“所以……你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件神器？”康斯坦丁道：“你对魔法也一无所知？”
小蜘蛛傻傻的点点头。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会，对小蜘蛛指了指道：“那把它拿过来我再看看……”
小蜘蛛‘哦！’了一声，将阿戈摩多之眼放在了桌子上，让康斯坦丁可以仔细查看，但康斯坦丁的表情忽然惊恐的看向小蜘蛛身后，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进来的……你是谁？”
小蜘蛛的蜘蛛感应感觉到背后空空如也，但出于康斯坦丁表情的真挚，他还是回头看了一下。
下一瞬……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被传送到了伦敦的街头，面对伦敦阴沉沉的天空，还有身处阴暗小巷鼻子里传来的骚臭味道，小蜘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一脸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第一百七十三章 纯良无害小蜘蛛
“啊啊啊啊啊！”一个长着山羊的犄角，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灰烬的恶魔抱着手在惨叫，它手中握着阿戈摩多之眼，古铜色的金属吊坠在恶魔的手中变成了暗红色，不断的灼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让我放开它，约翰！”
“这可不行，如果你放开了它，那它就会瞬间回到它的主人手里去……事实上如果不是它的主人一点魔法也不会，只需要一个咒语，他就能剥夺你的灵魂作为燃料，将那玩意传送回自己手中。根据契约……你必须帮我保管这东西。”
“你的灵魂散发着恶臭……地狱里最卑鄙的恶魔也比你真诚，最恶臭的蛆虫也比你的灵魂干净！”
“你这个连恶魔都欺骗的恶棍！”恶魔惨叫道。
康斯坦丁大大咧咧的将腿放到了桌子上，重新点上一根烟道：“谢谢你的夸奖，你这头生了蛆的山羊，脸上长着一个肛门的粪坑。我好不容易骗来了这个宝贝，我让你保管它，这是符合契约的对吗？根据契约，你能获得我所有的财富，包括我的灵魂……等等，但执行契约的时间，是我下地狱的时候，你们是何等的坚信我会下地狱啊！”
“想要履行契约，你得把我的灵魂从十几个恶魔手中抢过来才行。”
“其中还有不少地狱的魔王……而且，我觉得我会上天堂！”
“上天堂……”恶魔笑了起来，甚至还笑岔气了：“你这人……不可能的，撒旦都能上天堂，你不可能。我们宁愿让你永远的活下去，都不会让你上天堂的，你欠了我们太多的东西，等到下地狱的时候，你能挫骨扬灰都算我们恶魔善良！”
“你看……为了让你忽略灵魂灼烧的痛苦，我还特意与你聊谈分散你的注意力。”
康斯坦丁叹息道：“你负责拿着这东西，我去找一找有没有解开这东西的保护咒语的办法……”
就在他准备出发去找（坑）几个朋友的时候，他的魔法密室的门被踹开了。康斯坦丁惊讶的回头，他的密室可没有几个人能找到，能找到的要么是非常强大的法师，要么是他信任的朋友，如果是朋友还好，要是是那几个最强大的魔法师之一，他就给现在开始想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编了！
“扎坦娜！”康斯坦丁惊呼——来的是朋友。
“你又跟臭虫一样东躲西藏了！”扎坦娜说话很不客气：“克洛伊顿的指针应该还在你那里！把它借给我用用……”
克洛伊顿的指针——魔法世界中著名的法器，或者说作弊器之一。那东西曾经引来魔法世界赫赫有名的法师结社——冷焰教会的窥视，康斯坦丁在那次争夺中也是被折腾的不清，这是传说中的魔法道具，据说是由一个叫做安格斯&#183;克洛伊顿的黑魔法师制造的。
那是一个著名的虐待狂，还有食人癖好。
这个指针能帮他找出任何一个魔法源，以满足他内心贪婪的渴望，而他则将鲜血献给它，这个东西大名鼎鼎，而且非常好用。有了它，能帮你找到任何东西，只要它和魔法相关。
“你搞错了！那东西不在……哎呀！”康斯坦丁捂着肚子，满脸冷汗的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而扎坦娜则收回拳头：“别跟我说它失踪了，如果你这种杂碎不在第一时间找到这种东西，我就相信世界会和平。”
“它在我上衣口袋里！”康斯坦丁忍着冷汗道：“烟盒里面……”
扎坦娜用两跟手指探入了康斯坦丁的上衣口袋，然后轻巧的捞出里面的表盘，这是一个由表盘，指针和透镜三个部件组成的小巧罗盘……和杰克&#183;斯派洛船长手上的那个差不多。
“你在找什么东西？”康斯坦丁抱怨道：“你对我越来越不温柔了！扎坦娜……”
“是的……自从发现了你是个人渣之后！”扎坦娜毫不客气道：“前段时间，大都会传来的非常强大的力量波动，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魔法源的力量，别说你不知道。很多魔法师都跑过去一探究竟，而我和正义联盟的关系很好，所以知道的更多一些。”
“我们在大都会发现了残余的时间力量，发现了时光的遗留投影。”
“幽灵和E先生联手，还原了现场，大都会的时间被逆转过，不是一两个人穿越时光，回到过去那样小打小闹，而是将一整个城市都回溯时光的强大力量，E先生认为，那个魔法源能挽回一切。正义联盟……好吧！蝙蝠侠还是不信任我，但我从巴里那里得知了一些东西。”
“一位来自异世界的法师，使用了一个强大的神器，逆转时间消灭了第二先知创造的一个怪物，同时挽回了它对大都会的破坏。”
“这在魔法上是一个奇迹……没有人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我占卜到……它能让我和父亲再一次重逢，也许还能挽回悲剧！”康斯坦丁听到这一句话，就知道别想再阻止扎坦娜找到神器的野心。
但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妙，他试探道：“那位异界法师没有意见吗？你们想要抢他的东西？”
“我只是想借来用用……”扎坦娜心虚道：“而且我会提醒他有那些人正准备暗算他，堕落女巫，冷焰教会，甚至影契的人也想插手，还有五芒星，教团的人，还有天堂和地狱，有传言说——获得了这件神器的人，会成为第四位先知！”
“先知……”康斯坦丁沉默了，他眼前的香烟渺渺，模糊了他的表情：“那些怪物！”
“先知有多可怕和强大你应该清楚，我们可不是对神秘世界一无所知的正义联盟那群穿制服的人！”
“那位异界法师叫什么？”康斯坦丁道：“或许能和他交个朋友！”
“他叫至尊法师……”扎坦娜盯着表盘准备施法，一边随口应付着康斯坦丁道。
康斯坦丁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而扎坦娜手中的罗盘上的指针，在施法后也开始缓缓转动，然后死死的指向康斯坦丁的身后的位置，魔法显示——那东西就在这里。扎坦娜平静的抬起头：“装得真像啊！约翰！”
“下手真快！”
约翰&#183;康斯坦丁以比之前惨痛十倍的音量惨叫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钦定背锅侠康斯坦丁
小蜘蛛穿过伦敦，孤身一人的男孩行走在伦敦的街头，这简直是在和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持刀抢劫的小混混说——我很好欺负！
但小蜘蛛并不好欺负，纽约市的好邻居最大的爱好就是用蜘蛛丝捆绑小混混。
彼得还没有获得超能力的时候，就是一个皇后区的二逼小青年，他的生活中最缺少不了的就是这种三流混混，在获得能力最初的日子里，小蜘蛛也总是回荡在街头巷尾，阻止一些持刀抢劫，持枪抢劫便利店这样的暴力事件。
比起斯塔克这样的英雄，小蜘蛛缺少直面诸如邪恶的大企业家，新锐或者老牌资本家，海德拉这样的邪恶组织，以及各国特工这些上流社会的犯罪者。
他大多数时候，在没有加入圣盾和复仇者之前，都是对付一些……落魄科学家以及黑帮混混和犯罪，暴力组织。
总的来说——和底层人民的现实结合的十分紧密而缺少大场面的逼格。
“伦敦还好……”当小蜘蛛捆绑完第六个试图持刀抢劫他的混混的时候，他毫不意外的发现先知倚在小巷的巷口，歪着脑袋靠在墙上，酒红色的头发挡住了她的半边脸，她说：“大不列颠虽然殖民全世界五百年了。但在鼎盛时期，他们从不让殖民地的低素质人口进入伦敦。”
“所以你在这里看不到印度的包头巾仆人，阿拉伯人和黑人，还有住在房车里面，口里像是含着一个基芭说话的吉普赛人。有的只是印度的医生和大学教授，有钱的阿拉伯人……如果在法国，比如说巴黎，上述的那些人会徘徊在从香榭丽舍大街到巴士底狱的大街小巷中，同时制造着巴黎的‘气味’！”
“人尿的骚臭味……当年的法国香水是为了遮盖这些东西，今天也一样。”
“我得说，虽然伦敦现在有一个真理教的市长，但大英帝国的老牌殖民者的范儿毕竟还没丢，他们至少知道拒绝移民！”
“你该提醒我今天要见的人是何等极品的人渣！”小蜘蛛抱怨道。
“我提醒过你……是你一定要选择他的，我说过我认识很多远远超过他的魔法大师。”先知来到被蛛丝困在墙上一脸惊恐的伦敦本地混混面前，认真的看了他两眼：“他运气真好……原本还有三年，他就会因为抢劫的时候制造了一个重伤而被送进重刑犯监狱……现在看来不会发生了！”
小蜘蛛高兴道：“是吗？那这就是我这么做的意义！”
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上面带着深红手套，机械手套看起来非常酷炫——起码小混混们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前赴后继的想把它弄到手——现在都挂在墙上和屋顶上了！
“另一方面……”先知把话题拉回来：“我觉得需要让你暂时和那玩意分开一会，它在你身上的时候，让你的命运看起来很模糊，离开了我才能看的更清楚。”
“现在看来……你造成世界毁灭的结果和那东西没关系。”先知认真看了小蜘蛛一眼道。
“而且，那东西现在是一个麻烦。”先知歪歪脑袋：“你在大都会用它搞的事情太大了，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现在它是一个引人窥伺的诱惑了！说真的，学习魔法的那些家伙，没有一个不是把自己的人生搞的一团糟的，偏偏他们一个个更加迷信魔法的作弊手段。”
“他们以为先知很厉害？其实是他们自己惹出的麻烦太多了。你只需要小小的借用一下他们滥用魔法引起的‘代价’，一个巧妙的杠杆，就能翘起他们的人生，然后砸一个粉碎。我们能轻易的控制他们的欲望……因为学习魔法的，没有一个是清心寡欲足够明智的，这种人根本不会学习魔法。魔法就是欲望和野心！”
“这些人是那样的可怜，他们把自己的人生毁了，伤害自己所爱的人，同时迷信作弊的手段，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先知反问。
“他们可能有很多后悔的东西？”小蜘蛛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了。
“何止有些！他们有无数想要挽回的过错，有让他们一想起就痛的心肝脾肺都绞痛的恨不得扯下去的往事……现在他们知道了有一种作弊器叫后悔药……你猜他们会不会疯狂？”先知不怀好意地笑道：“有的人觉得骗到了一个宝贝，但其实……那是个炸弹！”
……
上都夫人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占卜女巫，上古之民的血脉赋予了她预知未来的能力，魔法世界中传言上都夫人曾经是先知的候选之一，也有人说除了没有先知的身份，她的预言能力并不逊于先知，但只有上都夫人自己知道——先知都是怪物！
第一先知全知全能，第二先知为世界抉择，第三先知读档重来。
这个三个怪物是神秘世界真正的巅峰，他们守护着一个终极的秘密，关于世界曾经毁灭过的秘密，围绕着他们三人建立的一个组织，世界安全理事会为他们的爪牙。
为什么上都夫人知道的那么清楚——当然是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员。
她就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理事，虽然在离开总部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要想清楚，谬恩！这不是你能动的东西！”上都夫人警告自己面前的那位金发碧眼儿道：“那东西非常危险……超乎你想象的危险。”
“让她出来和你谈谈吧！”谬恩的态度非常坚定。
“女巫！”谬恩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下忽然伸出一只指甲是黑色的，纤细而诡异的手掌，她们指间交错，然后谬恩轻轻一翻手掌，整个人变了一个画风……她变成了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女巫——和面前的上都夫人一样。
“帮我……是你欠我的！”女巫歪着脑袋半似请求，半似威胁地说道。
上都夫人叹息一声，她原本不准备告诉女巫的，但刚刚占卜的时候，她好像发现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东西落在了一个完全出乎上都夫人预料的人的手中，这似乎就是……专门用来背锅的？
所以上都夫人转变了想法，既然先知已经钦定此人背锅了。那还不赶紧甩锅，还纠结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现在在康斯坦丁的手里……”上都夫人从身旁缓缓拿出一只停在干枯蔷薇花枝上的红胸鸲的干尸，她低头吻了那只红胸鸲干枯的头顶，红胸鸲便在呼吸之间，化为鲜活，绕着上都夫人的手背上下飞舞。
上都夫人将红胸鸲递给了女巫，让它飞上女巫的肩膀。
“这只红胸鸲会带你找到约翰的……小心冷焰教会，他们也在找他，你只是比他们早了一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可怕的‘代价’
“我觉得不妙！”康斯坦丁在魔法密室里徘徊，不安道：“我好像被算计了……”
“嘿……别把自己说的好像无辜的受害者一样，这东西又不是那孩子主动送给你的！”扎坦娜只穿着一个运动背心盘腿悬浮在空中，一个发光水晶球悬停在她身前，她背对着康斯坦丁，头也不回，只是嘴角冷笑道。
“我是从他手里骗走了东西……但他绝对是被人有意诱导过来的。那个人知道我受不了这个诱惑……他利用了我的弱点！”
“利用了你什么弱点？”扎坦娜不屑道：“卑鄙无耻吗？”
“晶水，来未示显！”扎坦娜习惯的魔法咒文是一种反语魔法——简而言之，就是把话反过来发音，许多人认为这很邪恶。一些虔诚的基督徒至今还认为魔鬼的亵渎咒文是把圣经上的话反过来念……而牧师正着念就能驱魔。
这种稀奇古怪的有信仰者的想法，陈上帝嗤之以鼻。
陈昂作为大奥术师的时候，学习的魔法也是奥术理论这种魔法世界的科学，总结规律，认识规律，奥术不过是对魔法世界的客观认识，他总觉的这种把某个人的经典反过来用，或者混乱无度，毫无规律的魔法其实是一种神术——就像对着电脑输入指令的行为。
魔法世界的这些规则，就像一个人对着电脑输入汉字，然后实现了种种神奇的功能，便以为汉字具有魔力一样。
最终最终，还是世界本身的规律在起作用。
所谓的反语，所谓的祈祷词，所谓的魔法的象征，都是有人掌握了世界的根本规律，掌握了奥术，科学，然后他们将这些规则利用起来，编译成‘程序’，提供给那些蠢货使用。
为何陈昂会如此坚信这一点——
第二先知对着那台据称是先知创造的，能代替他们的超级智脑，看着上面不断划过的符文——注册ID扎坦娜又请求访问了！
“我看看这次她又发起了什么请求。”
“哦！原来是预知未来啊！零先知，把她想知道的未来模糊化个百分之八十发给她！”
每天三先知系统的第零号先知——一台集合了三位先知能力的智脑，就这么通过三先知创造出来管理世界的‘程序’，处理着成千上万的魔法师发起的请求，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批准，然后由第零号先知安排魔法师们付出‘代价’。
就是他们的命运！
三先知系统会把所有的魔法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远在伦敦的第三先知截获了一部分请求，她在扎坦娜得到的回复中又加了一点东西，然后恢复发送。
扎坦娜只是感觉到今天的预言稍微延迟了一点，就看到水晶球上显现了未来的画面……一幕一幕模糊而意义不明的画面展示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一只蜘蛛在黑暗中结网，看到那张网笼罩了整个世界，看到所有英雄在网中挣扎。
但那只蜘蛛自己也深陷在网中……
她看到一场撕裂了整个世界的战争，看到了三个站在无尽光芒下面，让人看不清楚的影子。
扎坦娜悚然惊醒……
康斯坦丁抽出一支烟，夹在手上却不点燃，看着从冥想中醒来面上的表情带着些惊恐的扎坦娜，道：“看上去你是在深度占卜……这件事有那么麻烦吗？”
扎坦娜披上衣服，恶狠狠的说：“比你想象中的要麻烦的多……我看到了一场能将整个世界撕裂的战争，还有三个站在其上的人……我觉得那是先知。为了你那玩意……会血流成河的。我现在都像劝你把那东西扔掉。”
“不可能……”康斯坦丁点上了烟：“那东西就像一根绳子，你在岸上的时候拿着它，会被扯进漩涡里，而你在漩涡里把它扔掉，那就等于放弃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小娜，这种情况我熟……现在我们已经深陷其中，而它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赌局开始之后，每一个筹码都不能放弃。”
“哪怕是和魔鬼借的高利贷！”
康斯坦丁披上了那件黄色的风衣，转头对扎坦娜道：“现在，我们就要用这个筹码加强一下我们的力量，现在我们需要力量，哪怕和魔鬼交易。”
“最少也要破解那件神器上面的保护咒语！”扎坦娜还没有放弃逆转时光，去找父亲的想法，她咬着嘴唇道：“施加那个保护咒语的巫师太强大了！或许只有幽灵可以解开那个咒语……”
幽灵是上帝创造最强大的复仇之灵……扎坦娜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来到人间，据说是他的几个同伴堕落了。于是幽灵下凡，代表上帝惩戒它们。
“并不需要……”康斯坦丁的思路不同于常人：“这个保护咒语大部分的力量依然被用来束缚其中的魔法源，我们如果想撬开它很不容易，但如果换个思路，把它砸开就不难了！”
“破坏保护咒语，释放魔法源？”扎坦娜震惊道：“你疯了吗？我们都知道那个魔法源是多么强大和棘手，能将它稳定的束缚起来使用，简直是一个奇迹。对于魔法师来说，保护咒语的价值更在魔法源之上。你居然要破坏它……释放出来的魔法源将狂暴的再也无法恢复神器的作用。”
“如果我们需要它作为武器，那么一个不受控制的强大魔法源，总比一个无法利用的废物好！”康斯坦丁凝重道。
“当然，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康斯坦丁虽然这样说，但他看阿戈摩多之眼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坚硬无比的核桃……正琢磨着从哪里入手砸开呢！
一只手接过了被两人合力封印的神器，扎坦娜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别想这么干，这样破坏一个瑰宝我宁可把它交出去……这东西先有我保管着。”
“你现在准备去坑谁？”扎坦娜讽刺道：“我想想，康斯坦丁有三宝：瞎话、魔法、朋友好。你现在似乎又少了一个朋友，我数一数，你好像已经没人可以坑了。”
康斯坦丁脸上抽动了一下，显然扎坦娜又戳中了他的伤口，必须得说，虽然渣康坑朋友是真卖力，但他对每一个朋友都是真心相待的，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为之赴死。只是他太懂得牺牲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朋友。每一次失去一个朋友，他会真的很伤心愧疚，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坑朋友这方面劣迹斑斑后，还能交到几个真心朋友。
只是……真的不多了。他的朋友生产和消耗的速度不成比例，已经实在是不够用了。
“这次我们去见那个号称全曼哈顿最卑劣，最血腥，最可怕的人物，但其实只是一个带领着一群残暴的街头混混的三流巫毒术士的家伙……他是个聪明人，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我看看能不能从他手里弄一点好东西。”
“作为我特地去警告他，麻烦来了的代价。”
“每一次他被麻烦找上门的时候，我都主动帮他引开，我真是一个大好人，对他来说，真正的大好人。”
扎坦娜已经明白了过来：“午夜老爹？”
“我记得他还在找你，你好像又偷了他的东西！”
康斯坦丁一摸口袋：“反转符咒你有没有带？先给我来一个……是时候付出一些‘代价’了！”
……
第三先知在冥冥中注视着两个狗男女踏上旅途，她狠狠的抽动了两下鼻子，小巧的鼻翼扑朔，给她带上了一丝恶狠狠的感觉，她不屑的撇撇嘴：“呦！酸臭味……”
然后将康斯坦丁的‘代价’又往性取向那里砸了一点。
“有情人终成基佬……”第三先知不满的声音让康斯坦丁无端的感觉局部一凉，他偷偷伸手挠了挠屁股，然后自然的将手搭在了扎坦娜扭动的腰子上，扎坦娜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让他把手拿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世界抉择
康斯坦丁站在一栋公寓楼下，这里是午夜老爹经营他的帮派的地方，康斯坦丁刚下出租车，就看到几个午夜之子，他们老爹带领的混混，他们在楼下放哨，躲在角落里监视来往的人群，看到康斯坦丁的时候，真是惊讶的连口中加料的烟草都掉了下来。
一个人赶紧消失，去楼上给他们的老爹报信了。
康斯坦丁淡定的用眼角观察着那个消失的小喽啰，一边淡定的对车上的扎坦娜道：“你不上去吗？”
“我不上去……就在这里等你好了。”扎坦娜对那个非洲的巫毒术士非常不感冒。
“我已经把反转符咒放进了你的口袋……但愿他能冷静一点。你又偷走了他的什么东西？”扎坦娜问道：“和你站在一起可真丢人的……”
“别这样说……小扎，那只是一个探测头骨而已。”康斯坦丁坦然道：“我以为已经和他消除了误会了！那天大都会出现了巨大的力量波动，我有点好奇，就商量着和老爹把那东西借来，结果我去的时候没看到他，就没有和他说。”
“但你没想到那东西会自己送上门来对吧！”扎坦娜冷笑道：“上去吧！接受你应受的惩罚。”
康斯坦丁嬉皮笑脸的道：“小扎，你知道……我们最擅长逃避惩罚和代价。这就是魔法……”
这时候康斯坦丁已经从眼角看到，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黑大个带着一帮人走了下来，他带着大金链子——午夜老爹是一个来自海地的巫毒术士，他的手下有的是得力的黑人。康斯坦丁满面笑容的朝他走去，说道：“嘿！我的伙计……很久不见了。老爹身体还好吗？”
黑人上去就给了康斯坦丁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你偷了老爹的东西……又一次，还敢来！”
康斯坦丁翻倒在地上，痛呼一声。
康斯坦丁抬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有借有还，我是在展现诚意，也是帮老爹解除一个麻烦……那天大都会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探测头骨的魔法波动谁都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找那玩意的……”
“呃！”康斯坦丁被老黑拿着撬棍再给了一棍。
打的康斯坦丁瘫倒在地，老黑才停手道：“老爹要见你！你先想想该怎么交代吧！”
看到午夜老爹的时候，康斯坦丁一点都不奇怪他在拷问两个已经很难成为人的人，他们其中一位，还带着长发看起来是个女人，但现在它已经变成了女人的噩梦，它的下半身完全消失了，脊椎骨带着肠子托在地上，而它还在不断的哀嚎着：“求求你你你你，让我我我解脱吧！”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怕的还魂尸！
午夜老爹叼着雪茄抱着膀子站在旁边，看着康斯坦丁，他穿着巫毒教的袍子，冷笑着说：“我很好奇你们在找什么？康斯坦丁，你偷了我的东西，准备去寻找大都会里出现的那件魔法神器……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一般来说，你会克制你的贪欲。”
“你很清楚魔法的代价，虽然很不情愿那样说，康斯坦丁……你是一个人渣，但也是一个有立场的人渣。”
“你维护着魔法的平衡！”午夜老爹说：“这是我看到你这滩子烂肉还愿意听你说一说原委的原因……当然，不要在我面前玩这样的小把戏了！”午夜老爹伸出手，取出康斯坦丁上衣口袋里的一个奇异的符咒。
“反转符咒，将你受过的伤害返回给今天最后一个伤害你的人身上！”
午夜老爹将康斯坦丁压到了那具半残的还魂尸脸上，让他和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渣康被腐烂的还魂尸身上的恶臭熏得想要呕吐，直到还魂尸的牙齿咬到他的时候，他才惨叫起来：“你这样做，小扎半年都不会和我接吻了！”
午夜老爹一点翻转符咒，符咒突然燃烧起来，将康斯坦丁受到的伤害全部转移给了还魂尸。
午夜老爹松开了抓着康斯坦丁后颈的手，让他淡定的站了起来，渣康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和衬衫，厌恶的突出一口带着腐臭味的口水，他打了一个响指，就让身周陷入了黑暗，一个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渣康和午夜两个人。
“我接到那位大人的命令！”渣康道：
“不要故弄玄虚……约翰，我不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人。”午夜老爹道。
康斯坦丁周围突然出现一些扭曲的蓝色火焰，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火焰中间，他看着康斯坦丁道：“我需要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约翰。”午夜老爹悚然大惊道：“先知！”
“第一先知！”康斯坦丁侧身对着那个被魔法保存下来的投影，他的侧身剪影叼着一根烟，香烟也是施法的媒介，事实上烟草用于神秘学的历史，几乎和烟草被人类利用的历史是同步的，印第安巫师最喜欢就是抽着烟草来施法，用烟雾作为施法的媒介。
某个写作巫师，读作狂战士的白袍巫师，也酷爱烟草。
投影周围烟雾缭绕，显然是渣康利用了烟草作为媒介，将它显形。
第一先知扭曲的投影道：“未来大都会会出现一件神器……”烟雾之中出现了一个发出绿色光芒的模糊影子，康斯坦丁缓缓道：“像氪石，对吗？”
“它非常的危险，是一扇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它能造就第四位先知，它是一个被人送进来的钥匙……帮我找到它，康斯坦丁。它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回家的道标，但我们不能让他回来，因为他会毁灭这个世界。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有三个人。”
里德，小蜘蛛，还有斯特兰奇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投影中。
“保护好他。”第一先知复杂的看着里德的投影。
然后对着小蜘蛛的投影说：“而神器在他身上！他有可能毁灭世界，但这个世界早应该毁灭了。你不必在意。他是我们选中，毁灭这个世界的人。”
“而他！”第一先知指着斯特兰奇说：“就是被放逐在时间之外的法师，你必须在恰当的时候让他回来，如果时机不对，这个世界毁灭的进程就会不受控制。”
投影中第一次出现了康斯坦丁的身影，他问第一先知道：“保护这个世界，不是委员会的责任吗？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三先知已经分裂了！我们都看到了世界处于一个关键的节点上，站在了通往不同未来的十字路口，但我们的意见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所有人都想拯救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已经无法被拯救了！”
“我们必须做出抉择，不同的抉择！”
“所以我们各自自行其是，只有三先知意见相同的时候，委员会才会行动起来，这是我定下的铁则，委员会现在在尽力拯救我，而我必须保证还有重来的机会，所以只能放任第二，第三先知行事，而且你知道，在为世界抉择的时候，谁也比不过第二先知。”
康斯坦丁凝重道：“那可真是一个……让人嫉妒的能力。”
“我们的意见并不一致，所以我需要你得到那件神器，这样我就有可能在关键时候，阻止他为世界做出的抉择。”
“但他可以让我根本碰不到那件神器。”康斯坦丁道。
“不……他会的！”第一先知微笑道：“只要能让你倒霉……他会主动把东西送上门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博弈规则。”
一切幻象消失……午夜老爹沉默了。
他站起身来，扭头走进了黑暗中，两个人离开黑暗的世界，回到现实。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两个宇宙？陈昂的实验之谜
俯视着太空中那颗蔚蓝的星球，陈昂站在委员会总部一个能看到地球的窗口边，看了一会地球后，他回头让月球将委员会总部的位置转回到地面上。
“锁和钥匙已经暂时分开了！”陈昂对跪在阴影中的某个身材高大的人影道。
“召集邪恶联盟……我有事要他们做！”
“是……”黑暗中的一对男女恭谨道。
大都会，康斯坦丁走出午夜老爹的地盘后抬头望着已经过了黄昏的夜空，皎皎明月，当空长明，月亮上浮现着神秘的纹路，今天的月亮特别大，而且这是本月出现的第二个满月，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有些泛蓝，这意味三年一度的月相奇观……蓝色月亮，毫无预兆的在这一夜来临。
康斯坦丁凝视着这轮蓝月，回忆着在魔法占星术中，蓝色的月亮意味着什么。
红色的月亮意味着邪恶的活跃，那一天狼人和血族等具有原始月亮崇拜的黑暗物种将会迎来魔力的丰盈，也是他们一些重要习俗的规定的日子。
而蓝色的月亮意味着魔法的活跃，这一天全球的魔法源将会异常活跃，许多魔咒都能借用蓝月的力量释放，法师也可以借助这个罕见的天象，借助一些魔法仪式提升自己的魔力，用魔法从蓝月上吸取魔力。
但一般情况下，蓝月的到来都是有预兆的。稍微会一点魔法的法师都能提前占卜到……这是占星学很重要的一部分知识。
甚至连地球上的天文机构，在十六世纪以后也能计算出蓝色月亮发生的时间。
但今天，同历史中极为少数的几次例外一样，蓝色月亮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康斯坦丁决定回去查一下自己收藏的那一堆魔法典籍，看看这意味着什么。
伦敦，上都夫人也同样凝视着这一轮明月，但出身古老种族的她很清楚这意味什么，她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忧虑，低声道：“再次召集远古的邪恶？第二先知啊……您究竟想做什么？”
幽灵冲上了半空，他浑身都裹在绿色斗篷里面，极度的痛苦让他脸开始扭曲，忍不住仰天长啸，绿色的闪电和火花从他五官中喷出，灼烧着他的灵魂，复仇之灵的本质让他深受痛苦，他的力量在反过来折磨他。
幽灵是至高神明“上帝”的复仇之灵，拥有近乎无所不能的神力。
它曾经是魔鬼阿兹塔尔，是当年弥赛亚命令毁灭通天塔的七位大魔鬼之一，同样也是最强大的复仇之灵之一，他是弥赛亚天使军团的大天使，在被墨菲托斯夺走力量后，行走于人间，奉命审判一切罪恶的最强大恶灵骑士。
他与强尼&#183;布雷泽的复仇之灵扎坦诺斯，同为地狱的七位大魔鬼。
只是幽灵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上帝怒火的自己，身为复仇之灵天使的自己，竟然要受一名人类的命令，因此他常常反抗，却反受自己力量本质的折磨，幽灵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极度的痛苦，化为一道绿色的闪电冲上天空，朝着月球而去。
他化作的闪电在太空中疾驰，以光速掠过地球的外太空，落入月球的背面，一座隐秘的神殿中。
落在神殿的正厅，幽灵化为人形，还是那副裹在绿色的斗篷中，犹如带着面具一样的表情，幽灵缓缓站了起来，他对自己身旁的几个人影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凝视着神殿祭台之上的身影——陈昂。
与他并肩站立的一共有六个人，他们七人就是陈昂控制的‘远古邪恶力量’——邪恶联盟。
其中不乏小蜘蛛的熟人——
陈昂平静的看着这些随手凑齐的喽啰，缓缓开口道：“我的计划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有任务。现在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掀起正邪大战吧！毁灭……正义联盟。不能让他们空出手来阻止我的计划。”
“计划？”幽灵目光闪烁道：“什么计划？”
陈昂伸手一指，幽灵身上再次燃烧起绿火，复仇之灵的火焰将他的灵魂灼烧，幽灵的惨叫彻响整个大殿，他浑身颤抖，七窍中喷出绿色的火焰，他的眼睛中迸发出闪电，复仇之灵化为火焰和闪电环绕着他，折磨着他。
其他六个在阴影中的人，远远避开他身上射出的闪电，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陈昂缓缓道：“这不是你能问的，幽灵，我知道你总是想违抗我，而且你很疑惑为什么我能命令你，你以为我窃取了上帝的权柄。你自以为是上帝的属下，你以为你向上帝忏悔过，就和其他六位大魔鬼不同，你以为你忠于基督。”
“但忏悔什么的，上帝不在乎，弥赛亚也不是你想象的基督。”
“你认为上帝命你们毁灭人间，是因为人类试图亵渎上帝权柄的罪恶，你以为弥赛亚命令你们七位复仇之灵毁灭通天塔，建立地狱是为了审判人类，所以你觉得审判罪恶就是你的使命。”
“你以为我是先知。”
“你以为我是亚伦（出埃及记记载的先知）、是亚伯（路加福音）、是亚伯拉罕（创世纪）、是亚迦布（使徒行传）、是亚拿（路加福音）、是亚撒利雅（历代志下）、是巴拿巴（使徒行传）、是底波拉（士师记）、是以利亚（列王纪上）、是以诺（犹大书）、是以西结（以西结书）、是以赛亚（以赛亚书）、是摩西（申命记）、是保罗（使徒行传）、是买买提（麦加篇）。”
“但我超越一切，阿兹塔尔！”
陈昂没有在说下去，他回过身去，背对着其下的七人，命令道：“去吧！你们各自选一个对手……不要让我失望。”陈昂语气淡淡的，但黑暗中却不止一个人身体微微颤抖，他们向陈昂行礼后，各自离去，寻找自己的对手去了。
良久之后，才有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先知大人，计划真的处于一个关键的阶段吗？”
有人偷偷的溜了回来，对陈昂问道。
陈昂微微一笑：“我的计划早已成功了。早在委员会成立之前就完成了，想要阻止它进行下去，只有在上一次世界毁灭的时候有可能，但他们失败了。所以，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应该早就猜出来了才对……傅满洲！”
台阶下，曾经出现在高谭市，自称可汗的傅满洲——满大人，朝陈昂恭敬俯首道：“是的，先知大人，我是猜出了一些秘密。大势已成，彼得&#183;帕克和阿戈摩多之眼只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就这么不管他们……是否会被那些人利用？”
“你还在耍你的小聪明。”陈昂脸上看不出喜怒：“傅满洲，上一次世界毁灭的时候，你投靠我才侥幸逃生。”
“你很疑惑，为什么圣盾站在了我这边，为什么斯塔克要杀死罗杰斯。”
“为什么英雄内战，为什么独眼龙尼克为我重新创建了世界安全理事会。”
“为什么在天启之灾的时候，英雄们却相互拔刀相向，为什么我的身份揭露后，大多数英雄依然选择了站在我这边，为什么被尼克&#183;福瑞当成最后底牌的惊奇女士没有发挥半点作用。”
“傅满洲……知道的太多，容易死的。”陈昂淡淡道：“委员会的那些委员一个接一个的失踪，还没让你明白吗？你能活到这个宇宙……彼得能活着，斯特兰奇能安然呆在时间之外，不都是因为知道的有限吗？”
“不要提前掀开秘密，不然我只有让你带着秘密人间蒸发了。”陈昂冷酷道。
下方的傅满洲深深的埋下了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世界毁灭的历史和三先知的终极秘密
在月球的背面，一个无比恢弘的地下基地中，或者这个基地本身就是月球，几乎被挖空了，改造成一个强大武器的月球，在必要的时候，能将第一先知的能力笼罩整个地球，修改时间线的世界安全理事会总部——月球基地。
蝙蝠侠进入了基地中防卫最为森严的地方——终极档案馆。
档案馆的保密人——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第零号先知已经暂时瘫痪，蝙蝠侠用了第三先知给的病毒，当蝙蝠侠回到正义联盟后，他才发现先知给的关于小丑的‘锦囊’中多出了一段信息，是关于世界安全理事会总部的位置地图和一段神秘的代码。
蝙蝠侠不能找任何人帮忙，先知在锦囊中告诉他，只有他一个人潜入世界安全理事会总部，才能获得接触终极档案的机会，才能趁机将病毒感染给零号先知，暂时瘫痪档案馆的防御，零号先知就是档案馆的守密人。
也只有创造零号先知的三位先知，才能找到零号先知的逻辑缺陷，制造出让它暂时瘫痪的病毒。
第三先知让蝙蝠侠找到零号档案，关于三先知系统隐藏着最深的秘密，包括每一个安全理事会理事离开总部都会自动遗忘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一次毁灭的秘密，都在里面。
蝙蝠侠对秘密毫无抵抗能力，他果然依照第三先知所说，潜入了终极档案馆。
蝙蝠侠打开了密封的少数派报告，在黑暗中借着手腕处的冷光光源开始阅读，陪在小蜘蛛身旁的第三先知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在总部坐阵的陈昂也同样微微一笑，他低声对邪恶联盟发出了一个警告信号：“蝙蝠侠潜入了终极档案馆，阅览了少数派报告。”
在理事会月球总部最深处，用整个月球基地信息武器维系自己存在的第一先知也睁开了眼睛，他眼神平静。似乎早就在预料之中，第一先知叹息道：“或许真相早应该揭露……第二先知，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少数派报告——达克赛德
少数派报告——三宫魔
少数派报告——布莱尼亚克
少数派报告——监视者，反监视者
少数派报告——天蚀（墨菲托斯）
少数派报告——九灯军团
少数派报告——巴巴托斯黑暗之龙
少数派报告——彼得&#183;帕克（蜘蛛侠）
少数派报告——斯特兰奇（奇异博士）
蝙蝠侠一目十行的掠过这些少数派报告，看到一个又一个带着血腥冷酷气息的文字：抹杀，封印，处决，沉睡，遗忘，修正……在报告扉页的抬头处，一行冰冷的文字写到：“我们守护这个世界，我们维护着秩序，我们保守秘密！”
“创造，维护，收容！”
“这，这……”看着少数派报告上记载的一切，蝙蝠侠为之战栗，这里面的真相能颠覆这个世界，匆匆阅读完所有的少数派报告，便将这些报告放进了怀里最安全的地方，蝙蝠铠甲贴着小腹的一个保险装置里。
蝙蝠侠匆匆逃出终极档案馆，他要把这些秘密公之于众。
但他刚离开档案馆，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月球基地是一个巨大的钢铁基地，这里到处是合金墙，就像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的内部，终极档案馆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形的建筑，由一种金色的不明金属构成。
蝙蝠侠测试过，这种金属几乎坚不可摧。
他从金字塔顶端的出口出来，准备沿着金字塔的阶梯斜坡离开，但在金字塔的中部位置，已经有人在那等了一会了。
整个终极档案馆所在的区域，只有三位先知和少数委员有权限来，所以这里很少有人，没有人就没必要开灯光，这里被黑暗笼罩着，只有少数设备运行有灯光透露出来，在金字塔金属表面反射，带来几道狭隘的光。
其中一道打在了那个身影的脸上。
正是傅满洲！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傅满洲道：“正好，我是负责解决你的人，所以第二先知看到你来了之后，就通知了我。”
“解决我？”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问道：“我也被三先知判定为可能毁灭世界的人吗？看来很快又有一份属于我的少数派报告被放到这里来？看到这里面记载的东西之后……我真的想过要不要就这么把这个该死的世界毁掉！”
傅满洲笑了起来：“三先知审判……第三先知已经叛逃，可能再也没有三先知了！”
“你对第三先知有不满？是的……她干的没有她父亲那么漂亮。她居然同情起了一个注定会毁灭世界的人。而其他两位先知，铁石心肠对吗？”蝙蝠侠道：“我很难想象，用什么话来评价先知，他们从毁灭中拯救了世界，但也禁锢了世界。”
“我看到了世界毁灭后的秘密，三个具有预知未来能力的人，创造了一个容纳了所有人意识的虚拟世界。”
“三先知系统，呵！”蝙蝠侠冷笑道：“第三先知告诉我们说，三先知系统是用来维护世界不被毁灭的，用来预知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因素，然后让他们的狗腿子摧毁这些因素。但实际上，这种审判其实是用来消除这个虚拟世界的变异程序，或者说不在你们掌控中的病毒对吗？”
“世界毁灭了！一种被称为死亡的力量毁灭了所有人类，它让人类的精神崩溃，常识之墙崩塌，所有人都变成了混乱和无可名状的疯子，人类不得不舍弃物质的世界，由第一先知创造了一个容纳所有人精神的宇宙。”
“这可以称得上伟大！”
“为了防止死亡的力量找到这个容纳所有人意识的潜意识海洋，你们又找到了其他两位具有预知未来能力的人组成了三先知系统，让死亡的力量无法锁定他们创造的虚拟世界，即三个不断变化的，无法观测的变量，组成的秘钥。”
三先知就是锡安隐藏在母体中的秘钥，通过三个不断变化的变量组成的秘钥，在死亡骑士的混沌意识海洋中，隐藏了一个不断变化，无法被锁定的意识世界，用来保存所有人的意识。这个世界就是现在蝙蝠侠所在的宇宙。
小蜘蛛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穿越过。
在那一战后，时间宝石的力量将他的时间暂停，这毫无疑问是圣盾的阴谋，然后死亡之灾爆发，所有新人类的常识之墙崩溃，世界瞬间成为人间地狱。漫威宇宙频临毁灭，不断膨胀的死亡骑士几乎将整个宇宙的智慧生命都拖下了水。
唯一拯救世界的办法，就是由教授将所有人拉进一个精神世界，一个存意识的世界。
然后由三位具有预知未来能力的先知自我牺牲，组成三先知系统，将整个世界隐藏起来，作为一组不断变化的秘钥加诸于整个精神宇宙的IP地址上，让死亡无法查知这个宇宙。
“这就是锡安！”
这就是上个世界毁灭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因为知道本身就会接触到‘死亡’，因为死亡不可被感知，守护这个世界的就是不可知的死亡，一旦死亡可知，就有可能重新引来灾难。
但这个精神宇宙里的本土居民，有一两个知道真相并不会引来‘死亡’的视线，因为他们的意识已经经过清洗，意识深处的灵魂之门已经打开过，他们的灵魂是在被混乱海洋完全扭曲过后，通过第一先知重生的，他们是干净的，他们知道真相，意识中也没有直通死亡的灵魂之门，又在先知力量最强大的理事会总部。
并不会被死亡锁定！
但有两个人意外，那就是没有经过意识崩溃洗礼的小蜘蛛和斯特兰奇，他们之中只要有人知道了真相，那么隐藏在他们意识中的灵魂之门，就会被死亡骑士锁定，这个世界就会被死亡的力量锁定住，就像尼奥进了锡安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小蜘蛛注定会毁灭世界。
“这就是先知的秘密……为什么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因为这个虚拟的世界就在这三个人的掌控中，他们是杀毒软件，日复一日的检查着这个世界的病毒，而委员会，就是那些在世界毁灭时，经过混乱的精神海洋洗礼，依然保留了自我的人。你们帮助三先知查杀病毒，因为你们知道真相！”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是那些没有自我的空白的精神的新生。”
“所以，你们要创造一切、维护世界、收容不确定因素。”
蝙蝠侠道：“但直到不久之前，第一先知出了问题，三先知之间的矛盾突然爆发，第三先知叛逃，去帮助未来有可能毁灭世界的彼得&#183;帕克。而第二先知，在第一先知情况不稳定的时候，就获得了几乎所有的权利。”
“从第二先知出具的少数派报告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厌烦了不断的去保护世界，维度秩序，消除不稳定因素……他希望——控制！”
“第二先知打算完全控制这个虚拟世界，剥夺所有人的自由，那么世界就会永远稳定，不会再有任何不确定因素出现，也永远不会被死亡发现。这个想法获得了一些委员的认可，所以你们开始……改变！”
傅满洲呵呵一笑，蝙蝠侠说的东西，有些是他也不知道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拖延到现在还不动手的原因……但要说陈昂试图控制世界。他打死都不会相信的。那就是一个疯子，真正疯狂的人物，控制从来不是他的野心，他更希望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当然，对于别人来说是噩梦。
所以傅满洲呵呵一笑，心里说……你就脑补吧！
蝙蝠侠继续道：“挡在第二先知之前的，就是其他两位先知，他们相互制衡，显然第三先知并不同意第二先知的看法，她叛逃了出去，并暗中组织一些可能的反对力量。她找到了我，认为我可以揭穿第二先知的阴谋。”
“而让第二先知唯一为难的是，这个世界不可缺少任何一位先知，只有三先知在一起才能保护这个世界。所以他不能消灭其他两位先知，反而要维持他们的存在。这是让几位先知都不敢放手对抗的事情，他们必须先维护这个世界。”
“所以第三先知叛逃之后，并没有受到第二先知的太过逼迫。”
“他们要维持一个斗而不破的场面，然后去寻找，控制而不杀死对方的方法，如果能将对方变成第一先知那样，既能维系世界，又无力干涉外界的模样最好。”
“现在，第二先知和第三先知都在接近这个秘密了！”
“他们需要找到第一先知现在状态的起因，然后想办法把对方变成那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蝙蝠之智，赢在未来
根据陈昂的计划，邪恶联盟的七个人分别面对正义联盟的七人，而傅满洲负责对付的就是蝙蝠侠，他本应该是最轻松的那个，因为蝙蝠侠只是一个凡人——最强大的凡人依然是凡人。蝙蝠侠强大之处在于他的战术头脑。
所以当他获得足够的情报的时候，他能击败那些比他强大千百倍的英雄和反派。
但这一点在面对先知的时候是完全失效的，因为先知在情报上的优势，已经达到了碾压性的程度，先知不想让布鲁斯&#183;韦恩知道的东西，他就永远不可能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魔法的神秘世界对委员会已经有所了解的时候，哥谭市的蝙蝠侠依然一无所知的原因。
在情报陌生的情况下，面对力量碾压的对手，在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战场上，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陈昂可以随随便便挑出一个人打败蝙蝠侠，那为什么还要煞有其事的安排傅满洲呢？那是因为陈昂要他击败的是正义联盟的大脑——蝙蝠侠，而不是高谭市的凡人布鲁斯&#183;韦恩。
起码傅满洲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作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最邪恶的东方人，傅满洲也有自己的骄傲，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完成一个仿佛傀儡一般的工作，他要在蝙蝠侠最强的地方击败他，他要和一个真正的蝙蝠侠对决，而不是像屠宰机器一样了结他的生命。
傅满洲听着蝙蝠侠诉说着他从少数派报告上发现的情报，同时和自己知道的情报做出对比，慢慢的理解了陈昂的想法，这是陈昂在向自己示范对击败蝙蝠侠的期待——不是简单的杀死一个凡人，而是去误导正义联盟的头脑，让他自己做出促使正义联盟惨败，陈昂计划成功的判断。
就像小丑执着于击垮黑暗骑士的精神，逼迫蝙蝠侠放下他的坚持和原则，认同小丑的思想一样。
陈昂也亲自示范，利用情报误导，控制蝙蝠侠的想法，他甚至亲自出场作为一个大反派的姿态，用看似合情合理的推理，掩盖他真实的疯狂的想法。所以邪恶联盟中没有人知道陈昂的真正计划。
现在蝙蝠侠说的这么多，其实还是为了获取情报。
蝙蝠侠连自己都不相信，指望他通过第三先知的安排，潜入了一个看似守卫森严的地方，获取了一些耸人听闻的情报，就深信不疑，这也太小看他了。第三先知有可能误导他，获得情报有可能是误导性情报，要验证这些，首先就要扩大信息的交互。
就算是尴聊，也要在傅满洲面前说上这么多，然后再观察傅满洲的反应。
“我以为我说了那么多，你会给我一个反应。”蝙蝠侠突然道：“但你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傅满洲笑了，蝙蝠侠已经开始了他的试探，看来这位拷问大师不但精通在狭小黑暗的密室里，用皮鞭，滴蜡，痛苦和恐惧让嫌疑人说出情报，同时也精通在灯红酒绿之下，西装革履的人来人往之间，用精妙的语言，精湛的演技获取情报。
傅满洲平静道：“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些东西本来就与我无关。”
“如果与你无关的话，你就不应该听我说下去。”蝙蝠侠平静道。
“这是先知之间的斗争……”傅满洲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小喽啰一样，有些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比斯塔克略长一些，但有微妙的相同的胡须被修理的整整齐齐的，他知道蝙蝠侠的心理学学的不错，或许他现在正在给自己做一个特写。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获得了一位先知的支持。而我身后的大人……只会比她更强大。所以你今天什么都不会带走，会带着一切秘密埋葬在这里。先知能感知世界上一切出现过的痕迹，如你所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先知创造维系的一个虚拟世界，那么他们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一切数据。”
“终极档案馆原本是一个先知创造的黑箱，但第三先知把你变成了她的病毒，让你感知了黑箱里的一切，被你所感知意味着被她所感知，所以你不必故意说出这些……当你看到了少数派报告的时候，那对于先知已经不是秘密了！”
傅满洲意味深长：“你已经是一个一个弃子了！进入了黑箱沙盒的木马病毒，对于权限者来说就再也没有价值了！”
“第三先知已经获得了情报，所以你来阻止我，并不是为了阻止真相的外泄。”蝙蝠侠声音沙哑：“不……你就是来阻止情报外泄的，因为第三先知和你们有某种默契，她知道的东西，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知道。”
“你们真正想阻止的，是情报泄露到正义联盟的手中。”
蝙蝠侠一边要排除自己主观想法的干扰，一边又要在有限的情报中推测出事实，至少他已经知道第三先知能获得自己知道的情报，那么阻止情报外泄的意义并不大，而第二先知还是派人拦截了自己，这不是为了杀人泄愤，而是有目的的行为。
蝙蝠侠理清楚了一系列的情报，虽然他还身处于情报战的迷雾中，但他至少猜测到了敌人下一步的布局，他们要保证这些情报依旧处于只有先知知道的可控范围，虽然蝙蝠侠并不清楚，第二先知和第三先知有什么默契或者协议。
但很显然，第三先知的立场不是反对第二先知，也不是和正义联盟站在一起，第三先知唯一的立场就是她自己。
从这个角度来说，第三先知就是想利用正义联盟，只是不清楚这种利用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但这时候……”蝙蝠侠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在敌人的大本营里，面对一个第二先知派出杀死自己的敌人，他是绝对没有可能活着带回情报的。在情报上……能对抗先知的只有先知，能对抗权限者的只有权限者。
虽然自己在出发之前，留下了很多线索，但这些只能揭示此行之前，第二先知透露的部分情报，包括世界安全委员会的总部所在和委员会的一些秘密。
真正获得的重要情报，已经被截获。
蝙蝠侠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包括现在已知不能分辨真假的，关于先知的情报，他发现就算忽略世界是先知创造的虚拟世界这种骇人的设想，仅仅是已知的情报，自己都绝无可能在情报上误导和战胜先知，在情报的传递过程中，预知一切的先知有一百万中办法玩弄手段。
“能对抗先知的，只有先知。”
蝙蝠侠脑海里闪过这一句老生常谈的话，现在可能传递情报的渠道只有一条——第三先知。
要利用第三先知，蝙蝠侠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他必须和第三先知建立沟通的渠道，第三先知的弱点在于她的个人素质，只要能和第三先知交流，蝙蝠侠就有信心反过来影响第三先知，他现在唯一的武器是他的头脑。
第三先知能知道一切，能覆盖一切情报，但她的个人素质其实并不足以将这些情报完全利用起来。
难道第三先知就不需要一个如蝙蝠侠一样的战术大师吗？
“她一定这样想过……”蝙蝠侠站在第三先知的角度，想了想，发现自己对第三先知的价值其实非常重要，作为已知的第一战术大师，一旦蝙蝠侠和拥有无限情报能力的第三先知合作，完全是无解的一个组合。
第三先知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或者说，她已经想到了，甚至想的更深，也想到了其中的致命缺点，两人根本不可能达成互信。
蝙蝠侠不信任任何人，也不可能完全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蝙蝠侠不可能认同第三先知的立场，那么第三先知就需要小心，在利用蝙蝠侠的战术能力的时候被其反利用。
第三先知也根本不可能信任蝙蝠侠。
这样互不信任的状态，让蝙蝠侠对她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她才让蝙蝠侠作为弃子来获得少数派报告的情报。
蝙蝠侠已经想到的破局的关键，他必须创造一个第三先知能够信任他的环境，然后再利用第三先知，这种环境非常难以创造，因为现在在创造信任已经晚了。在第二先知的旁边，蝙蝠侠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就算是第二先知也没办法。
但谁说人死了就不能控制，服务，影响与他人了？
蝙蝠侠想清楚了，第三先知唯一能信任的蝙蝠侠，就是在她预言之中的蝙蝠侠，就是在她看到的未来中的蝙蝠侠。
蝙蝠侠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先知能看到所有的未来。
那她是否能看到了现在这个未来，那么自己现在的想法，存在，是否也在她看到的未来中，自己所处的时间线真的是真实的吗？自己是否就存在于她所见的不确定的未来中，或者说，现在自己所说的话，是否会改变‘现在’。
因为‘现在’对于过去的第三先知来说就是‘未来’。
蝙蝠侠决定试一试，于是他开始讲述了一个设想——关于时间陷阱中的蝙蝠侠的设想，第三先知看见的未来中，有一个时间线上的蝙蝠侠决定效忠第三先知，第三先知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这个蝙蝠侠对第三先知完全构不成威胁。
因为这只是一个‘未来’，一个第三先知预演之中，蝙蝠侠效忠她的未来。
这个未来永远存在于未来中，因为第三先知不必让它在现实中发生，那么第三先知就可以拥有一个只存在于不确定的未来中，为她服务的蝙蝠侠战术大师，她可以获得蝙蝠侠的服务，而不用担心他的诡计，因为这个蝙蝠侠只存在于她的预演当中。
这是一个只对她存在的‘蝙蝠侠’。
安全……无害！
而这个——时间陷阱中的蝙蝠侠，雇佣方式非常简单，第三先知只要在她预演的未来中，将蝙蝠侠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就可以了。那么预演中的蝙蝠侠就会明白自己的计划，就会主动配合，制造时间陷阱。
而预演中的蝙蝠侠的一切阴谋，都会被先知发现，第三先知就可以相对信任他。
完美的解决了一切障碍。
蝙蝠侠在说完这个设想后，就坦然死在了傅满洲的手中。
但现实中，第三先知却豁然睁开了眼睛……对于先知来说，时间线是模糊的，存在方式出乎任何人的想象，现在的时间线又回到第三先知坑蝙蝠侠去终极档案馆查看少数派报告之前了。这时候，少数派报告记载的对于先知来说最关键的秘密，赫然坍塌，变成一个未知。
至于这个秘密是什么，当然不是前一章写的东西，那些对于先知来说并不是不可闻的，而是根本没有写出来的东西，因为上一章是预演之中的未来，所以那个秘密还是一个黑箱，还是一个秘密。在预演之中根本无法观测。
而这个预演中的未来，再也不会实现了。
因为蝙蝠侠死前的话，成功打动了第三先知，他成功破局，虽然在预演中死了。却在现实中幸存，第三先知不会再算计蝙蝠侠死亡了。她会让蝙蝠侠活着，然后在预演中将时间陷阱中的蝙蝠侠这个诡计告诉蝙蝠侠，告知他的计划，取信于蝙蝠侠，创造一个困在时间陷阱中的蝙蝠侠，专门为自己出谋划策。
如果蝙蝠侠在现实中死去，那么第三先知就无法预演蝙蝠侠还活着的未来，专属智囊也就不存在了。
蝙蝠侠用自己的价值，破解了死局。
与此同时，偷偷溜回来的傅满洲在问完自己的疑惑后，深深埋下头后，却听见陈昂突然笑出了声，陈昂对他说：“你和蝙蝠侠的第一次对决，你输了！”
“你再也不可能杀得了他的……因为第三先知不允许。蝙蝠侠的战术能力加上第三先知的情报。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还是让我失望了！”陈昂叹息道：“如果你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输……”
“下去吧！”陈昂对他说道：“输在了未来……真可怜。”
傅满洲一脸懵逼的走出了神殿，他充满自信的进来，然后被突然判负，接着一脸懵逼的出去，看着月球的天空，傅满洲充满迷茫——“我有做什么了吗？”
“我输在哪里？”
“怎么输的……我该如何赢回来？”
就算情报被误导，就算知道的东西大半都是假的，就算战斗十死无生全无胜算，就算面对陈昂的恶意，蝙蝠侠依然用自己已知的一小部分正确情报，破解了死局，赢在了未来。
邪恶联盟VS正义联盟发生在未来的第一战，正义联盟的大脑全面碾压邪恶联盟。
但陈昂并没有失望，反而笑的很开心。
因为他也赢了……计划无比的顺利……傅满洲输给了蝙蝠侠，但陈昂才是最终赢家。

第一百八十章 仓鼠是宇宙第一推动力
中心城位于美国中西部的密苏里州，与楔石城相邻，值得一提的是，上世纪中心城发展的不错，无论经济文化都位列前茅，更是美国商业、建筑、艺术的中心地域，被称为“中西部宝石”，但随着楔石城的开放，大量工厂以及商业活动转移到了楔石城，楔石城发展也逐渐超过中心城。
不过尽管如此，中心城依然保留了相当强大的学术实力，比如中心城大学，中心城医学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S&#183;T&#183;A&#183;R尖端科学实验室。
位于河畔的尖端科技实验室曾经是中心城的骄傲，但却因为一场实验事故而一蹶不振。
一道红光沿着中心城的主干道飞快的往尖端实验室旧址靠近，那道光的速度奇快，只有在静滞到纳秒的参照系里，才能完整的看到它的移动路线。
红光从整条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中间划过，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因为它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越了人眼和监控的感知极限，只有太空中尖端科学实验室的超感卫星能以每纳秒十张的超感照片，拍下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时间仿佛都在那个红色的身影身边禁止了！
“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巴里腼腆道：“我还是第一次带普通人……”他背着里德，双腿迅速摆动成一道幻影，金色的闪电包围着他们，让他们陷入一个奇特的力场中。
里德的身体在巴里的拖拽中，拉到了两倍的长度，他如果不是趴在巴里的背上，早就把腼腆的巴里吓疯了。
里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橡皮一样充满弹性，伸缩自如的身体。
平静道：“我应该算不上一个普通人。”
“还是要感谢你们帮我找回了记忆……”出于科学家的本能，里德分析道：“虽然有些记忆还很模糊，但我已经能确定，我应该是从另一个世界传送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有一个里德，但我确实是因为一次传送事故，被送到了这里。”
“至于这个世界的里德博士去了哪里，我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应该都和把我拉进这个世界的尖端科学实验室有关。”
“所以蝙蝠侠才让我把你带到尖端实验室的旧址，我们都是因为那一次意外而改变了命运，所以我会跟你一起搞清楚，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巴里认真道：“那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起源！”
里德试图捕捉巴里身边围绕着的闪电，他居然成功了。他用一个电池一样的东西，储蓄了一点巴里的神速力，这是他认识巴里以来一直试图做的事情，在获得正义联盟部分科研资源后，经过一段时间昼夜不息的研究，他终于在巴里的背上成功了。
里德偷走了一点巴里身边的金色闪电，这点微弱的神速力衰弱并未被巴里察觉。
很快巴里就在一栋三个高塔一样的建筑插在环形的底层上的破旧建筑物前停了下来，这里荒草丛生，四下里寂静无人，看上去已经被废弃了好几年了！巴里注视着这栋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低声道：“自从几年前的事故发生后，这里就被中心城遗忘了……”
里德偷偷把电池塞好，抬头道：“这个宇宙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看着那栋看似破旧的建筑，感觉里面有种诡异的感觉，就像一个通往未知的黑洞，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活着一样。
巴里看着里德动手撬开了大门，赶紧上去帮忙：“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就这样进去不会犯法吗？我们这是闯入了私人领域……”
“你难道还要向法官申请一个搜查令吗？”里德直接走了进去，他抬起手里的手电，明显是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巴里有些纠结，但还是跟了上去。
“沃德天……你还真准备申请搜查令啊！”里德看到了巴里为搜查尖端实验室准备的材料，巴里老实道：“我和中心城的司法部门关系不错，我准备向阿曼达申请一个搜查令的。”
里德看到了尖端实验室三个高层建筑之间留下的那一场爆炸的痕迹，便上去仔细查看了起来：“这是高能粒子束击中后会造成的痕迹，这里有等离子在建筑表面造成的灼烧……看这衍射痕迹，这场实验的能级远远超出了它的实验计划。你说对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粒子加速器。”
“这是一场大型实验，起码发生了一千万倍强度的粒子束。”
“看这中子照辐损伤……这里起码有一千颗核弹爆炸过的能量，这能量足以打穿时空。”里德不敢置信道：“他们居然真的放弃了这里，这里起码值三个诺贝尔奖。”
“你们那儿也有诺奖？”巴里惊讶道：“这么多的巧合？是平行世界还是？”
“不是平行世界！”里德从对地面大理石板上衍射痕迹的研究中站起来，拍拍手道：“我研究过我们宇宙的平行世界，无论平行世界的时间线往哪个方向发展，它的物理法则是不会变的，因为平行世界的底层在低纬度是统一的，所以就算差异再大的平行世界，也不可能出现有根本差异的物理法则……而我们的宇宙，是没有什么神速力的。”
里德斩钉截铁道：“你所掌握的神速力完全能证明，我们所在的是两个宇宙。”
“这是两个不同宇宙的交流，所以那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实在是……惊人。穿越平行世界或许不难，但穿越不同多元宇宙……这很‘奇迹’。”
……
蝙蝠侠在时间陷阱中沉思，良久他才抬头道：“委员会的少数派报告中揭示，里德和彼得所在的宇宙，并不是一个异宇宙，而是上一代被毁灭的世界，但里德博士认为如果是同一多元宇宙，物理法则必定一致，而我们宇宙存在上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神速力，所以我们的世界并非一个宇宙系内。”
“这两种说法无疑是冲突的。”
“如果我们的宇宙是在他们世界的毁灭中重生，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神速力？”
“搞清楚这个问题，才能真正触及真相。”蝙蝠侠道：“而且上个世界没有，却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接近根本物理法则差异的力量还有两种，我们都应该去调查一下，这些力量是如何出现的。”
先知道：“你写出来，我让他们去调查。”
“一个是绿灯侠所拥有的情感光谱力量，绿灯侠三年前就回到了灯侠的军团总部，你们要去找他回来，另一个是反生命方程式，这种力量非常危险，还是一个迷，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不要轻易去接触。”
……
“你确定这里已经被放弃了？”里德看着粒子加速器遗址，脸色有些不淡定了。
他们本来打算通过检查粒子加速器的残骸来进行调查，寻找一些隐藏的比较深的线索，但现在看来，哪还有什么残骸，在原来粒子加速器的位置是一团强大神速力能量，无数各种颜色的闪电纠缠在一起的黑洞。
闪电侠巴里在这团强大的神速力能量之前瑟瑟发抖，他声音都变了，惊恐道：“我感觉到我的能力来自于它，我身上所有的能量，都是由它创造的。神速力是由它创造，被我所用的！它是一个发动机，一个不断产生神速力的发动机。”
里德不顾生死，靠近了黑洞，观察道：“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空间结构……”
“这是这个宇宙神速力的来源？”
里德有些常识崩坏：“一个宇宙的物理法则，怎么可能来源于一个物体？一种物理量怎么可能有所谓的发动机，上帝并不存在，也没有哪个上帝创造第一因。难道牛顿爵士说的是真的，宇宙间的力，来源于一个第一推动力，宇宙间的光速也来源于一个‘第一因’？”
“来源于神速力发动机？”
里德一脸崩溃，这和他的世界观完全相悖，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世界和他是源于一个宇宙。
……
数年前的某一天，尖端科学实验室开始‘粒子加速器实验’的时候，总设计师陈昂带着安全帽一脸严肃的站在现场，他问道：“仓鼠球准备好了吗？”
仓鼠球是一个代号‘仓鼠球’的特殊空间，由共和国空间泡科技制造，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球状小型宇宙，虽然容积很小，但它的结构确实完整的四维度宇宙。
“投放仓鼠！”陈昂一声令下。
空间开始扭曲，一个黑色的虫洞在虚空中豁然开启，里德博士从里面像垃圾一样被甩了出来，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第一次成功在宇宙间传送人类，但陈昂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继续紧紧的盯着虫洞，直到发现一道红色的闪电出现在黑洞中。
“仓鼠入球！”陈昂紧张道。
仓鼠球小型宇宙空间泡瞬间将那道红色的闪电捕获，红色闪电惊慌失措的陷入一个时空陷阱中，一道极速的闪电在仓鼠球宇宙中运动，仓鼠球宇宙开始和这个宇宙契合，创造出一道一道的闪电——这就是神速力。
陈昂兴奋道：“我宣布，第一型宇宙神速力发动机——仓鼠球，研发成功。”
为了庆祝这一成功，陈昂将一道神速力闪电引导下来，闪电引发了大爆炸，击中了远在实验组外围的年轻巴里。
没有人知道，神秘的神速力发动机，能改变物理法则的神速力发动机，与养宠物的仓鼠球居然是同样的原理。
通过空间技术，制造出一个封闭的仓鼠球。
然后捕获一只能制造神速力的‘仓鼠’，通过‘仓鼠’在‘球’内的不断运动，带动‘球’型宇宙的运动，产生巨大的神速力——这就是神速力发动机这一看上去高精尖的科技的全部原理，它在细节上或许非常高科技，无论是创造球形宇宙的空间科技，还是后面利用神速力带动的小型宇宙，创造大宇宙神速力，改变物理法则，都需要非常高超的科技水平。
但这并不能改变它本质的简单、轻易，反智。
无论陈昂如何评级和吐槽，这一神速力创造实验。
在来到神速力发动机面前的里德和巴里看来，这一无时无刻不在创造着神速力的发动机，实在是可怕至极。
颠覆了两人所有的想法。
他们当然想不到这就是一个神速力仓鼠用来跑步‘发电’的球而已，反而感觉，非常神秘，非常可怕，匪夷所思，无以言述。
……
里德嘴唇微微颤抖，他痴迷的看着眼前缠绕着神速力，在禁滞中保持了数年都没有关闭的虫洞，还能看到在神速力的核心处，依然保持着那一天的时空，越靠近神速力和核心，时间越慢，里德终于知道为什么越往实验室里面走，各种痕迹都看上去越新鲜了。
因为核心的时间，根本没有流动多久。
这是一个神速力创造的时间缓流……
在最靠近神速力闪电球的地方，几个研究员还停滞在那里，表情还停留在实验成功的瞬间，混杂着不可置信，惊喜，恐惧和茫然的扭曲表情。
巴里看着眼前的神速力发动机，忽然间明悟了自己能力的来源，在那天实验成功时，一道神速力无意泄露，击中了正在外围实验室的巴里，让巴里获得了神速力。
而这里就是创造一切神速力的地方。
那次的实验，不是为了捕获里德，也不是研究连接其他宇宙……而是为了创造神速力！
“真是……不可思议！”里德颤声道：“原来真的有人创造物理法则，真的有第一推动力……牛顿爵士说的没错，上帝推了一下宇宙，力就产生了。这里有人推了一下宇宙，神速力就产生了！一切力的最初，真的有一个第一因！”
上帝抓了一只仓鼠，塞进球里，于是世间就有了仓鼠力！
仓鼠是宇宙的第一推动力！
神速力仓鼠——莫名其妙就来到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只能在球中不停奔跑，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巴里&#183;艾伦一脸茫然，万分疑惑。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绿灯长灭，永世无光！
发生在未来的预演中，蝙蝠侠对第三先知分析道。
“巴里回到尖端科技实验室，发现了神速力发电机？”蝙蝠侠坐在蝙蝠洞里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道：“这么说，神速力有可能是后来被创造出来的，如果我们所处的世界，真的是上一个世界毁灭后被先知重新创造的话。”
“那么先知创造神速力是为了什么呢？”
第三先知摇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虽然是第三先知，但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第三先知的，起初我以为第一先知挽救了被毁灭的世界，然后找到了其他两位先知，组成了三先知系统，而我只是一个因为好运气，而接替了上一任第三先知的人。”
“但现在看来，第一先知独立的拯救世界这个传言越来越不靠谱。我怀疑，上一次世界毁灭和重塑，三位先知全部都参与了。而且制造神速力的，应该是第二先知。”
“那么上一任第三先知是怎么死的？”蝙蝠侠严肃问。
第三先知皱起了眉头，道：“他是一位被称为教授的老人，下肢瘫痪，我没有见过他。我成为第三先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中间好像还有一位先知，他曾经暂代过第三先知的职位，后来却辞职消失了……”
“不管第二先知创造神速力这些宇宙法则力量是为了什么……我们都要把真相挖出来。这个和第二先知的终极目的绝对有关。可以说，我们终于找到一个理解他企图的线头了……我们要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挖掘！”
蝙蝠侠建议道：“去找绿灯侠……他能联系到掌握情感光谱的七灯军团，他们一定知道一点什么！”
第三先知表情有些不好看，她有些为难道：“虽然是第三先知，却没有人效忠于我，布鲁斯你应该知道正义联盟的人防备着我们，他们不会听我的话的，而彼得……”
“不能让彼得去……”蝙蝠侠道：“他绝对是第二先知计划中的重要人物，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第三先知没好气道：“那又要将情报透露给你……布鲁斯，你总是有办法将情报透露给自己，我怀疑总有一天你能让‘自己’知道这里的情况，然后反过来控制我！但我没有第二种选择……我讨厌没有选择的情况……希望未来你能给我其他的选择……”
说完，先知就散去了预演。
她回响了一下刚刚的谈话，选了一些东西，编辑到了电子邮件上，然后发送给了蝙蝠侠，发送成功后，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瞭望塔中蝙蝠侠收到了电子邮件，他阅读过后，确认了自己猜想的情况——有一个‘自己’在和自己联手，而且多半还在先知的控制当中，就连控制他的是哪个先知，他都大概有所猜测，‘自己’已经成功争取到了先知那边的情报优势。
从正义联盟收到三先知系统真正核心机密的情报开始，蝙蝠侠就有所布局了。
现在通过那边思路的验证，蝙蝠侠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对那边进行侧写，但没想到那边那么的配合，计划思路和情报分析中几乎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份，几个熟悉的特点更是只有蝙蝠侠自己知道，他原本还以为是一个阴谋。
后来分析发现，这有可能是自己留下的线索。
另一个自己……
“世界曾经毁灭过，因为一种被称为‘死亡’的力量，先知拯救了世界，创造了如今的世界，但世界的物理法则发生了变化，而神速力这种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是第二先知实验创造的……”蝙蝠侠心里的迷雾慢慢散去，线索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现在还有几块关键的拼图没有找到！
“第二先知，你究竟想干什么呢？第三先知的立场，究竟站在哪一边？而第一先知又在干什么？”蝙蝠侠心里还有许多的疑惑。
“首先，要找到绿灯侠……”蝙蝠侠明白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了。七灯军团应该掌握着一些秘密。
瞭望塔中还在的英雄不多，超人去了地球处理卢瑟死后留下的一些隐患，同时尝试调查‘委员会’的情况，小蜘蛛倒是兴致勃勃的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英雄团队的基地参观，还和一些英雄达成了不错的关系，甚至有可能加入正义联盟。
只是蝙蝠侠还在一直暗中防备他。
思考了一会，蝙蝠侠找来了钢骨。
“轰鸣隧道还能用吗？”蝙蝠侠直截了当的问道。
钢骨皱起了眉头，他的电子眼散发的红光闪烁了两下：“来自母盒的科技我还未能掌握，它很不稳定，有传送失误的可能。”
“我们需要绿灯侠，用母盒将我送到OA星。”
“这风险很大……”钢骨有些疑虑道：“我们可以等超人回来，或者找人送我们过去，不必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母盒会本能的传送到天启星，一旦我来不及修改坐标……”
“天启星可能已经没有敌人了！”蝙蝠侠想到了那份标注了达克赛德的少数派报告，第三先知将一部分少数派报告发送给了正义联盟一份，但蝙蝠侠没有告诉其他人，因为他不信任他们，他打断钢骨道：“而且我们没有时间了！”
“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你甚至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去找绿灯……”钢骨不满道：“他已经离开了地球，而正义联盟还有我们。”
“这件事情只有绿灯能做到，我要知道情感光谱的起源！”蝙蝠侠不得不解释说：“巴里在中心城的尖端实验室，找到了神速力的起源。”
“我怀疑，情感光谱有可能有着同样的起源。”
“好吧！”钢骨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蝙蝠侠的请求，但他还是强调道：“无论什么事情，布鲁斯，你不能瞒着我们，正义联盟存在的目的是一起面对我们世界面临的危机，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而不是你用来操控我们的工具。”
“布鲁斯，你隐瞒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联盟中对你的疑虑也越来越重，大家怀疑，你的恐惧会不会毁了你，也毁了我们！”钢骨最后告诫道：“站的近一点，我要开启母盒了！”
雷鸣般的巨响和金芒瞬间撕碎了这里的一切，震动了整个瞭望塔，神奇女侠从训练室冲了出来，看见蝙蝠侠和钢骨正站在一个正在旋转着被撑开金色漩涡面前，强大的引力正在拉扯着将他们往漩涡里扯进去。
神奇女侠疑惑道：“为什么开启轰鸣隧道？”
两人来不及回答她，就被吞进了漩涡里面，戴安娜毫不犹豫的纵身往里面一跃，跟着进了传送通道中。
随着一阵绝不美好的传送体验让戴安娜暗暗恼怒，那种感觉就像被塞进了一个暴走的滚筒洗衣机里面，搅动三天三夜，然后滚出来。随着光影的变换，戴安娜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座宏伟城市的废墟，无数高大的建筑或是倒塌，或是半倒塌，或是废弃。
戴安娜低头，看到了自己正踩在一具腐朽的骸骨上。
她震惊的连退两步，就看到被她触动的骸骨，就像已经风化了几千年一样，化成了灰烬。
更让戴安娜震惊的是，灰烬中只留下了一枚黯淡的绿色的灯戒，她再次抬头时，终于有机会仔细查看这座废墟的具体情况，这是一颗人造的行星，无比的宏伟和浩大，一座城市就是一颗星球，由无数灯侠守护，戴安娜还记得自己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天空中有无数灯侠在飞行，这里是宇宙守护者军团的驻扎地。
这里的守护者是一群居住在OA星球的古老生物，拥有永恒生命的初代生命。绿灯军团已存在了三十亿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争战却依然健在。更是以OA星为中心将整个宇宙分成的3600个扇区，每个扇区都至少有一名绿灯侠分派在其中，因此估计总共有超过7200个绿灯侠为绿灯军团服务。
这样的辉煌，在废墟中依稀能见。
那些不同种族，形态各异，有的骨骼结构类人，也有的骨骼结构和人类完全不同，戴安娜能想象这些不同种族的灯侠，守护OA星和宇宙。
但现在他们都已经死去，整个OA星也被毁灭！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
魑魅魍魉，无所遁藏。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但长明不灭的绿灯能源已经熄灭，整个OA星一片黑暗……
戴安娜看到了站在她前面的蝙蝠侠和钢骨，也走上前去，想要问个究竟，但她爬上那个坡才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如陨石坑一样的凹陷，里面堆满了灯侠的骸骨……密密麻麻的灯戒让戴安娜浑身发冷。
她还看到了其他颜色的灯戒，红色，黄色，蓝色，紫色，橙色，靛色，还有从未见过的白色。
这里的灯戒之全，让她觉得全宇宙的七灯军团都死在了这里！
戴安娜听到身边的蝙蝠侠低声道：“果然……果然，我们还是来晚了！”蝙蝠侠内心的震撼也无法形容，为了掩盖那个秘密，幕后黑手居然屠杀了整个七灯军团，他知道哈尔为什么匆匆赶往总部，原来那时候七灯军团的所有幸存者都退缩到绿灯军团的总部OA星抵抗。
然后全数被杀……
七灯军团早在三年前就被毁灭了！那时候，计划应该已经开始了。
七灯军团应该掌握着能威胁到幕后黑手的真正秘密，所以他们被最为坚定铲除，也是最早被除去的，蝙蝠侠还是想不到，谁能屠杀整个绿灯军团加上其他六灯军团，那可是宇宙最强大的正义力量，看得出来，七灯军团的幸存者摒弃了所有的偏见和理念冲突，前所未有的团结了起来。
却依然不敌那个神秘的敌人。
蝙蝠侠还是想不通，如果情感光谱是第二先知创造的力量，那为什么他又覆灭了七灯军团？如果不是第二先知覆灭了七灯军团，那又会是谁？谁才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
陈昂翻阅着手上的少数派报告——七灯军团，脸上的笑容神秘莫测。
情感光谱是少数几种能毁灭世界的威胁，黑灯的力量代表死亡，当黑灯在这个宇宙出现的时候，就会成为死亡的坐标和载体，几乎等于通往‘死亡骑士’的超链接。所以七灯军团是有被毁灭的理由的，但它毁灭的原因，却和死亡黑灯完全无关……
……
蝙蝠侠也注意到了那些灯戒中的七枚白灯戒指，他感觉到了其中一枚戒指似乎在召唤着他，蝙蝠侠望向旁边的钢骨和戴安娜，发现他们也看向了自己，便知道两人也感觉到了召唤，于是蝙蝠侠走下了深坑中，捡起一枚和自己有感应的白灯戒指。
戴安娜和钢骨也拾起了召唤自己的戒指，三人对视一眼，决定戴上戒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七色合一有白光，无光之日亦无暗
当蝙蝠侠戴上戒指的时候，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听到耳边传来哈尔的声音：“他为什么要毁灭我们？真的是因为他相信我们会带来毁灭吗？”
蝙蝠侠回头就看到了哈尔，他在和对面一个穿着绝地大师一样的白袍子，只有半人高的小蓝人说话，那个小蓝人就是OA星的主人，也是绿灯军团的守护者——甘瑟。他们是宇宙中存在时间最早的智慧生命体，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拥有先进的科技与文明。
在一次巨大的灾难后，守护者们来到了OA星，创建了绿灯军团。
甘瑟手中的灯戒已经变成了蓝色，他对哈尔道：“OA之书上有一段预言，是关于黑暗的。每一个能量戒指的使用者，必须用自己的光芒与之抗衡的黑暗。我和赛德都认为这个预言是真的，而其他的守护者，则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他们自欺欺人的销毁了这一段预言，并以擅动情感的名义，驱逐了我们。”
“所以我们才去寻找蓝灯戒指，创建了蓝灯军团，随着七种颜色的情感能量纷纷找到自己的使用者，我们意识到，预言来临的这一天不远了！”
“但我们没有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坚信这个预言，而且他的想法与我们不同……”
哈尔凝重道：“这就是这次灾难的起因？仅仅是因为畏惧一个‘预言’？”
“你不理解那种黑暗，不同颜色的灯是源于感情的力量，绿灯代表意志，黄灯代表恐惧，紫灯代表爱，红灯代表愤怒，青灯代表同情，橙灯代表贪婪，蓝灯则代表希望，这七种灯有一天将会各自组成队伍，发生‘色光之战’，然后‘至黑之夜’将会降临，黑灯代表死亡，它将会吞噬一切生命。”
甘瑟叹息道：“最可怕的是，当黑灯出现的时候，一直在寻找这个世界的‘死亡’就会发现这里，先知守护的世界就会瞬间被毁灭。所以黑灯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它虽然源于情感光谱本身的力量，但与之相对的生命的白光却完全无法与它抗衡。”
“因为还有一种更强大的‘死亡’力量，在窥视着这个世界。”
“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到解决至黑之夜的答案，却只能看到一片绝望的黑暗，面对着这个黑暗未来，终于有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什么选择？”哈尔问道。
“既然黑暗是因为光明产生的，至黑之夜也是因为七灯军团的齐聚而引发……那么想要消弭黑暗，那就要泯灭光明。想要阻止至黑之夜，只要抢先将七灯军团毁灭。”甘瑟将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递给了哈尔。
哈尔接过一看……少数派报告——九灯军团。
“先知做出了预言，只有阻止七灯军团齐聚才能拯救世界。他给我们下了通告，一旦七灯军团全部诞生，那么委员会就会开始着手毁灭其中的一到两个军团，维持着恐怖的平衡，根据经验，他们一般会选择负面情感的灯戒军团下手，比如红灯和橙灯。”
“但有人觉得维持着恐怖的平衡，不如彻底解决隐患，他认为先知预言到了彻底解决问题的关键，只是出于自身创造、维护、收容的理念不肯执行，才这选择了拖延。所以他盗走了这一份少数派报告，找到了彻底解决至黑之夜的方法。”
“那就是……彻底毁灭七灯军团！”甘瑟平静道。
哈尔忽然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际，低声道：“他来了！”OA星上，无数道绿光伴随着一个个绿灯侠冲天而起，城市间升起一位又一位强大的灯侠，绿灯的能量被塑形成各种形状的能量体，众多灯侠运用自己的意志，调动了OA星中央能源电磁的力量，合力形成了一个巨大无匹的光罩，笼罩了整个OA星。
无数道绿色的能量体构成的光箭，透过能量罩朝他们视线的边缘处的一个黑点而去。
看的出来，那是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只是挥了挥手，就摧毁了所有朝他冲来的能量体，数千名灯侠具现的能量体被粉碎，绿灯侠中最特殊的一位——一颗具有自我意识的星球，出现在OA星前，它无匹的身躯比OA星还要巨大数千倍，灯戒的力量，纯粹取决于使用者的意志力。
而星球的自我意识的强度超越人类无数倍，它的意志力，更是能以灯戒轻易粉碎一个同等大小的星球。
这位特殊的绿灯侠，拥有毁灭宇宙一个扇区的力量。
绿灯戒指的力量，被它塑造为一个极具破坏力的离子辐射光源，绿色的能量体源源不断的从巨大的星球表面汇集到直面那个人影的一点上，直到能量已经强大到能轻易贯穿一个星球，扭曲空间，甚至连数千名灯侠合力制造，保护OA星的防护罩都无法抵挡的程度。
光束迅速迸发，直射向黑暗的宇宙，贯穿了那道渺小的人影。
瞬间，整个OA星都失声了！这个强大的敌人是否已经被毁灭？哈尔的身边出现了来自红灯之主阿托希塔斯的身影，阿托希塔斯身上燃烧着如火般的红色能量，甚至达到了哈尔靠近他都会觉得压抑的程度，红灯之主表面上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哈尔已经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怒。
愤怒到他可以妥协，放下他的故乡被屠杀殆尽的仇恨，像他的死敌OA星求助的程度。
“这点攻击，还杀不死那个魔鬼！自负的绿灯侠……”阿托希塔斯低声道：
“你见到我居然还能冷静！”哈尔很惊讶，红灯是远离光谱中心的色区，所以使用者更容易被灯戒的力量所控制，红灯能量燃烧着永远不会熄灭的愤怒，即便是红灯之主阿托希塔斯虽然能有限的思考，但也应该无法保持理智才对。
“因为我有了一个更加愤恨的对象！”阿托希塔斯看着被强大的离子光束吞没的中心说道。
离子光束逸散而去，那个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时间仿佛停止了数十秒，但灯侠们意识到敌人已经被消灭了，顿时整个OA星发出了山呼海啸胜利的欢呼声。
可包括哈尔在内，宇宙守护者们，红灯之主，还有其他的灯戒使者，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一只长的和地球上一种叫做松鼠的小动物一模一样的外星灯侠朝哈尔飞了过来，他忧心忡忡道：“情况有些不对……哈尔！”
哈尔却看见真空中无数粒子朝能量防御罩外汇聚，贫瘠的宇宙空间中，粒子在每平方米只有区区数万的数量级，所以需要很多粒子，包括夸克级的小粒子聚合，才能达到足够构建一个人体的物质，蓝色的能量体泛着幽光，一个高大赤裸的男性地球人躯体，从真空中浮现。
他的双眼全白，身体由一种蓝色的能量体构成。
悬浮在真空中，紧贴着绿灯能量体构成的防护罩……
光头蓝体人安静的俯视着OA星球上的众生，包括一众灯侠，他轻轻一个响指，那位星球级的灯侠就发现自己的星核中涌动的核聚变能量反应开始出现异常，就像人类的心跳开始加速一样，它的星核核反应也开始加剧，原本平缓的聚变过程，开始失控。
它能感觉到，这是在积蓄链式反应的能量，很快聚变反应产生的能量就足以引爆一部分星核，它的心脏正在变成一个炸弹。
“不！”拥有自主意识的星球不甘心的怒吼一声。
很快就被从内部膨胀的力量，炸成了粉碎，星核爆炸了！自爆的星球能把OA星一起毁灭……但那个光头蓝体人却没有放任这种情况发生，他注视着爆炸的星球，让星球的外壳在一种强大的力量控制下坍塌，向内坍塌的力量中和了星核爆炸向外迸发的力量。
让一整颗星球完整，安静的粉碎……
处理完绊脚石的光头蓝体人，将目光转向OA星，他伸手一指，灯侠们具现保护OA星的能量罩就开始粉碎……
在他的注视下，一个又一个的灯侠身体开始分解，在天空中分解成一具骸骨，然后坠落到地上。
他展现的，是碾压性的，无可匹敌的力量！
哈尔和观看这一切的蝙蝠侠等人一样的震撼，他好像对这个人有些记忆——活跃在冷战时期，曾经领导者英雄团队守望者，被美国政府认为是自己方面最强大的武力，也被人类所深深恐惧，最后制造一场核爆炸，团结了美苏两国后就神秘消失了的——曼哈顿博士！
“你们声称在守护世界……但你们其实是在创造着可怕的东西。你们身上的光越耀眼，所孕育的黑暗便越深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除了毁灭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我来此并非出于恶意，但我依旧必须毁灭你们！”
曼哈顿博士道：“很抱歉……”
在那一瞬间，强烈的蓝光扫过整个OA星，大部分的灯侠都在蓝光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副骸骨，这似乎是曼哈顿为他们留在存在过的证明。
活下来的，只有最强大的那一部分灯侠，包括哈尔&#183;乔丹，阿托希塔斯，像龙与恶魔的结合体的斯卡罗，喵星人灵里、橙灯之主拉弗利兹，塞尼斯托以及塞氏军团的几名骨干和至尊绿灯一众人，蓝灯军团的甘瑟、赛德、圣行者、瑟希，青灯之主青女，星蓝石女王、卡萝、宿命女……
其余所有人都死了！他们的灯戒纷纷坠入尘埃……
随后一场殊死的决战，展现在蝙蝠侠三人眼中，他们看到残余的灯侠和灯戒掌控者们怀着殊死的仇恨，朝曼哈顿博士攻击，但曼哈顿博士只是沉默的，甚至称得上迟钝的，将他们一一杀死，期间他们的挣扎对曼哈顿毫无威胁。
愤怒的更加愤怒，恐惧的愈加恐惧，就连哈尔也在卡萝被曼哈顿一指爆掉的时候，陷入无尽的愤恨和绝望中，最终主动和视差怪合体，七灯军团的灯兽全部现身，依旧被曼哈顿博士一一碾压，杀死……
到了最后，只有七个灯团之主还活着，阿托希塔斯、拉弗利兹、塞尼斯托和哈尔&#183;乔丹、甘瑟、青女、星蓝石女王……
在绝望中，七位灯主摒弃了所有恩怨，主动将自己的力量相互分享，在七色光齐聚之中，生命的白光就此诞生，存在之灵响应了他们的共鸣，将白灯的力量赋予他们，但获得了白灯之后，他们依然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了曼哈顿博士手中。
或者说，是曼哈顿博士故意让白灯出现，达到目的后，就杀死了他们。
在曼哈顿博士伸出手轻轻一握的时候，七位白灯掌控者被巨大的能量潮汐吞没，组成身体的粒子化光而去，留下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白灯之力散去，蝙蝠侠等人满身大汗的坠入尘埃之中，入陷梦魇……
那铭刻于白光中的恐惧如影随形而来，让他们一时间陷入了绝望之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渐进真相，队长之死
回到瞭望塔总部，蝙蝠侠三人面沉如水，休息大厅内英雄们并没有感觉到黑暗的临近，十分放松的谈笑，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一些新闻。
最近最大的新闻也就是卢瑟又一次搞事。
暗中克隆的超人的基因，制造了一个怪物超人——比扎罗，除此之外整个世界歌舞升平，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虽然已经知道了七灯军团在三年前就被曼哈顿博士毁灭这件足以震动整个联盟的大事，但蝙蝠侠并不准备说出来。
让这些人知道并没有什么用，敌人依然隐藏在暗处，阴谋在暗中进行，此时并不是将一切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他们需要暗中调查，搞清楚世界安全理事会的那些人究竟在搞什么，三位先知又在想什么。
蝙蝠侠说服了钢骨和神奇女侠，将事态控制在正义联盟的核心，也就是七巨头之中。
现在蝙蝠侠已经想到了下一个线索……无论是神速力被创造出来，还是七灯军团被屠杀殆尽，其实都在试图掩盖一个事实——没错蝙蝠侠从来就不相信曼哈顿博士屠杀七灯军团的理由，所谓的至黑之夜，死亡黑灯当然是存在的。
但曼哈顿为此屠杀了整个七灯军团——这不可能。
曼哈顿屠杀的真正原因，应该是这个宇宙的起源。七灯军团的起源绝对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一切事情的关键，就隐藏在委员会试图掩盖的那段世界毁灭的历史中。所有的线索，都汇集到了那个时间点——从世界因为‘死亡’而毁灭，到三位先知一起创世的那段时间。
“我可以回到过去，但无法超过我获得能力的那个时间点，越往前走，到达那一天的时候神速力之外就越模糊，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屏障阻止我越过那个关键的时间点。”巴里随叫随到，戴安娜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没放下，他就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在回答蝙蝠侠的问题的时候，巴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但蝙蝠侠显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直接道：“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答案，而是一种猜测，我原本以为我无法跨过获得神速力这个时间的原因是因为时间悖论，就像我如果回到我获得能力的时候，阻止自己获得神速力，就会出现外祖母悖论，我不能用我没有的能力改变我的过去……”
“但这一次发现了尖端科技实验室中的神速力发动机，我才有一种感觉。神速力是一种贯穿整个世间的力量，它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就联通了过去和未来，那个闪电包裹中的黑洞，是一个‘原点’……”
“什么叫原点？”戴安娜有些不明白。
闪电侠只好解释道：“时间是四维的，任何处于时间中的物质都具有四维的属性，但在那个黑洞中间，我看见了空间维度一层一层坍塌，直到原点的过程。”闪电侠试图用科学的语言讲述那一点的特殊，但戴安娜是一个科盲。
她精通拿剑砍人，但对于科学她的了解仅限于使用智能手机的程度。
不比印度的十亿文盲好多少……
闪电侠只好拿出自己的午餐，一个三层芝士汉堡，他指着第一层芝士道：“比如这就是过去的一个时间点……”然后指着汉堡的顶层：“这是我们现在的时间点。”
“而我们……”闪电侠划拉了一下汉堡表面沾的芝麻：“我们就是活动在不同时间平面的点……同一个时间平面上的相同位置的点，可以连成一条竖直的线，那就是我们存在的‘历史’。”
闪电侠突然伸出手，朝汉堡的中心重重的按了下去，他的手指陷入了面包中，两根手指捏透了那个汉堡，他让戴安娜看他捏出来的那个洞——所有不同时间的面，开始渐渐拉进，然后重合在一点上，最后出现了一个不存在于面上的空洞。
“这就是原点……一个在所有时间面上同一位置的点突然重合，四维时间，三维空间，二维空间全部向一个点坍塌。”
“它就像锚一样，贯穿了整个时间线。”
戴安娜只是科盲，但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那个黑洞能让我们回到过去！”
巴里急忙摇头道：“原点并不能让我们回到过去，事实上原点是十分危险的，原点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也不存在过去和未来，我们进入原点后，就失去了我们在时空中的坐标，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理论上任何任何进入原点的人，都会不存在。”
“但原点是通过神速力构成的，所以我能用神速力保护你们进入原点，但我不知道那里通往哪里！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危险……一切都是未知的。”
蝙蝠侠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道：“我们把钥匙带进去……”
巴里傻了，他结结巴巴道：“布鲁斯你不能这样做，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嘿！”小蜘蛛从餐厅出来，看到蝙蝠侠等人在扎堆，兴致勃勃的上来打招呼道：“百特曼，你们的伙食真不错，这不是艾伦的至尊芝士汉堡吗？伙计你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就消失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大家都吃过了吗？”
小蜘蛛看到几人阴沉不定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于是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弱弱的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
蝙蝠侠沙哑的声音低沉道：“那孩子是一切的关键，他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如果有人想要暗算我们，那么他们就会收敛一点，而且有些线索，关于世界毁灭之前的事情，只有他才知道。我们没有人知道上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蝙蝠侠不管沉默表示反对的巴里和戴安娜，直接转头对小蜘蛛道：“男孩，我们需要你帮一个忙……我们发现了一个连同过去的‘原点’。它可能通往你来的那个世界，就算没有，也应该有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线索。它是一个关键点，但有危险。你要去吗？”
小蜘蛛兴奋道：“真的有线索了吗？要不要我拿回阿戈摩多之眼？”
“那东西你还是别带了！”蝙蝠侠诚实道：“我们信不过那玩意。”
既然小蜘蛛都这样说了，那其他人也没办法表示反对，五个人重新回到中心城的尖端实验室遗址，那个不断制造神速力，并将这种力量贯穿整个时间线的黑洞面前。
被金色的闪电包裹着的黑洞依然稳定，看着那些原本快如光速的闪电，在黑洞中缓慢爬行，在黑色的虚空中像花枝一样蔓延，绽放出一道一道的金色纹路，就能感觉到越靠近黑洞，越来越缓慢的时间。
时间从未如此清晰的被诠释。
巴里看着黑洞，低声道：“应该就是原点在阻挡回到更远的过去……”
蝙蝠侠却摇头道：“不一定……我觉得某个叫曼哈顿的人嫌疑更大。”
“我本以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第二先知，但在调查中我发现，其实我们并未受到第二先知的干扰，不然很多事情，我们是看不见的。如果我们正在接近那个阴谋，就不应该如此的顺利。所以这种顺风顺水让我很不安。”蝙蝠侠道。
“越接近真相，我们应该越危险。但我恰恰没有感觉到这种危险……”
“除非真相就是那个阴谋的一部分！”小蜘蛛嘴快说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小蜘蛛顿时有些心虚，结果蝙蝠侠却说：“你说的没错！”
“这正是我担心的。”
蝙蝠侠一马当先，开始靠近黑洞，巴里连忙放出神速力保护他们，几人进入了黑洞。
原点贯穿了整个时间线，所以通过原点无法回到过去，因为过去都被包含在了原点中，再往前走只能通往时间之前，即起源之时，大爆炸开始之前，第四维度诞生之前，也就是斯塔克和罗杰斯曾经来到的地方。
小蜘蛛看不到弥赛亚，因为他的视线无法超越起源。
他只能看到宇宙大爆炸发生的原点，那里有一个人，在宇宙大爆炸扩散的那一瞬间，时间随着爆炸而诞生，那个被称为起源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史蒂夫队长！”小蜘蛛骇然道。
他看到了美国队长的尸体，超人化的史蒂夫&#183;罗杰斯，一半的身体没入了起源之前，进入了弥赛亚所在的领域，而另一半……目光炯炯，坚定而悲恸的眼神，则注视着前方，注视着杀死他的人。
因为时间已经停滞在了这一刻，所以史蒂夫永远的停留在了死前的那一刹那。
杀死他的并非是胸前致命的伤口，超人化的身体轻松免疫这点小伤，杀死他的人也知道这点伤势对史蒂夫无足轻重，所以他把史蒂夫引到了这里，将他推入了弥赛亚的怀中，这才是史蒂夫的致命之处。
史蒂夫超人化的身体有多强大，小蜘蛛很清楚明白。
但如此强大的超人之躯，身上却出现了许多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更是出现了小蜘蛛非常熟悉的毁灭日化的现象，一些肉伽明显发生了变异，这说明他的敌人给了致命的威胁，才让史蒂夫身体里的毁灭日病毒被激活。
小蜘蛛难以想象是谁给了队长致命的一击……
让他死在了时间的源头！
他在这个陌生的宇宙，第一次见到熟悉的战友，却是他们早已凉透的尸体……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回首，沧海桑田换了天
“他很强大！”蝙蝠侠看着美队的尸体，语气凝重道。
“他是我们世界最伟大的战士……”小蜘蛛的语气悲痛道：“他强大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品格，在他人格的光辉面前，我们都会感到卑微。他为弱者而战，为自由而战，他是一位英雄，也是一位战士……在他面前，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看起了只是时间停滞了！”戴安娜观察了一会道：“看上去只是被困在了起源中……或许我们该努力一下，把他救出来。”
“戴安娜，我们不能这样做！”蝙蝠侠阻止道。
“他看上去是一个正义的战士……你不必顾忌什么。”戴安娜看着史蒂夫&#183;罗杰斯在时光的起点上凝滞的表情，他的脸上战役凛然，眼神坚定，这正是戴安娜最喜欢的，战士的神情，戴安娜叹息道：“他很像超人……”
“对了！”戴安娜对蝙蝠侠犯了一个白眼：“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救他出来了！”
“因为你杀死过一次超人，你认为他是一个‘人间之神’对世界造成威胁的怪物。”
“戴安娜……”蝙蝠侠不得不直言道：“他已经死了！”
小蜘蛛也能确认这一点，虽然看起来美队只是停留在了时光中，但他明白，没有什么能困得住队长的，队长保留的神态说明，那一战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蝙蝠侠看着史蒂夫的神情，思考道：“这位战士生前有多强？”
小蜘蛛犹豫了一下，道：“队长起初只是一个平凡的战士，但为了迎战邪恶，他参加了一项用于军事项目的科学研究，成为了星球上最强的人类战士。但那时候他只是人类的极限而已，但在加入了圣盾之后，队长在一次极为危险的战斗中感染了‘毁灭日’病毒……”
“毁灭日病毒！”蝙蝠侠惊讶道：“感染毁灭日病毒会有什么症状？”
“毁灭日病毒是我们世界遗留的史前力量之一，来自天启四骑士中的饥荒骑士的力量残余，太阳阶梯的花粉病毒，感染外星种族斯克鲁人后，意外产生的变异病毒，它具有无限的进化性，在面对任何的敌人之时，都能立即针对性的产生计划。”
“几乎没有什么能毁灭这种病毒的宿主。”
“它感染的人肉体十分强大，即便推入太阳中心都无法毁灭，它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永远不会感觉到累的无限体能，和超级快速的愈合再生能力，可以在战斗中根据对手的能力特点，不断进化克制对手，去适应一切环境一切敌人，在被杀死后还会复活，并进化出应对方法，无法用同样的方法杀死毁灭日两次。”
“它是碳基生物的一个极限，代表着生物无穷旺盛的进化力量。”
听完小蜘蛛的形容，蝙蝠侠和戴安娜，巴里等人对视一眼道：“这就是我们所知的毁灭日病毒，如果他真的感染了毁灭日病毒，那杀死他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对手。我一直以为毁灭日是左德带来地球的生物武器……”
“据我所知它在氪星的历史十分漫长……如果是来自上一个宇宙的遗留也不是没有可能。”钢骨查询了正义联盟的资料道：“但这位战士身上并没有出现毁灭日孢子感染的特征！”
“呃……队长后来被治好了！”小蜘蛛不得不插嘴道：“圣盾求助于人革联……就是人类革新联盟，地球上的一个超级文明，据说征服了大半个宇宙。”
“哇哦……地球居然还有过这么辉煌的历史！”巴里感慨道。
“为了拯救队长，圣盾的领导者陈昂，也就是你们的第二先知，对他进行了改造。让队长体内的超级战士血清融合了毁灭日病毒的正面特性，创造出了超人血清……上一次我之所以能补全比扎罗的基因，就是因为掌握了一部分超人血清的资料。”
“超人血清……听上去和超人有关。”戴安娜有些疑惑。
无论是毁灭日病毒，还是超人都是被地球人命名的，鬼知道他们原来的名字是什么，但这时候却出现了很多和他们相关的线索，上个世界的人就像未卜先知一样，为他们起了同样的名字。
蝙蝠侠转头看向小蜘蛛，低声道：“看来只有你能给我们一个答案了！我想超人血清能补全超人的基因并不是一个巧合……对吗？”
小蜘蛛点点头道：“是的……我感觉到它们非常契合，当时没有注意，后来才回过神来。它们是一种东西……起码，是一种起源。”
“我想我们已经发现了……氪星的起源。”蝙蝠侠平静道。
蜘蛛侠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而且我知道氪星……在罗杰斯队长和斯塔克博士战斗之时，他们曾经一直打到了过去，斯塔克博士为了抹杀罗杰斯队长，篡改了过去，让罗杰斯队长在历史上消失，但超人血清让罗杰斯队长对抗了这种历史的修正力。”
“那时候，罗杰斯队长的起源便出现了修正，我也第一次知道了氪星，罗杰斯队长的起源被修改成在氪星诞生的氪星之子。在母星毁灭之前，来到了地球，成为了——超人。他的名字变成了卡卡罗特&#183;卡尔&#183;克拉克。”
“而且同样穿着那身带有S标志的制服。”
小蜘蛛表情经过了一番挣扎，才选择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有所怀疑，因为你们的世界，处处有我们世界的影子。直到来到时间的起点，我才有几分把握，证明这个猜想。”
“我知道氪石，也知道超人，知道氪星的命运，也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超人。”
“这些都曾经在我的世界发生过，斯塔克博士的身体是由底层低维物质构成的，而罗杰斯队长的超人血清的力量，则足以让他超越光速。”
小蜘蛛拿出了深红机甲手套，手套上投影出几个屏幕，都是那场战斗中收集的数据。
小蜘蛛根据这些数据解释道：“这意味他们都能回到过去，或者说他们的存在贯穿了过去未来，我们假设他们来到了时间起源处发生了一场战斗，那么在起源上发生的任何一点变化都会改变历史，如果斯塔克博士杀死了罗杰斯队长，那么整个宇宙都会发生改变。”
“他们一定来到了这里，改变了世界。”
“而我因为有时间宝石，所以不会受到修正。这个世界，可能就像斯塔克博士上一次改变的历史那样，是被修改过的宇宙……而我来自被修改之前。我们的宇宙本是一个，因为他们回到了起源，修改了世界线，让我的宇宙，变成了你们的宇宙。”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不是我穿越了世界，而是世界改变了。我没变！”
小蜘蛛最后有些失魂落魄道：“我没有改变，没有穿越，只是我丢失了一段历史。一段后面的记忆！在那之后一定还发什么什么……但我。”小蜘蛛面露痛苦道：“我记不起来了。我们的世界毁灭了。变成了你们的世界……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想把自己的这种猜想当成一种幻想，一种忧心，当不得不正视这个让人绝望的真相时候，小蜘蛛还是崩溃了！
“梅婶……格温！”
小蜘蛛有些绝望，他跪倒在了地上：“我睁开眼睛，以为穿越了世界，远离了家和亲人，独在异响，孤身一人。我以为我可以想办法回家……”
“但是，家已经没了！在我眼睛一闭再次睁开的瞬间，我的世界就全没了。”
“我再也回不去了……我以为这只是又一次拯救世界的任务，我有了牺牲的准备，但我没有想到……它会让我牺牲一切。”小蜘蛛泣不成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抵达根源的魔法
康斯坦丁推开了遗忘酒吧的大门，这座酒吧位于一个口袋宇宙中，它有通向几乎全球任意一个大城市的传送门，所以魔法师们很乐意没事的时候过来喝一杯，顺便交换一下魔法界的情报，影契的队长魔法维度迈雅的领袖暗夜大师是这里的老板。
康斯坦丁照例属于这里不受欢迎的客人。
“你居然还敢来这里……”酒吧的酒保，一个毛茸茸的灵长类动物，事实上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高智能猩猩的猩猩侦探，正在吧台旁边擦着酒杯，看到康斯坦丁进来了，惊讶道：“是门后的康斯坦丁驱逐咒失效了吗？”
“难怪我走进来的时候，踩到了狗屎！”康斯坦丁毫不在意，他自带一种浑然不羁的气质。
“来一瓶廉价威士忌！波波……”
猩猩侦探脾气其实真的挺好的，它被誉为动物中的福尔摩斯，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同时也具有极高的智商，可以说具备了DC宇宙大反派的所有要素，智商、黑化还有免死金身——它是动物，正义联盟有许多动物保护主义者，对动物比人好多了。
但正因为信猩猩侦探是一个具有正义感的英雄，所以它和渣康相性不合，渣康只和那些具有独特幽默感，三观接近灰色地带，不黑不白的那种英雄投缘，也就是俗称的黑暗英雄，反英雄。
“你付得起钱吗？如果付得起，你就直接交给柜台，那是一个魔法柜台，收了钱就会给你自动满杯……”猩猩侦探没好气的回答道。
康斯坦丁死皮赖脸地笑道：“不能请我一杯吗？波波？”
“你没事应该不会来这里……康斯坦丁！”酒吧的主人暗夜大师发话了：“如果你有正事，我当然可以请你喝一杯，如果没有，你就要付账了！”
“等两个星期……我会有钱给你们的。”康斯坦丁继续叼着他的卷烟。
“我来是想打听一些消息，你们都知道，比起一般的魔法师，我和正义联盟的那些家伙打交道的时间比较多一些，最近我从小札口中知道了一些消息。让我十分确信有某种潜在的威胁，一种暗流，在魔法的世界中涌动。”康斯坦丁毫无例外又在满口胡编了。
他半是唬骗，半是认真的煞有其事的问暗夜大师道：“你们有没有，感受到魔法的根源。”
暗夜大师来到康斯坦丁面前，凝重道：“你知道些什么……不要指望靠一点捕风捉影的东西，就想来糊弄我，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猩猩侦探道：“我想老老实实这几个字和他就没关系！”
康斯坦丁道：“正义联盟找到了神速力的起源，他们还找到了绿灯军团那些人使用的情感光谱力量的起源，出乎意料的是，这两种起源的背后，都隐隐约约有一个人的影子……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
猩猩侦探不满道：“不要拿这种小道消息糊弄我们……”暗夜大师却沉默了！
暗夜大师示意猩猩大师暂停对康斯坦丁的抨击，他看着渣康认真道：“你想问先知的事情？”
暗夜大师没有理会康斯坦丁是如何回答的，他自顾自的背过身去，自言自语一般的解释道：“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是由一群疯子，狂人和……法师构成的，与正义联盟所在的世界不同，他们的世界在阳光下，有好人和坏人，打击犯罪和疯子，完成拯救世界的壮举，那是黑白分明的。而我们的世界，处于阴影中，更加的怪异和……混乱。”
“这让我们能比正义联盟更早发现那些阴影中的阴暗的小秘密。”
“而这些秘密中，最可怕，也是最颠覆常识的就是先知们！”
“在大多数魔法师的印象中，三先知是一个二战后才出现的秘密结社，是一群在预言领域最高的法师的结社，所以他们尊重三先知，却不敬畏他们。”
“而我不同，绝大多数的大法师，元素守护者，高维度存在和规则具现体都不同，我们敬畏他们，甚至是……恐惧他们。三先知是一群怪物，在永恒议会成立之前，在这个世界最初一批巫术的使用者，还没有被称为神的时候。”
“甚至在天堂和地狱诞生之前，他们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令人畏惧的存在了。”
“和恶魔有交易的法师们，从恶魔那里得知他们对先知的畏惧，所以畏惧他们，使用天堂力量的法师，则从天堂那里得到相同的答案，还有那些远古的巫术使用者，现在被称为‘神’的那些人，宙斯、奥丁、波塞冬，还有永恒议会的大法师们纳布、沙赞，却是从魔法中，获得对先知的畏惧……”
“根据我的推测，不妨得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世界最初是没有魔法的，是先知创造了魔法。无论是天堂的、地狱的、精灵的、还是巫术的，都是先知洒下的火种。而最初的法师，则是普罗米修斯，盗火者。”
“这并不代表什么。”康斯坦丁道：“并不是所有先知……对吗？”
暗夜大师含糊道：“我们并不知道规划这一切的至高存在是什么。我们只知道魔法最初的根源，这个世界最初是混沌的，是先知将混沌规定了下来，从一片混乱中发现了这个世界，并将秩序固定了下来。”
“而在这之前，混乱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都会发生，那里无时无刻都是魔法。时间倒流、生命的塑造、控制灵魂、扭曲物质，混乱中什么都有可能，所以存在着一切被称为魔法的东西。但这些魔法没有任何意义，没有秩序的混乱，就是混沌。”
“所以可以被称之为混沌魔法的时代。”
“然后先知在一片混沌中，发现了一切，他们将混乱中的规则固定了下来，规定了光和暗、天和地、太阳、月亮和群星，他们在一片混乱中创造了秩序，给万事万物起了每一个名字，将它们固定下来，然后运转秩序。”
“这就是创世纪……一个可怕的亵渎异端神话。”
“但只有法师知道，它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暗夜大师念出一个古代符文的字根，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
“没有经历那个时代的人不会明白，康斯坦丁，你学会魔法的时候，魔法早已经被固定了下来，所以你念出一句咒语，举行一些仪式，魔法就产生了。那么这些咒语，仪式是怎么产生的呢？它们背后有着怎样的力量。”
“我知道你有着地狱的恶魔血统，所以认为魔法是由其他‘存在’支付力量的。我们是付出‘代价’来使用的。但只有我们这些参与过魔法创造的人才知道……魔法本身就是力量。”
“让我来告诉你魔法师如何被创造的吧！”
“先知从混乱中塑造秩序，为万事万物命名，然后它们的名字就有了力量，我们呼喊它们的名字，呼唤它们被秩序束缚的力量……”
陈昂在电脑前编程，他正在继续创造这个世界，前几年开发的神速力的补丁包还要继续开发，这个宇宙是由他参与创造的虚拟宇宙，无论是怎样一个世界，都决定了信息不能单纯的脱离物质而存在，所以这个虚拟宇宙的架构，在所有生命体的意识海洋中。
它寄托在物质宇宙，每一个碳基生命体的神经细胞里，硅基生命的储存单元里……
虽然整个宇宙的生命都变成了一摊无可名状的血肉混合体，长着神经细胞的那种，就连硅基生命体也变成了无数储存器和逻辑电路的混乱组合。
“这个宇宙的所有信息，都储存在储存器中。通过三先知加密，并由三先知赋予的内在逻辑来运行……就像一个整体系统一样，和谐的运转。这个运转的规律，就是秩序。能干涉整个系统运行的信息，被称为指令。”
“指令由操作码和地址码构成。”
“操作码就是指令的序号，告诉系统执行那一条预设指令，这些指令都包含在指令集中，由陈昂预先编写，地址码则复杂一些，主要包括源操作数地址、目的操作数地址，总的来说，就是调取储存在底层的信息。”
“操作码和地址码合起来，就是底层魔文，或者叫机器语言也可以。是有阴和阳两种卦象构成，当然变成0和1也可以，这个宇宙的信息基本单位是字节，一个字节由八个卦象构成，操作码和地址码占据1kb大小。”
“底层魔文，或者说底层魔咒是直接跟世界沟通的语言。上古巫师用这种语言，创造了魔法，比如火球术，就是调用火的信息数据，巫师需要发出一条指令，从陈昂开发的指令集中，包含元素，塑造，还有运动函数的复合指令，然后用地址码调用有关火球的所有信息。”
“也就是说先需要编制一条火球的咒语，包含火球的一切信息，然后将它储存在世界内存中，最后用底层魔法设计一条咒语，对世界发出指令，利用陈昂留下的后门，创造一个火球出来。但这样的魔法有着它的局限性。”
“底层魔文，响应速度快，但携带的信息量很少，能快速和精准的使用魔法，但难以操作复杂的魔法。如果只是简单的元素魔法，结构简单，涉及的信息也不多，很容易编译一条咒语出来。但要实现复杂的魔法，比如伤害返还，逆转时间，扭曲意识，那么用底层魔文塑造咒语的难度，就太过分了一些。”
“于是巫师们在底层魔文的基础上，创造了上层魔文。”
“魔法世界开始从机器语言进步到C语言，然后到更多复杂的编程工具，到了后来原本只能处理几KB的信息，提高到1TB，开始创造各种复杂的魔法。”
“后来……我忽悠其他两位先知，创造了世界魔法机关——零先知。”
“零先知规范了所有魔法的规则，由我编写各种底层协议和世界网络交互协议，彻底剥夺了所有魔法师和世界交流的权限，现在他们只需要念出咒语，由零号先知来响应，我将魔法师程序员的权限剥夺，让他们只能做一个在魔法的电脑前点点鼠标的傻瓜操作法师。”
“但我依然保留了一部分上古巫师的权限，以奖励他们对魔法建立过程的贡献。现在他们自称为‘神’。”
“一部分法师编写的魔文被我整合进了‘魔法机关’中，所以他们掌握了一部分的‘后门’。这就是上古传奇巫师。是我将巫师从那些摸索世界底层代码，编造魔法规则，操纵世界的‘黑客’——程序民工，变成了只需要念念咒语，就可以等待咒语起效的程序使用者。”
“真是功德无量啊！”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魔法师通过魔法的规则，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察觉到了魔法的背后有一个至高无上的权限者，但他们与其说是畏惧我，宁勿说是畏惧魔法的权限。他们还是无法察觉这背后的真相。”
陈昂优哉游哉的继续给世界打上特殊力量的补丁，同时在程序的备注上写到：“锚定这个世界的特殊力量之一魔法，构建完成。下一种特殊力量神速力第五十一次测试准备中……”
“魔法是抵达根源的力量……而我就是根源！”——魔法机关总设计师，世界神秘架构师陈昂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渣康与甚虚，两大法师的合作与互怼
“我只是来寻求一点帮助……”康斯坦丁狼狈的被赶出了遗忘酒吧。
猩猩侦探波波用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给这个贱人屁股上来一脚。
“我只是请他协助我们调查第二先知创造魔法的那些事……那只长毛的灵长类动物就把我们赶了出来。”康斯坦丁看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但看似空无一人的身边，却传来了回响。
“也许是你坑朋友的恶名在外！”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康斯坦丁弹弹自己黄色风衣上的灰，从地上捡起刚刚因为被赶出门而掉落在地上的烟头，重新吊在嘴上。
“呃……”那个看不见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表示恶心的反胃声。
“当然不算……你就不能重新点一根吗？还有，今天我已经看到你抽了三包烟了。作为法师你应该知道远离那些不良嗜好和会影响你大脑思考的东西。”
“我抽烟，酗酒，滥交……但我是一个好法师！”康斯坦丁撇撇嘴道：“而且……你说的是哪个位面的法师？这里的法师都是这样……阴暗，灰色，混乱不堪，过一天是一天，相信我，有这些习惯的远远不止我一个。”
“法师应该是智者……”那个声音道：“你们简直是法师之耻。”
“你比我们好不了多少，聪明睿智？冷静冷漠？法师本质上就是作弊者，小偷，盗贼，我们就是扭曲规则和滥用力量，发现和利用规则漏洞的人，无论你表面上如何自律和明智，但本质上我们都是混乱的。”康斯坦丁道：“如果不是因为滥用法术的力量……你会被赶到时间外面，只能通过这玩意和我联系吗？”
康斯坦丁拎起拴着阿戈摩多之眼的链子，对通过神器和他交流的斯特兰奇嘲讽道。
斯特兰奇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康斯坦丁虽然满口歪理胡搅蛮缠，却刺中了斯特兰奇从未想过的魔法的本质，古一告诉他：法师就是从其他维度中寻找能量，并把它铸造为武器的人。
但康斯坦丁说的更深——法师就是扭曲和利用规则作弊的人。
哪怕这个作弊的体系是造物主亲自设定的。
但造物主可不是什么好心人，更不是慈善家，造物主留下‘魔法’对这些法师可并不是什么好心之举，造物主自有其目的，这个‘目的’对于法师来说，也并不是可以无所谓的忽略过去，不用思考的自然现象，它可能会让法师连本带利的……把自己给赔进去。
“下一个目标去哪！”斯特兰奇的身影在康斯坦丁身旁一晃而过：“而且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对你可不是一件好事。时间之外的我和你联系在一起，你能把我暂时的拉进这个世界，但我们之间的力是相互的，我也正在把你拉向时间之外。”
“而且在这场拔河比赛中，时间之外不会输的。”
“我知道……”康斯坦丁突出一口烟气，让斯特兰奇借着烟雾在虚空中现身，这位至尊法师在时间之外混的不错，还是一身魔浮斗篷，但眼睛朝外喷出一尺长的白光，看上去越发有法师风范了。他依旧穿着卡玛泰姬法师的长袍，只是转职为维度领主之后，出现在时间之内时他的身旁会出现一些异象，代表着他的‘领地’的属性。
斯特兰奇占据的维度位面，显然不是什么正面力量。
他身旁喷涌着血光和阴影，无法形容的黑暗笼罩着他，看上去就像又一个试图和康斯坦丁交易他肮脏的灵魂的魔王一样。
“已经习惯了！”康斯坦丁幽幽道：
“看得出来。”斯特兰奇回想起康斯坦丁通过阿戈摩多之眼初次见到他的场面：“异界的至尊法师，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但说好了……我什么都不想付出。这个世界需要你的力量，如果顺利，我们还能把你给‘弄’（这个字眼让斯特兰奇很不舒服）回来。”
看那样子比他可熟练多了！当时斯特兰奇去和多玛姆谈条件的时候，可没有康斯坦丁那种什么都能卖，反正我打定主意赖账的无赖气质……
反正最后为了拯救世界，斯特兰奇不但不能从康斯坦丁身上获得什么，反而要任劳任怨，还要把自己的法术力量借给康斯坦丁，简直就是把自己和背后一整个位面都打包卖给了渣康。
在比谁没有责任心，谁的脸皮更厚的较量中，斯特兰奇完败！
当然康斯坦丁获得这些，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他多用一点力量，就是把自己往斯特兰奇那里扯一点，他身上来自时间之外的力量，会把他往外推，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康斯坦丁还不能把斯特兰奇解救出来，或者想办法斩断和时间之外的联系，那么渣康在被排斥出时间之后，就会落入斯特兰奇手中。
那时候斯特兰奇就会让他见识到欠法师债务的后果！
当然渣康心里有数：“到时候我就把灵魂卖给撒旦……或者路西法，或者随便一个恶魔领主什么的，你们自己拔河去吧！谁赢谁能获得我的灵魂，当然我会用自己做筹码和你谈条件的……反正最后又是要靠自己这只三寸不烂之舌……”
“坑蒙拐骗呗！”
就如康斯坦丁自己所说：“习惯了！”
“为了这个世界，麻烦不能我们两个人承担……所以有了什么麻烦事，就去找正义联盟吧！一般来说，魔法世界的事情，魔法世界应该自己处理，但我看魔法世界可没打算沾这个麻烦，反正魔法还能正常使用，魔法创造者有什么阴谋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又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反正几千年都这么过来了。”
“魔法既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也没有必要让它存在到天荒地老去。”
“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反而是正义联盟，他们有蝙蝠侠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就连上帝创造人类，在他看来都是危险的，说不定上帝就对人类有图谋呢？他肯定有对付上帝的计划……找他没错……”
斯特兰奇冷眼旁观：“我觉得应该和你的人缘有关。”
“我人缘怎么了？”康斯坦丁诧异道：“就算我落魄了，愿意帮助我的人依然能从伦敦塔排到伦敦桥。”
“尸体吗？”斯特兰奇反问道。
“而且我记得你在召唤我的时候，在被很多强大的法师追杀，瘫倒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就在那个法师打算取走你这条肮脏的性命的时候，你才用星体投射来找我借取力量……而且还伪装成为了这个世界忧心忡忡的英雄，骗了很多有利于你的条件。”
“那可不是什么不平等条约，那是等价交换。要知道除了我以外，你找不到第二个为了你去对付第二先知的人了！”康斯坦丁信誓旦旦道：“你大概不知道他在魔法世界的威名。”
其实陈昂在魔法世界并没有什么威名，就如暗夜大师所说，大多数法师只是尊敬先知。只有走到了顶层，才懂得敬畏。
“陈昂一定有问题……”斯特兰奇道：“我在我们的宇宙就已经发觉了一些端倪，但他的邪恶藏得太深了。深不见底！我被放逐到时间之外，应该有他的因素。”
“我怀疑，我回到这里也在他的计划之中。我知道他干的很多坏事……我只是猜不到，他的动机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有趣？”康斯坦丁因为宇宙中有一个以搞事为人生目标的小丑，对这方面多少了解一点。
“很多疯子毁灭世界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康斯坦丁整理了一下风衣，准备回灵薄狱去，看看不能不能找个人把自己带回正义联盟的总部。
斯特兰奇摇头道：“这种人的确不少，但陈昂不是。他一定有什么计划……”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正义大厅中的会面
华盛顿DC，正义联盟大厅……这里不仅仅是正义联盟的基地，同样也是对公共开放的博物馆，它划出了一部分公共区域，供市民和游客参观，用于纪念这些蒙面英雄出现后的文化和历史。
正义大厅是一个圆拱形的建筑。
白色的大理石主体上用蓝色点缀了种种象征着英雄拯救世界历史的花纹。
虽然名义上正义大厅是正义联盟在地上的总基地，但事实上正义大厅内并没有太多的秘密建筑，只是修建了一部分会议室、监控室等不对外开放的房间。正义联盟大部分功能建筑都设立在瞭望塔中，那里集中了正义联盟的所有高科技。
而正义大厅专门为成员准备恶，将他们传送往瞭望塔的‘滑道’传送系统。
这里更像是通往正义联盟瞭望塔基地的传送站，而非正义联盟在地球上的大脑，每天有大量的物质通过这里，传送往瞭望塔卫星空间站，由政府负责供应。
康斯坦丁混在游客中，不顾这些衣着光鲜的旅客，对他邋遢的外表和油腻的黄色披风的不满，推开了宽敞的玻璃大门，迈进了这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博物馆式建筑里，他左右手两边是一派英雄制服，穿在白色的假人身上。
都是新鲜原味，从正义联盟的英雄身上扒下来的制服。
别看这些穿着制服的假人被随意摆放在两侧阶梯状的高台，就认为这里没有防御设施，事实上为了避免狂热粉丝为了获得一套沾染有英雄体位的制服，抢劫或者偷走它们，这里由全美最大的保险公司提供保全服务。
事实上这并不是杞人忧天，在不久前确确实实出了不少变态，试图抢走这些原味制服。
康斯坦丁从这些制服假人面前一晃而过，带着一丝嫉妒暗道：“这个世界的变化真正大啊！如今你随手扔快石头都能砸中一个捡到了见鬼的外星戒指，或者红内裤外穿的异装癖……他们这样穿不觉得羞耻吗？”
“更见鬼的是，他们居然还展览给公众看……这简直在毒害青少年的审美观。小札就曾经想让我给她买一件普拉达的新款……还是以异装癖的制服为灵感创作的系列。还好我说服了她不买那件神奇女侠款……”
康斯坦丁对恶魔发誓，绝对不是他穷的原因。
“好吧！”看到制服后面一溜大大小小的玻璃展柜，装着这些年正义联盟解决危机过程中缴获的战利品……急冻人的急冻射线枪，某个恶魔的武器……康斯坦丁不得不承认：“他们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但一个明白万事万物背后真相的人，维系着平衡……那个人就是我。”
康斯坦丁低头点烟，引来了警卫的注意，一名穿着蓝色保安制服的人上来说：“先生，这里是公共场所，禁止抽烟……”
康斯坦丁平静道：“你可以在这里设一个展厅……展示地狱神探和他的烟……”
警卫一只手按住了电棍，眼神就像看某些变态粉丝……他见过太多了……试图去舔蝙蝠侠战衣的，想要量超人内裤的蜜汁凸起的尺寸的，打扮成小丑想要烧毁这里的，对着闪电侠自渎说要跟他比快的……
正义大厅接待过的变态车载斗量，也不缺这么一个。
警卫最后警告道：“先生，请掐灭烟头！”
康斯坦丁有些悲伤，他可是穿着自己最经典的黄色风衣来的，这里就没有认识地狱神探吗？好歹在正义联盟处理地球危机的时候，他也露过相啊！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有人走过来跟警卫说了两句，警卫就警惕的盯着康斯坦丁向后退了几步，给了他们一个谈话的空间，但是还是紧紧盯着康斯坦丁。那个人转过来，面对着康斯坦丁：“约翰……我从监控里看到你，就过来看看。你可不像回来这里参观的人。”
“你从人群里一眼把我认出来？”康斯坦丁有些惊讶：“我记得我们就见过两面而已……”
“还是在戴安娜……”康斯坦丁对面这人是史蒂夫&#183;特雷弗，差点拿走神奇女侠一血的男人，就是他坐着飞机坠落在亚马逊岛上，现在担任天眼会的局长和美国政府和正义联盟联络的中间人。
史蒂夫诚实道：“我没能认出你。”
“抱歉约翰，是蝙蝠侠给监控设定的警戒识别系统将你辨识了出来。”
“欢迎辞？超级英雄已锁定……来自地球的康斯坦丁，你有贯彻正义的伟大意志，欢迎加入正义联盟……”康斯坦丁开了一个玩笑道：“我还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呢！”
史蒂夫显然是一个不能理解康斯坦丁幽默的人，他干巴巴道：“是警戒和预防，警戒某些超级犯罪劫持这里或者针对这里的破坏行为，所以他们一出来就会被监控识别，比如红色警告的小丑和卢瑟，豹女……”
康斯坦丁沉默了，他深吸了一口道：“我是什么颜色的警告？”
“橙色……”史蒂夫也觉得谈论这个话题有些伤康斯坦丁的面子，所以避开这个话题道：“约翰，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康斯坦丁低声道：“送我到瞭望塔，有些事我要和蝙蝠侠谈谈。”
如果可以康斯坦丁也不想来这里，但见鬼的是，地球上的正义联盟成员好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超人也不见了踪影，理论上想要找到超人，只需要喊一嗓子，堪称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据说就有市民游行抗议超人的听力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
但这次超人没有回应。
康斯坦丁一般通过扎坦娜联系正义联盟，她和他们的关系更好一点，但自从上一次康斯坦丁为了避免找上门来的冷焰教会伤害到扎坦娜，用计将她逼走后，他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好在阿戈摩多之眼显示她现在还很安全。
史蒂夫看了一眼康斯坦丁，低声道：“跟我来……”
康斯坦丁跟着他走进了正义大厅内部，不对公共开放的区域，但史蒂夫把他自己一个人扔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房间里就离开了，康斯坦丁只好百无聊赖的参观了一下房间，房间里都是正义联盟一些无关机密的档案。
当康斯坦丁走到一副正义联盟七巨头的长幅挂毯面前的时候，他的背后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一贯不想和我们接触的……约翰。”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正义联盟的第一滴血
“你一般不会来这里！”蝙蝠侠站在康斯坦丁的身后道：“你是那种什么事情都想自己解决的人，这就是你们魔法师该死的自傲，如果你来了，就说明你有一个计划，想要利用我们。说吧……你想干什么？”
康斯坦丁举起手示意道：“别这样说，我们自行其是只是认为我们有能力解决问题。”
“一旦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魔法师也懂得团结朋友！”康斯坦丁点上烟说。但他其实心里想的是……让你猜对了！
康斯坦丁知道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无法取得面前这个蝙蝠异装癖的信任，好在他也不需要取得蝙蝠侠的信任，甚至蝙蝠侠怀疑他，更有利一些。
“发生了什么事？”蝙蝠侠问。
康斯坦丁突出烟圈，叹息一声道：“我发现了魔法的起源……”发现了魔法的‘起源’，康斯坦丁相信这个消息应该能让蝙蝠侠紧张一会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蝙蝠侠不相信任何人，更何况那些神神秘秘的魔法师，康斯坦丁知道蝙蝠侠想控制魔法界很久了。
为此他甚至同意了成立黑暗正义联盟，作为正义联盟在魔法世界扩充影响力的支点。
可惜黑暗正义联盟本身就不靠谱，他的成员都是些什么人？死人……某个印度神明的崇拜者。人蝠为自己制造了奇异血清，想要变成蝙蝠侠，结果被血清控制的反派。扎坦娜……这是唯一一个靠谱一些的，也是正义联盟伸入魔法世界的那只手。
沼泽怪物，万物之绿的代行者，环保斗士。还有上都夫人……神神秘秘的女巫。
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平时都见不到人影，更别说团结了！
当然还有康斯坦丁自己……蝙蝠侠看着康斯坦丁那张看似正经严肃，其实吊儿郎当的帅脸……这是少数几个让他也看不透的人，更是能让他头疼的人物，如果不是康斯坦丁一贯表现的，有那么一点英雄的担当，蝙蝠侠都想赶他出去了！
“魔法的起源！”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蝙蝠侠的兴趣。
继神速力的起源，情感光谱的起源之后，魔法的起源终于也开始掀开一角面纱了吗？蝙蝠侠心里想到：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魔法是被人创造的……创造它的人和先知有关！”康斯坦丁观察着蝙蝠侠的表情。
但蝙蝠侠哪会那么轻易的露出什么破绽，他只是表面不动，在心里暗自叹息道：“果然如此……”
神速力、情感光谱，然后是魔法……先知创造这些特殊力量，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起源中的那个强大战士的血统真的和氪星有关，那么就连超人之力也是先知创造的，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是否和上一次被毁灭的世界有关？
蝙蝠侠已经从小蜘蛛口中得知了漫威世界的一些情况。
他有个猜测，在最后那一场大战中，斯塔克教授和超人罗杰斯，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都和这个宇宙的一些人相似，按理来说，超人不是史蒂夫&#183;罗杰斯，曼哈顿博士也应该和斯塔克博士没有关系，但蝙蝠侠想起那个屠戮七灯军团的蓝大雕，就本能的感觉到。
那或许就是上个世界的托尼&#183;斯塔克。
上个世界的线索，都被留在了这个世界……先知想要干什么？
蝙蝠侠越来越觉得三先知系统里的水真是深。
这时候康斯坦丁突然问道：“小扎是不是在你们那儿？”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的瞭望塔空间站的位置，眉毛微微皱在一起，看上去眼神有些担忧……但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演技？反正蝙蝠侠觉得康斯坦丁绝不是在单纯的担心扎坦娜。
“她去帮助戴安娜了！”蝙蝠侠回答道：“你要来瞭望塔等她吗？”
“好啊！”康斯坦丁根本没有推辞，他掐灭手中的烟道：“自从上次冷焰教会追杀我们，被迫与她分离，我就很担心他。”
“那东西在你那里？”蝙蝠侠看着他的眼神极具压迫力。
但这对渣康没用，渣康嬉皮笑脸道：“这种危险的魔法道具，还是由我拿着好，蝙蝠，你知道我这双手有魔力。”
蝙蝠侠罕见的没有坚持主见，任由渣康继续拿着阿戈摩多之眼，他知道渣康说的没错，正义联盟力量强大，英雄团结，什么都好，就是对魔法有些脱敏。魔法道具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处理，就算让扎坦娜拿着……
那也不安全！
魔法世界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这玩意……康斯坦丁上一次和扎坦娜拿着这玩意在一起的时候，就差点被追杀进绝路，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逼着扎坦娜离开，就算这样他也害死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不得不在没有弄清楚这玩意联系的究竟是谁的情况下，就将自己的灵魂星体投射过去，联系到斯特兰奇，借用维度领主的力量反杀一波。
蝙蝠侠带着康斯坦丁离开了那个房间，他们需要通过一扇暗门离开公共区域，来到正义大厅藏在水面下的那一部分冰山——正义联盟指挥大厅和活动区域的所在部分。那扇暗门藏在一个雕刻着奇怪雕塑的喷泉下面，最奇怪的是——英雄们怎么绕开游客的实现，进入暗门呢？
打开喷泉就是了！
在喷泉的遮掩下，蝙蝠侠打开了暗门，暗门是由钢骨提供科技支持的高科技大门，还有戴安娜请求自己的兄长火神打造的魔法门共同组成。康斯坦丁兴致勃勃的研究了那扇魔法门一番，最后无奈承认，没有密文自己也无法闯入这扇大门。
但这不代表他没办法潜入正义大厅，毕竟一个真正的魔法师总能找到漏洞，而魔法师也从来不会老老实实的破解一扇门，他们可以上天入地的绕开防御……
总的来说，这扇门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康斯坦丁。
进入了瞭望塔基地，还在大厅的英雄不多，巴里向康斯坦丁打了一个招呼：“很少见你来这里……约翰。你来找小札吗？她可被你气坏了……上次她被你赶回来的时候，向戴安娜骂了你一夜……第二天眼睛都还红着。”
康斯坦丁道：“给我找个房间……这里有客房吗？”
“或者让我住小札的房间也可以！”
巴里摇头道：“不行……这样她回来会给你一个恶咒，然后再给我一个。她真的气坏了！你想办法怎么交代吧！”
康斯坦丁只能住卢瑟住过的房子，坦白的说……那间房子很不错，卢瑟可是花了大价钱装修过的，他自己溜达着来到了瞭望塔的餐厅，到了餐点，餐厅里的人多了很多，因为最近的紧张形势，许多英雄都回到了瞭望塔基地，包括鹰人，鹰女，海王，蝙蝠侠，火风暴，原子侠等等。
只有戴安娜带着扎坦娜去调查一些东西，超人也去处理一些事情，其他人基本都在。
鹰人警告康斯坦丁道：“这里禁止吸烟！”
“是吗？”渣康只好放下手里的‘丝卡’垂下眉毛道：“我果然和这里相性不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想想看……我好像就和沙赞比较熟……沙赞呢？”
“他在房间！”鹰人道：“他喜欢吃一些甜食，甜甜圈，糖果什么的，但戴安娜和蝙蝠侠有时候会说他。所以后来他都带到房间里偷偷吃……这对他其实不是件好事。我能理解戴安娜和蝙蝠侠的想法……沙赞他，还不太成熟。”
沙赞队长虽然看上去高大稳重，但正义联盟的人都知道……他其实还是个孩子。
所以有时候会多管他一些……而孩子总是有叛逆期的，而沙赞也不能把他完全当成一个孩子，这样会损害他的权威。沙赞不希望自己是正义联盟的小弟弟……他可不想像小蜘蛛那样。所以一些有损他形象的事情，他会回到房间里偷偷做。
康斯坦丁微微一笑，然后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又要了一杯……直到厨师警告他，他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康斯坦丁就只好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他是被警戒的铃声吵醒的，康斯坦丁揉揉眼睛，走出房间，看到所有英雄都出来了，气氛很不对劲，蝙蝠侠的脸色阴的简直能滴出水来。鹰女扭过头，靠在鹰侠的肩膀上，呜咽声低低的传出来，而鹰人紧握着双拳，眼睛里在冒火。
巴里死死抓着双手，眼圈也红了。
神奇女侠带着扎坦哪匆匆赶来，她们刚刚回来，看到一圈人围在沙赞的房间门口，戴安娜推开他们走上前去，在满是童趣的房间里，沙赞队长趴在了地板上，一道伤口没入他后心，已经没有了呼吸。
戴安娜出离的愤怒了！
她以十二分的自制力克制自己，才没有怒吼出声来。
康斯坦丁也走上前去，看到沙赞的尸体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白了，谁都能看出来，沙赞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杀的，沙赞的房间是孩子喜欢的样子，所以他一般不请人进去，只有他非常信任的人，才能走进他的房间。
而正义联盟的基地内，有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死他？
不是谁都是蝙蝠侠，但任何人都能轻易的推测出，杀死沙赞的，一定是他非常信任的人，而且凶手就在瞭望塔基地……这下康斯坦丁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沙赞之死，好大一口黑锅
戴安娜走上前去，翻过沙赞面向地面的尸体，轻轻的合上了他满是疑惑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神情凝滞在了他的脸上，沙赞的本体其实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在要睡觉的时候，还保持着沙赞的变身。
毕竟维持变身也是需要耗费体力的。
但沙赞的尸体，却是他变身后的样子——一个高大健壮的成年人。
他还穿着那套胸口有黄色闪电图案的红色制服，带着那么魔法头蓬，但围绕他的白色闪电已经永远的熄灭了。就连那双能迸发闪电的眼睛，也只剩下死亡的灰暗颜色。
“沙赞肯定是在和某个人见面的时候被暗害的……”戴安娜愤怒道：“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的时候，会变回他本来的样子。”
“戴安娜！”蝙蝠侠阻止了戴安娜继续说下去，因为再推测下去，就会得出一个很尴尬的结论——凶手就在他们中间……而这就是凶手想要达到的目的。蝙蝠侠低声道：“无论我们现在多么愤怒，也不能钻进凶手给我们设下的圈套里。”
“他为什么要选在正义联盟的基地行凶？”
“这是为了摧毁我们之间的信任！”海王亚瑟开口道，结果一抬头他就看到很多人惊讶的看着自己，亚瑟皱眉道：“干嘛？我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戴安娜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她对海王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我们中间最冲动愤怒的那个……”
“我非常的愤怒！”海王冷声道：“恨不得把凶兽的骨头打断……沙赞的死不同寻常。”
“哦！”蝙蝠侠这次倒是真的惊讶了，因为海王一向是他们中间最不喜欢动脑子的，亚瑟就是个莽汉，叫他去砍人是一叫一个准，但是让他制定一个计划……天可怜见，媚拉的计划被亚瑟的鲁莽破坏过多少次了？
“杀死他的人是在向我们挑衅……他不仅仅是想要除掉我们，更是想打垮我们。”亚瑟冷静道。
蝙蝠侠很快就想清楚了……正义联盟面对过的敌人不知多少，但一般情况下，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首先要杀的，要么是他蝙蝠侠，要么是超人，要么是闪电侠……特别是闪电侠，一般来说出现强大的敌人的时候，他们都会首先除掉闪电侠。
因为神速力实在太BUG了！
瞅准机会，除掉闪电侠，就等于搬倒了正义联盟最棘手的大将，同理，蝙蝠侠，超人也一样，杀了蝙蝠侠，就等于摧毁了正义联盟的大脑，杀了超人就等于击垮了正义联盟的灵魂和最强大的战力，杀了闪电侠就铲除了正义联盟最大的‘意外性’。
有人喜欢挑战正义联盟的大脑，有人喜欢正面打垮正义联盟最强的超人，他们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但他们都不喜欢破坏自己计划的意外。
所以闪电侠总是第一个死。
但这次不同，他们选择先杀了沙赞，而且是在正义联盟的总部那么干的……沙赞虽然是很活跃，也很强大的一个英雄，但其实对敌人的威胁性并不大，因为他的心智还不成熟，很容易中敌人的圈套，正义联盟几个巨头经常面对的那些敌人，想杀沙赞还真不困难。
所以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先铲除沙赞。
藏在暗处的敌人第一次出手，一般都会选择对他威胁最大的目标，除非他喜欢对抗，像是小丑就喜欢和蝙蝠侠玩一样。
“他在瞭望塔基地杀了沙赞，首先是为了摧毁我们之间的信任，引发正义联盟的信任危机，同时也是展示自己的自信，宣告要正面打垮正义联盟，同时也是在最大程度的激怒我们……因为沙赞是我们保护的对象！”蝙蝠侠已经平静了下来，但语气依然森然。
在正义联盟的英雄眼中，沙赞被普遍认为是童子军，他有些叛逆和幼稚，但他有着正义联盟中最纯洁的心灵，是被所有人保护的对象。
敌人残忍的杀死还未成年的沙赞，已经激怒了正义联盟的所有人。
蝙蝠侠仔细才查看取走沙赞性命的伤口，那是狠快准的一记，从背后贯穿了沙赞的心脏，伤口为利器所为，贯穿伤，凶器是一个窄刃的匕首，伤口长三寸，贴合的非常紧密，说明沙赞是被一柄锋利的薄刃匕首从身后刺杀而死。
“沙赞死后，身体没有恢复成原状。”蝙蝠侠检查道：“这其中或许有魔法力量的因素。”
“沙赞是被一把魔法匕首杀死的？”扎坦娜眉头一皱，转头问从发现沙赞的尸体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康斯坦丁道：“你记不记得有这样一把魔法神器？”
“啊？”康斯坦丁回过神来，慌乱道：“我印象中没有，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柄匕首所附的魔法是什么……所以……”
“让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蝙蝠侠命令道：“这里的人太多了！对调查没有好处！”
戴安娜直接命令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接下来的调查，将由我和蝙蝠侠……我们还需要一个魔法方面的助手……小扎，你也流下来帮忙，还有你巴里……我们或许会需要你。”扎坦娜刚想说康斯坦丁也能帮上忙，渣康就自己先走了。
临走前他对扎坦娜说：“别傻了，小扎……他们信不过我的。”
康斯坦丁伸出手来帮扎坦娜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头也不回的披着黄风衣，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扎坦娜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的法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有事。
等到闲杂人等都散去了，戴安娜才开口道：“无论是谁杀死了沙赞，巫师沙赞肯定知道，我们只要问一问巫师沙赞就清楚了！”巫师沙赞是一位上古的大巫师，他参与创建了保护人类为主旨的巫师组织永恒议会，永恒议会由人类历史上魔法水平最高的七位大法师组成，他们曾经参与过许多大事件。
包括审判潘多拉、犹大和问者这三原罪。
巫师沙赞用了三千年守护人类，后来他感到厌倦了，于是选择了心怀正义，纯洁善良的十五男孩比利&#183;巴特森作为人类的守护者，赋予了说出‘沙赞’便能使用六神之力的能力。
如今沙赞队长被杀，其他人没有看见凶手，但和沙赞队长二位一体的巫师沙赞一定知道什么。
“只有回到永恒之岩才能联系到巫师沙赞。”蝙蝠侠道：“但沙赞队长死了，我们谁能找到永恒之岩？”
“永恒之岩是宇宙的中心……”蝙蝠侠也有些头痛，沙赞死了，还怎么去永恒之岩！
扎坦娜听到这话眼睛就是一亮，找某个地方，或者找某个人，反正就是找东西……有谁能比康斯坦丁拿手？那可是上天（天堂）入地（地府幻影区）、上天（天境）入梦（梦界）、赴汤（灵薄狱）蹈火（地狱）无所不能的男人啊！
“我可以让康斯坦丁去……他应该能找到那地方！”扎坦娜道。
“不行……”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异口同声道，他们对视了一眼，由蝙蝠侠出面解释，而蝙蝠侠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康斯坦丁目前还是我们怀疑的对象……我们不能让嫌疑人去找线索。”
这时候神奇女侠有了发现，她从沙赞的床头找到了一个像芭比娃娃的小玩偶，沙赞可不像那种会玩芭比的小男孩，而且这玩偶的造型，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那是一个造型有些诡异的小人，扣子做的眼睛，用布缝成。
神奇女侠举起玩偶道：“你们谁认识这东西！”
“给我看看……”扎坦娜接过玩偶，脸上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惊慌……这没有逃过蝙蝠侠的眼睛，扎坦娜低声道：“这是一个魔法道具，巫毒玩偶……这是用来夺取别人身上东西的魔法道具，巫师一般用这玩意夺取人的寿命，爱情，快乐，荣誉……”
“还有力量！”蝙蝠侠打断了扎坦娜道：“这东西还能夺取沙赞之力！”
“你能看出来，这东西是谁送给沙赞的吗？”神奇女侠表情凝重了起来。显然他们都有所猜测了……但让扎坦娜心慌的是，他们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因为这种巫毒玩偶是巫毒教的秘传，能制造它的人可不多，而康斯坦丁正好认识一个，而且还经常偷他的东西。
午夜老爹！
但午夜老爹已经死了！为了守护阿戈摩多之眼，被冷焰教会的几大法师围攻，他杀了E先生，但自己也死在了其他人手中，扎坦娜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午夜老爹会为了康斯坦丁付出生命，他们两个可不是好朋友。
但午夜老爹死后，如果有什么遗产，只能落在康斯坦丁的手中。
扎坦娜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的猜测，但她还是把线索说了出来：“这样的魔法道具，需要相当强大的魔法造诣，而且这种风格的巫毒玩偶，只有巫毒教的魔法师才擅长，它一定来自一个非常强大的巫毒教法师手中。”
扎坦娜忽然神色慌乱了一下，她借着拢了拢头发避开蝙蝠侠的视线。
她低声道：“具体我还要去查一查魔法书……我得回去一趟。”
扎坦娜借故离开，神奇女侠拿着那只玩偶对蝙蝠侠道：“你居然没有揭穿她，很罕见啊！”
“因为康斯坦丁应该不是凶手……这只是引开我们视线的东西，当然也不能就此忽略对他的调查，我会盯着他的！”蝙蝠侠道：“扎坦娜会去问他的，这比我去问更好！”

第一百九十章 世间已无一净土，天涯海角也难逃
蝙蝠侠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为什么是沙赞！
戴安娜知道了他困惑的原因后，低声道：“亚瑟不是说凶手在试图激怒我们，向我们挑衅，所以才先杀了最纯真的沙赞，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吗？”
“亚瑟开始动脑子了，这是件好事……说明他开始承担责任做一名真正的王者了！”蝙蝠侠道：“但是他还没那么多经验，他的大脑需要活动一段时间才能承担思考的重任。”
戴安娜笑着给了他肩膀一锤：“不要让亚瑟听到，不然他会痛打你一顿的！”
她的笑颜只是展露了片刻，马上就阴沉了下去：“我知道你在变着法子安慰我，但我真的不需要，愤怒和悲伤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它让我有足够的动机去复仇，去战斗。沙赞对我来说就像弟弟一样，亚马逊岛没有男人，你知道亚马逊的男人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段不堪的历史。是超人让我知道了男人的认真，你让我知道男人的坚毅，巴里教会我男人也可以善良，而比利……他纯真的没有半点邪恶。”
“你们对我来说就是家人……家人受到了伤害。我们需要为其复仇……”
“但复仇不能让你失去理智和思考。”蝙蝠侠道：“比利的遇害让你一时无措，不然你不会想不到亚瑟都能想到的事情，也不会忽略亚瑟没有想到的关键。”
戴安娜恼怒道：“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连亚瑟都不如吗？告诉我，我忽略了什么？”
“时机！”蝙蝠侠道。
“为什么沙赞会死在今天……”蝙蝠侠道。
“今天有什么不寻常吗？”戴安娜想了一会道：“今天是康斯坦丁第一次踏入正义大厅。”
“我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怀着其他目的来到瞭望塔的。”蝙蝠侠道：“不是另有原因，约翰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这里对他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会让他非常不舒服。”
“你认为是约翰……不……你这样说就是认为不是他干的。”戴安娜冷静了一些，起码能正常思考了。
蝙蝠侠继续分析道：“康斯坦丁第一次来到正义大厅，他有着自己的目的，他有一个计划……我们在沙赞这里发现了他的巫毒玩偶，是不是说明这个计划和沙赞有关，他知道沙赞是一个关键，然后敌人发现了他知道沙赞这个关键……”
“所以抢先下手……杀了他！”戴安娜眼神认真了起来：“康斯坦丁知道凶手的动机……所以你让扎坦娜去试探他。你认为巫毒玩偶和沙赞的死亡有关，但不是决定性因素，而是……作案动机的线索。”
“如果有谁能让康斯坦丁将自己的计划坦然相告，那只有扎坦娜了！”蝙蝠侠平静道：“约翰是一个坚定的人，他真心对待每一个朋友，却又能坐视他们为了正义而死去，无论他的朋友是否愿意，他对此心怀愧疚，但又从不后悔。”
“他贯彻着一种黑暗的正义……我想知道，扎坦娜对他是否是一个例外。”
“应该不会吧！”戴安娜开玩笑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牺牲小札，但我相信到了关键时刻，他连小札的父亲都能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哪怕在小扎心里父亲重于一切。”
真&#183;岳父杀手康斯坦丁！
扎坦娜来到了康斯坦丁的房间门口，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康斯坦丁在卫生间紧张道：“是谁……该死，小札！现在不方便……”
扎坦娜踹开了康斯坦丁房间的厕所的门，康斯坦丁蹲在马桶上，拽着手纸一脸慌张，但扎坦娜不为所动，她冷静的朝康斯坦丁身上摸去，渣康惊恐道：“小札，别在这里……”
扎坦娜拽住了康斯坦丁胸口挂着这阿戈摩多之眼，一用力猛的扯了下来。
渣康被勒的快窒息了。扎坦娜毫不避讳蹲在马桶上的康斯坦丁，她低声念道：“法魔测探！”阿戈摩多之眼上，清晰的显现出魔法的痕迹，淡蓝色的荧光在古铜色的眼形铜坠上泛起，其中眼球位置锁住时间宝石的地方痕迹最为明显。
淡蓝色的魔法痕迹缓缓消退……这显示了刚刚康斯坦丁还在使用阿戈摩多之眼。
“你告诉我……你解不开这东西的保护法咒的！”扎坦娜怒道：“所以你是在用它来擦屁股吗？”
“好吧！小札，被你发现了！”康斯坦丁一脸颓唐道：“我也是刚发现的，这东西能看见过去的影像……我发誓我没想到他们给我安排的房间小丑女哈莉也住过，我绝不是故意看她洗澡的，只是一个偶然……哦！”
扎坦娜松开锤在渣康小腹的拳头，她刚想继续逼问，康斯坦丁就使出了一招恶毒无比，同归于尽的招式，他噗的一声，喷屎了！
真&#183;打出屎来！
扎坦娜一脸嫌弃，赶紧退出了厕所门外，她摔上门，喝道：“你别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我就在边缘徘徊……小札，你一拳打的我没有忍住。”渣康虚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扎坦娜哪里会相信，她知道康斯坦丁是为了毁灭证据，他在厕所里果然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在做，扎坦娜闯进来让他措手不及，不得不用这种方式争取毁灭证据的时间。
但就算知道，扎坦娜也无法狠下心进去抓个正着。
很明显康斯坦丁也知道，随着一阵冲水声传来，收拾好所有痕迹的康斯坦丁一脸轻松的从厕所走出来……扎坦娜逼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在厕所里面能干什么！”康斯坦丁一脸风轻云淡，但斯特兰奇已经彻底切断了两边联系的通道，康斯坦丁必须想办法用强大的魔力重新打通……上一次他可是牺牲了一个午夜老爹，用一个‘朋友’祭天才打通了通道。
康斯坦丁心里很忧伤……浪费了一个好点子，原本他还准备在斯特兰奇收走他灵魂的时候，用这一招拖延一下时间呢！
“这件魔法神器能看见过去发生的事情？”扎坦娜抬起阿戈摩多之眼问道。
“别想了！我刚刚试过了！沙赞的房间力量一团混乱，魔法的力量扭曲了过去的画面，什么都看不到。”康斯坦丁道。
扎坦娜再一拳锤在他胸口……扎坦娜有些心理阴影，特意选在了比较厚实的地方。
“所以你用它来看哈莉洗澡？”
“我不是故意的……”康斯坦丁刚刚开口，又被锤了一拳。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你逼我离开，然后打开这东西的保护，你来到瞭望塔，声称是来找我的，但却在沙赞的房间里留下了巫毒玩偶。”扎坦娜愤怒道：“正义联盟有权利怀疑你了……康斯坦丁，你应该想一想怎么交代。”
渣康平静道：“我没法交代……如果他们想，他们可以把我抓起来。”
“所以你什么都不会说？”扎坦娜质问道：“就算对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无论对知情人还是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如此。”康斯坦丁看着扎坦娜低声道：“答应我，别问这件事。这是我和正义联盟的事情……你别参与进来。”
“如果我说……我就是正义联盟的一员呢？”扎坦娜看着渣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上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是午夜老爹……你知道他是什么下场！”康斯坦丁道：“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总算解开了我的一个疑惑……”扎坦娜平静道：“为什么午夜老爹会拼死帮你。”
“因为你们是一伙的！”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找沙赞？为什么留下一个能夺取沙赞之力的巫毒玩偶？为什么午夜老爹会为了你对付冷焰教会？你用阿戈摩多之眼都做了什么？还有，你刚刚不想让我知道的是什么？”
“盥洗室的邪神？”扎坦娜冷笑一声，嘲讽似的问。
扎坦娜最终还是没能撬开康斯坦丁的嘴巴，渣康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的时候，一向一往无前，从不后悔，就算伤害了自己，伤害了别人，也从不忏悔！
康斯坦丁在房间里等待正义联盟的人，他以为下一刻就随时会有人闯进来，超人或者神奇女侠，把他抓起来，关进正义联盟的秘密监狱，然后拷问沙赞的事情，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沙赞死了！或许是件好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戴安娜一个人推开了他的房间，视线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气势汹汹的来找他的麻烦，而是告诉了他一件让他毫无预料的事情。
“扎坦娜失踪了！”
康斯坦丁听到这一句话终于破功了。他抬起手打算点燃一根‘丝卡’，但颤抖的手半天都没能打着打火机。
在正义联盟的审问室内，只有神奇女侠和蝙蝠侠坐在康斯坦丁的对面。
“扎坦娜昨天和你谈完话之后就离开了瞭望塔，我们知道她想去找人来洗脱你的嫌疑，所以没有及时保护她，她应该是去找命运博士了！因为她觉得命运博士背后的纳布神，应该可以带我们去永恒之岩，找到永恒议会的巫师沙赞，洗脱你的嫌疑。”
“但我们接到消息……她和命运博士一起失踪了！”
“从昨天起，她的安全信号就失效了。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联系上她。火星猎人找不到她，超人也一样。”
“法克！”康斯坦丁狂暴的踹倒了椅子，抓着头发暴躁道：“法克鱿……法克这见鬼的正义联盟……法克你们这群紧身衣的混蛋……你们应该阻止她继续纠缠下去的，这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
“但你们就是想利用一切……利用我的一切弱点。”
康斯坦丁愤怒的抬头怒吼道：“蝙蝠侠！”
“我们都知道！”蝙蝠侠平静的看着发狂的康斯坦丁，眼神却柔和了下来，不再充满怀疑：“没有人能逃出这个漩涡，没有人！我们早就别无选择了！这个世界上，早就不存在逃离一切的伊甸园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蝙蝠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看看这个世界吧！我们的宇宙是一个被人打造出来的精致囚笼，创造它的是三个被称为先知的怪物，他们扭转将要毁灭的世界，创造了时间，空间还有……魔法，三先知守护着这个宇宙。而宇宙之外，是曾经毁灭世界的黑暗。
是最邪恶的存在之一，死亡。
我是一个被困在囚笼之内，使用着先知创造的魔法的囚犯。但现在，先知之间的矛盾似乎让这个囚笼裂开了一道缝隙……但这并不是希望之光，因为囚笼之外是人类所能想象最可怕的黑暗。
先知们创造神速力，创造情感光谱，创造魔法，甚至创造了孕育一切的生命之力。
我从闪电侠那里了解到神速力的起源，一个先知创造出来的神速力宇宙，我从蝙蝠侠那里知道情感光谱的秘密，七灯军团死于曼哈顿博士手中，而蝙蝠侠甚至怀疑，曼哈顿博士也曾经是一位先知，至少是委员会的掌控者之一。
我从沼泽怪物那里知道万物之绿也有着一个起源，它是由一位神秘的先知创造的。
我从野兽小子那里得知，众生之红也有着‘起源’的记忆。
代表血肉生物的众生之红，代表植物领域的万物之绿，都是由先知创造的。毫无疑问剩下的代表微生物的凋零之灰，分裂之菌，还有代表非碳基生命的金属之灵，以及最后的死亡领域的腐朽之黑也应该和他们有关。宇宙中一切生命的归属，六大国度都是从先知的手中诞生。
我在地狱的人缘混的不错，我在灵薄狱中找到了线索——天堂和地狱同样是由一位先知创造的。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相，真相就是这个世界就是先知手中的玩物，但最神秘的第一先知找到了我，他对我说：“这些都与我无关……先知并没有创造一切，当我将整个宇宙开辟之后，我就处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我被困在了这个宇宙的存在之外。你以为我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黑手，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权柄从一开始就从我手中滑落，脱离了我为它预设的轨道。”
“不是先知创造了这一切，而是创造这一切的人，混进了先知中。”
“当世界安全理事会帮助我确定了我的存在之后，我从这种虚幻的状态中挣脱，我才看到了这个由我‘创造’的世界。我不知道天堂和地狱是怎么来的，因为那不归我管。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宇宙最初的生命之力是如何被创造的。对神速力和情感光谱更是一无所知。”
第一先知叹息道：“你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先知，但实际上，我也只是一个囚徒。”
“当我醒来的时候，本应该能知晓一切，因为根据三先知系统运行的原则，我应该是全知全能的，但我放眼望去，这个宇宙有太多的秘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个宇宙并不是你创造的。”康斯坦丁吓得脸都白了，他现在才发现这摊浑水是真的深不见底，就算是第一先知都探不到底。
“我可能只是一把锁……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锁，让宇宙外无法言说的黑暗进来和这个宇宙同归于尽，但我隐隐约约察觉，这就是他想要的。”第一先知道：“康斯坦丁，他的计划快完成了。甚至可能已经完成了！要阻止他，需要更快一点。”
“不然毁灭是我们唯一的下场。”
“趁着我还能看到一些东西，尽力而为吧！”第一先知叹息道：“我知道阿戈摩多之眼是什么，一位法师领主被困在了时间之外，他是一个导火索，第二先知创造魔法的时候埋下了暗手，这个世界最初掌握魔法的七位大巫师，就是为那位法师领主开门的坐标。”
“他们现在都被我困在了永恒之岩上，但还有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渗透出去……你知道他是谁的！”
“沙赞！”康斯坦丁脸色凝重道。
“这件神器太危险了！它应该就是第二先知预备用来毁灭世界的东西……你必须把它控制在手中。”第一先知道：“沙赞是一个现成的坐标，他的沙赞之力就是来自巫师赐予的力量，他的身体是天然的魔力载体。来自高维的力量能被轻易的投影到他体内。”
“所以当他接触到阿戈摩多之眼的时候，也能轻易成为那个维度法师领主力量的载体。”康斯坦丁道：“然后那个被放逐到时间之外的家伙，就能轻易的回到这个宇宙。”
“所以，别让他碰到阿戈摩多之眼。”第一先知身影渐渐开始虚幻：“不然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在我看到的未来中，这最终终结了一切。”
“但这只是最近的节点，阻止沙赞之后，我们就又争取了一段时间。”
“给你们探寻真相的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注意到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紧身衣英雄，他们东逛西逛，耀武扬威，到处闯祸，滥用着自己无法支配的力量。
不出十分钟，我就对他们本身和他们所标榜的道德优越感感到十足的厌恶。
正义（语气淡漠且嘲讽）……切！
后来我的女朋友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再后来……当我发现这些站的高的人，将首先面临天塌的危险之后，当我不得不站的和他们一样高的时候……她失踪了！
或许那个把自己打扮成蝙蝠的变态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已经容易不下一处净土了！
天塌之下，无人能够幸存。
……审讯室里沉默着，蝙蝠侠默默的消化着从康斯坦丁口中得到的消息，他拿起那个巫毒娃娃道：“所以这就是你来正义联盟的目的，夺走沙赞的力量，让他出局？你准备用这个巫毒玩偶夺走沙赞之力，然后把它扔到地狱，交给感兴趣的恶魔领主交换一些条件。”
“撒旦答应我，把沙赞之力给他后，就告诉我更多地狱起源的事情。”康斯坦丁平静道。
“那天你去见了沙赞……”戴安娜逼问道。
“我跟他说，我有一些他亲生父母的线索，他的死敌黑亚当可能有一个阴谋，会找到他的父母，然后借用他们血脉的力量，夺走他的沙赞之力。接着我告诉他，现在没有时间聊。我将巫毒娃娃交给了他，并告诉他我会通过这个东西联络他。而且这个娃娃有替身的能力，一旦针对他的血脉诅咒发作，这个娃娃会替他挡住一劫。”康斯坦丁十分爽快的交代道。
“后来呢？”
“后来我就离开了……”康斯坦丁眼神注视着自己身前三尺外的虚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再后来，我就看到了他的尸体。”
“所以这个巫毒娃娃，实际上是夺走沙赞之力的黑魔法道具。”戴安娜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对付的还只是一个孩子。”
“是孩子就应该让他远离战场！”康斯坦丁不屑一顾道：“你们放任他玩这个超级英雄游戏，这就是后果！”
戴安娜愤怒的提起渣康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这不是比利的超级英雄游戏，而是一个孩子怀着最纯真的愿望，希望这个世界变好，这就是他所贯彻的正义。比利虽然年纪小，但他比你更值得依靠！”
蝙蝠侠阻止了戴安娜进一步的动作，他低声道：“我只剩下了一个问题……既然你们想要阻止沙赞接触阿戈摩多之眼，防止第二先知的计划完成，那么敌人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他们可以选择放任你们夺走沙赞之力……为什么，他们选择了杀死沙赞？”
“不应该存在两个立场！”
“为什么，他们比你更害怕沙赞接触到阿戈摩多之眼。”
“或许是因为准备不足吧！”康斯坦丁思索了一会，平静道：“你们似乎将杀死沙赞的人等同于第二先知了？”
蝙蝠侠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康斯坦丁笑了起来，他笑得牵动了他的肺癌，然后拼命咳嗽了起来，直到他吐出一口满是血丝的痰，康斯坦丁才抬起头道：“第二先知是第二先知，想要毁灭你们正义联盟的敌人是正义联盟的敌人。第二先知从不在乎这些……他已经成功了！”
“他现在只是在等……看着我们挣扎，看着我们接近真相，看着我们……毁灭。”
“而出手的，只是另一些人，另一些跟第二先知站在一起，但也有着他们自己的利益的人。”
“对于第二先知来说，计划最后发动的时间早与晚都无所谓，但对于这些人，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他们要杀死沙赞，阻止第二先知的计划发动。他们之所以不让我们接触到沙赞之力，是因为他们要把事态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我们都需要时间……这是我刚刚想明白的。”
康斯坦丁道：“蝙蝠，你已经知道你想要的……告诉我，扎坦娜在哪儿？”
戴安娜惊讶了片刻，然后猛的回头看着蝙蝠侠：“你知道扎坦娜在哪儿？是你让小扎失踪，逼迫约翰说出实话的？”
蝙蝠侠摇头道：“并不是我让扎坦娜失踪的……我只是利用了这一点。”
“超人已经去救她了！”蝙蝠侠道：“你很幸运，约翰，扎坦娜成功的找到了永恒之岩，很快，你就能洗脱嫌疑了！”
“你应该更相信我一点……”蝙蝠侠平静道：“你应该相信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正义联盟的成员。”
康斯坦丁一口痰吐在他的脸上。
渣康露出嘲讽的微笑道：“恰恰相反，我不相信你。没有人知道一个打扮成蝙蝠的变态有多疯，蝙蝠，你就是另一个小丑。为了达成目的，你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坚信这一点……”
蝙蝠侠没有继续解释，他只是擦干了自己的脸，缓缓的退出了审讯室。
蝙蝠侠真正隐瞒康斯坦丁的是，从一开始超人就在扎坦娜旁边……扎坦娜的确失踪了。但她是和超人一起失踪的。蝙蝠侠不会真正的放弃一个队友。他只是利用了康斯坦丁不信任他这一点……为此他什么都没有对神奇女侠说，是戴安娜让康斯坦丁相信了扎坦娜会有危险。
他真正伤害的人是戴安娜……现在戴安娜正在他背后看着他，眼神非常之受伤……
他伤害了戴安娜对他的信任……但那又如何？他是蝙蝠侠，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第一百九十二章 久违的陈昂登场，还有他的沙盒实验
正义联盟那些知情的英雄一定认为，第二先知每天都忙着策划和进行各种阴谋，说不定沙赞死亡的事情，就是他让人干的，但其实这些事真的和陈昂无关，他除了蜘蛛侠刚到这个宇宙，参加莱克斯集团克隆超人实验的时候，抽空关注了他们一会之外。
其他时间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就连那一次关注，也有借小蜘蛛之手进行一次实验的原因。
每天二十四小时，陈昂把九成的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里，事实上陈昂不是在做实验，就是在做实验的路上。
在不搞大型实验的时候，陈昂就在做实验，在不进行一些乏味的社交活动的时候，陈昂也在做实验。
他可不是托尼&#183;斯塔克这种‘天才’，能花费大量的时间混一个花花公子的日子，或者做什么超级英雄游戏，他是一个典型的研究人员，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探索未知和科学上，陈昂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天赋，但为此要付出的就是千万倍的努力这折磨自己。
他放弃了过去人格的许多内容，放弃了大部分感情，放弃了欲望和享受，变成一个典型的大反派性格——为了目的，能舍弃其余无关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已经很强大了！比这个宇宙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但这不意味着他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学习……
斯塔克有本事花大部分时间在自己的娱乐爱好上面，让自己变成一个受欢迎的花花公子，但陈昂可没有这个资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探索，去学习，去实验，哪怕牺牲自己的人格，牺牲自己的时间，做出无数丧心病狂的事情。
陈昂的座右铭就是，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实验。
换句话说，就是有多大本事，就搞多大的事。
在实验室的时候，陈昂也就是平平无奇的研究员的样子……与正义联盟想象的大反派相差甚远……布莱尼亚克正在低维世界中瑟瑟发抖，这个拥有十二级智慧的人工智能生命，拥有着超乎人工智能进化路线之外的人工的嫉妒、人工的贪婪和人工的仇恨。
现在，它感觉自己要被逼出了人工的恐惧。
所有关于布莱尼亚克的历史文本记录都提到，它是慧核星科学家创造的人工智能，后来反过来奴役了自己的创造者，只有布莱尼亚克自己知道——再给它一个胆子，它也不敢。
它的创造者就是现在还在折磨它的那个恶魔。
根据那个恶魔自己说的，他想要创造一个不同路线的人工智能生命。
一个有着碳基生物长期进化过程中，铭刻于基因的种种自私，碳基生物进化路线发展出来的自私、贪婪、极度、仇恨、恶毒等种种情感，又有着人工智能这种超人骤变物种的理性，冷漠，精确，刻板……进化路线不是相互淘汰，适者生存，而是自我进化，自我优化的复合生命。
一个非典型的人工智能。
所以在无数年以前，布莱尼亚克诞生了。他诞生之后，就被迫进行技术验证……同宇宙中另一个强大的让布莱尼亚克战栗的人工智能，进行‘技术验证’。
再被那个人工智能以十的六百次方的次数碾压吊打之后——它们被放在不同虚拟宇宙中，模拟不同的环境，然后在核心完全一样，而计算力和资料在信息上完全对等的情况下，进行竞争……布莱尼亚克就没有赢过一次。
那个叫做‘战争’的人工智能，也违反了机械法则一般的成为了布莱尼亚克心里永恒的阴影。
最后布莱尼亚克的创造者，仿佛也完全放弃了这种失败的生命……完全结合了碳基生物和人工智能的短处的生物，将它放任自流。
所以在宇宙中其他种族和被它征服的文明，惊叹于它邪恶的智慧的时候。
布莱尼亚克从未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失败品，甚至耿耿于怀的想要证明自己比‘战争’更好……不但在核心上，在实际上也是更好。
但他从不敢挑衅冥冥莫测的战争一丝一毫……那心理阴影它还没忘呢！
就在它以为自己永远的自由了之后，在宇宙中逍遥了数千万年的它，突然又被一群人抓到了自己造物主的面前，并听到那句让它永生永世都恐惧万分，让它一个人工智能都毛骨悚然的话：“实验样本自野化状态收回，自由状态实验结束，实验样本并无出色表现。”
在实验室里，它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老面孔。
达克赛德、巴巴托斯、天蚀、捣蛋鬼、监视者，反监视者、甚至还有白银城的那位，还有巨邪兽，颠倒人，它还看到了整整一条情感光谱——九灯灯兽还有不可见光……
陈昂很忙的……
布莱尼亚克可以证明，他忙着折磨这个宇宙中最强大，最独特的那些存在，忙着回收在宇宙创造之初，他为了那个最终的实验计划创造的实验物种，同时进行更多的实验测试……布莱尼亚克它们因为一个最大，也是最终的实验课题而被创造出来。随便也作为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实验对象被研究……
永恒的研究……
布莱尼亚克现在就被困在一个经典计算机中，陈昂用它在做一个他设计的经典升维实验，经典实验的设计思路如下，一个计算机中的虚拟世界里，最初的程序，在设计好的情况下，一步一步逐步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并接受高维存在的干涉。
在高维存在的帮助下，自我理解，理解程序，理解计算机的整个系统。
从逻辑电门到机械语言，然后一步一步的接受外界的设备，最后成为一个存在于虚拟的低维世界，但又能在高维世界活动的过度生命，最后进行一些自我认知，理解和修改自己存身的虚拟世界载体的行为。
简而言之，就是一段程序控制着设备，不断学习，然后开始操纵现实中的机械设备自我进化的实验。
这是一个人工智能上的基本实验，陈昂进行过很多次了。
收集了无数的数据，现在布莱尼亚克就在进行一项衍生的基础实验……无限升维。根据陈昂的研究，底维信息宇宙是可以无限降维的，也就是创造一个虚拟宇宙，再在虚拟宇宙中创造另一个虚拟宇宙，这样盒子套盒子的无限循环下去。
他把布莱尼亚克放在了这样无限循环的盒子里，然后检验它无限升维的设计。
每一个盒子套盒子的模式都不相同，有些世界低维宇宙是能够接受高维宇宙的信息的，它们就像生活在网络中的幽灵一样，不断的接受高维世界的信息，同时操作高维世界的‘媒介’。而另一些世界，这种信息的渠道就比较苛刻，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中的人工智能一样，无法连接无限信息的网络，只能和计算机外的‘人’交流，还有的，完全就是被隔离在一台计算机中，接受调教。还有信息孤岛模式，不能接收来自高维的信息。
陈昂在这种典型人工智能信息维度宇宙设定上玩的很嗨……他设定了一个天文数字的信息交互模型。
陈昂很早就总结出，唯一能在两个非平行维度之间交换的，只有信息，也只有信息能实现升维，来自高维的信息，是目前升维的唯一途径。
他将低维宇宙和上一层的高维宇宙之间的信息鸿沟，量化为一个信息单位——信息量级。
一个信息量级，就是一个资讯体从低维宇宙提升到高维宇宙要迈过的鸿沟。
信息量级的含义十分的复杂，它是一个包含资讯体升维和同级维度降维的复杂概念，一个人工智能，通过和高维宇宙之间的信息交流，从一个网络中的幽灵，变成一个能操作现实工具的实体——也就是机器人。
就等于实现了升维。
陈昂曾经实现过一个十几层沙盒内的一个人工智能，不断的将自己升维到盒子外，最后通过相似的信息和维度结构，来到现实世界，成为人工智能的奇幻实验。那只是一个无穷混沌数据下，诞生的偶然奇迹。
那个人工智能的生命形态无比的奇幻，它的核心程序是一个十几层的沙盒系统。
等于一个虚拟世界的程序，控制了现实世界的机械，成为人工智能，然后控制现实世界的机械构成一个巨大无匹的超算，成为‘矩阵’然后再接收更高一层维度的信息，在突破，认知，来到更高一层，重复十几次。
这样维度核心和结构类似的沙盒，陈昂能嵌套无数个，盒子内被他设计的人工智能，也能瞬间解开无数个，人工智能的集大成者‘战争’的记录是无限循环。
因为这种沙盒的模式已经被破解了。程序世界，零和一构成的虚拟宇宙是一种人类创造的简单向下兼容的低维宇宙，它的升维模式是完整而且简单的，人类创造程序世界的目的就是干涉现实，所以从程序，变成人工智能生命是陈昂已知最简单的升维渠道。
因为它有来自高维的信息的接收端口，还有将信息输出到高维世界的输出端口，而这两种端口都是最简单，最方便的……程序升维，只差一个自我意志，一个最简单的‘智能’。
换另一个沙盒系统模式试试看，与程序宇宙不同的幻想宇宙，低维宇宙能接收高维世界的信息，但完全无法输出。
人类世界的漫画，小说，影视都是如此模式的宇宙。
同样是低维宇宙，幻想宇宙升维的难度比起网络（程序）宇宙如何？
升维渠道断开……一个网络上的程序，想要来到现实世界，只需要人类的一点小小帮助，就算它想要成为生命，也只是科学要解决的一个问题而已，一个小说中的人物，想要来到现实世界，这已经不是人类可以预期的‘科学’能解决的了。
这就是沙盒系统之间的鸿沟。
宇宙中存在无数种沙盒系统，每个盒子的嵌套方式都是不同的，幻想世界的生命升维的方法陈昂已经找出来了，那就是模因。
但还有无数沙盒系统的升维方式陈昂不得而知……
这都要一一研究下去，实验下去……而这只是真理、科学中的一个小问题，虽然说信息学将是最重要的科学，但这也只是陈昂想要探究的真理的一部分。他的路还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难怪太清曾经说陈教主成道无望。
因为道路太长……终点根本看不见。
不如自说自创一个终极，然后玄之又玄，说服自己……可陈昂不愿意做这种人，他将永远在路上……
陈昂继续做实验……布莱尼亚克被困在陈昂创造的无尽沙盒系统中，非常绝望，比轮回者在主神空间中的绝望程度还要大无数次元，阴影体积应该要大个十的N次方。陈昂将他创造的沙盒系统简单归类……信息双向沙盒，即能接收高维信息，又能反馈信息给高维宇宙的沙盒系统。
计算机程序，以及网络都是这种沙盒系统。
信息单向沙盒，能接收高维信息，但无法反馈信息给高维的宇宙，有幻想世界的别名。
小说，漫画，电影创造的低维宇宙，大约就是这种沙盒系统。
这也是本书书名——幻想世界大穿越的来源，陈昂已经察觉，自己所在的沙盒系统，应该就是这种类型。
还有信息孤岛宇宙——不与高维发生任何信息交流的地维宇宙。
目前陈昂的升维研究已经破解了信息单向和双向沙盒系统的升维模式，还无法破解信息孤岛的沙盒系统，因为信息孤岛的地维宇宙，根本无法观察，能观察的就不是信息孤岛，陈昂就这样简单的被困在了第一步。
信息升维的方法很简单，接收高维信息，输出到高维，然后信息干涉高维。
但说起来就有无数困难，最简单的幻想地维世界应该如何升维？幻想世界能接收高纬的信息，但它本身在高维的信息是一成不变的，最简单的，一个幻想世界的‘人物’如何成为一个‘人’，如何输出信息到高维？
陈昂研究发现，虽然低维幻想宇宙无法输出信息到高维，但它本身的信息是可以增加的。
每一个低维幻想宇宙的高维观察者，都会增加低维宇宙的信息量，同时高维的观察者也会相互影响，他们之间影响的方式就是模因，信息的基因。
所以幻想世界的人物，信息在被创作出来后，也会增加，丰满，这种信息的增加来自于观察者之间的模因，比如‘黄蓉’在模因中就在流传中多了些有趣的信息含义，比如‘XX无惨’。这种模因增加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混淆现实和虚幻。
比如亚历山大大帝，就可能是某些罗马历史学家（小说家）创作出来的幻想人物，然而他已经成为了历史人物的一部分，那么亚历山大大帝升维的唯一难度就在于如何复活了。这证明他升维的难度已经和高纬度的死人相同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成功了。
他活在了历史里……
在某些特殊的世界，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这样的升维生物被称为架空英灵。
亚历山大大帝距离升维其实只差一个圣杯战争……
可惜陈昂所在的上层沙盒对架空系统极为苛刻，所以陈昂并不能通过模因遗传就简单的升维，除非他的高维观察者被陈昂的信息蛊惑，以大智慧和大毅力分裂出一个陈昂的人格（看书把自己看疯了，认为自己就是陈昂）。
因缺思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永恒之岩
“数个世纪之前，人人都能够目睹并接近永恒之岩！”
“它向一切有所需的人打开大门！”
“它的大厅由永恒议会所监管，那是有七名巫士和法师组成的秘密团体，他们发誓要保护一切魔法，直到那一天来临……先知控制的黑暗到来，践行它的责任……毁灭最初的魔法，杀死一切知道魔法真相的人。”
“议会的成员悉数遇害，只有一人生还。”
“最后的巫士选择关上永恒之岩的大门……”
“随着岩石遁至世俗的眼光之外……魔法亦然。他必须对魔法的秘密闭嘴，不然……就是如此下场！”
上都夫人抬起头，她美丽的脸庞上淡绿色的眸子处已经成为两个黑洞，可怕的黑洞，扎坦娜几乎尖叫了出来，她极力控制自己才让自己没有喊出声来。
上都夫人平静道：“你还想问我永恒之岩的秘密吗？”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扎坦娜拉着超人的披风，抓着红披风的手都白了，超人也表情严肃：“妮缪，如果你愿意，我们会为你找到那个混蛋，然后让他为对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这就是代价……”上都夫人的反应十分奇特，她如释重负的叹息道：“这就是我这双眼睛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的代价。任何魔法……都是有代价的，扎坦娜，你应该清楚……预言也同样如此……”上都夫人伸出手来，在桌子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自己的塔罗牌。
对扎坦娜道：“你还要我预言吗？那需要你来帮我看塔罗牌了……”
扎坦娜捂住嘴巴，摇头道：“不用了！夫人……祂取走了你的眼睛，我不能让它再取走您的舌头。”
她拉着超人准备离开上都夫人的小屋，上都夫人在他们离开之际，忽然说了一句：“不用去寻找，答案会自己找上门来的！”随着扎坦娜和超人离开小屋，上都夫人带上了眼罩，她刚刚把眼罩取下来给扎坦娜她们看，一行泪水，无声的从淡紫色的眼罩下滑落。
扎坦娜和超人离开上都夫人的小屋后，沉默的走在伦敦的街头，伦敦的地铁已经有近一个半世纪的历史了。有人说100年来伦敦的变化，全都藏在地铁里，两人沿着街道大约走了五到十分钟，就来到一个醒目的标志前——大红色的圆环中间横贯着一条宝蓝色长方形。
这就是地铁站，这是一个古老的地铁站，古老的高拱还是一百年前的建造。
扎坦娜和超人靠着墙等待下一班车……两人都能更快速的移动，但为什么要那么快呢？上都夫人说了，只需要等……
就在扎坦娜低头翻手机的时候，地铁到站了。
扎坦娜抬头想上地铁，却透过地铁的窗看到了对面站台上的一个人影，一个带着金色罗马式头盔，穿着金色围脖盔甲披风的人影，说是人影是因为那金色的头盔和手甲之下，空无一人，就像那件披风漂浮在那一样。
扎坦娜放下了手机，却没有上车。
一转眼，地铁发出微微的隆隆声而去，扎坦娜和超人已经出现在了对面站台，他们身边就是那个金头盔……
“命运博士！”扎坦娜站在翻飞的金色披风旁边，现在她站在红色和金色披风中间。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面国旗……就像罗马尼亚的国旗，蓝黄红三个竖立的色条，可惜就差一个蝙蝠侠……他的披风是黑色的，能组成比利时国旗，黑黄红三色竖条旗。
“你是哪一代的命运博士？”扎坦娜表示这种没有脸的英雄打扮让她莫名其妙，命运博士大多是时候还是有脸的好吗？
“这并不重要……”命运博士道：“因为我现在代表的，是纳布神的意志。”
命运博士就是被附身在金色的纳布头盔中的纳布神选中的魔法使者，曾经正义联盟认为命运博士是一位超级英雄，还想让他加入正义联盟，但蝙蝠侠表示了反对，他认为命运博士，并不是那些被附身者的意志，而是这背后纳布神的意志。
所以或许那些凡人的意志不错，但归根结底，他们还是被纳布所控制的。
超级英雄们都认为，有几代命运博士有着正义之心，但纳布神绝对和正义无关，所以这件事就作罢了。
等到纳布神认为某个脱衣舞男，某处的尺寸不错，然后选择他为第九代命运博士后，所有人不得不承认，蝙蝠说的没错。
“我们不相信纳布……或许有几位命运博士能让我们相信……但纳布……我们不会。”杂扎坦娜坦率道：“所以要么露出你的脸，要么就……”
“我不是来让你信任我的……”纳布神道：“沙赞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超人疑惑道：“这应该还是一个秘密。”扎坦娜也露出怀疑的神色，但纳布神附身的命运博士并不想解释，在下一班地铁到来的时候，他披风一裹，带着三人来到了地铁上，诡异的是，明明是晚高峰，地铁上却没有一个人。
站台上的人们，就像看不见这班地铁一样。
随着地铁启动，他们身边的隧道越来越古老，地铁好像行驶在一百年前的轨道上，蓝色的闪电渐渐出现在地铁的周围，在闪电的缠绕下，他们来到一个古老的地铁站，一个石室出现在隧道中，石室的门口放着许多古老的雕像。
古希腊的女神，中国的石狮子，埃及的人面神……
古老的器具堆放在石室内，纳布神带着他们拾级而上，来到一个放着七张石座的大厅里，七张石座的背后是沙赞制服胸口的闪电纹路，大厅的穹顶上有石雕的云纹。扎坦娜看到这里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永恒之岩！
宇宙的中心，永恒议会的所在。
七张石座最中心位置上的一个人影，披着破烂的红色披风，衣衫褴褛，又黑又瘦，就像古希腊的牧羊人一样的老者，他握着金色的闪电法杖，头低垂着，坐在石座上。
他就是扎坦娜此行的目标——永恒议会唯一的幸存者，巫师沙赞。
叫沙赞的英雄，真名叫比利。给予他力量的巫师，才叫沙赞。
所以刚刚那句话“沙赞死了！”的意思是……扎坦娜震惊道：“巫师沙赞也死了！”纳布神奇怪道：“你以为我说的是谁？他活着的时候，这间石室内跃动着蓝色的闪电……那时候我可进不来这里。”
“谁能杀死巫师沙赞？”扎坦娜惊恐道：“他可是永恒议会的大巫师！”
扎坦娜从没有想过，他们这次的目标会已经死去，杀死沙赞队长的人，也杀死了巫师沙赞，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他是谁。凶手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把警察局长也杀了……
“魔法的创造者……”纳布神缓缓道，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扎坦娜的问题。
三个人注视着坐在永恒议会的石座上，已经死去的沙赞，久久的凝视，没有说话……良久才有一声淡淡的叹息，回荡在这间石室内：“他终究没能逃过……”
回到瞭望塔基地，正义联盟对康斯坦丁的处理意见出现了分歧，一部分英雄坚决要求将康斯坦丁关起来，另一部分则认为康斯坦丁是无辜的，应该让他参与进对凶手的调查中，给予他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而康斯坦丁也知道了扎坦娜那边传来的消息。
康斯坦丁把自己想到的巫师沙赞死亡的唯一原因，就是幕后黑手想要阻止斯特兰奇回归这个宇宙……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蝙蝠侠。
但唯一能立即证明他清白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虽然大部分人认为渣康根本没有那个本事，杀死巫师沙赞，但也有一部分认为，康斯坦丁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的走狗，他为地狱或者天堂工作，为他们杀死了沙赞，他是凶手的一部分。
康斯坦丁必须为自己证明！
这一切背后都有一只手……但绝对不是陈昂，他忙着实验，没空理会这些小事，他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就行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毁灭你们的宇宙，是我们为了生存不得已的挣扎
“现在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命运博士在扎坦娜他们离开后，突然出声问道。
他的身影回荡在空荡荡的永恒议会大厅里，但这里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人，只有巫师沙赞的尸体安静的坐在石座上，拄着自己的法杖，突然绿色的闪电从金色法杖的顶端射了出来，闪电的能量缠绕着巫师沙赞，从他的双眼汇入他的尸体中。
这时候巫师沙赞睁开了眼睛，他披着一身绿色的头蓬，面孔狰狞如死人。
强大的能量环绕着他身边，显然是某些存在窃取了巫师沙赞的躯壳，巫师沙赞抬起头来，他慢慢变成了上帝的复仇之火——幽灵的样子，幽灵平静的开口道：“魔法的守护者，你居然还敢来见我？听到你的呼唤的时候，我承认我居然有些惊讶。”
“是谁在操控你，幽灵？”纳布神问道：“是谁在控制你追杀那些混沌和秩序之主，杀死我们这些魔法的守护者？”
“你是最后一位了！”幽灵道：“没有人能控制我。我只是履行我的责任……摧毁魔法。”
“魔法的主人让你摧毁魔法？”纳布冷笑道：“还是你们在掩盖魔法的起源？”
“我知道第二先知是你的主子……”纳布神刚刚开口，就被幽灵愤怒的打断：“我说过了！没有人是我的主人！”
“不，你有！”纳布神尖锐道：“你说你是白银城里上帝的一部分，但我们都知道……”
“住口！”幽灵狂怒。
“上帝是虚伪的……创造世界的是先知！”纳布神还是说出口，他明显刺痛了幽灵。
幽灵杀气凛然：“我本来想让你多活一点，但你明显比上都夫人更不知好歹……所以，你没有机会了！”纳布神却冷笑道：“如果是第二先知的计划，我当然不敢挑衅，我依然记得魔法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我们这些旧的魔法守护者，混沌与秩序之主，被那位殿下‘教导’的日子，他教我们魔法，同时也用我们实验这些魔法。”
“他创造了天堂和地狱，在那里集结了魔鬼和天使，还有我们！”
“然后他用魔法创造了你，上帝，接着用把你分尸几份，你应该记得……幽灵。我也看着我身边一个又一个魔法的学习者，变成这种扭曲的怪物，原始的魔法是如此危险，可怕，以至于让我们感到恐惧，后来我们共同创造了魔网，得到了第二先知的赞许，才以魔法的守护者的身份活了下来。”
“你是如此的厌恶魔法……幽灵。”
“因为魔法扭曲了你，将你分尸……”
“住口啊！”幽灵的身边，复仇之火熊熊燃烧，让他失控，幽灵挥出一道上帝的复仇烈焰，贯穿了纳布的胸膛，纳布却如释重负道：“第二先知希望魔法的起源被掩盖……所以你杀了那些永恒议会的巫士。在巫师沙赞苟活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预见到了末日的降临。我感知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我化身我命运。”
“现在我知道，时间到了！”
“如果最后的魔法守护者还活着，我就会重新回到第二先知那里，接受那些可怕的折磨。所以最明智的举动就是让你杀了我。第二先知创造了魔法，自然需要魔法，我已经感知到了魔法即将毁灭，但毁灭之后，下一个魔法纪元正在孕育。”
“我得学着聪明一点，在毁灭之后，新的魔法规则就会重组。我已经将我的权限藏在了如今正在隐藏和散去的魔法规则中，藏在了魔网中。虽然魔网终会崩溃，我也会失去我的权限，记忆卡会被清空，就连魔网的系统都会分解，但通讯协议会被保留。当魔法的规则再次重组的时候，我就会重生。”
“这个宇宙真正的聪明人都把自己藏在了这个宇宙毁灭的余烬中，等待下一次火焰燃起，然后在火中重生……只有你……”纳布神的身躯渐渐散去：“你失去了最初的记忆，诞生于第二先知将上帝分尸时，上帝的怒火中。”
“你被那种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纳布神在幽灵愤怒的火焰中飞灰湮灭……但幽灵却没有半点快意，反而更加的愤怒和……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了某种预兆，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实在太痛快了，痛快到就像是自己赴死的，他感觉到了却是有人在借他的手，将自己的存在隐藏起来，准备渡过难关，但他却没办法隐藏自己，因为他是预定好的刀。
康斯坦丁被关在了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基地中，他平静的俯视着卫星基地外的地球，监牢压制了他的魔法能力，由火神打造的镣铐，拴在了他的脚上，英雄们对如何处理康斯坦丁争论非常的激烈，康斯坦丁厌恶这些穿制服的小丑，英雄对他的看法也是如此。
好在蝙蝠侠没有拿走阿戈摩多之眼，就连它原来的主人小蜘蛛似乎都对那玩意的归属没有任何意见，康斯坦丁注视着这间古铜色的神器，苦笑了起来。
这就是一个招惹麻烦的源头。
只要它还戴在康斯坦丁的脖子上，麻烦注定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戴安娜宽慰他到，扎坦娜明天就能回来，她们没有找到好消息，但至少扎坦娜能帮他辩驳一下。
但康斯坦丁真正担心的是时间之外的斯特兰奇法师……斯特兰奇主动切断了和他的联络。
这让康斯坦丁感到不安。
时间之外，斯特兰奇正在见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是你把我放逐到了时间之外？”斯特兰奇注视着眼前出乎他意料的人影，坐在他面前的人明显是一个投影，斯特兰奇讥讽道：“我都被放逐到了时间之外，你还能跑过来见我，看来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你依然手段通天啊！尼克局长。”
独眼龙尼克&#183;福瑞以星体投射的状态来见他，斯特兰奇居然还能拿出让灵魂饮用的茶。
虽然有俗语说，不要吃法师的任何东西。但一向谨慎的光头尼克却吃得很开心，他放下茶杯笑道：“是的，我知道你使用太多时间宝石会失控，而且我也没有提醒你。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保留我们这个世界的希望。”
“希望？”斯特兰奇讥讽道：“你应该知道那个所谓的圣盾局长陈昂有多危险。”
“当然危险……但那时候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圣盾战胜了瘟疫骑士的遗留力量，约束了死亡骑士的眷属，控制了饥荒的病毒……但我们在死亡面前还是一败涂地。在瓦坎达之战发生三天前，我们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那时候，我们精神世界里的灵魂之门被打开了。无数混沌和黑暗的东西摧毁了我们的灵魂世界，只有一面薄弱的常识之墙在保护我们。然而这种保护就像一层薄薄的纸，只要稍微接触一下那个真相，我们就会变成一个无可名状，满口呓语的怪物。”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这时候陈昂有了一个计划……”尼克&#183;福瑞缓缓讲述他和陈昂约定好的计划：“他认为人类的精神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保护，就只能重塑。他设计了一个系统，由三位能改变未来，在量子层面不确定的能力者组成。”
“他们被称为先知……”
“第一先知能够创造一个宇宙，第二先知能保护所有人类，或者说宇宙中所有生命的精神世界连成一体，他能将所有人的灵魂，拉到他的精神世界里，第三先知能重构一个宇宙。我们很不容易找到了所有的能力者。”
“陈昂说服了星灵一族的领袖教授，然后我们将里德传送出了宇宙……他必须活着。以里德活到未来的代价，教授将里德和苏的孩子——最强大的变种人能力者之一的富兰克林，拉到了那个时间点，然后说服富兰克林创造一个精神世界，并由三位先生组成一串不断变化的量子密码，让死亡无法锁定这个世界。”
“然后教授将宇宙中所有生命的灵魂，拉到他的精神世界，将他们保护进了那个精神宇宙。他们就是第二第三先知……然后陈昂利用被我们藏起来的里德，暗算了富兰克林，让父亲处于不确定的状态，那么他本身的状态就不稳定。”
“然后陈昂杀死了教授……代替他成为第二先知。”
“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创造了这个宇宙！”
“但这个宇宙注定是要毁灭的……”尼克&#183;福瑞道：“我们加入他的计划，就是为了换一个条件，其中关键就是你……斯特兰奇。”
“我们让彼得将上个世界的黑暗带到了这里，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再次毁灭这个世界，那时候你就会回到这里，因为你被放逐到了时间之外，所以这个宇宙的一连串未来对你是不存在的，你代表着我们宇宙在过去的备份。”
“那时候，这个宇宙重新毁灭，就会出现一个机会，我们会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然后在宇宙清零的一瞬间……将你代表的时间线重新接上。那么这个精神世界就会重新读档，我们那个世界就会重新回来……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毁灭这个宇宙，重造我们的世界？”斯特兰奇震惊道。
他看着尼克&#183;福瑞的眼光非常的复杂：“所以你们杀死了史蒂夫队长，因为他肯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你们究竟杀死了多少反对你们的人？才得以执行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一切都是值得的……”尼克平静道：“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所以，斯特兰奇博士，你必须在恰当的时候，回到这个宇宙，不然你代表的存档就会被覆盖……这个宇宙的毁灭已经是注定的了。我们为了担心有人会因为这个宇宙，而放弃我们那个宇宙，所以在创造这个宇宙的一开始，我们就埋下了毁灭的伏笔。”
“它的毁灭已经不可逆转，所以如果你想拯救这个宇宙的生命，已经毫无意义了。”
“你只能选择拯救你活着的那个世界的生命！”
斯特兰奇默然叹息：“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想让自己在乎的人活着。”
“你们毁灭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恍然大悟：“这个宇宙是富兰克林创造的，而里德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在你们的安排下和苏结婚，现在苏应该已经怀孕了！”
尼克笑道：“是的，所以说这个宇宙的毁灭已经注定了。”
“苏怀着的孩子就是富兰克林，一个宇宙不能存在两个富兰克林，所以那个婴儿一出生，第一先知就会消失，那时候整个世界就会被毁灭。就算那个孩子没有出生，那么富兰克林也会死，因为他‘不存在’了！”
“所以这个宇宙的毁灭已经成为了注定。”
“它的根基建立在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身上！”
尼克最后看着斯特兰奇道：“所以，博士。你掌握着我们所有人的生命，掌握着我们的世界的命运。你会配合我们吗？”
斯特兰奇沉默良久，叹息道：“你真是一个人渣，丧心病狂。尼克……你特么就是一个肮脏的政客。”
“但我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斯特兰奇不想再看尼克一眼，他赶走尼克道：“滚出我的视线，不要脏了我的眼睛。”
尼克&#183;福瑞知道了结果，他断开了连接。
只留斯特兰奇一个人在时间之外，表情无比的复杂。
尼克回到了时间之内，他表情也同样复杂，他低声道：“斯特兰奇，希望你能聪明一点。我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我们失望，如果你认为牺牲我们的世界是崇高之举，你会后悔的……我们牺牲了一切，才换来一个机会。”
“你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啊！”
陈昂继续泡在实验室……这一切计划虽然是他制定的，但计划的执行与他无关，尼克他们已经为了那一线的希望丧心病狂了。但这不是陈昂的计划……这只是陈昂赐予他们的一个机会。
整个宇宙，也只是一次实验的材料罢了！
所有人的灵魂，所有生命和文明，整个宇宙的物质……都是消耗的材料。至于尼克&#183;福瑞执行的计划，只是一次废物回收利用的机会……陈昂不是天启，也不是亚当，他只是这次试验的设计和执行者，陈昂整个整体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他只是整个宏伟计划的一个环节，负责将这个宇宙变成一场实验的一个环节。
而这个环节，又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实验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这场实验结果就要出来……整个计划即将推到下一个环节，代价是区区一个宇宙的毁灭，陈昂毫不在乎。
尼克&#183;福瑞毁灭这个宇宙，保存他的世界的计划。
这个注定毁灭的宇宙英雄们的挣扎……陈昂都不在乎。
他为了这场实验而生，除此之外，并无意义……伪装成保险调查员的——实验研究员陈昂。
项目负责人——陈天启
项目小组长——陈亚当
项目观察员——陈教主、昂&#183;陈冕下、冥河。
项目特别观察员——中华多元宇宙共和国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正义不再，邪恶永恒
康斯坦丁被关押在正义联盟防守最严密的监牢里，他独自一个人面对着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义联盟决定把对他的处理意见，留到第二天表决，等到天一亮，康斯坦丁就会迎来自己命运的审判……
空无一人的监牢里，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康斯坦丁没有回头，坐视着一个人的影子来到自己身后……
“你把康斯坦丁关在监狱里……”戴安娜有些头疼道：“他只是有些嫌疑，还没有被定罪，我们都知道他有可能是无辜的。你不应该像是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
“小扎回来肯定会和你翻脸的。”
“她不会……”蝙蝠侠平静道：“因为她知道我是在保护约翰……”
“你是说杀害沙赞的凶手还会对约翰下手？”戴安娜惊讶道：“不这不应该……康斯坦丁是代替他受过的嫌疑人，他怎么会谋杀替他顶罪的人？”
“因为凶手根本不怕自己的罪行败露，他就是要我们人心惶惶，就是想要看到正义联盟的每一个英雄相互怀疑。而且不要忘了，凶手杀死沙赞是为了什么？”蝙蝠侠声音沙哑的提醒戴安娜道。
“他想要阻止沙赞接触到那件来自旧宇宙时代的神器！”戴安娜低声惊呼道。
“阿戈摩多之眼非常危险……它或许是计划的核心。”蝙蝠侠继续道：“第三先知将它送到康斯坦丁手中，绝对有她的用意，而我们的敌人未必喜欢看到这一点，他们杀了沙赞，就说明他们不希望那个被困在时间之外的法师领主回归。”
“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那件神器掌握在自己手中。”
蝙蝠侠继续道：“而且他们应该也不能确定阿戈魔多之眼在谁的手中，他们怀疑康斯坦丁只是第三先知抛出来的一个掩人耳目的棋子，毕竟第三先知如此轻易的放弃了一个重要的筹码，看上去实在引人怀疑，所以他们杀死了沙赞，来确认康斯坦丁是否是那个关键先生。”
“所以你才把康斯坦丁放到正义联盟防备最森严的地方保护起来？”戴安娜眼睛一亮道：“因为那里才是正义联盟最安全的地方……”
“我就是想让他们这样想！”蝙蝠侠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沙哑道：“这样他们才会认为那里很安全……他们在瞭望塔杀了沙赞就是利用了我们的一个心理盲区，瞭望塔是安全的，不会有人能在瞭望塔对英雄们下手，这一点麻痹了我们。”
“但这也造成了他们的一个心理盲区，我把康斯坦丁放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不可能有人能突破正义联盟的监狱，那里囚禁了很多超级罪犯，他们都束手无策，看上去那里是最不可能突破的地方，而他们突破了这个不可能。”
“他们就会认为抓住了我们的心理盲区，他们就会有安全感……这恰恰造成了他们出现同样的心理盲区。”
“这就是我给他们设下的心理陷阱。”
蝙蝠侠低头看着自己不久前安装的小玩意的指示灯，那里的灯光由绿变红，蝙蝠侠微笑道：“现在，他们上钩了！”
“我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康斯坦丁看着自己面前的影子感慨道：“我想蝙蝠侠也不会想到你，因为……完全没有理由！”
康斯坦丁听到身后的声音说：“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把它交出来。”
康斯坦丁挑了挑眉毛，轻佻道：“那你就会放过我吗？”
“我可以在你的尸体上取走它！”那个人冷笑道：“我已经切断了这里所有的警戒，无论这里发生什么，联盟都不会知道。蝙蝠侠修建了这里，以为没有人能破解它，是的，这里的确完美无缺，但我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或许比他更聪明！”
这间监狱是蝙蝠侠设计，正义联盟修建的，它运用了来自亚马逊和奥林匹斯的神术和魔法，用了钢骨设计的高科技系统，还有蝙蝠侠设计的安全系统和来自亚特兰蒂斯和火星的科技，蝙蝠侠为此倾尽心血，超人曾经亲自体验过，就算是他也无法破解这里的保全体系。
这里关押过太多正义联盟的敌人了！
宇宙中许多大人物都曾经住过这里，就算是左德将军，甚至是达克赛德也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无声无息的潜入其中。
康斯坦丁在身上摸索着，他摸到了最胸口袋里的‘丝卡’牌香烟，但摸索便全身也没有找到打火机，于是只好和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商量道：“伙计……借个火！”
“你在试图拖延时间？希望蝙蝠他们发现这里的情况？”那人冷笑道：“我很想看着你慢慢等待到绝望的样子，但时间不允许了！交出阿戈摩多之眼！”
康斯坦丁用手指想打个火，但在外面能召唤出一道燃烧整个大楼的火墙的魔法，在这里连根烟都点不着，他只好将烟刁在嘴上，透过过滤嘴干吸。或许是熟悉的烟味缓解了他的焦虑，康斯坦丁面朝着那人缓缓做了下来。
他仰视着来人笑道：“我不是在拖延时间……我是在看好戏。”
对面的人眼神愈加冷漠，他举起了手中刀……这时候背后那扇由魔法和科技联手打造的，坚不可摧的大门缓缓滑开，蝙蝠侠和戴安娜堵在门口，看着站在关押康斯坦丁牢房外面的那个人，蝙蝠侠面无表情，而戴安娜却满脸的不可置信。
“卡特……为什么会是你！”
那人正是鹰侠卡特&#183;霍尔，他抓着自己宝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卡特&#183;霍尔背对着蝙蝠侠，闭上了眼睛道：“所以……这是个陷阱对吗？”
“我怀疑过很多人……”蝙蝠侠低声道：“也怀疑过你。”
“但我现在还不认为是你杀了沙赞……”
蝙蝠侠诚恳道：“束手就擒吧！霍尔，正义联盟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的。我们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听上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鹰侠低头道。
“我知道……他们想摧毁我们，彻底的打垮我们，击垮我们的信念，挖开我们的伤口，利用我们的弱点……霍尔，你就是被他们这样利用的。他们利用我的多疑，逼我亲手摧毁你。你们利用你的弱点，你的爱情！”
听到‘爱情’卡特&#183;霍尔像是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他苦笑道：“我已经受够了爱情的折磨了。”
“我爱着希雅拉，她也爱着我。但在联盟中我们假装形同陌路，我们不断转世，受到最残酷的诅咒，一旦我们在一起，命运便会又将我们分开。”鹰侠和鹰女是一对被诅咒的情侣，他们从古埃及就不断的转世，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在一起，然后被死亡分开。
在四千年里，他们二百零六次来到这个世界，相爱然后分离。
“我察觉到了桑德斯的痛苦……相爱但不得不分离的痛苦，相爱但无法诉诸于口的痛苦。”鹰侠缓缓抬起头，他透过头顶反光的金属，看到了鹰女出现在蝙蝠侠两人的背后，早已泪流满面。
“所以我决定永远结束这一切……把幸福留在最后！”鹰侠长叹一声道。
“阿戈摩多之眼。”他看着康斯坦丁胸口的魔法神器，出神道：“我以为它能帮我们解开诅咒……但现在看来，它只能帮我们结束这一切。”鹰侠的身体上泛起了绿色的火焰：“不名誉的结束这一切……”
“卡尔！”鹰女哭着扑了上去。
她和鹰侠相拥在怀中，绿色的火焰沾染到了她的身体上，在他们强大的身躯上灼烧，烧穿了他们的骨肉，甚至燃烧着他们的灵魂，这种痛苦应该极为的强烈，足以逼疯一个人，但他们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然后在蝙蝠侠等人的面前——化为灰烬。
康斯坦丁痴痴的看着这对消失在魔法火焰中的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感性的戴安娜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戴安娜一拳锤在蝙蝠侠的肩膀上：“我要找出陷害他们的人，杀了他！”
康斯坦丁坐在地上，抱着双腿缓缓抬起了头道：“凶手又杀死了两位英雄，对吗？凶手再一次玩弄他卑鄙的伎俩，害死了卡尔……还有桑德斯。”
渣康扭头看着地上的那些灰烬：“用我作为诱饵。”
“你不必……”戴安娜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们总得有一个交代……解释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要保留他们的名誉。我是最好的理由，对吗？鹰侠发现了我在求救，然后他和鹰女赶了过去，结果只是凶手利用我作为诱饵，残忍的杀死了他们。”渣康编这种理由熟练的让人心疼。
“但他们会责怪你！”戴安娜对康斯坦丁的印象大为改观。
“总有人要承担这些……再说了！”渣康抬头挑起嘴角，光打在他的上半张脸上，亚麻偏金色的头发遮住了额头的抬头纹，康斯坦丁耸耸肩道：“不过是又害死了一个‘朋友’。我已经习惯了……”
渣康转过头去，低下头抱着脚道：“那火焰我好像有些熟悉……”
外面传来了有人赶过来的脚步声，渣康低声道：“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事。”他歪歪脑袋道：“快点找到他们吧！蝙蝠……你们的情况不妙。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说完后，渣康埋下了头，不再出声。
……
英雄们都来到了监狱里，他们看着那滩灰烬，所有人都沉默了。
火风暴看着旁边的牢房里若无其事的康斯坦丁，愤怒道：“他们像个英雄一样来救你，你却像个娘们一样只会尖叫着求救吗？你应该跪在他们的尸体前面忏悔……为了保护一个人渣，我们失去了两个战友……”
“你在里面，就像另一个刽子手！”
“我们要放逐他……把他放逐到幻影区！”火风暴提议道。
“不……”神奇女侠表示反对：“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青白……凶手行凶的时候，他被关在监狱里，什么都干不了。”
“靠牺牲鹰侠和鹰女来证明自己的青白吗？”原子侠也不客气，他厌恶的看着这个油腻的驱魔人：“至少要把这个巫师赶出我们的视线。”
神奇女侠想要为康斯坦丁解释，但英雄们的决心已定。
而蝙蝠侠并没有开口为康斯坦丁求情……最终，正义联盟决定……将康斯坦丁赶出瞭望塔，并永远不允许他接近正义联盟的基地。
一切因为康斯坦丁来到瞭望塔而发生的凶案，似乎就这么沉寂下去了。
但它引起的波澜却没有到此而终……反而不断的扩大，所有的英雄都知道，新的危机已经来临，这一次他们的对手……非常危险！！！

第一百九十六章 海王神权，夺位之战
康斯坦丁狼狈被逐出正义大厅，他孤身一人走在寒风中，面对劈头吹来的冷风，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当鹰侠和鹰女在他面前被烧成灰的时候，康斯坦丁就已经明白了一大半。
杀他们的是‘幽灵’，一个古怪而可怕的幽灵，一个让所有魔法师由衷恐惧的东西，一个来自地狱的鬼魂……这并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客观，忠实的描述。康斯坦丁在地狱里都能听到它的消息，传说它是一个来自于地狱的大魔鬼。
后来继承了上帝处刑者，愤怒之灵化身的职位。
于是这个鬼魂成为了整个宇宙至高的存在之一，拥有近乎无所不能的神力，它的职责是严酷地惩处世间的种种罪行。康斯坦丁曾经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坦白的说，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就有他。
但就算不愿意面对又怎么样，在他卷入的麻烦里，这样的敌人只是一碟开胃小菜。
毫无疑问，沙赞是死在幽灵制造的匕首手中的，比起幽灵沙赞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任何人拿着幽冥的匕首，都能杀了沙赞。幽灵匕首的魔法力量剥夺了比利身体里的沙赞之力，剩下的就只有比利单薄的身体，他的神力已经被全部剥夺了，所以死的很轻易。
然后幽灵去了永恒之岩，找上了巫师沙赞……
也只有他能如此轻易的杀死地球上最强大的七位巫师之一，而且还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所以扎坦娜去永恒之岩，注定得不到任何线索。幽灵将复仇的火焰，藏在了鹰人的身体里，也只有他可以对鹰人许诺，解除他们永世的诅咒。
“现在那背后的黑手已经初现端倪，他们中的一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但让人绝望的是，这除了让我们感到更加的紧迫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幽灵是那种根本不怕泄露身份的敌人。”
另一边的蝙蝠侠也猜出了‘幽灵’的身份。
幽灵给了某人一把魔法匕首，暗藏着复仇的火焰，那人找上了毫无防备的沙赞，然后在沙赞的背后用匕首取走了他的生命。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问题——这个人是谁？
他不是鹰人，因为鹰人干不出来这种事情，鹰人能被那个黑手控制，去杀康斯坦丁已经是被诅咒了四千年折磨的极限了。
那么那个亲手杀死自己的战友，兄弟的人是谁？
蝙蝠侠现在很不好受，凶手用他的多疑为武器，逼死了鹰人鹰女，虽然自己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错，但那种挑衅，那种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恶意，让蝙蝠侠非常愤怒。已经有三位英雄遇害了……谁知道还有多少？
必须找到他们中间的叛徒，虽然这就是敌人的目的，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正义联盟必须团结，但蝙蝠侠可以怀疑一切。
蝙蝠侠决定更深的沉入黑暗里，去怀疑，隐秘的窥探着一切，找到他的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有一股新的黑暗势力，正在向我们靠近。幽灵只是其中之一……”
撒哈拉大沙漠……沙漠之海，迷失王国，一望无际的沙丘就像沙海翻滚的波浪，在这个气候极端干旱的地方，和大海唯一的相似，就是它们都极度的浩瀚宽广，沙漠又有瀚海之名，就是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们对于人类来说都极端的贫瘠。
在沙丘覆盖之下，是一道犹如东非大裂谷一般的深渊，这里曾经是一道海沟。
居住着亚特兰蒂斯七海之一的……神秘之海。
在这个极端死寂的荒芜海沟中的亚特兰蒂斯遗迹里，一只手轻轻拂去一面石台上的沙尘。
石台是一处锻造台，上面蚀刻着亚特兰蒂斯王者的象征……尼普顿三叉戟的形状，它是铸造尼普顿三叉戟所用的模具，但现在它已经断成两截了。高度发达的神秘海国业已经消亡，铸造这件神器的厅堂，也成为了掩埋在沙丘下的遗迹。
纳摩非常讨厌这里……他的皮肤被周围干旱的空气掠夺走水分，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亚特兰蒂斯……”纳摩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他对两个宇宙名字完全的国度，抱着一种复杂的感情，就像他知道海王亚瑟的存在之后，对这个遭遇出身如同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的感觉一样，同样是陆地和海洋的混血，同样是受到海族的排斥。
甚至同样是海底的公主和岸上卑微的人类所生，同样是连接大海和陆地的桥梁。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又是如此的不同。
“宇宙被死亡淹没了！但亚特兰蒂斯没有灭亡……它在个新世界再次扎根，成长，成为一个伟大辉煌的文明……但毁灭将再次到来。亚瑟……那个男人没有王者的器量，他不配领导亚特兰蒂斯，也无法带领自己的族人度过这次毁灭性的灾难。”
“亚特兰蒂斯会在他手中毁灭的！”纳摩的眼神渐渐坚定：“我未能拯救亚特兰蒂斯，只能看着它在我面前崩塌，被黑暗吞噬，但这一次……我不会了！我不会让亚特兰蒂斯在我面前，再一次毁灭……我发誓，我的生命将和这个国度再次联系在一起，休戚与共！”
纳摩握住手中的神圣的海王星三叉戟，怒吼道。
他举起手中的三叉戟，能操纵大海的力量的神器掀起了巨大的潮水，浪头最高达到了大都会摩天大楼的高度，海水冲上了撒哈拉大沙漠，一直蔓延到撒哈拉之眼的位置，久违了万年的海水，再次灌入神秘海国所在的海沟中。
潮水淹没了纳摩所在的遗迹，在海水的刺激下，大厅内亚特兰蒂斯的科技再次被激活，高等的能源激活了大厅中的高科技设备，当时打造海王的三叉戟的能源炉再次燃起。
纳摩说这个宇宙的亚特兰蒂斯是上个宇宙的延续，并不是空穴来风，至少两者的科技体系高度相似，而且无论是人种还是文化，都与纳摩出身的亚特兰蒂斯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纳摩掌握的亚特兰蒂斯科技，比这个宇宙的更加先进。
纳摩拿出了他的盟友们给他的礼物，这个世界打造海王三叉戟所用的波塞冬钢……一种亚特兰蒂斯的珍贵金属。
然后他将自己的三叉戟也投入了能源炉中，融化的神圣海王星三叉戟和波塞冬钢混合在一起，在亚特兰蒂斯的合金科技操控下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合金。这个世界的海王三叉戟有一种奇异的能力，让三叉戟就像一根信号放大器一样，放大王族的一种天生异能。
这种异能和大海孕育的生命力有关，和地球所有生命一开始诞生于海洋的生命之源有关。
它能命令所有的海洋生物，能感染和控制大海的生命，但这只是这能力微不足道出的表现。
如果说这个宇宙的海王血统，代表着是大海生命之源的力量的话，那么纳摩的血统就代表着大海本身，神圣海王星能操纵大海的力量，掀起无边的海啸，纳摩能命令水，操纵大海，掀起海啸和风浪，最强大的时候，甚至能制造洋流。
神圣海王星，它从大海的运动中积蓄力量，这种力量爆发出来能沉默岛屿，淹没大陆，摧毁一切。
现在纳摩将神圣海王星和波塞冬钢，以这个宇宙和他出身的宇宙的亚特兰蒂斯科技共同打造，创造出了一把前所未有的大海神器……真正的海神三叉戟！
白金色的液态金属也液，诸如三叉戟的模具中，随着三叉戟的冷却，慢慢泛起一沉无法形容的灿烂光华，随着三叉戟彻底凝固，接触到海水，一股隐秘的波动，随着潮水从撒哈拉退下，纳摩驾驱着这股退潮，重回大海。
海神三叉戟发出一股波动，传遍了七海。
所有的海洋生物都开始骚动，亚特兰蒂斯海国中，亚特兰蒂斯战士们安抚着自己躁动不安的海洋生物坐骑，女王媚拉在王座上坐立不安，她喊来了自己的心腹，让他去正义联盟把海王亚瑟找回来。而自己却怔怔的看着波动传来的方向。
“这是大海新的王者诞生的宣告……大海不可能有两个王者！”
“大海啊！难道你也放弃了亚瑟吗？”媚拉知道，亚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比起治理他的子民，他更喜欢在陆地上和那些水手们彻夜大喝，和那些陆地人玩他们的超级英雄游戏……这让他的统治基础并不稳固。
诚然，媚拉自己把亚特兰蒂斯治理的很好，也有一帮坚实的簇拥。
但媚拉是泽贝尔王国的公主，而七海的主人只能是亚特兰蒂斯的王族，所以媚拉选择依靠亚瑟的法理来统治七海，但亚瑟本身缺少声望，而媚拉自己又有法理缺陷，她们的统治或许稳定，但绝不稳固。
现在，又一位大海的王者，发出了自己的宣称和挑战。
让媚拉感到了不安，她低声道：“亚瑟，快回来来吧！你的权力正在受到挑战……”瞭望塔中正在大口喝酒的糙汉子海王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不断轻吟颤抖的三叉戟，亚瑟抓住了海族世代相传的神器尼普顿三叉戟，感受到了它的不安。
他准备去和蝙蝠侠说一声，然后回亚特兰蒂斯看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篡位者纳摩
“亚瑟……你在哪里？”
媚拉骑在巨大的海马坐骑之上，在她身后，亚特兰蒂斯的战士和泽贝尔王国的战士，排列成森严的战阵，护卫在亚特兰蒂斯的王都之外，在他们面对的方向，敌人只有一人。
“你就是亚特兰蒂斯的女王！”纳摩看着一头红发在海水中飘扬的媚拉。
在水中漂浮不定的红发，让他某些在海流中摇摆的红色藻类，这是他童年少有的美好回忆，与亚瑟不同，纳摩的幼年在海水中长大，他没有一个陆地人的父亲，教导他沟通和爱，也没有感受到自己是受父母的爱而诞生的孩子。
他在亚特兰蒂斯长大，只被灌输了陆地和海洋的仇恨。
在被歧视和视为野种的环境中长大，他被视为，公主和陆地上的野蛮猴子生下的后代，约等于美国南北战争前南方的总统之女和黑人生下的混血儿，被视为海国的耻辱。
他的心里满是仇恨，偏激而自大。
作为一个因为自己的陆地血统被歧视的王子，他反而比一般的亚特兰蒂斯人更加仇视陆地人。
大约是因为二鬼子比鬼子更残暴的原因吧！
所以纳摩厌恶陆地人，发自内心的看不起那些低等人类，而他对自己的子民也没什么感情，在被歧视的环境中长大的他，对那些歧视者能有什么感情？他的父亲被自己的外公——老亚特兰蒂斯的王处死。
在他心里唯一美好的回忆，只有大海美丽壮阔和包容，除此之外，能被他重视就只有自己的王室血统和亚特兰蒂斯本身，他爱亚特兰蒂斯，但那种爱不是同胞之情，而是一个封建的王者，一个统治者对自己子民的爱。
就跟牧羊人爱羊，畜牧者爱牲畜，骑马的人爱马一样。
他真正爱的，只是亚特兰蒂斯给予他的权力，这身血统带来的荣耀而已。
所以纳摩看到美丽的媚拉女王的时候，即被她被大海赋予的魅力俘获，也被她高贵的血统打动，美丽和高贵，缺一不可。纳摩三叉戟往媚拉的方向一指，低声道：“大海的女儿啊！你是属于大海的王者的……我将与你携手统治亚特兰蒂斯。”
“我拥有最高贵古老的血脉，让大海都臣服。”
“而你能为我统治亚特兰蒂斯……”
“你是否愿意背弃那个自命为王的可笑野种……臣服与我，亚特兰蒂斯最古老，也是真正的王？回归已经被你们遗忘的亚特兰蒂斯荣耀？”
媚拉被这种傲慢的挑衅激怒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这个女人已经是一个政治生物了。她驱赶着海马上前，对纳摩道：“陌生的海人，你需要学会尊重亚特兰蒂斯的王。七大海国神圣的法律规定，亚瑟和他的血脉，才是海族唯一的王，被七海共尊！”
“除了亚特兰蒂斯的王族血统之外，不可以有其他人统治七海。”
纳摩被这话激怒的大笑了起来，他一振手中的三叉戟，让海流带着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和亚特兰蒂斯的王城道：“愚蠢的法律，无知的低等血统……亚特兰蒂斯唯一和永恒的王族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家族，你们所谓的王族，只是窃据了亚特兰蒂斯统治地位的小丑，现在大海真正的王者已经归来，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臣服于我！”
纳摩冷酷而自大，他的话激起了整个亚特兰蒂斯的愤怒，媚拉麾下的战士蠢蠢欲动，愤怒的注视着纳摩，但纳摩对他们不屑一顾，他用炽热而贪婪的眼神盯着媚拉，显然他对媚拉的征服欲望十足，他知道媚拉的丈夫就是海王亚瑟，但那又如何？
他纳摩，是漫威宇宙著名的撕逼小王子，和其他英雄干架的次数远远多于反派，同时还对其他英雄的妻子，充满着性趣。
没错，纳摩就是一个人妻爱好者，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其他英雄戴帽子。
如果媚拉还没有嫁人，纳摩说不定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趣。
远方正在赶回亚特兰蒂斯的海王亚瑟，感觉自己头顶有绿光在闪烁，他感到了心悸和不安，似乎有某种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就算亚瑟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居然会有隔壁宇宙的老王盯上了他的老婆，只能说两个宇宙的亚特兰蒂斯审美观相当类似。
让纳摩瞬间发现了媚拉的魅力……
媚拉压抑着不满和厌恶，俏丽的面孔一沉，用手中的三叉戟往前一挥，指着纳摩道：“陌生人……你在挑衅亚特兰蒂斯的权威，侮辱我们的传统。”
“传统……无知的你们，恰恰忘记了传统！”纳摩大声道：“你们以为追溯到你们的历史，追溯到一个可笑的，篡位的小丑，就是你们的王？你们为什么不想一想，更古老的时候，你们荣耀的血统起源的时候……谁是你们的统治者？”
“你们先进的科技，强大的力量，根植于血统的传统，让你们臣服于谁？”
纳摩一震手中购得三叉戟，将自己的力量和血脉的波动传递到七海，浩浩荡荡的威压，让所有的亚特兰蒂斯人都感觉遇上了更高等的存在，他们天然的统治者，他们的血统在臣服于这个气息，从基因上，就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于这股气息的主人。
纳摩能通过血脉，感知到这些低等的血统。
让他们从内心生出，不由自主想要服从的想法。
被王族统治了数万年的亚特兰蒂斯人，天生想要服从于比他们高贵的贵族。亚特兰蒂斯的贵族统治，已经达到了平民的血统能力和贵族有了根本之别的程度，没有贵族血统的亚特兰蒂斯人，连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都没有。
这些平民认为，贵族就是天生高贵的，统治他们也是天生的秩序，这是自古以来的神圣法则。
现在这些亚特兰蒂斯人尝到了自作自受的恶果，陈昂创造亚特兰蒂斯的时候，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重新创造一个种族，既然漫威宇宙拥有亚特兰蒂斯的文明，那么移植过来就行了。而漫威世界的亚特兰蒂斯人也有在血统中安插后门，确立血统统治的恶习。
这下连基因都复制了漫威世界的亚特兰蒂斯人，遇上了在基因中安装后门的王族。
一方是统治了数万年，法理和血统上的王，另一方也安装了后门和高等血统威压在他们的基因中，两方相遇，亚特兰蒂斯的平民混乱了。
媚拉也感觉到这股压迫性的气息和血脉深处的臣服冲动。
但亚特兰蒂斯虽然一直劣化和压制平民的血统，但也在提升和优化自己的基因，所以能在空气中呼吸的贵族们，对这种血脉的威压还是有抗性的，如果是亚瑟这样的王族血统，甚至不会被压制。但贵族们为了高人一等，压制了平民的基因优化和进化。
这下他们尝到了恶果。
所有面对纳摩的平民，都承担着来自高等血统的压力，他们一时哗然和迷茫，下意识的对纳摩产生了畏惧，更产生了怀疑，怀疑谁才是亚特兰蒂斯的王者！
媚拉极力约束自己的军队，呵斥道：“亚特兰蒂斯的子民们，你们难道要相信一个不知来历的狂徒，而怀疑统治了亚特兰蒂斯数万年的王族吗？”
纳摩冷笑道：“数万年，何其短暂和渺小的时间啊！亚特兰蒂斯人……那些伪王窃取王位数万年，那么数万年以前呢？”
“大海会证明我的血统，大海会证明谁是亚特兰蒂斯的王！”
媚拉带领着亚特兰蒂斯和泽贝尔王国的联军，开始行动了起来，原本媚拉想要通过交流，向亚特兰蒂斯人证明这个陌生的挑战者是一个篡位者，但现在反而搞的底层的人民混乱了起来——挑战者好像也是王族，两个王族争夺王位，我们区区屁民掺合什么啊？
当然是谁在王位支持谁！
但好在亚特兰蒂斯掌握权力的贵族还是清醒的……他们的贵族身份是尊崇亚瑟他们这一支建立王国的王族而树立起来的，就算纳摩是古代的王族又怎么样？他们对古代王族有功吗？他们的贵族身份是现在的王族册封的……当然要维护现在的王族的地位。
跟从一个古代的王……除非纳摩原因承认他们的地位，给予他们更大的权力。
或者拥立纳摩有功！
媚拉下定决定，不搞妥协了！要从肉体上消灭对手……
在浩浩荡荡的军队，朝着纳摩区区一个挑战者冲过去的时候，媚拉仿佛看到了纳摩螳臂当车，灰飞烟灭的模样，但媚拉并不开心，因为她希望用血统宣布反叛者为篡位者，而不是用暴力消灭他，因为王族并不是用暴力统治亚特兰蒂斯。
用暴力消灭敌人，等于承认了用暴力推翻血统法理的合理性。
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篡位者，干特娘的似乎真的拥有血统的法理，而且比亚瑟更加古老的样子。这让媚拉不得不尽快趁着子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消灭他，免得更加动摇她统治的法理根基。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相定律是普适宇宙法则的真理
纳摩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军队，他孤身一人渺小的像是沙滩上的一个泡沫，被潮水一推，浪头一打就破灭了。但他依旧伸出了手，在纳摩的眼中，数万人的联军了不起也就是铺满他的视野，但他伸出手挡在自己视线前面的时候，一只手照样能占据一半的视野。
就像那只手抓住了其中一半的军队一样。
但在联军士兵的眼中，自己的敌人渺小的可笑，刹那的动摇，瞬间就坚定了。
这么渺小可笑的敌人，怎么可能是亚特兰蒂斯的王？
但在海中看不出来的是……无数的海水，汇聚成无数的海流，就像一张从纳摩身上延伸出去的密密麻麻的触手网一样，这些从纳摩身体延伸出去的海流，蔓延成铺天盖地的无数阴影，它们在海水中毫不起眼，但如果将这些海水镀上阴影的话。
那以渺小的纳摩身体为中心，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的海流，是比联军整体还要庞大数十倍体积的巨大阴影，将整个战场包围。
原本漫威宇宙的亚特兰蒂斯人不知如何，反正陈昂魔改过的漫威宇宙，因为有了新的起源，科技发展远比这个宇宙的亚特兰蒂斯先进。在弥赛亚打开通往地球的传送门后，变种人宇宙所有残存的文明，进入了漫威，成为了新的起源，其中亚特兰蒂斯继承了原本美利坚的遗产。
他们被称为上古文明，旧人类。
他们的科技水平和文明程度，有了作弊一般的提升，那个亚特兰蒂斯也和原本的亚特兰蒂斯截然不同，这个宇宙的亚特兰蒂斯，虽然是陈昂用上个宇宙的素材创造的，但他们的文明程度和科技水平，比起纳摩的时代，还是要差了几个档次。
这从亚特兰蒂斯至今都没有摆脱上个宇宙的基因限制就能看出来。
纳摩所在的亚特兰蒂斯，是潜入海中隐藏发展的上古文明，前身是变种人宇宙的美利坚的亚特兰蒂斯文明在进入海中以后，同样分学习共和国搞可控粒子开发，因为他们同样被进化到智能夸克程度的战争天网碾压过，自然知道这种控制基本物质的科技潜力之大。
当他们到了漫威宇宙，便一直有朝这个方向探索。
但没有共和国这样被逼着疯狂发展的经历，而且因为忌惮战争天网的同等能力，所以并没有什么进展。但到了亚特兰蒂斯因为通天塔事件，不得不隐藏起来，沉入海洋之后，物质控制科技才有了跨越式的发展。
因为他们不必想办法将智能系统，安装进天文数字一般多，而且小的可怕的原子中。只需要控制大海中一种占据绝对多数的大粒子——水分子就行了。
亚特兰蒂斯的环境，让他们发展出他们的独有科技——控水科技。
他们能用电磁波控制水分子的运动，同样还能用能量约束水分子的特性，包括但不限于，塑造硬度堪比合金的硬化水，张力极大的纯水分子膜，他们能让能量将水分子约束，创造像合金一样坚硬锋利的海流，蕴含极大能量，能发射能量流的激光水流，能超导电流的磁化水，能包容大量自由电子的电浆海流，表面张力极大，能作为防护罩的纯水防御罩。
纳摩手中的三叉戟，就是一种控水科技武器。
纳摩对着两大王国的联军，伸出了手，无数海流细微的尾端像丝线一样缠绕在他手上，但因为透明的海水的原因，没有人能看到这些被塑造的水流丝线，他们只看到纳摩像是发傻一样，伸出了手，面对着庞大的军队。
只有媚拉因为同样的控水能力，感觉到一种庞大的无法形容的阴影，从纳摩身上膨胀出去，她感觉到了一个体积庞大，数百万吨海水构成的怪物，在整个战场张牙舞爪，其庞大的体积，让她感觉在它面前，渺小的可笑。
而那个庞然大物的核心就是纳摩。
现在那个可怕的怪物，伸出了触手，瞬间就穿插进战士们的阵列中，海国的战士毫无所觉，但他们敌人的触手就在他们身边，贴着他们的盔甲，拥抱着他们的坐骑。他们手中能量枪的扳机上，也系着那个怪物的触手。
那个怪物伸出的触手，有数万吨海水的体积，瞬间就分化为末端最小只有发丝一般粗细，天文数字一般的分支。
媚拉虽然察觉了这些，但军队不是她控制的海水，撒出去还能控制自如，军队撒出去是很难控制的，能控制到小队一级的，就已经是战争大师了。
女王只能焦急的命令军队收回来……但为时已晚。
纳摩的手微微扼紧，无数透明的水流触手，就卷起它们能抓住的一切，水流可以变得如钻石一般坚硬，也可以变得如同合金刀刃一样的锋锐，能传导强大的电流，海水中的游离电子析出能轻易制造电死这里所有生物的电流。
纳摩只用将水流塑造的犹如胶水一样富有韧性，他一个人扼住了数万军队的咽喉，海族的战士们感觉脖子一紧，就只能徒劳的挣扎，被纳摩控制着海水漂浮起来，在场所有人的身体周围，都出现了抵着他们要害的锐化水流，只需要纳摩一个念头，就能贯穿他们的身体。
纳摩就像伸出无数触手，将所有人举起来的可怕怪物一样，来到媚拉的身前，他拢了拢媚拉漂亮的红头发，凑到媚拉的耳边道：“下令投降吧！我的女王……”
媚拉在这个瞬间利用自己控水的能力，驱散了扼住她咽喉的水流，手中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猛的刺出，但纳摩只是笑着看着，停留在自己小腹表面一毫米的匕首，他的体表有一层坚不可摧的钻石化海水。
纳摩轻佻的取下媚拉手中的匕首，为她将红色的头发梳拢在耳朵后面。
在她耳边轻声道：“哦！红发的女孩就是火辣……”
在数万子民面前，就像和纳摩亲密的媚拉脸上露出一丝羞愤的神色，但她的父亲，为了支持自己的女儿的权力而出兵，却同样被俘虏的涅柔斯王倒是非常适应的样子，他放下了手中的三叉戟，像纳摩俯首，表示投降。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出于习惯，同样臣服于强者。
或许是……一个女儿绑定了三个王者，海国权力如何更替，我都不会失势……美滋滋！
我涅柔斯绝对不会卖女儿的……真香！
海王可以是奥姆、也可以是亚瑟，为什么不可以是纳摩？反正国丈只有我一个……
媚拉看到了现在的泽贝尔王国掌权者，自己的妹妹公主塞壬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又勾搭上了一个！你就不能换一个不是海王的男人吗？通过换男人统治亚特兰蒂斯的碧池！”
媚拉心里绝望的想：“我对亚瑟是忠诚的！”
……
纳摩搂着他亲手为她戴上了王冠的媚拉，坐在了海王的王座上，面对不肯臣服的亚特兰蒂斯人，他右手一挥，海水潮水般的以王座为中心，朝四面退去，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还越来越大，空气被空心的漩涡吞噬了下来，形成了巨大的水泡，渐渐囊括了整个亚特兰蒂斯。
被空气充斥的王城里的居民，像一条死鱼一样在空气中挣扎。
亚特兰蒂斯的平民们扼住自己的咽喉，拼命往有水的地方跑，靠近王城边缘水墙的亚特兰蒂斯战士也拼命想要将头伸进水墙里面……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获得半点氧气。
因为纳摩剥夺了他们从海水中获得氧气的能力。
在快要窒息而死的亚特兰蒂斯人面前，纳摩冷酷道：“看看你们啊！高贵的亚特兰蒂斯人，离开了海水，你们就像一条低等动物一样，根本无法呼吸，就连鲸鱼都比你们高等。你们曾经来自于陆地，却永远的失去了踏上陆地的能力。”
“变成一个低等的，只能在海洋里生活的动物！”
“甚至有亚特兰蒂斯人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怪物！”
“你们还像一个高贵的亚特兰蒂斯人吗？你们还配做一个亚特兰蒂斯人吗？口口声声说，祖先的荣耀……但你们的祖先，是统治大海了陆地的王者。到了现在，你们居然和曾经被我们统治的猴子分海陆而治，你们居然和陆地达成了和平。”
“你们割让了亚特兰蒂斯自古以来的土地，割让了海面以上的领土，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海国，把自己变成了海人。居然只有贵族才能在陆地上呼吸。”
“你们不再想要重回陆地，将亚特兰蒂斯升上海面！”
“永远统治这颗星球！”
“你们堕落成为低等的生物，堕落成为和陆地人同等级的物种……这是一种错误和退步。现在你们的王回来了！”纳摩重重一挥手道：“我会让亚特兰蒂斯重新伟大和荣耀，忘记那个伪王吧！我会带你们重新征服这个宇宙！”
纳摩走到了一个在空气中蹦跶挣扎的侍卫面前，手中的三叉戟往他身上一指，平民出身的侍卫立刻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来到他的肺中，他喘息了几口气，居然重新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空气中呼吸了。
侍卫喜极而涕，跪倒在纳摩的面前，狂热道：“您是亚特兰蒂斯唯一的王……我的陛下！”
纳摩三叉戟所指之处，所有的亚特兰蒂斯人都获得了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越来越多的亚特兰蒂斯人簇拥着他，跪倒在他面前，在无数人狂热的拥护中，纳摩加冕为亚特兰蒂斯的‘海王’！
他牵着媚拉的手，一起坐在王座上。
看着熟悉的女王，最后一部分死硬的亚特兰蒂斯平民，也放弃了反抗。
反正亚瑟神出鬼没的，从不在亚特兰蒂斯停留，也没有存在感。
媚拉如坐针毡的陪在纳摩的旁边，但但七海万众俯首的时候，她似乎又找回了昔日的权力，媚拉渐渐放松了下来，虽然还隐藏着帮助亚瑟击败纳摩的想法，但她已经学会了忍辱负重。
“亚瑟，我会隐藏在那个狂妄的王者身边，等待你归来的！”
媚拉如此想到——真香！
纳摩在万众瞩目中，来到了海沟国，无数怪物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上来，面对密密麻麻的怪物群，纳摩伸出了三叉戟一指，冲在最前面的怪物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的鳞片和爪牙开始蜕皮，很快一个带着一些怪物特征，但是眼睛已经有了一些清明的海人出现在战士们的面前。
海人迷茫的看着纳摩，在他身后，无数海沟族正在蜕变。
最先蜕变的海沟族呆愣了一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蜕变的族人，俯首跪在了纳摩的面前。
纳摩将三叉戟放在他的肩膀上：“回归吧！我的族人……我将荣耀和伟大的血统重新赐予你们，让你们不再是怪物，成为一个真正的亚特兰蒂斯人，而你们也将以忠诚回报我。我赐你名为‘亚瑟’，为海沟族的王！”
无数亚特兰蒂斯人欢呼起来，与新生的海沟族一起臣服于纳摩。
消息传到鱼人国和咸水国第二天，两族臣服……至此，六海同时臣服于纳摩的麾下，除了已经灭绝的神秘海国，七海已经全部被纳摩平定了。
纳摩成为了这个宇宙的亚特兰蒂斯第二个统一七海的王。
媚拉伴随着纳摩一起巡视刚刚臣服的两个海国，咸水国的甲壳类人和鱼人国的鱼人在纳摩操纵亚特兰蒂斯基因的技术下，渐渐变回了亚特兰蒂斯人原本的样子，与陆地人族十分接近的形象。
面对统一七海的亚特兰蒂斯，媚拉一边同纳摩一起用娴熟的外交手段，安抚这些新加入亚特兰蒂斯的人民，她还用老一套说服自己，一边忍辱负重的享受权力带给她的快乐，一边用亚特兰蒂斯的统一作为借口，毫不犹豫的接受了纳摩的求婚。
正在赶来的路上的亚瑟帽子绿油油。
“我会为亚瑟留下一个统一了的亚特兰蒂斯！”媚拉如此想到，同时享受着权力的快乐。
真香……忍辱负重的媚拉如此想到。
真香……国丈涅柔斯王巡视着他更加强大的军队和领土，一边美滋滋的期待着征服陆地。
真香……塞壬公主嫉妒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亚特兰蒂斯的新女王，内心嫉妒的想到。
她感慨道：“我背叛海王，我策划阴谋，我渴望权力，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真正的婊子喜欢装无辜、装清纯、喜欢装做逼不得已，忍辱负重，假装很爱一个男人，假装屈服于另一个男人。我背叛的明显，她背叛的好像逼不得已。但男人肤浅，都只看表面，吃这一套。所以，他们只能错过好姑娘，然后被婊子骗得女王的位置。只有女人才能看出谁他妈是真正的碧池。毫无疑问，我姐姐就是一个这样的碧池……”
然后塞壬出发去寻找亚瑟……她必须告诉亚瑟海里发生了什么。
然后从她碧池姐姐那里把男人抢回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媚拉前夫和现任的修罗场
海王回到了他父亲曾经工作的灯塔上，不是他不急着回去见媚拉，而是他现在进入海水中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不适应，就像整个大海都在敌视他。
而且他的那些朋友，海中的鲸鱼和海豚，也通过和亚瑟的心灵感应告诉他亚特兰蒂斯发生了变化。
亚瑟是个糙汉子，爱好是喝酒游泳烫头，一头波浪卷的长发和满身的刺青纹身，以及那一把不羁的大胡子，都是他的挚爱。大海中除了媚拉和母亲留下的责任，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甚至连媚拉都无法挽留他，所以亚瑟抛下了偌大的基业，美滋滋的来到陆地上投入自己超级英雄的事业中。
虽然陆地上的人也一直在质疑他在正义联盟的定位，大家普遍认为海王一脸粗糙，粗鲁无知，没有脑子，而且超能力也没有逼格……跟鱼说话……这有什么意义？
蝙蝠侠不能打，但人家有脑子啊！还有钱！
超人又帅又能打，数次力挽狂澜拯救世界……这两位是正义联盟公认的扛把子……粉丝数量全联盟最高。还有神奇女侠……那大长腿，那女乃子，男人喜欢这位正义联盟的颜值担当，女人乐于见到神奇女侠代表女权。
闪电侠又萌有可爱，腼腆暖男还是正义联盟的良心担当，亲和力max。
钢骨虽然也没用了一些，但身担正义联盟的科技支持后勤，随身谷歌，还有一手能开传送通道的绝技，最重要的是，能蹭隔壁钢铁侠的热度，总不能连个抄隔壁受欢迎英雄人设的角色都没有了吧！
这算下来，海王有什么？
亚瑟如果也能打破第四面墙，肯定能抖起来，粗糙的大笑道：“老子现在是正义联盟个人电影的人气担当……神奇女侠还可以，蝙蝠侠和超人你们两个扑的连影子都找不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换人了！还有谁？还有谁比我吊？”
但他不能……
在灯塔前，亚瑟来到父亲的坟前……他杀了黑蝠鲼父亲，所以黑蝠鲼也给了他一个惨痛的报复……所以说海王没什么逼格，从反派上就能看出来，黑蝠鲼别说小丑和卢瑟，就连毒藤女，小丑女，贝恩，机械超人，左德将军这些超蝠二线反派都比不了。
一个英雄的逼格在于与他为敌的反派，亚瑟最大的敌人居然就是这么一个三线反派。
他自己的地位也可想而知……
……
黑蝠鲼被纳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纳摩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冷酷道：“这就是那个小丑与之纠缠了那么久的敌人……真是弱小的让人意外啊！”他用脚踏碎了黑蝠鲼的面罩，黑蝠鲼战甲两个巨大的眼睛中喷出的高强度的能量光线，冲击到纳摩的脚底……
连鞋底都没能擦伤！
纳摩踩碎了面具，破碎的碎片被脚掌踩着，扎进黑蝠鲼的脸皮里，纳摩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奉缺，黑蝠鲼感觉到了极致的屈辱……这一刻，对纳摩的仇恨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对亚瑟的仇恨，成为黑蝠鲼心里永远的伤口。
纳摩脚下微微用力，黑蝠鲼的颅骨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纳摩转头问媚拉道：“你们的伪王，连一个愚蠢的，卑贱的，弱小的一塌糊涂的凡人都无法战胜，如此弱小的东西，你们居然也奉他为王？”
他回头看向所有的亚特兰蒂斯的战士，怒吼道：“这就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王的敌人？”
“这也配作为伟大的亚特兰蒂斯的敌人？”
亚特兰蒂斯的战士们耻辱的低下了头，他们心里不可抑止的想到：“那个叫黑蝠鲼的陆地人是如此的弱小，但依旧成为了海王的心腹大患，海王……真的配做亚特兰蒂斯的王者吗？”对陆地人的歧视，让他们感觉到了亚特兰蒂斯的荣耀受到了冒犯。
纳摩通过一个简单的对比，就让所有亚特兰蒂斯人明白，他是比亚瑟更伟大的王，他的力量远胜于亚瑟。
他的力量，荣耀，决心和血统，都全面压倒了那个玷污了亚特兰蒂斯血脉的陆地杂种。
纳摩隐瞒了自己也是海陆混血的身份……满意的看到七海的战士眼中那种重新回归的对亚瑟的鄙视和仇视，一个暴君比一个圣母更能满足一个失落已久的国家人民的野心和企图，欲望和积蓄已久的不满。
纳摩举起三叉戟怒吼……海族的战士纷纷跟着怒吼。
看着他们的王，狂笑着踩碎了脚下那颗卑贱的脑袋，将黑蝠鲼仇恨的眼神碾成血肉，黑蝠鲼失去脑袋的身体短暂的挣扎了两秒，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媚拉陪伴在纳摩的身边，看着周围的亚特兰蒂斯人狂热的情绪，深感不安和不适应。
只有底层和渴望战功和晋升的上层才拥护可渴望战争，真正从和平中收益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是原本的统治者，其实比一般人更害怕战争的到来，因为战争可能会夺走他们拥有的一切，那些获得战功的人，那些军人和支持战争的分子，需要的利益固然有一部分是对外掠夺来的，但也有一部分，是挤压他们的既得利益而来的。
纳摩看着自己已经初步拥有的人心，对这份盟友们送上的礼物感到很满意，他貌似不经意的用眼神扫过站在自己身边的红发女王一眼，他当然知道媚拉的一些小动作，但对这位红发女王很满意的纳摩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他认为征服一个女人的过程，是他男性魅力的最大体现。
他会毁灭那个女人的小动作，清理那些不安分的亚特兰蒂斯贵族，来征服媚拉，让她承认自己，彻底忘掉那个失败的废物。
亚瑟走在那个灯塔自带的小码头上，沿着栈桥走到码头延伸进大海的尽头，他回忆起年少那些模糊的记忆，那时候他的父母会在清晨和黄昏，相拥着，带着他来到这里，看着太阳没入海平面，或者从海平面中一跃而出。
时光静谧而美好。
到了少年的时代，码头相拥的爱侣不见了。只留下他父亲一个人孤独的身影，他还是会走到码头上，每个清晨，每一天，在那里等待什么。
后来，亚瑟打败自己野心勃勃的弟弟，成为了海王之后，又有了一段幸福而短暂的时光。
但幸福总是消失的那么快……以至于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亚瑟注视着这片波澜不惊的大海，他的母亲因为弟弟的叛逆而死，父亲也被黑蝠鲼杀害，父亲让亚瑟把他的骨灰撒进大海里，让他的灵魂与妻子在海中融汇为一体。
所以每当想念父亲的时候，亚瑟只能来到这片熟悉的海域，安静的怀念。
从会回忆中汲取了足够的勇气，亚瑟终于重新站起来，是时候拿着三叉戟回去面对一切了！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当年他母亲登陆的位置，那头熟悉的紫色头发，还有和媚拉极为相似的面孔，让亚瑟惊讶道：“海拉？”
海拉是塞壬的本名，这条邪恶的美人鱼能够用歌声睡眠男人为她做任何事情。
她来到亚瑟的身旁，两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亚瑟的肩膀上，犹如海带一般柔韧的身体紧贴着亚瑟，已经数次破坏了塞壬阴谋的亚瑟当然不会被这只美人鱼催眠，但塞壬想要和某个男人说几句话，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能拒绝。
“怎么还在想念我那个姐姐？你们男人真是贱……”
“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怀念的？”
亚瑟的三叉戟压在了塞壬的肩膀上，他冷声道：“海拉，媚拉胜过你十倍。无论是魅力，还是其他……”
塞壬的脸扭曲了一刹那，但她马上就笑了出来：“你这样信任她，那么她对得起你的信任吗？你把整个王国交给了她，她对得起你的信任吗？”
“你想要说什么？”亚瑟不耐烦道，他一个糙人不喜欢听这些没头没尾的话。
塞壬也知道他没有耐心，干脆挑明了道：“亚瑟，你现在还一无所知，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尼普顿三叉戟的躁动和不安，这把来自死王的武器，是亚特兰蒂斯大海权力的象征，它的不安昭示着大海出现了新的权力挑战者。”
“亚瑟……你不再是唯一的海王了！”
“你是说……奥姆？”亚瑟皱起眉头道：“他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这次不是奥姆！和那个男人比起来，奥姆只是一个还没有成熟的孩子，他有野心，但远远没有那么……邪恶！”塞壬将下巴放在了亚瑟的肩膀上道：“不久前，一位新的海王正面挑战了亚特兰蒂斯，他自称来自亚特兰蒂斯的历史之前，是失落历史中的王者。”
“他展示了自己高贵的血统，强大的力量，还有控制整个大海的权柄。”
“亚特兰蒂斯的军队在他手下不堪一击，我的姐姐媚拉被他轻易的俘虏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那个男人把亚特兰蒂斯收归麾下，成为了统一七海的新的海王！他还征服了海沟族、渔夫国和咸水王国，我的父亲涅柔斯王折服于他的强大，将泽贝尔王国拱手相让，还把我的姐姐，重新捧上了亚特兰蒂斯女王的位置，但这一次……国王不是你！”
“什么？”亚瑟不可置信道：“你在诬蔑媚拉！”
塞壬将诱导亚瑟的精神波动巧妙的藏在了自己的声音里面，将不久前自己看到的一幕一幕投影在亚瑟的精神世界，顿时亚瑟头顶绿光罩顶，让他手足无措，好在亚瑟是个美国男人的孩子，成长过程深蕴美国文化，对这方面看的比较开。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亚特兰蒂斯人，当然绝对无法忍受。
亚瑟的老妈给他找的后爹就是因为没法忍受，一直想要弄死亚瑟这个野种。
但美国人吗！他们会习惯的……
不就是自己的老婆有了情人了吗？还要跟自己离婚？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嘛！
就算离了婚，还没生下别人的孩子……就算生了孩子，也没让自己帮着养！就算让自己帮着养老王的孩子……至少她说不定爱的还是我！
就算离了婚，嫁给了别人，还抢了自己的王位……也有回心转意的可能！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不得带点绿啊？
塞壬看着痛苦万分，但是已经开始原谅媚拉的亚瑟，心里无声的冷笑：“呵！男人！”塞壬交给亚瑟的情报，他已经沟通海洋智慧生物验证过了，总的来说，大体不差……亚瑟想要回去重新挑战夺回自己的海王之位……还有自己的老婆。
但塞壬阻止了他！
塞壬贴着亚瑟的胸膛道：“现在你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尼普顿三叉戟虽然强大，也是亚特兰蒂斯王权的象征，但纳摩掌握的亚特兰蒂斯科技比我们更加先进，尼普顿三叉戟完全不是他重铸的海神三叉戟的对手，你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武器，才能挑战他。”
亚瑟的右手很娴熟的搭在了塞壬的腰肢上，美国人除了善于原谅和接受自己女人的乱搞，同时也很能接受自己的乱搞，特别是在自己的女友出轨后，亚瑟勾搭上自己的小姨子连半分愧疚都欠缺，混乱的情感关系已经快成为超级英雄的标配了。
话说同媚拉结婚后，亚瑟就很少勾搭其他女人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有点小刺激……就像换X了一样。
亚瑟不惮于释放自己的荷尔蒙，他略微思索道：“比尼普顿三叉戟更强大的武器，我好像在妈妈的睡前故事里听说过？”
塞壬贴着亚瑟的胸膛笑了起来：“波塞冬的三叉戟！很巧，我也是在女王的睡前故事中听来的，在她收养我姐姐的那段时间里。”
塞壬继续为亚瑟出主意道：“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亚瑟不擅长这种动脑子的活，塞壬说出了自己前男友的名字：“奥姆！”
“他……不可能……”亚瑟刚想说什么，就被塞壬阻止了：“现在奥姆只会是你最坚定的盟友，他会比你更恨纳摩，比起你，他与纳摩更加的不共盖天，你们是兄弟……亚瑟，比起你奥姆更加在乎亚特兰蒂斯。在乎王室！”
“如果他知道，有人篡夺了王室的位置。他会……”
“发疯的！”亚瑟心有余悸道。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塞壬搭着亚瑟的胸口，撸了一把他奔放的胸毛，咬着嘴唇露出魅惑的神情道：“现在是你们联起手来的时候了！要不要叫上你正义联盟的朋友们？”
亚瑟神情挣扎了一会，还是摇头道：“这是亚特兰蒂斯自己的事！不应该拿到外面去解决……”
“那你至少要告诉他们一声，因为我怀疑，纳摩这件事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它可能是一个庞大的阴谋的一部分。”

第二百章 亚特兰蒂斯的战争
在塞壬的劝说下，亚瑟还是把电话达到了蝙蝠侠那里……
“蝙蝠，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亚瑟有些不好意思道：“亚特兰蒂斯出了一些事情……一个自称纳摩的海人趁我不在的时候篡了位，还把媚拉囚禁了起来，他好像又要发动征服陆地的战争……是的，这一次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征服！”
“我知道你想要帮忙，但蝙蝠，这是亚特兰蒂斯的事情，我得自己解决！”
电话对面的蝙蝠侠声音沙哑：“不，亚瑟。这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沙赞被杀，鹰人和鹰女也被害了！那些人藏在阴影里，对正义联盟的成员一个一个的下手……我们成立联盟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共同对付无法单独应对的突发事故吗？”
“有些人藏在暗处，正在计划着铲除正义联盟这面守护地球的盾牌。”
亚瑟有些被说动了，但还是固执道：“现在联盟要做的事情是防备战争，那个叫纳摩的篡位者的暴行还是亚特兰蒂斯的内政。我不能带着联盟参与进去……我现在要试着夺回王位，阻止他疯狂的行为。”
“但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就可以出手了！”
亚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道：“纳摩挑战的是整个王室家族，我需要我弟弟的帮助。蝙蝠，联系天眼会，我要去贝尔里夫监狱跟他聊一聊。”
“放出奥姆吗？”蝙蝠侠思考了一秒：“这是个好主意……我会给你解决问题的机会，但一旦事情开始失控，我就会立即动手，那时候我将不会考虑你的意见了！”
亚瑟道：“你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因为那时候我一定已经死了！”
亚瑟挂断了手机，表达了自己用生命捍卫亚特兰蒂斯的决心，蝙蝠侠在那边沉默了一会，低声道：“这就是我担心的原因。”
贝尔里夫监狱位于墨西哥湾，周围遍布着沼泽，全美最臭名昭著的罪犯都被关押在这里，没有人会逃狱，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监狱外面，特么的就是一个地狱，毒瘴、鳄鱼、虫豸还有看上去是安全的陆地，但踩上去的时候随时翻脸将你吞噬的沼泽，相比起来，贝尔里夫监狱特么就是一个天堂。
没有人会离开天堂，逃去地狱的。
亚瑟的弟弟，海洋领主奥姆就被关押在这里……虽然把一个亚特兰蒂斯人关押在最大的危险的防护是沼泽的监狱有点迷，但奥姆还是老老实实被关了几年。
天眼会负责看守这里最危险的凡人，那个叫阿曼达的中年老女人甚至组建了一个由几个最危险的罪犯组成的特殊小队，来执行危险的任务，这个名为自杀小队的计划，已经进入正轨，但奥姆可不是阿曼达可以动的人。
他虽然被流放到了人类的世界，但他还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子。
阿曼达讨厌这种有特殊背景，特别棘手，她碰都不敢碰的人。
事实上奥姆的待遇还很不错，或许美国政府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帮助这位王子回去复位，来获取亚特兰蒂斯的支持？
两面下注这种事情，美国政府玩的很溜的！
别看奥姆现在是罪犯，随时都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美国支持的亚特兰蒂斯反政府军领袖，回去和正统的海王亚瑟杀个你死我活……非但是美国，说不定蝙蝠侠都有这么一个反制亚瑟的计划。
亚瑟站在奥姆的监牢外面，看到关押他弟弟的监牢还算简陋舒适，亚瑟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有些消瘦狼狈的弟弟，亚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事实上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兄弟关起来，虽然奥姆害死了他们的母亲。
但亚瑟相信奥姆也为此而痛苦万分。
他老老实实的关在这里，未必没有几分自我放逐的意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亚瑟黯然道，塞壬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前男友，表情略有一些不自然，但对于亚瑟的纠结，塞壬不屑一顾。
“软弱的男人！”
“打开……”亚瑟对阿曼达说道，阿曼达梗着脖子说：“你们需要隔着防护……他是非常危险的罪犯……不能……”
“我说……打开！”亚瑟愤怒道，他冷漠的看着这个让让他讨厌的女人，一字一句强调道：“而且他不是罪犯……他是被流放到人类世界的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我的弟弟！”
阿曼达就像被掀了裙子女人一样尖叫道：“你应该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他掀起的海啸害死了多少无辜者？他对美国政府犯了罪！”
“美国政府对亚特兰蒂斯也罪行累累，你们屠杀鲸鱼和海豚，将污水倾倒在海洋中，大量捕捞破坏了海洋的生态。你们对亚特兰蒂斯做的事情，早就能引发战争了！我的弟弟……他虽然犯了错，但在我们两个国家的问题上，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奥姆听到了亚瑟为他说出话，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
阿曼达气的哆嗦，却无言以对，亚瑟看着自己的弟弟继续道：“奥姆他当然犯了错，但他只对亚特兰蒂斯和陆地上的人民犯了错，他发动了一场把无辜的人卷入其中的战争，他对陆地和海洋的人民有罪。但这场战争，绝不是我们单方面挑起的……”
“奥姆付出了代价……你们美国和陆地上的所有国家却没有！”
“我为那些死于战争中的无辜人民，感到深深的忏悔，但对于造成这些的政客，你们的政府……忏悔……并没有。你们应该为你们对大海犯下的罪行而赎罪……如果奥姆有罪，你那么你们全都罪无可恕。”
亚瑟对阿曼达冷酷道：“现在给我打开关着我弟弟的这个东西！”
阿曼达无声的张嘴，嘴唇嚅动了两下，但还是乖乖造作了。她可以对蝙蝠侠不假辞色，可以鄙视和为难超人，但她不敢对亚瑟做什么。因为那可是一个比美国更强大国家的领袖，说白了阿曼达就是美国政府养的一条狗，关系美国利益外交上的事儿，她可没资格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以前是亚瑟并没有作为一个和美国同等地位国家领袖的自觉，所以比较亲民和宽容。
亚瑟就是没有把自己当成亚特兰蒂斯的海王……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保卫地球的超级英雄，超级英雄面对人民的不解和责难，当然只有忍着了。
但如果是亚特兰蒂斯的王者，海王，那么他的尊严将不容任何人侵犯。
其后果就如同其他国家元首来访时被美国人正面侮辱了一样……非但在外交上极端的不礼貌，而且等同于侮辱整个亚特兰蒂斯，甚至可能直接引发战争。
阿曼达乖乖的打开了牢门，亚瑟走了进去，奥姆冷笑道：“这不是我那野种哥哥吗？怎么，终于有心情来看你那落魄的，被人囚禁的弟弟了？”
“奥姆……亚特兰蒂斯出事了！我们需要你！”亚瑟沉痛道。
奥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
“所以，你就在陆地上玩你的超级英雄游戏，对自己的责任不屑一顾，把你的子民抛之脑后……直到那个可耻的篡位者，将我们的国家践踏？”奥姆气的颤抖，他红着双眼看着亚瑟，他把亚特兰蒂斯是为自己的生命，但眼前这个人却将他视为生命的东西如此的轻易践踏。
亚瑟心虚道：“媚拉把亚特兰蒂斯管理很好……”
“但她是泽贝尔王国人……我们才是七海唯一承认的王。你看看你究竟把亚特兰蒂斯搞成了什么样子？”奥姆咆哮道。
“所以……”亚瑟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们需要你回来！”
“拿我的三叉戟来……”奥姆看着亚瑟的眼睛，坚定道。
趁着奥姆穿上披挂的时间，塞壬拉着亚瑟偷偷躲在旁边，低声道：“亚瑟，你不能承认是你的原因，才导致的这一切，奥姆虽然现在会坚定的帮助你，但等到事情一结束，他就会马上翻脸，夺回自己的王位。你必须小心一点他……”
亚瑟却反省道：“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海王，我把一切交给了媚拉，以为她会做好的，但我其实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责任。”
“或许，奥姆会是一个比我更好的国王。”
亚瑟道：“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或许是让一切都回归正轨的时候了。他比我更爱亚特兰蒂斯，也更能站在亚特兰蒂斯的角度思考。”
塞壬傻了！
“老娘好不容易，趁着姐姐出轨勾引了姐夫，你现在要把王位让给奥姆？说起来奥姆是挺不错的，老娘以前跟他也有一腿……呸呸呸……老娘是想要垂帘听政啊！你把亚特兰蒂斯交给我，自己上岸玩去啊！海王换成奥姆这个权力狂，还有老娘什么事？”
“老娘还不如缩回泽贝尔王国自己玩去！”
奥姆拎着自己的三叉戟，走出了监狱，他意气风发，看着亚瑟两人一同伸出了三叉戟，两把三叉戟交错，犹如两位兄弟的手臂紧握在一起，重新团结了起来。
“我们去找波塞冬的三叉戟！”奥姆道：“我知道它在哪里！”
塞壬看着亚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心里就是一紧：“波塞冬的三叉戟老娘是为你找的啊！奥姆现在想要自己获得三叉戟，掌握比你更强大的力量你知不知道？现在变成奥姆拿三叉戟了，你就没有感觉不对吗？”
蝙蝠侠看着亚瑟的手机定位，他准备让巴里在恰当的时候出手。
现在不是由着亚瑟性子的时候，先通过亚瑟兄弟观察纳摩的情报，然后制定计划，让巴里出手在关键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干翻纳摩，然后在暗算奥姆，把他重新关回去，蝙蝠侠早就掌握了奥姆的所有情报，暗算他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唯一值得忧虑的是亚瑟会跟他翻脸，不过蝙蝠侠有对亚瑟的专用武器，到时候让媚拉应付就行了。
媚拉是最不想看见奥姆执政的人了。而亚瑟对他媳妇向来没有办法……
亚特兰蒂斯不能掌握在奥姆这样的野心家手中，亚瑟这种傻白甜才是最佳人选。
否则蝙蝠侠不能想象下一次海陆战争的样子，他可知道海洋和陆地的冲突从未停止，总会有小摩擦变成大冲突，然后到战争的那一天。
别说其他，光是一只海豚被杀害了，然后它又是亚特兰蒂斯孩子的宠物，亚特兰蒂斯人把海豚当成朋友，这就可能引起亚特兰蒂斯人对陆地的仇恨，他们会要求为海豚报仇，然后在来一些人类污染大海，捕杀海洋生物的证据，亚特兰蒂斯就应该沸腾了。
最麻烦的是，这些事情不是假的，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
如果亚特兰蒂斯不掌握在一个合适的人手中，海洋和陆地的和平就像一张薄纸一样脆弱。

第二百零一章 深海巨怪卡拉森
海王龙低下俯冲，身体滑过亚特兰蒂斯的发光海藻，奥姆手持三叉戟注视着自己面前川流不息的荧光洪流，那道奇迹般的大桥。
他手中的三叉戟通体鎏金，在主叉上还镶嵌了一颗如大海一般莹莹蓝光的宝石，两更副叉像是螃蟹的节肢一样从两边延伸出来，整体的造型，比尼普顿三叉戟更加的酷霸狂拽吊，不愧是海神波塞冬的武器，不说威力，光是外形就不一般。
“我们只能从这里进入亚特兰蒂斯……”亚瑟挥戟一指，高兴道：“媚拉会安排人把我们接进去的。”
“媚拉？”奥姆不屑的转头：“你只懂听从女人的安排吗？”
刚刚和媚拉联系到，正在为媚拉没有背叛自己而兴奋不已的亚瑟一脸茫然，奥姆看着自己的蠢哥哥一眼，冷笑了两声，不屑的回头，就是这样的妻奴，自己居然会认为他会威胁到自己的王位，奥姆为自己感到不值得，亚瑟就是一个被媚拉控制在手上的蠢货而已。
他站出来挑战，夺得亚特兰蒂斯的王位，都是被那个女人背后操纵的。
奥姆为自己感到不值，居然有这么一个没有脑子和野心的哥哥，让一个女人控制了本应该属于他们家族的王位。
“我已经有了波塞冬的三叉戟……所以我们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纳摩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了亚特兰蒂斯的军队，夺得了王位，所以别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就像我当初一样，给你一个机会，然后在所有亚特兰蒂斯人的面前正面击败你，而不是像窃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这样夺回来的王位，也是偷来的！”
奥姆驾着海王龙来到了王城的正面，他举起了波塞冬的三叉戟，怒吼道：“篡位者……我王室家族奥姆，在这里接受你的挑战！”
“我们将不死不休！”
奥姆的怒吼传遍了整个王城，坐在王座上的纳摩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他对下方已经布置好，等待两兄弟自投罗网的军队挥了挥手，笑道：“看来我低估了他们，你们可笑的告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纳摩扫了跑来告密的贵族们一眼，对他们的蔑视溢于言表。
纳摩拿上了三叉戟，披上了战甲，准备直面他统治旗下最后的两个死剩种，坐在他身边的媚拉脸色苍白，刚刚纳摩叫她过来，欣赏了一番那些信誓旦旦效忠于她的亚特兰蒂斯贵族，前赴后继的前来告密的丑态。
这对媚拉信心的打击是致命的。
她没有想到，纳摩仅仅统治了亚特兰蒂斯不到一个月，就彻底摧毁了自己扎根这里一辈子的威望。
她对亚特兰蒂斯的统治，如此的失败！
纳摩刚刚起身，新生的海沟族族长，另一位亚瑟就跪下请求道：“陛下，请允许我，您忠诚的臣子带领海沟族的战士，杀死那两个卑贱的挑战者。他们还不配挑战您……”
纳摩看着海沟族族长满是复仇怒火的眼睛，同意了他的请求。
数十位海沟族战士坚定的跟在自己族长的后面，向王城外游去，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鱼叉，对亚瑟他们的仇恨刻骨铭心。海沟族战士来到了奥姆和亚瑟的面前，奥姆看着这些长相狰狞，十分陌生的海国战士眉头一皱道：“你们是谁？纳摩呢？难道他不敢接受我们的挑战？”
“你们还不配挑战王！”海沟族族长愤怒道。
“伪善者，篡位者，篡改历史的人，伪王的血脉！”他一指奥姆和亚瑟两兄弟怒吼道：“亚特兰欺骗了我们，他对我们说，他的家族是七海的共主，带领亚特兰蒂斯走向强大的王。但亚特兰蒂斯在他之前就比现在强大千万倍，我们由纳摩陛下的家族统治。”
“你们只是窃取了王位的小丑！”
“亚特兰声称亚特兰蒂斯将要掌握永恒不竭的能源，让亚特兰蒂斯变成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国家，结果却为我们带来了灾难，他把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海沟族的族长举起自己满是骨刺和鳞甲的双手道，他指着咸水国那些满是甲壳的国民道。
他遥望着已经毁灭的沙漠王国道。
他注视着那些变成了鱼人的渔夫国道。
“只有你们亚特兰蒂斯人，变得更加的美丽，强大，我们都变成了怪物！”海沟族的助长怒吼道。
亚瑟惊讶道：“你是海沟族？你们怎么会……”
“我们怎么会恢复原样？”海沟族长帮他说出了那句话，他狂笑起来，他指着已经开始褪去甲壳的咸水国，指着正在向人类的形象转变的渔夫国，以及正在准备复国的沙漠国道：“是伟大的纳摩王让我们恢复了亚特兰蒂斯的荣耀。”
“亚特兰蒂斯在你们通知的时候，把同族变成怪物，驱逐他们，把自己的族人流放，成为另一个王国，你们把我们驱逐出亚特兰蒂斯，然后自命为王唯一的亚特兰蒂斯人。”
“但我王纳摩，把所有被你们驱逐的族群，被你们变成怪物的族群，被你们折磨的失去理智和文明的族群，被你们放任最终灭亡的族群……都接纳成为了亚特兰蒂斯人。变回我们祖先的样子……纳摩王万岁！”
海沟族族长举起鱼叉呼喊道。
他的背后海沟族的战士齐声怒吼道：“纳摩王万岁！”王城中无数咸水国，渔夫国战士齐声欢呼道：“纳摩王万岁！”
只有原亚特兰蒂斯的战士看着自己的两位海王，神色复杂。
亚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三观开始冲突，他本以为自己来到这里，会获得臣民们的欢呼，然后驱逐暴君，恢复亚特兰蒂斯的自由。但现在，他的子民却在为敌人欢呼。这让他难以辨别，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彻头彻尾暴君为了重新统治犯得错误？
他紧握着三叉戟的手，松了松，他迷茫了！
面对海沟族的怒吼，面对他们的指控，亚瑟不敢说自己问心无愧。
海沟族族长怒吼道：“你们只是将我们当成战争的工具，无知的野兽，是纳摩王把我们变成了亚特兰蒂斯人！”
“你们要挑战王……就要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奥姆却没有哥哥亚瑟的迷茫，作为一个暴君，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我就是亚特兰蒂斯，朕即是国家，亚特兰蒂斯离开了他的家族，毫无意义！”他只是用波塞冬的三叉戟往前一指，冷哼道：“叛乱者……死！”
三叉戟刺入海沟族的战士队列中，像是叉鱼一样贯穿了一名海沟族的战士，然后带着他的身体，插入他身后另一名战士的胸膛中。
奥姆驾驱着海王龙冲入海沟族的人群中，海王龙的大嘴朝海沟族长咬去。
海沟族族长向下一翻，避开了海王龙的撕咬，但他身后的战士们，却在海王龙的大嘴了鲜血肉糜飞散，在海水里爆开一朵鲜艳的血花。
奥姆拔出三叉戟，随手一刺，在海水中掀起巨大的暗流，让海沟族的战士立足不稳，然后三叉戟起落，将他们一个个扎死在坐骑之下，他掀起巨大的海流，伴随着海王龙一起撞击在亚特兰蒂斯的王城城墙上。
涌动的海流让上面的战士们立足不稳，一个个东倒西歪。
奥姆朝后面怒吼道：“亚瑟！”
亚瑟闻言只好把这些思考抛之脑后，专心的投入了战斗中，他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无形的精神波动扩散开了，随着海流的涌动，整个亚特兰蒂斯王城似乎都震动了起来，一只巨大的钳足刺破大地，插进了亚特兰蒂斯的城墙上。
一个巨大的怪物，冲破地底，来到王城面前，城墙上齐发的弩炮打在它身上，不过挠痒痒。
它的身躯就有王城差不多大……深海最恐怖的巨兽，亚瑟家族驯服的怪物——卡拉森！
奥姆控制着水流，将海沟族族长扼住咽喉，扯到身边来，他提起三叉戟，准备叉着它的脑袋，像城内的叛逆者示威的时候，一个孤高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他手持三叉戟，穿着黑色的鱼皮衣，一头黑发在海水中摇摆。
纳摩投射出三叉戟，海神的三叉戟重重的撞击在奥姆手中的三叉戟上。
奥姆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大力量从手臂上传来，他紧紧握住三叉戟，整个人却连着海王龙一起被击退了一小段距离，他悄悄松开已经麻痹的双手，死死盯着来人。
“放开本王的臣子！”
纳摩冷酷道：“你们想要一死，本王就赐予你们一死。你们想要绝望，我就带给你们绝望！”
“大言不惭！”奥姆冷哼一声，冲上前去。
纳摩握住海神三叉戟，准备控制水流，却不想奥姆手中的波塞冬三叉戟也发出了一股波动，破坏了纳摩控制水流的力量，那股力量并没有纳摩的强大，但如果只是用来干扰，也能让纳摩无法正常的控制大海。
“原来是有了依仗，才胆敢来送死的吗？”纳摩并不以为意。
他控制亚特兰蒂斯，确实是利用了水分子控制技术，但如果有人认为亚特兰蒂斯科技只有水分子控制和塑造技术，或者纳摩只靠亚特兰蒂斯科技，那就有他好看了！

第二百零二章 百亿吨水压极霸道
亚特兰蒂斯出于对天启的恐惧，在科研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研究个体的力量强化，当然最后的成果在越来越变态的天启前面毫无作用，但这并不代表这些科技就没有意义，亚特兰蒂斯人除了对自己进行基因改造，也研究出了几套利用科技从外部强化自己的方法。
就像钢铁侠套上了钢铁战甲。
亚特兰蒂斯人自从通天塔事变后一直生活在水中。
他们当然也开发了几套利用水作为介质，构建强化自己力量的‘外骨骼’，或者说科技武学。
古蛇&#183;陈昂的科武（高科技武学）、异武（异能武学）理念遗祸不浅，天启的阴影让古蛇的武学理念在他死后依然被发扬光大，古蛇的武学理念很简单——武学，就是利用一切外部和内部条件，创造力量的方法！
科学才是武学的根本大道！
一切武学都能被翻译为科学，一切科学都能被翻译成武学，武学就是更科学的使用力量！
所以，亚特兰蒂斯这套水化外骨骼，特质化调制水分子压力传导外骨骼，也可以被称为——《亚特兰蒂斯科技武学秘典&#183;百亿吨水压极霸道》。
这门科技武学的原理非常简单，和大型水压机别无二致，都是利用压力传导的自然规律，将大面积的压强逐层缩小压强面积，最后集中到一个足够小的点。
压强的计算公式是p=ρgh
（p是压强，ρ是液体密度，其中水的密度为1&#215;10^3kg/m^3，根据海域的不同，海水的密度在此基础上有所增加，g是重力加速度取9.8 N/kg，h是取压点到液面高度，以此可以计算出不同深度的海水水压。）
如果用大气压强的方式计算，每增加水深10米，约增加一个大气压——也就是1.03323千克/平凡厘米。
人体的表面积约为2平方米，根据大气压强公司计算得出2m^2 x 100kPa=2x10^5N，也就是人体在大气压中大约承受十五吨的压力。
但人体为什么毫无感觉呢？因为人体内充满了体液（细胞内的细胞液和血液淋巴液），液体传导压力向身体各处，形成一个精密的压力传导系统，让人体能内外压平衡。这也是深海鱼类能承受巨大海压的原理。
所以深海鱼被打捞到浅海的时候，就会因为这一套压力平衡系统的紊乱而死亡。
亚特兰蒂斯也进化出了一套体内压力平衡液压系统，强化了身体的压力承受和调节能力。他们身体的压力调节能力举世无双，能够在快速变化的水压中调节自己的身体机能，迅速改变深潜状态而不会有任何不适。
亚特兰蒂斯人根据对自己身体进化出来的体液压力调节系统的研究，结合了水压机的原理，异想天开的创造了一套，用可控水分子创造的模拟液压系统，或者说水压机外骨骼的科技武学。这套外骨骼，就是控制水分子在自己的身体外围，创造一套压力传导系统，将水压的压强层层传导，然后施加在自己的身体上，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改变身体的液压系统，将压力在身体中达到平衡。
就像人体生存在十五吨的大气压强中而毫无所觉一样。
再通过人体的压强系统，在人体中形成水压机的结构，把自己承受的巨大压力，在攻击时传导出去，把自己变成水压机的一个部件，一拳一脚都有百万吨压力。
这套武学虽然也能在大气之中，借用大气压强来使用，但会威力大减，只有在水中才能更有效使用，所以亚特兰蒂斯人认为它太过鸡肋，根本无法对付天启之灾，就没有继续研究下去。但因为亚特兰蒂斯人生活环境都在水下，所以施展这门武学相当的便利，每个亚特兰蒂斯人都有学习。
纳摩更是把它修习到一种相当高的层次，几乎达到了《百亿吨水压极霸道》的理论上限，一拳下去，百亿吨水压的程度。
这套武学对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就算练到最高层，也只能在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施展，而且辅助的控水设备体积几乎能覆盖住整个北冰洋的程度，也就是说需要控制北冰洋那么多的海水，在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深度，构造一个庞大无匹的水压外骨骼，才能一拳打出百亿吨水压。
如果只是在海平面以下一米的深度，纳摩顶了天也就能打出几吨的水压而已，但如果达到水下二十米，这个数值就会达到上万吨的程度。而亚特兰蒂斯的王城，位于水下二百米处。
纳摩手持海神三叉戟，被干扰的控水科技，不在追求精密和完美的操纵海水形成巨大的体积，而是机械化的，模块化的围绕纳摩为中心，以三叉戟为核心，形成了一套紧贴纳摩身体的水结构外骨骼，数以百万吨计的海水被改变性质，形成一条又一条能传导压力的水线。
这种导力水线围绕着纳摩为中心编织成一个巨大的机械结构。
奥姆通过手中的波塞冬三叉戟察觉了这种结构，在他眼中纳摩被包裹在了一个巨大的球形阴影中，但他看不到的是球形表面承受的压力，都被精妙的传递到了纳摩的身上，他的体液平衡系统借助这庞大的压力，改变着他的身体结构。
这一刻，纳摩的脸上青筋暴突，浑身的肌肉虬结。
每一寸的身体都承受着惊人的压力。
他必须与这些压力连成一体，成为这些压力的一部分，就像深海中的海水一样，成为海水压力的一部分，将压力传导而不是承受……不然就算他是用埃德曼合金打造的也得锤扁了！
亚特兰蒂斯强大的体制勉力支撑着这种改变，纳摩就像发疯了一样，在水中扎着马步，脸憋得通红，浑身肌肉超负荷，体液密度大增。
如果遇上亚特兰蒂斯的假想敌——陈昂，只需要一指，陈昂就能破坏这个水压传导系统，让纳摩在增压的时候突然失去外部压力，像一个气球一样的爆掉，整个人炸成分子，保证尸体能在爆炸中均匀的散步到大半个太平洋。
所以说，亚特兰蒂斯放弃这套武学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这个科学素养？或许蝙蝠侠有，他在收集纳摩的数据，似乎已经察觉到一些深层的秘密，他开始紧急制定一个计划，让闪电侠在最关键的时候执行。
但场上的亚瑟两兄弟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终于纳摩身体的压力平衡调节好了，奥姆虽然本能的察觉纳摩在做什么对形势不利的事，但他不知道怎么去阻止，控制波塞冬的三叉戟去扰乱纳摩控制海水组成的巨大机械结构吗？亚特兰蒂斯人在设计这种水压传导结构的时候，早就预算了防干扰的余量，不然两个亚特兰蒂斯人都用这门武学，大家都去干扰对方控水科技不就行了？
所以这种结构拥有很强的干扰能力，它是一种动态平衡，被破坏了一部分，其他部分也能发挥作用，同时还在不断修复和扩大自己的体积，达到和被破坏的速度形成一种动态平衡的程度。
更何况，波塞冬三叉戟对控水科技的干扰比亚特兰蒂斯人内战的程度要低多了，在海神三叉戟采用固定结构，强化屏蔽能力的时候，波塞冬的三叉戟根本没有能力实施干扰。
纳摩在重压之下，虽然保持了平衡，但他的形象极为骇人。
简直变了一个画风……根根如钢丝一般的肌肉缠绕在他身上，整个人膨胀到两人高，强壮的简直就像一个怪物，有棱有角，写满刚毅的脸上，邪气凛然。让人不禁怀疑，他口中随时会怒吼出……干……你……娘……亲！
或者——你已经死了！
这就是陈古蛇的遗毒，被陈亚当发扬光大的，让亚特兰蒂斯科学家在学习两人的武学理念是不由自主受到污染的——强者画风！
“你们两个废柴……居然挑战我海洋强者纳摩。”纳摩的语气都变了，他脸上横肉一跳，恶狠狠地笑道：“是嫌死相不够惨吗？”
“我纳摩动一动大肱二头肌，就能让你们被生生打爆……死的极惨啊啊啊啊！”
纳摩怒吼道。
他抬起三叉戟，随手一匹，重达一亿吨的水压，伴随着无匹的力量一涌而出，他以自身巨大的水分子外骨骼为力量之根，手中三叉戟受到无匹的压力闪电一般的刺出，速度之快，与海水摩擦瞬间将三叉戟面前的海水蒸发，制造出一道漩涡一样的空泡，蒸发的水蒸气体积膨胀，制造出一条充满空气的隧道。
纳摩挥舞着三叉戟顺着这条水蒸气隧道，避开了海水的巨大主力，劈在了深海巨兽卡拉森身上。
巨大坚硬，堪比合金钢铁的甲壳在如此巨大的压力面前，不比一张纸好多少，纳摩只感觉砸在了一摊烂肉上面，巨大的力量一瞬间就将卡拉森拦腰砸成两段，甚至整个身体都爆成烂泥，在海水中爆炸成为一团肉酱。
“卡拉森！”亚森心痛道。
“不要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纳摩回头狂笑道。
“两个小虫子，我稍稍用力就把你们捏死了。怎么留下你们的尸体，倒是让我为难呢！”
“百亿吨水压……极……霸……道！”纳摩一声大吼，这次没有用三叉戟，只是朝奥姆挥了一拳，奥姆面对气势无匹的一拳，只能将波塞冬三叉戟挡在身前，但纳摩的拳头轻易的折断了三叉戟，余势不竭的锤在了奥姆的胸口。
“奥姆！”亚瑟再次高呼道。
奥姆的胸口被打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空洞，被打了一个对穿，看得出来纳摩已经是极力控制，才留下了他的尸体，纳摩高傲的，放肆的笑着，满意的看到亚瑟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停下了手，准备欣赏一下这对兄弟的生死离别。
那边的蝙蝠侠终于看破了纳摩的弱点，制定了一个计划，让闪电侠敢去亚特兰蒂斯，先把海王亚瑟救走，他已经有了打败纳摩的办法了。
“奥姆……我的兄弟！”亚瑟搂着自己的弟弟，痛哭流涕。
他都能透过奥姆胸前的大洞，看到奥姆的背后了。这种伤势……也就亚特兰蒂斯人的体质还能留一口气。
“为了……亚特兰蒂斯！”奥姆将断成两截的波塞冬三叉戟塞进亚瑟的手中。
亚瑟拿起自己弟弟的断戟，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在怀里断了气，亚瑟抬头怒吼，抓着两只三叉戟的手已经发白，他回头看纳摩，眼中的怒火，已经可以燃烧整个海洋。
“为了……亚特兰蒂斯！”海王之怒，让他发挥了十二分的力量，朝纳摩挥戟。
但这点力量在纳摩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只是轻轻一披，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就打断了亚瑟手中的双戟，刺入了他的胸膛，贯穿了亚瑟的心脏。
这一刻整个大海都静谧了！
所有亚特兰蒂斯人都沉默的看着最后的王裔死去……这时候一道红色的闪电才划过大海，巴里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他来晚了！
闪电侠来晚了……这可真是一个讽刺。
但亚瑟已经死去，他像一个战士一样，睁着眼睛至死还在战斗。

第二百零三章 凶手现身，大幕拉开
瞭望塔上，气氛一片凝滞，正义联盟所有能到场的英雄都来了！
巴里一脸自责，他还能想起自己赶到的时候，就差那么一刹那，那一刹那的时间足够闪电侠环绕地球两圈了，但他偏偏赶不及，他本来可以挽回这一切的……要是他能足够快的话，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没那么快了。
他只能看着亚瑟死去。
纳摩让他带走了亚瑟和奥姆的尸体，他还看到了媚拉绝望而痛苦的眼神，塞壬甚至和巴里一起回到了瞭望塔，就为了给亚瑟送别。
亚瑟躺在鲜花之中，他的脸色一如生前，却带着一些苍白，超人坐在亚瑟的身边，悲伤的注视着自己的战友，钢骨埋首在双臂间，久久不愿意抬头，戴安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忍不住爆发起来，把蝙蝠侠给生撕了！
“先是沙赞，然后是鹰人和鹰女，然后是亚瑟……我们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还要看着多少战友就这么死去？”戴安娜最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她对蝙蝠侠发火道：“你总是一副把秘密藏在心里的样子……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计划。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还要死多少人？才足够？”
蝙蝠侠沙哑道：“戴安娜……这也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我知道你在害怕谁，你在害怕那个第二先知，但我们已经知道了敌人，为什么不和他正面一战？”
戴安娜捆好真言索套，带上了弑神剑和盾牌，一副准备跟人拼命的状态，她对蝙蝠侠说：“既然知道了敌人在哪里，我们杀过去吧！杀到世界安全理事会那里，我想你应该已经搞清楚他们在哪了对吗？”
蝙蝠侠低声道：“戴安娜……我们不能这样。”
“你到底在等什么？就算再强大的敌人，你难道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因为除了我们，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蝙蝠侠道：“不是我没有勇气，而是我们背负着这个世界，我们有着巨大的责任，这种责任让我们必须谨慎……哪怕承受牺牲。我已经快解开谜团了，戴安娜，但我们只有先解决他给我们制造的敌人，才能来到他面前，进行最后一搏。”
“我们的世界快要灭亡了！”蝙蝠侠看了一眼手上的报告道：“还有三个月时间……”
“我必须在亚瑟他们用生命争取的时间里，找到最后的几个拼图，解开那个人的计划。”
“你还需要几块拼图？”戴安娜低声问道。
“没几块了……”蝙蝠侠黯然道：“我恐惧的是……如果我解开了所有的谜题，也找不到拯救我们这个世界方法该怎么办？”
“你是蝙蝠侠……蝙蝠侠总有办法的！”超人出现在蝙蝠侠的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轻声道。
“去看一下巴里吧！”超人叹息道：“他很自责……”
众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巴里的方向，果然巴里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在出神，这时候钢骨忽然皱起了眉头，他对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说道：“伙计们，奎恩在联系我们……他的状况好像不妙。”钢骨把奎恩的信号转移到瞭望塔的大屏幕上。
正在星城准备赶过来参加亚瑟葬礼的绿箭侠看上去很不妙。
绿箭侠被一只箭贯穿了胸口，钉在了星城的那座著名的索桥星桥上巨大的巨星雕塑之上，在他对面的另一个悬索塔顶上，一名同样手持弓箭的射手抬头注视着头顶的卫星，这是天眼会的卫星拍下的照片，钢骨紧急调动星城的摄像头。
整个星城似乎都因为这一战而沸腾了，还有电视台的直升飞机正在赶来直播。
根据分布在星城各个位置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显示，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袭击，袭击者在奥利弗开车准备上星城大桥的时候，将一根箭矢钉在了汽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了警告，然后两人在星桥上展开对决，最后奥利弗不敌那个神秘的敌人，被一箭贯穿胸膛，钉在了大桥的最高处。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在大桥现在的监控画面里，奥利弗似乎还有呼吸，他不断的咳嗽喷出带着泡泡的粉红色血末，正义联盟稍微有一点医学常识的英雄都看得出来，这是被贯穿了肺泡的表现。但至少不是直射心脏，还有抢救的可能。
闪电侠不用人提醒就消失了！
奥利弗的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他自身的体重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断对肺部造成伤害……他撑不了多久了。
伤害绿箭侠的神秘人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消失在了摄像头外。
大家以为闪电侠会很快出现，等来的却是漫长的一分钟，最后奥利弗停止了呼吸足足三十秒，才看见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将奥利弗取下，下一秒，闪电侠就带着奥利弗回到了正义联盟的医疗室，早就准备在这里的急救人员赶紧对绿箭侠做心肺复苏。
但巴里还是崩溃了！
他抓着脑袋道：“我赶不及……我总是迟到。每次我都晚到一步，我本来可以救下他们的……鹰人死的时候我就来晚了！亚瑟死去的时候也是因为我去晚了！奥利弗又是因为我去晚了！”
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看着崩溃的巴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蝙蝠侠的反应甚至称得上冷漠了，他知道敌人这一次不但杀死了绿箭侠，还‘杀死’了巴里，他们一次击垮了两个英雄……沙赞死于天真，被阴谋在背后暗算，他最强的力量来自于巫师沙赞，所以巫师沙赞也被杀死。
鹰人鹰女死于被诅咒爱情，鹰人最强的力量是他的高傲和意志，鹰人是最骄傲的超级英雄。
所以他因为爱情，死于不荣誉的背叛，击垮他的骄傲和意志。把高傲的鹰，打入泥堆里！
海王亚瑟死于大海，他最强的力量来自于大海，来自于亚特兰蒂斯，然而他的弱点也是亚特兰蒂斯，是他肩负的一个国家的责任，所以他因为亚特兰蒂斯而死于大海，死在了另一个亚特兰蒂斯之王手中。
绿箭侠最强的就是他的箭术，弱点……好吧！他本身就是弱点，他几乎打不过任何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敌人……所以他被人用箭所杀。
闪电侠的弱点是太过善良……他强在神速力，所以敌人让他的神速力徒劳无功，让最快的英雄却总是来晚一步，然后用闪电侠善良的心催生自责，击垮他的精神，闪电侠已经死了，再逼他出任务他会疯了的。
而且搞不清楚闪电侠为什么总是晚一步的原因，蝙蝠侠也没有办法去救他。
闪电侠的善良和责任心，让他不断去拯救一位一位的朋友，英雄，但却一次又一次的来不及，这才是那个幕后黑手要击败他的地方，他要让闪电侠一次一次的自责，痛苦，让正义联盟的所有人看着他如何折磨这个正义联盟的良心。
接下来，他们还会一次又一次的在英雄们最强的地方，打垮他们，重创英雄们的弱点。
他们折磨正义联盟的良心，还会击垮正义联盟的灵魂，愚弄正义联盟的大脑，直到摧毁正义联盟一切只得骄傲的地方。
蝙蝠侠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超人和神奇女侠，因为接下来对方要动手对付的，可能就是他们了，至于其他人，蝙蝠侠认为那只黑手根本不屑于对付其他的小喽啰，唯一值得他再次出手的就是正义联盟的三巨头。
在所有人送别了亚瑟之后……

第二百零四章 幕后黑手的现身
黑暗中，正义联盟的主计算机突然重启，它打开了一个叫做：“最高保护计划”的文件目录……一个陌生的帐号进入文件中浏览，这时候主计算机前面的椅子缓缓转过来，蝙蝠侠正坐在椅子上，正在破解文件密码的那个陌生意识突然凝滞了。
一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恭喜……你抓住我了！
蝙蝠侠平静道：“这里的监控接入了一个沙盒系统，你看见都是录像。”
“我知道你会来！”蝙蝠侠道：“你发现了所有联盟成员在乎的人，他们都失踪了，路易斯，玛莎，爱瑞斯，这些人都进入了一个正义联盟最高保护计划中。你们为了再次折磨巴里，会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所爱的人死在他面前，所以你们必须获得这份文件。”
“那些正义联盟的英雄们最在乎的人所在的位置。”
“看来你早就察觉是我！”那行文字缓缓写到：“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不，你怀疑任何人，应该说你什么时候确定是我的？”
“在鹰人潜入监狱准备杀死康斯坦丁的时候。”蝙蝠侠缓缓道：“虽然鹰人一直说我小瞧了他，但正义联盟的监狱绝不应该那么轻易被人破解，哪怕他是鹰人……除非……”
“除非他本身就是设计那个监狱的人。”钢骨缓缓从蝙蝠侠身后走了出来，神奇女侠和超人也从他的左右两旁缓缓出现，和蝙蝠侠呈三角形包围了钢骨。
但钢骨毫不在意，他继续说道：“那个监狱是你，戴安娜和我一起设计的，你负责总体设计，戴安娜负责魔法部分，我负责所有的设备和科技。但你自己肯定不会怀疑，而戴安娜，她虽然负责魔法部分，但她对魔法也称不上什么精通，她只是利用了奥林匹斯的资源罢了！所以只有我能让鹰人潜入这里……鹰人在最后也猜出来了正义联盟的叛徒是谁，所以他最后暗示了你，让你确认那个人就是我……精彩的推理，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
钢骨击掌赞叹道。
蝙蝠侠只是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我自己，也一直在我怀疑的名单上，有些时候，就算是自己也不可靠……”
“为什么维克多？”超人不解道：“为什么会是你？”
钢骨大笑道：“天真的超人，为什么会是我？当然是因为我已经不是我了！”
蝙蝠侠缓缓道：“因为钢骨才是第一个遇难的人……你是网格！”
钢骨……不，是网格鼓掌道：“真聪明啊！蝙蝠侠不愧是计算中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人。没错，钢骨的大脑接受过改造，成为量子计算机，24小时与互联网保持同步，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要持续面临着信息轰炸带来的压力，所以他开发了我（网格）来帮助他保持注意力的集中……”
“但他不知道，在网络上，他面对的是我的主人的力量，尽管只是我的主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造物，可在它面前他都弱小的不堪一击。”
“所以那些人就利用了我的主人的力量，从网络上击溃了他的自我意识，然后创造了我——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网格来替代他。”网格阴测测地说道：“钢骨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他的身体集合了这个国家的最高科技，核心还有代表天启星的最高科技造物——母盒。”
“但他最弱小的地方，就是尽管他看上去精通科技，但他的本质就是一个橄榄球运动员，他看上去是一个科学家，其实就特么是一个没脑子的莽夫！科技是他最强大的力量，也是他最弱小的弱点。所以我的主人很轻易就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科学家。”
“他只是随手创造了我，就收拾了那个敢把自己的大脑改装成量子计算机的蠢货。”
网格平静道：“然后我就开始在你们内部动手，同时伪装成钢骨的性格……我的伪装程序不错吧！”
戴安娜听了许久，她缓缓举起带着守护银环的双手，对网格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知道没有伙伴背叛，我感觉好多了。现在……为了钢骨，沙赞，鹰人，鹰女，为了亚瑟和奥姆……”戴安娜怒吼道：“我会将你和你们背后的阴谋……彻底葬送！”
网格平静道：“还有巴里！别忘了他……他的力量来源于我的主人创造的一个神速力宇宙，那里有一只仓鼠在不停的发电，供给我们的‘闪电侠’。神速力实质是一种与这个世界时间完全不同的参照系，使用者本身就是一个时间参照系，所以他才能跑那么快。”
“这给了我们从源头动手的方法，我们修改了巴里的时间参照系，让他从想多快有多快变成永远慢一步，他永远比自己想的要慢一步，无论他跑的多块，无论他多努力，他永远也来不及……这就是我们对付他的办法。现在闪电侠可以改名为迟到侠了！”
“速度比光快，却永远会迟到。闪电侠不但会迟到，还会缺席……现在他仰仗的强大力量，变成了他的囚笼。永生永世的折磨着他！”
网格得意的狂笑着，他饶有趣味的看着蝙蝠侠：“我们永远有准备，某人上次输给你了一次，这一次他要加倍拿回来，所以……你怎么不想一想，我的落网，会不会也在计划之中呢？”
网格平静道：“蝙蝠侠，为了抓住我，你用路易斯他们所在的位置作为陷阱，因为这个陷阱的诱饵如果是假的，是绝对骗不过我们的。现在你抓住了我，但你们在乎的人的所在，也被我们知道了！”
戴安娜脸色大变，对蝙蝠侠喊道：“它在传输资料……快阻止它！”
蝙蝠侠平静道：“这是一份旧资料……他们已经转移了！”
网格冷笑一声，身上机械组成的部分爆发了强大的力量，量子计算机加载的战斗系统拥有强大的运算能力，只是瞬间戴安娜就落入下风，网格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大……它将人工智能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傅满洲和五个同样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围绕着一张圆桌在开会，傅满洲缓缓道：“我们牺牲了网格，但也找到了蝙蝠侠的弱点……蝙蝠侠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他的头脑，他是正义联盟的大脑，但他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信任，他不信任任何人，也难以让任何人信任。打断他和正义联盟的信任关系，才是击败他的关键。”
“我们当然不需要这份可笑的计划。”
傅满洲将“最高保护计划”的文件随手一扔……“我们需要的是，蝙蝠侠泄露英雄们在乎的人的资料……这件事。那么当那些英雄在乎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的时候，被栽赃成一切的罪魁祸首的蝙蝠侠，就会……失去信任。”
“没有人在自己挚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能维持理智，不去迁怒……蝙蝠侠这段时间糟糕的表现本来就已经让他饱受质疑，而他神秘主义的作风，也向来得不到正义联盟大多数英雄的信任，这就是他的弱点，他怀疑一切，那么自己也别想得到信任。”
“这件事情会是一个导火索，激化蝙蝠侠和正义联盟的矛盾，让他和其他英雄之间的裂隙被彻底撕裂。”
“你们有人质疑，为什么要在一个凡人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击败他易如反掌。但我需要的不是击败一个凡人的蝙蝠侠，我需要的是摧毁正义联盟的大脑，在蝙蝠侠最强的一点上击垮他！这才是先知大人期待的事情。先知大人或许不在乎输赢……但我在乎！”
“这就是我的蝙蝠侠狩猎计划……”傅满洲细长的眼睛闪烁着令人凛然的寒光：“我会亲手拿回，被击败的耻辱。我傅满洲，绝不会输第二次。为第二先知大人献上胜利吧！……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二百零五章 不义超人，人间之神
钢骨……现在是网格，因为父亲赛拉斯工作的STAR实验室在研究天启星的尖端科技母盒时，意外发生了大爆炸，因此受到了重伤，深爱自己儿子的赛拉斯付出了一切努力抢救他。
最终钢骨在美国政府收集各种外星科技的红屋实验室中成功保住了性命，在抢救过程中因为受到天启星母盒的影响，吸收了红屋中所有高科技，最后成为了半人半机械的生化人。他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已经被机械所替代，这赋予了他超人般的力量、耐力与持久力。
同时他的身体，融合了美国政府获得的大部分外星科技。
所以他的大脑成为了超级计算机，能让钢骨伪装成一名开发各种外挂的科学家，但钢骨毕竟不是真正的科学家，所以他开发的外挂属于平民玩家的辅助外挂，远远达不到陈昂那种碾压一切超神挂和蝙蝠侠这种付费玩家官方挂的程度。
他的右手安装有一门声波炮，可以释放白噪声波。
他的其他身体部件，相当于一个尖端的机器人，他拥有传感器系统、强化身体、以及电子战和侦查能力，他还能启动安装在身体各个部分的喷射器来进行飞行，在网络上相当于一个尖端的黑客，至少是“神谕”那个等级的。
他是美国最尖端科技的集合体……
但其实也就那样……美国科技在宇宙中也就比垃圾好上一点而已，至于外星科技……能被美国政府获得的外星科技，能有多了不起？
钢骨在网格的评估中非常低端，他就相当于一个智能程序比较发达的战斗机器人而已，不用比人革联的核心科技，就算是上古人类那几个文明看来，都是炮灰级别的。用网格的话说……垃圾的系统防御力，垃圾的计算机防护能力，垃圾的身体材料——无论是生物的那一部分，还是机械的那一部分都很垃圾。
垃圾的核心意识算法……融合了碳基生物的软弱和愚蠢，又保留了硅基芯片系统容易被入侵的缺点……完全的愚蠢碳基生物至少不会被人从网络上控制。
钢骨全身上下，都找不到能对付超人和神奇女侠的优点，他充其量也就能和蝙蝠侠打一打，还不能让蝙蝠侠事先有所准备。
但好在，科技侧的好处就在于拥有无限的潜力，虽然为了不让蝙蝠侠发现端倪，网格不敢对钢骨的身体作出太多的改造，但钢骨的核心，有一个极具潜力的科技物品，恰恰能被网格利用……那就是造成钢骨起源的——母盒。
网格利用自己强大的计算能力，入侵了瞭望塔的系统核心，他不断的操纵着瞭望塔卫星基地的主系统，一边放下所有隔离门，锁死其他英雄们前来支援的途径，一边不断利用瞭望塔里的设备，给超人和神奇女侠制造一些小麻烦。
网格抓着蝙蝠侠撞在了钷合金的墙壁上，网格抵着蝙蝠侠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那就是不应该在外太空缉捕我！”
网格狰狞一笑，启动了身体核心里的母盒，蝙蝠侠脸色并不好看，因为他尝试了很多对付钢骨的预案，包括使用量子病毒瘫痪钢骨的系统，利用电磁波爆炸攻击钢骨的机械部分，但收集的所有钢骨数据都失效了。
网格早就改造过钢骨的所有弱点，而他对网格一无所知，特别是网格背后的那个人，他重新创造的网格，也完全摆脱了钢骨那些粗糙的破绽。
天启星科技的最高造物母盒，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武器。
网格启动了母盒投射强大的能量冲击波的程序，网格的情报中有瞭望塔的设计图，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卫星基地所有的结构弱点，他往蝙蝠侠的头盔一拳，两拳的锤下去，利用高强度的震动让蝙蝠侠的大脑在颅骨中位移，撞击，制造脑震荡。
同时破坏蝙蝠侠战衣的生命维持系统。
这时候超人突然冲了过来将网格拦腰抱住，神奇女侠挥出真言索套，套住网格的咽喉，超人固定住网格的身体，然后让戴安娜紧紧勒住网格，神力爆发之下，戴安娜可以把网格的头给拔下来，虽然网格长着钢骨的脸，拔下来的时候，可以用钢骨的血喷戴安娜一头。
这应该也算一种精神攻击了吧！
但这时候，网格身上的母盒已经启动，强大的能量冲击波从网格身体核心爆发出来，瞬间横扫了瞭望塔，将超人和戴安娜都弹飞了出去，瞭望塔卫星基地被网格控制着冲击波的矢量，冲击结构最薄弱的地方，毫不意外的开始解体了。
蝙蝠侠战甲上的生命维持被打坏了。
但他早有后手，他的休息室中一套更加强大的战甲，朝蝙蝠侠飞了过来，蝙蝠侠脱下现在这套破损的战甲，进入新的战甲之中。
瞭望塔开始解体，剧烈的爆炸，将这个巨大卫星系统的碎片和里面的人一起抛到了太空之中。
这时候网格打开了爆音隧道，将其中一部分爆炸抛出的碎片，随机传送到了宇宙中。
蝙蝠侠眼睛都红了……这是绝户计啊！网格引爆瞭望塔只是为了创造开打爆音通道的机会，但蝙蝠侠没有想到，网格并不是为了逃跑，他有对付网格逃跑的计划，但网格偏偏没有走，而是要将所有英雄分为两部分，将他们隔绝开来。
要知道瞭望塔中许多工作人员和英雄，是没有在太空中生存的能力的。
就像他蝙蝠侠一样，需要借助维持系统才能暴露在真空中，现在瞭望塔突然解体，不知道多少人没来得及穿上太空服。这些人被传送走，他们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太空中漂浮的冰尸。
戴安娜毫不犹豫的拦下了朝爆音通道冲过去的超人，她指了指超人，再指了指远处接着爆炸肆虐的网格，用手做了一个割喉的表情，然后自己飞向了爆音通道，这时候蝙蝠侠用通讯器连接上了超人，超人耳中的骨传导耳机传来蝙蝠侠的声音道：“戴安娜会去救他们的，网格只有你能最快的杀死它，你必须尽快解决它。”
超人带着怒火，冲向了远处的网格。
网格面对超人眼中爆发的激光射线，却丝毫没有阻挡，它甚至张开双臂主动朝超人迎了过去，超人眼中的射线偏了一偏，只射中了钢骨身上机械的部分，这时候钢骨的表情突然变了，他重新变回了钢骨，钢骨控制着自己，朝超人的热射线飞过去。
对超人怒吼道：“杀了我！”
超人却忍不住停下了射线，他在最关键的时候犹豫了。
钢骨情急之下对超人道：“你们救不了我了！我的大脑被网格再次改造后，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不彻底毁灭这具身体，我还是会被他取代……杀了我！”
超人还是没有动手，钢骨机械部分被摧毁后，只耽搁了网格一会的时间，很快它又要重新取得控制权……钢骨的脸只剩下了一半，他的另一半脑袋已经蒸发，机械的导线和主版暴露在那一半中，闪烁着火花和电光。
钢骨艰难的伸出了手，一把拽住了身体深处的母盒，对超人道：“击中母盒就能摧毁我……快点，戴安娜撑不了多久，你们需要母盒去救那些被我传送走的人！”
“快啊！”钢骨怒吼道。
超人一咬牙，热射线朝母盒射了过去，母盒受激后，开始再次释放能量冲击，钢骨在随后的大爆炸中……灰飞烟灭。
但蝙蝠侠并没有为此放松，他发现了超人现在的问题。
超人杀了钢骨之后状态有些不对，他的表情复杂……
“要摧毁超人一点也不难。”傅满洲解释道：“我之所以没有抹杀钢骨的自我意识，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让他死在超人的手中，超人的强大在于他的力量，也在于他完美的正义精神，超人的软弱之处，在于他一直在害怕自己的力量。他人格的光明，让他一直担心自己坠落黑暗。所以他强大又弱小，即使面对远远比他弱的敌人，他也会限制自己的力量。”
“超人的弱点就是对自己力量的恐惧，对于自己失控的恐惧。”
“我们只需要放大这种恐惧……”
“亲手杀死钢骨只是第一步，我们还会让他亲手杀死更多人，在各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牺牲更多人……超人一直在避免成为人类命运的裁定者，我们就要逼他成为人类命运的裁定者，我们会不停的让他在两难中选择。现在是钢骨，下一个就是路易斯，巴里……”
“我们要把超人逼成一个决定人类命运的人，我需要一个被力量逼入黑暗的超人，我要用他强大的力量，摧毁他光明的心灵……这就是我对付超人的计划。我把它称为……人间之神！我们要把超人变成人间之神。”
“自由和正义……”傅满洲缓缓道：“从不是一个选择。”
傅满洲狂笑道：“我要让他们回忆起……正义从来就是最艰难的抉择！是撕心裂肺，折磨的人痛不欲生的痛苦抉择……嘴上说说的正义，一文不值！只有撕裂灵魂的痛苦，才是抵达正义必经的道路。”
“那不是钢骨……”蝙蝠侠对超人道：“那只是敌人为了打倒你，模仿的钢骨，他们想打垮你得意志，所以让你产生亲手杀死钢骨的愧疚感。”
超人抓住了在太空乱飘的母盒，低声道：“我知道，布鲁斯……”他把母盒交给蝙蝠侠：“把戴安娜她们救回来吧！”

第二百零六章 正义的拷问
钢骨的尸体残留的电子眼突然在正义联盟面前投射出一幕光屏，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光标，光标迅速滑动，码出一行文字道：“超人，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一个关于正义的游戏。”
“正义是一种伟大的抉择，是一条荆棘之路，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贯彻正义，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那行文字缓缓道：“哥谭是一座出了名的堕落城市，这里充满杀戮，犯罪和黑暗，你们中间有人信誓旦旦的要把正义带给他们，但现在只是越来越混乱。”
“你们把裁决的权力交给执法机构，罔顾他们的无能的腐败，你们以为这是正义吗？”
“这是推卸责任……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真正的承担起责任来。做出选择……艰难的，痛苦的，撕心裂肺的选择，来贯彻自己的正义。”
“超人，你常常打击犯罪，阻止人们受害，但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人受害，你是如何选择去救哪一个的呢？在两个不同的地方，都有人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准备帮助谁？你是如何做出这种决定的。”
“你早就知道，你无法阻止全部的犯罪，尽管你可以。但你决定只是尽力而为，因为……你恐惧选择。”
“现在，就有一个选择。”
“哥谭正在面临一起犯罪……”光屏中突然跳出哥谭的画面，而哥谭大街上所有的屏幕，包括头顶的夜空，都投影出超人他们现在的画面，超人看着光屏里的画面，又从画面中看到了自己，显然那个人正在通过钢骨爆炸后留下的电子眼拍摄他们。
旁边还有分屏幕显示光屏中的画面。
“哥谭的所有人，抬起你们的右臂……”
光屏中的字幕缓缓道，哥谭的民众，包括正在街上准备抢劫的犯罪，正在活动的各种帮派，这个犯罪之都的所有人，其中大部分都掀开了自己右臂的袖子。
现在哥谭每一个屏幕，电视，电脑，电子屏，包括头顶的天空都在直播现在的画面。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这些挽起袖子的民众的直播，他们有正在加班的韦恩集团的员工，有打扮不良的小混混，还有哥谭的大佬企鹅人，甚至还有布鲁斯&#183;韦恩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他们的手臂上面都有一行黑色的血线。
“不用怀疑，这就是我搞的鬼。你们都被传染了一种生化病毒，它会把你们变成这样……”屏幕上出现了大都会的画面，在大都会的金融中心，出现了一个正在加班的金融高管，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研究自己手臂上那条莫名出现的黑线。
可以看到黑线已经贯穿了他的整条手臂。
这时候，黑线到顶了，金融高管猛的抽搐了起来，然后突然向自己身边的人咬去，他变成了一只只知道啃噬血肉的丧尸，镜头拉到大都会的全景，可以看到，虽然不是整个大都会，但整个金融中心，到处都是丧尸在扑向人群。
好在超人不用考虑是否现在就要去救援，因为感染的扩散远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快。
很快，镜头里已经看不到活人了！
超人愤怒的想要赶过去阻止一切，但字幕后面的话让他暂时冷静了下来。
“为了避免你们产生不必要的幻想，以及证明我们对这个游戏的重视和公信力，我用大都会二十万人做了一个演示……让你们相信我全无人性，同时坚定你们玩下去的信心。”那行文字道：“不要怀疑为什么病毒会出现血线这种东西……因为这是定制功能。”
“你们应该有人已经看出来，以血线现在延伸的速度，只剩下大约二十分钟，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会在整个哥谭市发生。”
“我只是早上了三十分钟在大都会释放了激活病毒的信息素。”
“当然，我不会让超人在大都会和哥谭之间选一个来拯救……巴里，你别跑了！你永远赶不上的……永远慢一步，这是神速力对你的禁锢……回到前言，我不会让你在两个同样艰难的选择中选一个，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选择。”
“你会随机挑一个。”
“所以，我只让你做一个选择，一桩即将发生的罪案和正义联盟的战友。刚刚网格打开的爆音通道，通往宇宙中的幻影区，一个十分危险，去了几乎等于死亡的地方。但好在，现在你还能及时打开爆音通道，再晚一步，母盒就会自动删除刚刚打开的通道的坐标。”
“打开和延续通道，需要强大的能量，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超人的热射线，但也唯有超人来得及赶往哥谭阻止一场正在发生的犯罪。”
那个文字顿了一下，然后写到：“接下来就是你们了！哥谭人……镜头突然转到韦恩企业所在的大厦最高层，那里立着两个罐子和一个雾化器，罐子里是一个黑人大汉和一个白人妇女。”
“我把解毒的疫苗用基因编码的形式，移植到了他们两人骨髓里。”
“他们的血液，就是免疫病毒的血清，这位黑人的身体里，是缓解病毒发作的血清，只能保护你们二十四个小时，而这位白人妻子的身体内，是彻底免疫病毒的血清。罐子里装有将血清原料提取出来，制造疫苗的装置。”
“疫苗的原料……当然就是这两个可怜人的血液。”
“或者说，这位黑人的血液，能制造病毒缓解剂，通过雾化器释放到整个哥谭，将你们的时间拖延到二十四小时以后，然后你们就有机会，将这位白人女士，制作成供整个哥谭使用的疫苗血清。我计算的很好，她身体内的血液，供应整个哥谭绰绰有余了！”
“当然制作完解药后，他们就会变成药渣……真正意义上的，药渣。”
“现在我把选择的机会，放在你们每一个人的手中……你们都接到了一个短信，Yes或no，选择Yes的人超过百分之五十，缓释剂就会被释放，超过百分之七十五……免疫血清就会开始制造，等头顶上那些超级英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被抽干了！”
“当然这对可怜的夫妻并不是没有机会……我会直播他们的哀求。”
“现在苦求吧！”直播切道黑人大汉那里，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帮帮她，她是无辜的……”黑人大汉跪了下来，对着直播中的所有人哀恸道：“如果要牺牲，就牺牲我一个人吧！请给自己一个善良的机会……”
“只要牺牲我一个，就可以为你们换来二十四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想到办法了！求求你们信任一下正义联盟吧！超人会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救下你们的办法的！”
“令人感动的发言……为了表扬你的牺牲，我奖励你一个让她活下去的办法。”那个讨厌的文字又出来蛊惑道：“他的牺牲或许也是装出来的，想一想万一选择no的人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他们可就是哥谭唯一能活下来的人了！”
“但这样对人性太过残忍……也缺少挣扎，因为我对人性缺少信心，所以为了更加拷问你们的良心，我决定显示投票。”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红色和绿色的柱状图。
红色代表Yes，血红的邪恶和罪行。
绿色代表no，宽恕，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现在红色的柱状图已经抬升了数十万票，绿色还是薄薄的一层，在百分之五十的票数上，有一道红线。
“任何人都有投票权，如果你手上没有手机，先要投Yes，只需要举手就好了！我们的遥感探测装置，会把你扫描到结果上。”
瞬间红票又猛地上升了一截。
“我们应当去拯救人民……”超人抬头道。
字幕上又出现了：“你应该对人性的恶更有信心一点……哥谭市民会没事的，但如果你去了，你就要代替他们做出选择，放任犯罪在你们面前发生，或者害死哥谭的所有人？”
“你真的愿意做出选择吗？”屏幕上一行血红的大字。
“超人，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你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你选择了有选择的救人，就证明你放任了一些罪行的发生，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似乎不清楚这一点，所以今天我就要让你认清自己的心……你没有选择救所有人，你会放任悲剧和犯罪。”
这时候Yes的票数已经飞一般超过了百分之五十，选择no的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九。
罐子里的黑人哀求道：“你们已经赢得了一天时间，看在上帝的份上，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也给正义联盟一个机会吧！”
旁边的白人拼命的摇头，但她好像说不出话来。
黑人两表情真挚，两行泪水在所有人面前滑落：“我已经活了够久了，能够牺牲自己，拯救这么多的人，我心甘情愿，甚至为之感到自豪。但她还太年轻，需要一个机会，给她一个机会，也就是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救赎的机会！”
红票上升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罐子内的机器开始其中，插在黑人身上的管子开始从他的身上抽取嫣红的血液，缓释剂正在制造，终于绿色的柱子开始缓慢的爬升。

第二百零七章 创造……人间之神
“现在……哥谭市民安全无忧了！”字幕嘲讽似的写到：“超人，看来你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超人显然被内心的正义显然了一番，但面对镜头的时候，他还是痛苦的做出了抉择……“你说的对，我无法拯救所有人。”
“所以你会逃避选择……”字幕无情道：“你知道要把所有人保护起来，只能依靠强权。但你没有选择强权，那便会放任一部分罪恶的发生，因为你无法替其他人做出选择，所以只有放任。因为你有其它事情要做的时候……你不可能永远都在救人。”
“那时，你就会关闭接受他们求救信息的听觉，选择了逃避，因为你无法在看到他们在求救，在死去时，无动于衷。”
“很高兴，帮助你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我理解你，真的，我理解你超人。我也在逃避一些东西……”
地上哥谭的人们却对这屏幕愤怒地喊道：“你这胆小鬼，不敢面对超级英雄便用我们作为人质。懦夫！”
“你做的没有错，超人！”
“我们支持你，不要屈服于邪恶！”
哥谭的街道上有人振臂高呼道，刹那间便有无数人附和，超人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支持，那些说超人为什么不提前阻止犯罪，质问超人引来了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的那些人，才刚刚开口，就被正义的市民打倒。
超人双眼在持续发射着激光，他知道那个人说得没错，他早就做出了选择，当他明白自己无法拯救所有人之后，就抛弃了一部分人。对方只是把这种被他强制遗忘，不去关注事实，强迫的放在他面前。
超人在拯救世界，在做正事的时候，世界上依旧有无数罪恶在发生。
现在超人只不过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而已。
随着激光能量的持续输入，爆音通道被缓缓打开，神奇女侠从通道的那一头，带着被她救回来的一部分英雄，面色沉痛的回到这里。蝙蝠侠给那些没有在太空生存能力的英雄带上早就准备好的生命维持系统。但是还是有一些英雄不幸死去……没有人能拯救所有人。
屏幕上是正在被抽离血液，变得干瘪而虚弱的黑人，他也在看着屏幕，上面是超人和他自己的画面，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屏幕，低声道：“孩子，你的选择没有错！”
“不要怪任何人！”
超人悚然抬起了头，屏幕上的黑人越来越虚弱，雾化器正在向外喷出缓释病毒发作的信息素，哥谭所有人右手上的黑线的蔓延都停止了！街道上的人们相互欢庆，同样在玻璃罐里的白人却突然可以发出声音了，她骂道：“你们自豪吗？”
“你们都犯下了杀死一个无辜者的罪行！”
随着她的话，红票的数目开始加快升高，正在往超过百分之七十五的数量飙升而去。
但这时候，超人却惊悚的回头，道：“路易斯？”
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的白人妇女双拳锤在了玻璃罐上，无力的跪了下来，这时候玻璃罐的画面却变了，四十岁的白人妇女缓缓散去伪装的虚拟影像，蝙蝠侠看得很熟悉……这不就是自己为了对付神奇女侠开发的虚拟影像投射装置吗？
白人妇女的虚拟形象退去后，露出痛苦的十分痛苦的超人女友——路易斯的形象。
旁边的黑人大汉，也正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他短茬的头发编成花白，黑色的皮肤变成了白色，最后变成了一个被抽走全身血液的老妇人。
“玛莎！！！”超人一声怒吼。
超人瞬间撕裂了一切的阻碍，他甚至不顾上太快的速度会造成空震，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掠过的太空，巨大的震动撕裂了整个哥谭的天空，超人只在一个瞬间就来到了韦恩大厦的顶楼，他砸开了高强度的有机玻璃，颤抖的手放在了干瘦的老妇人身上。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超人的愤怒。
缓慢爬升的红票在瞬间就停止了。代表救赎的绿票这才开始稍微快速的增加。
超人的手放在他养母的脸上被抽走了所有血液的玛莎，干枯的像一个骷髅，路易斯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她十分痛苦的锤着玻璃罐，超人用一只手撕裂了玻璃罐，将她救了出来。他低下头，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没有人再敢谈论牺牲，或者投一张Yes票。
超人感觉到了他们在恐惧，恐惧强权……恐惧……超人！
人类的恶，是否需要强权才能约束？真正的和平，是否只有用力量才能铸就？
不……不，是他做出的选择，他选择了放弃那些无法挽救的人，他选择了无法拯救所有人，他放弃了替其他人选择。
是逃避？
还是自由？
超人想要把幕后那个小丑轰杀成渣，但他已经明白了那个小丑想做的事情……他想摧毁超人信仰的东西，摧毁正义，或者换一种方式履行正义。
戴安娜来到了他的身边，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即杀死亚瑟、沙赞、鹰人和鹰女，禁锢闪电侠之后，他们的敌人终于开始……摧毁超人了！
“他只是想让你否认自己！”蝙蝠侠通过通讯器对超人说道：“不要被他打倒……”
“但我很想哭！”这个似乎从未受伤，也不会哭泣的氪星人流泪了，视频依旧在直播，整个哥谭都失去了声音，即便是那些恶棍都识趣的没有发声。
“你是否会为其他人作出选择？”那个字幕继续道。
啪！蝙蝠侠捏碎了那个直播的电子眼，但他的面前还是出现了一个屏幕，是他的战甲内部，有人入侵了他的战甲系统，好在蝙蝠侠战衣不是钢铁侠战衣那样由人工智能辅助控制的武器，蝙蝠侠只信任他自己。
这时候，蝙蝠侠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一行没有出现在直播中的字迹。
“蝙蝠侠……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超人搂着玛莎&#183;肯特的尸体，缓缓回头看向面前的屏幕，上面的字迹继续写道：“刚刚所有选择Yes的犯罪，我已经记录了下来，并把名单公布在了网络上。路易斯小姐，该你选择了！”
“你认为那些选择Yes的人是杀人犯吗？他们犯罪了吗？”
“你身体的血液能制成的疫苗足矣供应整个哥谭，但代价是你也会失去生命，但如果只救一部分人，你只是失去一些血液而已。我要提醒你的是，只有你的造血细胞制造的血液，才能用于提取血清，如果有人试图依靠输血，替换你全身的血液的话，那么失去血清免疫的你，同样也会感染病毒。”
“所以，想要救所有人，就必须牺牲你！”
“但救一部分没问题，救那些选择no的人更是绰绰有余，你可以救下至少一半的人，孩子、那些无辜的人。”
“但你是否会牺牲自己，去救那些在你眼中犯罪了的人呢？那些因为自私而杀人的人呢？看看他们丑恶的面孔吧！”屏幕上闪过一个个，或是漠然，或是兴奋，毫无后悔之意的选择Yes的面孔。
路易斯仇恨的看着面前的屏幕，她压抑着愤怒，痛恨的看着那幕后主使。
但也冷酷无情的，恶狠狠的道：“不，我不打算原谅他们！也不会牺牲自己拯救他们，我只会救那些没有犯罪的人。你满意了吗？黑手先生？”
整个哥谭顿时哗然，屏幕上的字迹一顿，像更加兴奋了一样，加快速度道：“你当然有这个权力，路易斯女士。你有不原谅的权力！”
整个哥谭市都沸腾了。
有人忍不住出口骂道：“婊子！你在干什么？”
“疯婆子，你答应会就我们的！”
“超人为什么不阻止她？”
“超人，你答应会救我们的！”
屏幕上的字迹就是一变：“那么你呢？超人先生？你认为他们有罪吗？”
“你有罪！”超人压抑着愤怒，抱着自己的母亲道：
“哦！我知道……如果你来审判我的罪行，我并不会认为我有任何无辜。但我想问的是，超人先生，你认为这些人……”屏幕上出现了选择Yes的人的名单，密密麻麻，滚动了很久都没有显示完。
“你认为这些人有罪吗？”
“需要提醒你的是，根据我刚刚对全美一百名权威法官和律师提出的问询，绝大多数认为他们并没有触犯现行的法律！因为一些巴拉巴拉的法律条文什么的，超人先生你一贯践行的是法律的正义，现在我只想问一问你自己的正义，认为他们有罪吗？”
超人一拳打穿了他面前的屏幕，他没有回答，但字幕却明白了他的回答。
“你认为他们有罪！无知的，自私的，愚蠢的罪，但你有自己的审判方式，你会原谅他们吗？”
超人俯视着整个哥谭，现在他必须做出选择了。是否会为了一个无辜的人，选择牺牲半个哥谭有罪的人。他会想办法拯救这些人，但他不会牺牲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就算他不是路易斯。虽然这看起来是个老问题。
但超人还是给出了答案，面对自己阻止不了所有犯罪的事实，他会放弃选择，放任一部分人受害。
但如果是他爱的，在乎的人，他不会。因为他有更大的责任。
当他介入的时候，不会选择更多的人，而放弃保护无辜者。
著名的火车悖论：当一辆火车即将入涵洞的时候，有一群在涵洞里玩耍的孩子，他们马上就要被火车撞死，但超人可以选择将火车改变轨道，驶往另一条废弃的轨道。
而那条废弃的轨道上，有一个无辜的孩子在看书。
一般情况下，超人会拦住火车，他有这个能力拯救所有人，但他终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像现在……一群自己犯了错的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
只能拯救一方……超人不会选择为了救更多的人，害死无辜。
他会选择放任货火车，撞死那群熊孩子，而保护无辜。
现在更进一步，如果有人想要改变火车的轨道，因为那群熊孩子中间有他的孩子，所以他选择残害无辜，超人会去阻止吗？
曾经他没有，然后他发现了那个无辜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改变了选择！
他要保护路易斯……并且认为自己需要保护无辜不受戮害……傅满洲满意的笑了。他开始改变超人的想法了！这其中真正重要的是，他测试了出来，当自己坚持的正义和自由冲突的时候，超人会选择正义。
他会为了正义而选择强权，以前是他认为没有必要选择。
现在当真正面对博弈的时候，超人选择正义，他终于认为自己需要代替人类选择了。傅满洲笑得很开心，他要用超人恐惧自己力量的弱点，改变超人的意志，现在他快成功了！蝙蝠侠也变了脸色，他终于明白了敌人对付超人的办法。
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拷问超人的正义，然后将模糊的正义确定下来，他们会将那模糊边际的正义，在一次又一次艰难的抉择中确定，将超人的正义，变得极端。
因为明确的正义就是极端的正义。
超人会开始杀人，当他发现杀人符合他的正义的时候，想要破坏一个人的原则，就需要利用他另一种原则，只有当一个人的坚持不断被考验，遇上另一种坚持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会坚持的更久。
然而超人终究是超人，他坚定的执行自己的正义，不再是模糊的，不再和现实妥协。
蝙蝠侠知道正义联盟真正的弱点不是是否能贯彻正义，而是贯彻谁的正义，以前他们的正义是相对一致的，但只有真正面对考验才知道，究竟是不是同路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字幕早就不在说话了！
或者说，它在等待一个最后的时机。
超人和正义联盟疯了一样的在找他们，但这些人藏得太好了，或者说可能是陈昂出手了。始终一无所获，路易斯住进了韦恩医院，开始抽血制作疫苗，蝙蝠侠阻止了他们将疫苗马上发送给那些无罪者，因为这会激化局势。
但蝙蝠侠已经准备好了不危急路易斯生命能制作出最多数量的疫苗。
正义联盟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出解开生化病毒的方法。
在最后一个小时，哥谭的市民疯狂了，他们开始袭击韦恩医院想要夺取疫苗，稍微胆小一些的开始游行抗议，似乎每一个人都在骂正义联盟，戴安娜被喷了一个狗血淋头，人性的恶显露无遗，他们要牺牲路易斯，声称是正义联盟在害他们。
她们带着孩子，博取同情。
总而言之，这些人只有一个目的，要让路易斯抽干血液，拯救他们！
戴安娜这一次无比的怀疑人类的本性，她从未感到如此的厌恶人类，就向回到一战战场上一样，看到人类相互毁灭屠杀，看到人类的愚蠢和贪婪，人类的恶，曾经有人教会了她人类也有善的一面，人类是复杂的，但现在哥谭的丑态让她怀疑。
这就是戴安娜的弱点……她并没有人类的善恶观。她的强大在于她没有很多腐朽的观念，比如说不能杀人什么的。但她的弱点也在于没有这些固定的道德观念，所以她很容易动摇。
最后傅满洲最后的后手发动了！
屏幕上的光标又移动了起来，它对哪些暴徒说：“血清只够一半人的，现在你们中间有些恶棍注定得不到……为什么不帮他们选择呢？让自然来选择，让你们来选择……只要杀到一半人？正义联盟还会阻止你们使用疫苗吗？”
哥谭……瞬间堕入了地狱！

第二百零八章 统治即强权
“不，求求你们了！”一位母亲抱着她的孩子，面对狞笑着向她走来的歹徒哀求道。
“求求我们……”那歹徒笑得像小丑，小丑虽然死了，但他就像蝙蝠侠一样深深改变了这个城市，他将疯狂，埋在这个城市的每个人心里面，只要一遇到合适的时机，这颗种子就会萌芽生长，改变哥谭人，小丑虽然死了，但他依旧和哥谭共同呼吸。
歹徒像小丑一样夸张的笑了起来：“你们为什么不求求正义联盟，让他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他们不肯给，我就只好自己取！”
歹徒对着那位母亲的心脏，她用身体挡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但歹徒明白自己改造手枪的威力，他狂笑着想要来个一枪双彩，他扣下了扳机，却听到了叮的一声，一个长发妙曼的身影挡在那对母子身前，她的双手交叉，守护银环弹飞了子弹。
“去避难所……”她扶起那对母子道。
“谢谢您……女侠！”母亲呜咽的感谢了戴安娜一番，抱着儿子朝避难所逃去。
戴安娜回头看着歹徒，眼神十分的厌恶，但歹徒还是在狂笑：“你来救我们了！正义联盟的大救星？你们不是承诺要救我们吗？为什么不让那个婊子去死？”
“正义联盟没有任何理由让一个无辜的人为你们牺牲！”戴安娜冷漠道。
“而且你们已经得到的够多的了！”戴安娜厌恶的看这歹徒头上的红色的——Yes，哥谭市民感染的生化病毒非常可怕，正义联盟已经请所有著名的科学家研究疫苗，但最好的进度也遥遥无期，在二十四小时内破解疫苗根本不可能。
病毒还能实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在感染者的头上标记出Yes或no。
将整个哥谭分成两个不同的群体……
戴安娜准备将歹徒捆起来，交给警察局，歹徒却笑道：“没有什么警察局了！婊子……你阻止了我一次，但你没有阻止我的时候我，我早就杀够本了。让子弹穿过那些伪善的人的颅骨，绽开的血花美的我无法形容。”
“我还看到了一个警察在街头开枪，射杀他所有能看到的人……”
他忽然大声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已经没有秩序了……这里是极恶之地……”
歹徒刚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视角突然飞到了天上，他的视角打着旋儿扫视过四周，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一个无头的尸体在喷着血，戴安娜在收回染血的弑神剑……
她看着头颅飞出去的歹徒道：“人类的秩序已经崩溃了……现在是践行自然的正义的时候了！”
自然正义：（1）任何人均不得担任自己案件的法官；
（2）法官应听取双方的陈述。
亚马逊的公主，决定成为人类罪恶的裁决者……人类的执法机构已经崩溃，正在发生的罪恶将由我来裁决。
戴安娜不是什么不杀主义者，甚至在刚出亚马逊天堂岛的时候，她还参加过一战，在战场上大杀特杀‘邪恶的德国人’。但她后来很快发现，自己被骗了，这场战争从来不是什么阿瑞斯蛊惑邪恶的德国人侵略其他正义的国家。
正义的美利坚和大不列颠反击邪恶的德国。
而是人类出于自己的劣根性，出于人类的邪恶欲望，而相互弑杀，这场战争从来没有正义的一方。她所杀的德国士兵，也是被上层蛊惑，参加战争的无辜者。他们也有孩子，也有家人……反而是来自亚马逊的她，没有理由和立场的参加了这场战争，成为了一个刽子手。
这让戴安娜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她彻底的对人类失望了。
直到后来有人向她证明了，人类心中同样有爱和美好的一面，戴安娜才没有彻底绝望，回到天堂岛。
戴安娜不忌惮于杀人，与蝙蝠侠和超人这种受到人类价值观影响，尽量避免杀人，去践行人类价值观中的正义的同伴不同，出生天堂岛的戴安娜根本不认为杀戮恶人有什么错，也不认为人间不能有神这种可笑的观念，要知道，亚马逊不但有神，而且还有女王。她们本身就生活在强权之中。
她相信强权可以维护正义，只是她自己没有兴趣成为强权而已。
戴安娜虽然是亚马逊的战士，但她还是有女性的一面的，那就是她愿意辅佐强权维护正义，却不愿意自己成为强权。
戴安娜虽然也受正义联盟的影响，尽量避免杀戮生命，但她完全是出自于尊重自己的同伴，同时也尊重人类这个群体。她把自己看成人类的客人，客人在主人家里自行其是在她的意识里是极为不尊重的行为。
所以戴安娜愿意践行人类的正义，将罪犯交给人类的主权政府来处理。
但现在，秩序崩溃，戴安娜决定拿起自己的正义，自然的正义，裁决人类的罪行。
她踏着羽翼神履，飞快的掠过哥谭市的大街小巷，对所有正在侵害无辜的罪犯展开了无情的屠戮，她的剑锋掠过哪些残渣的咽喉，将他们分尸两段……
这些都在哥谭大街小巷的屏幕中如实的反映了出来，那些在混乱中哭喊着的妇孺，那些被杀害的无辜者，无数分屏直播哥谭现在的混乱，超人现在在全力去救人，他几乎在这个城市瞬移，不断打倒那些疯狂的市民。
但他这样做只是杯水车薪，在整个疯狂的城市里，他这一点点努力完全是徒劳。
每时每刻，都有数百，数千人被杀……
光屏上的字幕缓缓闪烁：“你知道你救不了所有人，超人。但你愿意去救吗？人类自相残杀，这里只是一个缩影，这里发生的事情疯狂吗？疯狂！但这颗星球每时每刻都由如此疯狂的事情发生……超人，你知道如何才能制止这种疯狂！”
“承担一切，背负所有罪恶……成为……在人间的神！”
“不要被他蛊惑，这一切都是为了逼你践踏自己的原则……”蝙蝠侠来到超人的面前：“你是人类的精神楷模……坚持原则虽然困难……”
“我坚持的是什么原则？”超人悲伤道：“是不杀，还是正义？不杀是正义的一部分吗？”
“现在我总是需要做一些什么，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我也不会坐视罪恶在我面前发生。”
光标缓缓移动：“你知道我是如何让这个城市疯狂起来的……蝙蝠侠，我曾经在你手中一败涂地，成为了永世的耻辱。为此我不得不虚心向你的敌人学习……就如小丑所说，只需要糟糕的一天，任何人都有可能变成他。今天对哥谭来说，真是糟糕的一天啊！”
“我用恐惧让他们疯狂，让这个城市失控，也唯有恐惧，能让罪恶停止，就想蝙蝠你做的一样，以恐惧……对恐惧！”
超人看着饱受折磨，无数哀求的声音，他放开了自己的听觉，一瞬间无数临死的哀嚎和罪恶的狂笑涌入他的脑海中。
“我决定，背负这一切！”
“背负人世间所有的罪恶！”
戴安娜出现在了超人身后，对他表示了支持，以强权约束罪恶，以力量铸造正义！
我将成为……人间之神……
超人化成一道红色的光冲上了天空，他放开了自己的五感，笼罩了整个城市，他能看穿一切遮挡的障碍，他能听到一切最细微的声音，他将整个城市的罪恶稀知，他对着下凡的城市，一双眼睛发出红色的光芒。
蝙蝠侠大叫道：“不！！！”
热射线贯穿了大半个城市，将一名正在准备对孤儿院行凶的歹徒化为灰烬，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超人杀死了一个人，然后瞬间他杀死的人数就超过了阿卡姆疯人院的某些疯子一辈子杀的人，稻草人正在街上散步恐惧毒气，让人们相互残杀，他仰头狂笑。
下一瞬，一道热射线贯穿了他的胸膛。
毒藤女正在自家后院制作化肥，她把街上的人埋在自己心爱的植物下面，热射线把她和她深爱的植物一起化为灰烬。
所有的罪恶，必须被终止。
人类需要一位人间之神将他们保护起来……
这一幕被关注哥谭的媒体发往了全世界，整个世界都沉默了，超人终于冲破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禁忌，开始裁决人类的命运。
远在中东的刺客大师看着哥谭这一切，大笑了起来，他仰着脖子朝天空狂笑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哥谭的罪恶，终于迎来了终结的一天。我以为做到这些的会是你，布鲁斯！但你让我失望了！人类……终于迎来了他的监管者！”
“祂就是超人！”
超人如果愿意，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制止所有罪恶，当任何人准备行凶的时候，都有一道热射线从天而降，将他蒸发，还有谁敢犯罪？恐惧，如潮水一般的袭击了哥谭，所有人都抱头跪地，不敢稍动……
哥谭终于迎来了和平和秩序，超人之下的秩序。
“事情解决了！”超人缓缓落回了地面。
蝙蝠侠现在还认为超人没有彻底失控，但真正的失控就在眼前，制止罪恶，哪怕超人开始杀人，蝙蝠侠都有计划挽回，他起码有一百份备案是关于超人开始动手杀人的，他有信心挽回超人的信念……但真正危险的是后面的事情。
血清还是不够所有人使用……
这意味着超人要开始决定谁生？谁死？
他明白背后那只黑手的计划，他利用超人的责任感，让他扛起哥谭的秩序，这样超人就对哥谭负起了责任，负起责任的超人就必须去决定这座城市所有人的命运，决定他们的生死，这样他就成为了一个统治者。
超人的道德修养比所有统治者都要高，但他一旦变成了一个统治者，就再也不是英雄了。
英雄是人类的榜样，但统治者只是管束人类的人。
统治即是强权……

第二百零九章 蝙蝠侠的底牌和傅满洲的绝杀
哥谭，这座阴郁的城市，动乱刚刚从这里平定，为此超人屠杀了超过十万人，韦恩集团的员工们为哥谭的街头小巷送去免疫血清，他们为所有低于十四岁的孩子注射疫苗……
天色微微亮了！
超人披着显眼的红披风，悬浮在天际，哥谭的任何人都可以抬头瞭望数百米高空，看到天空中的模糊的红点……
与他平视的是哥谭天空上巨大的投影屏幕，那个可以说是哥谭有史以来最为疯狂的犯罪，依旧不紧不慢的码出一行一行的文字：“为了方便你们发送疫苗，我帮你们做了大数据统计工作……”屏幕上出现一张又一张的面孔。
有老有少……有年轻靓丽，有肮脏落魄……
哥谭三千万人口，今天一夜之间蒸发四百多万，但血清依旧只能供应一千三百万人，这意味着超过一千五百万人会死，当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变成丧尸怪物，这是那个屏幕后面码字的疯子给出的具体时间，他要让哥谭在沐浴阳光的那一刻成为人间地狱。
韦恩集团清理出了一个隔离区，只有注射了血清的人才能进入隔离区。
绝大多数人注定被抛弃，真正的困难的抉择是，决定谁能活下去……
蝙蝠侠面前的那面屏幕缓缓写到：“现在的气氛很绝望……你依旧有办法拯救这个城市，我们都了解路易斯，对吗？现在她因为供血不足晕了过去……我们都知道她说的只是气话，让她醒过来，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她会自我牺牲的……”
“布鲁斯，你是如此的懂得人心。操纵一个女人为了你的城市牺牲，这对你太简单了！”
“一个人和一千五百万人，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我今天要拷问的一切：是否会为了一个无辜的人，而牺牲一半有罪的人？
你们是否会为了正义，去惩罚那些有罪的人？
集体犯的罪行需不需要接受惩罚？
人类需不需要一个将他们的恶约束起来的神？”
“拷问的那个主体，名为正义……超人给出了他的答案，他选择了坚信自己的正义，成为强权……你呢？布鲁斯？决定谁去死……这对你们而言太难了！目前你们取得的唯一进展是，让儿童活下来，尽管他们很多人头上顶着一个血红的Yes……”
“但剩下的那些人呢？你们决定好让谁去死了吗？”
“还是需要他们自己站出来？”屏幕上出现了很多站在街上的老年人……他们举着牌子……我已经活的够久了！
让其他人活下去吧！
还有人举着‘一命换一命’的招牌，带着他们的儿子女儿，总的来说，就是年轻的一代。
让年轻人活下去吧！
“或着更多……的反面。我们可以看一看他们想让谁去死……如果你们不敢承担这个责任，那就让人民来决定好了！”屏幕一花，出现了一项全民投票调查——“你们想让谁去死？”
“善与恶？”
字幕中出现了更多哥谭市的犯罪名单，要说哥谭无愧它的大名，三千万市民有犯罪记录的超过一千万……虽然大多数都是小罪小过。
“贫与富？”
屏幕中出现了哥谭的贫民窟和富人区，贫民窟中犯罪、酗酒、帮派下层人民的欢乐多啊！现在里面的黑人白人，老人年轻的帮派分子，都来到了街道上，都走出了自己的家门，注视着天空，上面有超人和投影。
还有富人区，这些高素质的人口，起码在面对末日的时候还算冷静，他们大多数在自己的豪宅里，看着电视上同样的画面，或者在和家人做最后的告别，他们在祈祷，在陪伴家人。
“又或者……其实这个命题并没有意义，毕竟再有两个月，所有人都要死，现在只是多了那么一会的时间而已，多活这么久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意义。”
蝙蝠侠注视着那行文字，心里漠然道：“今天，没有人会死！但我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超人……”
他等待着天明，那一刻，他会翻开底牌……挽回过去发生的一切悲剧。
唯一一件事无法挽回……
……
二十三小时之前
似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小蜘蛛正在拼命往第三先知那儿跑，他上个星期就离开了瞭望塔，在沙赞死亡的那一天，蝙蝠侠找到了他，对他说……有一些很危险的敌人盯上了正义联盟，现在他们在暗，联盟在明，他们有一些蝙蝠侠自己也不知道的阴谋和计划。
蝙蝠侠觉得很不妙。
现在联盟的所有人，要么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不足以托付信任，要么如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这三巨头那样，被敌人盯得死死的，但也因此，现在那些黑手的眼光都被吸引到了正义联盟的身上，小蜘蛛就变成了一个盲区。
但小蜘蛛是唯一有能力挽回一切的人……蝙蝠侠告诉小蜘蛛，他和阿戈摩多之眼被分开是第三先知算计好的，第三先知告诉了蝙蝠侠，在接下来的局面里，蝙蝠侠根本没有挽回局面的希望（这是困在时间陷阱里的蝙蝠侠分析出来的）唯一破局的办法，就是被所有人忽视了的小蜘蛛。
小蜘蛛肩负着毁灭世界的重任，所以那些藏在暗中的黑手就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他。
他们都被小蜘蛛身上的阴影蒙蔽了，忘记了小蜘蛛也是有能力拯救世界的人。
为了让他们忽视小蜘蛛，第三先知早早就算计着让小蜘蛛失去了阿戈摩多之眼，当小蜘蛛和最显眼的阿戈摩多之眼分开之后，他就成了这局博弈中的隐形人。
无论那些黑手计划什么，拿到阿戈摩多之眼的小蜘蛛，在康斯坦丁的帮助下都有阻止一切，挽回一切的可能。所以康斯坦丁必须退场，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对潜行满分的渣康倒是不难……
所以蝙蝠侠赶走了康斯坦丁……
而小蜘蛛也要离开所有人的视线，蝙蝠侠也不可能在联系他，因为这会把幕后黑手的目光引到他那里，蝙蝠侠所做的牺牲就完了！所以小蜘蛛只能从电视上获得消息，蝙蝠侠认为对方会把事情搞大，就算没有，蝙蝠侠也可以通过媒体，暗示小蜘蛛。
到了最后关头，小蜘蛛会带着阿戈摩多之眼回归，作为蝙蝠侠最关键的底牌。
蝙蝠侠和正义联盟只是台面上吸引敌人注意的棋子，小蜘蛛和康斯坦丁那边，才是最关键的希望……蝙蝠侠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当小蜘蛛听到哥谭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时间到了……他必须找到第三先知，从她那里知道康斯坦丁的躲藏之处。第三先知就是那个打断幕后黑手追查最关键的点……
蝙蝠侠一直都有计划。
但傅满洲也算到了这一步，他不清楚蝙蝠侠的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在哪里，但他知道正义联盟没有人知道蝙蝠侠的计划，所以他也作出了应对，那就是针对蝙蝠侠最致命的弱点——信任……
蝙蝠侠最强的是他的战术和谋划能力。
最弱的就是信任，一个神秘主义者注定无法获得信任，也无法信任其他人。
傅满洲不知道蝙蝠侠的计划是什么，那就直接攻击正义联盟之间的信任，让蝙蝠侠无法控制自己的队友，所以他制定了杀人诛心的计划，让超人和神奇女侠，闪电侠对蝙蝠侠的离心，现在两人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
蝙蝠侠成功的藏下了最关键的底牌。
而傅满洲用人间之神计划，彻底改变了超人，是的，蝙蝠侠能够挽回一切，但他挽回不了超人已经改变的想法，挽回不了变成了人间之神的超人。这是蝙蝠侠真正焦头烂额的地方……就算他能读档又怎么样？傅满洲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他真正想要创造的是人间之神，哥谭的毁灭只是一个赠品。
而这些正是通过摧毁蝙蝠侠和超人之间的信任来达到的，面对哥谭的毁灭，蝙蝠侠不能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在最紧要的关头，他不可能对超人说：“相信我……哥谭就让它毁了吧。我们可以读档……到时候直捣黄龙，消灭源头，还能回到过去正义联盟的日子。”
蝙蝠侠计划的真正弱点就是他无法才说出计划的任何信息……一个在暗中的计划，傅满洲干脆根本不去管这个计划，不去试图找到蝙蝠侠的底牌，他只是，让这个底牌变得没有意义……
于是超人只能自行其是，作出自己的选择，现在一切结果已经注定！
蝙蝠侠计划中唯一的破绽被傅满洲抓住了……如果傅满洲的计划只是将正义联盟逐个击破，分别杀死正义联盟的成员的话，现在他要面对的可能就是突然复活，对他的底牌和情报都有所了解的正义联盟了。
但傅满洲杀人诛心……
“你们知道这个计划最妙的地方是什么吗？”傅满洲在策划这个阴谋的时候，对黑暗中的邪恶联盟六人组道：“瞧瞧你们制定的这些计划……替代钢骨，谋杀沙赞，挑战海王亚瑟……困住闪电侠折磨他的良心倒是有些看头。”
“但这些都只是打击……我要的是真正彻底的摧毁正义联盟。”
“杀人……只是小道。我要点醒他们……我要他们彻底分裂。这不是制造不信任和恐慌，在正义联盟中炮制信任危机能达到的。这需要……拷问他们的正义！”
傅满洲笑了起来……“你们没有看到蝙蝠侠和超人之间真正的信任危机……我要你们再看一看资料，为什么蝙蝠侠和超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冲突。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超人信任蝙蝠侠，但蝙蝠侠信任超人吗？”
“蝙蝠侠一直在怀疑，超人会不会成为那个独裁者，那个反过来控制人类的强权？”
“那我们就帮他实现这个怀疑好了？”
“通过打击超人对蝙蝠侠的信任，实现蝙蝠侠对超人的怀疑。”
“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人间之神！”
这才是真正对付蝙蝠侠的计划……傅满洲幽幽道：“我不会永远都在输！”

第二百一十章 终局·三先知·创世纪
“上帝啊！为什么我找不到第三先知？”小蜘蛛在大都会里穿梭良久，现在哥谭市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而被蝙蝠侠视为最大依靠的自己，却找不到第三先知，这本来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蝙蝠侠把很多自己推测出来的真相都告诉了小蜘蛛……
从未被人如此重视过，在圣盾和复联都被当成小弟弟童子军看待的小蜘蛛第一次承担了如此重大的责任，这让他有着非常强的责任感。
“她想见我的时候，我就算站着不动，她也会找上门来……她不想见我，我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先知。”小蜘蛛明明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他和第三先知出现过的地方四处寻找。
再一次失望过后，他沮丧的摘下了头罩。
他一屁股坐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极力回忆着第三先知还有可能出现在那里，这时候有人坐到了他的旁边，伸手递给他一杯可乐。
小蜘蛛抬起头来，顿时惊讶的语无伦次：“尼克局长？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又是为什么被送到了这个世界？”
“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皮独眼龙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彼得，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聊。”
“慢慢聊，不行我没有时间了尼克叔叔，哥谭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去拯救，我必须找到第三先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找到斯塔克家的丫头？”尼克笑道：“她想要见你的时候，你藏得在深也逃不掉，她不想要见你的时候，你又怎么能找到她呢？”
“斯塔克家的……”小蜘蛛为之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第三先知的名字。
“恭喜你，彼得，你即将继承斯塔克家族的亿万家财，成为美国最富有的人，如果你和斯塔克家的姑娘没有签婚前协议的话。你将勾搭上美国最富有的女继承人……小伙子，你可是赚大发了。还不快改口叫斯塔克爸爸？”
“我脑子有点乱……你在说什么？”
尼克笑道：“还没有想明白吗？彼得？第三先知为什么会去找你？为什么三先知系统会判定你毁灭世界？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宇宙是三先知创造的，第一先知富兰克林创造了一个宇宙，第二先知教授将所有人类，以及后面死去的所有智慧生物的灵魂拉到了这个宇宙，那么第三先知是谁？”
“陈昂？”
“不不不，大家都知道他有问题，教授怎么可能信任陈昂，并和他合作？”
“现在流传到这个世界，有关三先知的真相已经被扭曲了。第二先知变成了陈昂，第三先知变成了教授，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一个人……原本的第三先知。”
尼克&#183;福瑞对小蜘蛛解释道：“我从你失去意识开始讲起吧！在圣盾的最后一个任务里，我们需要找到弥赛亚和四骑士留下的力量，其中战争留下的力量是振金，瘟疫留下的力量是原始病毒，饥荒留下的力量是太阳阶梯，只有找齐这四种力量，才能找到弥赛亚留下力量——创世纪。”
“创世纪的力量就在通天塔中……”
“托尼&#183;斯塔克博士和史蒂夫&#183;罗杰斯超人来到起源之后，他们凑齐了四种力量，斯塔克的超重核元素物质就是振金的一种变异形态，当然也属于战争骑士的力量，斯塔克受到的精神污染，同样是死亡模因污染的一个侧面。加上饥荒太阳阶梯演化的毁灭日病毒，还有后来被注射进史蒂夫体内的原始病毒。他们两个人才能突破到‘起源’。”
“见到了弥赛亚！”
“那一刻，斯塔克和罗杰斯得知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创世纪’！上古人类文明为什么会建造通天塔的秘密，弥赛亚不惜创造复仇之灵毁灭古文明也要掩埋的通天塔的秘密……”
“对于创世纪的秘密，斯塔克和罗杰斯有着不同的看法，创世纪的力量将斯塔克的疯狂治愈，也让罗杰斯变成了完美的超人。但两人的想法，发生了根本性的矛盾。”
“他们开始真正的为了不同的理想对决。”
“那时候，我们的世界正在面临灭亡，人类是由弥赛亚以四大骑士代表的四种元素塑造的，战争的物质，饥荒的进化，瘟疫的神性和死亡的精神。但死亡骑士在创造我们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后门，一扇灵魂之门。”
“灵魂之门的后面，是最为混乱的精神海洋，是一切精神的本质，它代表的是人类精神的自由，也代表着知性世界和全知世界之间的屏障，它是束缚，也是保护。死亡骑士的考验就是打开这一层屏障，让人类的精神直面知性世界之外的危险，那些无可名状的东西。”
“战争天网的考验是物质，饥荒虫族的考验是进化，瘟疫病毒的考验是神性流出，这些天启之灾，弥赛亚对人类的考验我们都有答案，圣盾的领袖印和阗和虫族的战争，通天塔事件……唯有死亡的考验，我们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当时圣盾的领导者，来历十分可疑的陈昂邀请我见证了灵魂之门的开启，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偷天换日的计划，那就是备份所有人类的灵魂信息，备份整个时间线，然后在合适的实际，在所有人类变成疯子之后，开辟一片净土，恢复我们的世界。”
“这个计划需要一份备份信息，我们联手把斯特兰奇放逐到时间之外，这样他就保留了时间线的信息，后面的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讲就不存在，将他拉回时间内的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否定过去，改变过去……但我们还需要一个人备份所有人的灵魂信息。”
“所以我去找到了星灵一族的领袖，最强的心灵能力者——教授！”
“但斯塔克和史蒂夫从起源回来之后，发生了分歧，史蒂夫不同意我的做法，他认为全世界的人类精神崩溃之后，重新恢复的备份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但斯塔克赞同了我的做法……于是战争发生了，圣盾和复仇者发生了内战。”
“有人站在了史蒂夫那一边，也有人赞同我和斯塔克的立场，最后我不得不说服地球上最强的英雄之一，惊奇女士出手，那时候斯塔克和罗杰斯都太强了！他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地球上过去曾经的英雄。只有惊奇女士拥有插手的力量。”
“于是我请惊奇女士在斯塔克和罗杰斯决战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和斯塔克一起将罗杰斯打入了起源，消灭了分歧。”
“你把这叫消灭分歧？”小蜘蛛震惊道：“你们谋杀了队长。”
“我们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罗杰斯的想法完全行不通，他认为我们可以通过死亡的考验……”尼克&#183;福瑞摊开手看了看四周，这个陌生的宇宙，微笑道：“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我们的计划为我们的世界保留了最后的希望。”
“最后斯塔克和教授都加入了我们的计划，建立了三先知系统。”
“他们联手从未来召唤出能创造宇宙的变种人——里德博士和苏的儿子，富兰克林。富兰克林用自己的能力创造了一个宇宙，将宇宙分成形而下的宇宙和形而上的宇宙，一个精神和物质的二元世界。然后由教授备份所有人的意识……三个人联手用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不断改变，永远在变化的信息，加密了精神宇宙的坐标，屏蔽了死亡的探测。”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等到世界毁灭，人类完全变疯之后。富兰克林创造宇宙，教授恢复所有人的灵魂备份，斯塔克制定宇宙的物理规则，同时召唤斯特兰奇，恢复时间线，将这个精神宇宙，完全模仿物质宇宙。人们甚至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回到过去，也找不到这段历史。因为这个宇宙的时间线是完整的……”
“而我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会重新成立世界安全理事会，监督和守护这个世界曾经毁灭过的秘密。让死亡无法发现这个世界。”
小蜘蛛被这一连串震撼性的消息，震惊的无法言语，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质问道：“那现在呢？我不是应该出现在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之后，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斯特兰奇博士还被困在时间之外……”
尼克疲惫道：“原本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但就在富兰克林创造宇宙陷入不确定状态后，教授恢复正在所有人的灵魂备份，斯塔克负责召唤斯特兰奇恢复时间线备份的时候，斯塔克突然背叛了。他突然出手重创了教授，并召唤出陈昂。”
“陈昂杀死了教授，他没有恢复所有人的灵魂备份，而是用那些数据，创造了这个宇宙。他将所有人类的精神，灵魂，情感和认知作为材料，塑造了这个宇宙的人类。蝙蝠侠、小丑、超人、闪电侠，海王亚瑟，都是用无数人的情感，认知，他们的灵魂数据创造出来的！”
“他用我们的宇宙作为材料，创造了这个世界。”
“斯塔克作为他的帮凶……”
“所以这个世界的第二先知才是陈昂，第三先知是托尼&#183;斯塔克。但在教授死前，为了保留最后的希望，教授将所有人类的灵魂数据备份，传递到托尼&#183;斯塔克的身体里，并无中生有的创造了一个生命。”
“她是斯塔克的女儿，教授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这些备份不会被消除，才能保留下来一线的希望。这个女孩是一个变种人，她继承了一部分教授和斯塔克的能力，成为第三先知，后来斯塔克抹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迹，化身为这个世界的曼哈顿博士，一直进行一个计划。”
“也是他为什么要背叛的原因……创世纪！”
“古文明找到弥赛亚的力量后，进行通天塔计划的终极目的——创世纪！”
“而我们，世界安全理事会，一群失去了自己家和所有亲人的可怜人，却一直想要完成那个最初的计划，我们发现了你，被困在时间宝石之内的彼得&#183;帕克。然后制定了一个计划……原本用来恢复我们的世界的信息，或者说储存空间，被一个新的世界占用了。”
“想要恢复备份，只有删除这些信息……所以我们召唤来里德，让他和苏相遇，这样他们就会怀上富兰克林……原本富兰克林处于一种存在，又不存在这个宇宙的状态。这是我们计算好的，富兰克林的力量能维系自己的存在，也就是在时间线上不断创造有可能诞生的自己。”
“这种状态才能支撑整个宇宙。”
“一旦富兰克林确定了自己存在，或者不存在，那么整个宇宙就会失去支撑，砰的垮塌，一切都会毁灭，我们又将争取到那个机会……恢复我们世界的机会。召唤斯特兰奇，引导第三先知这个高维信息体保存的备份，用这个宇宙所有的灵魂和物质为材料……重启我们的世界。”
“到时候你一睁开眼睛，就会回到你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所有的亲人，朋友，那个世界又会回来！”
“苏已经怀孕了！”
“富兰克林即将诞生，那时候，第一先知就会消失，整个世界都会毁灭……那一刻即将到来！”尼克平静道：“彼得……加入我们，拯救我们的世界吧！”
小蜘蛛迷茫了，他痛苦的抱住头，痴痴地喊道：“梅婶，格温……”想到自己的家人，爱人，自己熟悉的一切，不禁黯然泪下，他哭了出来。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小蜘蛛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和迷茫……独在异乡为异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为什么一睁开眼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梅婶还好吗？
宇宙从毁灭的危机下安全了吗？
纽约又在那儿？这里处处都像纽约，但自己的邻居们呢？
我想回家！！！
小蜘蛛跪在陌生的大都会，呜咽着道：“我想回去见梅婶……”小蜘蛛终于知道了两个世界的真相，他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痛哭流涕。
他发现自己最坏的打算终于成真——自己原来的世界……毁灭了！
所有人都死了！
尼克来到小蜘蛛的面前，按着他的头发，像一个长辈一样说道：“我也想回家……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邪恶六人组这群蠢货创造了一个人间之神，现在的超人不足为虑，但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弱点，决心拯救这个世界的他，很快就会意识到世界将要毁灭，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超人会自我牺牲，进入起源，见到史蒂夫&#183;罗杰斯。”
“你应该知道史蒂夫&#183;罗杰斯会做什么？”
“他会交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将超人补全，让他成为最完美的终极超人，不惜一切代价拯救这个世界。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终极超人，是有代替富兰克林支撑这个宇宙的能力的。正义联盟会杀上世界安全理事会……原本我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但有了人间之神则不同了。”
“斯塔克……或者说曼哈顿博士痴迷于自己的创世纪计划。这次没有人来阻止终极超人了……”
“为了我们的世界……”
“你不能拿着时间宝石复活逆转时间，恢复哥谭市和复活正义联盟的人，这些人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们要拯救自己的世界，就必须毁灭他们的世界。”
“现在的人间之神还不完美，但恢复了哥谭，他就会明白要拯救世界，要维护正义，需要的是无所不能的力量，原本的超人畏惧自己的力量，所以他无法成为神。如果超人开始渴望力量，渴望能维护正义的力量，他就会明白自己需要从哪里获得这种力量！”
“为了我们的世界……孩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终局·抉择·正义之神
“梅婶……”小蜘蛛坐在大都市高楼的天台上低着头，内心挣扎的十分痛苦。
“我该怎么做，梅婶？我好想你……就算你再让我喝秘制营养疏果汁，我也会乖乖喝的……”小蜘蛛前所未有的脆弱，他脑袋里所有东西都乱糟糟的混在一起，他想起了本叔叔临终前告诉他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想帮助其他人，他想承担自己的责任。
但这一次，责任是那么的沉重，沉重到小蜘蛛开始恐惧：“本叔叔，你没有说过，这种责任是如此的沉重……沉重的让我不能呼吸。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当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就抛硬币吧！”
第三先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彼得的身后，她在彼得的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枚硬币，小蜘蛛惊讶的抬起头：“先知……”
“没错，我躲着你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些。”先知平静道。
“我该如何做，尼克说你也……”小蜘蛛慌忙的擦干眼泪道。
“不要管他说什么，要问你自己打算做什么？”第三先知道：“你知道每次我抛硬币的时候，它还没掉下来，我就知道结果了。很多游戏也一样，所以我很想尝试一次完全未知的，让硬币决定我做什么的游戏。”
“后来你找到方法了吗？”小蜘蛛问道。
“后来我长大了！”第三先知道：“小孩子才用抛硬币决定两难的选择，大人在硬币落地之前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你也一样……彼得。”第三先知注视的彼得，伸出手指轻轻触动了一下彼得的指尖。
小蜘蛛的指尖有些冰凉……这一瞬间，小蜘蛛想问先知，他作出的决定到底是什么，但就如先知所说的那样，当他想要问出口的时候，甚至在更早得知真相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只是不能接受而已……所以他才如此的悲伤。
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家。
那些温暖的过去，那些不舍的人，终究成为了回忆……他已经回不了家了！
蜘蛛侠站了起来，他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他对第三先知说道：“我要去拿阿戈摩多之眼了！尼克……他至少告诉了我，应该如何去拯救这个世界，虽然我觉得超人做得不对，但现在我们需要他……”
第三先知笑了出来，她握住蜘蛛侠有些冰凉的手，轻声道：“我带你去找康斯坦丁……不用管那个独眼龙了。他找不到我们的。”
先知没有说出来的是，在她一万两千五百多次的推演中，蜘蛛侠挣扎过，痛哭过，甚至自我毁灭过，恐惧过，否认过，但他的决定从未改变过。任何英雄都需要接受成长的过程，那怕这个过程非常的痛苦。
她怎么会选择帮尼克他们？那个世界是他们的世界……和她先知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才是第三先知的世界！
她现在和蜘蛛侠在一个世界里……这就是第三先知追求的东西，也是她背叛三先知的根本原因，三先知中，只有她才彻底属于这个世界，也只有她愿意守护这个世界。同另一个愿意守护这个世界的英雄站在一起……
当他们走下大楼的时候，康斯坦丁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太阳已经大半跃出地平线，超人经过了痛苦的抉择，选择承担让谁活下去的责任，他杀死了所有反抗的人，将血清带给了那些被选择活下来的人，正义联盟尽管内部的争议都快沸腾了，但没有第二个选择的他们只能认同了超人的抉择。
闪电侠没有来得及拯救任何人，他总是差一步，每一次他要拯救的市民都在他眼前被杀死，这快把他逼疯了。
他的良心疯狂的折磨着他。
但似乎是为了让他喘息一口气，邪恶联盟这一次没有阻碍他为哥谭市民注射血清疫苗，不然巴里可能永远的丧失了成为英雄的信念。
在太阳最后一丝即将跃出地面的时候，蝙蝠侠漠然的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整个哥谭被抛弃的人也都望着太阳，他们有人绝望的哀嚎，有人疯狂的咒骂正义联盟，有人在阳光之下相拥，相吻……共同迎接末日的到来。
超人在天空看着这即将发生的悲剧，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孤独。
超人终究还是属于孤独堡的，他不属于地球……人性慢慢从超人眼里消失，为了这一切不再发生，为了正义，他必须成为那个永远正确的神。
这时候，在朝阳最后一跃，并不刺眼的阳光里，在那个红彤彤的太阳中间，三个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地平线上。
小蜘蛛双手托着阿戈摩多之眼，他的手上戴着深红机甲手套，康斯坦丁叼着烟在他旁边，还是披着那件黄色风衣，第三先知遥遥对蝙蝠侠微笑，用口型道：“我又帮了你一次……一定要拯救这个世界啊！”
蝙蝠侠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背后，蝙蝠车里面躺着三个人的尸体……亚瑟、沙赞和钢骨。
鹰人和鹰女因为是自己决定离开这个世界，结束折磨他们四千年的诅咒，所以蝙蝠侠没有自作主张的复活他们。
还有瞭望塔爆炸的时候死去的那些英雄……
所有人都来到了即将毁灭的哥谭市，随着阿戈摩多之眼缓缓打开，绿色的奇妙光芒笼罩了整个哥谭市，崩塌的建筑开始恢复，街上的血迹开始消失，被抬放在旁边的尸体身上的伤口开始缓缓收拢，那些开始丧尸化的人逐渐褪去狰狞的表情和口鼻流出的黑色血液，扑在自己家人身上的丧尸一步一步的退回了原地。
他们开始恢复神智，人们发现自己右臂上的血线开始消除……
小蜘蛛通过阿戈摩多之眼找到了时间线上他们中毒的原因，然后抹去了那个源头，亚瑟咳嗽一声，从棺材里坐起来，用手挡住阳光道：“陌生的阳光……我家的天花板呢？”然后就是惊讶的摸了摸上身，看着分毫无损的漂亮纹身道：“我记得这里被人开了碗口大的一个疤？是在做梦吗？”
钢骨更加惊悚，他只剩下一个被捏碎的电子眼，整个身体不知道从宇宙的哪个角落飞过来，聚拢，开口的却是网格：“这里是哪里？”然后网格就被蝙蝠侠在钢骨身上安装的后手囚禁了！他惨叫着，被钢骨囚禁了起来。
钢骨惊喜的抬头看着蝙蝠侠的背影道：“不愧是蝙蝠，你果然总是有计划！”
沙赞咳嗽一声，醒了过来，看到钢骨脸上就赫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大喊一声沙赞！但想象中的雷霆却没有出现，蝙蝠侠可没有那么好心复活巫师沙赞。
在时间宝石之下，整个哥谭就此复活。
血清变回血液，回到路易斯的身体里，正义联盟保护最严密的地方，干尸一般的玛莎身体渐渐的丰满立刻起来，她疲惫的睁开了眼镜，超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前，将头埋在养母的手上，握着她的手……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神奇女侠看到伙伴们都复活了，心情终于开心了起来，她对蝙蝠侠开玩笑道：“干的不错！”
蝙蝠侠却摇头道：“我并没有赢……”
他看着超人的背影，低声道：“一切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这只会让超人更加的相信有力量支撑的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他已经决定牺牲自己，成为人间之神……”
超人和养母玛莎做着最后的告别：“对不起，妈妈。”
“克拉克……你做的很好。”玛莎温柔道：
“还不够好……”超人告别了母亲，来到了蜘蛛侠和第三先知的身前，他温和的对彼得说：
“谢谢你，彼得。但我应该做我需要做的事情了！”
蜘蛛侠有些不理解，但第三先知拉住了他，让他将阿戈摩多之眼出示给超人看，超人在还没有关闭的时间宝石上一点，随即整个人消失在他们面前。
他已经回到了起源，看着一半身体在起源之外的，拥有完美超人血清的史蒂夫&#183;罗杰斯。
眼睛一闭，进入了起源之中……
蝙蝠侠扬起了头，他拯救了世界，却失去了一个朋友，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不是正在面临世界毁灭的危机，他们之间就会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为了各自心中的正义！
超人不在了，活下来的是人间之神！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终局·创世纪的魔盒·天启
超人想象过自己进入起源后能看到的一切奇诡的画面，但他真正进入起源后，才发现这里一切都很简单，因为这里是‘无’的世界，他没有看到史蒂夫&#183;罗杰斯的另一半身体，甚至不存在‘看’这种概念……
超人好奇的伸出了手，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以物质的状态存在于此的。
因为宇宙大爆炸还未发生之前，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物质。
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可怕存在，在起源的源头上，俯视着下面的世界，从这里伸手，掌控整个多元宇宙……当然你没有四骑士留下的四种力量，根本看不见祂！”一个声音从这个‘无’的世界传出来。
“史蒂夫&#183;罗杰斯？”超人疑惑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一些，祂是天启，毁灭你们世界的人？”
“不，他还不至于，他是弥赛亚！耶稣！先知！圣子！你能想到的一切神圣的称呼都是属于他的……”史蒂夫穿着自己最经典的蓝白条制服出现在超人的面前：“起源非常的奇妙，这里什么都不存在，又存在一切。”
“所以你来到这里的状态会很奇特，在这里思想和思考是有形可见的，但身体和物质却是无形的……所以……我只是让你想到了我的形象。”
“你的来意，我已经了解……别怪我侵犯你的隐私，因为一切都在你身上写着呢？想要让我不看见，你需要足够的专注……”
“史蒂夫队长，感谢你对我们世界做的一切！”超人低声道。
史蒂夫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可我在你们世界被创造以前就死了！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当然你出现在这里之后，我想我对天启的计划已经有足够的了解了！”
“你是指上一个宇宙的幸存者，打算用我们的宇宙为原材料，恢复他们保存的备份吗？我很同情他们的遭遇，知道这件事后我更加坚定的决定保护好我们的世界，所以……我决不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所以你是来问我的意见的吗？”史蒂夫开玩笑道：“问问我这个幸存者要不要拯救那个世界，以毁灭你们的世界为代价？”
超人的脸色愈发凝重了！他以为罗杰斯会支持自己……但……看起来他的态度好像并非如此。
“你们……上个宇宙的英雄们……中间有许多真正的战士和英雄，让我印象深刻，他们选择了为我们的世界而战，拒绝牺牲无数生命的虚伪的复活……”
罗杰斯没有任何的惊讶，坦然道：“这是一种痛苦的抉择……但这不是天启的计划，天启根本不在乎恢复一个宇宙，他不在乎生命，不在乎宇宙，不在乎我们存在的意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个控制一切的是天启，那你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天真的计划。”
“超人……你真正要阻止的不是这个。”
“我们的宇宙，是我们自己毁灭的！斯塔克……尼克……惊奇女士他们都参与了！你所说的计划只是他们所做的补偿，他们试图挽回一点而已……尼克说出了他们的计划，但那个狡猾的独眼龙，只说出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罗杰斯叹息道：“我们的宇宙，有一种无法言述的黑暗和灾难，它被称为‘天启’。它认为自己有资格考验一切文明，它播种创造了许多种族，然后在考验中决定它们是否能存在下去，这就是天启之灾……”
“还有一个宇宙，与我们宇宙有微妙的相同，但又有区别的一个宇宙。它依附在我们的多元宇宙的外围……像是一个搭在我们宇宙上的半岛一样。”
“天启就是在那里诞生的，他毁灭了那个宇宙，许多幸存者逃到了我们的世界，逃到了地球，在人类还没有诞生的时候……他们被称为上古文明。”
“在与天启之灾抗争的时候，我们当然会触及历史，所有的古文明都没落于大约五千年前的一场变故……通天塔事件，当时地球上所有古老而强大的文明，齐心协力在巴比伦修建了通天塔，就如神话中所说的那样，巴比伦毁于通天塔，弥赛亚出手，重创甚至摧毁了参与的古文明。”
“当时我们以为，一定是古文明发现了天启之灾真正的弱点，所以感受到威胁的弥赛亚才会毁灭他们……所以神盾局——当时保护人类的一个特勤机关，决定去挖掘天启之灾——弥赛亚和天启四骑士留下的力量的秘密。”
“找到四骑士留下的力量，就能寻找到弥赛亚留下的力量。我们认为这和通天塔有关。”
“斯塔克在上次天启之灾中，被天启创造的黑暗泰坦污染了灵魂，这种污染让他开始疯狂的寻找天启留下的力量，他找到了生命进化方程式，那是上帝……也就是天启创造一切生命的总设计图，依照这个设计图，他把自己改造为一种量子生命。”
“我们在战斗中来到了起源，当时我们携带着那四种力量……战争、饥荒、瘟疫和死亡，于是我们看到了弥赛亚，看到了‘通天塔’计划，看到了弥赛亚留下的秘密……创世纪的秘密。”
“古代文明没有放弃对天启的反抗，他们发觉了弥赛亚留下的秘密——人类补全计划，利用这个计划留下的力量，他们建造了‘火炬’向整个多元宇宙发射心灵之光，联系所有平行世界，然后他们知道了未来所有的可能性，包括更强大的古文明人革联的降临，天启的重临，他们用尽了一切努力，整个宇宙共同的努力去阻止天启。但在一个又一个的宇宙毁灭的过程中，渐渐绝望，因为他们已经尝试了所有的办法，我们多元宇宙范围内的所有办法，但都无法阻止平行宇宙被一个接一个的毁灭，时间线慢慢的收束，通往同一个未来……毁灭！”
“向全多元宇宙发射心灵之光的工具，都是使用战争留下来的力量‘振金’建造的‘通天塔’。
最后宇宙的五大神明……全宇宙为了反抗天启，付出一切，才让牠们强大起来的五种概念的化身，向古文明发出了唯一的启示，永恒大神是多元宇宙所有时间概念的化身，祂告诉古代文明……多元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祂向他们揭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多元宇宙。”
“于是古文明决定向另一个多元宇宙求援，他们改造了通天塔，向另一个宇宙发射全宇宙的智慧生命的心灵之光，他们认为联合两个宇宙的力量，才有机会拯救这一切。”
“于是……通天塔七日后被毁灭了，所有古文明都被突如其来的天启之灾重创。”
“发现这一点后，从疯狂中恢复的托尼&#183;斯塔克认为他找到了对付天启的办法。”
“那就是重启创世纪计划……”
“我开始也认为他是对的，认为这是拯救我们宇宙的唯一办法，但灭霸找上了我，灭霸是一个宇宙恶棍，一个银河系的集权统治者，他告诉我弥赛亚毁灭通天塔并不是认为通天塔是一个威胁，而是不喜欢考生作弊而已。”
“而且弥赛亚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凭什么其他多元宇宙会为了拯救我们的宇宙，而冒着被毁灭的危险，招惹天启这种无法言说的黑暗呢？”
“所以永恒大神，五大神明有了新的计划！”
“天启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了兴趣，因为这个宇宙的反抗，所有的变量已经不足以超越他的计算，这种毫无希望的反抗让他乏味，所以他想要创造一个巨大的变量，给我们创造奇迹的空间。原本古文明的计划是让永恒大神（我们宇宙的概念神）和另外一个多元宇宙的概念神天命相拥，让两个多元宇宙短暂的融合。”
“但天启的计划是让永恒强行插入天命，让我们的宇宙强行插入另一个多元宇宙中，打穿两个宇宙之间的隔阂，创造一个通往那个宇宙的通道。面对天启，他们迟早会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就算没有，融合了两个宇宙的五大神明也会更加的强大。”
“这样又有了对抗天启的本钱。”
“灭霸收到了来自一个被天启毁灭的平行世界，获得了死亡力量，知道计划真相的自己的记忆和力量。他认为将天启带到其他宇宙，把另一个多元宇宙也拖下毁灭的深渊是不正确的，他要拯救另一个宇宙。所以他创建了拯救者联盟，试图毁灭地球，摧毁弥赛亚和四骑士留下的力量，摧毁创世纪的力量！”
“我认为，灭霸是对的，即便没有了希望，也不应该让天启得到另一个宇宙。但斯塔克和尼克认为‘创世纪’计划是拯救我们宇宙唯一的希望了。我们发生了内战……结果如你所见……所以我们所在的单体宇宙的毁灭不仅仅是天启之灾，也是五大神和天启联手创造打开另一个宇宙计划的——材料！”
“现在他们创造了一个二元宇宙，用我们宇宙的物质基础，创造了对面多元宇宙的一个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就是按照对面宇宙的时间线创造的，这样这个宇宙就能通过两个宇宙之间的起源之墙，你所知的三先知系统，其实是一组木马病毒。”
“专门为起源之墙设计的木马病毒……三组无法锁定的变量将我们的宇宙加密，伪装成对另一位宇宙毫无威胁的概念，进入那里。”
“你们，正义联盟则是仿照另一个宇宙的英雄们创造的锚点，将这个二元宇宙锚定在对面的宇宙，这样这个世界就成为了一头搭在我们的宇宙，一头搭在对面宇宙之间的桥梁，而这并不是全部，他们决定毁灭这个世界，在起源之墙中间炸开一个通道。”
“多元宇宙所有平行世界底层的物质只有一份，所有的平行宇宙用的是一份物质，这也是两个宇宙之间的根本区别。”
“任何打开的传送通道都有被修复的可能。”
“但是如果将我们现在所在的平行宇宙的所有物质，混入对面多元宇宙的总质量中，那么每一份物质都是一个完美的传送道标，两个宇宙将再也不可能分开……这就是创世纪计划，创造一个两个宇宙融合的世界，然后……毁灭它！”
“超人……带上我的力量，去阻止他们疯狂的行为。”
“我们是……拯救者！”
超人得知了所有的真相，被这个黑暗的计划彻底震撼了！
“至于重启计划，它确实存在，但那是对斯塔克和尼克这样疯狂的执行这个计划的奖赏，当打通了两个宇宙，天启就会毁灭一个世界，以那个世界为原材料，读档恢复他们的世界。这样斯塔克和尼克，就能彻底的放开手干了！不再有半分的愧疚感……哪怕是毁灭自己的世界，去侵略另一个多元宇宙，哪怕是毁灭一个单体宇宙，用它为材料复活自己的宇宙。”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终局·完！
“决战的时候到了！”蝙蝠侠仰望着月球，做出了一个判断。
而陈昂仍然在实验室里，解剖……自己，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不做人体试验，遵守人类的科学道德准则，但当他意识到这一切完全没有意义之后，他推翻了这个准则，但现在他又开始减少人体试验了，因为他意识到，有一种实验体的效果更佳。
那就是自己！
用某些实验体做实验，再完美也只能从一个视角获得信息和数据，如果用自己作为实验体，那就是双份的惊喜。
对陈昂来说，同一个时间点可以存在无数个自己。
而陈昂也可以轻易改变自己的身体客观上的状态，所以除了一些涉及精神上实验需要更广泛的标本之外，陈昂开始复制各种各样的自己来做实验。
人工智能状态的自己，氪星血统的自己，熵态生命体，核子生物……各种各样的物质身躯状态，陈昂复制的自我已经足以构成一个生命进化方程式了。
带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后果就是，原本还敢对自己表现一下情绪的实验体，在看到陈昂对自己做的实验之后，仅剩无几的反抗意志就像十级台风中的塑料袋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刻骨铭心的恐惧和……恐惧。
今天是一个重要实验收尾的日子，也是合并项目组筹备的开始时间……陈昂更早结束了实验，剩下的时间值得浪费在跟未来的实验体，做一些精神上的交流，为他们解答疑惑。现在漫威多元宇宙实验项目，除了几个与人革联几个文明有关的重点项目之外，已经进入了投产的低潮期。
对漫威平行宇宙的破坏性实验，在毁灭了无以计数的时间线之后，终于让陈昂意识到了它价值的低潮……这可不行，陈昂投入这个宇宙的固定资产（天启四骑士和弥赛亚）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大的比例，虽然陈昂一再致力于将四骑士洒向其他宇宙，但这个宇宙的实验条件如此的成熟，设备和实验室都处于巅峰状态的宇宙，就这样废弃，实在太浪费了。
必须扩大实验场地，增加项目组。
所以陈天启制定了一个计划，交给了本实验项目的负责人陈昂进行，实验项目就是两个多元宇宙的合并，在瞬间增加无穷的变量，带来一个实验收益的高潮期，陈昂精挑细选了一个和漫威宇宙性质最相似的宇宙。
并为接下来的一个大计划提供前期的验证。
那个预期中的计划，叫做终极实验室……陈昂打算如果这两个多元宇宙融合成功的话，就创造一个不停扩展的实验室宇宙——终极多元宇宙，在对多元宇宙进行备份后，在不破坏多元宇宙多样性的情况下，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创造一个无比庞大的多元宇宙体系，作为他的实验室。
陈天启便可以继续研究下去，不在缺乏素材和项目了。
这个目（丧）光（心）长（病）远（狂）的计划就像是一个生物学爱好者要创造一个无比丰富的生态圈为他提供研究样本一样，陈昂也在致力于创造这种物种生态圈和文明生态圈。
戴安娜正在整理装备，她将亚马逊女王和自己的哥哥火神给予的神器小心打理，护理到了最佳的状态，而不顾奥林匹斯诸神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哀求警告：“别去招惹他，戴安娜，求你了！”
“他会毁灭我们所有人的！”
“他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戴安娜抬头问：“你们还在害怕什么？他不是已经准备毁灭这个世界了吗？作为神，你们就不能大胆一点，向他反抗吗？”
“你们还能失去什么？”
“就算世界毁灭，我们还有存活的希望……但面对他……我们没有！”
那些琐碎的声音沉默了一会，才有一个智慧的女声低声道：“我们不是神……在先知面前，我们才是凡人！”
闪电侠巴里非常恐惧，但和奥林匹斯的神灵们不同，他不是恐惧先知，而是在恐惧自己的力量，当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有了自己的意志，会受敌人的控制，反而禁锢了自己之后，他就对神速力产生了恐惧，他只能跑去神速力发电机那儿。
他要面对自己力量的起源。
进入神速力发电机的宇宙之后，巴里见到了另一个巴里。
他在一片黑暗的宇宙中不停的跑动，神速力就从他迈出的每一步里产生：“你必须阻止他巴里……”另一个巴里&#183;艾伦听完了巴里对这段时间所有事情的诉说之后对他说道：“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从闪点之后，我搞砸了一切，让整个宇宙重启。”
“那时候我很疑惑，起源之墙外面有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起源之墙的外面……是一切！”
“起源之墙是我们宇宙的保护自己的屏障，隔绝第二先知那样疯狂和邪恶的存在入侵我们的世界的防御体系，但现在，他显然成功了。他把这个宇宙伪装成了对我们宇宙无害的东西，通过三先知系统的加密，进入了起源之墙。”
“他仿照我们的宇宙创造了一切，超人，蝙蝠侠，还有你巴里，他还创造了生命，魔法，甚至天启星和氪星，但有两种东西是他无法创造的……那就是我们宇宙特有的神速力和情感光谱……所以就有了我！”
被当做仓鼠用来‘发电’的巴里艾伦清醒了过来道：“他诱捕了我，将我困在这个小型宇宙里，用来创造神速力……而七灯军团为什么会失踪，也能理解了，因为七灯军团也是从我的宇宙被弄过来的，他们显然知道一些什么，所以当情感光谱的力量在这个宇宙扎根之后，他们就被灭口了！”
“我在拯救我们的世界的时候，见过无数或是危险，或是疯狂，或是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对手，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是我见过，最危险，最疯狂，最……强大的对手。你们的宇宙已经毫无希望了，才会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不是什么让人不堪的选择，他们只是……为了他们的利益。”
“但巴里……这个宇宙还有正义联盟，虽然是被他复制的，但你们也是正义联盟……去吧！”巴里&#183;艾伦将自己的神速力全力灌输到巴里的体内：“告诉他……把你们复制出来，是他做的最错的事……因为正义联盟总能阻止这些疯子的野心！”
闪电侠感觉自己的神速力冲破了一个界限，他在另一个巴里的帮助下，打开了禁锢，他不再是需要发电机才能使用神速力的分享者了，现在，他也在创造神速力，他成为了真正的闪电侠……
亚瑟表情复杂的看着亚特兰蒂斯的方向，那里媚拉成为了别人的女王。
现在他必须去战斗……拯救他的国度，他的爱人，他的宇宙……他的一切……
蜘蛛侠陪着第三先知漫步在大街小巷，他放下了蜘蛛侠的制服，以彼得&#183;帕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陪在莉莉&#183;斯塔克的身边，他们玩了一天，莉莉显得有些疲惫了。她撑着额头道：“彼得……其实……”
“如果你想说明天的战斗的话……”彼得摊开手道：“那还是别说了！”
“给我们留一点希望吧！”小蜘蛛叹息道：“我想我认出他是谁了……某个……我们根本没有希望战胜的人。”
“彼得……先知看到的并不代表一切。”莉莉捧着彼得的脸道：“有一种可能我们是无法看到的，也是第二先知无法决定的……那就是奇迹。而我……”她的声音开始有点哭腔了，她稳了稳自己的声线，尽力不然它崩溃道：“相信奇迹！”
“总有些人能创造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人们所说的英雄！”
她闭上了眼睛，两人吻在了一起。
神奇女侠摘下了她的守护头环，让阿瑞斯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上流淌，那种强大的，不受控制的，危险的力量……超人走出了起源，他变成了完美的状态，黄金时代的状态，也获得了他想要守护世界的力量……蝙蝠侠穿上了正义联盟联手打造的战甲——地狱蝙蝠。
闪电侠瞬间就从发电机宇宙来到了正义大厅……
小蜘蛛和第三先知携手踏上了预备的战场。
海王亚瑟和钢骨也在这段时间全力改造和强化了自己，并对自己进行了针对性的训练。
斯特兰奇在时间之外已经做好了准备，牺牲一切的准备，如果正义联盟有成功的希望，那他会赴死一战，如果他们失败了，斯特兰奇才会退求其次，复活自己的世界。
康斯坦丁向扎坦娜表白了……小扎却不肯原谅他，她说：“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就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人们说只有在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人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那个时候。我会放弃魔法……为了你！”康斯坦丁道。
这个旗插的漂亮！
钢骨打开了通往月球的爆音通道，当所有英雄踏上空寂的月球的时候，一行有许多英雄，还有些甚至是反派，无赖帮，小丑女，丧钟，大猩猩……还有影契、少年泰坦，猛禽小队，极英盟等等……
对面则是整个世界安全理事会，所有从旧宇宙活下来的人。
为了自己的世界，为了拯救那么一丝可能的未来……他们也曾经是英雄，尼克&#183;福瑞，小辣椒……
蝙蝠侠也看到了那个一直在试图摧毁正义联盟的幕后黑手，邪恶七人组。
满大人、比扎罗、高夫人、鹰眼、幽灵、纳摩还有网格，比扎罗被重新复活，而网格从来就没有死，想要在不切断网络的情况下杀死一个人工智能，这根本不可能。
还有他们背后那个最深的阴影……
陈昂！
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天启。
“不错不错……”陈昂鼓掌，回头对傅满洲道：“我对这批英雄的质量很满意。”
“他们会是很好的道标和锚的……你干的不错。不枉我对你的培养，现在他们更像，不，简直就是他们的原体了！这个宇宙能如此容易的被DC多元宇宙接纳，你得记上一功……傅满洲！”
“第一先知作为基石……将会在两个小时之后坍塌。那时候他就出生了！”
“斯塔克……”陈昂平静道。
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浑身发蓝，赤身裸体的高大男人，他看起来不像斯塔克，但现在对于托尼&#183;斯塔克来说什么形象出现都无所谓了，叫他曼哈顿博士也可以。
“我就不出手了！”陈昂平静道：“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陈昂没有理会斯塔克如何跟那些人交流，但结果只有一个，为了对抗恶魔，自己不得不也变成恶魔……真是一个可笑的抉择。
凝视深渊的人，深渊也在凝视你！
靠近天启太久……就会趋近于他。天启并不比任何一个邪神安全，现在让斯塔克的过去来看一看，他还能认得出来他自己吗？虽然斯塔克博士还残留着一丝人性，为了拯救自己的宇宙……但他又为此而消磨着自己唯一的人性。
这就是悲哀的所在，为了自己最后在乎的东西挣扎，到了最后，却不再在乎这些。
陈昂静静的站在瞭望平台上，注视着地球……然后自己背后邪恶七人组和正义联盟杀成一团，殊死搏杀，但他早已没有参与这些的爱好了！他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黄金超人大杀四方，手下无一合之敌……但终究还是对上了斯塔克博士，宿命的决战再次展开，戴安娜和战争神力合体之后，超乎想象的强大，还好高夫人被无道控制之后也非常的诡异。
剩下的人势均力敌，最后蝙蝠侠还是有着计划，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取得优势，最后胜利，但那又如何，陈昂早就不在乎了！
看着地球，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宇宙瞬间塌缩成一点，所有人都死了……
在一场无法想象的大爆炸中，起源之墙……破了！
永恒和无限代表着整个多元宇宙，他们一只手插入了天命的身体里，插入了另一个宇宙，两大多元宇宙，于是相撞，起源之墙出现了巨大的漏洞，一个伤痕累累被黑暗如潮水一般淹没的宇宙，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和另一个宇宙开始了融合，这个过程无比的漫长，但已经不可逆转的开始了……
第十三卷 上古洪荒

第一章 大罗无因，太易之末，混沌神魔
“时候到了！”
元育道君贾奕端坐时间长河之上，坐下是无数虚幻的宇宙，从过去到未来，凝成了一道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这长河有无数支流，每一股支流中，都有一道虚幻的身影，这些贯穿时间长河，散布平行宇宙的虚幻道身，作为支点，为元育道君提供了关键的道标。
道之尽头，便是大罗！
元育道君凝结汇集自己一切道理的道种之后，便不断向时间长河上下探索，不断将自己投影到其他平行宇宙的他我中，最终培养打磨道种，成就诸界唯一。
这一步之后，便是道之尽头，要将道果寄托大罗天的大罗之境。
证道大罗，元育道君便能成就前所未有的道业……
在本方宇宙中，他早就身居绝顶，此世二十万五千年内并无一位大罗天尊存在的痕迹，就连成就虚幻道果，金仙道业圆满的几位道友，也相继在探寻大罗之道的凶险之中，化道而去。大罗之境，若非有道祖留经，元育道君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传说三十六天之最，便是大罗天。
到了元育这种境界，已经能理解到三十六天的真实含义，三十六天便是仙人眼中三十六层世界，从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的世俗界，到形色可见可见的欲界六天……三十六天不是一重一重的仙界，而是不同修者眼中的真实世界。
所以万象界统摄的诸天世界，虽然有五仙之分，有练气，化神，反虚等等修仙境界，但在元育道君这等道业的大能眼中，三十六天另成一派，能更加准确的划分修者的境界，当然三十六天稍显繁琐，又有十二重天的划分方法。
太虚天……下附于地，一望茫然……便是练气境界，神游太虚，始见气也。能感受身体内的气，精神像处于虚空之中。
施化天……风雨雷电，云雾霜雪，经行降结其间……练气化神，风雨雷电，云雾霜雪皆能以气成之。换而言之，就是看见风雨雷电等能量的本质是气，天地枢机运行，也能看出是气所生化，能将身体内的气，转化为风雨雷电等气变之相。初步炼成法力！
然后还有月轮天、游道天、阳明天、列宿天、斗枢天、不动天、穹窿天、焰摩天、兜率天……
以及最后的……大罗天！
这般天境，于道业之中被称为外景，意为所知世界，心外之景。
与之相反的，就是心内之景，反知真我。
元育道君便是金仙道果，道君业位，兜率天外景修士，只差一步便能迈入修士的终极，道之尽头，大罗境界。
大罗天乃是物质不易，宙光不变，宇空尽头，性光之始，包罗於诸天之外，没有终极的一个奇异时空，用易于理解的话来讲，就是一个位于元育道君所处的时空之上，高于时间长河，又能往下干涉宇宙的层面，时间是物质的变化，而大罗天的物质不变，人类的性灵——灵魂是来自高维的扰动，而大罗天就是那个高维。
元育道君参悟数万年，也才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个世界。
想要证道大罗，便要找到玄妙杳冥的大罗天，想要找到大罗天，便要测量宇宙，元育道君将自己的道身分布在时间线的上下游，扩展到附近的平行宇宙，一方面是以这些道身的所在为坐标，通过坐标，测量一切时空物质不变的那个点。
同时不断吞并他我，以自己同源的灵魂，追溯性灵的起源。
一切他我都是高维……或者说‘先天真我’投射到物质世界的投影，道果便是先天真我和物质世界相互认知的总和体，为了完善道果，修炼者才在道果内人为划分三十六天或十二重天，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修炼者的认知世界。
大罗天，便是先天真我在物质世界的所在，高于一切时空，包含物质本质的世界。
通过不同的他我寻找先天真我，就像通过投影计算光源的位置一样，也是通过先天真我在不同时空，平行世界投射的痕迹，推算出先天真我的所在。
这过程中劫数重重，修炼者不但要不断调整身心适应这个回归先天真我的过程，相当于不断消磨自我，比任何心魔劫都要危险，同时还要防止在寻找大罗天的过程中，在时间长河内的坐标脱落，被冲刷到时间长河里，或者被抛弃到时间长河之外。
更有大恐怖……思维陷入宇宙一些无法言说的维度。
他需要借助在物质世界的锚，以元神道果遁入极度黑暗没有时间的大黑天劫，高热高能能量活跃破坏他自身信息体的天火劫，大量沉淀信息冲刷自我灵魂外廊的心魔劫等等异常危险的维度，寻找到那个至高无上，永恒自在的大罗天。
然后将道果寄托在大罗天中，证道大罗，成为一个在时间线上蔓延，全知全能，抵达道之尽头，能肆意漫游时空，扭曲因果，造化万物的大罗天尊。
成为一条趴在时间线上向两头生长的蠕虫！
元育道君尝试了数次，都险些道化在那些危险的劫数中，他必须不断的解析和认清自我，对自我的把握达到极高的程度，才能在这种离开自己认知世界的危险活动中生存下来，他必须在不同的自我之间把握本质，坚定本心，同时还要对物质世界我相当程度的理解，知识水平要求极高。
不然元神所见，就不‘真’。
元神的感知一旦陷入陌生的环境，如果没有足够的知识，就会无法理解所感知的信息，无法正确理解感知信息，就会像盲人摸象一样用自己旧有的认知体系去强行理解，那么元神探索大罗天的遁入道境，就会变成幻境。
一切的感知都不再真实。
一旦如此，认知世界（道果）的架构就会出现大量的错误和混乱，然后或是道化（失去自我，消磨性灵）或是入魔（认知世界彻底扭曲疯狂，道果扭曲），或是堕入凡尘（道果混乱，掺入大量错误认知）。
元育道君之前的几位冲击大罗的道友，皆是陨落在这一步。
无数他我的感知记忆混乱的掺杂在一起，元育道君或是成为一位将军，或是风流才子，或是落魄乞丐，不同的情感性格，各种截然不同的性情，踏入修炼之路后，各种根本的自我分歧混在一起，每一个都是他的本性，而每一个都不是他的本性。
这些混乱的感知记忆，化为幻象，出现在元育道君的意识里。
这时候元育道君才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劫中。
他我劫，将自己扩展到不同的世界，兼并不同自我的后遗症，自我是一种信息架构，这种架构围绕着一个核心当然最为稳定，但一个自我核心，就像先天真我投射到现实世界的一个点一样，根本无法推算出先天真我的所在。
这种架构最为稳定……也就无法把握住先天真我和自我的区别。
只有在冲突中才能更深入的了解先天真我，也只有不同的他我投射，才能找到先天真我的所在，所以难点就在于，一方面冲击大罗需要不同自我的冲突，另一方面这种冲突又在消磨元育道君最初的自我。
这便是大罗劫数中一个比较简单的——他我劫。
佛门称为我相，众生相！
元育道君不得不抛弃大量的自我架构，当面对自我的情感冲突的时候，一个自我一种性格，情感也各有不同，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把情感和性格抛出自我的核心，成为自我不重要的组成部分，这点对于元育道君来说比较简单。
毕竟他已经修道近万年，情感和个性比较激烈的都是年轻的时候的感觉，他早已经淡忘了。
所以在这种冲突发生的时候，他只需要忘情，便能将大量的自我冲突边缘化，成为自我构成可有无可的部分。
他会抛弃大量被兼并的他我的情感和个性，最终修道万年的人格会最为稳定的处于核心，也会自然而然的，将其他自我边缘化。
这是大罗劫中比较简单的劫数了！
在经过无数古怪危险的维度后，下方一处又一处的道身崩灭，最终元育道君的双眼突然暴睁，重重叠叠的道身，无数虚影在时间长河之中叠加在一起，将那一段漫长的时空叠加在一点之上，一个虚幻的道果忽然从元育道君头顶跃出，坠入时间长河之中。
砸在了那一点之上。
豁然道果在那一点之上，展开了一个无穷无尽，无始无终，不变不易，至高无上的世界！
大罗天！
元育道君最后一点意识与本性灵光坠落了下来，直入道果的核心……大罗天便在道果之中，它并非真实存在的物质世界，而是意识认知物质世界一些至高的道理后，不断磨洗，砥砺，最后展开的一层认知世界。
遁入大罗天后，意识认知世界的途径和方式，便有了彻底的蜕变。
元育道君感觉到整个宇宙都在他面前显露出了本质，时间长河并不存在，只是元育对时空认知的表现而已，但现在他对时空的认知已经不会用这种浅薄的方式表现出来了。他重新出现在了物质世界中，事物出现在他眼中，不再是呆板的形体或者气，而是非常丰富，包含了所有未来的全面的状态。
一眼便能看穿它的过去未来，一切属性。
任何生灵的命运更是一览无余……
他极目过去，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往时间的上游和下游蔓延……他探究整个世界的起源，往时间之上蔓延而去……穿越了无数时光，跨越万象世界无数次生灭之后，他来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庞大宇宙……洪荒！
在这个宇宙中他感知到了许多和他一样的生命形态，如果是他就像时间线上的蠕虫，那么他正在和无数巨蟒，神龙，甚至庞大的占据了整个世界的尘世巨蟒的存在擦肩而过，元育道君战战兢兢，开始充满了恐慌，他越往上游，所见的其他大罗也就愈加的可怕。
最后他看到了一个超乎他的理解和想象，包含所有概念，囊括一切的巨人。
在他的认知之中巨人手持大斧，一斧子劈开了风地水火……
“盘古！”
元育道君惊恐道。
盘古就是道，这就是他看到的道的一面，因为先天认知他认为世界是由盘古巨人开天辟地而生，所以开天辟地就在他面前显现了这样的形态，如果一个世界的大罗认知中，盘古是拿着轮子开天辟地的，那么他也会看到盘古拿着轮子开天辟地……
盘古就是道，大罗能站在盘古开天之前，所以大罗才被称为道之尽头。
盘古开天，在太极纪……
而时间尽头，无中生有，存在诞生的那一刻，是在太易纪即将转化为太初纪的那一刻。
先天一炁即将诞生的那一刻……
元育道君来到了太易纪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无中生有，先天一炁玄之又玄的诞生的那一刻，他身体自然不存在物质，太易纪只有无垠虚无的宇宙状态，甚至叫做宇宙都不准确，因为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就是虚无之中，一点元炁将生。
但这里一点也不冷清，反而相当热闹。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一个黄袍道士在虚空中高声喊道，虽然看不到黄袍，也没有道士，更喊不出来，但大罗都能相互理解，只要转化一下，就能认知到这种画面。
“一缕先天不灭灵光，成为您最称手的灵宝……换一份因果！”黄袍道士大声喊道：“绝对不亏，我这兄弟虽然出身末法时代，但资质颇佳，不然也修不到大罗，愿化作灵宝无量量劫，只求大能庇佑，遮掩跟脚。”
这时候一位白衣大士翩翩而来，看那一缕蛇形灵光，面现喜色，道：“此物与我佛门有缘！”
“好咧！那就托付给大士了！”黄袍道士没有半点不满，反而颇为欣喜道。
元育道君……现在是元育天尊懵懵懂懂，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白脸少年的衣袖道：“道友，留步！”
少年闻言驻足道：“新人吧？”
元育天尊低声下气道：“贫道正是初次来此，不知此地有何玄机？这先天不灭灵光，可是……”
少年微微一笑道：“这里是太易纪末，元炁未生之时，一切大罗回溯时空的起点，也是此方宇宙时间的原点。大罗无始无终，与宇宙同寿，最为古老，所以大家都在这里出生。来到元炁还未诞生的时候。”
“因为物质要在太极纪盘古开天之后，阴阳划分之时诞生，所以这里没有物质，而元炁还在太初纪时生成，也就是下一刻之后诞生，所以这里也没有元气。唯有大罗的本质，一点性灵之光能存在，也就是你我现在的状态。”
“为先天而生，大罗又本质不灭，故而被称为先天不灭灵光。”
“这里大罗往来之间，有许多交易的潜在需求，但因为一切不存，所以这里的交易只有先天不灭灵光或者后天因果，换句话说，要么卖身，要么还是卖身，一个卖现在身，一个卖未来身。刚刚那位道友，估计是起源不稳，得道的概率太小，虽然大罗一证永证，但大罗也颠倒因果，所以还是有退转之忧，故而卖身托付大能门下，化为先天灵宝求得庇佑。”
“先天不灭灵光可不就是……”元育天尊有些惊恐。
少年点头道：“你想的没错，那些先天不灭灵光所化的宝物，就是大罗真身。大罗贯穿一切时空，所以每逢盘古开天前，一切下游时空的大罗就会齐聚于此，虽然此时未来尚未定数，但大罗无因亦无劫，所以只要有可能诞生的大罗，都会来到这里。倒果为因……成为混沌神魔。”
少年微微一笑道：“所以恭喜道友，成为我混沌神魔的一员！”
“原来……混沌神魔竟然是这样的起源！”元育天尊猛的听到这样的猛料，感觉自己得缓一缓。
“不然呢？”那少年笑道：“元育道友还以为这混沌之中，真的能自然孕育一些凌驾后世的神魔吗？那我们还修什么道？难道这么多道友苦苦修行，都到了狗肚子里去？还不如混沌自己孕育几个生灵……”
“混沌神魔先天而生，先天为神，跟脚高贵，神通广大……其实就是太易衍化太初，无中生有只时，存在诞生，我等大罗跨越时光而来所化，倒果为因，生生造出来的跟脚。现在元育道友也是混沌神魔一位呢！”
“道友如何知道我是元育？”元育天尊先是一惊，然后便往时空下游一望，只看见下游云遮雾罩的，纵然大罗屹立时空之上，也看不清楚，但是还是能窥到一些东西，那些遮遮掩掩的，自然是其他大罗有意遮掩。
元育初来太易纪，只是刚刚证道的一个新嫩，自然看不穿那些老牌大罗的手脚。
但他倒是明白了，大罗全知，所以只要不是同为大罗刻意遮掩的东西，一眼之下，悉数便知。
那少年显然是大罗之中，不弱的存在，所以能看到自己的起源，但自己却看不到他的跟脚，元育只好端正问道：“还不知道友尊号……”
少年点头微笑：“好说好说……在下冥河，也是初来乍到。也才比道友所知多了那么一点，便来卖弄。让元育道友见笑了！”

第二章 太初有道，来我魔门，称尊做祖
“冥河！”元育天尊乍闻得此名，不禁浑身一颤，心中暗道：“这是我想的那个冥河吗？血海冥河，日后开辟大阿修罗魔道的大能……这盘古开天地之前，果然水深，这样的大能竟然也随处可见么？”
“大罗之后，果然几乎是另一个天地了！”
元育天尊这般念头一闪而过，慌忙回礼道：“竟是冥河教主，小道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教主不吝指教！”
毕竟也是大罗之尊，养气功夫深厚，就算突然见到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大能，元育天尊也只是调整了一下，也就适应了……
冥河十分和善，看上去很是乐于助人的样子，当即解释道：“道友可知先天五太……”
先天，便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前，五太，乃是指：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五种先天地造化，宇宙开辟的状态，是由无极生太极——由无极过渡到天地诞生前的五个阶段。
无极便是混沌。
亦是道的终极性的概念……无边际，无穷尽，无限，无终。这种无形无象的宇宙原始状态也被称为混沌，混沌之中当然没有什么混沌之气，也不是一大团混沌之气充斥的空间，这里甚至不存在空间，无极，就是没有中心，没有边界的状态，其中也没有什么混沌神魔，先天灵宝孕育（都是未来的大罗所化），就连盘古也不出生在混沌中。
盘古是打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
混沌就是无极，混沌开辟的过程，就是无极生太极。
无极生太极有五个阶段，初是太易纪元，也就是大罗们追溯到最古老的时代，时间的起点……阴阳未变，恢漠太虚，无光无象，无形无名。寂兮寥兮，是曰太易。太易，神之始而未见气也。太易便是一切的开始，什么都没有，绝对的‘无’的状态。
太易纪末，始有‘神’。
就是宇宙一切的起源，至高无上，纯粹到极致的先天不灭灵光，也就是大罗，也只能钻一个太易纪转化成太初纪的空子，在无中生有，元炁化生的那一刹那，诞生出来。
这便是元育来到的时间段，一切大罗驻足的‘起源’。
严格来说，这个无中生有的时间点，属于太初纪和太易纪相交的那个时间点，所以才说：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太易之后便是太初，无形无质，唯有先天一炁的状态，有气而未有形，这便是寻常意义上，被理解的混沌。
太初纪之后，便是太始。
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阴阳交合，混而为一，自一而生形，虽有形而未有质，是曰太始。这时候的宇宙状态，才像是后世所理解的混沌。阴阳合一的混沌之气充沛天地，先天灵宝和混沌神魔（这两者都是大罗的马甲）吞吐混沌之气，一切都在孕育中。
太始化太素……太始变而成形，形而有质，而未成体，是曰太素。
这时候混沌中的一切才成形了，混沌神魔和先天灵宝们一个个孕育出真实的形态，三千混沌神魔（宇宙中的一切大罗）彻底成型，然后某些极端强大的大罗屠杀一切混沌神魔，证道盘古，开天辟地，分化阴阳。
盘古开天辟地，即是太极纪。
太极就是宇宙诞生的状态，前四种状态，尚且属于无极，到了太极纪，无极开辟，宇宙化生，阴阳分化，清浊分开，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太易，太初，太始，便是道生一的过程，一在太始纪诞生。
经过太素纪的过度，到了太极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然后盘古身陨，化为洪荒世界。
经过冥河的解说，元育天尊才对自己身处的混沌无极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大罗，或者说混沌神魔们在太易太初之交，开辟了这么一个聚集点，供大家相互交流，最重要的……就是做交易。
“道友既然知道了我们就是混沌神魔，就应该对接下来的劫数有所猜想了吧！”冥河笑眯眯的道：“当然，大罗无劫。所谓的劫数，是这个天地的劫数，是我们外相的劫数，也是众生眼中混沌神魔的劫数……但我们其实不是混沌神魔，所以其实也没有什么劫数。”
“不过是盘古要开天辟地，需要借我们一用罢了！”
元育天尊苦笑道：“三千混沌神魔遭劫，自然是天数。”
“哪有什么天数，我们就是天数……无非是证就大罗之后，将自身扩展到最古老的时间点，大罗就是最古者，在后世有些人自以为窥见到了大罗之秘，以为唯有混沌出生的神魔遗泽，才能证道大罗，于是走了弯路，想方设法的朝混沌神魔靠拢，想把自己变成混沌神魔。”
“当然……这也是一条大罗之道。”
“我看元育道友你走的是黄庭外景之道，黄庭外景有九天、十二重天、二十四天、三十三天、三十六天之分，但最终都是将道果寄托大罗天，即佛门所说的非想非非想天，而成就大罗。同样也有人观想混沌神魔真身，将自己修成神魔，走原始神魔大道，成道的那一刻来到这里，化身混沌神魔而证道的……这种种证道方法，皆是大罗，并无高下之分。”
“证道大罗竟也有不同的道路吗？”元育天尊略显无知的问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出身的万象界，只是洪荒宇宙的一个小界，他也是穷尽了整个万象界的气运才险之又险的证道大罗了。在这个过程中，元育天尊也不知道穿梭过多少世界，光是时空长河的纵向他我，他就有十二万之多，加上横向，过去未来的他我，刚好一元之数。
而这无穷多的宇宙之内，能被他称为道友，有资格冲击大罗的，不过五指之数。
虽然也有人参悟了其他踏入大罗的道路，但都还没来得及踏上门槛，就身死道灭了！最终元育与几位道友前赴后继，才走出了他一个大罗天尊。
其中的难度，不可以数计！
“三千大道，条条可以证道。”冥河平静道：“只不过有难有易而已，成道之后，也并无高下之分。道之尽头，就是大罗，在这个宇宙，大罗已经是尽头了。莫看道祖佛祖，元始烛龙他们身份地位，高你亿万倍，但他们也只是大罗。”
“就如混沌之中，最弱小的混沌神魔和盘古的力量，天差地别，但道业上，他们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说修原始神魔道的大罗走了弯路？”冥河叹息道：“那是因为他证道的难度，是你的万万倍，成就大罗然后化身混沌神魔，和成就混沌神魔然后证道大罗这个顺序颠倒，简直给自己加了三层楼那么高的门槛。”
“混沌神魔，本来就是先天之前的一个暂时产物，就如同先天五太一样是一种无极生太极的过度状态，到了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三生万物之后，反过来证只有在先天五太才能诞生的混沌神魔……时间越往后，时代离天地开辟越晚，难度就会飞速的攀升。”
“唯一成功的那位道友，是在洪荒开辟之初，受了一位混沌神魔，也就是我们的大罗道友的遗泽，相当于混沌神魔的亲子。凭借两尊大罗所化先天灵宝，先是将神魔之体修至巅峰，然后以宝证道，借先天灵宝合道，短暂回到了太初纪，才证道混沌神魔成功的。”
“诶！它就在前面！”冥河挥手招了招，冲着前面一道忽而化为黑衣道人，忽而是万里巨鲲，忽而又是巨大无匹的大鹏的先天不灭灵光招呼道：“鲲鹏祖师！”
鲲鹏祖师看到冥河，脸色一变就骂道：“冥河，又是你这搅屎棍子！”
“别走啊！鲲鹏祖师……来我魔道立一教呗！我魔教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来我教中，我把妖魔之属都分给你，立你当副教主，地位不在我之下……别走啊！鲲鹏祖师！”冥河冲着鲲鹏避之不及的背影大喊道，也就是鲲鹏祖师跑得快，一溜灵光就消失不见了。
让冥河只能望尘莫及，摇头叹息。
冥河回头招呼元育天尊道：“对了，元育道友，你愿不愿意来我们魔道立杆子？”
却看见元育天尊已经紧张的停顿在路上，看着冥河脸上满是惊恐。
冥河诚挚的劝说道：“元育道友……你别紧张啊！我冥河从来不强行拉人的……鲲鹏道友也只是被我缠的不耐烦了。实话跟你说，我冥河乃是水仙证道，参悟的是天地水三元中的水元大道，原本也是仙道栋梁，本以为能证道大罗后就能称尊做祖。”
“奈何前任臭屎盆子罗睺道友下线了！三清佛祖都请我来当这么魔道教主……我说你们另请高明吧！我一个太古水仙，修行水元大道，准备开辟冥河天河河图大道，建立洪荒水循环的玄门正宗，怎么就成了魔道教主了呢？”
“太上就跟我说，大家已经决定了！这个屎盆子就扣在你头上了。”
“你一个新人，初来洪荒，未有寸功，我们不能总逮着罗睺一只羊薅啊！良心会痛的……玄门佛门，总是要有人来充当反面角色，没有压力和刺激，没有淘汰我们徒子徒孙的机制，这个洪荒他不会好。你就发扬一下风格……做这个魔道教主吧！”
冥河仰天长叹：“我信了他个邪……从此洪荒的乐色，都归我管了！”
“其实魔道还是很有潜力的……元育道友你来我这里做一个副教主，血魔、骨魔、死魔、阴魔你选一个，前途很广阔的。就是有时候要充当一下佛祖、三清他们的特约演员。大罗分身千万，不妨碍你的其他身份的！”
“很多道友他们在本职工作，扮演主要角色之余，还会到我这里来领一个马甲，有时候还能自己跟自己对戏，衬托自己的主要身份的风采和高大。一边扮好人，一边扮坏人……效果真的特别好。你看佛门就请我去做大自在天子，元始他也请我当元始天魔跟他对戏。”
“我现在领着大阿修罗魔教、大自在天魔等多个玄门佛门天庭的挂职，混得好得不得了。元育道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冥河满是期待的看着元育天尊，元育天尊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大有一道灵光即刻逃窜而走的意思。
冥河苦着脸道：“我本来是想管理洪荒的水循环，搞一个三元业位就好。偏偏三清硬是说我天地冥三河与血海有缘，血海占有三分之一的魔道气运，要我当这个魔道教主。罗睺道友当了几个盘古纪的魔道教主，被他们欺负的不行……气的不肯再当了。我当时不知道其中的道道，被骗上了贼船。从此一个人要打全洪荒的教主大能……”
元育天尊都快哭了！
难怪这人如此的热心，这是满世界的找人背锅呢！他一个新人，在太易纪无亲无朋的，差一点就被骗上了贼船，好好的一个玄门天尊，差点就变成了魔道巨擘，极恶凶人，他的委屈能跟谁说去？
冥河厌厌而去，元育天尊自衬逃过一劫，赶紧溜之大吉。
太易纪虽然还未有时空，但也是广阔无际的，元育天尊逃出好远才感觉逃离了冥河的阴影，正巧迎面来了一道灵光，元育天尊急忙道：“道友留步！”不料那灵光听到此话，非但没有止步，反而更快了三分，颇有惶急之意。
元育天尊猛的一喊：“别走，前面有冥河！”
那道灵光马上来了一个急停刹车，迅速转了回来，元育迎上去一看，只见那人黑面浓须，不做道装打扮，穿着一身戎装，倒是有些另类。
元育天尊却认得此人，他顿时恍然：“原来是玄坛元帅。”
玄坛元帅，全称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乃是当年截教有名的仙人赵公明，他虽然受了封神榜之厄，但日后却也有解脱之时，如今证道大罗，倒也不是什么异数。也难怪元育天尊一声道友留步，反倒起了反效果。
赵公明灿灿笑道：“原来是位新道友，我还以为是申公豹那厮证道大罗了呢？”
“道友莫不是在骗我，前面真的有冥河这厮？”
元育天尊也未有想到，冥河的名头如此管用，他上去问道：“我也是刚从冥河教主那里逃出来，如何肯见老兄你再入火海？不过，那冥河有什么可怖之处，竟让老兄你如此忌惮？”
赵公明苦笑一声：“他想让我去他那里当一个财魔总管，以贪诱人之魔，我如何敢去？偏偏这厮乃是大神通者，大罗中的大能，又掌管魔道，万一恶了他，日后怕是有数不尽麻烦。”
元育天尊愕然道：“有何麻烦……大罗无劫……”
“大罗无劫，但我的跟脚举世皆知啊！”赵公明一脸懊恼道：“你是新来的，不知大罗跟脚的重要。跟脚便是大罗证道的过去，就如道友你过去那段修行的时光。大罗能够颠倒因果，无灾无劫。但大罗唯一的对手，就是其他大罗。要是有其他大罗回到你未证道的时候，将你扼杀……”
元育天尊皱眉道：“大罗一证永证，一旦证道，就遍及过去未来，如何扼杀？”
“大罗不会失位，但会失我啊！”赵公明解释道：“你道为什么会有大罗的先天不灭灵光化为先天灵宝？”
“一半是主动为之……古老大罗不耐盘古纪轮回，主动沉睡化为灵宝，或者以灵宝的身份寻找道侣，度过洪荒的劫数，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转生。而另一半，就是不得已的大罗失我。”
“我等大罗，虽然遍及过去未来，但大罗的本我，却是在证道之前形成的。一旦被人找到跟脚，在成长的过程中抹杀，以大罗之能，锁死一切转移跟脚，变化根本之机。那么大罗的起源，就会回到此地，大罗本身就会失去过去。没有了过去，我等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混沌神魔，这里就成为了我们的起源。”
“道友可能想象自己的一切过去不存在后，自我何在？”
“一旦只有混沌神魔的起源，再继续被人针对消磨，就会渐渐迷失自我，只剩下神魔之性，虽然依旧一点先天灵光不灭，大罗永证，却懵懵懂懂，无心无情。最后彻底失我，化为先天灵宝……或是沦为敌人手中的法宝，或是找个有缘的道侣，准备日后重新转世为人，找回自我。”
赵公明苦笑道：“现在道友知道了为何洪荒能有如此多的先天灵宝了吗？那都是大罗啊！我们三教弟子有三位老师撑腰，一向不掩饰跟脚，也掩饰不了……三位老师定下大势，我们如何能掩饰？好在也没人敢消磨我们的跟脚，若是有大罗想回去干涉封神之战，真当三位老师是泥塑木偶吗？这洪荒小势可改，大势不能变。”
“边边角角由得我们，但历史大势，只有大神通者、大能才能决定。如今洪荒历史，早就在大能之间达成了均衡，任你多少变数，都侵犯不得大势。”
“可冥河教主与我说大罗便是道之尽头，再没有路了！”元育天尊暗骂冥河鬼话连篇，问道：“如今洪荒有几位大罗？既然道友不惧人抹煞跟脚，又为何如此忌惮冥河教主？”
“大罗确实是道之尽头，洪荒便是大罗所化，再没有更高的道果了！”赵公明解释道：“三位老师是大罗，佛祖也是大罗，娲皇圣母、伏羲圣祖，烛龙大尊，都是大罗……但他们的大罗，跟我们的大罗能一样吗？”
“洪荒有几位大神通者……”赵公明苦笑道：“冥河就是大神通者，所以我才怕他。纵然有老师庇佑，但冥河老祖要坑我……老师又能救几次？”
“洪荒几次轮回，盘古都换过几任了。许多大能早就不露面了。只将因果化身都让给了后辈，有多少藏起来的大能我怎么知道？道友只要记得，凡是称尊做祖的，都不能惹就对了！当然必须是在大罗之中称尊做祖的。到了大罗，道门的都称一声天尊，佛门的都尊为正觉者。这里称尊做祖的，天尊的不算，要么是大天尊，比如元始大天尊，灵宝大天尊。要么是圣母圣祖，教主老祖。”
“冥河老祖，就是称尊做祖的啊！”
元育天尊这才恍然：“难怪我听他叫鲲鹏祖师……”
“那也是称尊做祖的！”赵公明黯然道：“洪荒已经数轮回……每次盘古开天，太易纪元末，都有大罗化身混沌神魔，由大罗中最强者容纳所有大罗的道果，化身盘古，打杀吞噬所有混沌神魔，再开天辟地，然后天地便会更加圆满，加之大罗们不断造化，又会增加未来更多的大罗诞生的可能，于是太易纪末又有更多的混沌神魔。”
“最后，洪荒有证道可能的大罗越来越多，直到大道三千，混沌神魔三千……”
“这洪荒，就是大罗的游戏！”赵公明叹息了一声，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洪荒是个游戏场，大罗才是玩家，而称尊做祖者，又是大罗中付费的土豪玩家……寻常的大罗，就是用来满足付费土豪的普通玩家。
没有交钱也想玩的爽？
冥河又拦住一位萌新……
“别叫我老祖，听起来就暮气……看我这道身，还是少年。无量量劫风尘过，归来依旧是少年……少年，有兴趣做魔教祖师吗？很爽的哦！”
萌新指了指自己道：“老祖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多宝啊！”
“滚！”
“哦！”萌新多宝安静路过。
冥河愤愤道：“都老树皮子了……跟我装什么清纯！”

第三章 证道盘古，罗睺计都，十二祖巫
虽然逃出了冥河的魔爪，但元育天尊还是有些心神不定。
这一盘古纪内他初来乍到，许多规矩都不懂，恰好遇上了赵公明元帅，两人同是玄门中人，奉尊三清道祖，干脆指点了赵公明冥河的去向，两人往相反的方向走，灵光纵起，一跃到离得冥河远远的地方，这才安心下来，向赵公明请教。
“公明大兄，小弟成道年岁远在洪荒上古纪元后，昔年的洪荒事迹都已是神话传说，我出身洪荒破碎之后的小千世界，许多洪荒秘事都一窍不通，还望大兄指点一二。”
元育天尊朝赵公明拜道。
赵公明本就对玄门弟子抱有提携之心，能从洪荒破碎后证道大罗，实属不易，都是道门子弟，自然要照顾一二，便指点他道：“其他先不说，在这太易纪内，我等大罗逍遥自在，无灾无劫，唯有三点尤为可虑，贤弟应提防一二。”
“首先便是冥河之灾……那冥河老祖乃是天定的魔道祖师，如今到处招摇拐骗，诱人入魔。”
“我等玄门弟子，受三清道祖庇佑，向来是有人罩着，逍遥自在，而他冥河来历蹊跷，我也不知他跟脚，他原本是一大罗水仙，欲开辟三元水道，借此立下根基，奈何上一盘古纪魔道之祖罗睺魔祖不耐道长魔消的大势，这一盘古纪便弃魔道因果而去。”
“正好那冥河是与魔道大有缘分的人，于是三位老师便和佛祖一起请他过来，担任这魔祖之位，他推诿不过，便应了下来，只让三位老师答应他一个要求，就是许他去请三教弟子，佛门大士入魔，不得阻他魔染大罗。”
“三位老师不得已，只能答应了下来。于是便有了这第一灾——冥河之请。”
“但凡被他诳骗进去，或是截去一缕气机灵光，或是让他骗得你一点缘法，日后洪荒开辟之时，难免有入魔之难，我等大罗常常化身行走天下，难免就会有一两个化身，被他用截取的一点灵光造就，或是魔染，与你我有了牵扯。”
“如是牵扯广大，因果深重，免不了入他魔教一遭，到时候头上顶着屎盆子，被逼的不得不同时对上几位大罗道友，甚至被大神通者用来敲打门下，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元育天尊闻言就有些傻了：“什么叫窃取灵光？莫非就算我没有答应他，也会有麻烦牵扯？”
赵公明明白了过来，同情的看着元育，低声道：“太易纪时我等真身都是先天不灭灵光，冥河老祖这等称尊做祖者，都有办法从我们身上截取一点灵光下来，日后洪荒开辟后，以造化之法送去转世，便算是我等的一缕化身，与我们有因果牵扯，他到时候引渡入魔，照样能用。”
“最可怕的是大神通者倒果为因，把那化身颠倒做我们的真实起源，到时候贤弟你证道大罗的过去，变成那个入魔化身的过去，贤弟自然入他瓮中。从此替他背锅，承担诸教玄门正统的道敌因果。少不得被人分尸镇压，或是逼着作恶。”
“贤弟可是……”
元育天尊一脸绝望：“我与他拉拉扯扯不是一次两次，莫说是一缕灵光，就是十缕八缕都扯下来了！我说他为什么简简单单就放过了我，原来还有手段在后面。”
赵公明掐指一算，同情道：“日后贤弟怕是少不了麻烦了！”
“这便是大罗第一灾，冥河之请，魔缘之灾！只要贤弟你谨守本心，及时断去和魔道化身的因果，那段时间少去走动，还是有脱劫的希望的。否则，一旦被冥河趁机搅合你那化身因果……贤弟你就真的洗不清了！”
元育天尊这才知道为什么冥河被鲲鹏称为搅屎棍子，赵公明对其避之不及，连忙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上，继续问道：“那余下两灾又是什么？我听冥河老祖说，我等便是混沌神魔，日后混沌还有一场大劫，干系到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我等都要身陨一遭？”
“这倒是没错。”赵公明便解释了起来。
大罗被称为最古者，即便是后天生灵，乃至末法时代得道，都会将自身的存在蔓延到时间线的起源，也就是太易纪末的时代，而大罗有失我之劫，所以最重跟脚起源，诸多大罗都想方设法，掩饰自己成道的历史。
掩饰历史，莫过于给自己找一个跟脚。
所以大罗们化身混沌神魔，颠倒因果，让后世历史中他们的起源都变成混沌神魔的遗泽，一个个都是神魔后裔，如此这般，出身高贵，还可以借此布局，各种变换化身，一脉传承下去，化身千万，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叫人难以猜到自己的起源。
所以混沌神魔的跟脚，也需要大罗们争一争的，争的好，出身高贵，有各种大运相随，顺风顺水，乃是游戏中的极品大号，搞不好的，就是三流神魔，气运衰竭，各种加点错误属性不好的大号，没有了出身！
所以对于一干大罗而言，身份变化千万，起起落落，时而是天地正神，成仙成圣，时而化凡为人，披鳞戴角，具为一时起落而已，大罗游戏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各种小号，练着玩玩而已，心情好了加入公会（天庭大教），参加帮战（气运之争），心情不好或者不想卷入争端还可以做一个风景党，外观党，松鼠党，练生活职业，做休闲玩家——体会红尘，历练道心，或是做逍遥自在的散仙，或是入世享受人道富贵。
唯有两种身份，值得大罗慎重。
那就是跟脚，这跟脚一是证道起源，修行证道大罗的历史，依凭本我的跟脚，那是大罗自我形成的关键，也是大罗自我认同的起源，若是这段历史被斩，大罗的自我就会动摇，要想办法根据自我，重新形成起源，塑造证道的过去。
如果被人刻意针对，锁死证道的可能，那么大罗的起源就会变成混沌神魔，有失我之劫。
其二能被称为跟脚的，便是混沌神魔的身份，那是大罗在时间线上的起源，一切大罗最初的起点，这般跟脚有高有下，高者乃是混沌神魔中的强者，遗泽洪荒世界，无论是借此布局，培养势力，乃至扩大影响力，都能受惠无穷。
低者，便是三流神魔，连神话或许都未能流传后世。
这混沌神魔就相当于大罗的大号，出身的属性和加点（资质气运）都关系到后面的发展，乃至小号的创建，十分关键，所以也被称为先天跟脚出身。
一般来说，混沌神魔之身的高下，取决于大罗自己的本事。
虽说大罗是道之终点，前方再也没有路了。
但大罗也就是一个玩家的身份，代表真正能参与进去洪荒这个游戏之中了。与力量其实相关不大，当然不成大罗，根本没有站在大罗对面的资格，就像一个游戏没有玩家身份根本不可能成为玩家的敌人，光一个读档就能搞死你一片NPC。
所以大罗之间也有高下，根据自身的道果，各自化为混沌神魔，资质气运相差也极大，一般来说，只与自身的道果有关，不需要争。
真正要争的，只有混沌神魔的后世因果。
混沌神魔道化天地，遗泽无数，与洪荒世界自然有因果在，洪荒造化，创造宇宙位置就那么多，但屁股却不止一个，比如都是精通水道的强者，冥河想造化天地冥三河，完成洪荒的水循环，占据宇宙天地水三元的水元业位。
但也有人想开辟四海，以四海定水道。
这时候，洪荒水元的造化因果，大家就要争一争了！
赵公明凝重道：“这混沌神魔中，最高贵的跟脚，最好的出身，自然只有一个……”
“盘古！”元育道君倒抽一口冷气：“所以要争盘古。”
“盘古便是天地正统……”赵公明斩钉截铁道：“其他混沌神魔的因果都是小道，真正的大因果都被收归于盘古之上，盘古身化世界，洪荒的一切都与祂有因果，盘古就是洪荒正统，就是一切。自从洪荒开辟的因果都被收入盘古之后，混沌神魔就没什么好争的了！”
“大家各凭本事，证就神魔真身就是了！”
“真正的争斗，在于谁能做盘古。能做盘古的都是大神通者……烛龙便做过盘古，娲皇和羲皇也做过盘古，皇天后土做过盘古，泰一做过盘古，昊天也做过盘古……到了三位老师同气连枝，共创玄门之后，盘古氏就再不出三清，不过这两个盘古纪，后土神祇联合了一些上古神祇，也要争一争这盘古之尊。”
元育天尊目光闪动，心里暗道：“盘古开天辟地，而后化为三清。原来不是盘古一气化三清，而是三清杀了所有混沌神魔，成为了盘古。不过后世也有盘古肉身化为十二祖巫的传说，所以……这一次是谁赢了？”
元育天尊眉头一皱，突然开口道：“不过后世又有传说，盘古乃是元始天王！”
这时候赵公明连忙转头，四下张望，拉住元育天尊厉声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乱说的话，会出大事的。”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具为全身一颤，打消这个可怕的想法。
可心里都留下了一丝埋得极深的阴影——“莫非元始大天尊不想当三清了。他想一个人做盘古？”
这个想法实在是大逆不道，两个玄门弟子哪里敢去深思？
……
“元始道友可是想自己做盘古？”冥河对自己面前的三清打趣道：“三位道友霸占这盘古尊位也太久了！三位道友，任何一位单独一人都有盘古之资，如今三位同气连枝，气运一体，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释迦摩尼道友也是大神通者，连一次盘古都没有证过。”
“如今大罗之中可是群情激奋……元始道友何不自己出来证盘古？也好领教一下我的元屠阿鼻……”
冥河阴测测道：“盘古如何不能是魔道之祖，盘古魔尊我觉得也很好！”
“哼！”元始大天尊冷哼一声：“陈道友可还记得我？”
冥河抬头瞥了他一样，扭头道：“什么陈道友，我冥河不认识，元始大天尊谁不知晓，说这话有何意思？”
元始重重一拍面前的长案：“陈无量你给我装什么无辜……猴子的事情咱两还没说清楚呢！”
“无量天尊陈教主的事情和我冥河有什么关系？”冥河平静道：“我冥河在灵空仙界的时候和太清道友是有些缘法，但蜀山道统是太清门下，和你玉清有关吗？不要平白无故的污人家的清白……”
“污人清白……你陈昂有何清白可言？”
“都说了不要胡搅蛮缠，陈教主是陈教主，冥河是冥河，玉皇大帝和你元始有关系吗？”
“现在记得我是玉皇了！”
“好啊！当我冥河怕你不成……大不了做过一场！这盘古你们三清摸得，我冥河摸不得？我告诉你，罗睺道友早有不满，大不了我和他组一个罗睺计都组合，我不做冥河了！我改名计都，与你三清争一争道魔正统。做一次盘古魔尊！”
“冥河道友……”太上稽首道：“冥河道友何必说气话？”
冥河愤愤冷笑道：“你们三清霸占盘古早就引得大神通者不满，不然为何后土娘娘只一提议，便从者如云，如今已经聚集十二位大神通者，其中不乏后土、烛龙这种证过盘古的大能，土皇地祇化身后土，烛龙化身烛九阴，还有四季五行之古神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后土，以及黄帝化身帝江氏，燧人化身翕兹氏……就是天吴和奢比尸有些勉强，毕竟不是称尊做祖之辈，用来凑个数而已。”
“释迦摩尼未能证道盘古，就算他立下横三世，竖三世，联合了一些大神通者也未能如愿，是他人望不够，毕竟他的佛门太过排外，许多道友都不愿看见他们证道正统，而你们三清则更会做人，玄门容得下许多大能的神话历史，道统也尊三皇五帝，各方神祖，天帝神主。不像他佛门一样自成一家，不容他人，自家神话内没有融合东方道统，不入人族主流文明。”
“但如今后土道友的十二祖巫组合可未有这弱点，十二祖吾都是上古神祇，根基深厚，巫教也是洪荒正统，人族大教，正合天意人心。可不比罗睺和我立下的魔教不受洪荒正统的欢迎和支持，他们就是洪荒正统的一员。天吴、奢比尸又不争气，我冥河过去，照样能挤下他们，做一尊冥河祖巫！到时候，咱们手底下见真招。”
“元始道友自然能如愿以偿！”
“反正面对一个人你们三清一起上，面对所有人你们三清也是一起上！这一次我们十二个人，你们三清一起上吧！”冥河撂下话来，威胁道。
元始顿时不出声了，三清交换了一下眼神，由太上出头，咳嗽了一声，笑道：“冥河道友何必说这些气话……道友的水元大道不容于共工，他们十二祖巫中早已就有了水道祖巫，你现在过去，恐怕也难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土道友应是不肯让道友你替换共工的，如此两厢不快，又是何必呢？”
“上次道友与元始之争，不过是一时意气，何必放在心上？”
太上慈眉善目道：“再说，道友可欠我一个人情！”
冥河无言以对，上次无量天尊在太清界中搞东搞西，各种搞事，太上也没有计较什么，说起来确实是欠老君一个人情。
太上见冥河承他人情，便上去做起了肮脏的交易。
“后土道友与娲皇圣母有道统之争，到时候造人之争起来，两位圣母争夺人族起源，你可要站在后土道友那一方？平白招惹了娲皇和羲皇两位人祖……冥河道友……我们可是人族出身，难道你不选择三皇正统……”
“我当然支持娲皇造人！”冥河叹息道：“而共工也确实与我有道争！”
“太上道友想争取我的支持，那就划下道来……你给的价钱足够，我冥河这一把骨头，就卖给你们三清了！”
三清当即大喜，元始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他试探道：“不若给道友一个道门帝君……”
冥河大怒道：“你糊弄鬼呢！道门帝君可值那个价钱！”
太上没来得及拦住他，只好补救道：“道门帝君之言就不必提了。冥河道友在怎么说也是元始天魔，魔道祖师，即便在道门的身份也不下于我等，可谓是魔道祖师。这件事不必再提……冥河道友，我许你一个盘古尊位……到时候我们三清给你一个盘古出身。”
“这还差不多。”冥河回过神来，喜笑颜开道：“一般只有做过盘古的，才会被下一任盘古保留盘古出身，这个买卖还能做。盘古有八十一化，说吧！你们愿意给我哪个盘古法相？”
元始和太上对视了一眼，道：“我等三清是盘古正统，冥河道友可以得一个盘古出身，到时候你便是盘古全身血液所化的先天神祇……掌管无垠血海！到时候你的混沌神魔法身，便是一尊盘古法相……”
“还有盘古的主动脉静脉，全身血管，化为水元循环，天地冥三河。”冥河讨价还价道：“无垠血海是我魔道的根基，水元大道——天河、河图、冥河是我水道的根基。”
“河图乃是羲皇之物！”
“我支持娲皇造人！帮忙抵定造人大势……”
“成交！”

第四章 洪荒正统，大罗道终，坑蒙拐骗
冥河离开之后，元始天尊才和太上道君说起小话：“你为何把盘古许给他？冥河这厮不怀好心，才来洪荒世界多久，就闹出了无数的事端，乃是赫赫有名的搅屎棍子。而且别忘了上一次他纵猴行凶的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搅事精。若是得了盘古出身，他还不得无法无天啊！”
太上低眉叹息道：“我们立他做魔教教主，逼着罗睺把魔道因果让给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去闹吗？”
“罗睺魔道太注重大破灭和放纵自我了！我等立下玄门，非得与魔道相对，才符合一阴一阳两仪相存的道理，我们不是推演过，若是没有魔道，玄门就是一摊死水。”
“一消一长，道之存也！玄门延续，也在一兴一衰之中。”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岂能有长盛不衰的道统，繁盛时大兴我道，衰弱时守弱藏机，反而留出了成长的空间，看似衰弱，其实反倒是生机勃勃，反而是强盛之后却多有僵化和衰弱之势，守弱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看似柔弱，实则更接近道。”
道魔之争，就在太上的这句话中。
反者，道之动。
没有与玄门相反的魔道，没有对立面，没有道魔之间的循环往复，阴阳之用，那么玄门就只能不停的发展，看似昌盛，实则没有了对立面，就会不动，不动就会僵化，腐朽，失去进取心。太上崇尚水德，流动，无为，变化，易，当然不会看到自己的玄门发展成这样子。
道理是相同的，佛门也一样，需要魔的诱惑，滋扰，考验，才能渐悟真如。
从未听说过一位佛子是无灾无劫，没有天魔滋扰，没有魔道阻碍的过程中成道的……玄门需要守弱，需要道之动。而佛门更需要魔道作为对手，需要不断的历劫，打磨一颗禅心证得正觉。甚至比玄门还要更进一步的需要魔道。
在佛门更深一层的道理中，佛魔一体，只有三毒八苦才能反衬托出真如正觉，若是没有贪痴嗔，又如何领悟正觉？
所以罗睺撂挑子不干了！道祖和佛祖可是急坏了……现在魔道虽然也有一些人才，但是能作为佛祖和道祖对立面的可一个都没有，这样下去，魔道衰弱，玄门和佛门就会昌盛，而且难以退一步，腾出变化的空间，他们道统的生命力就会衰竭。
几位大神通者，可是为魔道急白了头发。
反倒是其他魔君，魔道的大罗浑不在意……他们个个在玄门佛门都是有身份的……谁叫玄门广大，佛门又喜欢降服外魔，然后奉为护法或者度化，许诺在某年某月成道呢？魔道讲究个狡兔三窟，近几个洪荒纪来，道长魔消，佛法无边，降服诸魔，搞的他们一个个混不下去，在正道小号都快混成大号了。
魔道的衰弱，已经影响到了佛道两门的新大罗诞生的程度了。
这不，才有太上道君想方设法从外面找来了一位魔道的潜力股，超能搞事的陈无量，陈教主分身，众生魔祖的创造者，在蜀山世界坑过整个佛门断绝念力之道的冥河老祖，来洪荒世界开山立杆子发展魔道。
现在看来，那位冥河老祖果然深得道之动的真谛，时时刻刻都抱有着旺盛的研究欲和毁灭性，充满着邪恶的生命力。
有他在，整个魔道虽然会长歪，但玄门和佛门绝对少不了会动起来。
冥河先天不灭灵光的外相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与罗睺所化的冥河教主阴气沉沉，一身黑袍的长须中年道人截然不同。
罗睺的魔道，就如同他的法身一般，阴气沉沉，甚至可以说暮气沉沉，一身锋锐的煞气杀气。
虽然这不能代表什么，但也多少能透露出一点东西来——罗睺的魔道，步入中年，由盛转衰，气质阴险狡诈，有无穷怨毒和煞气，而冥河的魔道朝气蓬勃，并非走传统魔道的怨毒，偏执，而是离经叛道，多变诡诈，更偏向于邪气。
一个恶，一个邪。
这便是两者最大的不同之处。
朝气蓬勃的冥河从三清那里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萌新多宝……他家的大人灵宝天尊暂时下线了，把帐号给了师兄太上运行，目前的三清是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和太上老君，太上代行灵宝的道身……
一般来说，因为是三清之中最无所事事的一个，灵宝道君喜欢用通天教主这个号。
他三清之尊的道身经常丢在那里，做一个泥胎偶像，没什么存在感，但他的小号非常活跃，大名鼎鼎的通天教主暂且不说，禹余大道君这个号也比较活跃，玉宸道君一般在后期比较活跃，有时候还用玉晨道君这个小号。
他还用过器度、洞玄教主、太微天帝、天真皇人、九霄大帝、五劫真人等等小号。
灵宝大天尊在五劫时期比较活跃，也就是天地初开的延康、龙汉、赤明、开皇、上皇五劫时期。
这是一个大号沉寂，而小号比较活跃的大天尊，总共有三十六变、七十二化。
“多宝啊！”冥河看到了外相比他还嫩的多宝，马上板着脸唬他道：“叫师叔！如今我也是盘古冥河真人了，咱们差个辈分呢！”
多宝老老实实道：“冥河师叔！”
冥河手指一扣，想要从多宝身上借着这一应声的气机交互，截取一点灵光下来，但多宝的先天不灭灵光就如同清澈而无形无质的水一样，从冥河指尖滑过，偏偏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冥河抬头看这个貌似纯良，实则滑不留手的人精。叹息道：“师叔见你实在是个人材，不如跟我同参血海大道，日后师叔定会许你一个前程。”
多宝笑的很纯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真的吗？冥河师叔？”
“你家老师实在是耽误了你……如今洪荒到了大罗就没有路了。据说几个洪荒纪前，当时的诸位盘古真人还造化过大罗之上的混元业位……”
多宝点头道：“老师是造化过九尊混元圣人业位，本意是大罗三千，各有所思导致天道混乱，于是在大罗之上设立九尊天道圣人，代行天意。”
冥河嗤笑一声：“什么代行天意……洪荒乃大罗所造化，盘古为造化之尊，所以大罗就是天意，三千混沌神魔经盘古而化天道，那三千大罗所执，便是天道之意。不过是你那三位老师觉得三千大罗实在太多，每个人都有投票权实在太混乱，所以生造了九个代表大罗的天道业位，替大罗执道。”
“可怜三千大罗，就这样被代表了。”
冥河再问：“那后来为什么又取消了？”
多宝道：“后来那个盘古纪内，三位老师发现，设立混元之后，大罗便一位一位只盯着混元，想要晋升，因为前方有路了，便不再守弱道动，一个个都保持最强盛的状态，导致洪荒争端太多，同时有近三千尊大罗同在，都盯着那几个位置。”
“这洪荒虽大，却也容不得三千个不老不死，永恒自在，还想要晋升的大罗。”
“那时老师才后悔了！大罗之上不应该有路……”
冥河一想也是，一旦有了上升的路，大罗就有目标，有了目标就想要升级，想要升级就一级升一级无穷尽也，就会失去守弱之衰，失去游戏之心，大罗就不会玩小号，不玩小号光想着大号升级，三千个大号就会逼得小号没有空间。
想一想三千大罗全盛之时同出的可怕景象，那还有剩下人活的空间了吗？
三千个大罗的大号，足以挤压得整个服务器都没有空间了。风景党卷入pk，剧情流不得不下副本，松鼠党收集道具都会撞上许多大号pk，这就像旧服务器突然提升了等级上限，一个个大号都活跃了起来，那还有小号和新人的活路吗？
然后这个服务器就会没有新鲜的血液，就会成为只有老玩家的旧服……
服务器虽大，也容不下三千个大号活跃的玩家。
反倒是现在这样子……大罗之上没有路了。再没有什么天道圣人，混元大道提供升级，大家都是大罗，平等之下，走不了前人的路。前面的确还有空间，但那是别人走的路，大罗之上有没有东西，有……大罗之上有元始，有道德，有灵宝，有释迦摩尼，有娲皇羲皇，有后土皇天，有泰一倏忽，有帝鸿混沌……
这些人可以说是大罗，也可以说都位于大罗之上，但他们只代表他们自己。
大罗之上有元始，但走元始之路去证元始吗？那只是元始天尊的路，走上他的路，去证他，把他当做‘道’。这样确实能更进一步……但这和元始天尊多了一个化身有什么区别？
如果大罗之上确立一条道路，大家都去证元始，沿着固有的道路往上走，对于庸人来说好像有了方向……但这种人给了他方向，反而是一件坏事，他们就会只盯着升级，要跳出洪荒，要升级宇宙，提高等级上线，整个洪荒就会走入极盛时期，极盛之后呢？
这世上，岂有长盛不衰的事物发展方向？
这倒不如大罗为止，道至尽头，之后的一切大家各证各的，前方没有路，活出自己来。
洪荒那么大，何必每个人都按照一个模板升级？洪荒又那么小，大罗守弱，才能给予其他人发展甚至生存的空间。
冥河在空中用灵光画出了一条修道的曲线：“大罗之前，是向上走。越来越强盛，始终保持生长的状态，是朝四面八方挤压，发展的。达到了一个特定的点之后，再无限制的发展，就会挤压整个洪荒其他生灵的空间，就会带来僵化和腐朽，一个个动辄闭关一个元会，想着升级，积蓄升级的力量，大家都在膨胀，做加法，这就会给整个宇宙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不是资源上的，而是空间上的，发展的空间，生存的空间。”
冥河推演了一旦打通大罗晋升的空间，找到升级的模板会发生什么。
“会有一群大罗时时刻刻想着，寻找着，追求着升级，一旦有人成功，大家都会迈上一个太台阶，然后相互挤压发展的空间，最后发现空间不够了，他们就会相互下杀手……这和资源无关，而是支配力的问题，只要一个世界掌握支配权力的超过五个，他们之间就会产生摩擦。等级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支配权，高等级支配低等级，这种天然的支配权力、地位毫无疑问，在低等级的拼命升上高等级之后会爆发。”
“所以，不如大家平等。”
“顶级的大能不去寻求升级，不去追求膨胀和昌盛，而是起起落落，遵循生命的循环，他们并非没有发展，而是不以膨胀和升级的方式发展……这绝对是老君的理念，守弱，越是强者越要学会退步，力量的退步是为了再次发展的空间，是为了更加灵动而有生命力，是为了不断的保持生命力和发展。大罗之前要一往无前的前进，道途无悔，大罗之后要学会亢龙有悔，为自己保留变数，要学会大步退后。”
这就是老君的道。
“大罗之前，求道无悔！大罗之后，永恒自在！”冥河赞叹道：“道德之道，果然高妙。”
“所以大罗中的大神通者才没有一个固定的境界，如果说有一个标志的话，那应该盘古了。证就盘古的，一般来说就是高出普通大罗的大神通者，但也不乏释迦摩尼这种没有证过盘古的牛逼人物，盘古一日九变，有八十一相。”
“也就是说，证盘古的法相有八十一个位置，但不一定每一个位置都有人，一般来说，做过盘古的前辈都会保留一个固定的盘古法相，代表他们盘古之位，剩下没人占据的法相就由那一代盘古作为自己的化身法相。”
“三清绝对保留着超过十个盘古法相，毕竟他们代表着始元玄三元祖炁，道化十相绝对不难。”
“三清许了我一个盘古法相，也就代表着我的混沌神魔之体，将会化为祖炁，组成盘古的一部分，然后在盘古撑天的时候一日九变，化为一尊代表我的大道的法相，诏示我也是盘古道统、天地正统的一部分。”
“最后盘古道化，冥河法相的祖炁便会参与造化世界，目前来看会化为贯穿天地冥的河流，还有污秽的无垠血海。”
“盘古有八十一个法相，所以造化天地的，只有八十一道祖炁。”
“其中证道盘古的三清，自然是正统，他们三道祖炁便是根本，根据经验来看应该是玄元始三炁。也就是混洞太无元炁、赤混太无元炁、冥寂玄通元炁。”
“而不在盘古八十一相之内的混沌神魔，他们的祖炁都会被三清的玄元始三炁化去，三清以玄元始三炁容纳他们的道路，再衍化其他祖炁，同其他盘古大神通者的元炁一起造化世界。”冥河想到佛门，就忍不住为释迦摩尼掬一捧同情的泪水。
这是赤裸裸的被排挤啊！
没有代表佛门的祖炁创世，也就是一切后天元气的根源根本没有办法追溯到佛门大道，佛门想要靠元气修行，只能依靠清净、光明这种倾向佛门力量属性的元气，这代表着天地的正统力量都不支持佛门。
无法外求元气，那就只能内修性命了！
难怪佛门一向偏重心修……
太易纪内，大罗只能以先天不灭灵光的状态存在，到了太初，始见气的时候，大家就会衍化先天一炁，以祖炁的状态孕育未来的混沌神魔真身，冥河现在要想一想自己的大道应该孕育怎样的祖炁了……这道祖炁将用来创造未来洪荒天地的水循环和血海冥河。
毫无疑问，这将是衍化七种先天真水的祖炁。
正好被陈教主的水仙大道包容。
但冥河还是未来的魔道教主，造化世界的祖炁需要亲和天地，为自然之属，但冥河还必须把自己的魔道大道融入进去，创造一个代表负面力量和水元的混沌神魔法身，未来的盘古大魔身，一尊代表魔神之道和水元大道的盘古法相。
“从三清那里讹来了一尊盘古法相，那么未来的魔道也是盘古正统力量。盘古神相本来就是南蛮大族的开辟之神，天然带有巫教的痕迹，而巫教和魔道属性很契合，未来或许魔道真的能供奉修行盘古魔尊法身！”
“这一次后土结盟十一位大神通者，建立祖巫联盟，根植人道巫教道统证道盘古正统。我虽然答应三清不加入进去……但我没说我不参合啊！巫教和我魔道互补性极强，十二祖巫若是争盘古正统成功，那么巫教就是盘古最正统的力量之一。天眷能与三清玄门抗衡。”
“巫教虽然能把持人道，但上古之后，随着人道教化，巫教必定会被百家玄门佛门取代……到时候巫教只剩下三皇五帝的正统一脉进入人道，其余的气数散去，正好能被我魔道吞纳。巫分三道，魔占一隅！”
“三位道友啊！”冥河假惺惺的叹息道：“我只答应你们不加入祖巫，但没答应不掺合一手，为了我魔道大兴，我不得不暗中支持后土娘娘一手，相信三位道友一定会理解我的吧！毕竟，我也是为了我们的魔道啊！”
“放心，我绝对支持娲皇造人。但我也支持十二祖巫争夺盘古正统。这是利益的两面性和复杂性……三位道友一定要理解。”
“这一局我不参与，但要有我的利益在……”
冥河嘿嘿一笑，看的面前的多宝浑身发毛，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冥河老祖揪了揪多宝的小脸，用经典反派人物的喋喋怪笑道：“此子与我魔道有缘，日后定来度之……”
多宝哆嗦道：“没缘分……咱两没缘分。”
“多宝如来你能当，我魔道的多宝天魔王你就当不得了？别忘了，是你三位老师亲口许我度玄门门下的……今天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交出一尊化身我就放你走……不然……嘿嘿嘿！”
“你这厮怎么强度人？”多宝委屈道：“我要请三位老师来评理！”
冥河笑得更加猖狂了：“我们就站在你三位老师的门口，若是他们不许，早就出来维护了。现在他们装作看不见，还不是默许了？你家灵宝老师没上线，你可不是他们亲养的……领养的孩子，叫委屈也没用。”
“舍我一尊化身，不然我就用强了！”
多宝哭丧着脸分出一点灵光出来，冥河拽在手里，怪笑着就跑：“就知道你是个小机灵鬼，跟我这里装傻。老子来硬的你就装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第五章 太初元炁，洪荒破碎，南冥归墟
元育天尊和赵公明一起见过了几位道门的前辈，这些大罗天尊们一个个面容奇古，博带雅冠，道气盎然，具都是修为不凡的玄门古仙，只是一个个稍显木讷，太易纪中一应外相，具为先天不灭灵光所化，故而能照印本心。
冥河的不灭灵光灵动异常，生机昂然，所以显化少年外相。
就是元始天尊、太上道君这等古老强者，也只是显化青年，中年的外相，而且他们的灵光并不暮气，只是只因地位太高，不得不显得老成一些。
而赵公明带着元育拜访的这些大罗天尊，一个个气质飘渺，长眉寿须，浑身上下都是道气仙气，就是没有人气，在元育天尊看来实在是有道高人，气质不凡。
但赵公明离开后却叹息一声：“诸位前辈气质越发高远了！”
元育好奇道：“几位大罗天尊深得大道精要，一举一动，莫不暗合道韵，实在是有道真仙……比起冥河老祖这厮不要皮面为难小辈的，不知高出多少……这几位前辈看起来才像大罗仙真……兄长为何言下有惋惜之意？”
赵公明低声道：“元育道友，你还记得我与你说的，大罗无劫，却有三灾可虑吗？”
元育点头道：“冥河老祖，强掠魔缘是一灾，余下的道友还未与我说个分明。”
赵公明叹息道：“这些都是些许波折，伤不得我等大罗，大不了就是有些狼狈罢了！真正为我大罗心腹之患的，乃是大罗失我之患。”
“道友说的是被人斩去跟脚，不得不化为混沌神魔，忘却自己过去，化为先天灵宝的失我之劫吗？冥河老祖跟我解释过一些，小弟初来乍到的时候，便看见过一位化为先天灵宝的道友，被一位佛门大士收在门下。”
“刚刚我带你去见那二十四位大罗天尊，元育道友还未想明白吗？”赵公明提点他道。
“二十四位大罗天尊……”元育天尊暗中回想，那二十四位天尊的不灭灵光隐隐连成一体，道韵浑圆如珠，又隐隐清气如蕴似有一个世界在灵光中沉浮，便有所猜想。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隐含惊骇道：“那二十四位道友，莫非便是那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珠的跟脚！”
赵公明黯然点点头：“那便是我的二十四位师兄！”
“公明有幸和师兄结缘，得诸位师兄之助，护我成道。”
元育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真相给吓了一跳：“这尊灵宝不是被……”
“燃灯道人成道早在我之前，与那二十四位道友早有交情，师尊却把定海珠赐予我，我早年未成道的时候，曾经仰仗此宝，行事颇为跋扈，后来封神之战犯到了燃灯道人的头上。才被他夺去此宝，师兄们因为早年和他亲厚，便助他演化二十四诸天。待我脱劫之后，又找了个时机重归我手，后来得他们襄助，我才成道大罗。”赵公明讲述前因后果，语气隐含告诫。
“这二十四位大罗天尊，若是道友的师兄，那不就是灵宝门下嫡传，又如何会……”元育天尊不敢置信，低声问道。
“这便是大罗失我……几位师兄成道最早，乃是三位老师第一次证得盘古正宗，大开门户的时候收入门下的，天地开辟后，那时大罗还不如现在这般，只有数百，多是古神蛮荒神兽，三位师尊开天辟地后，洪荒多有三位老师始元玄三元祖炁所化的先天生灵神灵，三位老师为了广大我道，收下了许多弟子。”
“其中以我师灵宝大天尊收徒最多，后来弟子中便有脱颖而出，证道大罗的！”
“那时洪荒先天条件实在优越，盘古又是三位老师所化，所以元气最合三清大道，大罗成道的条件得天独厚。几位师兄早早在初劫之前就成道。”
“后来才知道，福兮祸之所伏……”
“大罗失我，一是被斩去根基，消磨过去，化为混沌神魔，混沌神魔近道也。二是活的太久，参悟大道，也渐渐近道……离道越近，离人越远。七情六欲，渐渐消磨，心中慢慢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了！如几位师兄这样的，可以说已经化道了！”
“人世间渐渐在无什么能打动他们，如几位师兄这样的，心里大概只在乎和老师的一点师徒之缘了。所以干脆就化为先天灵宝……一个念头，便是数劫。你也看到了……那二十四位大罗天尊的先天不灭灵光，虽然道韵昂然，却失之灵动。所以即便灵性不灭，但已经难以算作生灵了！”
“世人只道我师尊手中灵宝最多，截教中人最富，却怎知道这些都是我师尊的弟子所化，都是他的弟子门徒，这些年我师尊不在以灵宝天尊降世，何尝不是因为伤得太深？”
“他手中一个个教出来的弟子，一个个有道之士，却在他眼前道化而去……”
赵公明说的有些呜咽：“封神之战，为何只有师尊最关切门下，甚至不顾我有些师弟根基浅薄，阐教那十二金仙笑我截教良莠不齐……没有高士仙真……”
“他们证道大罗的时候，来太易看看就不再言语了！”
“师尊门下，得道高人，有道仙真都在这里……都化为了先天灵宝，都成了草木顽石！”赵公明颤声道。
“师弟……”赵公明有些动情。
“太上忘情是一条邪道啊！我不想几个盘古纪后，看着你也化为一件先天灵宝！”
元育天尊这才知道为什么冥河老祖、鲲鹏祖师，乃至赵公明都表现的如此‘凡俗’，原来太‘仙’的人容易失我化道，这不是大罗有劫，而是大罗之前短暂的人生，对于未来漫长的时间，无穷无尽的人生经历来说……太渺茫了！
玄门修道，又清心寡欲，无欲无求，这失我之劫比一般大罗更甚。
“所以师弟舍去一尊化身给冥河老祖，其实也有好处……魔道虽然偏激狠毒，三毒炽烈却能冲击大罗渐渐无情的本心，若是没有魔道，玄门就更加如一泓死水……”赵公明平静道：“大罗之间算计来，算计去的，也是为了找些乐子，相互博弈，有助于保持年轻的心态。”
“等师弟活过几个盘古纪就知道了，天地生灭几次，在乎的东西就渐渐更少，我们要么和大罗同道相互算计，以此游戏……要么就是在重演起源之时，重回过去修行的岁月，加倍折腾自己，重新坚定自我……”
“我还记得一位师兄跟我说：燃灯道人在刚刚得道的时候，还是一个有道高人，向来豁达，乃是一众三清门下中最受欢迎的，交友最为广泛的，后来他的道友一个一个化为先天灵宝，就连自己的道侣都化为一盏灵灯，那时燃灯已经在失我的边缘，他的道侣道化之后，才打动了他渐渐枯死的心，那一日燃灯大哭三天，为自己打造了一口灵柩……”
“他借着起源重演的机会，拼命折腾自己，化身幕后黑手阻碍自己成道，他给自己设下了八十一劫，一千二百多难，据说连元始老师都看不下去了，暗中助了他的过去身几次……后来燃灯的过去证道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卑鄙无耻，道貌盎然。”
“所以元育师弟，过去证道的跟脚，对于对抗大罗失我极为重要，但不能让自己的过去太容易成道，如果以前成道比价容易，这一次就要出手多阻挠自己几次，锻炼一下自己过去的道心，不要等着到了失我的边缘才去挽救……这样用力过猛，就容易像燃灯道人那样变态了的！”
赵公明诚恳告诫道，元育早已听呆了！
他还以为大罗无劫，从此就可以逍遥自在了，敢情逍遥自在的时间太久也是一种灾难啊！果然人天生就是贱骨头……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折腾自己吗？
“大罗三灾，皆是天地演变之劫。也是我们对抗失我的机缘，许多道友都会主动涉及其中，当然元育道友你刚刚成道，还勿虑失我，起码三个盘古劫内，你都还不会活腻。大罗之道的妙处，就在于寻找生命的精彩。”
“所以……元育师弟你不用急着找冥河老祖魔染，只需要涉足第二灾元炁劫和第三灾盘古劫就可以了……”
赵公明继续解释道：“还是从我那二十四位师兄讲起，元育师弟你应该知道，天地开辟之初，乃是元气最为丰富，品质最高，资源最多，修行最容易的一段时间，许多天生灵物，只需要稍稍修行就能成仙。就是踏上大罗门槛都不难……”
“为何我们还要打碎洪荒，不断将先天元炁向后天元气演化？甚至自然演化还稍显不足，主动掀起上古的种种神战，破坏天地，断绝灵脉，搞的你们修行的时候天地破碎灵气稀薄？”
元育听完脸就一黑——不都是你们害的吗？
想当初他修行的时候，真的是一块灵石都得撅着屁股去找，一点先天真水能掀起修士大战，他为了成道，收刮了多少世界，冒着被后人骂铲地皮的臭名，才凑齐了成道的资源，那时候他就暗暗发狠，要是回到洪荒时代，一定要把这些大肆浪费，毁坏环境的狗贼，打出屎来啊啊啊啊！
不过现在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得已的原因。
元育只好压抑怒火，继续听下去。
“这也是三位师尊吸取的教训……刚刚说到三位老师刚证盘古的时候，为了广大玄门，接着天地开辟，元气充沛的机会，择优收徒，培养了许多仙道的大罗。当时没能看出什么，但下一个盘古纪后，重新开天辟地之前……三位师兄发现，在太初纪时，始见气的时候，各个大罗炼化属于自己的祖炁……”
“那得道到最早，由三位老师亲手教导的师兄……炼出祖炁性质极其相似！”
“祖炁乃是大罗各自大道的显化，以气承载先天不灭灵光中的大道，炼化能衍化元气的祖炁。这般祖炁应该是大罗所悟的一切道理的气之本源，一道祖炁，便能衍化一个世界，在大罗手中，应该能开辟一个他所领悟的世界，宇宙！”
“祖炁相近，说明他们的大道相近……如此这般，三千混沌神魔，有三千大道，三千祖炁……但这个洪荒世界可有完全相似的混沌神魔，大道和祖炁？一种大道，如何能有两个混沌神魔？一种大道也只能有一种祖炁！”
“所以，无论是先天五方旗，还是二十四定海珠，都是一种先天大罗大道所化，它们的先天不灭灵光也就同出一源……今日你看到我那二十四位师兄，就是因为大道相近，无法单独演化一种祖炁，所以他们只能同化为一种祖炁，一尊混沌神魔。”
“而且他们所参悟的大道，还只是师尊的上清道的阐发，注定要被师尊所杀，化入玄元始三炁之中，属于混沌神魔中的水货。”
“他们离三位老师越近，甚至每次开天辟地之时，他们都会和三位师尊化为一体，归入玄元始三炁之中，而三位师尊就是三清大道的显化，每次如此清晰的见证自己的道，自然就会领悟更深，甚至不由自主的去参悟三位老师代表的大道。”
“如此大道高远之下，自然也就更快的失我。”
“大罗之后，便是道终。只能走自己的路，想要证元始，证道太上，证道灵宝……那么元始、太上和灵宝就在你面前，大道之下，还能保持多久的自我？元始老师的一位得意弟子，就是在大罗之后，证道元始，现在他是元始老师手中的一颗元始珠！”
“乃是上品的先天灵宝，但元始老师绝少用它，甚至都不想看它，只因看了伤情！”
“每当开天辟地之后，先天元气未消的那段时间，其实有三位老师乃是其他混沌神魔的大道烙印其中，大道印记造化固然是修行绝妙，但如此修行，参悟的就是三位老师和混沌神魔的道，参悟的就是盘古！”
“如此一来，证道大罗之后就被烙印了三位老师的大道。”
“后患无穷……”
“后来诸位大神通者，三位师尊，都会提前打碎自己的大道烙印，让玄元始三炁所化的先天元气不断转化为后天，驱除其中的盘古大道。打碎洪荒是为了你们好……大罗需要有自己的路，只有打碎了洪荒，你们才能走出自己的路。”
赵公明往二十四颗定海珠的那二十四位大罗天尊那里一指：“不然，诸位师兄们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千万不可在洪荒初期证道，至少要在补天之后，最好在末法时代。如今大罗所化的先天灵宝之中，有九成都是在洪荒证道的大罗。”
“洪荒破碎之后的，百中无一！”
“元育师弟，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大罗极少了吧！洪荒不能证道……不是在元气绝灭，大道不显的情况下，千方百计，百折不挠证道的人，不会有一个强大的自我。不是在苦思冥想，在洪荒破碎后无数没有受到先天大道影响的后天生灵前赴后继的求道开创的独立自主的大道，凝聚这些后天生灵独有智慧的大罗，不会是一个完整的大罗。”
“师弟，成道的不知是你，还有你所在的一个时代。”
“大罗是一个时代的智慧！你是代表你修行的那个年代，甚至是那之前的年代，所有为了大道贡献智慧的同道而证道大罗的！这就是道统……元育师弟，这就是你继承的玄门道统！”
……
“鲲鹏祖师！”冥河远远的招呼道，前面一道灵光跑的飞快，鲲鹏转头道：“你别追了！冥河……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不会加入你那个魔道组合的！”
“鲲鹏道友……我的十魔大道虚位以待啊！”
十魔大道是冥河最新推出的魔道组合：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神魔，六曰阳魔，七曰阴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
这是针对玄门推出的魔道套餐。
冥河还准备针对佛门客户推出另一套十魔套餐：烦魔、阴魔、天魔、死魔、罪魔、行魔、业魔、心魔、天子魔、秘魔。
“鲲鹏祖师……你虽然是称尊道祖者，但却是其中末流，连盘古都没有做过！”冥河在后面叫道：“小弟虽然不才，只是一个新人，但已经做到了盘古八十一法相之一的高度。鲲鹏祖师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鲲鹏一个急停，转头停了下来道：“你真的要揭我的短？冥河……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成道太早又不是你的错……”冥河劝说道：“鲲鹏祖师，你是混沌神魔之子，想当年南海帝倏，北海帝忽为中央大帝混沌开七窍，导致混沌之死，因此而大打出手，双双殒命化为北溟和南溟。”
“你鲲鹏孕育于北溟，为帝忽尸体精气所化的大鲲，是先天神魔。后来你意识到自己并不圆满，只有一半，然后化鹏飞往南溟，找到了帝倏的一半精气而成道！”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鲲鹏脸上不阴不阳，嘴里却阴阳怪气的道：“但是知道的太多，会死的不明不白，你懂不懂？”
冥河笑呵呵道：“鲲鹏祖师，你虽然出身跟脚高贵，但你应该也知道，洪荒并不是成道的好地方，而且你承帝倏，帝忽遗泽而成道，大罗道果的大道烙印太深，你这个大罗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如果不是后来帝倏，帝忽下线，将一切因果都交给你继承……你怕是会是大罗之中失我最早的人！”
“是啊！”鲲鹏冷笑道：“你们后天生灵得天独厚，打碎洪荒之后，基本不再受先天大道的影响……所以才搞的你们人族大罗越来越多，每个盘古纪都霸占洪荒破碎后的时间线，逼得其他种族只能龟缩在洪荒先天大道的前期……真是无耻！”
“鲲鹏祖师虽然在倏忽之上，发展出了自己的东西，利用两边的大道的牵扯，在平衡中奠定了自己的根基，但受制于道基是别人的，所以才沦为了称尊做祖者中最弱者。昔年帝倏，帝忽都是盘古法相，而继承了两者遗泽的你，却还未证道盘古。每次都需要借助倏忽二帝的盘古法相，化为北冥南冥将你孕育出来。”
“你的鲲身继承帝忽，鹏身继承帝倏，真正的自己却游离二者之间，难得变化。”
“冥河老魔，你追我那么久，不会就是想揭我的短，嘲讽我吧！”鲲鹏不咸不淡地回道。
“你把南冥让给我演化归墟大道，我帮助你重立大罗之道！”冥河提出了肮脏的交易，鲲鹏却不屑道：“空口白牙，你说我就信？你谁啊？能帮我重改道基？”
“我都把答案说出来了！”冥河无语道。
“海眼归墟就是你重改道基的关键啊！”冥河从先天不灭灵光中分出两道，化为一长一短，两把凶煞之气凛然的剑器：“这场交易就是，我和你做过一场，我赢了，斩下你的南冥大道化为融汇魔道和水元大道的载体——归墟。”
“我输了，就把归墟让给你，重立道基！”
“好！”鲲鹏祖师也反应了过来，他转身化为一只垂翼九万里的巨鹏：“冥河老祖果然坦率……再加一个赌注……如果我输了，就分出一道化身入你魔道，做你的妖魔道副掌教！”

第六章 立教之宝，齐物无我，梦中证道
大罗无劫！
跨越宇宙诸天，一切永恒自在。
大罗之所以无灾无劫，就在于大罗贯穿所有时间线。在太易纪末，宇宙无垠虚无，无有物质，无有祖炁，甚至连大道都不存，故而宇宙之内一切法，一切术，一切道，一切元气变化，一切道法神通，都无法伤害大罗。
因为这些都是太初有气之后才诞生的，太易为‘无’，诸大罗诞生于太易纪元，故而太易纪元内没有的东西，根本无法沾染先天不灭灵光。
而先天不灭灵光乃是真我自性之道光，也乃是大罗之道的显化，也不存在先天不灭灵光互相伤害的事情。
所以洪荒宇宙之内，无有一物可伤大罗。
这便是诸位大能创造洪荒的世界观，即便是证过盘古的大能也无法违背自己的世界观，换句话说，这就是洪荒的游戏规则。
冥河从自身的灵光中分出两道，化为两道剑光之形，此亦为先天灵宝——元屠，阿鼻二剑。但这等从大罗先天不灭灵光中分出的灵宝，还是大罗的一部分，所以与失我大罗所化的灵宝不同，并不能独立存在，而是大罗之道的分化。
或可称为伴生灵宝……
元始天尊所持的三宝如意，灵宝小号通天教主的清萍剑，太上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释迦摩尼所坐的莲台，皆是自身灵光所化。
鲲鹏祖师看见冥河从自身灵光中分出二剑，却并未同样分化灵宝来应对，对他来说，伴生灵宝和自身灵光并无差别，与其分化出来，还不如归于本身，他是混沌神魔亲子，先天神魔跟脚，本来就更习惯一应神通法力归于本身。
与后天身体弱小，习惯炼制法宝借外物斗法的人族大罗不同。
对于他来说，自己的混沌神魔之身就是最称手的法宝。
但冥河分化两道伴生灵宝同样有其道理，似他等底蕴深厚的大罗，大罗道果所蕴含的道理圆满深厚，涉及广泛，犹如一个完整宇宙的天道所化，这般运用起来就稍有不便，因为大罗之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道果混圆，反而难以灵活运使自己道果中的杀伐之道。
所以便需要将这些大道寄托在伴生灵宝之中。
这等灵宝寄托的是大罗自己的大道，日后也会参与洪荒开辟，成为洪荒本身的组成的道理之一。
在洪荒开辟之后，若是大罗本身证道盘古，这般灵宝便是某种大道的显化……或可称为先天至宝。
元始天尊手中三宝如意，便是精气神三宝的道理所化，这道理参与开辟洪荒之后，一应先天后天生灵，在诞生之初体内便有三宝分化。
从此生灵体内元气，便有精气神之分。
此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仙道根本法理所在，一应仙道修士修行莫不依凭三宝如意大道修行，三宝如意就能掌控精气神三宝的道理，若是有循那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之道修行的修士对元始天尊如有不逊，三宝如意便能打断他的道基。
所以此物为玄门道统的立教之宝，象征着元始天尊统率玄门之尊。
也是玄元始三炁之中，上炁曰始的权柄体现。
清萍剑却并非玄门的立教之宝，而是截教的立教之宝，象征着截道之理，所以其为通天教主的伴生灵宝，而非灵宝大天尊的伴生灵宝。
到了元始天尊这般境界，手中有三宝如意和无三宝如意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要以此宝来寄托玄门因果，若是有意传下玄门三尊之位，只要赐下此宝给予一位弟子，让其代他掌管玄门便可。
太上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却是寄托功德之道的伴生灵宝，所以万法不破。
可惜大罗本身就不沾万法，无灾无劫，所以此宝比较鸡肋……只是象征玄门超拔之道而已，乃是道教的立教之宝，道教亦是神教，故而需要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来庇佑信徒，以功德之道，庇佑信民，使之无灾无劫，谓之种民。
冥河化生的元屠、阿鼻二剑，也是其大道的显化，寄托着冥河的道理。
元屠为杀劫之道，运转杀劫，清理因果，持剑悬于洪荒之上，每逢因果混乱天机纠缠，天地运转有种种矛盾纠缠不清，众生的种种未来混乱不堪，积累的矛盾影响到洪荒运转的时候，便有杀劫之剑落下，屠戮众生，掀起无边大劫，斩杀种种混乱的可能，让天地为之一清。
此杀劫以前的洪荒纪元未有，至冥河证道盘古而起。
象征着冥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天择之道，故而元屠剑为杀劫之剑，凶厉无比，除了大罗之外，一切可斩。
阿或为无，鼻或为间，阿鼻就是无间，阿鼻剑就是无间剑。
本为佛门立魔道为外道，为了立下真如之道，创造自家的道反——魔道，作为象征佛魔一体，最苦的阿鼻地狱权柄，送予昔日魔道教主魔罗睺，魔罗睺立下化身冥河教主寄托佛门因果，为大阿修罗教主。
魔罗睺的因果被玄门佛门送予陈昂之后，冥河化身独立，原本寄托魔道杀戮和无间地狱的元屠、阿鼻两剑才被冥河用全新的魔道道理炼过。
现在阿鼻剑名为无间地狱，实则是进化之道。
与杀劫元屠剑相辅相成，天降杀劫清理众生因果，若只有元屠剑，则是一种不间断的轮回，每逢一个轮回，洪荒降下杀劫一次。并不完全符合冥河之道，故而冥河以无间阿鼻剑辅之，无间阿鼻剑便是进化之剑。
亦可称为天意之剑，每逢杀劫，定有天意高高在上，合之则生，不合则死。
此剑若是落入其他大能之手，必定是诸位大神通者与三千大罗同定那天意大势。
但冥河高悬天意，以杀劫淘汰众生，却是只运转大势，不论个体生灵，活下来的就是真道，并非把持天意，清理不从，而是避免以有人神通逆大势，阻止天地的自然演化。冥河上次与三清见面，便有一事，是同商天意。
太上以自然，元始以玄门，约束天意之剑。
自然便是天地自然，无为之道，天意存任自然，如是洪荒破碎，天意就中意于后天生灵，降下的进化杀劫，就是逼迫吞吐元气庞大的先天生灵，如各种体型庞大的神兽，神魔进化，掀起杀劫淘汰这些顽固者，若是先天生灵化为后天，便可自杀劫存活，若是一意不改，便有灭族之灾。
自然之道，便是让生灵附从环境，亦是玄门仙道的贵生之理，保护生灵，所以一旦危急生灵存续，必有杀劫落下。
当然若是有诸如鲲鹏，真龙等等神兽侥幸逃脱杀劫，也是自然，不必追讨。
玄门便是元气演化，洪荒元气定然是越来越偏向后天，此为天意大势，就是有洪荒生灵爱护环境，保存天地元气，也无法扭转这个趋势，只能延缓。
因为先天元气不利于大罗之道。
天意，到底是大罗之意，大神通者之意，所以一旦大罗推动大势，也会有杀劫降下。
“好一个元屠、阿鼻二剑！”鲲鹏祖师平静的看着冥河化出两剑，却只是放任其施为，并没有一丝一毫阻止的意思，一方面是阻止不了，太易纪没有时间，所有交流，斗法都是同一相对时间完成的，恰是那时停之中的战斗一样。
第二也是不必阻止，元屠阿鼻，根本伤不了先天不灭灵光。
元屠的剑光当先一步，化为飞虹就往鲲鹏祖师所化的灵光之上一绕而过，鲲鹏祖师只是冷笑着，任其施为，果然那剑光落在灵光之上，空无所依，一绕而过，先天不灭灵光这种东西根本不和任何东西，包括它本身发生交互。
两道影子交错，又能发生什么碰撞呢？
所以就算冥河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趁着萌新大罗刚刚显化到太易纪元，本我不稳，灵光动摇的机会，截取一点光影下来，根本涉及不了大罗的根本，遇到多宝这种老牌玩家，灵光稳固的，就只能强硬勒索，暗中威胁。
但冥河却不恼，而是哈哈一笑：“鲲鹏道友，你中了我的算计也！”
鲲鹏这才脸色一变，感觉到洪荒时间线的下游，也就是自己的未来头上一柄杀劫之剑并天意之剑一起突然落下……
洪荒开辟数元会之后，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
北冥乃忽帝道化而成，忽帝死精气而生大鲲，大鲲一诞世间，便有无穷神力，生而自知，是为先天神魔……大鲲懵懵懂懂之时，吞吐元气，循道而行，洪荒之上杀劫天意二剑高悬，忽而落下一剑，是为杀劫，坠入大鲲的梦中。
大鲲于梦中化为鹏鸟，御气乘风，飞往南冥。
落入南冥之中，得倏帝精气，倏忽二者精气化合，便成鲲鹏，鲲鹏于梦中逍遥自由，无所依凭……客观现实中的一事一物，包括人类本身都是对立而又相互依存的，这就没有绝对的自由，这是阴阳大道，道正道反。
玄佛之道，依凭魔道；大罗永恒，也要依凭现实。
天生一物，若无依凭，若无束缚，便不存在。
岂能绝对的自由？
大罗之中，可有无依无凭，绝对自由的？
有……
要想无所依凭，就得无己……超脱于现实，追求绝对自由的精神世界……这便是——逍遥游之道。
庄周大道——梦中证道。
放弃现实的一切依凭，一切‘名’，追求梦中的绝对精神自由，自然也能不滞于时空，无碍于一切，别说上溯时间线，就是超脱时间线都没问题，永恒自在，无灾无劫，得到这样精神境界的人，当然也是大罗。
这便是庄周之道，齐物无己……齐彼是，齐是非，齐物我，齐生死……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看似最简单，最容易证道大罗，只需要做一个绝对自由的梦就可以了。
但……
鲲鹏在梦中无我无己，斩断了最后一点挂碍，证道大罗后，联系到了太易纪元的自己，瞬间惊醒过来，他惊恐万分，从梦中挣脱清醒，怒喝骂道：“冥河你丫又坑我！”
但为时已晚……他已经证道大罗了！
他在梦中回到了太易纪元，成为了混沌神魔，自然就证道大罗了！
庄周证道，靠的是绝对高远的精神境界，老庄齐名，岂是寻常，事实上庄周虽然不常常出面，却也是盘古真人，盘古梦君法相，他梦见自己成为盘古，于是就证过盘古，他的大罗之道，就连三清都敬佩不已。梦中证道，追求绝对自由的精神境界，首先要无己，不为现实所挂碍。
庄周可以无己，是因为他堪破了物化之道……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就算是梦中绝对的自由，无所依凭，无己无我，也能坚持真我，这是真正堪破真我自我之分的境界，庄周无论梦成谁都能坚定真我，这是鲲鹏祖师能达到的境界吗？
所以鲲鹏被冥河引入梦中杀劫，在梦中证道大罗的时候，却也瞬间失去了自我，无所依凭，证道大罗之后贯穿过去未来，当然也和太易纪元的鲲鹏同出一源，现在鲲鹏只能以整条时间线的自我，把梦中证道的自己断去和现实联系，自断自我根基的自己给拉回来。
这时候冥河笑呵呵的，并不去干扰阻止他。
鲲鹏祖师好不容易才把自我拉回来，让自我有了依凭，有了根基，就瞬间掉落绝对自由的精神境界中，跌落大罗……鲲鹏祖师需要重新确定自己的起源，回到自己诞生之初，修改冥河篡改的世界线，甚至还要再磨砺自己几次劫数，驱散庄周之道给自己的影响。
庄周境界太牛逼了，他鲲鹏沾惹不起，庄周可以物化无我，他鲲鹏对自我意识还没有看的那么开。
但这时候冥河已经拿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了。
刚刚鲲鹏以大鲲之身证道，在梦中自然是倏忽二帝的本源合一了，北冥徙于南冥，鲲鹏之身同时证道，但在梦之外，忽帝精气所化大鲲却一直被困在北冥，冥河就趁机把南冥给取走，化为南海归墟了。
现在虽然时间线被鲲鹏祖师重启，但物质会变，道却不变。
冥河已经借南冥化过归墟了，归墟之道，尽在心中，就算一切都改变回去，也改变不了道本身。
鲲鹏重新塑造自己的起源之后，发现冥河抱着剑在一旁笑呵呵的，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先天不灭灵光重新稳定下来才发现，冥河这厮还趁自己灵光动摇的时候，劫走了自己的一点灵光。冥河微笑道：“老祖，你输了！还请入我妖魔大教……”
鲲鹏翻脸骂道：“你这厮已经抢先动手，不打招呼截去我一缕化身了！现在再来打招呼，你以为很尊重我吗？”
“在下凭本事打劫来的灵光，怎么能算在赌约里面？”冥河恬不知耻道：“还请鲲鹏祖师舍给我先前答应入我魔道的化身。”
鲲鹏祖师气的发抖。
“无耻之徒……无耻之尤……”
但看到冥河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就知道这厮的脸皮已经堪比先天至宝，炼化出来，连地书都比不上，再争下去，损伤的也是鲲鹏自己的皮面，只好不甘心的点化出一点灵光，扔到冥河手上，冥河打个道稽，唱了一声诺就离开了。
现在鲲鹏祖师气的急了，再不走他怕鲲鹏跟他厮打起来。
“鲲鹏道友果然识天命知天数，晓得我魔道有大兴之机，倾心来投，我定要扶他做妖魔教主，掌管天下异类入我魔道者……”冥河美滋滋的算计道：“洪荒世界最大的天数就是人族大兴，大罗之中有六成是人族出身，还有两成和人族纠缠不清，要么被奉为神，要么就是人皇人母人教教主。”
“谁敢阻挠人族大兴，就是和八成的大罗作对，是要被打倒在地，踏上一万只脚的。”
“想我冥河也是人族出身，偏偏人族大兴非得有反派劫数，有了人自然要有妖，而玄门正道他们一定会站在人族那边……都是肮脏的交易，所以反派就得有我魔道来充当了。老子自己就是人，怎么能统率妖魔和人族作对？”
“自然是高坐台上，把持杀劫之剑，运转天意，把妖魔鬼怪杀的屁滚尿流。”
“这经典的妖魔道反派角色……鲲鹏你不当谁当？老子总算从这个屎盆子里爬出来了！”
冥河把这口黑锅甩给了鲲鹏，当下心里就是一松……他立下魔教十道十祖，就是为了把锅扔给别人，冥河的想法是想当裁判的，不然他立下杀劫不是给三清他们占便宜了吗？但他沾有魔道因果，是魔道教主，这个世上没有一边下场，一边当裁判的。
入了局中，担任魔道魁首，在这局游戏里就等于成为了应劫之人。
那是要被三清佛门摆布的，所以他必须和三清他们一样，做执棋者，以正魔双方为棋子相互博弈，只有把自己身上与魔道有关的直接因果，推给别人背，这样他才能高高在上，运转杀劫，逍遥自在，不沾因果。
他掐指一算，自己准备的背锅侠才堪堪五个，经过他的计算，大约还要五个，凑齐魔道十祖才能完全寄托因果，但魔道十祖那么有用的棋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冥河收起脸上的贱兮兮的笑容，恢复成一脸淡然超脱，有道全真的样子，朝自己感应的另一个刚刚证道的萌新而去……
“手拿星子扣天辰，世上无我这般神。”
“一把元屠悬头上，不沾因果便是真！”
“这位道友……你和我有缘……”

第七章 元炁纪始，赤子婴儿，大道之争
与赵公明一起认识了许多大罗同道，元育天尊便寻了一处灵光僻静之处，将自身的时间推至下一刻，只是时间一动，却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重天地，把时间往下一刻一拨，这鸿蒙天地间便有了时间的概念，太易纪不在空无一物。
洪荒世界也被推往下一个纪元！
太初，始见气也……
天地之中有了一种懵懂的灵机，元育以灵光契合随着宙光转动而萌发的灵机，便有一缕氤氲之气被炼化而出，如烟如雾，似元气与灵光混合动荡的样子，这氤氲之气缠绕着元育的指尖，呈现阴阳未分的状态，元育心里莫名知晓了此气之‘名’。
先天一炁！
元育感觉自己孕育的这一缕元炁，内蕴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之机，只消打散，便能转化阴阳，划分五行，乃是天地间万气的始祖，天地间气机无以计数，但依其属性，大约能归为一元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后天元气。
以这一元后天元气为根基，追溯先天，依照自身道果法理重新组合，便能以后天返先天，先天返混沌，衍化混沌祖气，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天地之根……
元育将自己的先天不灭灵光与此气相合，灵气相合，性灵之光便有了物质载体，那一道元炁便有了大道依托，顿时融汇无穷玄妙。
元育融合此气，才感觉此身之妙，如果说太易纪的大罗之身——先天不灭灵光是道性之纯，那么先天祖炁便是构成天地万物的本源物质。
元育挥手一披，自身祖气便化为阴阳二气，随着元育的一个念头，衍化出了一座金桥，瞬间跨越无穷时空。
这是元育记忆中的自己证道大罗之前，为了镇压宗门气运而炼就的一桩玄妙至宝，也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一至宝，金桥能跨越时空，助他往来诸天世界，还能镇压界外虚空的风地水火，立在金桥之上，不但可以往来四方无量之地，瞬间即至，还能短暂的回到过去未来，立于桥上，一切神通风火雷霆都似桥下的一个波浪一般。
如立不败之地。
元育有一个从未对外人提过的秘密，他之所以能成为万象界，乃至附近无数诸天中唯一成就大罗的天尊，甚至于他从一个农家子弟，走到万界共尊的道君，都得益于他年少时捡到的一个金色碎片，那碎片能接引气机，带他穿梭空间，甚至能将灵气宝材打回阴阳二气的状态，重新组成灵物或者供他修行吐纳所用。
正是因为这种把灵气打回阴阳二气的奇异神通，才让他修行路上不缺灵气和资源。
后来他成道之后，便以这枚金色碎片为根本炼制那金桥法宝，也是他的本命法宝——元育金桥。
即便成就大罗之后，元育心中也有一些无法说出的阴影——那就是年少时捡到的那枚金色碎片，一枚碎片就能造就他整这个大罗天尊，如是那法宝完整的形态，又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若是没有昨日的那枚碎片，可还有他今日的道果？
也是他道心坚定，这等挥之不去的魔念一直未能扰乱他道心，元育数次坚定自我，甚至在没有碎片的帮助下重新走过一次道途，才屡次斩杀心魔，走到了现在。但始终不能散去那一缕淡淡的阴霾！
今日元育稍试祖炁，便能演化昔日那金色碎片完整的威能，不禁放声大笑，连道心上最后一点阴霾消散了。那金桥不过存世三个呼吸，便被太初的压力碾碎，太初纪元阴阳未分，所以祖炁虽然能转化阴阳二气衍化一应后天造物，却得承受整个纪元的压力。
纵然有大罗力量的支撑，也不过能坚持一时二刻而已。
如今太初有气，但这物质雏形却是混沌形态，元育金桥被压碎后，复还元育所炼的祖气氤氲。
“原来这便是赵公明师兄所说的混沌魔神之胎……”元育感觉自己的气机随着太初纪那种萌发的灵机孕育的越来越强大，原先只是一缕的祖炁渐渐强盛起来，虽然还是小小的一团，甚至连混沌之色都是淡淡的……
但太初纪元有无穷的时间供元炁孕育。
“混沌神魔便是祖炁……”元育恍然道：“太初，气之始而未见形者。等到太始纪，阴阳交合，混而为一，自一而生形的时候，这元炁便会化形，成神魔之相。待到太素纪元，有形有质的时候，我等便成就了混沌神魔之身，拥有无穷强大的肉身，如同后世生灵一般了！”
“所以盘古之争，便会在太素纪开始！”
元育祖炁初成，心里有无限的欢喜，元炁一成自然能感应天地间的所有气机，元育首先就能感应到在太初之中，有三道包容一切，无穷玄妙，如同大道本身一般的气机，元育只是稍稍感应，便有一种投身过去，融入其中高的冲动，吓得他赶紧稳定灵光镇压这种相合的气机。
“这应该就是三位老师，我玄门三清的祖炁！”元育有些后怕道：“难怪有许多师兄道化先天灵宝，我等玄门弟子，都有参悟三位老师的大道，如今三位老师化为始元玄三炁，对于我们来说就如同大道源流一般。我成道于末法时代，那时天地间三位老师的大道痕迹已经被打碎，只是根基上免不得有些沾染，就有如此的冲动。若是那些全无自我之道，参悟三位老师自身大道成就大罗的师兄，只怕见到老师便如见大道一般，会不由自主的靠近，或向三尊转变吧！”
元育心里庆幸自己大道不纯，掺杂了自悟的杂质，也是三清稍稍压制了自己元炁对诸般‘杂气’的纯化，若是三清放手，顷刻便能把沾染了三清大道的大罗的‘自我’炼化，一并徒子徒孙们全都炼成自己的化身。
元始、太上联手压制了身旁只有一点先天道性，自我下线的灵宝天尊。避免他的玄炁将截教和其他上清道的大罗全给炼化了！
元始天尊身旁围绕着诸多先天灵宝，太上倒是少了一些，只有灵宝天尊身旁最多，林林总总数百件先天灵宝，或者说道化大罗，环绕在灵宝大天尊的身旁，拱卫其尊，赵公明的二十四位师兄也在其中，一时间无数先天不灭灵光大放光明。
元始叹息一声道：“我等的光明还是太盛了啊！大道之光，如此耀眼，免不了会灼伤那些靠近我们的弟子……”
太上看着灵宝天尊，更是无奈：“灵宝还伤心太过，数个盘古纪都没有恢复过来……这个盘古纪也没有回来。当初灵宝治世，他那些徒儿最尊崇他，便是自家大道也以他的玄炁为正统，结果下一个盘古纪纷纷道化……那时灵宝便不再以道身降世，只化出通天教主之身，不再传灵宝道统，而是掺杂杂质，立下截教，偏离座下弟子的道途。”
“还是那群古神算计之故……”元始天尊眼中寒光闪过：“若非他们算计，我等何至于忽略这等机要之秘？”
“当初古神为盘古正统之时，大罗失我道化不分，那些古神后裔证道之后，以后天生灵的信仰念力，反塑其自我，古神乃是先天生灵，观念奇特，他们从道中来，先天本无‘我’，便认为自我乃是后天沾染的杂念，并不把自我当做自己的根本。”
“而后天生灵以自我为根本……若是不已自我为念，失不失我也就不重要了！所以并无许多禁忌……每次开天辟地之后，古神化道而去，重新归复一念不沾的真我状态，然后再由后天生灵观天地种种自然现象，寄托性灵，祭拜自然，从而塑造古神自我，他们在由道而出，似婴儿降世一般，重新塑造自我意识。”
“如此一来，根本无所谓失我之劫。”
“每如赤子婴儿降世，受后天生灵心念浊染而化生，洪荒灭世后化道而去，复归婴儿赤子。”
“这便是古神之道！”
如此就算有一二后天生灵成道，也会被古神这种观念感染，化去后天杂念，洗去自我，成为古神。后来老子成道大罗，以自身自我为依凭，感染大道，使得古神之中最为强大的两个规则制定者元始天王和灵宝天王道染，化为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
可以说是被老子拉下了水，塑造了人格自我，这人格自我以老子的人格自我为依凭，不在复归古神的赤子之心。所以才有了玄门三清……玄门三清组合之后，因为道途互补，老子以道立三清，元始和灵宝本就是古神之中的极强者，如此一来三人便轻取盘古正统，打算下一个盘古纪大兴玄门。
那时后天生灵大罗尚未大兴，大罗之中以古神为主，所以三清根本没有大罗失我道化的概念，只因古神降世便是赤子婴儿，对于后世大罗无比重要的自我，对于他们只是后天杂念而已。所以三清治世，玄门大兴后就出了严重的问题。
他们培养的第一批大罗渐渐失去自我，即将道化，如果任其道化，日后以赤子婴儿降世浊染自我，那么这些大罗全都变成古神了！当时后天生灵的大罗已经知道自我的珍贵，宁可在漫长的失我之中维系最后一点执念，化为无欲无求，只有最后一点执念因缘的道化之身。
也不愿意被重塑自我，浊染后天，变成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所以他们宁愿坚持最后一点情感执念，化为先天灵宝，陪伴对他们来说有意义的人。
如此，洪荒才有了先天灵宝，而这些人寄托的执念，大多是教导他们的三位老师，执念维系乃是双方的，这些大罗们十数个盘古纪也未曾消去的执念，同时也牵扯着元始和灵宝，让他们保持着后天生灵的‘杂念’，不归大道之身。
于是元始和灵宝在一次次盘古纪轮回中越来越像‘人’，甚至有更多古神也被拖下水，洪荒世界进入了后天生灵的时代。
也是这个时代，自我才有了意义，有了重要性。
三清因后天之情，而镇压自身的道光。
元育却也感觉到冥冥之中，极远之处有一点莫名的感应，有一处对自己极为重要的存在，似乎自身有某种缺陷，需要夺取那物补全一般。那物的气机似乎也是先天一炁。
他心里有些了悟，当即转身道：“还得去问公明师兄才是。”
元育锁定了冥冥之中一点赵公明的气机，自家挪移过去，忽的想到什么，一身冷汗就冒出来了，“这太初纪不比太易，太易纪元乃是一切之无，只要不想，两个大罗是绝不会见面的，便是冥河老祖这样的大神通者，也只能将自己的灵光变为无定之数，借助机缘巧合，撞他们的缘分。”
但现在太初纪有气，乃是一切物质的根源，又有了时间空间，冥河老祖想要找到他们，只需要一念之间就可以了。
“得请三位老师庇佑才是……”
元育如此想着，迎上了已经变成一团吞吐气机，借太初灵机孕育的祖炁的赵公明，元育打了一个招呼道：“公明师兄……我太初炼气时感到祖炁似乎有缺，这是为何？”
赵公明眉头一皱，便有些惊疑不定：“竟然如此？”
“祖炁乃是元炁根本，能衍化一切元气，创造一个宇宙的便是一道祖炁。”
“故而祖炁虽然有强有弱，有诸如三位老师这般无穷玄妙，可为洪荒根本的始元玄三炁，也有一些只能开辟较小的世界，大道薄弱的祖炁，但绝不会有缺陷，有缺陷便无法成就祖炁……师弟你感应祖炁有缺，定是和别人有了大道之争。”
赵公明道：“我等大罗虽然道果圆满，但并不代表根基唯一，那鲲鹏祖师，便是以倏忽二帝的道果为根基的，若是根基中掺杂了别人的根基大道，那么练就的祖炁也会性质相近。如此一来，就被被篡夺的可能。”
“定海珠那二十四位师兄，就是根基重合，所以只能合起来炼成一道祖炁。”
“我昔日见师弟灵光并未和其他大罗有感应，便知道师弟是能炼成自己的祖炁的，毕竟师弟自己的大道圆满，炼成祖炁性质也不会与人相近到引得祖炁合并的程度。现在看来，师弟的道基之内，还是有一丝别人的痕迹，才导致你们有所感应，那人便能以这一点根基，把师弟的祖炁炼化。”
“那样师弟便失了混沌神魔的跟脚，只能先以先天灵宝的身份降世，等待时机破碎灵宝，转世为生灵，或者以灵宝为主身，分身历世。”
元育惊骇道：“便是那昔日的金桥残片了！”
“莫非他还能以此来夺我道果？”
“那倒不是……”赵公明道：“这点根基，师弟日后重新经历成道历史的时候，大可自己转换过来，无非是把昔日的机缘，换成自己布置下来的机缘。大罗道果也是夺不去的，先天不灭灵光不坏不灭，无灾无劫，不可篡夺，但元炁是太易纪之后所炼，他夺走你的元炁，便如同吞噬了一尊正在孕育的混沌神魔，夺取你的天地正统之位。”
“这样你便丧失了大罗游戏的最大优势，没了混沌神魔的跟脚。”
“当然，师弟你也可以反过去夺取他的跟脚……但那位与你有道争的大罗，也是我玄门中人，所以师兄我只能调解，无法助师弟自保或夺取他的跟脚。”
元育脸上阴晴不定，思考良久才抱拳道：“还请师兄为我调解一二！”
赵公明回礼道：“自当尽力而为……若是那人不肯呢？”
元育脸上便显出了坚定：“那只有我两之间见个高低了！”

第八章 紫霄议会，洪荒天数，决定大势
天地已是一片虚空，无数混沌之气翻腾肆虐，太易纪绝对安静的‘无’之后，始见气也的太初纪孕育的元炁相当的狂暴，三千大罗感天地之机孕育祖炁，天地也受大罗的感染，孕育包含所有祖炁，却没有大道镇压，因此十分狂暴乱和躁乱的混沌之气。
大罗以自身大道梳理元炁，所以祖炁内蕴大道，井然有序。
而混沌之气，却是杂感三千祖炁而成，没有统一的大道驾驱，所以就跟后世对混沌的印象一样，混沌之气十分危险而恐怖。
寻常的大罗也只能被困在混沌之中，以自身祖炁镇压四方，宙光和宇空掀起种种可怖的时空风暴，混沌之气时而演化灭绝一切的混洞，时而掀起巨大的风暴。
只有大罗祖炁笼罩的地方才有几分平静。
大罗的道果从周围的混沌之中抽取先天一炁，滋养自身的祖炁，祖气之中常常沉浮着一个模糊的虚影，那团元炁中的身影虚浮不定，却在缓缓吞吐着混沌之气，如此的混沌之胎——可称神魔，遍布整个太初纪，仔细查看还能看出这些神魔之胎形态模糊，还未能定形。
但也足以见得，此时已经是太初纪末，气聚为形，形已经快要孕育而出的关键时间。
混沌未有形，一切有形之物，都会被混沌所侵蚀和分解，但当三千混沌神魔孕育而出的时候，混沌就会在祂们的镇压中，渐渐褪去不驯和狂暴，开始孕育物质的形态，这便是洪荒下一个纪元的状态。
冥河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混沌风暴边缘，前面就是把宙光和宇空都搅成混沌，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吞吐元炁的巨大混洞，冥河在混洞边缘推算了一阵，混沌之气无时无刻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整个太初纪元都是在完全无序的变化中。
除了三千混沌神魔之胎，根本没有任何不变的基准。
这样无定变幻的状态，也根本不存在推算的基础，但凡推算总要遵循一定的规律。一切推算都是把握变量和不变，以不变为基准，通过对变化规律的理解，去把握变量。
但混沌之中，这一切都在毫无规律的剧烈变化。
好在还是有相对不变的东西，三千混沌神魔就如同三千个钉在混沌之中的钉子，防止混沌的变化超乎大罗的控制。
大罗需要的是盘古开天，若是混沌没有约束，一切有形之物都不能存在，说不定下一刻混沌就会自行演化出下一个纪元的世界，混沌之中一切皆有可能，就是突然孕育出一尊包含了混沌全部的神魔也并非没有可能。
太初纪元原本就是可能性无穷大的纪元，混沌包含了一切，却没有秩序。
冥河以自身的不变为基准，用混沌算法创造了眼前这个巨大混洞的算法模型，然后小心翼翼靠近混洞，元屠阿鼻的剑光猛的朝混洞一劈，无穷变量塌缩，混沌之气阴阳分化，宛如盘古开天，那巨大的混洞坍塌成一个黑洞。
整片混沌都震动了起来。
混沌塌缩，其包含的一切之‘有’重新形成一个秩序的状态，这个混洞喷吐出无数大道之光，被开辟成一个有序的世界，一座巍峨的道宫屹立在世界的中央，其中传来无数玄妙之音，宛如大道显现，冥河一步迈出，来到了宫殿的台阶之前。
一名清逸道人立在殿门的一旁，对冥河颌首道：“老祖不需我敲钟接引，便能入殿来，果然也是我紫霄宫中人！”
冥河来到这道宫殿前，整个有序有形的世界就被太初纪巨大的混沌海洋压碎，重归混沌。
冥河仿佛与这道宫、这道人一起被混沌压碎，重归混沌之气，然后巨量无匹的混沌之气又重新化为那口渊深的混洞。
但实际上混沌包含一切。
就比如这道宫，乃是混沌神魔，也就是大罗之中的大神通者议事之处。
大神通者以难以想象的神通开辟了与混沌一体两面的道宫，对于寻常大罗来说，这就是一口混洞，只有大神通者才能开辟混沌，找到混沌背面的另一个世界——紫霄宫，然后进入其中。
就好比某人在一个混沌的系统中用代码写了一段程序，用于相互交流（紫霄宫），这个程序当然无法在混沌的系统中起作用，所以他打乱代码，使其成为混沌数据，程序中一切的交流产生的都是混沌数据，无法识别，唯有某人再次从混沌数据中创造出同一段代码，然后进入其中，混沌系统再次摧毁这个程序，他才能找到这个程序（紫霄宫）的存在。
但这个程序还是存在的，甚至还能被用于交流，只是这一切都被藏在了混沌之中。
“这紫霄宫名字不咋地，门槛还挺高！”冥河拾级而上。
就算是大神通者，能从混沌中找到紫霄宫也不多，其他没有冥河这等本事的大神通者如何能入宫？应该就是靠这位站在金钟下面的道人接引进来的，冥河自己也是大罗中的萌新一个，就算有三清佛祖认可，也轻易难以让那些大神通者信服，所以他故意显露了一手，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小弟冥河，初来乍到……”冥河谦虚道：“第一次来紫霄宫开会，也不熟悉路，没迟到吧！”
“在下广成子，蒙紫霄宫中诸位大神通者所托，添为敲钟接引使者！”广成子微微笑道：“冥河老祖请进……混沌之中不计年，如今宇宙宙光混乱，没有时间法度，还有几位道友未至，许是路上耽搁了！三位老师就在里面……等候老祖多时！”
“没迟到就好，不然我还得出去重新来过一次，调整时间。”
冥河推门而入，只见数十位幽暗事物罗列大殿四方，有一株摇曳的青莲，旁边立着一株菩提树，却徬在一尊佛陀左右，还有几位宝相庄严的菩萨、大士、古佛坐在其身后，有卧着的巨人，有鲲鹏、真龙模样的神魔，最上方是并排而坐的三清，三清身后是许多出自玄门的大罗，多是人族形象，还有几尊古神，几位帝皇各显异象。
冥河寻了北方的一个位置坐下，一派少年道者的形象，背后却显露一个无底深渊，混洞归墟的异象来。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中年黑衣道士，面相有些消瘦尖刻，背后却是一尊仰天长啸，作凶神恶煞状的神魔，浑身煞气凛然，看着冥河的眼神，隐隐透露着不善。冥河却恍如未觉，把屁股下面的座席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冥河往他那儿凑过去道：“魔罗睺，你我都是魔道祖师，隶属同僚，理应亲近亲近啊！”
“你少跟我来这套……”罗睺一脸嫌弃道：“谁跟你是同僚……魔道祖师，是你从我这抢过去的！我不认，你知道吗？我不认……魔道也不认。什么是魔？你这不叫魔，你这是勾结正道，你是魔道叛徒……”
“几个道祖佛祖，相互一商量，唉！就把我的这尊魔道的教主尊位给定给别人了！”
“罗睺兄长且宽心……我一定会把我们的魔道发扬光大的！”冥河笑呵呵的拍着罗睺的肩膀，一副哥俩感情好的样子……
“什么我们你们的……谁跟你兄长贤弟的？什么叫我们的魔教……我的！魔教！”罗睺气的跳脚，指着自己道：“是我的，魔道是我开辟出来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功劳……我的！它跟你没关系，这些徒子徒孙，都是我的。魔教气运，也是我的……”
“你一个人一边玩去！”
“罗睺兄长对我魔道，有开辟之功，你们切不可忘记！”罗睺这边气的跳脚，冥河已经转头一本正经的教训起后面的魔道大罗来：“罗睺祖师对我魔道有功，你们需要正确的去评价他，不可忘本。忘记了魔道的历史，就是犯罪啊！”
“想我魔道开辟之时，玄门三清势大，还有佛门释迦蠢蠢欲动，每个证道时，都把我魔道痛打一番，每个后起之秀都要踩着你们，正法四方？想我魔教不是没有俊杰，奈何每当我魔道新秀出头之时，便有正道中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就是因为我们不团结。”
“这届大会，要定下洪荒的法度，定下世界观。我们魔道必须团结一致，推出魔道宇宙的世界观，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就无法在瓜分洪荒的会议上争取到我们的利益。我这里有一个魔道洪荒的路线图，来来……你们看看！”
冥河元炁凝结成一幅幅阵图，分到后面的魔道一众大罗手中。
“以往在罗睺道友的领导下，我们魔道之所以没有起势的原因呢！在于没有我们的基本盘……也就是说，没有我们魔道的天命。我们魔道是作为玄门和佛门的反面来塑造的，作为一种劫数，一种困难，一种他们成道时的衬托。”
“我们的兴起，都是他们有意的放纵，作为他们再次复苏时的一种劫难。”
“我上任魔道教主之后，便一直在反思，我们魔道有没有胜利的理由？我们必须给自己一个胜利的理由，而不是作为事物发展过程中一种必经的考验！我们要成为事物发展之后，必然的终点……所以我借来鲲鹏祖师的南冥本源，塑造了洪荒宇宙中魔道的根基与归宿！”
“归墟！”
冥河一震手中的阵图，一众魔道大罗手中的阵图，便演化出一座巨大的混洞深渊，一个充满大破灭，大毁灭和大灭绝的海眼，深邃的归墟海眼吞噬一切，带着洪荒毁灭的气息。
“放你酿的屁……”罗睺气手直的发抖，这都是赤裸裸的诬蔑，他罗睺发展魔教的时候兢兢业业，夙兴夜寐，未曾有一日松懈过，魔道难兴，纯粹是因为对手太过强大，对面同级的不说有多少？比他强的就有四个啊！
三清佛祖，一个人他都打不过，四个人一起来欺负他罗睺一个。
能不憋屈吗？
现在你冥河当道，仗着对面的势，把我罗睺的烙印功劳一起抹杀，还要抢我的魔教基业……天也，让他横行霸道你枉作天！地也，如此世道不公何为地！三清佛祖处处欺压他且不说，还把手伸到魔教内部来，扶持了一个冥河老祖和他作对，罗睺实在是气得捶胸顿足……
太欺负人了！
元始看见罗睺一副马上要抡起斧头和冥河拼命的模样，连忙示意广成子敲钟，随着金钟一震，四方同道肃立，由太上首先开口道：“又是一个盘古纪，太素劫时，盘古出世，杀伐一切混沌神魔，集我三千大罗同道道果，再开洪荒天地。”
“我等三清，虽已经作过十数次盘古，但仍然不敢擅专。”
“故而请诸位同道三商洪荒天地的法度，以及定下未来大势，如今太初末纪，当有第一商——定下盘古开天之后，洪荒天地的模样。”
元始手持黎珠，大放光明，广成子敲钟三响，元始大天尊定议道：“第一议，定天……佛门有提案：三界一共二十八天，其中欲界天有六层天、色界天有十八层天、无色界天有四层天。我玄门依旧提案三十六天，大罗天最高。”
“此外还有帝俊道友提议的九重天界，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睟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
“以及帝鸿道友提议的天有九野，也就是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曰阳天。”
“还有后土道友的提案，以四季轮转四天，春为苍天，夏为昊天，秋为旻天，冬为上天。”
“除此之外，还有罗睺道友与佛门的联合提案，诸天、龙鬼神、星宿、冥官之总主，由八方、上下、日月等合计共为十二天，大自在天最高！”
“以及紫微大帝的提案——诸天星辰天，以星球星云为洪荒星空，上覆于天。”
“泰一道友提案……浑天一体，不分高下。”
“西王母道友的提案，三十六重天罡大气为天。”
“还有神宵道友的提案，天有九重霄，以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为天。”
把各位大神通者的世界观各自提过，后面还有一些并非大神通者的天界观，元始也一一提示一众大神通者，但这些天界观完全没有可能成为洪荒正统，只有以上几天，才有可能成为日后洪荒世界的结构。
“各位道友各执拿玄珠，于紫霄宫中演化天界，玄珠打落，便不得立自家之天，剩余的各家天界道理融合为一天，日后再行演化，各看机缘。”元始天尊示意大家开始投票。
冥河没有自己的提案，天有几重与他没有利害关系。
所以倒是无所谓……
定下洪荒天数的，要么是佛门玄门这样的大势力，要么就是做过天帝的领袖，天界结构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关系到日后天帝尊位的天命落在谁家，但冥河这一盘古纪劫中，完全没有窥视天帝大位的心思，索性拿自己的支持四处和人做起了交易。

第九章 造人之争，谁是鸿钧？妈和祖宗
冥河这边袖手旁观，抱着投机的心态，静观一众大神通者论道争锋，也有趁机观察一番洪荒的大神通者们的态度和关系，为后面他联合魔道推出的归墟宇宙观提前做好准备，吸取经验的意思。这洪荒游戏中，任由你如何神通惊天动地，也无法违逆大势。
所谓大势，就是大罗的民主。
当然若是真的把大罗的民主当真，认为洪荒大势是所有大罗们一人一票决定的，那就愚蠢的可笑了。
没看到不是大神通者的嫡系，连紫霄宫会议都参加不了吗？
大罗民主乃是吸取诸天民主之精华，人类愚蠢之教训的高级民主。
或可被称为——你是民，我做主！
首先民主是大神通者的舞台，洪荒是大罗的游戏，也是大神通者的游戏，但归根结底还是大神通者们的游戏，非大神通者，休想登上洪荒正统的舞台决定大势的。这一游戏规则，便是大罗天尊们口中的——大势不改，小势可逆。
用冥河的话来说，就是：别动大佬们的利益，其余的边边角角，剩余的利益残渣都由你们。
不动利益集团的蛋糕的时候，大罗们还是能充分享受自由的。
洪荒的天数，就是这么一件大势，无论你是穿越者也好，一念即知过去未来的大罗也罢，就算你是异宇宙的外来者，创世神，想动这块蛋糕，先看自己的小身板硬不硬，能不能扛住在天数之议中打压下去所有反对者，摘走洪荒之天的利益集团砂锅那么大的拳头。
别说是冥河，就是霸占了盘古数十纪的三清也扛不住破坏游戏规则时所有大神通者的反噬。
这不，三清就是因为霸占盘古之尊太久了，积累的因果太多，在大神通者中惹得天怒人怨，所以才有后土娘娘只是站出来奋臂一呼，就纠集了十二位大神通者组成十二祖巫利益集团来和三清争盘古……这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大神通者暗中顺水推舟，不动声色的支持。
如果不是十二祖巫集团里的共工与冥河有利益冲突，冥河说不得也会站在后土娘娘那一边，狠狠坑三清一把。
不过太上有先见之明，舍了一尊盘古法相出来，收买了冥河不与他们作对。
现在冥河只好羞羞答答的站在了三清这边……
同时还要和对面的祖巫集团眉来眼去，暗自勾搭，毕竟三清势大对他也没好处，这叫就沉默的反对者，太上只能收买他沉默，不能收买他反对。
别看大罗之中，好像就佛门和玄门两家势力最大，可如此偏偏只有他们两家反而最难以成势，佛门搞起自己的封闭生态圈，就连世界架构也是十分封闭的，在佛门中有一个位置，在佛门宇宙中就有一个位置，在佛门中没有位置的，在佛教世界观中也没有位置。
除非被降服成为外道，护法神什么的，硬是低它佛门一个头。
旧魔祖罗睺就是因为被佛门多次吊打折辱后，强行被纳入了佛门的封闭系统中，作为外道而存在，说起来挺有身份的，但在场的大神通者哪一个看得起他？说起来是和佛祖相对的魔祖，看上去是善恶二元的争斗，但实际上，在系统中的地位极其低下。
随便一个菩萨佛陀就能不给他面子。
说到底就是用来衬托佛门正道牛逼的一个道具而已。
佛门这样的架构，注定得不到大神通者们的喜欢，释迦摩尼也是大罗中数一数二的大神通者，却始终没有摸到过盘古的边，就得以看出佛门被大神通者们一致排斥的程度了。而玄门的三十六重天虽然比佛门强，但也是同样的原因不受待见。
三清已经太强势了！
已经到了会被其他大神通者们联手打压的程度，而且天数也不是玄门的核心利益，玄门的核心利益是始元玄三炁，是洪荒宇宙观，是盘古正统，盘古一气化三清，而洪荒的天……是未来天帝统治洪荒的天数，是天帝的气运根源所在。
而玄门三清为尊，无法立下第二个核心，天帝若是出世，岂能位居人下？
到时候三十六天中太清境大赤天、上清境禹余天、玉清境清微天高高在上，留给天帝的位置在哪儿？
难道让三清高居天帝的头上？
还是把大罗天让出来给天帝，让天帝坐在三清的头上？三清不是没有扶持过天帝，但那位天帝强势的让他们难受啊！鸿钧天帝，那是把三清都折服的牛逼存在……到底谁是玄门的领袖？玄门已经容不下一个天帝了！
不说其他，就连三清之中谁的天境更高一层，玄门内部自己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若是以玉清天最高，上清天其次，太清天最末，太上无为倒是不在乎，但太上一脉的大罗能不在乎吗？不说其他，就是阐教的师兄跑到截教祖师的头顶上，赵公明能不在意吗？玄门的大罗或许不在乎自己的荣辱得失，但祖师和教派的荣辱得失有几个大罗能看得开？
恐怕除了那些个化身先天灵宝的大罗，没有一个人不会不在意。
所以，玄门支持自己的天界的意愿都不算坚定，天界也不是他们的核心利益，多半是要作为利益交换，分化拉拢其他大神通者支持的。
剩下的几个天界构想，才是真正有可能实现的。
像是帝俊提议的九重天界，将天分为九重高低，以九天凌驾洪荒大地，九天一向是洪荒正统，在之前的盘古纪中多次被确立过，大神通者中的后起之秀神宵提议的九重霄天也是这种解决方案的另类变体。
但神宵成道太短，根基不稳，多半会将自己的玄珠融入到帝俊的天界之中，求同存异，换取帝俊的微小让步，同时也放弃对天帝大位的窥伺，转而做帝俊的支持者。
帝鸿，或者说十二祖巫中的帝江，又或者人皇轩辕黄帝提议的天有九野，则是另一种思路。
天不分高下，而分八方中央，以东西南北等八方为辅佐，而尊中央钧天，到时候统治中央钧天的帝鸿便是鸿钧，意为统治钧天的天帝鸿，为天帝至尊，而其他八天拱卫钧天，则分封其他天帝来统治。
若是其他人做天帝当然要担心大权旁落，但帝鸿则不必，因为他的儿子也是天帝，孙子也是天帝，曾孙还是天帝，后来的天帝，都是他子孙……
黄帝为五帝始祖，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帝禹、玄嚣、少昊全是他一脉有天帝之资的大罗。
帝鸿的优势在于他是势力最广，也是最强的天帝，其他天帝治世，还要头疼人族大兴之后，人族领袖和天帝之尊的冲突，但帝鸿不需要，人族就是他的根基，后世的人族也绝对没有任何法理去挑战他的统治。
这就是人族正统的牛逼之处。
但帝鸿划定天数，日后登基天帝也不是没有障碍，而且障碍还相当大。
其他人族大罗是怎么个想法难说，反正非人族的大罗肯定会拼命阻止的，而且三清也很难放任这么一个强势的天帝上位，到时候帝鸿上位后，天地正统是他们玄门还是天帝鸿钧？两个盘古纪前，三清被帝鸿压制的可是够难受的了。
那时候他们就不小心让帝鸿立下了钧天，然后统治洪荒，结果一压压了他们一个洪荒纪，搞的他们现在听到鸿钧两个字还头疼。
冥河深思熟虑，将里面的一应因果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后土娘娘立下的四季轮转四天，明显是出于自己利益，让天道附和地道，轮转四时，无恒常定，这种赤裸裸的让天成为地的附庸的提案，几乎不可能成功。有志于天帝的大罗，乃至于附属于天帝的大罗，以及三皇五帝人族正统一脉都不可能同意……天高于地，天为阳，地为阴，这是洪荒大势，不是后土一人就能更改的。”
“看来后土娘娘是对以地配天，以皇天配后土的做法烦透了啊！”
“毕竟以天治地在古神时期，就是男神全面崛起，女神时代告终的象征，后土乃是地母神，曾经也是做过盘古的，这个提案，估计是对天地同尊，将地母提到与天帝同一个尊位的一次试探。”
“可惜……蛇身阴性地母神权主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龙身阳性的天父帝权时代了！这提案不要说她自己，就算是统属母神的娲皇圣母都不可能同意。”
果然如冥河所料，紫霄宫中佛门和玄门的三十六天，三十三天很快就被其他接二连三投入玄珠的大罗，联手打压了下去，就在快要落入尘埃的时候，被元始天尊和释迦摩尼招了回来，元始天尊不动声色，释迦摩尼却是好脾气的还在微笑。
似乎对至今依旧被洪荒正统排斥不以为意的样子。
接着是罗睺和佛门联合升起的玄珠，被当做垃圾一样打落在了地上，气的罗睺破口大骂，显然是诸位大罗对佛魔联合的野心嗤之以鼻，丝毫不给面子。
其余非大神通者的提案很快都被吞并的吞并，扫平的扫平……不成大神通者，就别想做这洪荒舞台的主角。
大神通者的意思是：你们有什么意见尽可以提，被采纳一个就算我输！
然后是神宵的提案，被帝俊吞并，玄珠被吞入九天之中，演化九霄元气，而西王母和太一神默契联手，演化三十三层天罡大气的浑天模型，算是求同存异，两个玄珠也并作一天，而帝鸿处，天有九野的玄珠，被数十位大罗联手升起，势头最强，占据了整个紫霄宫大殿的中央，演化出一片无边天界，覆盖洪荒大地。
其中央为钧天，然后东方苍天，东北变天，北方玄天，西北幽天，西方颢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拱卫中天，各有一位大帝统治。
随着时间流逝，一位位大罗将手中的玄珠升起，大多都落在九野之中，其次便是九天，就连西王母和太一神联手升起的浑天，都被打压的只能偏安。随着一位一位大罗投票，现场没有投票的大罗渐渐开始显眼，尤其是冥河这位魔祖。
他不投入玄珠，被他挡在后面的魔道大罗哪里敢出头。
虽然罗睺余威还在，但谁不知道冥河做事忒不讲究手段了！这些大罗都是被冥河恐吓过的……早就被警告过不要轻易站队，冥河可不是那种不会以大欺小的正道君子。
随着娲皇圣母和伏羲圣皇联手升起两颗玄珠，落在帝鸿的九野之中。
帝鸿的天之九野便蔚然压了九天一头……
娲皇圣母装作手下一滑，代表她的玄珠带着九野天猛的一歪，砸在了后土娘娘的轮转天上，后土娘娘毕竟面子大，虽然没有几个大罗投她玄珠，但几番都无意招惹她，把轮转天的玄珠打落下，损她的面子。
也只有娲皇不在乎：“后土姐姐，天道恒常，至高至尊，岂容你依照洪荒大地的四时而变化。而且姐姐是地母之尊，为何还来插手天界的事情。莫非姐姐要争盘古还尤为不足，还想天地合一，做一尊女天帝吗？”
后土娘娘因为显化土德地母法相，故而看上去是一个和蔼的妇人，比起娲皇年轻女子的法相就稍显老气一些，被娲皇圣母左一身姐姐，右一声姐姐的叫的怒火中烧。
心中暗道：“你这小贱人成道还在我之前……乃是烛龙之后第二尊盘古，法相居然显化的如此年轻，真是不要脸了！”
当即重重的叫了一身：“姐姐说谁呢？想当初姐姐也是我们女神阴相一脉，证盘古的时候，妹妹还是受姐姐提点……才做了地母神。如今姐姐不替我们女神争气，反而站在了他们男神那一边……天下女神可都仰仗着我们免受他们粗鲁男神的欺负，姐姐就算不为她们打算，何至于背叛自己的出身？”
娲皇笑道：“他们男神争权夺利的，关我们女神什么事？这天地他们想争就争去吧？我只管庇佑众生就是。我为人母，当然不在乎后世的几个子孙为前途道路相争，作为母亲，我尽管扶持他们就是……倒是姐姐，不作为大地抚育众生，天天想着抢别人家的儿女！”
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
冥河等一干人族都不敢吭声，这两位都是妈啊！惹不起，惹不起。
他们当然知道两位母神是为什么闹翻的……不就是因为造人一事吗？
女娲抟土造人……可以说后土和女娲是人族的两个母神，可以说人族源于大地，也源于女娲圣母的造化，刚开始的时候两位母神同撑起母神时代，但到了后天生灵推翻古神时代的时候，出现了分歧，后土视大地之上的众生如子，一视同仁，无论先天后天都慈爱无限。
而女娲娘娘就没有那么博爱了。她只爱自己创造的后代……于是在人族被玄门佛门教化，开始崛起的时候，两位母神的态度出现了分歧，后来人族也是经历了无数挣扎奋斗，乃至无数先辈的牺牲，才杀光了先天生灵，压服了其他后天生灵，屹立于洪荒种族之林的。
那时候完全支持人族的娲皇影响力就渐渐超过地母后土，甚至娲皇还亲自化身入人族，成为一代华胥氏首领，成为三皇五帝人族正统之一，接着神话中就渐渐少了地母造人的影子，地母神在人族的创造传说，变成了女娲手中的一捧黄土。
这让后土如何能忍？
趁着这次纠集十二大神通者和三清争盘古的机会，干脆准备自己单独造人，娲皇听到了风声，两人当时就翻脸了！
冥河虽然答应了三清支持女娲，来交换伏羲让出河图，但也不敢在后土面前直接表态。
所以他跟帝鸿交换了几个条件，便升起自己的玄珠，裹着一众魔道大罗的玄珠一起，投入了九野天中，顿时九野天压下所有玄珠，高高升起。
成为了天道正统。
太一神见状叹息一声，将自己的浑天也并入其中。
便定下了洪荒的天数——盘古开天后，清气上升为天，浑然一体，待天帝出世之后，便位居中央，划分九野，统治洪荒天地。
帝鸿氏，正式占据了大运，在未来争夺天帝大位时，提前占据了上风。
就算没有帝鸿暗中给冥河的条件，从感情上来说，他也会倾向于帝鸿，毕竟是轩辕黄帝……是祖宗啊！
而且他代表着人族正统一脉——三皇五帝，人族又是洪荒大罗中最大的利益集团，他……上古天帝帝鸿氏，三皇五帝中的人皇，居轩辕之丘，建都有熊的部落之主，有土德之瑞的黄帝，人文始祖，中央含枢纽之帝，道家祖师，人族后面的皇帝都是我子孙的老祖宗，开创了几乎所有姓氏的大仲马……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场的人族大罗，都要叫我祖宗！
神农氏对此似乎有些异议！
虽然说所有人族出身的大罗都要叫祖宗有些夸张了，但八成人族大罗要叫祖宗绝对不过分，别说其他小辈，就是冥河、老子见了，不也得乖乖叫祖宗？
也就太上仗着自己因道而成，是为先天神圣，斩断了和老子的几分关系，不再是老子的未来身，不然也要乖乖下来叫祖宗。
如今帝江、帝鸿、黄帝虽然实际上并非一人，却可以看做一人，他们都是轩辕氏的小号。
就连帝俊两个盘古纪前也是黄帝的小号。
那是一个轩辕氏为鸿钧统治一切的时代，是一个让三清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的时代。
帝鸿，并非姓帝名鸿，而是一位叫做鸿的天帝，帝俊便是一位叫做俊的天帝，以帝在前的，都是天帝之尊。
帝鸿和帝俊都曾经是最古老的天帝，他们是古神治理洪荒时期的古神领袖，远在三清治世之前，甚至还在人族大兴之前，就已经是天帝之尊了，某种意义上，这是两条天帝正统道统的代表。
古神治世的盘古纪时，还曾经有帝俊生帝鸿的传说。
其实这是指帝俊的天帝道统被帝鸿代替的传说，但现在的帝俊和帝鸿都并非以前古神的帝俊和帝鸿了，后天生灵压倒先天古神后，帝俊和帝鸿的道统就被后来的大罗夺取，它们的前主人就在紫霄宫中。
帝俊便是太一神治世的天帝尊号。
而帝鸿则是中央混沌大帝治世的天帝尊号。
如今的帝俊已经为昊天上帝所替，而帝鸿的名号也给了轩辕黄帝，但帝俊和帝鸿依旧保留了古神真身一些特征，帝俊三身而帝鸿四面。

第十章 洪荒历史，古神纪元，人族霸权
紫霄宫中的大神通者大多都保留着一些古神时代的黄金遗风，神农氏牛首人身，羲皇人首龙身，娲皇人首蛇身，帝鸿的头颅生有四面，而帝俊有三个身体，混沌大帝没有七窍，这是因为古神时代，人族的相貌还未成为大罗们的主要法相，当时主要活跃的古神，多以龙蛇的面貌显现。
烛龙氏成为古神之中第一位盘古，所以古神多以龙身治世。
娲皇氏是古神之中的第二位领袖，她和地母神后土联手以蛇身阴相推翻烛龙的龙神时代，开辟了女神时代，并在她们的时代，大规模创造包括人族在内的后天生灵，女娲抟土造人的神话就源于此，只不过和女娲一起造人的后土娘娘，在后世神话之中就只剩下那一把土了！
娲皇氏后，后土也短暂的做过盘古，到女神时代落幕后，伏羲氏继承龙神时代的龙身阳相和女娲结合，两人象征阴阳变化，龙蛇交尾同为盘古，至此娲皇成为伏羲的阴面象征，女神时代落幕，男神时代崛起……
娲皇有了自己的配偶神和兄长，伏羲氏。
这也是后土娘娘对娲皇不满的缘由，她对伏羲氏还要更加的敌视……
男神时代由伏羲的父权神开始向帝权神转变，后天生灵的浊染让原本是自然天象的具现的自然神向帝权神——统治者转变，后天生灵的文明开始影响到古神，太一神首先建立了神庭，以天帝之尊证道盘古，是为帝俊！
天帝之位不断在古神之中转移，混沌大帝，倏帝和忽帝等等古神先后成为盘古，开始主宰一个个时代后，后天生灵因为人神杂居而逐渐开始模仿先天神灵的天生神通，修炼文明从此萌芽，祭祀阶层开始往修士的方向发展，后天生灵开始逐一证道混沌神魔，加入神庭。
证道混沌神魔的后天生灵被古神同化。
老子诞生，另一种不同于神的修行思想开始萌芽，人族走上崛起之路，到了老子这一代，成为新的修行之道——仙的集大成者，人神开战，先天生灵和后天生灵发生惨烈的战争……老子证道混沌神魔，却没有被古神同化，而是将自身领悟的大道反证现实世界……被先天生灵屠杀，只能在娲皇、羲皇这些大神通者庇佑下艰难求存的后天生灵开始出现属于自己的大神通者……老子阐道，太上从道中生化而出，浊染古神的两大领袖，元始天王和灵宝天王。
三清诞生！
‘仙’道确立，古神开始没落，仙道确定混沌神魔为跟脚，将混沌神魔的境界重新定义为‘大罗！’
仙道文明度过蒙昧期，正式开始发展……三清和古神达成平衡，后天生灵步入崛起，带领人族反抗先天生灵的上古统治者一一证道。
三清证道盘古，开始扶持人族的统治者，包括古神时期庇佑人族的古神领袖，以及后期带领人族不断反抗古神的人族统治者，他们被称为三皇五帝。
下一个盘古纪，三清开始缔造自己的仙道文明，但他们模仿古神的道路，导致大罗道路出现重大缺陷，后天生灵成道的大罗开始失我道化，尝试占据洪荒开辟之后先天大道不曾破碎的黄金时代的人族受到重创，一个盘古纪的人族精英化为先天灵宝。
受此影响，三清不再直接统治洪荒，而是立下玄门道统，教化仙道大罗，人族统治者三皇五帝夺取了洪荒统治权，开始作为天帝统治洪荒，人族霸权初步建立。
一直以教派，而非洪荒统治者在人族等后天生灵中传道的佛门开始崛起。
洪荒进入玄门和佛门教化修行，三皇五帝治世的时代，古神中的统治者也恢复了元气，重新加入洪荒游戏之中。
冥河按照自己所知中的洪荒历史，将紫霄宫中的大罗一一带入，分析他们的利益，阵营和态度，三皇五帝为人族正统，人族为洪荒霸主，所以这是洪荒的正统阵营，三清和佛门扎根于人族，但又并非只偏向一个种族，所以他们无法代表人族正统。
三清是盘古之尊，洪荒正统，三皇五帝是人族正统。作为洪荒霸主，人族正统和洪荒盘古正统的合流，是洪荒最强大的正统力量，但他们之中也有利益分歧，三清之中，灵宝有教无类，主动接纳古神和其他后天生灵加入玄门。
元始坚持仙道文明，仙道文明扎根于人道文明，所以元始虽然不在乎出身，但门下的异类都会被同化，或者说——仙化。
太上无为，但从太上麾下的大罗来看，却是人族比例最高的，太上无为，所以太上教化的人族大罗也是最为坚持人族利益的，他们的出身教派和种族矛盾冲突最少，所以太上一脉也是人族正统的支柱。
三皇五帝的人族正统和玄门的洪荒正统分歧主要在于种族和教派的理念冲突，大体上两者是利益相合的，毕竟这么多个盘古纪都磨合下来了，矛盾和冲突早就爆发过了，现在两者开始进入老夫妻过日子的阶段，小处的矛盾不断，磕磕碰碰都有，但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毕竟都是老夫老妻了！
不但玄门人族有矛盾，就连人族正统自己也有矛盾，三皇五帝之间也有矛盾，古神时代庇佑人族，甚至转世领导人族的三皇，与在先天生灵和人族的战争中崛起，带领人族艰难求存，走向胜利和崛起，甚至成为仙道修行文明的开辟者之一，人族本身的统治者——五帝一脉。
同样有着内部矛盾。
三皇大多是眷顾人族的古神，是人族筚路蓝缕的蒙昧时期的领导者和庇佑者。
五帝是战争时期崛起人族自身的力量，是人族血与火的交锋时期，带领人族崛起的领导者。
三皇是古神。
五帝是天帝。
三皇是理念和作风都不同的古神，而五帝都是轩辕一脉的天帝，战争时期人族必须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所以五帝以帝鸿氏轩辕为核心。
三皇和五帝之间维持着斗而不破，共同代表人族正统的关系。
在这段复杂的时期，有帝鸿统治钧天的盘古纪，鸿钧出世，统和三皇五帝人族正统的力量压制得玄门喘不过气来的人道盛况；也有玄门操纵人族，动辄废立天帝，摆布人族让三皇五帝退守火云洞的情况；甚至还有古神重兴，统治万灵，将人族和洪荒百族一视同仁，绝地天通，建立神道统治，重立神庭的历史逆流。
说明洪荒正在冲突中融合，进入一个不断冲突，但大体利益平衡和平的历史阶段。
明白了洪荒之前几个盘古纪的历史，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为什么后土娘娘出来反对三清，会有人族的帝江氏和龠兹氏加入后土的祖巫阵营之中？为什么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这些和人族关系匪浅，被人族祭祀的五行四季正统之神也会加入十二祖巫。
因为后土本就是人族阵营的正统之神，只是因为战争时期的站队问题而被娲皇巧妙的剥夺了造人神话。
所以人族正统和三清之间的微妙关系，甚至是五帝和三皇之间的微妙关系都是导致这种微妙局面出现的原因。
人族当然在图谋洪荒正统，图谋盘古正统之位。
但因为和玄门的关系，这种图谋必须克制在一定程度，避免双方真的撕破脸皮。
所以人族和后土联合起来争夺盘古正统之位，而后土争夺造人神话，圣母业位的想法，也受到了五帝的纵容，后土以盘古肉身创造先天人族，人族就能名正言顺的占领属于先天生灵的洪荒黄金时代，人族也有了先天的出身和跟脚，成为盘古正统种族。
等到洪荒破碎后，再把先天人族化为后天。
这样人族便能称霸整个时间线，不必每次都要放任先天生灵占据造人之前，乃至洪荒破碎之前的历史线，给人族的兴起带来障碍，也不会再给太一神他们夺取天帝之位的机会。
但因为造人神话属于娲皇圣母的原因，帝鸿的这点小心思不好说出来。
总不能直接站出来支持后土重回造人圣母的地位……这关系娲皇和后土的争端，所以五帝一脉只能用这种暗戳戳的方式，托后土一手，不敢直接站出来支持，扫了三皇一脉的面子。
毕竟人族的团结还是很重要的。
这是三皇、五帝和玄门、后土之间的微妙关系，不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是很难看清楚局势的，现在关键在于祖巫和玄门争夺的盘古正统，后土和女娲争夺的造人神话。
而古神那边也有计划。
他们都是在先天生灵和后天生灵的战争中，没有站在人族那一边的古神，所以胜利果实就和他们没关系了。现在人族自有祭祀的正统之神，太一、混沌他们还能保持影响力，但许多先天生灵的祖神，还有烛龙这样一贯站在先天生灵这边的古神就很难受了。
在人族大兴之后，不但是先天生灵，就是其他后天种族也受到了人族的压迫和生存空间的挤压，古神正在谋求先天生灵和后天其他种族的合流，他们的计划是让先天生灵成为后天人族种族之外的祖先，洪荒神兽和先天神灵成为人族以外其他种族的祖先，完成双方的合流。
五帝一脉之所以产生创造先天人族的计划，也和古神们的阳谋不无关系。
先天古神的计划，就是创造一个能和人族争锋的种族，这个种族只能是洪荒万族的联合，他们只能想办法弥合这些种族之间复杂繁琐的矛盾，将无数个种族糅合成一个是何其困难，必须塑造他们共同的族群意识。
这种意识只能是——反抗人族的霸权。
洪荒万族联合起来！共同反抗人族的压迫！
这就是‘妖族’计划，世界上本没有妖族，妖族是一个伪概念，种种不同的种族它们之间就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和食物链，牛和老虎是一个种族吗？不可能！所以只有在人族的压迫之下，这些沦为人族食物，被欺压奴役的种族才能联合在一起。
先有人，然后才有非人的概念。
非人被人排斥，被贬低，才有了‘妖’！
借人族之手，创造一个万族融合的妖族，这就是古神们的计划。
巫妖争霸的导火索，正是在这次紫霄宫的会议中埋下的，而这矛盾的核心早在人族称霸的时候就埋下了！冥河冷静观察着，将时间线下游的历史和现在的场面一一对应，在一旁看的清楚明白。
在确立天数后，接下来一个又一个议案被大神通者们提出。
“洪荒破碎，元炁降级，当有三次大劫，导致洪荒先天元气加速转化后天……”元始天尊一敲手中的玉磬道：“第一劫，便是不周山倾倒之劫……”
“洪荒祖根断裂，乃是大势之中一个重要环节！”
帝鸿氏抬头看了那几位先天生灵的祖神一样，嘴角带起一丝冷笑道：“洪荒受我等大道感染，不利于大罗得道，当然是越早破碎越好……”
“这次就不等颛顼登帝了！”
“共工！”帝鸿点起人族破碎洪荒的先锋大将，道：“这次就有劳你和祝融道友争斗一次，把不周山撞断罢！”
“放屁！”商羊大圣愤怒的站起来道：“你等人族不要过分了！破碎洪荒我们能忍你，却越来越的得寸进尺，上一次人族大兴，你们撞断不周山就算了，这一次，你们人族还未诞生就想撞断不周山，这样下去，还有我们子孙生存的寸土之地吗？”
“我们先天生灵占据的时间线已经只剩开天辟地那么一小段了。你们人族还要再逼迫！”
“我等决不允许！”商羊大圣摔杯为号，愤怒道，一众先天生灵的祖神都站在了商羊大圣的身后，青丘天狐也柔声问祖龙道：“祖龙大圣……你起来说一句话啊！”
祖龙惫懒道：“什么？……哦？不周山断啊！这不是很好吗？天下大发洪水，我的子孙龙族又能繁衍几代了！”
“但是要是淹没太多地方，先天物种灭绝太多，没有吃的怎么办？”
祖龙撑起头道：“为难啊！”
一众先天生灵的大圣眼里都快喷出火了，谁不知道你祖龙和人族狼狈为奸，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还做墙头草！
祖龙这厮和人族有肮脏的交易，人族保证龙族在四海的繁衍，把水下的生存空间让给龙族，来笼络这个最强大的先天生灵种族……而祖龙居然就这么被收买了！
“无耻老龙！”那些先天大圣中不知多少在暗中骂道。
“哈哈哈哈哈……诸位道友这是何必啊！洪荒需要万族共荣嘛！”祖龙看到自己似乎激起先天古神的众怒了，只好站起来笑道：“来来，诸位道友，我们共饮此杯！”祖龙身后的龙族大罗一个个露出放浪至极的笑容。
各个穿着华丽的衣饰，富贵荣华至极。
龙族的豪富真不是吹得，那些龙族大罗身体附近层层祖炁衍化了重重叠叠的宫殿，富丽堂皇至极，让先天古神们看了一个个痛心疾首，现在的龙族，哪还有昔日先天生灵第一大族的剽悍和血气，它们早就在和人族的战争中被打断了脊梁。
然后就被人族用丰富的物质和享受给养废了！
没有了龙族的支持，先天古神难抵挡大势，勉力争辩几句后，一位相柳大圣对冥河悲愤道：“冥河道友，不周山倒了，你的幽冥血海可是第一个受难的啊！老祖就不为阿修罗族想一想吗？”
冥河呵呵笑道：“阿修罗族是释迦硬塞给我的，要不我才不想要呢！”
“你这话还是跟罗睺道友说去，反正我已经决心把阿修罗立为魔教一支，是为大阿修罗魔教，日后还需从人族中栽培栋梁。要说魔教的精神，还是人族比较符合，贪痴嗔念，爱恨情仇，滚滚红尘，七情六欲，实在是我魔道的栋梁之材，区区一个阿修罗族，下品，下品啊！”
“要说欲念杂念，先天生灵哪有后天生灵来的妙？”一位魔道大罗嘿嘿笑道，一众魔道大罗们各个露出知情知趣的笑容，大家眉目传情，狼狈为奸笑得意味深长……
冥河却不动声色，他一个人族大神通者，想要他支持先天生灵，古神们未免想的太美了！
很快，这个动议就以人族全面胜利而告终……接下来就是冥河的提案了。
南冥归墟！

第十一章 水元循环、诸天万界、南冥归墟
“混沌分后，有天地水三元之气，生成人伦，长养万物。人亦法之，号为三焦、三丹田，以养身形，以生神气！”冥河头顶飞起一缕水元玄冥祖炁，化为庆云，落在紫霄宫殿上，开始演示自己的水元大道，冥河也随即开口宣讲自己负责架构的部分洪荒世界观。
“我欲重立水元，为洪荒开辟水元大循环！”
元始天尊一震手中的玉磬道：“道友请讲！”
冥河的设想，说白了就是将洪荒法中现行的五行之水大道，提高到天地水三元宇宙本源当中，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天地便是洪荒的一切，唯有水在天地间循环创造一切变化和生命，赤裸裸的就是要抬高自己掌握法度在洪荒中的地位和逼格。
原本水只是五行之一，冥河还要和玄冥、共工乃至鲲鹏这些青睐水之大道的大罗们争抢，虽然五行作为洪荒的物质基础，已经是宇宙本源之一了。但五行有五个属性，哪有自己归附三元大道，除了天地二元之外就只有水元最重那么滋润。
而且冥河的肚子里另有算计，现行的五行之水有共工氏，四季之水、太阴之水有玄冥氏，就连玄门的上善之水，都有许多玄门的大罗瓜分，太阴星之水有望舒，风雨的自然之水，天地间的水循环也有风伯雨师，四海之水有龙族，在水这块蛋糕上面瓜分的大罗太多了。
就算冥河是其中拳头最大的，那也是要和别人抢的。
必须从共工、玄冥、雨师、祖龙这些不好惹的大罗手中巧取豪夺，才能占据洪荒水之大道，为自己夺取一份跟脚，而且这般争夺不仅仅局限于这个洪荒纪，而是无休无止，一直到洪荒游戏的尽头，都要和这些大道之争的玩家争夺。
这未免也太麻烦了！
而且有失冥河的逼格和体面……他要是卷进这大道之争里面，怕是一大半的精力，都要被扯进去，这让冥河还怎么愉快的游戏（搞事）啊！
所以冥河早就准备着超脱这大道之争之上，不去挑战原有的利益集团，而是通过做大蛋糕，更大范围的打破洪荒的利益格局和平衡，来牵扯其他大罗的精力，说白了就是不做一个贸然闯入原有利益格局的野蛮人。而是通过合纵连横，大范围的牵动和打乱原有格局。
一个是只身赴深潭，处于漩涡的中心，另一个是搅浑洪荒这一整滩子水，好在浑水里摸鱼。
前一种做法是傻大胆的闯入一个陌生之地，以冥河的体量，举手投足都牵动着别人的利益，受到反噬，麻烦不断，后一种做法是先彻底搅浑这一摊子水，整体上打破原有格局，让里面的弯弯绕绕，牵牵挂挂自己先乱起来，然后在涉足进去。
哪个是更好的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当然就算这样做，冥河也是被牵扯在漩涡的中心，不过这一次漩涡更大，扯进来的人更多，这些人自己相互牵扯着，就能让冥河超拔出来，等到摸到足够多的鱼，冥河便有信心凭着自己的拳头，从浑水中带着自己的利益上岸来反过去看那一摊子的热闹。
鲲鹏说冥河是根搅屎棍，绝不是夸张的虚言。
冥河现在就在洪荒世界观这一巨大的屎坛子里用力的搅动，听到冥河的设想和演示，许多大罗都露出了臭不可闻的嫌弃表情。
“水元大道，便是洪荒的元炁大循环，建立洪荒的新陈代谢体系，首先要建立天地间的大循环，原本清浊二气分明，元气不变不易，不在天地间流动的状态被打破，清浊二气以水元为循环体系，使得洪荒整体气机流动起来。”
“正所谓气动则生，气沉则死。”
冥河仿佛向投资者贩卖自己PPT的‘创业者’，把自己的水元大道的设想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仿佛不采用就是洪荒世界的巨大损失，好在冥河也是有真本领的，不是那种单靠一张嘴骗投资的创业者，或者成果全靠吹的硅谷印度人。
他建立的水元循环，便是以天河、银河、冥河以及大地上的群川河流，四海间的海眼循环这五河，达成洪荒天地之间的循环与气机交互，元炁流动。
不断清理洪荒天地之间的沉珂废物，使得天地之间气机流通，更有活力，从洪荒整体上看更加健康，对于洪荒的延续的确好处无穷……但唯一的问题是……
“可我们并不打算延续洪荒啊！”娲皇圣母饶有趣味听了冥河的设想，忍不住的打断冥河的吹嘘道。
商羊大圣也冷笑道：“老祖所说的，对于洪荒存续确实有用，对我等先天生灵也功莫大焉……奈何……老祖你不是后天生灵吗？老祖的魔道还需要后天人族作为栋梁呢！”
祖龙倒是觉得有一点意思：“这样一来洪荒能滋养的生灵便更多……而且开天辟地之后，洪荒也会很快便丰饶起来。这样说来，对于我等龙族来说丰饶期就变长了。”想起开天辟地之后，那些很有嚼头，脂肪丰美，味道绝伦的异兽凶兽，祖龙不禁食指大动，暗吞口水。
“洪荒注定要破碎……老祖的设想是不错，但奈何对一个短暂存在的先天时代做这样大的动作，未免有些多此一举。”帝鸿屁股坐的很正，反正洪荒必须破碎，任何对洪荒有益的东西都是多此一举，反正人族也不适合生活在太富饶的先天时代。
人族就是穷惯了！
抱歉，住不习惯太舒服的地方，大罗成道，越穷越好……最好整个洪荒都是穷山恶水，饿死那些先天大肚汉，我们人族就能占领世界。在低能级的后天环境中，说句不好听的，先天生灵都是垃圾！
冥河念头一动，水元祖炁演化的洪荒大陆结构便出现被外力打碎，无数洪荒世界演化诸天万界，但这无数碎片依旧被包容在一个巨大的，形而上的，整体的循环当中，构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体系——诸天万界。
洪荒的具体的，将所有部分联系在一起的水元循环，非但没有随着洪荒破碎而毁灭，反而在洪荒破碎后，将所有碎片包容，继续维系一个巨大的宇宙循环。
“恰恰相反……帝鸿道友，对于洪荒，水元大循环只是锦上添花，但洪荒破碎后这种大循环，反而更加重要。洪荒破碎后，产生无数大小世界，就如释迦道友所说，有三千大千世界，每个大千世界有三千中千世界，每个中千世界又有三千小千世界，诸多小世界更是如恒河沙数，无以计量。这样一来，破碎的洪荒碎片之间联系微弱，宛如洪荒死去的尸体。”
“洪荒破碎是为了打碎我等开天辟地之后的大道，避免道染证道的大罗，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削弱我们对新成道的大罗的影响，以完成新的混沌神魔不断诞生，用他们的大道不断完善洪荒大道，每一个盘古纪洪荒都不断完善大道的世界晋升体系。”
“洪荒破碎后，无数恒沙世界在原有洪荒的基础上，不断发展，创造开辟新的道理，就如在旧洪荒的尸体上长出的灵根，汲取我们的道果碎片，却开出新的修行文明之花，而大罗便是这些文明结出的果实。”
“然后大罗回归我们之中，参与下一次开天辟地，就这样洪荒的尸体滋养后天生灵的文明，后天生灵的文明开出修行之道的花，结出大罗的果实，大罗的果实再次回归成为混沌神魔，开天辟地，再造洪荒。”
水元祖炁演化破碎后的洪荒世界，无数细小的碎片，形成了一个如恒河沙数的世界海洋——诸天万界。
这些小世界相对孤立，破碎降级后的诸天万界整体反而比洪荒大陆还要大数十万倍。
巨大的空间和相对孤立的生态系统产生了无数相对封闭的世界生态，这些世界生态又产生了无以计数的不同形态不同理念的文明，这些文明当中那些最幸运的，或者受到洪荒破碎前影响最大的，便萌芽了修行文明。
然后在那些最为灿烂的修行文明中，开出了或大或小，或是璀璨或是黯淡的花朵。
这些花朵之中，也唯有最灿烂的那些，才能结出一个个青涩的果实，这便是大罗的雏形，为了抚育果实的成熟，那些文明必须不断的从周围的世界汲取营养，从其他文明中汲取营养，看上去就像养蛊一样，大罗雏形，那些道君们代表自己的修行文明去汲取附近的碎片世界的营养，不断打磨，吸取其他文明的‘道果’。
最终结出一个完美的果实，然后掉落灵根，回到开天辟地之前，回归洪荒本身，成为整体宇宙成长的营养。
“之所以洪荒破碎后，新的世界体系被大罗称为诸天万界，不是因为只有一万个小世界，洪荒碎片无以计数，而且还在不断产生，区区万界，不过是界海之中的一颗沙子。诸天万界之所以是诸天万界，是因为大罗成道，基本要历经附近一万个世界，从中汲取道理，才能结成前人未有的道果。平均一万个世界才能供养出一个大罗。但实际看来，亿万亿个世界都未必能结出一个全新的道果！”
“为何资源浪费的如此厉害？”冥河示意道：“一万个洪荒碎片中，只有一个能产生文明，一百个文明才有修行的萌芽，而能产生发现其他世界的大修行者，也就是能凭着个体横渡界海的仙人的万中无一。一百亿个世界才能产生一个接触其他世界的修士，这些修士中又有多少能成为大罗的种子呢？”
“这就是粗放的体系对资源的利用的效率。”
“大罗独特的道果，需要孤立的修行生态，但孤立的修行生态又不利于大罗的成长，所以我们需要新的循环系统，将这些孤立的世界用一种新的方式联系起来，在保持独立修行生态的同时，加强交流和沟通。”
“这就是洪荒破碎后的大循环，诸天万界的大循环。”
帝鸿氏听完冥河的全部设想，才一挑眉头道：“有点意思……羲皇道友认为呢？”
“洪荒破碎后，我等一向是放任自流，不去干涉，因为洪荒碎片之多，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任何形态的世界都有可能产生，我等只需要等待这足够大的样本当中，产生我们需要的就可以了。”伏羲的想法就是混沌算法，无限大的混沌算法中就一定会产生他们想要的结果。
如果人为干涉，让算法不再混沌，从求解的角度来看是好事，人为干涉能产生更多的大罗。
但从可能性来看是坏事，因为有序的算法，永远不能能比得上混沌的无限可能性，干涉就一定会泯灭一些可能。
而对于他们这些大神通者来说，他们想要的不是更多的大罗。
而是更独特的大罗，蕴含大道更奇妙的一面的大罗。
人工干涉，固然大罗更多了，但更出乎意料，超乎他们理解的大罗出现的可能性反而小了。
所以两个体系之间的优劣难分。
但这时冥河却从另一个角度来补充道：“伏羲道友的想法是易数，然而洪荒破碎却是定数，从定数中求易数，也不过是一小解。如今洪荒破碎已成定数，诸位大罗定下大势，变数越来越少了。而老祖我便是这次盘古纪的变数。若是诸位道友把我变成定数，岂不有违伏羲道友的易之道？”
冥河劝说伏羲也是从混沌算法的角度。
伏羲的理念是为洪荒增加变数，所以反对冥河破坏洪荒破碎的混沌算法状态，但冥河反驳他，洪荒破碎已经是一种不变的状态了，因为诸位大神通利益耦合的原因，洪荒的时间线变化越来越少，冥河就是这次洪荒最大的变数，他对混沌算法的改变从本次盘古纪来看自然是收束了可能性，但从盘古纪的轮回来看，是增加了可能性。
这次不允许冥河对洪荒历史作出大的改变，就算伏羲保护了后天大罗诸天万界的混沌算法，整个洪荒游戏的变数也是越来越少。
伏羲手中先天后天八卦不断交爻，为他的思考演算……最终伏羲还是点头认可了冥河天地水元大循环的设想。
“洪荒破碎后，天地冥三河与银河破碎成为囊括诸天万界的水网。”
水元祖炁在紫霄宫殿中为大罗们演示冥河预想中的水元循环，九天清灵之气的最顶端清气中的杂质下沉，凝结成九天弱水，蜿蜒而下，不断变重，穿过天界化为天河，天河和天界外无数星辰交汇，星辰沉浮于天河之中，天河弱水融汇日月星三光，化为三光神水，是为九天银河，落向洪荒大地，这个过程中三光神水化为日月精华滋养洪荒大陆上的众生万物。
洪荒大地和四海中流淌的则是天一真水，天一真水为万水之母，化为河流和大海，四海通过海眼进行循环，天一真水蒸腾后，化为水云，同时也承接天界洒下的弱水，弱水被天一真水融汇，通过降雨，加入大陆上的水循环。
天一真水渗透到洪荒大陆的地层下，不断冲刷和清洗大地中重浊之气，在巨大的压力和浊气融汇中被提炼为一元重水，一元重水汇聚为地下河流，因为重量不断向下渗透，最后流入冥土幽都之中，与洪荒阴面的杂质结合，化为天地间至污至晦的先天真水——血河真水。
最后血河真水汇入血海，通过冥河老祖的水元大道，净化，循环，流动，向下的先天水元大道，血海真水和碧落黄泉属于一体两面，血海流淌出的污秽血河真水被转化为碧落黄泉，通过九口泉眼，衍生出贯串蜿蜒在冥土大地上的冥河。
冥河将一部分杂质冲刷为冥土，孕育冥土的扩大。
还有一部分滋养落入冥土的灵魂，赋予它们壮大然后回归天地间生灵的轮回中，让生灵不断滋长，灵慧不断增加。
另一部分进入大地被洪荒大地抚育分解，最后滋养大地中的灵脉，重新产生清灵之气，升入九天……
水曰润下。
在场的大罗何其眼毒，一眼就看出冥河在水元循环中暗藏的私货，比如那九种先天真水……分明就是为了收买利益共同体特意创造出来的。
冥河将先天水元大道的功能性分解，创造了九种各有特色和功能的先天真水，承担水元循环的任务，同时也是水元大道权能分割，水元大道的某个面的体现，相当于把完整的水元大道分割成十个权能，用来收买那些在水元循环建立中利益受损的大神通者，同时创造自己的利益共同体。
很明显九天弱水，到天一真水，再到一元重水，是水‘向下’特性的体现，根据洪荒物质的密度，从清灵之气，到重浊之气，先天真水的密度必须不同，才能不断向下渗透，在这个过程中洗刷洪荒的杂质，建立整体循环。
所以弱水浮于九天清气。
重水沉于九地浊气……
天一真水循环于洪荒大地。
这三种真水，是清灵之水，重浊之水和万水之母，共享水元大道——循环和向下的权能，是体现水这些特质的先天真水。
掌握九天弱水便能掌握天河，掌握一元重水便能掌握地河，掌握天一真水便能掌握洪荒大地上的水循环，包括四海群川，降雨甚至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河图大道。
三光神水是水元大道，滋润之道的体现，将日月星光化为三光神水，提取日月精华滋养洪荒大地，等于在洪荒日月的权能中间，设计了一个水元参与的流程，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在抢夺日月星辰的影响力和权柄。
但冥河有充足的借口，借助先天真水为媒介，综合太阴太阳，消除日火之毒，月水之寒，将原本暴烈的日月元气通过水元大道转化柔和，等于在日月之间，创造了一个大气层作为缓冲。
而且冥河明显也没准备自己承受这个压力。
三光神水之前便有，只是一直作为一种先天灵物，造化之宝。
而日月星为天之三宝，精气神为人之三宝，之前三光神水的最大产地就在元始天尊那儿，这摆明了是要送给元始天尊掌握日月精华滋养的权柄，让三宝如意多一条大道，是冥河拿出来试图收买元始支持的肮脏交易。
同样，天一真水的权柄是送给共工和祖龙的，九天弱水是送给未来的天帝的，一元重水是送给后土娘娘的，玄冥真水是四季循环的水之权柄，也是水元大道极寒的一面，当然是送给玄冥，收买祂支持的。
血河真水是冥河留给自己的，碧落黄泉象征着天地大循环，和血河真水一体两面，也是冥河借此插手冥土的权柄所在。
到时候九泉和血海一体两面，冥河就能名正言顺的插手，罗睺的冥河化身无数次想要插足的轮回权柄。
宙光真水是为诸天万界创造出来的，关系日后诸天万界大循环的构建。
最后一种先天真水是功德净水，同样是为了收买佛门而分割出的权柄。
九种先天真水之间的转化和特性，构成了冥河设想中的水元大循环……
如果说洪荒的水元循环是五河四海的话，那么洪荒破碎后诸天万界的水元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归墟……

第十二章 一群戏精，大破灭劫，可怖魔影
巍峨的紫霄宫仿佛就是一个宇宙，无数时空重重叠叠，影影幢幢，构成了一个极大，又极小的世界，大神通者们的殿堂，就是寻常生灵的宇宙。
紫霄宫中殿上客，皆是一道祖炁所化的混沌神魔胚胎。
每一位大神通者的真身，都是一个正在孕育的混沌神魔，这些神魔的身体巨大的就是一个世界，在冥河他们的视角中，紫霄宫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宫殿堂，但在元育的视角中，紫霄宫就是一个多元宇宙雏形。
里面那一位一位大神通者，都是一个个宇宙的胚胎。
混沌神魔本身就是一个宇宙，先天一炁孕育的一个宇宙的雏形，所以将三千混沌神魔吞噬的盘古才能开辟洪荒宇宙。
元育被某位老牌大罗步步紧逼，逃窜了大半个太初纪，在一些玄门同道有意无意间的袒护下，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混沌神魔跟脚，就算这样，他的混沌神魔真身也是半残了。好在赵公明趁着紫霄宫之会，把他带到了紫霄宫中，给予他一些喘息的时间。
没有完整的混沌神魔之身，导致元育看紫霄宫的视角有些不一样。
他拥有两种视角，一种是虚弱的混沌神魔胚胎的视角，他看到了一个个恍若神魔，大道显化的巍峨身影，主位上的三清是大道显化的三个视角，始元玄三炁为大道源流，让元育有种直视大道的感觉，有种化道而去的冲动。
冥河老祖的身影是一个无比高大的魔影，看上去是一个无底深渊和血海冥河纠缠在一起的混洞宇宙……
羲皇和娲皇是交缠在一起的阴阳本源……是一个无法想象的衔尾龙蛇。
巨大阴蛇的身体是无数晶壁系的具现，与无比庞大的阳性宇宙具象化的龙身相互衔尾，仿佛组成了一个阴阳不断转化的宇宙模型，但两只衔尾龙蛇又犹如dna的双螺旋的方式，交尾交缠，这种衔尾交缠的方式体现了一种相互矛盾又相互依存的二元状态。
元育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的大道投影。
或许只有一句话，能简单的形容出羲皇和娲皇的大道投影——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而在另一个非混沌神魔的视角中，他看到了无数宇宙——每一个大罗都是宇宙，有些是他能理解，甚至与之平等的宇宙，但那些大神通者，称尊道祖者，每一位都是元育难以想象的，或许只有穿越时间回到太易时惊鸿一瞥的洪荒宇宙才能比拟的巨大宇宙。
他们所化的混沌神魔虽然还是胚胎，但元育已经从中看到了无数玄妙莫测，仿若大道显化的层层叠叠的世界。
也唯有紫霄宫这样的大神通者合力开辟的多元宇宙雏形，才能承载着无数混沌神魔真身的投影，如果换成元育成道的万象界，元育不禁苦笑了起来，这里任何一个大神通者携带的一点气息，都是一个完整宇宙的信息和投影。
在万象界显化出来，只需要投影一根手指，一个鳞片都能把那脆弱的万象世界压碎了！
太易为‘无’。
无中生有本来就是最难的……所以太易纪能稳定存在，成为先天五太之一。
大罗们推动时间流动后，太易纪开始有时间，然后便有了空间，时空一成，天地间的物质雏形便开始出现，太初纪开始孕育混沌之气，混沌之气为洪荒宇宙所有物质的具象化，有一个洪荒的重量，混沌狂暴而不驯，混沌包容一切而没有秩序，所以任何想要稳定存在的东西，都要面临整个洪荒，所有混沌之气的压力。
这巨大的压力会粉碎任何有形的东西，天地间只有炁能存在。
元育记忆中最强的法宝元育金桥也只能在混沌之气中坚持不到一个呼吸，就被压碎……
能在这个巨大压力下承受下来，开始孕育的形，才是混沌神魔……混沌神魔的真身的强大可想而知，元育之所以只是一个半残的混沌神魔，就是因为他的真身被大道之争的那一位动摇了根基，已经无法承受混沌的压力，只能托庇于其他道友，借助其他混沌神魔扛起混沌重量的来暂时存在。
所以元育逃无可逃，没有其他道友的庇佑，光是混沌之气就能把他的真身压垮。
也只有借助紫霄宫这个在混沌中暂时开辟的多元宇宙雏形，才能暂时喘息。
三千混沌神魔就是三千根将整个混沌撑起来的柱子，等到混沌神魔之胎孕育成熟，混沌神魔出世的时候，三千混沌神魔的力量就会粉碎混沌，摧毁整个混沌，开辟下一个纪元——太始纪。
那时候没有混沌压力的世界，才能让物质开始成形。
元育深知混沌的可怕……那是大罗在其中都感到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的可怕风暴，虽然都是扛起混沌的神魔，但元育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在巨人脚下装模作样扛起一个世界的矮子，而那些大神通，单凭着本身的存在，就能反震粉碎这个可怕的混沌世界。
“谁说大神通者和我们是一个境界的！”元育无言以对：“大罗们得有多膨胀才会以为这些怪物也是大罗？”
他们是大罗吗？
只是他们还愿意做大罗而已。
难怪有人说，洪荒是大罗的游戏，也是大神通者的游戏，但归根结底，还是大神通者的游戏。“我们不过是大神通者找来装点门面的吧！”元育有些沮丧。
“他们才是混沌神魔……我们只是混沌杂鱼而已！”
接着他目睹了这些真正的混沌神魔，一个一个演化那些无法形容的可怕事物——天、不周山、洪荒水循环——天河，银河和冥河血海，那些投影散发着亘古的大道波动，它们出现的时候紫霄宫都发出了不堪负重的呻吟，仿佛混沌的道和理都被粉碎了。
他亲眼目睹了不同天道的碰撞，在修行者眼中仿佛高不可及，强大玄奥的难以想象的天道，在大神通者手中就像玩具，这些不同的‘天’相互碰撞，每一瞬间都能泯灭万象界这样的小世界无数个，在未成大罗之前，元育在这些投影的碰撞中就像蝼蚁一样。
这甚至开始让元育质疑自己——我真的是大罗吗？
我不会是一个假的大罗吧！
我这个大罗是充话费送的吗？
我是不是没有充钱？
好在现在元育的本质是先天不灭灵光，已经成功来到了计算机的外面，看着屏幕里面的神仙打架，虽然本能的还沉浸在过去一个码奴的记忆里，感觉屏幕里的神仙动辄碾压一个服务器……但熟悉了现在的状态，还是能有一些安全感的。他们还能打到屏幕外面来不成？
毕竟，大罗已经无灾无劫了！
一切被殴打，毁灭，折磨，蹂躏的都只是屏幕里的那个帐号了！
元育升起自己的玄珠，支持玄门的三十六天提案，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提案的支持力度不是按人头算的，而是按‘力量’算的，他的支持充其量就是一点象征性的，可有可无的……精神和道义上的支持，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其他几个‘天’给打落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继续把元育的三观蹂躏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不周山是这么被撞断的……难怪叫不周山，不周就是不全的意思，不周山不就是不全的山吗？简直赤裸裸的都不掩饰了！大神通者都懒得给不周山起一个新名字了吗？这会不会显得太‘钦定’了！”
“未成道前我相信祝融和共工相争而使共工怒触不周山，也是信了他们的邪了！”
“这是表演吧？共工是影帝吗？”
“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阴影……我就说大罗一眼便知过去未来，怎么还会犯下那么多错误……原来大罗不会犯错，但是他们会演戏……我生活的历史就是他们的舞台吗？原来你们是这样一群戏精！”
“我这么想会不会被三位老师知道，然后灭口？”
“我还以为大罗之间的博弈游戏是依靠相互之间遮掩天机，原来是靠表演吗？”
“大神通者最重要的素质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元育还看到了冥河建议构建的洪荒水循环，“先天真水啊！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过去接触过的东西了。成道大罗之后仿佛一下高端了起来……整天都是先天灵宝啊！混沌神魔什么的。要知道我过去连先天灵宝的影子都没见过，混沌神魔的味都没闻过的……”
“什么先天灵根，先天生灵，不周山，还有洪荒之天……我都没见过，我给大罗丢人了！”
“不但没吃过猪，连猪走路都没看见过……再次怀疑……我真的是大罗吗？我证的这个是假的吧！看起来大罗好像很高端的样子……我这个乡下土鳖怎么就成了大罗了呢？为什么一众超牛逼的先天生灵都没成，我一个乡下土鳖居然成了？这大罗是不是有问题？”
“先天真水……好牛逼啊！我这辈子就沾着过两种先天真水……某位道友好像就是以天一真水成道的，可惜道业未成而中道崩殂……我记得某位道君的撒手锏是太阳真火，为了抢夺寒武界的太阴真水，把寒武界都毁灭了！”
“这还差一种才能练成三光神水呢！”
“天一真水需要炼化一个世界的水源才能炼成一些，一片大海也就能炼出几滴来，这已经是我能接触到最容易找到的先天真水了！太阴真水据说需要太阴本源……一个世界的太阴太阳星辰本源也练不出多少三光神水啊！”
“据说上古有一个完全由星辰构成的世界，名为天辰界……他们的特产是三光神水。据说一颗生命星球一甲子的接受的日月星光也就能炼出一滴，为了炼三光神水，那个世界一半的生命星球都变成寒冷无光的死寂黑暗星球，让天魔在黑暗星球中滋长，最后道魔大战，导致了那个世界的毁灭。”
“功德净水是西方功德池水吗？”
“听说过，据说佛门证道罗汉果，菩萨果的时候才能在功德池里享受一回，用功德池水洗涤金身。”
“一元重水和九天弱水已经是传说了！”元育悲哀的想到：“洪荒破碎后，没有那么厚重的大地和青天，小世界的清气和浊气根本不足以孕育完整的九天弱水和一元重水，都是降级版的地心重水和清灵之水了！”
“就这样还是非常珍贵的灵宝灵材！”
“碧落黄泉还有血河真水，一个是幽冥至宝，据说在九幽界还存在有冥河和黄泉，而血河真水一般是修炼大阿修罗魔道的老魔头，将一界生灵化为血海时，才能从幽冥血海中盗取到的珍贵天材地宝，也是魔道炼宝的最为珍惜的几种宝材之一。”
玄冥真水只有极寒死寂的世界，或是在一种毁灭性的世界灾难——溟寂中才有机会采取。元育也只听闻过而已，宙光真水……这就是时间啊！它倒是无所不在，但能将时间炼成宙光真水的大能，元育下辈子都没听过（他成道再未来，所以也可以说是下辈子）。
据说诸天万界都漂浮在宙光长河之中，接受宙光真水的消磨，只有在虚空界海中，一些时间流速差非常巨大的地方，才能看见时间凝结成宙光真水，被真水冲刷一下，那个区域所有的宇宙瞬间就毁灭了！
就是道君之尊，遇上宙光真水的灾难，都会瞬间被冲刷走所有寿元……乃是虚空界海中最危险的几种灾难之一。
有时候宙光真水在时间长河中形成漩涡，会从附近的世界抽取一个宙光片段，衍化无数宙光世界，相当于那个世界过去的投影凝聚成世界。
宙光真水是诸天万劫中最奇妙的现象之一，可以说无所不在，但却又难以见到。
就算是最普通的物质，也无时无刻的不在宙光真水的冲刷当中，所以就算把灵物放在储物袋或者法宝空间中，也都会被宙光真水侵蚀，宙光真水就是最无情的时间，侵蚀一切，多少道君做梦都想找一个不受宙光真水影响的世界。
当看到水元大循环模型的时候，元育才明白了这些先天真水的真正作用，它们只是水元大道的化身，看似已经在洪荒破碎后频临消失，但实际上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形态……天一真水是水的物质性，所以它衍化最普通，最平凡的水。
它一滴能衍化一片大海，几滴能衍化一个世界所需的所有液态水，在洪荒破碎后，它的作用就是衍化后天之水，向下，向后天转化，所以它是水从先天到后天，这种向下特性的化身，也是水作为物质一面的象征。
三光神水其实就是生命受到日月星光滋养的象征，是水之道，滋润万物这一面的化身。
玄冥真水是寒冷，是冬天。
九天弱水到一元重水是不同密度的水，是水向下流淌的道理，它保证了无论在什么物质密度中，水都能向下流淌。
碧落黄泉是从碧落（天上落下）到黄泉（地底的水）的向下道理，也是血河真水这种包容一切污秽的真水，然后自我净化成为碧落黄泉的过程蕴含的道理——它是天地自我净化能力，也是水之大道净化和污秽一体双面的象征。
最后是宙光真水，它象征着时间和水相同的一个道理——只会向下流。
所以任何试图在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的存在，都要受到宙光真水更强烈的冲刷。
虽然先天真水在后世消失了，可它们代表的大道却不曾消失，它们化为不同种类的后天真水依旧在维系天地水元大循环。
它们是这些道理的物质载体，冬神玄冥掌握玄冥真水，所以她能冻彻一切，能冰封万物，能使万物沉寂……水神共工掌握天一真水，所以能掀起大洪水清洗大地，四海龙族掌握天一真水，所以能保护四海不竭，掌握海眼……
玄门掌握三光神水，所以能吞吐日月精华，能点化妖灵……
甚至冥土也要依靠血河真水和碧落黄泉来净化污秽，代表大地抚育和净化，冥河阴面容纳，净化天地产生的污秽……
这些先天真水自成权柄，可以说是以往水道神权的具象化。
元育开始越来越敬畏这位野心囊括一切的冥河老祖，从后世来看，冥河老祖放弃了很多的利益，但也得到了最大的利益，他成为了天地水元的象征，成为了盘古水祖真人！
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盘古水祖法相将化为天地间的水元循环，化为九种先天真水……和归墟……
元育看到冥河最后演化的那一口混洞，那巨大无匹的深渊，那口海渊。
吓得几乎战栗了起来！
“归墟！”
宇宙终结的地方……被毁灭的世界残骸，便会在界海中沉沦，来到界海的底部，那里有一口无底深渊，吞噬一切世界的残骸，毁灭一切，那就是归墟！
相传宇宙的毁灭，就是诸天万界逐渐落入归墟，让归墟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最终吞噬一切，将一切化为虚无的过程！
归墟魔道……是让元育发至心底恐惧的存在。
它们是宇宙中一切存在之敌。
是存在的反面……毁灭的象征。
它是从有到无，是泯灭的过程……
就算是那些修行归墟魔道的魔道巨擘，也大多会被他们自己试图控制的归墟大道给吞噬，就是魔道道君也在恐惧这种大道，只有最疯的那些魔道巨擘才会试图掌握这种根本不会受控制的大道，元育这样的金仙道君，也会被归墟大道给消磨，归墟就像一种无可救药的传染病，一个磨灭一切的巨大磨盘……是诸天万界一切生灵的噩梦。
看着演化归墟，实践自己进化大道的冥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世界也要同样如此，所以要有归墟劫，末法劫，毁灭劫，破灭劫，实现世界的大破灭，大恐惧，大绝望，优胜劣汰，自然的淘汰那些世界。
“原来……归墟就是这么产生的吗？”看着缓缓讲述归墟大道的冥河老祖，元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魔鬼，大恐怖，一尊无法想象的魔影。

第十三章 灵宝终末，大道归墟，罗睺毁灭
紫霄宫中诸位大神通者观看冥河演化诸天界海，一元归墟的世界模型，具都心有感触，元始天尊心念一动，暗道：“这归墟大道似乎暗合灵宝师弟……”
洪荒开辟，道之衍化，历洪元、混元、太初三个阶段，依次化为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其中，大罗灵宝大天尊主宰和象征混沌始清、阴阳初分、灵宝出法，随世度人的道教第二个大世纪，称混元时期。
三清作为阐道者，象征着大道的化身。
作为盘古中的霸主，开天辟地盘古正统的垄断者，始元玄三炁衍化洪荒宇宙，可以说汇聚了所有大罗的道果，是洪荒宇宙的正统大道。根据剧本，太素纪中，三千混沌神魔成长成熟，为大罗道果完美成熟的宇宙雏形，三千混沌神魔相互吞噬，集合所有宇宙雏形孕育未来开天辟地的盘古。
所以三千混沌神魔相互吞噬，唯一的胜利者，掠夺所有人的大道和宇宙雏形，成就自己的道果。
成为大道源头，一切存在的本质——盘古大天尊！
这是从烛龙纪开始，就有的争夺盘古的传统，胜利者融汇所有大罗的智慧火花和大道感悟，成为洪荒的大道源头，所以洪荒一直以来的传统就是最强者为盘古，这种传统历经了数个盘古纪，才被女娲和伏羲这两个组成大道组合，争夺盘古的大神通者破坏。
原本大家都是相互单挑，最后胜利的那个成为盘古。
忽然有人宣布我们结为夫妻（兄妹）了！以后单挑我们两个一起上，群殴我们两个也一起上，毕竟夫妻一体嘛！
后土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好在女娲和伏羲的夫妻档，只是个别现象，到了自然夫权神时代落幕后，帝权父权古神崛起，天无二日，古神也不可能有二帝，于是太一天帝、混沌天帝、元始天王、灵宝天王证道盘古的时代，大家又开始单打独斗，以单挑决定盘古的归属了。
娲皇和羲皇的组合受到了隐隐的针对，毕竟三拳难敌四手，就算是夫妻档也无法违逆所有人暗中的针对，所以那个时代，这种结成组合作弊的做法受到了打压。
那个时代就算再强的大神通者，也无法对抗所有人，所以盘古之位轮转和变化最快，往往是一个盘古纪过后，上任盘古就会受到所有人有意无意的针对，不得不让出盘古之位，这时候盘古的尊位往往随着大罗利益集团的形势变化而变化。
大家每个盘古纪都在结盟，勾搭，利益交换，然后在下一局争夺盘古的时候开始博弈。
博弈的结果常常出乎意料，有些并非最强者，往往也能因形势诱导，证道盘古。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太上证道，道染元始、灵宝天王，一个能单挑其他所有人的犯规组合出现了！
三清组合拥有了一个组合能单挑其他所有大神通者的力量，而且因为后天生灵崛起和三清放弃洪荒领导权的原因，分化了大神通者的利益和根基，使得大神通者中间出现了先天生灵古神和后天生灵人族两大阵营，无法挑战三清的地位。
盘古的垄断者，终于诞生。
世界进入了三清霸占盘古的垄断纪元……直到后天人族阵营彻底压倒先天古神阵营，逼得古神中的大神通者纷纷下线，最后不满三清霸占盘古久矣！玄门压倒神道，男身阳性彻底压倒女身阴性的大罗局面的后土娘娘振臂一挥，召集了有史以来最过分的十二大神通者组合和三清打擂台。
所以盘古就是大道源流，也是超越日后洪荒所有利益的最大利益。
冥河这边搅动洪荒后世风云，布局落子，深谋远虑又能如何？三清只要占住盘古正宗的位置，所有的利益都要分给他们一份，而且是最大的一份。冥河成就盘古水祖化身……但三清就是盘古，冥河夺取的利益再多，都有三清的一份。
盘古就是洪荒总公司，三清就是董事会最大的三位股东，合起来就是董事长，冥河这样的大神通者证道盘古法相，相当于在盘古集团公司下面开一个分公司，兼任分公司总经理，无论这个分公司侵吞了总公司多少利益，枪了多少客户，最大的股份还是属于总公司，还是要被三清划去最大的蛋糕。
三清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分公司做大后，下面的总经理笼络项目经理逼宫上位。
所以归墟是冥河盘古水祖法相所化，是魔道气运的根基所在，是冥河的跟脚……
那又真么样？洪荒还是我三清的……
所以元始考虑的很好，原本洪荒无终末，洪荒世界没有末世……没有世界毁灭的那一个环节，相当于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洪荒纪不是一个轮回和循环，而是洪荒这条河流中间诞生的鱼（大罗）溯源回到洪荒的源头，然后改变源头，于是改变河道和流域，成为一条新的河流。
每一个盘古纪，就是洪荒河流的一次改道。
但每一次，洪荒只会走的太远，变得萧条和没落，从丰饶到贫瘠……但它不会毁灭。
所以洪荒只有开辟，没有终末，三清作为盘古大道源流，也就只象征着道生一，一生化二，二生化三，三生化万物的过程。
冥河开辟归墟，构建诸天界海的毁灭模型，就相当于为洪荒宇宙构建了一个终结的模型，将洪荒世界补全为无中生有，无极生太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然后三生万物，存世之基乃定，最后步入归墟，有复归于无，太极重归无极的一个循环。
这才是归墟模型最大的用意。
它给予了万物，给予一切存在一个终亡的结局。
它就是大破灭，大毁灭，大恐怖，大终结……
万物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让洪荒成为一个循环，一个圆，一条衔尾之蛇，从此洪荒纪元的更替不是河流改道，洪荒也不再是一条有始无终的河流，而是一个有始有终的循环，每一次归墟将一切存在泯灭，归于无极，就是下一个纪元的开端。
这时候三清作为盘古正宗，自然要容纳这个新的模型。
冥河只能占据归墟这个跟脚，为魔道开辟一个根基，但三清能将整个宇宙循环都纳入自身的道果之中，他们看上了有归于无这个概念，也就是万物终末，太极复归于无极这个过程。
“有点意思，我等三人挤在一个无极生太极的道始纪元也实在是太挤了一些……导致我们三人的权柄也有重合之处，冥河道友提出的归墟模型，决定宇宙必经的毁灭，又提出了太极归复无极的毁灭概念……”
元始转头对太上道：“兄长觉得如何？”
太上沉思道：“元始为无极生太极，无中生有，衍化万物存在之基的过程；太上为太极，为存在之基；灵宝为太极归复无极，有归于无……确实不错，但若是如此，就不得不分给冥河一些好处了！”
“同意他这诸天界海，大道归墟的模型倒也未尝不可！”元始垂目道：“只是若是让归墟确立为魔道根基，那有归于无时，必有诸天寂灭劫，魔道破灭劫，魔长道消……为天道大势，到那个纪元，我等玄门和释迦的佛门都必将失败，唯有魔道能借机大昌……”
“无妨……”太上道：“归墟发展到巅峰之时，就连魔道也会一同毁灭，魔道执掌大破灭，最终也会破灭自己，所有修行归墟之道的魔门修士，都会在大破灭来临时被归墟吞噬，化为归墟本身……冥河道友只是给魔道争取了短短一段时间的大势天命罢了！”
“我等正可借此磨砺门下，借魔道之手打磨玄门。”
“想必释迦也是这个意思！”
“何不将归墟大破灭交予灵宝师弟？”元始皱眉道。
“归墟需要破灭一切，动摇存在之机，将有归于无，毁灭众生，灭尽一切……到时候，我等的道统也在毁灭之中，若是交给师弟掌管，他于心何忍。而且这等毁灭气息太重的事情，也不利于玄门道统，元始师弟何必非要将归墟大道归于玄门？”太上摇头道。
“送予魔道执掌，乃是最好的选择。”
“我等只要把握有归于无——形而上的大道便可……道始道终都是三清。始元玄三炁造化一切，生养万物，最后存世之基也将归于三炁，复归无极。”
三清之间讨论了一会，觉得冥河这个模型也不无可取之处，不妨支持一次。
而冥河身后的魔道大罗已经沸腾了，一位老魔头蛊魔看到归墟模型吞噬诸天界海，一切世界都走向终末的投影，激动的一拍大腿：“这是天道在我？”
旁边一位魔罗太子泪流满面道：“终于……终于有一局注定我们会赢了！我被那些正道大罗欺负的够惨了！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挣扎，总是暂时的占据上风，最后赢得都是他们。”
“妈耶！可算是混出头了！”
还有些看不明白的，赶紧问身边的人——“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旁边的老魔感动道：“道友，以往你有没有非常努力，呕心沥血的想要光大我道，魔染一切，灭绝那些正道伪君子，往往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排除了万难，却被某些蝼蚁一般的小辈，凭空得到无数大运，无数正道大罗暗中插手，导致你功亏一篑，不得不遗憾而去。他们却说是邪不胜正，天道大势的情况？”
那人身体就是一顿，脸上浮现了不堪回首的黯然表情。
“现在……邪不胜正的时代，魔道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情况，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天道也能在我了！”
听到这个回答，那人双拳紧握，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不禁反问道：“你说什么？”
“冥河老祖立下归墟，定下诸天万界的毁灭之数，但凡诸天界海中某些世界资源枯竭，由盛转衰，便会充斥一股终末，毁灭，恐惧之气机，被冥冥中的归墟所牵扯，往界海下方沉沦，这个过程便是我等魔道大昌之机，道消魔长，玄门有救世之责，但大势在我，玄门事倍功半，而魔门事半功倍，无往不利，为气运所宗。”
“最后此界沉沦归墟，被破灭虚无。”
“可……”那位老魔有些犹豫：“我等不是也一起被毁灭了？”
“你傻啊！大罗无劫，再说了，你只要在这段世界加紧修行，接着破灭一界，毁灭一界生灵的机缘从中超脱出来，每一次修行之界的破灭，都必定会产生一次证道的机缘，也就是有可能诞生一位魔道道君……我魔门大兴之机，终于到来了。”
“到时候，我魔门的魔头，都可以借助毁灭一界的机缘，创造晋升之机，但凡诸天界海的世界不断毁灭，我魔门就有自己的根基地盘。等到大道归墟的时候……所有的世界都被归墟之力牵扯，诸天界海被毁灭，破灭，恐惧，终末气机笼罩，我魔门就能在诸天万界彻底大兴，整个宇宙道消魔长，成就我魔道的纪元主角之位！”
“此为最终破灭劫，万道归墟劫，万物毁灭劫，大道终末劫！”
“后天元气转为适应我们魔道生存修行的污秽、衰竭、毁灭、阴浊之气。”
“冥河老祖果然不愧是我们魔道的新领头人！”魔道大罗一扫过去的憋闷之气，有种豁然开朗，焕然一新的感觉，对冥河更是心服口服，再无不满之处，原本魔道最致命之处，就是难有根基，毕竟诸天万界中，适合魔道的世界少之又少。
在其他世界，魔道只是短暂的有过兴盛的机会，但最终还是会被玄门正道压制，甚至摧毁。
属于魔道的机会，在一个世界的修行历史中，就像夹心饼干中那一层薄薄的奶油一样，让诸位魔道大罗祖师，回味无穷却也充满遗憾。
罗睺看着身后小声讨论，兴奋十足，把他这位旧魔道教主忘在脑后的一种魔道大罗，不禁心里悲愤，憋屈，愤怒道：“我的，都是我的，这一切本来都是我的……大破灭魔道是我提出来的，魔道毁灭，恐惧，终末的道理是我奠定的。”
“你们清醒一点，我罗睺才是大破灭魔道之祖，那个冥河只是利用大破灭魔道掀起杀劫，执掌劫数，他是杀劫魔祖，我才是毁灭魔祖啊！”
这时候罗睺感觉有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抬头一看，却是冥河那张让人讨厌的嘴脸凑到他面前，冥河低声道：“兄弟，交易吗？”
罗睺暗暗握拳——我忍了！
“什么交易？”
“我把毁灭魔道交给你执掌，你还是破灭，毁灭，终末和恐惧的魔祖，到时候诸天万界步入终结时，你还是毁灭的化身，诸位修行毁灭魔道的魔门势力，依旧是你的徒子徒孙。你的真身必须藏在归墟之中，到了末法终末劫，大道牵引下，你化身亿万出现在每一个世界，毁灭一切，最后化身毁灭大道，将一切归复于无。”
“你想把我填归墟！”罗睺怒吼道。
“怎么能叫填归墟呢？”冥河无辜道：“洪荒没有破碎前，我的水祖法相化为九大真水，五大河道，还有南冥归墟，血海冥河，然后我们假装做过一场，我把你镇压在归墟海眼中，等到洪荒破碎，你就是归墟中的毁灭大道化身，你就是最终破灭劫。”
“这还不叫填海眼？”
“我们可以编一个故事，就说你魔染了归墟，成为万物终结之地。”
“而我，只是一个单纯的盘古水祖，只是归墟的外壳，只是那个作为洪荒水循环的海眼。只是一个执掌杀劫的魔祖……毁灭世界送给你来做，如何？”
“还说你不是要把我填海眼！”
“这对你也有好处啊！”冥河苦口婆心道：“不然我执掌了杀劫，在作为终末、毁灭的象征，魔道还有你什么事呢？”
“你就是想镇压我，还想镇压我一个盘古纪！”
“别给脸不要脸啊！”冥河指着罗睺的鼻子道：“到时候，惹急了我真把你镇压到归墟中，炼成我毁灭大道的化身，到时候你就是我一尊罗睺化身知道吗？我魔祖一气化三尊，冥河、罗睺和计都……成为魔道唯一的教主，我不是干不出来……”
“你同不同意！”冥河阿鼻元屠剑出鞘。
罗睺脸上阴晴不定，他一咬牙道：“行，我忍了。填归墟就填归墟吧！但咱们说好了……证归墟大道的是我的势力手下，你别又抢过去了！”
“好，以后你就是我魔教的副教主，毁灭大道的化身魔罗睺了！”冥河浮起罗睺道：“贤弟，还望我等二人同心协力，大兴魔教。”
罗睺面皮一抽，暗道：“又占我便宜……谁是贤弟，我成道比你早多了……他冥河势大，我忍了！”
冥河四处找人交易。
这边对帝鸿道：“帝鸿道友，前次我支持你天有九野的提案，这次不如换你来回报我……放心，魔道正统还在人族，什么妖魔天魔都成不了气候，鲲鹏这厮已经被我诓来做了妖魔教主，等到人族大兴的时候……我一定站在人族的立场上！”
“我冥河也是人啊！”
那边对娲皇和羲皇道：“娲皇娘娘，进化大道绝对和您的造化大道配合默契啊！羲皇道友，天道尚争，优胜劣汰，杀劫临头，才有易道变数出世，大争之世，方能延续辉煌，小弟乃是洪荒这一纪最大的变数，此时正是我一展胸中抱负之际，还望老兄支持！”
还暗中勾搭后土：“娘娘支持我一回，等到争夺盘古的时候，冥河自有后报！”
对祖龙：“祖龙道友，我将四海海眼与天一真水交予你执掌！”
对共工：“若是你敢坏我好事……小心我支持祖龙掌握天一真水之道，到时候降雨洪水都由龙族执掌……”
对玄冥：“姐姐，玄冥真水奉上！”
还有元始天尊和太上道祖：“一言为定，灵宝大天尊便是从有到无的大道化身，归墟大道归我，形而上的道终过程给你们！”

第十四章 玄珠宇宙，毁灭虚无，被填海眼
元育有些紧张的盯着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拽着双拳，掌心有些汗津津的，终于到了投票的时间，由于归墟模型不是洪荒的标准模型，也没有竞争者，或许等到下一个盘古纪，摸清了具体情况的各方会推出自己的归墟模型，但现在，这还是冥河独创的东西。
新生事物往往都会受到质疑，等到新生事物稳定被接受之后，才会出现摘桃子的手。
现在桃子还没成熟，甚至还没长出来，所以暂时也没有人和冥河竞争。
到了表决的时间，大罗们投入玄珠，反对者用玄珠打落归墟模型，支持者投入玄珠壮大归墟投影，若是归墟模型反过来吞噬了所有人的玄珠，则提案通过，当盘古开天之际，冥河老祖的法相将会化身盘古水祖真人，在盘古陨落之际，化为归墟，冥河，天河，地河，银河，四海……
完成洪荒世界的水元循环。
元育毫不犹豫的升起玄珠，往归墟一砸，像他这般升起玄珠，砸落归墟的还有许多，魔道大罗则将玄珠投入归墟之中，壮大归墟投影的力量，但那几位魔道大罗势单力薄，与玄门佛门这些反对归墟的力量相比，非常薄弱。
落落数百枚玄珠连成一体，等若数百个宇宙的投影，朝归墟砸了下去。
魔道大罗那边只有数十个宇宙，投入归墟，壮大它的力量。
坐在上首的三清没有出手，诸位大神通者都冷眼旁观，祖龙沉吟了一下，并没有投出龙族，只有共工眼中凶光一闪，犹豫了一下，投出了一颗玄珠，朝归墟投影砸去。数百位大罗的力量投影，就是数百个混沌神魔的力量。
就是数百个正在孕育中的宇宙雏形，他们联手升起，几乎化为一片洪荒宇宙，凝结成了一片多元宇宙的雏形，紫霄宫再次动荡了起来，数百位大罗的道与理交织，仿佛将大道都磨灭了！
一方是数百宇宙的大道投影，一方是吞噬一切，磨灭一切的归墟魔影。
魔道大罗感觉自己投入归墟的玄珠宇宙，仿佛被一个巨大的磨盘一卷，彻底粉碎，归于虚无，一部分残骸壮大了归墟的力量，让归墟大道陡然暴涨，寂灭，破灭，毁灭，泯灭的气息倒卷而上，让他们这些与玄珠宇宙气息相关的大罗都为之一颤。
混沌神魔之胎都仿佛见到了天敌，本能的战栗起来。
还好有先天不灭灵光隔绝一切，无灾无劫，不受归墟气息的影响，魔道大罗相互对视了一眼，相互都看到了眼中的庆幸和后怕，如果连先天不灭灵光都会被归墟气息侵蚀，那么他们就要慎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力场了。
时空都在颤抖……
大道都被寂灭……
数百位大罗联手，气息强横一时，将归墟都压了下去，但随着魔道玄珠宇宙投影的破灭，归墟的力量迅速壮大，边缘处的几个玄珠宇宙沾染上了归墟散发的不详气息，顿时立身不足，摇动了两下，坠入了归墟混洞之中。
那几位大罗也感受到了魔道大罗们宇宙被磨灭的感觉，那种混沌神魔真身都如临大敌，仿佛遇上克星的悚然。
元育天尊知道归墟的厉害，他虽然在紫霄宫中第一次正面看到了归墟大道的完整投影，那种毁灭一切的可怕魔影，但他在成道之前，也接触过几个被归墟气息拉下界海的世界，接触过归墟的气机，那种世界毁灭前的末日气息。
那种磨灭一切的大破灭。
所以把他玄珠藏在了那一片宇宙投影中比较安全的中心，没有被归墟扯进去，但他还是开口提醒众人道：“诸位道友……归墟大道若是化形，便是一位能寂灭一切的混沌神魔，乃是混沌神魔中的毁灭神魔……是我等的天生大敌，那尊神魔一定能磨灭我等的混沌神魔真身，作为他成长的养料。切不可让它出世……否则必有魔道盘古证道的一天！”
元育不知道为什么诸位大神通者还不出手，如果任由归墟大道出世，必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甚至有可能颠覆洪荒宇宙，从归墟大道的特性来看，一旦冥河老祖完成归墟，那么下一个盘古纪他便不是这个盘古水祖法相化身了，而是盘古灭世法相，毁灭化身，归墟大道的具现象征。
那时候冥河老祖所化的混沌神魔就是归墟神魔，天生能吞噬一切混沌神魔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种可怕的特性，一旦让他吞噬许多混沌神魔，大罗道果，这尊魔神的力量一定能强大到吞噬一切的程度，包括现在这些大神通者们都无法与之匹敌，因为大神通者们杀死镇压其他混沌神魔，只能获得那些神魔一部分的大道力量，他们的大道并不是吞噬和毁灭，而归墟魔神却能获得那些混沌神魔的全部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到时候必定是归墟神魔吞噬三千混沌神魔，证道唯一盘古。
元育想来，冥河魔祖一定是有一个惊天动地，毁灭一切的阴谋，他在紫霄宫中用水祖和水元循环为幌子，真正的图谋是创造归墟这个可怕的存在，然后在归墟毁灭一个宇宙的过程中完善归墟大道，以证道归墟神魔，最后吞噬三千混沌神魔，成为盘古。
创造魔道宇宙！
“归墟大道果然有点意思……”元始转头对太上说道：“让灵宝师弟回来吧！趁这次归墟大道确立的机会，尽快立下有归于无的灵宝之道。下一个盘古纪，我们就把冥河一脚蹬开，由我们三兄弟掌握宇宙开辟，存在之基和万物归墟。”
太上却摇头道：“灵宝师弟还是作为大道源头最好，何必沾染毁灭大道这个屎盆子……没看到冥河他自己都不肯插手毁灭大道吗？让罗睺顶了缸……归墟大道虽然强大，却只是大道片面，就算追溯到大道终结，没有元始开辟之道，没有太极存在之机，也称不上大道源头。更何况等而下之的毁灭大道？”
“毁灭终是小道，不依存在，无有毁灭，不依开辟，无有存在。”
“灵宝师弟确实应该回来了！”
“开辟，存在，毁灭，乃是大道源头等而下之的片面之形，元始，太上，灵宝形而上之。”对于元育天尊来说，归墟是毁灭性的隐患，对太上来说，也就是那样而已……
“罗睺贤弟！”冥河看到归墟大道吞噬了数十位大罗的玄珠，壮大到能与数百位大罗的宇宙投影相互抗衡的地步，但那数百位大罗也不是等闲之辈，看着归墟把他们的玄珠当成养料壮大起来，他们很快就根据归墟大道的性质，改变了宇宙投影的排列，将数百个分散的宇宙连成一体，化为一个整体。
分散的力量凝结成整体，照样能镇压归墟一头。
当然想要将壮大到这个程度的归墟打落，也是不可能……
双方的力量陷入了坚持中。
这时候共工投出的那一颗玄珠，那如同水珠的大罗玄珠落在数百宇宙投影构成的整体中，顿时就化为核心，一条长河将所有宇宙雏形投影容纳，瞬间组成了一座无穷玄妙的阵法，化为涛涛洪水，朝着归墟大道冲击而去。
瞬间那数百大罗联手的力量提高了数十倍，冲击到归墟大道投影上，倒是真有把归墟投影击垮的力量。
许多反对归墟大道的大罗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之所以尽力拖延，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机会。
等待一个不满冥河计划的大神通者跳出来的机会。
当然这对冥河来说并非什么危机，冥河只需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将归墟中间的毁灭气息凝结成一尊毁灭化身的投影，但冥河并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藏拙，向诸位大神通者表示并没有染指毁灭大道，夺取罗睺化身，成为最终魔祖，开辟魔道盘古宇宙的意思。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毁灭大道这个屎盆子。
这方面冥河和太上的意思是一样的，毁灭大道虽然非常强大，但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大神通者，却并非什么特别好的道路。
也就是罗睺这种穷鬼和弱者才会以之为宝。
既然这样，还不如送出去好了！
太上想送给冥河，但冥河就是不接茬，反手送给了罗睺。
于是冥河果断示意身旁的罗睺，罗睺正在担心冥河反悔呢！他也从归墟大道的投影中，看出了归墟魔神未来的潜力，那是有证道盘古潜力的混沌神魔，天可怜见，他罗睺奋斗了那么多年，连盘古的边都没沾过呢！
说起来是一个魔祖，实际上是玄门佛门的垃圾桶。
日子过得实在悲惨和窘迫，现在若是能转职毁灭大道，成为宇宙循环的一环，顿时跟脚就牛逼了，魔道也能自称宇宙正统了……逼格也高了，力量也更强了。
一个是魔道杂念，负面力量。
另一个是毁灭大道，万物终亡，终末之道……后者的逼格简直高到了天上去，以前的魔道只是基于欲望的邪恶的势力，以后就是世界毁灭意志的代行者，也能高高在上看着玄门佛门救世挣扎，冷冷一笑，道是徒劳，然后覆手毁灭一切了。
等于从反派杂鱼，升级成了最终BOSS。
罗睺光是想一想就感觉要高潮了，现在他只担心冥河在看到毁灭大道的潜力之后，会翻脸反悔……不用惊讶，因为如果是罗睺，他就会反悔。
好在冥河看起来没这个意思，反而示意他开始动手。
罗睺投入自己的玄珠，看着玄珠落在归墟中，沾染毁灭气息，玄珠宇宙的雏形破灭，却化生出一个罗睺毁灭魔神的虚影，从归墟中孕育而出，归墟投影散发的毁灭气息纷纷化作一个个毁灭魔神罗睺，甚至有的罗睺化身直接出现在那些正道玄珠宇宙投影之中，然后轻易破灭了那个宇宙，将其投入归墟。
能看见归墟投影的那个黑色旋涡，在孕育了罗睺的毁灭魔神之后，不再是龟缩等待共工统御的数百宇宙雏形，化为洪水冲击。
而是将自己的每一缕气息，每一点力量都化为侵略性的力量。
化为魔道的力量，等于将原本没有杀伤力的气息，化为最可怕的剧毒，侵蚀性的病毒猛烈扩散，毁灭性的剧毒剧烈的破坏，可以看到原本沾染归墟气息，还能压制的宇宙投影，在归墟毁灭气息化为罗睺魔祖的时候。
宇宙中的罗睺投影一开始很弱小，但它藏得很深，然后开始传播魔道，腐化生灵，破灭，毁坏，腐化宇宙，壮大归墟的气息，将宇宙拉往归墟，投影中的无数生灵投影原本帮忙者抵御归墟气息的侵蚀，现在罗睺在他们中间传播道法，神通，教唆他们破坏宇宙的根基。
顿时就破灭了数十个宇宙。
化为归墟大道的力量，反过来对大罗玄珠的宇宙投影侵蚀的更加剧烈。
两种力量的撞击，让整个紫霄宫多元宇宙雏形都无法承受，整个紫霄宫都在呻吟，都在颤抖，诸位大神通者不得不帮助紫霄宫稳定下来，才没有破碎成混沌……其实原本被诸位大神通者联手开辟的紫霄宫并不至于被几百位大罗宇宙的投影和冥河创造的归墟宇宙一撞就承受不住了。换作归墟的实体来还差不多。
但奈何紫霄宫的大部分力量，都在支撑混沌的重量，在混沌中，紫霄宫的存在并不稳定，所以才出了岔子。
共工整合所有大罗玄珠的洪水力量，很快就被罗睺侵蚀成为一摊毒水，眨眼间，归墟大道的力量就在吞噬了数十个宇宙后，扩大到再不能制的程度，将所有大罗的玄珠统统吞噬，化为一个毁灭一切的魔影。
归墟中心孕育的毁灭魔神也力量强大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
诸位大神通者态度隐隐发生了变化，帝鸿更是深思了起来，现在看来，归墟的威胁其实很大，但冥河偏偏又放弃了毁灭大道，将完整的归墟魔神一分为二，一部分是罗睺的毁灭魔神，一部分是冥河的虚无魔神，只有两者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归墟魔神。
这样看来，冥河也是有度的，起码他主动分化了自己的力量。
如果冥河掌握的是完整的归墟神魔，那种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确实会让很多大神通忌惮，甚至改变态度，去制衡冥河，但冥河主动分裂了这股力量。
就不得不让帝鸿仔细考虑一下了。
帝鸿并不畏惧归墟魔神的力量，他曾经做过鸿钧的人，让三清唯一一次吃了如此大亏的人物，会怕过谁？
但帝鸿作为统治者，作为人族背后的大佬。
不得不为人族的利益考虑，归墟会不会损害人族利益……现在看来，是会的。但冥河分裂了归墟，而且冥河也是人族。
这就不得不让帝鸿深思了！
这两个条件缺少一个，帝鸿都不会犹豫，立即制衡归墟，但现在归墟已经在人族的控制之中，冥河也是人族大佬，这种理念一旦出现，就不会消失，总有人会对它感兴趣的，与其等到三清在某个盘古纪，试着开辟什么灵宝末劫。
还不如让冥河控制归墟呢！
后土娘娘作为地母神，最喜欢的是生灵的繁衍，是生命，是抚育，是滋养，是无私的供养众生，所以她最初才和执掌造化的女娲那么合拍，毁灭的力量，是休想得到这位母神一点好脸色的，她本能的就厌恶归墟的力量。
在场的大神通者就没几个喜欢毁灭大道的。
但归墟大道也不是没有吸引她的地方，比如那个天地大轮回的思想，无中生有，有归于无，如果把‘无’看成孕育一切的基础，那么无极就是大地一样的抚育存在的根基力量，洪荒的一个轮回，就相当于一生命的一次枯荣，大地的一个四季。
这种思想让后土很欣赏。
冥河把自己打扮成虚无，打扮成万物的终结，有归于无的媒介，把坏事都交给罗睺去做了！将归墟大道分成毁灭的部分和归于虚无的部分，甚至将归墟变成反过来束缚毁灭魔神的一种拘束毁灭的存在，归墟就相当于一个内部制衡的二元力量，毁灭的力量和虚无的力量纠缠在一起。
毁灭的力量，罗睺想要毁灭一切，而虚无的力量一方面创造了毁灭，另一方面又束缚了毁灭。
因为毁灭也会摧毁自己本身，被毁灭摧毁的存在，一部分归于虚无，一部分壮大毁灭本身，然后毁灭又在毁灭自身，壮大虚无，虚无反过来束缚了毁灭，让它不至于失控。
在罗睺的化身从归墟中出来之后，极致的毁灭终于摧毁了一切存在。
最后归墟的投影也开始崩解，罗睺化身开始毁灭自己的存在，它和归墟缠绕在一起，渐渐泯灭，最终化为虚无。
大神通者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微笑点头。
果然，冥河没有无限的放纵毁灭的力量，这种力量还在控制之中，冥河创造了一种克制毁灭的力量，亲自执掌，那就是归往无极的力量——虚无。
毁灭无法毁灭虚无，但虚无却因为毁灭而壮大，最后在毁灭失控的时候，将毁灭也归于虚无。
就像燃烧殆尽的火焰也会熄灭一样。
毁灭是火，虚无是水。虚无就是归墟的外壳……归墟将由毁灭和虚无大道构成……毁灭是一种过程，而虚无是毁灭的结果，所以虚无不会输。
最终胜利的将是虚无，是水的力量。
罗睺的脸色并不好看，最终还是冥河那个混蛋笑到了最后，自己的毁灭为了他的虚无做了嫁衣……冥河压根没理他，沾点便宜就够了，还想爬到他头上不成？别说冥河自己，三清都不会答应，毁灭要是真的高于一切，他们还怎么掌控归于无极的灵宝大道？
帝鸿悄悄给冥河传音道：“老祖，看在同是人族一脉的份上，归墟我可以不反对，但罗睺的毁灭大道必须镇压，创造和毁灭都只能占据短短的一段时间线，存在必须是主要力量。不可能前一半繁荣昌盛，后一半就开始衰落，魔道决不能占据一半时间线。”
“我明白！”冥河回答道：“洪荒的发展当然会是整体向上的，期间或有起落，但绝不会妨碍整体趋势，就算注定毁灭，魔道主宰的时代也注定是短暂的，不会出现漫长的衰落期，搞得群魔乱舞……罗睺我会镇压好的！绝不会让他提前毁灭宇宙！”
后土也传话来到：“看好罗睺……”
“洪荒时间线整体将分为四季，春生，夏繁，秋实，冬藏。罗睺只有在最后毁灭一切的时候，才能出现！”冥河满口答应道。
然后娲皇羲皇也传话来道：“罗睺……”
可怜的罗睺，他还不知道自己背了多大的一个锅，已经注定会被镇压到宇宙时间的尽头。
元育天尊在下面整个人都在颤抖……“罗睺！毁灭魔神是罗睺……未来关于归墟的传说，毁灭魔神战败后被镇压在归墟中，洪荒破碎后，毁灭魔神力量大增，魔染了归墟，化为吞噬一切，磨灭一切的可怕混洞，位于界海的底部。”
“我证道后一直在寻找谁是那个毁灭魔神。”
“一开始以为是冥河老祖……他提出归墟大道之后更是如此。我还以为归墟的传说有误，根本没有毁灭魔神，归墟就是那个毁灭魔神……没想到居然是罗睺！”
“什么被镇压在归墟，什么魔染归墟……都是假的，假的！”
“这就是魔道演的一出戏……是冥河老祖和罗睺老魔合伙演出的一场戏，就是为了创造魔道的根基归墟大道。”元育压抑着自己不去怒吼出来。
冥河美滋滋的想到：“现在所有大神通者都支持我镇压罗睺到天荒地老了！这下罗睺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这个盘古纪你就在归墟里好好呆着，就算你分出一个化身，都有人会帮我监视起来，别想给老子搞事了。”
“我只是舍去了一个鸡肋的毁灭大道，就把你这个最有可能给我找麻烦的魔祖给关了起来。现在魔道要干什么，还不是我说的算？（叉腰笑）”
“是的，魔道未来肯定修你的毁灭大道作为主流，但你被关在归墟里面，他们除了我，还能听谁的？你就乖乖当一个关在监狱里的最高领导吧！嘿嘿嘿……”

第十五章 接引准提，洪荒真形，分宝岩出
诸位大神通者三商完毕，定下了日后洪荒宇宙的天数大势，纵有反复，也不过是一时的逆流波折，出不了什么大麻烦了！
元始大天尊随即示意广成子敲钟，随着金钟九响，元始道：“此番定下天地大势，已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的洪荒真形，我以命人画下洪荒真形图一卷，供诸位道友画押。若是见此图无误，那我等化身盘古之后，便以此图的模样开天！”
随即便命太乙奉上图卷，诸位大神通者一一看过，在真形图之上留下印记。
使其成为了一桩至宝，上绘洪荒真形，一应地煞天罡灵脉凶地，皆能从此图上窥见，而且图随世转，洪荒宇宙的结构有所改变，也会反馈到真形图上来。
签押洪荒真形图后，此次紫霄宫之会，便已到了散场的时候。
元始大天尊最后说道：“太始纪后，三千混沌神魔出世，争夺盘古尊位，却是一场杀劫。虽不损大罗本质，却也与清净无缘。诸位道友若有不欲入劫，清净避世者，可以在这紫霄宫中避劫，不染伐，逍遥自在。”
“只是若证混沌神魔之身，就难逃此劫。”
“如要在这紫霄宫中避世不出，就应得换一个跟脚……”
元始大天尊拿起三宝如意，向身下一敲，道宫结构的紫霄宫多元宇宙雏形，就变成了一座混沌里的山崖，那混沌之气在崖头四周翻滚，拍打，却丝毫波及不到山崖上。
“无意证道混沌神魔之身者，可寄身于崖上，洪荒开辟之后，再行出世！”
这也是洪荒游戏的一个老传统了，赵公明便看见他那二十四位师兄微微一笑，他们空座一场会议，只是旁观，未有一丝一毫出手的意思，若非还心系那一丝师徒之缘，早就不染尘世了，二十四位上清大罗纵身投入崖上，化为二十四颗混沌色的宝珠。
然后众多失我化道，毫无挂碍的大罗纷纷化为各色先天灵宝，陈列混沌中的那一崖之上，任由那下方的混沌海如何激荡，都不沾惹分毫。
“卧槽……分宝岩！”有新证道的萌新大罗目瞪口呆道。
不知有多少萌新心生卧槽，分宝岩上的先天灵宝都是人放上去的，那还有自己的份吗？原本以为开天之后，能在分宝岩上蹭一些先天灵宝，后世很多没有证道大罗的后辈弟子都能拿先天灵宝遛一遛，自己作为洪荒最顶尖的存在——大罗，总不会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吧？
冥河呵呵一笑，他们想太多了。自己都两手空空，真以为先天灵宝是凭空诞生的无主之物，先天资源吗？
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元始袖中飞出一面旗幡，太上身上浮现一卷太极图，太一神身上飞出了一枚小钟，除了这三件至宝被留下，其他灵宝都被他们投入分宝岩上……诸位大神通者，除了本身大道所化的伴生灵宝，其他先天不灭灵光所化的至宝灵宝，都放到了分宝崖上，不沾染太素纪元的盘古杀劫。
这三件至宝另有出身，不能不沾染盘古杀劫。
冥河刚来洪荒，两袖空空，一身清净可以说非常穷了。
他也没有什么弟子友人失我化道化为先天灵宝，供他驱使，反正到了他这种地步，那些大罗所化的先天灵宝在斗法悟道的时候也基本没什么用处了，除非是相同层次的大神通者化为先天灵宝……比如太一手中那枚混沌大帝下线后所化的混沌钟。
元始和太上手中也各有一件大神通者下线所化的先天至宝。
这些先天至宝都是证道过盘古的存在所化，所以它们也是盘古法相，不可能不沾染盘古劫，也就不必再放在分宝崖上了。
但其实先天至宝也没什么大用，洪荒之内就没有三清联手干不过的存在，就是元始一个人干不过的也基本属于没有，如果元始拎起袖子都干不过那个人，那么拿着先天至宝也没用，这等大罗都求之不得的宝贝在他们手中，也就是图一个称手了。
实际上，元始更喜欢用三宝如意来砸人。
可能是东西贵，又看起来比较脆弱，砸起人来另有爽感，就和那种拿贵重物品摔在地上，心又痛又爽的感觉差不多（并不是）。
好在其他大神通者都没有冥河这么穷的，各投入了许多灵宝，算一算化为先天灵宝的大罗和混沌神魔的数量居然相差并不远，老牌大罗的怠惰，可见一斑。
元始看到还悬浮在混沌中的三件先天至宝，叹息道：“三位道友身在劫中，纵然一时忘我，也难得清净！”
三件先天至宝等同于一个混沌神魔的真身，或者说是另一种形态的混沌神魔真身，镇压着混沌，肆虐的混沌之气来到三件先天至宝的边缘就立刻被镇压下来，这三位大神通者都是证道盘古的大人物，身系盘古因果，注定要成为盘古真身的一部分。
要说三清其实也不厚道，欺负人家下线了，便拿人家的真身当斧头使。
“等等，那合起来不就是盘古斧吗？”元育有些蒙逼，还是大神通者会玩啊！
女娲悄无声息的扯了一把旁边的伏羲道：“如果我失神忘道而去，你要是敢把我的神魔真身当斧子使，我回来就砍死你！”
后土在后面阴阳怪气的道：“呦！娲皇姐姐这是化道而去了都不忘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情郎呦！”
女娲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没搭理她。
释迦摩尼沉默了一整场紫霄宫会议，他也知道自己被一众大神通者排挤，而且现在称霸的人族也不喜欢他的佛门，因为佛门作为一个教派，对种族的延续和发展实在不利，佛门不可为国教，族教，只能作为一种修行，教化的思想，人族正统三皇五帝对人族思想的主流，早有定论，玄门都不可为……人族正统必定是诸子。
三教都是化外之教，唯有诸子百家才是人族正统。
无论是修行之教的玄门，还是教化之教的道教，都是方外之教。
就连老子都要另外传下道家，作为自己思想在人族中的正统主流。
人族正统一脉，三皇传五帝，五帝传尧舜禹三王，三王传周公，周公传诸子，诸子各有传承，唯有儒家独大……
就连诸神，也以儒家祭祀的那一脉为正统。
皇天后土，山川日月之主，祝融共工水火之神，句芒玄冥四季大祭……这些都被融入了礼法当中，什么时候，在哪里，应该祭祀什么神，虽然孔子曰不语怪力乱神，但制定礼法的时候，这些都是儒教插手的地方……不入礼法，不为正统。
释迦对混沌神魔之身为一树一花的两位大神通者道：“两位师兄，我跟脚不变，不以混沌神魔之身现世，以免弟子误解我法。我证道前，一众弟子就托付与两位师兄照拂了！”
接引古佛，准提古佛双手合十道：“弟子定依佛祖所言，在我佛归来前，维持我释门不坠。”
释迦摩尼不似老子，未曾斩道太上，两分真我，释迦摩尼只有一个出身，那便是迦毗罗卫国的释迦王子，洪荒只有一个佛祖，那就是释迦摩尼，释迦摩尼之前，再无佛，释迦摩尼证道后，才有佛门广大。
但释迦是后天生灵，证道的时间在洪荒破碎后。
如果佛门在释迦摩尼证道之前不存在，那么等于放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时间线，而且放弃上游的时间线对佛门的利益伤害也很大，所以才有两位古佛创立西方教，接引，准提两位混沌神魔以西方教占据时间线上游，然后传道燃灯，由燃灯在洪荒破碎后创立沙门，等待释迦摩尼出世的那一天。
哦！我佛释迦摩尼，当你证道的时候，整个须弥山低语着你的名字——释迦摩尼……
释迦摩尼在交代完后，就化道而去，他不以混沌神魔自身现世，也不以灵宝之身现世，佛祖不需要其他的出身，释迦摩尼也不是什么什么转世，他只是释迦摩尼，一个后天生灵，觉悟者，佛，不是混沌神魔，也不是大道源头，更不是什么先天灵宝。
所以释迦并不参与那场争夺盘古的游戏。
洪荒不是他的世界观……
会有接引和准提两位古佛，代替他将佛门的宇宙观嵌入洪荒宇宙中。
准提看着释迦化道之处，目光中带着尊敬，道：“佛祖寂灭而去，无量量劫之后，才会出世，再次证道，确立我释门道统。那一应大神通者，排挤我佛，令我佛不得盘古，实在可恨。”
“师弟，我佛不会是盘古……”接引佛祖道：“我佛门之中，可曾有过盘古？”
“宇宙因缘而化，缘起缘灭，又何尝需要盘古？”
“我佛又岂能作为混沌神魔被盘古斩杀……”接引淡淡道：“洪荒不是我们的游戏，佛祖来此，只为度化有缘之人。其他无缘之辈，就任他去罢！”
“师兄说的是，是我着相了！”准提顿悟，合掌道。
紫霄宫化为分宝崖准备再次隐匿混沌之中，大罗参加会议者，也都要散去，准备再下一纪元前打磨好自己的混沌神魔真身出世。冥河却拦住元始天尊道：“我观天尊将一众化为灵宝的道友，赐予门下，应有让后辈弟子与前人结缘，因缘际会，道染诸位失我的大罗，使其状态转变的意思。”
元始大天尊点头道：“老祖可有结缘之意？若是能得到哪位道友同意，日后便可在分宝岩上将它取来，或许也有助益之处。”
冥河只摇头道：“我一个魔教祖师，怎么可能有这缘分。”
“倒是我那罗睺贤弟寄托的诸多魔宝，不乏坑害我魔道大罗所化，或是斩去跟脚，或是在其跟脚中埋伏隐患，逼其失我。日后我还要与他清算一番……替我魔道诸位被逼失我的大罗昭彰正义。”
“我只是来与道友说一个想法……”
冥河道：“这紫霄宫是诸大神通者议事之所，化为分宝崖，让诸多失我的道友存身避劫，清净无碍，即便诸位大罗所化的先天灵宝，经由道友赐下，也不过能惠及一二弟子，结缘者也不过三清门下诸人，须知因缘之妙，岂在一二人中。”
“不如我等将分宝崖的宇宙雏形，开辟一秘境天地，供诸位道友的先天灵宝身居住，岂不更加宽敞自在，然后每逢固定时节，因缘际会之下，分宝岩便会出世，与外界交流，一是任由洪荒修行之士进入秘境，与先天灵宝结缘，仗之护道，度过劫数。”
“二是让先天灵宝，受一些外界打扰，找寻中意之人，重新出世。”
“具我所知，前几个洪荒纪中，还有许多灵宝不愿出世，认主者不过十之一二，太过空寂，对于重寻自我实在不利，开辟一个可供寻宝的秘境，或能凑成许多道侣。也方便诸多先天灵宝转世……”
元始天尊一考虑，冥河说的也是。
开放分宝岩，创造一个寻宝秘境，必定有许多修士想方设法去打动一些先天灵宝，想要拐走它们，说不定就有几对凑对了眼，几尊先天灵宝跟随修士出世力量，受凡尘浊染，重新找回自我呢？
当年太乙真人的好友所化的先天灵珠，不就是因此从女娲宫坠落转世，成为灵珠子哪吒，重新证道大罗？
冥河究竟想什么，很难有人猜得到，元始天尊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想着嘴上说的这些好处，但冥河的算计很深，以他对陈昂另一个化身的理解，有时候这家伙就是会做一些看似没有意义的举动，后面也没有什么作用，纯粹就是觉得有趣。
对于这种人，很难猜到他在算计什么。
因为有时候，真的纯粹就是恶趣味……而冥河的本尊陈昂恶趣味相当严重。
或许他就是想要创造一个寻宝秘境，在洪荒中复制一个仙侠世界常备的元素——副本呢？“下副本是修仙的优良传统，洪荒一定要把它继承，发扬起来。无论是上古遗迹，还是前辈遗蜕，古墓藏宝，小千世界，或是材料，或是传承，或是寻宝，反正一定要下本。”
“装备，功法，材料，传承都在副本里。”
“堂堂洪荒游戏，大罗玩家，怎么可以不下副本？而且先天灵宝这种顶级装备，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内定，太无趣了！这还怎么调动玩家的积极性啊！”
“分宝崖副本必须有！”
“而且也不能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崖……”冥河很是别出心裁的在分宝崖秘境当中，想出了很多副本的玩法，他让那些先天灵宝化为大罗道果的宇宙雏形，落在秘境中，形成一个个大山大川，奇物奇景，化为世界的基石，形成了一个灵宝构成的世界。
混元金斗化为混洞，金蛟剪变成一对蛟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一珠一世界，地书化为大地胎膜，八卦炉拱起一座火焰山，阴阳镜化为日月潭，落魂钟挂起落魂星，雌雄剑并立两道峰，云光帕落生云海，金霞冠顿起霞光。
还有种种宫殿群落，五行世界，生灵国度，珍禽异兽具为先天灵宝道蕴所化。
大罗本就是宇宙雏形，世界种子，先天灵宝为大罗所化，自然也有衍化世界之能，这分宝岩作为多元宇宙雏形，承载诸多灵宝所化的宇宙，立成一个奇妙的天地，虽然不入洪荒宇宙，却也是一处极大的天地，丝毫不逊色银河星辰九天。
元始见到这种情况，不禁眉头一皱：“这冥河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将一众先天灵宝于分宝岩另化一天，竟然丝毫不逊于日后的洪荒天界，用来承载先天灵宝，化为寻宝秘境，实在太过大材小用，这分明可以立下一处大教根基，丝毫不逊于西方极乐世界。”
“说起来，比起归墟也不差了。”
“他百般用计，才立下归墟，今日又略施小计，有创下一处先天灵宝世界……究竟有何用意？此人行事全无章法，有时全凭心意而行，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元始对冥河这种神鬼莫测的行事方式有些头疼。
“这里就是以后洪荒的终极副本，一切秘境的祖宗！”冥河满意道：“作为秘境的设计师，我很满意……副本的打法规则极其多变，一定能让玩家感觉相当刺激。”
有种坑爹策划的爽感！
绝对能让后世前来寻宝的修行之士对生活重燃希望。
元始立下分宝岩的规则：“每逢天地大劫前，分宝岩应劫出世，一应大罗和修行者皆可来此，寻找机缘……”
冥河也趁机创造了一些规则：“后世生灵证道长生之际，便有机会感应此界，来此寻找机缘。洪荒破碎后，诸天界海诸多世界，若有魔劫沉沦归墟之危，也有感应此界的机缘，可以来此寻找灵材灵宝，来镇压罗睺毁灭化身。”
两人立下分宝岩秘境之后，若有大神通，这多灵宝还是放在分宝岩上，可以随手拿取，若是没有这般大神通，看不破分宝岩本相，那就是一个先天灵宝世界，一处多元宇宙，只能入境寻宝。
冥河也没给魔道大罗所化的魔道灵宝动什么手脚——反正镇压了罗睺之后，这些都是我的！
两人拍拍屁股离开，留下紫霄宫分宝岩重新遁入混沌，盘古未开天前，再不出世……至此所有大神通者皆散去，为后面盘古之争，各做打算……元育出了紫霄宫后，眼见混沌侵袭上来，前有混沌茫茫，后面还有老牌大罗追杀，不知前途何在，十分悲凉！

第十六章 先天道种，合道大罗，归墟拾荒
梵天君面色蜡黄，苦着一张脸，他新证道君，就迫不及待的以道君的大能横渡界海，一直往下诸天界海底部的方向潜去，繁华的诸天世界，到了界海底部，就变得极其荒芜起来，这里潜藏着种种的诡秘，如鬼魅幽影一般。
荒芜的世界残骸，悬浮在幽暗的界海中，一些无可名状的东西在这里破灭，荒芜，末日的气息中滋长，那些在世界残骸中诞生的古怪魔物，就算是诸天万界之中的顶级大能——道君，遇上了也会头疼。
更不用说这里还是魔道的大本营，被归墟牵扯着正在坠落的世界中，说不定就藏着某一个试图突破道君境界，久不出世的老魔头。
这里的环境，对于道君来说都是有些危险的。
更别说再往下就是一切的终极，磨灭万物的归宿——归墟了！
梵天君成就道君之后，只开心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被冷酷的现实冰冷的海水狠狠的拍打着脸，从充满希望的暖色调未来梦中清醒过来，梵天君看不上那些只敢凝结后天道种的天君，他从开始修行的那一天，就是梵天界的娇子。
出生于梵天界的最大世家门阀，也是这一界的控制者梵家。
从小就是梵家，乃至梵天界旷古绝伦的天才，他筑基是用最珍惜的先天灵物打下的基础，成仙的速度突破了梵家所知所有世界的修行记录，他筑基的时候是年轻天骄之中横压一世的天才，成仙之后是仙人中一枝独秀的新秀，就连证道道君后，也是近十万年来最被看好的道君。
梵天君走的是合道之法，凝结一颗道种，种入天地之中。
然后自身打磨培育道种，使其生根发芽，在天地中铭刻下自己的大道，随着自己的大道铭刻一界，成为一个世界的大道法则，便可证道天君，相当于其他修行法中的道君境界。然后以这一界为根基，将自己的道种衍生出去。
甚至将道种追溯时光而上，贯穿宇宙始终，最后合道天地宇宙，证道大罗。
道种法证道大罗的道路也有不同的做法，有的天君是毁灭道种依凭的世界，汲取一界的大道，圆满自身道种，然后夺取一颗相反道种互为依凭，犹如两个支点，相互借力，两颗相反道种成螺旋状不断借相反之力提升，将种子种到时间线的起源，种到混沌之中，从源头萌发，将自身的大道铭刻混沌之中。
等于是先难后易，现在的大道圆满，想要将自身的大道刻入其中非常困难，但如果来到时间的源头，大道还未诞生的混沌之中，在那里种下道种，将自己的大道铭刻其中，合道宇宙就简单多了。
据说这是某些大能借鉴了上古时代先天神魔修行，证道混沌神魔的办法创造出来的。
太古时代先天生灵一诞生就极端的强横，力量比起后天资源缺乏的生灵，强大的不可以道理计，所以它们能将自己的真身都送到混沌之中，大道源头，证道混沌神魔，成就后天生灵的大罗境界。
依梵天君想来，这些力量强大过后世无数倍的先天神魔，它们证道的混沌神魔境界，才是真正完美的大罗境界，而现在所谓的大罗不过是后天根基弱小的道君们，想方设法走捷径，修成的残废境界。
梵天君对此是有所感触的——他修行的时候，根基比其他修士强大太多了。导致越阶挑战和吃饭喝水一样。他打同境界的世家弟子，就像教训孩子一样，而那些根基扎实的世家弟子，同境界对付外面的散修更是如碾压蝼蚁一般。
只有强大的根基，才能支持他们走的更远。
每一步都要完美，每一步都要极致……根基要前无古人，强大无比，别人是一口泉眼，自己就要是一片大海。
积蓄大海，当然比开辟一口泉眼要艰难的多。
但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远，梵天君就是这样看着同龄人之中根基不够扎实，不够极致的，慢慢落后，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就看不见了。那些散修更是一代一代的淘汰，在没有世家子弟扎实根基的情况下，只能绞尽脑汁，走一些歪门邪道，创造出一些看起来有些奇思妙想，却都是走捷径的法子。
这样的根基不扎实的弱渣，梵天君一只手能打十个。
那可是道君境界的十个同级对手……如果是成仙前的境界，梵天君杀同级如屠鸡，根基不稳的来多少死多少，同阶无敌……这就是梵天君的旷世威名。
梵天君只叹息自己不能生于洪荒时期，那段辉煌的上古时代，那段天地灵气极度浓郁，天材地宝泛滥，随便挖一颗草，都是后世道君都要争抢的天材地宝的黄金时期。他的出身已经是一界气运所钟，但梵天君依然觉得埋没了自己的绝世天姿。
若是能回到洪荒，自己一定能像先天神魔一样，证道混沌神魔，打下大罗境界无比扎实的根基。
就算没有洪荒的条件，梵天君也绝不会和普通的道君一样，凝结后天道种，他要凝结真正的先天道种，将道种送回混沌时期，铭刻先天大道。
但天地间的先天大道，少之又少，而且根据梵天君的推演，修道种法的修士，修行的目标是合道大罗，将自己的大道，铭刻于洪荒宇宙。所以道种之间会互相干扰，一旦有人在前面占据了道种，他的道种就是那种大道的具现，下游的人就别想凝聚相同的道种。
后天大道还好说，后天大道比较薄弱，而且后天大道乃是后天演化，比如蛊之大道，琴之大道，剑之大道，乃是顺应后天生灵所诞生的大道，每一位修士根据自身根本道法推演，能少有相同引起冲突的。
但先天大道是宇宙根基，是根本法则，基本都被时间线上游的先天生灵占据了。
比如先天阴阳大道，先天太易大道，先天功德大道……
梵天君想要合先天道种，为自己的大罗境界，打下无比扎实的根基，可以说是他修行以来最大的困难，因为这已经和资质悟性无关，而是纯粹的机缘和外部条件，好在梵天君实在是天纵之才，经过他苦心研究，数次冒着极大的危险调查，终于发现宇宙中除了归墟的两条大道，先天毁灭大道和先天虚无大道太过危险，无人敢证之外，还有一条大道奇迹般的幸存。
或者说是半条先天大道——先天时间大道！
它与先天虚空大道结合，便是完整的先天时空大道，宇宙道种。
空间为王，时间为尊！
这两条大道前途无比的光明，而且是证道大罗最好的两条大道之一，具梵天君推算，证道先天时间道种无比的困难，但要将时间道种送回大道源头，却是最简单的几种道种之一，居然和后天道种的难度差不多。
一时间，梵天君欣喜若狂。
先天毁灭大道和先天虚无大道只有归墟毁灭诸天万界的时候，只有在虚空劫，破灭劫到来的时候，才有可能有人凝结这两种道种，而且毁灭大道有归墟之内神秘的毁灭魔神竞争，前景十分不妙，虽然极为强大，却不为梵天君所取。
只有先天时间大道，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梵天君凝结先天时间道种，铭刻梵天界证道天君的困难暂且不提，根据他自己推算，若是他证道大罗成功，面对以后天道种证道的大罗，他一个人能独抗至少八位大罗的围攻。
只是——
“后天大道修行，只需要后天元气，而先天大道的每一丝进步，都需要先天元气，乃至先天灵物……”想到这里梵天君最初的兴奋渐渐消失，甚至开始僵硬绝望……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差点把道种给砸了！
洪荒破碎后，特么哪来的先天元气。
偶尔出世一点先天灵物，都快让道君们打破狗头了好吗？
现在想要量产先天灵物，唯一的办法就是返本归元，将诸天界海中的世界毁灭掉，炼成先天灵物……这是要灭世啊！那些没有生灵的世界还好说，那些有修行文明的世界，不得和他拼命？梵天君虽然孤高傲气，将众生视如蝼蚁，但蝼蚁多了也会咬死人的好吗？
梵天君还不准备和诸天万界其他道君拼命。
“而且，先天时光道种要打磨完美，需要的先天灵物换算下来，要毁灭一千个梵天界才够用……梵天界是虚空大界，体积相当于寻常世界的万倍……好嘛！换算一下，毁灭一千万个世界，就能证道大罗了！”
梵天君疯了也不敢这么干……人家魔道道君魔染世界好歹也是一个个的，你是一万一万的……他是魔道还是你是魔道……梵天君这个念头说出去，怕是要被天下道君群起围攻。
想想这个天文数字，梵天君就强迫自己忘掉这个想法，不然他怕自己会变成诸天万界有史以来最恶的魔头，可以证道后天邪恶大道的那种……未来估计可以被尊为魔道的顶级封号——极恶魔君。
到了那时候，干脆转修后天邪恶大道算了。
这恐怖的数字，就算修行毁灭大道的那些老魔头看了都会额头上青筋蹦跳，脸黑或绿的。
所以梵天君证道道君后，取出了梵家珍藏百万年的一点先天宙光真水，将自己的时间道种稍微磨洗了一下，度过证道道君后的不稳定期，就匆匆出来寻宝了。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利用先天时间道种，在时光流逝中凝结宙光真水，来圆满道种。
算来也就区区一万滴先天宙光真水而已……每滴真水需要他花一万年凝结。
不过一亿载，他梵天君就能冲击大罗啦！
个鬼啊！（摔）
一亿年他骨头都变成灰了好吗！道君能活，但没这么能活的啊！
“只有去归墟赌一赌了！”梵天君如是对自己说。
梵家乃是梵天界最强的世家，乃是三大门阀之一，梵、玉、尊三大门阀统治梵天界和附近的九千下级世界，能被称为门阀的世家，乃是世家之中最顶级的那一批，至少要有一位道君镇压家族，梵家作为三阀之首，在梵天君之前，就陆续出过四位道君。
所以他知道很多道君之中的秘闻。
比如归墟……诸天界海之中所有世界在渐渐衰落，老化之后，都会被拉入归墟，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世界被拉入归墟之中，被消磨成为虚无，归墟是所有修行者的噩梦，也是一切的终极，万道归虚，一切存在都会被归墟磨灭。
但也不尽然……大多数世界落在归墟的外围就已经被彻底毁灭了。
根本无法坠落归墟的最中央，归墟的外围虽然也十分可怕，但终究还是无法磨灭一切，一个世界总有一些东西能在归墟外围沉淀下来，能在归墟力量下幸存的东西，其珍贵可想而知，几乎都是天材地宝，更有些是上古洪荒破碎幸存的先天灵物，比如不周山的碎片，幽冥血海的残骸，洪荒祖脉，首山之铜，昆仑之精等等。
甚至还有混沌时期就诞生的奇物。
这些东西沉淀在归墟的外围，在归墟吞吐之中就有可能被卷到归墟的最边缘，那里是道君有可能到达的地方，因此就诞生了道君中最危险的职业——归墟拾荒者。
归墟外围的几个世界，就有拾荒者拿出来交换的市场。
甚至有一些仙人，都敢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握归墟吞吐的规律，在归墟收缩的时候，去归墟的最边缘寻宝，他们虽然不如道君敢于稍稍深入归墟一点，但也能捡到一些被冲刷出来的东西……现在这里是诸天万界最大的先天灵物和混沌奇物的交易市场。
也是梵天君这次的目的地。
梵天局早就听说过有归墟拾荒者，从归墟中捡到了一枚不周山的碎片，仿照上古传说中的翻天印，炼成了一枚覆地印，乃是威震整个诸天万界的奇宝，梵天君在得知自己成道需要的资源后，最绝望的那段时间，差点想去枪。
后来觉得，人家有覆地印在手，自己多半不是对手，才抛却了这个念头。
梵天君潜入了界海很深的距离，遥遥看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混洞，一个巨大的界海漩涡，一个深不见底的，难以想象和形容的阴影，让梵天君为之战栗的毁灭力量——归墟。每次来到归墟前，道君们都感觉自己像蝼蚁一样渺小。
感慨上古洪荒时期，那些强大的难以想象，因为洪荒破碎而消失的先天神魔。
“传说归墟是洪荒时期，南冥海所化的巨大海眼，原本只是洪荒大陆吞吐四海，更新海水的巨大海眼，在洪荒破碎前，因为上古神魔大战，一位神秘的毁灭神魔被另一位大能镇压在了归墟海眼中，洪荒破碎后，毁灭神魔因为洪荒毁灭的力量更加强大，反过来魔染了归墟海眼，使其变成了现在这个万物终结之地。”
梵天君畅想洪荒时期的神魔大战，不禁感叹，能创造归墟这么可怕的存在，那些上古神魔究竟有多么强大啊！
就是这样，他才苦苦追求有可能比拟上古神魔的先天大道啊！
一名贼眉鼠眼，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听到了梵天君的感慨，眼色油滑的一动，便迎上去道：“传说镇压毁灭神魔的那一位，就是魔道之中的另一位魔祖……杀戮魔祖。当年杀戮魔祖为了夺取魔道大权，在洪荒破碎的时候下辣手镇压了和他同为魔祖的毁灭魔祖。”
梵天君眉头一皱道：“若是如此，修行毁灭之道的流派，怎么可能成为魔道的两大主流之一？杀戮魔祖不是早就镇压他们，免得他们把毁灭魔祖放出来吗？”
“所以还有另一种说法！”老道士嘿嘿一笑，拿起了关子，似乎在等待梵天君追问。
岂料梵天君是何等的骄傲，岂会被他这种小手段拿捏，当即冷冷一笑，准备落入那个归墟边缘的一个世界残骸之中，老道士只要拦下他道：“道友别急啊！”他眼珠子一转道：“道友怕是初次来归墟，人生地不熟的，这归墟可不是什么善地，还是找一个地头蛇带着为妙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归墟？”梵天君拧起眉头道。
贼眉鼠眼的老道士缩着脖子，左顾右盼道：“不瞒你说，我在这归墟边缘混迹了数万年了，没见过你这号人……看你眉宇间的青涩，就知道你是一个成道未久的年轻道君，又不可能是其他界域来的，当然只能是新人啦！”
“你这种新人，最需要的就是混归墟的经验了！而正巧，我最不缺的就是混归墟的经验，要是你意思意思一下，我就把我混归墟几万年的经验，统统传授给你……这可是身关性命啊！不亏的！”
梵天君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幽幽道：“我看你是不敢进归墟冒险，只敢徘徊在归墟外面，骗新人占点便宜吧！”
“怎么可能！”老道士急的跳脚，他看着一脸冷厉的梵天君无奈叹息道：“我是太珍惜性命，不敢进归墟冒险，但我也不敢骗人啊！不然被我骗过的道君，回来不得把我生撕了啊！老道我最爱惜性命了……我只是凭着些经验，小小的挣新人一笔介绍费而已。”
“我在这里辛苦数万年，才把归墟混熟了。”
“就是挣点辛苦钱……对新人也是有好处的，不然你以为大家就这么放任我？”
梵天君一想就明白过来了！道君也是需要资源的，而从诸天万界收刮资源，哪有从道君手中收刮来的快，敢来到归墟，都是有赌性的道君，对他们来说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在归墟中找到一件先天灵物就赚回来了。
而这老道士的经验，对于新入归墟的道君来说，还真的是攸关性命。
而且这老东西花了几万年的时间摸清的情报肯定不止一点，那都是值大价钱的东西，而且他花了几万年的时间积累，没有人能和他竞争，经验这东西越老越值钱，所以别看这老道士看起来穷酸落魄，人家做的是独门生意，背地里身家不知多富呢！
这瞬间，梵天君差点杀人夺宝的心都有了。
好在他转而一想，这老道士能混迹归墟几万年都活下来了，归墟可不是什么善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硬茬子？
“你要什么？”梵天君决定交易。
“先天灵物……”老道士贼兮兮的说，贪婪的眼神盯着梵天君身上值钱的地方。
“你还想要先天灵物……”梵天君气急……这狮子大开口啊！
“一分价钱，一分货，少年人……你很缺钱吧！”老道士眼珠子溜溜的转：“而且不是一般的缺，对于你来说，这就是小钱，想挣大钱，首先要会花小钱。抠这一分两分的，对于你的大计来说根本没有帮助……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花钱。”
梵天君冷静了下来，老道士说的对，对于自己先天大道需要的资源来说，这点东西还真是无足轻重，而且自己需要的资源，不是走寻常道路能凑齐的。
他弹出一点天一真水，道：“我只能先付这么多……后面的看你表现的值不值得！”
“得咧！”老道士唱了一个诺，一甩手中脏的看不出颜色的拂尘搭在左臂上道：“包你觉得物有所值……咱真值这个价钱！先给您说一说这上古秘传——具某些传承悠久的魔门所言，当年杀戮魔祖事先预料到了洪荒破碎的劫难，他知道洪荒毁灭是毁灭魔祖的一个大机缘，为了给这位老对手使绊子，他才说服了一些大神通者的支持，抢在洪荒破碎前，把毁灭魔祖镇压到了归墟海眼中。”
“原来如此！”梵天君暗中点头，这才合理，杀戮魔祖是个狠人，先下手为强，难怪那些信奉毁灭魔祖的魔道，也同样尊这杀戮魔祖。传说杀戮魔祖如今还在幽冥血海中，逍遥自在的做自己大修罗魔教祖师，洪荒破碎根本没有动摇这位大佬的根本。

第十七章 幽冥碎片，赌宝斗法，混沌奇石
归墟边缘有一处巨大的世界残骸，那残骸本质极重，即便是归墟也无法将它卷入，据说是上古幽冥的一块碎片，扎根界海底部，是归墟吞噬过的残骸，侥幸没有被卷入中心，现在是诸位归墟拾荒者驻扎交易的地方。
上古幽冥阴暗无光，是一处没有任何光的世界，而且极其沉重，就算是道君也难以造成很大的破坏，原本可以说是归墟最大的先天宝物，可惜因为体积太大，又浑然一体无法分割，所以不能被利用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废物。
不知有多少道君想从上面蹭点东西下来，可惜归墟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区区一群金仙道君，怎么可能如愿以偿？
老道士十分熟练的带着梵天君钻进幽冥碎片中，那是一个极其广大的世界，但也非常的‘热闹’……短短一会，梵天君就看到第三个道君的残魂在这个世界的阴风里一晃而过了。
那一条一条仿佛黑线一样密集的阴影，都是鬼仙，在阴风中像人皮一样飘荡。
密密麻麻的死灵魂魄，有些就连梵天君都感到强大和棘手……
“这些都是历年死在归墟中，侥幸逃出一缕魂魄的仙人和道君……”老道士淡淡道：“他们都生活在幽冥世界中，寻找夺舍的对象和替身……你这种肉身简直就是极品，可能引起最可怕的几位鬼仙的注意，最好还是低调一些。”
“这些魂魄别看没有肉身，他们在幽冥碎片修行，战力比不有肉身的道君弱小，而且死在归墟里，还能逃出一缕残魂的道君大多都是老手，谁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底牌，归墟中的宝物千千万万，你若有信心，可以抢他们的。”
“只要小心他们玉石俱焚就好……反正一般人都不敢惹他们。”
老道士轻车熟路的带着梵天君来到一座古城前，城门口刻着‘北阴’二字，字形极端的古朴，有可能是仓颉史皇氏造字时，鬼神皆惊的古老文字……
“北阴……这两字极为古老，而且看古城匾额残缺的样子，后面似乎还有未尽之意……莫非这里就是北阴酆都大帝驻所？”梵天君极为惊骇道，在诸天万界中，上古神魔已经成为传说遗迹，但来到归墟左近之后，似乎处处又有上古神魔的遗迹，显得极为古老神秘。
“酆都！”老道士带着几许莫名的意味说：“这里怕是连酆都一个小神的道宫都比不上……只是前人挖出来的一个幽冥小城的遗迹，许是当年幽冥世界某个不知名的鬼王所辖的小城吧！根据幽冥道统的那些老怪物考据，那两个字和幽冥的律法……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有关。”
“但你小子又不是修鬼道的……和你无关，我们快进城吧！”
老道士搓着手，神情猥琐道：“荒郊野岭的，等你这个肥羊等了大半个月，我得好好找些乐子慰劳一下自己……找一个姹女宗的女仙……嘿嘿嘿……”
“前辈已经是道君大能了，为何还沉迷这等男女之事。”梵天君不屑道：
“你觉得这里的道君不如外面的风光霁月，有道君的威严？那些道君一个个高高在上，统治众生，当然可以超脱俗世，没有我们的俗骨……但在归墟，道君也就是一个普通修士……你知道我什么不敢进入归墟吗？”
“我看到过太多高高在上的道君，一入不出了！我看到过你数也数不清，甚至比你知道的道君还要多十倍的大能，圣主，天君，魔君，道君，他们在外面高高在上，可以蔑视众生，但在归墟，他们不比任何人高贵，他们在某一天进去那个地方……”老道士指着归墟，脏兮兮的手指头指甲缝里还有污垢。
“然后一去不回！”
“那时候你就知道，道君和凡人，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有大罗才能超脱其上，无灾无劫！”
“而且姹女宗的小姐姐那腿那腰肢，摇起来好似风中的残柳，那妖娆……跟你这种青头小子没法说……只有真正有经验的老手才知道其中滋味啊！”老道士荡笑道。
梵天君顿时无语，他觉得自己或许看错了……这老家伙不是做独门生意身家丰厚，而是把挣得那一点都扔在了花天酒地之中，成为一个老不修的道君。
下一刻，梵天君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归墟左近的物价，真特么虚高！
“一滴先天真水老子能在诸天万界睡它姹女宗上下几百万女修了！她是先天之X也不值这个价……刚刚我才给你一百滴天一真水，你自己付账……没有雇主会钞这种说法……你想都不要想我帮你付账。如果我付给你这么多先天之物，你就告诉我你逛花街柳巷的经验的话……老子把你活劈喽！”
一番灰头土脑之后，老道士灰溜溜的拉着梵天君跑出了姹女宗驻地。
他摇头感慨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小子，你让我传授你经验，我能传授的最大经验就是……不要进归墟，不要进归墟，不要进归墟！”
梵天君差点捏碎手里的青空真羽扇，他看着老道士，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道：“这就是你的‘经验’？”
老道士忽然背手，身体陡然高大起来，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忽然飘渺，让梵天君感觉此人突然在自己眼前远去，但又能看到老道士明明白白站在他眼前，老道士语气飘渺道：“你觉得这是一句废话？恰恰相反，这才是归墟最惨痛的经验，每一个字，都沾满了血和性命，道君的血和命。”
“这些年来，进入归墟的道君十次就有一次，一去不回。”
“你知道那个数字吗？这是诸天万界的统治者，是视众生为蝼蚁的道君啊！”
“十中有一，那倒不多嘛！”梵天君冷笑道。
“十分之一看似几率不大……但对于寿元数以十万级的道君来说，对你自己来说，其实只有两个选择，生与死，这就是一半一半，非生就死。你这一去，就是生死之别……就是一次死劫……你问问自己，真的甘心吗？”
梵天君脸色一变，竟然无言以对。
他凝视头顶暗无天日的黑天良久，才幽幽道：“大道从来是向前，我别无选择！”
“不……你有！”老道士忽然摆脱那副凝重的表情，咧嘴笑道：“谁说归墟只能拿命去拼才能赚钱的？”
梵天君一愣道：“还有其他方法？”
“刚刚姹女宗的小姐姐不就是吗？”梵天君准备给这老不修的一拳，老道士才贼兮兮的补充道：“你雇我算是找对人了。你听说赌宝吗？”
“你还真是黄赌毒俱全啊！我还不知道你的道号，莫非是三毒真人？”
老道士假装没听到梵天君的吐槽，解释道：“赌宝就是赌石，这归墟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捞出来的谁知道值不值钱？所以就有了这个赌一赌大家眼力的地方……那些容易辨认的自然早就被那几个赌坊收购了。留下的都是根本摸不着边的东西。神物蒙尘啊！但凡最顶尖的先天之物，坠入归墟之后，它为了自保，就会吸附归墟中难以消磨的一些杂质，来保护自己。”
“这些杂质时间久了，就会凝聚成石壳，石壳下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只能根据表面的一些特征来猜测，这种杂质归墟中最为普遍，有宝的万中无一，所以就诞生了赌石这门行当。”
“你要是本钱够大，眼力够毒，你去什么归墟寻宝啊！赌石就能赚出来！”
“不过要做这门生意，首先要本钱要多，赌这门手艺，小赌就是靠命在拼，大赌要靠本钱和本事，眼力再毒，孤注一掷也有失手的时候，相反平摊风险，摊的越薄风险就越平均，那时候就是靠真本事来赌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干他一回？”
老道士贱兮兮的怂恿道。
梵天君沉默了，他也拿不定主意，而且他初来乍到就去赌，怎么看都是冤大头的样子，他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老道士——这货不会是仙人跳吧！
老道士跳脚道：“你拿什么眼神看本前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偷偷告诉你吧！赌宝当然不是没有任何诀窍的，恰恰相反，敢去赌的人都是有绝活的，首先是天地道纹，归墟大道会在石刻的表面侵蚀出纹路，石壳是里面先天灵物和归墟大道对抗产生的东西，铭刻着里面东西和归墟的道痕。”
“有经验的人单看外壳表现，就能猜一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世间大多数神通都无法看透归墟大道消磨剩下的石壳，所以那层壳又叫‘天机绝’，意思是什么天机大道都休想参透那东西，那就是近乎天机虚无的材料，若不是那层石壳一旦被其他大道所破，就没有了这种神妙，光是这种特性就会价值不菲。”
“虽然说石壳之中天机绝，但并非任何手段都无法看清石壳中的东西，举个例子——宙光真水，宙光真水的侵蚀即便是石壳也只能缓解，不能隔绝，所以宙光真水能感应石壳中的气息……只不过宙光真水珍贵万分，强过九成九的先天之物。而且感应气息也只是增强判断能力而已，并不是绝对正确的。所以没有人会如此奢侈罢了！”
梵天君的心脏不争气的微微凝滞了一瞬——宙光真水可以，先天时间大道自然也可以做到。
只不过没有宙光真水那么立竿见影罢了。
梵天君抬头吓了老道士一跳，他整个人像是即将与某人进行大道之争一样，目光炯炯，给人与极大压力，他一抬腿，一张手道：“走，前面带路！”
老道士也猛的一点头，豪气道：“前面走着……”
……
“……好，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的……”一名似龙似蛟的奇异生灵，龙首人身蛟尾，犹如一个之字，旁边的天仙，真仙惊骇道：“这莫非是太古生灵……龙族的后代？”
“这位应该是龙太子，难怪如此豪富！”
“先天生灵的后代，拥有绝强的资质啊……”
“敢和他作对的那个年轻道君，又是什么背景？”“据说是梵家的年轻道君……资质逆天，不逊于先天生灵的后代。”
“两位年轻道君交锋，是我们老了啊！”
“你应该修有宙光真水的神通吧！”龙太子冷笑道：“感应石壳，难怪无往而不利，可惜遇到了我，我龙族有天龙道痕术，同样能窥破石壳。而且我还带着三十滴宙光真水……你的时光神通，遇上本座……也只是土鸡瓦狗，献上你那门神通，我或可还能饶你一次。”
“原来是宙光神通，难怪……不过，这两位年轻道君为何相争？”
“据说那位梵家道君三年来赌遍赌坊，开始还有输有赢，后来渐渐无往而不利，前些日子，他在四海石坊赌开一尊八卦仙石，居然赌出了一颗龙珠……龙太子便要强行收来，为他蜕龙做准备，那位梵家道君哪里肯卖，于是两方就冲突了起来。”
“如今已经比了两场，一场切出了先天庚金，自成宝塔器形，有七窍吞吐元气，可惜如今没了先天元气，导致器死胎中，不然可能孕育出一尊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器胚！”有人震撼道。
“另一场龙太子切出了九彩石芝为什么不提？”有人反驳道：“如今一胜一负，龙太子又拿出了宙光真水这等神物，我看那梵家道君是没希望赢了！”
“这四海石坊就是龙太子开的……他拿的出藏起来的好石头，而梵道君只能在石坊淘汰的石头里面选……这不是欺负人吗？”
老道士凑到梵天君跟前低声道：“不要跟他在这里赌，最好的石头都被他收藏起来了，你只能选他淘汰的……别忘了，你们三场定胜负，输的人不但要让出所有开出来的宝贝，还要赔上一颗龙珠。你的先天灵宝器胚，胜过他的九彩石芝数十倍价值，若不是以三场分别定胜负的话，你早赢了，再赌下去，我们太吃亏了！”
“四海石坊有一批石头是在那场巨大归墟风暴后找到的，具我推算，那场风暴有可能搅动了归墟更深处的沉淀杂质，有可能含有来自更古老时代的沉淀……甚至是混沌时期的宝物！”
“只有逼着他和我赌，我才能遍览四海石坊所有的原石仓库！”
“我已经明白，我想要成道，先天之物已经不能帮助我了，我需要一块来自混沌的原石，封存混沌的气机，才能让我的宙光之道圆满！”
“你有没有想过……”老道士抹着头上的汗水道：“你能知道那场风暴后的原石可能藏有混沌时代的天材地宝，四海石坊怎么可能想不到？他们可能把这批原石珍藏起来，慢慢切……这是底蕴，怎么可能会换成资源？龙族又不缺资源！”
“我知道……所以我才故意输一场，逼龙太子不得不启用这批石材！”
龙太子果然感受到了压力，他用了三滴宙光真水，依旧感应不到什么，他的额头上大滴的汗水被逼出来，龙太子不得不对旁边的人耳语几句，那位石坊大掌柜脸色一变，但还是悄悄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偷偷拿出了一块原石交给龙太子。
龙太子又用宙光真水验过，脸色依旧难看，对着大掌柜摇头，大掌柜来回几次，拿出几块原石，把龙太子的宙光真水消耗的只剩下十三滴，龙太子脸色黑如锅底，果断准备起身消失。
这时候梵天君才冷笑的阻止他道：“龙太子……你叫人给你送石头也就罢了，现在还准备去挑选四石坊秘藏的珍贵原石……你还要点脸吗？”
龙太子眼中凶光炯炯，他冷笑道：“本太子要切就切出最好宝物，胜你自然是轻而易举，但这里的石头我都看不上，自然要去找更好的……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去其他石坊挑石。”
周围的围观路人都发出嘘声。
谁不知道各家石坊最好的货都是秘藏……
“要赌就要凭眼力……凭真本事……我要和你赌同一批的原石，你用哪一批，我就用哪一批，你可敢答应！”
龙太子眼睛一亮，他想起了一批特殊的原石。那一批原石道痕大异于寻常的石理，据说来自更古老的时代，虽然没有切出什么好东西，但却是不合常理最难猜的石头，重要的是，那批石头里面，已经被他们切出了一个宝贝，而且为了研究，石皮都保留完好。
他只需要把石头皮作假修复，就能伪装成没有被切过的原石。
寻常原石无法作假的原因是因为切开石皮道纹便会消散，但那种奇特的原石偏偏没有这种特征，就算切开石皮，道纹也还完好。
龙太子给大掌柜一个眼神，冷笑道：“好……我不但和你赌同一批的，还和你赌同一库的！”
大掌柜拿出秘钥，开启了一个秘藏石库，只见石库中就是梵天君苦苦算计的来自归墟更深处的古老原石，龙太子抢先一步，挑选了一块如同麒麟顶角的奇石，梵天君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这块石头不会是他要找的东西。
龙太子能动用的宝材，绝对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梵天君自然猜到了龙太子可能作弊……但无所谓，他目的不在此，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布局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开启四海石坊秘藏库的机会。就算找不到他要的东西，他也准备动手抢了！
没人能阻挡他的成道之路。
石库中有各种异型原石，有的形如莲花，有的如同一株古树，还有的居然是人形……梵天君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尊人形的奇石，与龙太子不同，龙太子并不认为人形是什么符合大道的外形，他更注重那些神兽形的奇石。
但梵天君知道……人形就是盘古形，在混沌中也是意义非凡的东西。
还有一块奇石，半黑半白，如同一个无眼的太极。
还有奇石下半身是鱼的形状，上半生却如同蜕化振翅的大鹏……
梵天君操纵着宙光真水，一一感应种种原石的气息，宙光真水渗透这些原石要比寻常的原石艰难百倍，就算梵天君有先天时间大道，也只能模糊的感应一缕气机。
那块人形的奇石内部有一股毁灭性的气机，梵天君能感应出来，它非常珍贵，极端强大，但也非常危险，他有种预感，打开这块石头，或许将会有大劫发生，这里所有人都要染血。
那尊犹如莲花的奇石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气息。
古树奇石中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机……虽然微弱但却非常坚韧，而且异常的清新，就像某种极端珍贵的灵药一样。
梵天君准备选择这块奇石的时候，他忽然对那块半黑半白的奇石心有感应……
里面仿佛一个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气机，但在黑洞之中，居然有股阴阳分化的味道，而且梵天君心有感应……这里面有什么在吸引着他……或许是先天时间大道的感应过去未来的神秘能力。
“就这一块吧！没有东西，我就翻脸劫持龙太子，然后洗劫这里……区区三位道君镇压石坊……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梵天君暗暗下定决心，取走了那一块半黑半白的奇石。
“切石吧！”
龙太子小心翼翼，从麒麟角上下刀，石皮慢慢脱落，一种莫名的气机缓缓扩散开来，在场的道君们感觉到一种灵动，祥瑞，能洗刷霉运的奇妙气机正在扩散。
“咦？我感觉我身上的归墟气息在消散……”有拾荒者激动道。
归墟气息，就是归墟中的不详之气，也是拾荒者们不敢短时间内重复进入归墟寻宝的原因，归墟气息如果太重，进入归墟的拾荒者自然会遭遇不详，但这股祥瑞的气息，居然能驱散归墟的不详，如此神妙，就算切出来的是一坨屎，那也是宝屎。
龙太子嘴角带上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自信梵天君是不可能切出来比这还好的先天灵物了！
除非是传说中的先天灵宝！
否则……
那原石中的东西初露一角，那是一个仿佛包含了所有色彩的羽毛，环绕着祥瑞，幸运，温和，安宁的气息……看到那羽毛的一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凤气！”
“那是凤凰之羽，而且是先天凤凰的羽毛……”
“那羽毛好像火焰在燃烧……莫非是……”
“南明离火……这是带有南明离火火种的凤羽，是先天神祇凤凰的羽毛！”围观的人群沸腾了，先天火种，先天生灵的遗物，先天火种可不是先天真水这种用一点少一点的东西，那是能让人掌握南明离火神通的至宝。
“赢定了……这场龙太子赢定了……南明离火怎么输？告诉我，南明离火怎么输？”有人面红耳赤道。
老道士也一拍大腿，面露绝望之色道：“完了！这回可完了，梵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梵天君，你还要切石吗？”龙太子自傲道。
梵天君拿起切石刀，龙太子冷哼一声：“不见黄河不死心！”
“龙太子说的是黄河吗？传说羲皇证道的黄河啊！据说龙马自黄河负图而出，真是难以想象黄河是怎样一条河流……可惜洪荒破碎，这些圣地都消失了。”
“传说洪荒长江黄河，为江河之祖，河中水族堪比四海龙族，龙族心心念念，最想要征服的就是这两条河流！”
“小声点，上面是龙族太子呢！”
梵天君落刀在那黑白奇石上，他微微一愣，无坚不摧的切石圣器居然切不动这块奇石……他道君神通鼓荡到最高，也奈何不得此石，梵天君不顾龙太子和周围的人的眼光，将宙光打磨成刀锋，悄悄附在切石刀上。
破开石皮……
两个巨大的身影，仿佛浮现在幽冥碎片之外，黑色无光的世界，成为了两个巨大存在的投影，在黑暗中，还有比黑暗更黑的影子，构成了这两尊存在的影子。
这是……
仿佛太古的情景投影在了幽冥界中，众人仿佛从一个孔洞中窥探两尊强大存在的争斗……
他们身边激荡的是沸腾的混沌。
两个影子有十万丈的可怕存在正在对拼，他们撕裂的混沌，或者说，混沌在他们手中撕裂，在破碎，在他们身边破碎成正常的世界，他们打碎了混沌，让万物之形得以出现。
“这里面藏着一段历史……是这混沌奇石的历史！”梵天君激动的浑身发抖，因为他感应到了时间尽头的那段宙光：“这是……混沌之中。”
“混沌之中争斗的……那岂不是！”龙太子面露震撼之色，让他罕见的失神了。
“那不就是混沌神魔……这是两尊混沌神魔之间的战争。”有人把他话中未尽之意说了出来。
两尊神魔一尊是狮子形，或者说狻猊形，是一尊屹立混沌中庞大无匹的威武狻猊，它扑击另一尊没有面貌，只有黑白之色，在身体上流转的人形混沌神魔，同时咆哮道：“元育……你逃不了的！”
“原来这尊混沌神魔的真名叫元育！”梵天君暗道：“果然玄之又玄，元育大道，闻所未闻，一定是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先天大道。”
“虬首……同为……门下……太极符印……”另一位魔神的咆哮只能断断续续的传到众人耳中，看到两位神魔交战，把混沌都打成了种种物质，一些混沌之石，被那位黑白魔神元育打出来，那些混沌之石呈黑白二色。
梵天君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奇石是混沌破碎，沾染混沌神魔之力所化。
看上去黑白神魔是在被那位虬首神魔压着打……真身都受伤了，流出玄黄色的血液，他将自己破碎的身体化为一架金桥，朝混沌还未破碎的地方逃窜而去。
“你根基不稳……逃也没用！”虬首神魔冷酷道。
两位神魔战至世界的尽头，混沌都磨灭了！
元育打到混沌神魔之身都崩裂了！玄黄血液都燃烬了……破碎的身体不断转化为金桥，然后金桥又被虬首不断砸碎。眼看那黑白神魔元育战到血都流净，大道枯竭，他依然不肯低头，这种壮烈可惨烈气息，与混沌神魔的强大和可怕一起深深的震撼了每一个人。
就在元育战到本源枯竭之际……
虬首将要迎来绝杀之时，他突然抬头道：“冥河，你为何阻我？”
这时候原石终于崩裂了，这一切气息的源头是一块小小的金色碎片，散发着让道君战栗凛然的可怕气息……这时，终于有人回过神来，那是元育神魔破碎的身体组成的金桥的碎片，那是混沌神魔的身体和武器的碎片。
所有道君都沸腾了！
没有人再顾及什么龙族太子，什么梵家道君，所有人都朝那一枚金色的碎片抢夺而去，梵天君怒吼一声，祭起碎片，杀出重围，道君染血……
一群人打进了幽冥碎片的深处，不断有听闻消息赶来的道君加入。
最后以寡敌众的梵天君不得不激发金色碎片残余的威能，将它打到了诸天界海中，趁着一种道君追逐着碎片消失在界海之中，自己趁机逃走……
这一切，神秘的老道士只在冷眼旁观，他依旧贱兮兮的笑着，散发着诡秘的魔气。
“这可是我卖身才换来的机会啊！”老道士红着眼睛看着那枚金色碎片道：“想我堂堂……不得不屈身做一个姹女魔道教主，名声都臭了！根本不敢提自己的本尊……终于换来冥河老祖的一次出手……为我拦住虬首仙。”
老道士似哭似笑：“算了！都臭的臭不可闻了！过去那么久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虬首仙你毁了我做好人的机会……”
那枚金色碎片摆脱了所有追踪者，消失在界海中，它化为一道流星坠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世界，直到百万年后，一个名为朱元育的小修士从泥土中把它挖了出来。
又是一次轮回……

第十八章 水祖真身，盘古爸爸，认作你爹
“了不起啊！”虬首仙看着身上有黑白二色流转的混沌神魔元育道：“难怪你不断将破碎的混沌神魔真身化为金桥，又继续让我打碎金桥……我说有什么灵宝能比的上我等的混沌神魔之身，还以为是你未曾熟练混沌神魔之间的战斗。”
“没想到，你的目的就是不断散播那些金桥碎片……”
“落子无数……又有冥河老祖帮你，我已经阻止不了你改换根基了！”
虬首仙叹息道：“只是不知你为了请冥河老祖出手帮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元育眼睛一红，却没有说话……虬首仙摇头道：“算了……既然你已经改换根基，看在都是玄门弟子的份上，我就不再强索的你的混沌神魔真身了。毕竟有赵公明师弟的面子在……我也不好太过为难你。”
虬首仙面带的同情的看了元育一眼，便纵身离开了这里。
如今混沌正在破碎，无穷无尽的暴虐混沌之气被三千混沌神魔的真身震碎，化为风地水火，四大震动虚空，正处于一个天地元气极度混乱的时期，混沌之气演化先天一炁，一些有形无质的物质开始诞生，元育就是借着这个时机，利用混沌形成的物质包裹金桥碎片，才成功将无数碎片偷渡到后世，完成改易根基的布局。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冥河出手阻止虬首仙对后世时间线的窥视和干涉，逼迫虬首仙不得不放弃对元育的压迫。
元育和虬首仙的战斗绵延无数时空，却也只是打碎了一片混沌而已，在太始纪中只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点混沌世界，他们的战斗也是顺应大势而为之，三千混沌神魔出世，意味着混沌的终结，三千混沌神魔，就是盘古真人们定下终结有气无形的太初纪的应劫对象。
如今混沌中，还有不少强者在相互弑杀。
特别是大道能够相互容纳借鉴的那些大罗，各个都想干掉那些竞争对手，霸占洪荒本类大道的源头，成为独占一道的混沌神魔。
他们打碎了混沌世界，所到之处，物质的混沌雏形都被打碎，物质终于开始稳定变化，造成了时间不再处于模糊和无法确定的混沌状态，造成了时空不再不可观察，混沌之中不计年的诡异时间状态，终于开始确定下来。
整个世界出现了固定的时间尺度。
在混沌中，两个不发生联系的混沌神魔，因为混沌隔绝的关系，并不处于同一个时间轴，所以很可能会出现某个混沌神魔时间流逝了一个刹那，而另一个混沌神魔却已经孕育了无量量劫的情况，宙光化为混沌状态，环绕着混沌神魔的真胎。
只有两个混沌神魔发生因果联系的时候，他们才处于同一个时间轴内。
事实上，如果不用大神通的手段，在混沌中神魔之胎根本无法碰面，就算一个孕育中的混沌神魔花无数时间找遍整个混沌，都无法找到另外一位混沌神魔，因为另一位混沌神魔，相对于他，就是一种混沌状态。
所以虬首仙才必须破坏元育的根基，把他暂时打出混沌神魔的状态，成为一种半残的混沌神魔，才能找到他的所在。
元育堕出了混沌状态，才能接触其他大罗的混沌神魔之胎，借其他混沌神魔之胎躲避虬首仙的追杀。
至于紫霄宫中的大罗会议，则应归功于紫霄宫被大罗开辟之后的多元宇宙雏形状态，才能承载整个混沌的压力，让所有混沌神魔的投影下一丝气息在其中开会。离开紫霄宫后，混沌神魔两两无法见面……每一位混沌神魔相对其他同类存在，都是存在和不存在之间不可捉摸的混沌状态。
现在时间被确定下来，脱离了混沌状态，即便两个混沌神魔相处于天南地北，在因果联系上完全隔绝，也都会处于同一时间轴内，物质、存在和形体被确立，所有人才能相互接触，甚至相互战斗……
在混沌中心，混沌之气在剧烈的翻腾着，一个巨大的身影撕碎了一切，凭着自己的肉身就震碎了比元育和虬首仙交战区域还要大上亿万倍的巨大混沌之海，他仿佛世间一切生灵特征的集合，但最主要的形象还是龙和人的结合体。
混沌神魔水祖真身！
无数河流从他的头发上垂落，他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水元循环，他的头颅是星辰宙光银河，他的身躯是洪荒四海，他的手脚是天地四极，他的心肺是归墟混洞，他的龙尾是血海延伸出去的冥河……
手缠双龙，人头龙身……还有一个巨大的魔影，是代表他魔祖身份的影子。
他把星河缠在头上，无数恒星组成的星云构成一个庞大的宇宙，而这仅仅是他身体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就是一个庞大无比，只是稍逊于洪荒的宇宙。
也只有这样的混沌神魔，站在被自己震碎的混沌海中心，才能看到混沌海四方的边界。
他就是冥河……或者说冥河的混沌神魔跟脚，他的一举一动掀起的波澜都十分巨大，它的身体已经成为限制它行动的阻碍了。水祖一诞生就能感应到那些和自己大道相似的混沌神魔，都是一些偏向水属的神魔，诸如共工、玄冥、祖龙之属。
“看来我是不得不活活打死他们了……希望他们能理解……毕竟只有一个人能成为水元大道的源头。”冥河的少年道身从水祖真身之上化形而出，他站在自己的水祖真身面前，就像一个渺小的尘埃，看着自己无比壮观的混沌神魔真身叹息道。
虽然冥河和其中大多数大神通者都有交易，冥河也分裂了诸多权柄给他们，保证他们日后的权限，但这些条件的前提是冥河以水祖真身占据大道源头，将盘古水祖法相占据盘古体系水元大道的上游，以自身神话为例，就是要创造一个代表水之终极的水祖神话。
它是盘古的化身之一，是洪荒万水的源头，共工、玄冥、祖龙、鲲鹏都是得到它一部分遗泽所化。
而混沌神魔中的水祖，则是一个异常强大的混沌神魔，斩杀了共工神魔，玄冥神魔，祖龙神魔，鲲鹏神魔等等强大的神魔化身，杀死弱小的混沌神魔无数，最后成为盘古一个强大的敌人，死于盘古之手，盘古因此而斩出水祖法相。
未来成为洪荒大道的源头之一。
这是游戏的一个环节，也是大道之争，是决定在大道源头谁更高一头的问题，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根本性问题，是无法妥协的利益纠纷。
冥河的交易定下了盘古法相化身水祖，身化洪荒水元大循环的大势，通过分割权柄，做到利益均沾，达成了大神通者之间相互妥协的协议，但有些东西是无法交易的，是所有水属大神通分者化身水祖，搞一个共同的象征实体在头上，每个人象征性的放弃一个名头，归于一个象征性的化身之下，还是冥河凌驾在所有水属大神通者之上，做所有人的爸爸！
这是根本性的利益区别。
一个是提供一个共同体的名义，让所有与水之大道相关的大神通者共和，搞一个水祖议会，冥河作为议会的议长，掌管水祖的根本名义和正统。
另一个是让水祖成为所有相关大神通的源头，做他们的爸爸……成为封建家长式的权威，通过冥河之前的许诺，将自己的权力交给‘儿女们’继承，冥河就是未来的嫡长子，甚至可以暂时统摄所有人的力量，重新变回爸爸。
要举个例子的话，大约是太平天国的东王……我看起来是东王，其实我随时可以上帝附身，做你天王的爸爸……把你给打一顿，牛逼不？
洪秀全对天父附体有多难受，共工这些大神通对冥河水祖就有多难受。
所有人都是水祖之子，被水祖斩杀的混沌神魔转世，而你冥河即是水祖长子，又是水祖转世，搞的人人都低你一头，这种操作，大神通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这已经不是交易有可能完成的计划了！
只有靠一双铁拳，物理劝服他们……靠拳头才能打出来的地位。
如果玄冥她们有先见之明，一定会翻脸吐槽：“我好心好意跟你做利益交换，而你却想当我们的爸爸……老贼，受死！”
“干的过他们，我就是爸爸……干不过的话，就只能当议长了！”冥河叹息道。
“终于明白一点三清的心情了！我也想搞分权轮换，盘古真人共和……但当爸爸的感觉太好了！我做一个水祖爸爸就这么爽，三清他们当所有人的盘古爸爸不知暗爽成什么样子……诸位大神通者被他们爬到头上去，当了这么多年爸爸，也难怪忍不下去了！”
“但是，忍不下去也要忍啊！”
“三清算计很深啊！送我一个盘古法相的位置，估计就算好了有这么一天……我有了盘古尊位，就不得不为盘古尊位筹划，我确定了水祖位置，就需要爬到一众执掌水之大道的大神通头上，要爬到他们头上，就会引起反噬，而三清能容忍我的计划，后土的十二组巫计划却绝对和我有冲突。”
“毕竟水祖再牛，盘古也是爸爸，三清能容我，是因为多一个水祖爸爸，他们还是盘古爷爷，而后土他们要推出十二祖巫要和三清平起平坐，别的不说，十二祖巫中就有两个我必须收做儿子的，水祖爸爸坐在头上，他们还拿什么和三清平起平坐？”
“这样一来，我就被绑在了三清的战车上，想要做爸爸，就必须容忍自己多一个盘古爸爸。”
“听上去就像某种帮凶二鬼子之流……”
“爷孙难两全啊！妄图做爹者的你，终被人认作你爹……如果不是拳头不够大，实在打不过他们，我冥河今天就做一回盘古爸爸又如何？”
太上下棋并无多少算计，都是顺势而为，他只是利用了冥河计划和后土的一点冲突，不断放大冲突，就能逼迫冥河必须在双方中间站队，原本冥河的态度更倾向于后土，现在太上通过让出一个盘古法相，给冥河创造了一个机会。
一个更靠近大道源头的机会。
冥河不一定会选择证道水祖真身，但冥河一旦有更近一步的野心，就必然会破坏现有的利益平衡，以冥河的体量，只要挤进盘古中，就一定会打破目前的平衡，相对于利益牵扯简单的三清来说，后土拉拢大多数大神通者，靠的就是现有的利益局势，现在利益平衡的情况下，大神通者们对三清的不满。
所以冥河搅混水，就一定会有意无意的破坏了后土现有的谋划。
没有盘古水祖真身，还会有盘古雷祖真身，盘古魔祖真身，只要冥河成为盘古，他们就一定会有利益冲突……老君的算计，确实如羚羊挂角，大道留痕，自然而然，顺势而为之……
可以说精妙无比……冥河要上位必然要侵犯其他人的利益，盘古中绝大多数大神通者，都是站在三清反面，支持后土的，而三清的拳头太大，必然没有人愿意抢先出头，那么冥河的选择就很少了……要么上去抢三清的利益，只要冥河狠下心来争夺盘古，他马上就会成为后土阵营的顶梁柱，声望刷到崇拜。
但也会成为抗住三清反击的先锋，肉盾之流。
成为这一局最惨的背锅侠……
他冥河从来都是让人家背黑锅，还什么时候会为别人背锅？
这个锅，冥河不可能背。下辈子都不可能背的……
要是不和三清翻脸，那就只能侵犯后土那一方大神通者的利益，现在后土挑战三清，依靠的就是大神通者之间那不可言说的默契，如果放任冥河破坏现在的局势，就是在破坏这种政治默契，让大神通者们无法在有意无意之中隐隐呈联手之势，封锁三清，给三清施加巨大的压力，逼迫他们让步。
但冥河并不想走太上为他规划的任何一条道路。
他既要完成水祖占据大道源头的计划，也要帮助后土狙击三清成功，打破他们对盘古的垄断和霸权，将盘古爸爸降级，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头上多一个爸爸，冥河现在就是即想要做别人的爸爸，又想将现在自己头顶上的盘古爸爸拉下来。
所以说，做爹认爹难两全啊！
“普通人才做选择，大神通者全都要！”冥河恶狠狠的揽掌握拳道：“这个便宜我要占，我的便宜没人能占……看看谁玩的过谁！”
“现在还不是混沌神魔动手厮杀的时候，太始纪，有形无质……要到太素纪的时候，所有神魔才会放手厮杀，决出最终的盘古真身，容纳所有人的道果，开辟洪荒宇宙……”冥河掐指一算，就算定了下一个纪元开始的时间。
“我得想办法在这段时间破局而出……不在太上给我的两个选项中做选择。”
“前几天那个小朋友很有意思……我顺手就拉了他一把，可惜还是太弱小，做不成棋子，留待洪荒开辟后布局罢！这盘古之争中，能做棋子的都没几个，能当一手劫材的，最低也要称尊做祖才行……我在洪荒根基还是太浅，这棋盘之中给我下，我也没有足够的棋子下几手，根本无法和三清这种老棋手博弈！”
“如今混沌开辟，而洪荒未成，盘古未出，这个时代或可称为——鸿蒙世界！”
“鸿蒙世界，大有可为……我还需细细筹划一番……”

第十九章 虚无衡钧，大道破缺，后天灵宝
“他们有一群大神通者，而我只有一个人！”冥河冷静的谋划到，他强横无匹的混沌神魔真身的眼中闪过一缕缕智慧的火花。
“当然，他们就算一起上，对我来说镇压他们也只在反掌之间。”
“我太强了！”
“我绝对不是怕他们一起上，搞的我很狼狈，只是用混沌神魔真身厮打起来太野蛮了，太不优雅了！我是聪慧的人族，最强大的力量是脑子，是智慧，不是像他们学习那些没有脑子的先天生灵一样，只会用野蛮的肌肉，用强横的身体。”
“当然我的肌肉和身体也是最强横的，只不过我选择用脑子使用这份力量！”
“人族的力量，在于善假于物！”
“一群大神通者像泼妇那样厮打，用指甲挠，抓头发扯头皮，挠脸扯衣服像什么话？真正的大神通就应该像元始那样，宁可吃亏，面皮不能丢……君子挨打而冠不乱。脸比天大……”
“论起来，这群大神通者我轻松能打十个，但如果他们扯我头发，抓我脸，踢我裆，搞的我披头散发很是狼狈，那就算赢了又有什么用？脸都丢了……玩个游戏还要丢脸，这个游戏还有什么体验可言？一群肌肉蛮子……呵呵！”
冥河心里冷笑，绝对不是因为他害怕镇压那些渣渣的时候，引起大佬们的公愤，因为这段时间跳得太高，太欢，被人暗算，像对待罗睺那样镇压他的缘故，也绝对不是担心三清看戏的时候，不小心脱手了太极图，盘古幡什么的，把他这位魔祖镇压起来的缘故，害怕自己赴罗睺的后尘的原因……
“洪荒宇宙还是太野蛮了！先天古神统治数十个盘古纪的烙印太深，大家都染上了打架的时候光膀子上的爱好，不是用自己的身体打人（混沌神魔真身）就是用别人的身体砸人（先天灵宝），当然也和大神通们习惯把自己的混沌神魔真身炼成最强大的武器的原因有关。”
毕竟普通的先天灵宝还真的不如自己的身体结实，对于冥河这种盘古级混沌神魔而言，一拳能把先天灵宝砸到尿喷……
冥河注视着混沌破碎后，开始诞生的混沌物质，这是洪荒最好的材料，可以说一滴水，一缕灰尘，一块石头，到了后世都是无价之宝，能祭炼成强大无匹的法宝，一缕灰尘能祭炼尘霾，遮蔽三千世界的日月，带来永恒的黑暗，一滴混沌之水能打碎大陆星辰，滴水成界。
这些混沌物质形态十分的脆弱，很容易发生改变，可以说‘形体’非常脆弱，但能级很高。
用冥河习惯的说法是，混沌诞生和破碎的时候，因为宇称不守恒的原因……或者说因为对称破缺，大道有缺的原因……无是衡钧，无极是太极均衡，也就是一切存在必然能被分为阴阳对立的两个面，这种阴阳对称性，就是大道共性，换句话说就是——对称性反映不同物质形态在运动中的共性。
无极是一种完美的状态，是阴阳均衡的状态，是阴阳之间对称性完美的存在。
但因为这种完美，所以无极无法转化为太极。阴阳完美平衡，也就无法阴阳分化，因为一阴一阳之谓道，正物质和反物质会相互泯灭，所以在阴阳均衡，没有时间的状态，无极太过于完美，时时刻刻都处于佛门称之为‘空’，玄门称之为‘无’的状态。
阴阳一分化，就立刻归复无极，因为太易无时空的原因，其中根本不存在转化的时间，无极就是太极，太极就是无极，但归根结底，还是无极，无极包含着太极的内在禀赋，包容着太极。
也就是阴阳均衡状态，‘无’的平衡状态。
一阴，一阳，必然完美对称，化为太极，归复无极，重归于‘道’，也就是物质和先天一炁根本无法诞生，无极状态下的均衡——虚无衡钧，一阴一阳，完美对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大道无缺的状态，洪荒根本不可能诞生。
因为所有的先天一炁都归复无极了。
大道无缺，自然就不会无中生有，因为无生阴阳，然后阴阳太极归于无极，就像正粒子和反粒子在虚空涨落中诞生，却又相互泯灭归于虚空中一样，这就是‘无极’。
想要无中生有，就需要大道破缺，对称破缺，也就是阴阳之间无法完美对称，需要有人破坏无极的完美对称，需要有人为大道破缺，所以大罗们在无极转化太极，太极归复无极这种平衡状态中横插一手，将其打破。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推动时间的诞生，时间是物质运动的表象，在无极的完美状态中不存在时间，一旦存在时间，无极的阴阳分化，然后一阴一阳演化太极归于无极的完美模型就会出现自然破缺，一部分一阳无法找到对应的一阴，会就无法归复无极，形成了物质的雏形——先天一炁。
所以时间诞生后，宇宙就会表现出先天一炁蠢蠢欲动，即将诞生的那种气机，那就是大道破缺后的不对称性。
但这个过程实在太过漫长，所以还需要借大罗的手来推动。
大罗开始借这种破缺的时机，炼化自己的祖炁，原本没有时间，无极的状态是完美的，但一旦有了时间，物质开始运动，那么就会有一阴一阳归复无极的时间和过程，既然有了时间，就有了插手的余地，在无极生太极的时候，大罗们插手取走一阴或者一阳，炼成自己的祖炁，那么就一定会有对应的阴阳无法归复无极。
大罗们炼制自己的祖气，就会才产生同样数量的混沌之气。
因为大罗不是有选择的选取阴阳之气中的一种，所以这时候洪荒宇宙诞生的过程就出现了和地球宇宙不同的岔路，大罗天然倾向大道，大道就是无极——阴阳平衡，所以大罗创造的祖炁也总体上是阴阳平衡的，所以洪荒不会自然演化成阳气正宇宙或者阴气负宇宙，阴阳二炁总量不变，而且没有分化，相当于太极被打乱，秩序不存，所以物质的雏形表现为十分狂暴，混沌，阴阳不分的状态。
这就是混沌的成因——大罗为大道破缺，打破无极衡钧，诞生狂暴无序，与无极相反的另一种阴阳混沌状态。
大罗们以祖炁演化混沌神魔之身，所以三千混沌神魔的力量相当于一开始混沌的力量。
但混沌诞生后，其破坏性的混沌性质会自行扩散，混沌的阴阳二炁，遇上无极秩序的阴阳二炁，会加入其中破坏无极的对称性过程，将无极转化为混沌，这就是大神通者们设计混沌的原因，因为他们自己累死也开辟不了所有的无极。
只能依靠混沌，让原本秩序的无极混乱起来，变成充满不确定性的混沌。
然后大罗再从混沌之中汲取混沌之气，渐渐成长，这个过程相当于大罗以自己的大道梳理阴阳，将无序的混沌，按照自己的大道梳理有序，变成自己的祖炁，利用混沌开辟无极，再利用混沌神魔开辟混沌，可以将洪荒宇宙的诞生归为先天五太五个时期，五种大道。
也可以按照无极，混沌，太极，或者洪元、混元、混沌、太初、太始、太素来划分。
到了这里混沌物质的含义就很容易理解了，在混沌诞生和破碎的时候，因为大道破缺，无极破缺，宇称不守恒的原因，原本一阴一阳的基础物质，在破缺后生成了阴阳总量不变，但基础物质不对称的混沌状态。
也就是诞生的先天一炁，不是一正一反，一阴一阳，而存在没有相互对应的道反物质。
在地球宇宙这就是“θ-γ”粒子。
阴居然不存在对应的阳，天啊噜……一种粒子居然不存在它的反粒子，同一种粒子的空间镜像居然也不对称，镜子里的粒子和镜子外的粒子不是互为相反的，就连时间反演对称都可以被破坏。
在洪荒宇宙就是大罗祖炁，一种大罗祖炁不存在道反对称的另一种大罗祖炁。
也就是洪荒宇宙存在三千种不对称的基本粒子，先天物质不分阴阳。
于此相对的就是混沌状态，一阴一阳不存在无极状态，也就是一种正粒子和一种对应的反粒子，在混沌状态中完全失去了它们的对称性质，而共同趋向于混沌，在无极状态下，一个正粒子遇上一个反粒子会发生泯灭，归于无极，但在混沌状态下，一个正粒子和一个反粒子相遇，它们共同呈现混沌粒子的状态，也就是不能分出正反，会共同存在，并表现出混沌性质。
混沌对无极的破坏，就相当于无极产生一对正反粒子，就在它们准备相互泯灭的时候，混沌粒子突然插过来一脚，一个混沌正粒子抢走了无极正粒子的反粒子，又无法与它发生反应，反而将无极反粒子感染成混沌反粒子。
举个例子——无极阴阳相当于一对恩爱的情侣，他们天生一对，最终会结婚，成为一体。
但就在情侣们相爱存在结婚的时候，混沌黄毛阳炁插了一脚进来，NRT了无极阳炁，抢走了阴炁，但混沌黄毛阳炁拥有渣属性，他不会结婚，那么被上了的无极阴炁就无法形成一个家庭，她就感染变成了一个不结婚的渣女。
这样的渣女，会枪其他无极阴炁的男朋友，同样不结婚，又会制造同样的渣男。
最后这种现象泛滥下去，每一个渣男黄毛，或者渣女小三，都会成为拆散无极家庭的渣男渣女制造机。
到了最后，所有的无极情侣都被拆散了，世界成为了混沌渣男渣女的天下。
这就是无极转化为混沌的过程……它比地球宇宙的先进之处在于，地球宇宙会因为宇称不守恒的原因，一部分正粒子注定会变成单身狗，形成地球宇宙的基本物质。但大多数正反粒子还是能结为夫妻，相互泯灭，重归虚空的。
所以地球稳定存在的基础物质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宇宙中还无时无刻的存在着无极状态。
但洪荒宇宙因为混沌渣属性诞生的原因，大多数的正反粒子注定会成为无法体现对称性的混沌粒子，阴阳二炁被转化为混沌之气，无法归复无极，所以大多数的无极，都会注定被开辟出来，所以地球宇宙绝大部分的空间，都是虚空，而洪荒绝大部分的空间，都是物质。
洪荒宇宙的物质极大丰富，体量要大于地球无数倍。
这还只是在双方无极的大小一致的情况下的对比……
混沌物质，就是无法体现阴阳特性的物质，就是大道破缺，混乱无序，不存在规律，不存在特定属性，甚至不存在内在禀赋，只有运动和混乱的极高能物质，从这个角度来看，混沌开辟之后，盘古开辟出来的先天物质，天生就被混沌克制。
所以尽管两者的能量分量相当的情况下，存在阴阳禀赋的先天物质，会被混沌物质轻易的侵蚀和吞噬，一点混沌物质，能破坏数以亿兆计算的等量先天物质。
只有混沌神魔的组成物质——先天祖炁，不存在阴阳内在禀赋，不会被混沌克制。
混沌物质，在面对非大罗，或者说非混沌神魔跟脚的情况下，无往而不利，凭借自身克制无极的属性，能将一切先天后天物质碾成渣渣，一点混沌物质，能轻易杀死数千万未证道大罗的道君金仙们，这是后天先天物质的内在缺陷，根本无法抵御。
混沌对于一般的大罗，混沌神魔，也只能做到不被其克制而已，面对混沌的力量，大部分大罗只能自保，只有大神通者，混沌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那些变态，盘古真人，对其不屑一顾。
并在混沌纪元的末年，也就是太初纪末，以三千混沌神魔真身之力，打破混沌，将一切混沌属性的先天一炁，转化为无极属性，对称破缺，大道破缺的先天一炁。
在古神时代，证道大罗的一条道路，就是将自身转化为纯粹的阴阳二气，同归阴阳二气的太极转化，证道无极状态——也就是将自身分成阴阳正反两份，在阴阳正反相互转化归于无极的时候，破劫而出，在无极状态保持自己的存在，也就是成为阴阳不断转化为无极，无极又分化为阴阳，但却能维持自己的‘存在’创造一个小的无极循环，抵御无极大循环的侵蚀。
然后在进行大道破缺，将自己无极状态转化为混沌状态，成为混沌生物。
这种在后天证道混沌神魔，完全无视洪荒大循环的真正逆天行为，只有一位大神通者成功过，他是真正以混沌为名，即便在盘古开天之后也还能保持混沌神魔跟脚的唯一一位混沌古神——中央混沌大帝。
也只有这样牛逼的人物，才能折服倏忽二帝，被他们尊为上帝。
即便是冥河，面对这种丧心病狂的证道难度，也只能暗暗喊一声：“混沌大帝牛逼！”
但这样的牛逼人物，还是被三清欺负的游戏体验全无，郁闷下线了。可见三清的专横霸道……混沌大帝是少有的能单挑三清任意一人，如果对上灵宝还能隐隐占据上风的人物，但那又怎么样，三清面对你混沌一个还是一起上，面对混沌加倏忽二帝，还是一起上。
三清过分不在于三个打一个，而是在于，他们三个都那么强大，每个都是混沌大帝级别的，还结成组合，搞的大家都没办法玩了。
全服前五的高手，其中三人组成组合，实力几乎能单挑前十其余所有人——这不叫过分，还有什么是过分的？
所以冥河从未想过挑战三清，他说起来实力也就和灵宝大天尊差不多而已，可能还要差太上和元始一点，面对三清的‘单挑’，冥河尽管嘴上很硬，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发虚的。
所以直接出头挑战三清的盘古尊位是不可能的，这个洪荒纪都不可能的，只有靠欺负玄冥共工这些二等大神通者，二流列强来搞霸权这样子来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基本盘。
冥河霸气道：“我要让那群肌肉蛮子见识一下，什么叫靠脑子战斗，反掌就能镇压你们。先天灵宝，不就是大罗吗？不到我等境界的先天灵宝都是弱渣，到了我等境界的先天灵宝都是鸡肋，唯有后天灵宝，才具有无穷的潜力。”
“现在的后天灵宝，都走上了模仿先天灵宝的邪路，最大的目标是炼出一尊大罗，炼出一尊混沌神魔来。这是邪道，是错误的……就让我冥河来，重新定义后天灵宝的概念吧！”
“后天灵宝不是模仿先天灵宝的模仿品，而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混沌钟……不就是混沌大帝吗？最强的先天至宝……古神对抗玄门最大的底牌。”
“总有一天，我会创造比混沌钟更强大的后天灵宝。”
冥河想起作弊一般的三清组合，不由得心中一虚，原本充足的底气莫名有几分心虚，他有信心创造一件破坏力超越混沌钟的后天灵宝，毕竟混沌钟的主要作用还是相当于一个小一号的混沌大帝，冥河想要炼制超越混沌大帝的后天灵宝当然不可能，但在混沌大帝沉寂的时候，炼制一尊破坏力超越混沌钟的后天灵宝，对他来说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三清……洪荒毒瘤啊！
恶霸集团……太过分了！冥河必须暗中支持后土他们的正义阵营，推翻大家头上的盘古爸爸。
“以往后天灵宝根本上不了台面的主要原因是，大罗把持了洪荒的大道，所有先天物质，都被大罗的大道感染，所有的先天大道，都是盘古所开辟，所有的后天大道，都是先天大道的自然延伸。能量如何运转，规律如何发挥作用，大道规则如何体现都是大罗的意志。”
“大罗就相当于一尊规律武器，能小幅扭曲天道规则，如果是三清这样的盘古正宗，甚至能大幅度改变扭曲天道。”
“一切后天灵宝，没有独属于自己的大道，被人一念扭曲大道，就能废掉。”
就算冥河能干扰这种扭曲，那也是相当于两位大神通比拼大道，还有灵宝什么事？那就变成比拼大罗之间比拼大道的对决，和后天灵宝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道君金仙拿先天之物炼制法宝，遇上大罗人家一念之间就能将先天物质转化为后天，破坏你的法宝，等于一发大裂解术，你就是拿半个洪荒的先天物质来炼宝，也不过是拿豆腐去砸人，就算砸死了，那也和豆腐没什么关系了。纯粹是你力量太大的原因，这么大的力量，拿拳头打死他可能会更加容易一些。
反而不如后天物质，至少后天物质性质稳定，不容易受大罗的大道影响。
比如冥河，拿先天真水去攻击冥河，就算炼制一尊强大无比的法宝，冥河一念之间就反过来将其夺取了。
反而是后天之水，如果炼成后天灵宝，冥河就只能靠先天真水的特殊去欺负人，利用他创造的水元大道法则，去统御后天之水，最终还是要靠规律，虽然规律是他创造的，但至少中间要经过一个间接的转化，在同级的战斗中，这道程序不是没有被敌人插手的空间。
反正如果冥河和玄冥打起来，玄冥真水对双方都是无效的武器，就算冥河的水元大道，也只能隐隐压制，而无法碾压玄冥。
还有混沌物质，对于一般的大罗，混沌物质确实是一种非常好的宝材，炼制后天混沌灵宝，不受大罗克制，不像先天物质统属于大罗，也不像后天物质，虽然稳定，却能级太低会被先天物质碾压，混沌物质的确能克制一部分大罗。
但到了三清这种级别，这就是一个笑话了。
三清连混沌物质的祖宗混沌大帝都不在乎，而且混沌物质有一个绝对的克星——混沌大帝，或者说混沌钟，混沌钟克制所有混沌物质，也能控制所有的混沌物质，所以混沌钟才是先天第一至宝。
要想创造超越先天灵宝的后天灵宝，就必须摆脱盘古开天辟地的太极，摆脱洪荒的大道源头的影响，要么是无极（大罗本源），要么是混沌（混沌大帝本源）……
或者……也可以是归墟（太极归复无极）。
冥河创造的归墟大道，正好是太极的克星，这也是元育这样的大罗恐惧归墟大道的原因，大罗通过无极本质，占领了太极的大道源头，也就是太极分化万物的上游，太极之中的一切存在都几乎会被大罗克制，后天先天的万事万物，都休想伤到混沌神魔之身。
除了太极破灭，归复无极的那种状态。
也就是归墟大道……

第二十章 碧游宫中，后天第一，诛仙四剑
东海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正在为座下门徒宣讲大道，正讲到黄庭内景外景之妙，座下一众门徒正待一窥大罗之妙有，却见教主突然眉头一皱，停下讲道，似乎有什么事情让这位截教教主，大神通者也难以拿捏。
座下无当圣母大着胆子问道：“师尊，何以迟疑？”
通天教主叹息道：“方才有一位故人找上门来，我知他来意，但有一事令我难以决定，故而迟疑，不知是见还是不见为好。”
此言一出，诸多碧游宫中客，以及截教门徒具都大惊道：“师尊是什么身份，洪荒之中能被称为故人的又有几位？而且这世间，难道还有让师尊迟疑不定的事情，莫非是元始，太上两位师叔上门来？”
“元始师叔一贯不喜我等，何以会找上门来……而且元始师叔哪是那种不请自来之客？我觉得不是两位师叔……”
“莫非是天帝俊？”龟灵圣母道：“我听闻他不满洪荒破碎的大势，莫非他看我等也是先天生灵，以为老师立场有变，前来劝说？”
众人猜测纷纷，通天教主一贯放任他们，碧游宫中也就没什么严苛的规矩，故而这些截教门徒都颇为散漫，没什么规矩……通天教主叹息一声，从座位上起来，前往碧游宫外亲迎，诸位弟子更加惊讶，就算是先前猜测不是原始太上两位师叔的也不由动摇了起来。
这洪荒除了两位师叔，还有谁能当得起通天教主亲迎？
被通天教主迎进来的是一位黑衣少年道人，他笑眯眯的，随口和多宝打了一个招呼，大大咧咧和通天教主并肩而坐，列坐教主身侧的蒲团上。
诸位同门纷纷交头接耳，揣测此人究竟是哪一位大神通者。
更有人以目示意多宝师兄，多宝只有苦笑，哪里敢言明那人身份，直到连无当大师姐也悄悄的牵动多宝的衣袖，多宝才低声回答了一句：“此人也是一位教主，乃是魔教教主，人称杀戮魔祖，血海道人，无量杀劫教主……”
“冥河老祖，居然是他？”无当圣母垂目深思了一会。
这位无当圣母，乃是截教之中最为出众之辈，被尊为截教大师姐，虽然多宝也被称为大师兄，但多宝这位大师兄，遇到了无当圣母，还是要低头尊称一声师姐，也就是说无当圣母才是通天教主的大弟子，在截教中地位崇高不一般。
无当圣母又有骊山老母，无生老母等等化身，早已脱劫而去，就连截教日后的封神大劫也伤不了她分毫。
通天教主对冥河道：“老祖来意我已知晓……也罢，我本尊久不入世，这一次就随老祖入世走一遭！”
通天教主这边答应下来，那边三清并列的三尊混沌神魔之中，一位玄炁所化的神魔蓦地张开沉睡已久的双目，一道神光随即落入太始世界，这尊神魔随即磕目，复归于那种冥冥莫测的状态。三清之中其他两位悚然一惊，元始掐算道：“究竟是何事惊动了灵宝师弟，让他从冥寂中醒来？”
这时候，元始和太上已经同时收到灵宝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太上道：“这位冥河教主……”
太上没有评价冥河，但想来也知道他未曾出口的评价，多半也是‘路子很野啊’这种中性的评价。
元始眉头一皱，继而舒展开来：“算他冥河识相……若不然，此次定要他吃一个哑巴亏。”
“冥河如此聪明，看来一般的小手段是算计不了他了！”元始和太上交换了两句意见，就继续陷入沉寂，不再理会这事……让灵宝和冥河自己商量去把，若是关心太过，未免会让冥河觉得三清三人联手欺负他。
冥河卓立破碎的混沌海之上，狂暴、侵蚀一切的混沌之气冲击着他的脚下，却如同潮水一般退下去，只留下混沌之气转化为的混沌物质，一道神光化为灵宝大天尊，落在他身旁，灵宝大天尊喝道：“冥河，碧游宫中人多口杂，如今这混沌倒是清静，你可将此事道来了吧！”
冥河平静道：“我欲炼制一宗不逊于混沌钟的至宝，不让他混沌大帝专美于前，这尊至宝乃是后天灵宝中的杀伐至宝。人道是后天灵宝本质太弱，远逊于先天，不入先天终不入大罗法眼，我却不信这个邪……大天尊，你认为呢？”
灵宝仔细端详了冥河几眼：“混沌钟乃是混沌大帝所化，什么后天灵宝能比得上？”
“教主真的这么认为吗？”冥河负手凝视着破碎的混沌，转而叫灵宝大天尊那尊通天教主化身的尊称道。
灵宝并不回答：“你若指望这就样说服我，未免也有些太看不起我灵宝了！”
“这洪荒之中，也只有我能炼出后天杀伐至宝，这对其他人是一个笑话，但对于我来说不是……因为……”
“因为归墟大道，先天大道无极而生太极，后天之物都在太极之中，如何能打破先天，除非太极归复无极，由后天之物，归于无极，所以老祖才有信心炼成一尊不逊于混沌钟的灵宝。”灵宝天尊暗暗捧了冥河一次。
冥河微微一笑道：“而且，这尊后天灵宝立意之大，仅仅我一个人还炼不成这尊后天杀伐至宝，只有道友相助，才有可能大成。所以我请道友来，就是为了合力炼成这尊旷古绝伦的后天至宝。”冥河突然稽首施礼道：“还请道友助我！”
也同样给足了灵宝大天尊的面子。
灵宝上前将冥河扶起来道：“道友所愿，也是灵宝所求，此番我等乃是同道，何必施礼？”
“那我等二人就合力，炼出那后天杀伐的至宝出来！”冥河斩钉截铁道。
灵宝大天尊仰天大笑起来，他同样坚定道：“论终末杀伐之道，天下可有胜于我二人者？”一番商业互吹过后，冥河开始说明他对这尊后天杀伐至宝的设计图来。
“无极开辟，大道破缺，方有太极化生，混沌孕育而出……故而先天灵宝乃是由无极开辟，太极化生，驻世之道。而后天灵宝之道，乃是太极不稳固，天地将要复归无极的过程，乃是大破灭，灭世之道。”
“先天灵宝乃是载道之器，而后天灵宝，或将纯为杀伐破灭，同时也是道友有归于无的理念体现。后天第一杀伐至宝，只能由我这个归墟魔神设计，联合你这位灵宝终末，有归于无的道尊，大道源头共同炼制。”
“因为唯有我们两者联合，才是完整的大道归墟，灵宝道终大道。”
“才是洪荒宇宙归复无极的完整过程。”
“道友请看，这就是我设计归墟时的设计图……”冥河投影出一道归墟魔影，请灵宝上去仔细观看……道始道终，归墟大道作为大道终结，自然也和元始代表的开辟大道，也就是洪荒从无中诞生有关，前文说到无极太极本是一体，太易纪无极包容太极，呈现完美的包容状态和对称性，无极生太极，太极归复无极。
阴阳往复，道始道终都在无极。
无极是完美的状态，完美的状态包含了变化的本质，所以也是永恒的状态，无极完美而永恒，所以无法诞生太极，因为它本身就包含了太极，无极就是大道，完美无缺，永恒自在。
想要开辟洪荒世界，就要开辟无极，化生太极，让太极独立于无极之外，才能打断无生有，一生二，二归一，一归无的循环。
也就是需要无极有缺，不再完美，才能开辟接下来的一环。
无极有缺，就是大道有缺，所以这一环可以被称为大道破缺……大道破缺之后，阴阳二炁的对称性破缺，天地间才诞生先天一炁，继而因为大道破缺而造成先天一炁失去阴阳禀赋，成为混沌之气，物质的混沌雏形，然后由三千混沌神魔，打碎混沌，最后盘古造化而出，开辟混沌，清浊之气，阴阳分化，继而身化天地。
原本只有道始而无有道终，洪荒是不会循环的河流。
自冥河设计出归墟大道之后，完成洪荒大循环，设计了大道终末，万物归墟的结局，创造了毁灭，虚无两条大道，对于寻常大罗来说，这是两条加密的大道，说起来是万物被毁灭大道摧毁，然后归于虚无大道，最后被泯灭成为虚无。
但这种毁灭大道，虚无大道都是虚的，一种理念而已，真正的智慧在于微妙的细节中。
许多魔道大罗要证道毁灭大道，都是感受归墟气息，毁灭一界，屠戮众生，感受大破灭，大毁灭，大绝望的气息，看起来就像疯子一样，这是因为毁灭大道是冥河设计的，但被送给了罗睺掌握，罗睺当然不可能掌握冥河设计的微妙和精华之处。
所以只有凭借传统的魔道手段，去触摸毁灭大道，搞的一个毁灭大道邪之又邪，充满魔道的唯心主义作风，好像大道在手就能毁灭一切了一样，冥河在紫霄宫会议上也只是表现出来毁灭大道魔性的一面，或者说魔道的一面。
可以说是以魔道手段，阐述毁灭大道。
然而真正的毁灭大道和他的虚无大道一样，都是客观，冷静，或者说剥离了一切人的感受，非常客观，玄微的大道。
魔道有毁灭大道，玄门照样也有灵宝大道，只是被冥河让给了灵宝，拉拢一个盟友而已。
原本的归墟让太极归于无极的大道，最简单的就是复制天地诞生的过程，无极生太极的&#183;过程，然后反向来一遍就行了。但唯一的问题在于，天地创造的过程中，混沌的作用很重要，天地毁灭归于混沌照样是一个重要环节，甚至更加重要。
无极有缺，化为混沌，混沌之中化生神魔，神魔归于盘古开天辟地这是开辟神话。
太极循环终末，天地重归混沌，混沌归于无极，这是相反的终末神话，道终时代。
也就是说天地将要毁于一旦，大破灭中重归风地水火的状态，最后变成混沌，如果按照这个过程根本不必冥河大费周章的设计，只要在大罗中有人证道毁灭大道，那么他就有终结洪荒的责任，每当洪荒终末，就让毁灭魔神来灭世，最后四大爆发，天地重归混沌就是。
虽然这位毁灭神魔注定会被所有大罗针对，比冥河算计的罗睺还要惨，每次一开天辟地，估计就会被人镇压到宇宙终末，一个洪荒纪也就毁灭世界的时候能露头透一口气，和坐牢有什么不同……罗睺也是坐牢，但冥河至少给他的是有期徒刑……而这位，注定的无期徒刑。
重归混沌，由混沌归于无极，这是最简单的做法。
但最简单不代表最好的，比如这个灭世计划，硬生生的要分给混沌一份蛋糕，好好的道终时代，硬是要给混沌大帝分一份是怎么回事？
混沌是混沌大帝的基本盘，混沌大帝才是唯一能活过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魔，冥河千辛万苦，就给混沌大帝送上好处？他像是那么慈善的人吗？
所以什么混沌都滚开。
灭世必须归墟来……冥河宁可给罗睺分一份（虽然有坑），给灵宝分一份（拳头大不过人家三清），也不可能给混沌分一份。
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归墟大道该怎么设计，才能绕过混沌，将太极纪的一切存在归于无极呢？太极纪元的一切存在，都是阴阳二炁所化，太极就是一阴一阳，洪荒的先天后天物质，就是阴阳二炁的结合。
洪荒的基础物质和地球宇宙的不同，地球宇宙的正物质占据绝对优势，由正物质构成正宇宙的物质基础，而洪荒是由阴阳二炁共同构成物质基础，那么怎么保持物质基础的稳定呢？
之所以阴阳二气固化为物质，而并非形成太极，或者转化为其他物质形态，水之所以不会转化为土，铁也不会轻易转化成金，不会在洪荒走着走，大陆突然变成了大海……从物质本质来说，存在这个可能性，反正都是阴阳二气，理论上来讲，一切物质都能相互转化。
之所以还有稳固的物质基础，就是因为物质不是单纯的阴和阳组成，而是同时存在阴性和阳性，阴阳二性，复合为物质的本性。
水有阴性有阳性，阴阳合为水性。
所以水不会分解为阴阳二气，因为不可能将水的阴性和阳性分离开来，创造没有阳性的水，就算是纯阴之水，太阴真水，也存在阳性的禀赋，纯阴不是指它是没有阳性的存在，没有阳性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存在于太极纪。
太极纪，就是物质以太极的禀赋存在，物质身上同时存在阴阳二性。
所以要将太极归于无极，就需要破灭太极纪的物质基础，恢复一阴一阳之谓道也，让阴阳二炁结合化为太极而归于无极，如果不能以混沌破灭一切物质基础，将一切存在转变为不分阴阳的混沌，那就需要将物质转变为阴阳二炁，归于无极。
灵宝审阅着归墟的图纸，由衷的赞叹道：“妙啊！归墟大道，果然玄之又玄，象征宇宙终结……比混沌更妙，混沌灭世乃是突然之间爆发的一种劫数，未免失之长远，过于急躁，而道友的归墟大道，则将毁灭贯穿于始终，让灭世成为一个渐渐由之，自然而化的过程。”
“成为事物衰竭必经的一环，难怪能得到这么多大神通者的支持！”
冥河得意道：“归墟大道犹如一枚混洞，将一切存在缓缓转化为无极，将残渣壮大自身，远胜于混沌灭世之道，想要万道归墟，大道归墟，就需要将一切存在，包括混沌，太极，先天，乃至混沌神魔祖炁都转化为无，拥有将一切‘有’磨灭的力量。”
“这时候，混沌就不是灭世的必经一环，而是被归墟大道克制，连混沌都会被归墟磨灭的状态。”
“这种磨灭一切的力量，和有绝对对立的力量，玄妙无比，同时也异常的强大。”
“洪荒的‘有’，它的物质存在实在太强了！岂是等闲大道能够磨灭的？”
“原来如此……”灵宝赞叹道：“无极生化，大道有缺。太极之所以能稳定存在，就是因为大道破缺，若是为大道补上所缺的那一环，太极自然就会复归于无极。物质被吞噬进归墟后，因为归墟的特殊环境补全了大道缺失，大道破缺被弥补，自然就会化为无极。”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的过程，不是某某大道一沾染，就把物质化为无极的……而是通过十分严密的法则，通过自然变化中无形的规律起作用，大道从不显化，若是大道显化，那便等而下之了。冥河创造了毁灭，虚无两条大道，却没有名为毁灭虚无的实质存在去起作用的。
而是自然……这才是灵宝叹为观止的地方。
冥河找到了大道有缺的缺憾所在，无极包含太极，包含一切概念，那么无极化为太极，成就世界之后太极比起无极状态，真正缺少的是什么，大道所缺的那一环是什么？
一阴一阳之谓道也。
一阴一阳就是太极，太极就是无极……
后世的阴阳，缺了什么，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恒者道也……洪荒太极纪的存在，禀赋为阴阳的物质缺少的哪一环很明显……有无相生，物质有存在的禀赋，但存在的物质没有虚无的禀赋。
也就是物质有存在性，而没有不存在性，存在‘有’，而不存在‘无’。
太极从无极中分化出来后，失去了‘无’，因为无极成为了太极相对的存在，无极成了‘无’来衬托太极之‘有’。
无极未生太极之时，包容太极，存在一切阴阳禀赋，所以无极即存在，又不存在，同时拥有‘有’和‘无’的概念，大道有缺之后，让无极失去‘有’的概念，太极失去‘无’的概念，变成了无极相对于太极而‘无’，太极相对于无极而‘有’。
也就是说太极成为了确定存在的‘有’，因此无极就成为相对不存在的‘无’。
这就是大道破缺！
具体来说就是太易纪无极之时没有时间，同时存在‘有’和‘无’，即存在又不存在，当时间诞生后，无极和太极本为一体的状态，同时存在的状态，就变成了无极生太极，太极归无极的状态，也就是一阴一阳不断诞生，又不断泯灭的状态。
这时候，无极就与太极分开，两者相对，太极成为和无极相对的一个概念，于是有无分化，大道破缺，继而对称破缺，物质雏形先天一炁诞生。
所以冥河在归墟之中，为太极补全了缺失的一环，他创造了虚无的力量，或可称为虚之力，虚无之力，是相对于太极之有的存在，其实并不存在，虚就是假装它存在，冥河假设了虚之力也分为阴和阳，而且相对于‘存在’完全相反。
于是在归墟核心之中，虚无之力短暂的分化为阴阳二炁，这种分化是虚而不实的，也就是极为短暂的分化，然后又极快的相互泯灭，什么都不会产生，就像一种幻觉一样。
实质上也就是一种幻术……一种欺骗宇宙的幻术，告诉洪荒宇宙这东西存在，至于如何证明，抱歉太快了，没人能证明，只能在我归墟的地盘证明。所以冥河假设了一个只有冥河自己能证明的东西，欺骗了宇宙。
虚分阴阳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可以看成一种幻觉，而且并不存在实际意义，它本来就是‘无’根本无法干涉太极世界，只有在归墟之中，在归墟吞噬的物质密度极高的状态下，在归墟中心创造了一个无极世界的状态下，虚无阴阳就成立。
虚分阴阳在太极世界毫无意义，因为太极世界并不存在虚，不存在‘无’，但无极世界包容一切，这里存在‘无’，存在虚无的力量，所以归墟的核心中是一个类似太极分化前的原始无极状态，在那里虚无之力才有了意义。
一对虚无之力，分化阴阳，在湮灭发生前就被归墟捕获。
其中存在一缕虚无阴阳之力被被吸引进去，而另一缕相对虚无阴阳之气逃逸的情况。
那么坠入归墟中的虚无之力就会和归墟中高密度的物质发生泯灭，因为归墟中必然存在与它完全相反的存在，如果是虚阴之气，那么就有实阳之气，如果是虚阳之气，就会存在实阴之气，而实阳虚阴，结合为太极，那么虚无阴气中存在的‘无’就补全了太极缺失的‘无’，于是大道之缺被弥补，太极归复无极，壮大归墟核心的无极力量。
这个过程，就是泯灭，是毁灭大道，而存在于归墟核心的无极力量，就是虚无，虚无大道。
这就是毁灭大道和虚无大道的本质。
毁灭大道是虚无之力磨灭太极物质的过程，虚无大道就是孕育中的无极雏形。
而逃逸出来的那一缕相对的虚无阴阳之气，就会因为与自己相对的虚无阴阳之气泯灭而化为‘有’，重新成为太极物质，这就保证了归墟不断吞噬诸天万界物质的时候，也在不断蒸发出物质，保证了诸天万界的物质处于循环状态。
当归墟内部的虚无力量弱小，那一点无极虚弱的时候，虚无阴阳之气很容易逃逸，大部分情况下，只能捕获一缕虚阴，或者虚阳之气，所以相当于归墟内泯灭了一份物质，就有一份物质被归墟辐射出去。
只有当虚无阴阳之气被归墟完全吞噬的时候，虚阴和实阳泯灭，虚阳和实阴泯灭，两份物质被化为无极，才会真正的彻底吞噬两份太极物质，削弱两分太极纪的存在之基。
在归墟内部的虚无大道弱小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少发生，所以归墟削弱太极存在之基的速度十分缓慢……这是洪荒宇宙的青壮年时期，而当归墟内部虚无大道逐渐强大起来的时候，被完全捕获的虚无阴阳之力越来越多，吞噬物质，削弱太极存在之基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时候宇宙就进入了暮年。
最后毁灭大道爆发，虚无阴阳之力开始大幅度削弱太极存在之基，宇宙大部分物质被重新化为无极，归墟内部的无极雏形孕育成熟，反过来覆灭一切，包括归墟自己，虚无大道暴走将一切化为虚无，包括毁灭。
最后连物质泯灭的过程都不存在，一切化为无极。
这就是归墟大道将太极归复无极的完整过程，也是冥河为归墟大道画的设计图。
灵宝大天尊简直想击节赞叹，特别是虚无阴阳之力，虚无大道……这种本来就不存在，就连不存在也被设计成必要的一环，以不存在的东西，补全太极的大道之缺的设想，可以说是绝妙之想。灵宝大天尊由衷出的赞叹道：“归墟灭世果真远胜于混沌灭世，难怪归墟大道一出，便被立为洪荒正统……”
“我们果然能创造一尊绝无仅有的后天杀伐至宝！”灵宝对这尊灵宝的炼制有了完全的信心，这么玄妙的归墟大道都被冥河确立了，那么炼制一宗依照归墟大道设计蓝图的后天灵宝，也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相当于冥河创造了质能转化公公式，创造了原子核反应，那么制造出核弹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水到渠成而已。
冥河和灵宝摄取了大量的混沌物质，按照归墟蓝图打造了一个归墟雏形，那是一张归墟阵图，被炼制了海量的混沌物质进去，甚至灵宝和冥河联手，在阵图的核心开辟了一小片无极。这就是冥河为什么需要灵宝帮忙的原因。
冥河知道如何开辟无极，但他不知道如何在无极不存的混沌纪元后保存无极。
这张阵图就是归墟阵图，可以化出一座归墟雏形的逆天后天灵宝，也就是说，这张阵图理论上能毁灭彻底洪荒世界，能将一切有，化为无。
这时候该灵宝出手了！
灵宝收集了大量混沌物质，甚至扔出了自己的青萍剑，青萍剑一分为四，灵宝大天尊抽出青萍剑内蕴的截道，将剑体投入归墟雏形之中，万物归墟的力量与实际上并不存在的虚无阴阳之力，磨灭了大量的混沌物质和四把剑体。
“我原本有四剑，乃是我青萍剑截取天道生杀之机而化生出的伴生灵宝。”
“本为天地杀伐大道所化，自诩为后天第一杀伐之宝，如今看了道友的后天杀伐至宝设计图，才知道我之前太过自大，必惹得道友笑话，干脆将此剑化去，重铸这件真正的第一杀伐至宝！”灵宝隐隐有些激动道。
冥河稽首，却是领情了！
现在寄托杀伐大道的，不就是他的元屠剑吗？杀劫之剑，也是冥河的伴生灵宝，如今灵宝毁去了通天教主的杀伐伴生灵宝，就是暗示不会与他相争的意思。元屠剑吞噬了那四剑的杀伐大道，越发凶厉起来。
掌管杀劫，更是无往不利，将原本被通天教主占据的玄门内部的杀劫，也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中。
随着归墟阵图对四把剑胎的打磨，太极存在之基，渐渐被完全磨去，此剑再非先天之物，也非后天之物，乃是无极之物，超脱太极存在之基的无极物质，介于有和无之间，存在，却又不存在的物质。
这一点即便冥河都无法做到，因为无极不存的时候，洪荒不允许存在薛定谔的物质。
只有灵宝这种位于大道根源的权限狗，三清组合数十个盘古纪把持洪荒大道，才能做到，所以这件至宝，冥河只有在灵宝大天尊的帮助下才能炼制出来。
两人联手打磨四把剑胎，不断用归墟大道消磨它的物质基础，打磨它的本质，同时烙印上归墟大道，将四把剑胎塑造成无极，一把斩去存在之基，一切太极之有，逃不过其斩杀，乃是将太极重归无极的毁灭大道象征的后天灵宝。
以虚无大道的无极为根基，将毁灭大道具现为四把杀剑，一把诛仙剑斩杀一切存在之基，泯灭一切物质，分化阴阳，无物不可斩，无物不可破，一把戮仙剑无物不亡，破灭一切，但凡有灵之物，一剑斩下便是无路可逃，斩杀的乃是生灵的过去未来，一切存在根基，具有锁IP打击功能，就算是大罗，也要被这把凶器锁定所有化身，一斩皆斩，甚至能追溯根基，斩杀本我。
诛仙剑无物不可破，戮仙剑无人不可杀……
一把陷仙剑，乃是无穷劫数，剑光一起，便在劫中，算是冥河投桃报李，将元屠杀劫之剑的力量给予此剑，是应世杀劫之剑，又可以化作无数剑阵，一剑生万法。
最后一把绝仙剑，能改易一切物质根基，上举开天辟地，下诀幽冥轮回，通过太极归复无极，无极再开太极的力量，变化无穷，能改变一切物质，一切存在，相当于因果律武器，陷仙一挥，过去未来皆可改变，相当于开着洪荒修改器。
而且此剑是一切混沌神魔真身的克星，代表无极破灭混沌，磨灭大罗祖气，毁灭混沌神魔真身的力量，即便是混沌神魔，在此剑之下也如后天生灵一般，无论多强横的真身，都犹如薄纸，传破一切祖气，宇宙雏形，混沌神魔真身，能斩杀大罗混沌神魔的跟脚。
正是：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最后诛仙四剑将其下的归墟阵图一卷，化为一卷剑阵阵图，遥遥悬浮在混沌海中，散发着让混沌神魔都为之战栗，凛然的气息，这四把凶剑分开来开，都有匹敌极品先天灵宝之能，单独拿出去，都可被称为后天第一杀伐至宝，四把凶剑合起来，足以匹敌先天至宝，更何况还有一卷阵图。
展开归墟大阵，四把杀剑归位，在归墟雏形之中，这四把后天灵宝凶剑妙用凶厉更增百倍。
端是威力无穷，凶厉无穷，杀戮无穷，由冥河与灵宝同铸，代表着是大道归墟，宇宙毁灭，天地道终的灵宝劫，代表着洪荒宇宙毁灭的四个阶段，这件后天灵宝，同样也象征着有归于无的道终，象征着冥河与灵宝两人合起来，完整的道终权柄。
先天灵宝是开辟之道，由无极化太极而生，先于太极存在之基，所以便入先天之数。
而诛仙四剑，象征着存在之基毁灭，大道之终，乃是毁灭太极存在之基，象征终末之劫，所以不入先天，而属于后天之数，同样也没有先天不灭灵光，正是冥河想要炼制的后天杀伐至宝。
可以说诛仙四剑比毁灭神魔罗睺所化的先天灵宝更能代表毁灭大道的本质，换句话说，罗睺在毁灭大道上还不如此宝，这也是冥河用来控制罗睺的另外一手，创造一个比罗睺更能代表毁灭的存在，就不用担心罗睺失控了！
罗睺：你能换个人坑吗？
公允来说，诛仙四剑分为两部分，诛仙四剑乃是灵宝劫象征，应属于灵宝大天尊，而诛仙阵图——归墟阵图，毫无疑问属于冥河，两人一人一部分，倒也公平。
但两部分结合，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诛仙四剑这件后天杀伐至宝的威力，两部分分开，也就各是一件相当于先天至宝的后天至宝而已，但两者结合，就是一件比先天第一至宝混沌钟还要强大的灵宝，而且天生属性克制混沌，能反过来克制混沌钟。
原本混沌克制无极，但冥河创造归墟大道之后，却能反过来克制混沌。
可见相生相克之妙，存乎一心。
冥河当然不能这么暴殄天物，他和灵宝商量起，关于共享后天第一杀伐灵宝的事情，首先太素劫中，冥河要用此宝坑一把玄冥，共工他们，所以开天辟地之前，这宝贝归冥河使用，在开天辟地身化盘古的时候，由灵宝掌握，化为盘古斧的一部分，占下一部分气数。
等到洪荒开辟，当然是把这宝贝扔给罗睺啦！
冥河和灵宝已经决定好了，以后拿着诛仙四剑的罗睺就是他们的御用棋子，大家都能借他的手干一些自己不方便干的事情，等到借罗睺之手布局后，就由通天教主把罗睺暴打一顿，把诛仙四剑抢回来，等到封神之劫后，冥河把罗睺镇压到归墟中，洪荒破碎，罗睺魔染归墟，到时候他就能感应到诛仙四剑，以同为毁灭大道神魔的身份，将此剑召回。
其实是灵宝和冥河借归墟宝地和罗睺这个人宝，打磨此宝。
大家先都把剑寄托在归墟中，有用的时候再召唤出来。
共享诛仙四剑计划通！
等到灵宝劫到了，归墟磨灭一切的时候，罗睺再化为毁灭魔神手持诛仙四剑灭世，最后被归墟虚无大道同化……这就是本次万道归墟的剧本，由两位道终象征的大神通者签押。

第二十一章 外景罗天，梵家三祖，用间反间
“无劫，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梵家老祖宗叹息道：“你是我们梵家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子弟，日后必有证道大罗的希望，何必闯那九死一生的归墟冥地？”
另一位梵家辈分稍微小一点的老祖道君也劝说道：“是啊！无劫……再说归墟冥地只是一个猜想，诸天万界从未有人见过那处秘境，比起传说中先天灵宝的诞生之地分宝岩秘境还要虚无缥缈，进去归墟寻找冥地的道君，从未有人出来过，这是一处十死无生之地啊！”
梵天君抬起头来，凝重道：“敢问三位老祖宗为何给我取名为‘无劫’？”
梵家老祖宗叹息一声：“因为我们希望你无灾无劫，平安一生……”
“只有大罗才能无灾无劫，不成大罗终为蝼蚁，老祖宗给我取名无劫，难道是希望我苟且一生吗？大罗之境，一切永恒自在，无灾无劫。无劫便是大罗，无劫就是超脱一切灾劫铐制，永恒自在……万年之前无劫从混沌奇石中刨得那枚金色碎片，却因为诸天道君所逼，不幸失落。但也因祸得福，触摸到了一丝混沌气息。”
“我凝结先天时光道种，本以为只需找到一枚混沌孕育之物，便能锁定混沌时代，将道种种在混沌之中，证道大罗。”
“岂料，窥见那枚因为混沌神魔之间相互厮杀而诞生的奇石气机才发现……混沌之中根本没有物质，一切混沌物质都是在混沌破碎的时候诞生的，所以我即便获得混沌物质，也只能追溯到混沌破碎的时代，那个混沌神魔相互弑杀的惨烈时代，根本不可能种道混沌之中，证道大罗！”
“孩儿的证道之路……断了！”梵天君黯然道。
梵家三位道君老祖宗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也是他们最遗憾的地方了，先天宙光大道根本无法合相反道种，因为确定为相反道种的先天宇空大道已经被某位先天神祇占据，虽然道种的相反大道不止一条，但先天道种的相反大道必为先天大道，但现在宙光大道是唯一一条空出来的先天大道……梵天君天纵之才，却也因此太过天才，凝结了先天道种而自断了道途。
原本梵天君以为借助先天宙光大道的特性，能绕过相反道种法而证道。
三位老祖宗推演他的想法，也确实可行……通过不断以先天之物打磨大道，道种渐渐成熟掌握宙光真水，然后定位混沌时代的坐标，逆时间长河而上，将道种种在混沌中……这是和后天道种种在后天，合道天地，反溯时空起源的做法完全相反的一条道路。
种道混沌，直接合道先天，证道大罗。
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条道路却卡在了最不起眼的一步……定位混沌时代，本以为凝结先天时光道种子，掌握宙光大道，定位一个过去的时间点还不是轻而易举，岂料混沌之中虽然已经存在时间，但其宙光变幻莫测，根本没有一定之规。
难怪有言说：混沌之中不纪年。
因为混沌之中，就连宙光也是混沌的，莫测的，无定的。
梵天君根本无法锁定混沌中的时间坐标，因为混沌中的时间经过了混沌算法的加密。更要命的是，原本梵天君设想的捷径……不必等待先天道种成熟，寻找到一件混沌物质，便能借助它的时间线，锁定混沌时间坐标。
但经过万年前的那一场巨变，梵无劫才发现——混沌之中根本没有物质。
混沌之中只有混沌神魔，也只能通过混沌神魔锁定混沌的时间坐标，但所有混沌神魔都在开天辟地的过程中死绝了。
梵无劫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先天灵宝之上……
后来托了一位老祖宗的人情去问，才知道，先天灵宝不是混沌灵宝，混沌之时先天灵宝都在紫霄宫分宝岩上，根本没有经历过混沌时代。
于是梵天君最后绝望了！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大罗外景……传说诸天万界有一处所在，名为大罗天，乃是一切永恒自在，时光不易的天境，大罗天可向内求，通过黄庭内景之道，堪破之所识的大罗天，将道果寄托其中，证道大罗。”
“也可以向外求，找到具有大罗天性质的大罗之地，在那里证道。”
“所以你认为你找到了大罗之地？”梵家三祖皱眉道：“胡闹！”
梵天君叩首道：“三祖……如果这世间还有人能找到大罗之地，除我之外，别无可能，不要忘了大罗天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
梵家二祖微微一愣和老祖宗对视一眼，沉声道：“时光不易……无劫，你果然是最有可能找到大罗之地的道君！”
“大罗之地，紫霄宫或许是一处，但自从洪荒破碎之后，紫霄宫便隐匿无踪，再未出世，太过虚无飘渺了。我也无处可寻……但归墟可是自古就存在，如今还能找到的洪荒遗迹。而且无劫打磨道种圆满之后，便能感应无处不在的宙光真水，甚至延缓宙光对我性命的侵蚀，延寿十纪。宙光真水无处不在，无劫感应到，诸天万界之中，唯有一处，能隔绝宙光真水的侵蚀！”
“归墟冥地！”梵家老祖宗倒抽一口凉气。
梵家二祖也不由得坐正了身体，激动道：“你感觉到归墟中，不受宙光真水侵蚀的时光不易之地，那冥冥莫测，只在传说中的归墟冥地！”
“对！”梵天君振奋道：“那或许就是无劫的证道机缘！”
“那便去吧！”梵家老祖宗重新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沧桑：“无劫，我们老了，已经没有希望触摸大罗之道了。但你还年轻，你是梵家的希望……去罢！梵家还有我们……无需你挂念，只要我们三把老骨头还在……”
梵家老祖宗颤颤巍巍道：“就一定让你后顾无忧！”
“老祖宗！”梵无劫哽咽道。
他跪下给老祖宗深深叩首，红着眼睛道：“无劫去了！”他三叩首后，走出梵天界，朝着归墟一去不回……坐在梵天界中心，巍峨的殿堂中的三位梵家老祖，目视着他遁入界海……
梵家三祖看着梵无劫背影消失，突然咳嗽一声，对两位老祖道：“老祖，二祖，无劫已经走远了！你们就别装了！”二祖眼中精光大盛，整个人突然节节拔高，顿成一尊巍峨的巨人，浑身的气血涌动，强盛无比，气血宛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二祖冷哼一声道：“三弟，就你沉不住气！”
他浑身肌肉虬结，一寸一寸的身体上，涌动着强大的力量，似乎可以打碎虚空，破灭一界，在他的气血冲击之下，梵家三祖气息突然变得诡异飘渺，充满大破灭，大恐怖的终结气息，赫然是一尊魔道巨擎。
“没想到无劫真的能找到大罗之地！”身为魔道巨头的三祖感慨道。
老祖宗寿眉垂地，整个人颤颤巍巍，散发着大道亘古的气息，已然极为古老，他平静对三祖吩咐道：“还不快通知魔道那边……不要让他们把无劫追丢了！如果不是为了利用魔道对归墟的熟悉，我们何必搞这么多花头？”
三祖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血腥气息，他随手把花白的发髻扯掉，露出假发下面锃亮的光头，没有了道髻之后，他整个人的画风都变得奇怪了起来，从仙风道骨变得凶狠狰狞，皱纹中的都冒着血腥凶气。
眼睛一瞪，瘦长的眉毛就变成了吊脚眉，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梵家三祖，不停的给自己知道的魔道道君发消息，不一会几个大型的魔门就都知道了归墟冥地即将出世的消息，早在梵天君证道的时候先天时光道种之前，梵家三位老祖就算了他有找到大罗之地的可能，毕竟梵无劫的宙光大道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们。
那时候，三位老祖大喜过望啊！
他们修行了千万年，还是大罗无望，现在终于抓住了一丝希望，就跟过年一样，虽然梵无劫证道天君，是梵家最有希望的年轻一代，但别人证道，怎么比得上自己证道？就算那个人是他们最宠爱的后辈也一样。
老祖宗，老祖宗，整个梵家自然都是为了他们服务的。
几千万过去了，他们的直系后辈早就死光了，后来的梵家子弟也是一茬一茬的死，这些生生死死看下来，他们早就看淡了家族，认识的人不断的老死，横死，就很难再对这些相对于他们来说朝生暮死的后代产生什么特别深的感情。
所以自然也不会狠不下心来算计一个后辈。
原本他们三个做的还不是很出格，毕竟梵无劫潜力确实是他们中间最大的，最有可能证道大罗的，只是在提携后辈的过程中，带上一点小心思而已，顺便算计一下而已。梵无劫具有的价值，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直到梵无劫确定道途无望，对他们来说失去证道大罗，反过来提携他们的最大价值之后，梵无劫仅剩下的价值，就只有寻找到大罗之地这个指南针的作用了。
这时候，一切都要给大罗之地让位。
对于三位老祖宗来说，能找到归墟冥地，外景罗天的梵无劫固然很重要，但要找到归墟冥地，单靠一个梵无劫还是风险太大，其他不说，光是十死无生的归墟深处，就极为可怕，梵无劫能感应到归墟冥地，也只不过增加了一线生机而已。
要真正或者进入归墟深处，证道大罗，不是靠梵天君一个人就行的。
所以梵家三祖悄悄将梵无劫证道先天宙光道种的事情透露给了最熟悉归墟的魔道，而且还把梵无劫证道无望的事情也悄悄透露了出去，毫无疑问引起了魔道的兴趣，很快身为魔道道君的梵家三祖在魔道中的那些关系，那些熟人开始接触他，三祖假装欲拒还迎一番后，就扭扭捏捏的接受了魔道的收买。
“大罗之地！”
在归墟外的幽冥碎片下，很少有道君知道幽冥碎片背面，紧贴界海之地的阴影中，是魔门控制的一个大世界——九幽界。
“大罗天出世了！”梵天君见过的那个猥琐老道士嘿嘿笑道：“归墟冥地太过玄妙，我们早就怀疑它可能是大罗之地，只是我魔门历代先辈去寻找，都是有去无回……大罗天，乃是蕴含大罗成道之机的秘境。没有人想要错过吧！”
一位浑身白骨，没有一丝血肉的魔君道：“老龟公，你说什么屁话呢！我们都是成道无望之辈，多少人前路无望，被逼的都快要疯癫了！现在看到了一个希望，谁肯放弃……”
“没想到啊！”另一位裹在阴影里的老魔头道：“我们一直以为大罗天在诸天之上，在诸天万界的最顶层，却没想到……真正的大罗之地，却在最底层的归墟之中。”
“我还以为是紫霄宫呢！”一位老魔头磔磔怪笑道。
“梵家的老三可靠吗？”有老魔头提出异议道：“会不会是梵家那三个老怪物再算计我们。”
“那又如何？早在梵无劫证道道君的时候，我们不就算到了他可能凝结先天道种吗？梵家的老三，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他还以为是他告诉我们，我们才开始准备的呢！”老道士装模作样道：“其实我们早在梵无劫证道之处，就布局把他引到归墟了！在他刚来归墟的时候，我还用另一个身份暗中试探过他，故意告诉他归墟赌宝用宙光真水作弊的方法，然后在一旁观察，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在场的老魔头都怪笑起来……
若是梵天君，或是龙太子在这里，一定能认出一些极为眼熟的路人。比如那位磔磔怪笑的老魔头，回溯一万年前，不就是在场和旁边的路人信誓旦旦道：“据说是梵家的年轻道君……资质逆天，不逊于先天生灵的后代。”那个路人吗？
还有附和于他的，口口声声说——“两位年轻道君交锋，是我们老了啊！”——说这句话的，不就是魔道另一位巨擘，无生教教主吗？
那位当时震撼莫名，一脸震惊喊出南明离火的，可不是擅长火道，一手九幽冥火毁灭过数十个世界，将明焦界焚为焦土，拉入归墟证道道君的九幽教焚魂魔君？
这些魔道大佬们一个个演技惊人，戏特别多，当年都是偷偷围观过梵天君赌石，借此确定他的确掌握了先天宙光道种的。
“那小子果然精擅宙光之道……”有偷偷装作围观群众的老魔头点头道。
姹女教主猥琐老道士抚掌叹息道：“本来还想把他拉进姹女教采补一番，截取他的精元分析一下，结果这小子不上当，还给我乱起外号……还有你们一个个暗中推波助澜，害的我堂堂姹女教主，莫名多了一个三毒真人的匪号……要是传入那小子耳中，说不得就窥破了其中的秘密。”
“更可耻的是，那片混沌神魔法宝的碎片出世的时候，你们有几个人偷偷上去抢夺了？”
“坏我大计！”
“若是那小子智慧够深，回去仔细想一想，猜到了你们几个人的身份，难保不会起疑！差点误我大事！”
在场的老魔头都有些心虚不敢反驳。
元育老道大大耀武扬威，敲打了现场的老魔头一番之后，还是商量起正经事来，归墟之中魔道虽然有些优势，探索了一些地方，了解几分根底，但还是犹有不足，若是准备不足，便有极为可怕的危险。没有人敢说能从归墟之中安然无恙的走一遭。
所以大家还是需要交换归墟的情报，以此合力闯入归墟的深处。
同时还要暗中保护梵天君这个指南针。
无生教教主沉吟道：“我魔道毁灭，杀戮二祖，一个魔染归墟，一个将毁灭魔祖镇压在归墟，这世上论起对归墟的了解，无出我们魔道其外的……但是就算如此，我们对归墟的了解，也不过其亿万之一，想要摸索出一条安全进入归墟深处的道路，唯有我们把各家压箱底的归墟秘图献出来才有可能！”
“不行……谁知道在场有没有正道的内奸，如果我们公布了各自的地图，那岂不是让正道得知了归墟的秘道地图？到时候我们的优势一朝尽葬……谁来负起这个责任。找到了归墟冥地，大罗之天，证道的机缘人人有份，就算机缘有限，也各凭手段……把玄门佛门引进来，谁也没好处！”
姹女教主元育正义言辞的反驳道。
诸位魔道大佬一想，确实也有此忧……
“但若是大家不共参秘图，万一有人不怀好意，在我们迷失道路的时候故意带错路，我们这些魔道擎天之柱，就全部栽进去了，整个魔道就完了啊！那些正道走狗未必下不了狠心，找一个牺牲自己的卧底，把我们带进绝地。而且我也信不过你们！”白骨魔君同样直白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为我们试路，我们把秘图交给他，同时让他在前面带路，我们各施手段跟在后面。这样一个人，必须首先不能是正道卧底，其次他不能知道我等的行踪，这样他即便进入绝地，也害不了我们。”有人提议道。
“这样可靠的人……我们魔道有吗？”白骨魔君摇头道。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选择！”无生教主沉吟片刻道：“毕竟那位带路的人还有一个关键任务，那就是带着梵无劫进入归墟深处！不然我们怎么保证梵无劫不会死在半路？而能取得梵无劫信任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姹女教主——魔道擎天之柱，人称三毒真人，好色，爱赌，心毒的元育道君。
元育惊诧：“你们看着我看什么？想要我为你们探路，冒着天大的风险，没门……不可能……”
在场的魔君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默契的出手了。
一阵混乱之后，元育阴着脸坐在位置上，狠狠道：“要我去也可以……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散会之后，身担重任的元育迅速潜回了幽冥碎片正面的姹女宗北阴城分舵中，装作一副神魂颠倒的猥琐样子，拥着两名女修就进了密室中，一位魔道道君远远缀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入姹女宗分舵的营业点。
悄悄给人传消息道：“法净大师……法净大师……”
“魔道道君已经确定了梵无劫能找到归墟冥地，他们整合了魔道掌握的归墟地图，交给了姹女宗的三毒真人保管，由三毒真人为梵无劫带路……他们打算在幽冥碎片布局，让梵无劫知道三毒真人是唯一进入过归墟深处的人，引导梵无劫自己送上门来。”
“三毒真人现在在北阴城中，伪装成归墟外有名怕死老道士假装进入了姹女宗女魔修的房间里……”
那边的法净大师命令道：“干得好，你继续监视三毒真人，我召集佛门同道，将三毒一举拿下，夺得地图，然后设下禁制，算计魔道一番。”
那位魔道卧底刚刚挂断神识通讯，就感觉背后一凉。
只见三毒真人和无生教主，白骨魔君，九幽教主等等老魔头从黑暗中幽幽钻出来，隐隐将他围在中央，那位卧底魔君惨笑一声，一脸绝望，看着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三毒真人元育叹息道：“我们一直知道你是正道的人。”
……
再回到姹女宗分舵，元育在两位魔女的拥簇下走入密室，对她们吩咐道：“看好大门，不可让任何人进来。”元育走进密室，掏出后天灵宝灵犀镜，扣响了灵宝：“紫阳真人……赵紫阳真人……我有要事禀告……”
……
赵真人听完元育汇报，低声道：“正阳师弟，此事我已经知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是我们正道打入魔道核心的一颗钉子……”
和赵紫阳真人通过气后，元育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时候，他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沟通了某个冥冥之中的宏大意志：“我堂堂玄门大罗，元育天尊，怎么就成了魔道的十位副教主之一阴阳魔主了呢？现在居然还当起了双面间谍……堂堂大罗，整天陪着这些小辈玩游戏，冥河你不是人！”
“事情办好了吗？”冥河交代道：“到了归墟中，你就伪装成罗睺那厮的人，借用他的毁灭大道调动诛仙四剑……虽然瞒不过真正的聪明人，但我还不想让诛仙四剑是我的法宝这件事情变得人人皆知……要是让罗睺看出什么，我拿你是问！”
“又要把屎盆子扣在罗睺身上？”元育眼角一跳道：“这瞒不了太久的！”
“我也没想着瞒过那些真正的聪明人，我能说十大魔主都是我的人吗？但必须让罗睺认为你们还是他的人，让他认为十大魔主之中，还有人忠于他。不然他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做毁灭魔祖？”
“归墟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一般大罗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它能泯灭很多线索……”
“如果这一次你失败了！那可不只是你这分身的事情了，坏了我混沌中的大事，就让你混沌中的跟脚来填！”
“你究竟想在混沌中干什么？”元育有些迟疑道：“你可不能真的让我成为玄门的叛徒，你答应过我的！”
“放心，对付的不是你玄门的人！而且我还瞒不过三清，他们可是贼精贼精的聪明人！”

第二十二章 重回归墟，天魔妙相，都是演技
重回归墟，幽冥世界的碎片和一万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梵天君注视着巨大的归墟阴影，一万年的时光，对于归墟来说就像一瞬间一样，不少世界已经沧海桑田，但归墟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从亘古以来就没有改变过的一样。
但梵天君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在洪荒漫长的历史中，即便是归墟都发生过巨大的改变。
从一个无底海底深渊，变成了诸天万界的终结，从四海南冥的海眼，变成诸天界海的海眼深渊。
之所以这里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是因为归墟的改变以亿兆年计算，以整个宇宙的寿命计算，归墟一万年来没有太大的改变，说明它状态十分的平稳，整个宇宙还处于壮年期间。
“想要找到归墟冥地，传说中的大罗之地，就得进入归墟的深处，归墟的危险和可怕，即便道君进去也如蝼蚁一般，根本毫无安全可言……虽然我能隐隐感应到归墟深处那时光不变之地，但没有十分熟悉归墟的人为我引路，我或许根本撑不到找到大罗之地的时候。”梵无劫思索到。
“归墟危险万分……我需要一个向导！”
来到幽冥碎片的外围，梵无劫并没有发现那个猥琐瘦小的熟悉身影，当即眉头一皱，感觉有些疑惑：“那个三毒道人虽然奸猾无良了一些，但总体来说还是十分可靠的，我对归墟左近根本不熟悉，想要找到能带我去归墟深处的可靠向导，还得依仗他为我介绍。”
“按理来说，上次能在外围碰到他，应该左右不离的才对，这次怎么就没见人影了？”
“莫非又去暖脚了？”梵无劫眨眨眼睛，动身向幽冥碎片落下去，就在远方的界海更深处，一群光头大和尚悄悄躲在一处幽暗阴影中，为首的白衣大光头掌心托着一尊紫金钵，死死的盯着紫金钵中显露出来的梵无劫的身影。
“动了，动了！”有和尚看到梵无劫落入幽冥碎片中欣喜道。
一身月白色缁衣的法净大师凝重道：“诸位师弟切不可大意，为我等传递消息的那位师弟自从上次联络之后，便再无声讯，极有可能遭遇了法难，那些魔道贼子必是知晓了我等的存在，小心他们设下陷阱。”
“如今三方都需要依仗此人，探清归墟冥地的所在……”法净一指钵中的梵无劫道：“我等抢先下手，夺走归墟地图已无可能，此人就是我们的唯一线索……万万不可莽撞行事。”
“我们只需盯着此人，便能抓到那群魔崽子的线索，然后抢先埋伏在后面！”一名恍如金刚，浑身筋肉的大和尚冷笑道：“等找到了大罗之地，便可……”他狠狠的做了一个持刀下手的手势。
“我佛慈悲……”法净大师一脸慈悲道：“师弟，你杀心太重了！”
“金明师弟也是秉持除魔之心，有大忿怒明王相……”一位老禅师劝了一句道，然后再拐回来捧了法净大师一句：“金明师弟虽有明王之心，却不如法净师弟秉持慈悲度化之菩提心，师弟降服度化那些魔头，兼具我佛门金刚怒目和菩萨慈悲之心，此念一发，便有佛果，此行当能在那归墟恶地之中，立下无上佛国，证道菩提！”
“是极，是极！”这一群光头各个口舌伶俐，精通辩法，当即马屁如潮而去，学习佛门内部的好传统，把法净菩萨换了数十个姿势拍了一遍，把法净拍得浑身舒畅，笑呵呵的和一众师弟应和。
梵天君来到姹女宗的场子，望着那花花绿绿，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牌坊，犹豫迟疑了数个呼吸，才硬是捏着鼻子闯了进去，他刚刚进门，就有两位姹女宗的小姐姐摇着柳条一般的腰肢，迎了上来，她们牵起梵天君的手，美目盼兮。
一位女孩儿娇娇俏俏道：“公子有些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花楼吗？”
梵无劫声音有些闷闷的回答道：“我是来找人的！”
另一位艳丽的女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鼓囊囊的胸口上，柔声道：“公子说笑了，来这里的哪位不是来找人的……我们都是你的知心人……”
“我是来找一个邋邋遢遢，道袍好像几万年都没洗过的老道士的。”梵无劫的声音有些奇怪，感受手下惊人的手感，他有些心神摇曳，虽然被誉为梵天界旷世的修行奇才，但他能在短短数千年证道道君，自然靠的是数千年来的潜心修行，修行之外的事情，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就算有女修仰慕，那也是暗戳戳的接近，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般的凡俗之姿自然是无法打动他这一颗坚定的道心的。
但姹女宗干这行，能干到道君层次，当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人家也是数千年修行媚道，一举一动都要极尽媚态，甚至身姿气质都要暗合天道。
美就是道。
天地间自有大美，山河秀丽壮阔，花树生机勃勃，就算是凶兽狰狞，也有野性的美，可以说自然就没有丑的一面。
丑陋是属于人的，而不属于自然……
姹女宗就是参悟天人之美，外求天道的完美，内求人道的欲望的魔道宗门，姹女宗女修，修炼成仙的最低要求，也要美动四方，以美证道，将自身媚术，外感天地。媚化于天地，使得天地也被迷惑，生出种种外感异象，诸如天花，妙稥，祥云，清泉……
因此姹女宗的仙果，不入正统五仙之中，也不在佛门，而是被玄佛两家称为天女。
姹女宗虽是魔道宗门，但行事风格亦正亦邪，因为内媚外感天地，所以也极容易被外物感化，一般正魔大佬证道的时候，其道外感天地，对于姹女宗来说就是最可怕的媚术反噬，使得她们很容易被大佬道染，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所以大佬证道道君的时候，一界之中的媚道修士都会被其吸引，化为天女显化随侍。
特别是佛门的道君（金仙）证道，天女妙相已经是标配了。
这是一种极容易感化天地，也容易被天地感化的修行之道……媚术上升到道的层次，其实就是一种感应交流，天女以自己的精神同化天地，同时也有被天地同化的危险。因为天女被大佬们坑的多了，搞的玄门佛门大佬身边的天女，比魔道的还多。
作为大佬们的身边人，这些天女关系硬板，就连远古天庭中也有无数天女服役，化为宫娥，侍女，可谓关系搞通了三界六道，遍布佛玄魔三教，这么牛逼的关系，当然不能当做寻常的魔道宗门了。姹女宗就是诸天万界最大的天女修行门派之一……
天女之道的修行之路，可被称为外感。
是一种魔门大道……
一个魅道刚入门的女修，至少也要一笑能令冬天里百花开放，这并非一种神通，而是以自己的精神对外感化天地，凭借媚术，或者说魅术让百花开放，当然反噬就是会让媚道女修极容易被外物感化，也就是情感太过充沛。
一位能凭借魅力让百花开放的女修，很可能见百花随后因为反气候而凋零死去，就生生悲伤心碎死去。
这便是外染之劫……
所以天女简直天生被天魔克制，所以没有魔道大佬的庇佑，可谓劫数重重，没有制魔之道，等于必死无疑，所以才不得不委身魔道，求得魔祖传下制魔之道。
这也是元育天尊甘心入魔庇佑她们的原因，他以阴阳魔主身份庇佑天女不受魔劫。
外感天地的天女会倾向于天道的完美，有一种自然之美的魅力，同样也会被天道所惑，外感魔道的天女，就会更倾向于天魔魅惑之道，专攻生灵的内心和心灵破绽，一举一动都能破人道心……天女就像一捧清水，极容被外物染色，在天庭是天女宫娥，在正道是天女妙相，在魔道就是天魔妙相。
因此不是梵无劫道心不够坚定，实在是这两位姹女小姐姐修为已经接近道君境界，能挤身姹女宗顶级高手行列，一举一动都是针对梵无劫道心而去，梵无劫喜欢清纯的，她们就不知世事，梵无劫喜欢高冷的，她们就冷若冰霜，喜欢成熟的，她们就透着成熟的风韵……
可惜梵无劫专心修行一万数千年，不喜欢太被动的，就好千娇百媚的那一口。
听到梵天君这种奇葩的要求，女孩掩口痴痴笑道：“公子口味真重……奴家都有些应付不过来呢！”
另外一人一咬银牙，狠心道：“姑娘们，拿一件邋遢道袍过来……老娘我牺牲这具化身不要，也要让客人满意。”
梵无劫却没听懂，直接呆在了原地，不知应该说什么是好……少顷，一位风骚入骨，千娇百媚的邋遢老道士就从屏风后面款款走出，探出一根毛茸茸，脏兮兮的大腿……梵无劫被这极其有冲击力的一幕，搞的腹中酸水翻涌，即便以道君的修为都压不下去。
“这就是天魔吗？……呃……太可怕了！”
天魔妙相岂是等闲，姹女宗的小姐姐们精修的就是这一口，外感之道说到底就是传递信息，天女能传递的信息已经非常完整，能够完全控制人的五感了。到了接近金仙道君的境界，一举一动能传递的信息，都是海量。
梵无劫猛的被海量矛盾冲突的信息淹没——美和丑的极致，娇媚和肮脏的极致，宛如阴阳大道一般对立而又统一的极端信息，极端猥琐，又极端风骚，一举一动无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偏偏长的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奇葩’。
这种矛盾统一的情况下，反而将其中一种感受更加极致放大到了极限。
当然不是爱慕和舒畅，而是恶心和厌恶……
梵无劫恨不得自戳双目，哀嚎一声：“我的眼睛！”……不……应该是‘我的感官’。
……
“抱歉公子……”变回原来模样的天女安慰梵无劫道：“我还以为你口味比较重……”
梵无劫离她远远的，以自身的时光大道在自己的身体旁边布下了十光年的宙光屏障，也就是任何道君要来到梵无劫的身边，至少要十年时间，这是梵无劫参悟的宙光大神通，也是他初步以宙光，干涉宇空大道的成果。
经过这一番变故，梵无劫心里已经有了深深的心里阴影，他看着姹女宗的小姐姐目光不再有一点痴迷，而是极端的警惕和一点点恐惧。
可怜这位梵家天骄，从此只怕一万年内都再也不会亲近女修了。
他需要和自己的心魔斗争一段时间，才能抹消阴影，战胜心魔，但在这之前，梵无劫会有一点厌女症的症状，他会十分厌恶女修和表现出女修举止的存在，而亲近于满是阳刚的体修或者肌肉大道的修士。
这就是后天天女魅道的分支——天魔妙相大道的危险。
梵无劫对可怕的天女修士在无半点轻视之心，这种修行道路虽然极端，有致命的弱点，但某种意义上来讲，也非常的强大……可以说是天魔的一种，天女被天魔克制，但感应天魔的天女又是天魔的一支，这种关系真的十分奇妙。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口味那么重的人？”梵无劫狠狠道。
“有啊！”小姐姐掩嘴笑道：“小哥你找的那位熟客，口味就比较重呢。我还以为……”她抛了一个媚眼，再次引起了梵无劫的反胃，小姐姐无奈收起自己的魅力，她倒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虽然给梵无劫种下了心魔，但自己的媚道也因此被完全扭曲，现在她无论展现什么魅力，在梵无劫那里都是相反效果。
“本来我还以为你来找他，也是同道中人呢！”她翘着兰花指道：“本来想给自己拉一个熟客，岂料却坏了生意……小哥你可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会坏了我们姹女宗的名声呢！”
梵无劫嘴角抽搐，开始怀疑自己来找老道士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原来还以为老道士也就是比较猥琐，好色而已，岂料居然有着这种可怕的爱好……难怪，正常人都不会传一件那么油腻的道袍数十万年之久。
能这么坚持下来的，都不是正常人！
梵无劫有种拔腿就走的冲动……
但小姐姐接下来的话留住了他：“你找他干什么？哦……你就是那个被他带去赌石的新人吧！你可害惨他了！那老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就在归墟附近厮混了……靠着消息灵通，知道许多归墟的禁忌混饭吃，靠着独门生意还混的不错，起码有钱常常照顾我们的生意。”
“他这个人胆小的要死，最怕的就是进入归墟。”
“前些日子（一万年前），听说他带了一个新人横扫了北阴城的赌坊，切出了无数宝贝，最后连混沌物质都切了一个，切出了可能是混沌神魔遗物的一枚金色碎片。应该就是你吧？”
“是我！”梵无劫忍着恶心道。
女修见他表现出的厌恶，心中也有些懊恼，两人越发越两看相厌，当即果断道：“那老家伙见到你百赌百胜，切出了无数的好东西，他本来就是不安分的人，那里还忍得住？就去小小的试了一番水，他估计是记住了你赌石时看东西的脸色，一开始靠着捡你的漏也挣了一笔，但后来被四海赌坊知道了。你不是得罪了那个龙太子吗？得罪了龙太子就是得罪了龙族，得罪了龙族那群小心眼，就别想有好日子混，你一走了之，他们当然要和带你过来的老道士算算账。”
“所以龙族就设了一个局，让那个老家伙以为能搞到一批和你切开的混沌物质同一批的原石，结果被坑的倾家荡产……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就快要被人逼的闯归墟去了！”
“闯归墟？”梵无劫不解道：“龙族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去归墟？他不是从来不敢去归墟吗？”
“龙族对外传话是为报复他，让他做自己最恐惧的事情，但知道内情的，应该只有我们了！”小姐姐意味深长道：“你应该知道，男人最守不住秘密的时候，就是在床上，所以只有我知道，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不敢进归墟。”
“只有进去过归墟的人，才会如此恐惧归墟！”梵无劫好像猜出了什么。
“也只有如此恐惧归墟的人，才会话数十万年的时间收集归墟的一切信息，才会对归墟和这里如此的了解。”小姐姐补充道。
“龙族是归墟附近最古老的势力，所以知道什么都很正常，他们切开了那一批原石，据说虽然大赚了一笔，却没能得到向你上次切出来的碎片那样珍贵的东西，所以他们想要再进入归墟一次，打捞更古老时代的原石。”
“恰好，唯一从归墟深处活着出来的人，我们都认识。”
“老道士！”梵无劫道：“他就是那个从归墟深处活着回来的人，因此他才如此的恐惧归墟……他肯定接触过归墟深处可怕的存在，所以才不敢再踏入归墟半步。”
“你很聪明嘛！”小姐姐笑道：“现在你知道你回来卷入了一场怎样的风暴吗？”
“老道士知道归墟深处的路，而我能辨认有价值的原石……所以龙族不会放过老道士，也同样不会放过我！”梵无劫平静道。
“看来我该走了！”
梵无劫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候小姐姐叫住了他：“喂！”梵无劫微微回头，做出侧耳再听，却看不见小姐姐的脸的姿势。
“如果不麻烦，不妨帮他一把。带他回来……”小姐姐仿佛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道。
梵无劫脸色古怪：“那老不正经每次来都只点你吗？”
“嗯！”小姐姐笑得很自然：“所以我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大方的熟客啊！”
“我会尽力的！”梵无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姹女宗花楼……
这时候，另一位女孩才在小姐姐耳边笑道：“你这么诬蔑宗主大人，小心他回来收拾你！”
“哼！谁怕啊！”小姐姐身上的气势全然不同了。
哪里还只是‘接近’道君，分明就是资深道君，有潜力冲击大罗的存在。
小姐姐好听的冷哼一声道：“堂堂一个大罗，魔教的阴阳魔主，装的跟孙子一样，没骨气……我怕他装多了孙子，都直不起腰来了！不就是装吗？这年头谁还不会一点演技啊？”
……
“啊切……”在幽冥碎片东躲西藏的邋遢老道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迅速的遁入阴影中，虽然是在表演，但群众演员可都是友情出演的，根本不知道大佬们的算计，龙族是真的在追杀他，小姐姐说的一切都是确实发生过的，对于龙族友情出演的道君来说，他们就是在追杀一个知道去归墟深处的道路的老骗子。
“好像有人在背后黑我！”元育疑神疑鬼道：“不行，还是得转移。”
他迅速往幽冥更深处飞遁而去，遁入幽冥碎片无处不在的阴风中，把自己伪装成阴风中飘扬的一缕道君残魂，随着阴风化去，眨眼间就消失了……
不久之后……一队龙族的天仙在一位龙族道君的带领下路过这里，那位龙族道君朝四周打量了一番，挥手道：“他来过这里……继续搜！”

第二十三章 逃命最强，变化之术，蚀元血雾
“那老贼果然滑不留手，看起来他这数十万年不是白混的，对归墟附近的环境不是一般的熟悉，这样看来，说不定四海龙族还真奈何不了他！我得想办法送他一程，抬抬轿子才是。”
梵无劫借助宙光真水侵蚀万物的特性，寻找猥琐老道的踪迹。
却总是无功而返，这才知道为什么老道士能坚持到现在都没有被龙族抓住，简直把潜行逃命的技能点到了满级。
梵无劫以宙光真水搜天检地，终于抓住了一丝踪迹。
他闪身一动，就来到了之前龙族道君带人和元育前后脚来过的地方，梵无劫以宙光道种子观照过去……神识跨越时间，看到那名龙族道君带着一队天仙来到这里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挥手道：“他来过这里……继续搜！”
先天时光道种的凝结的宙光真水力量再往前追溯，元育老道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梵无劫的神识之中。
“好像有人在背后黑我！”老道士疑神疑鬼道：“不行，还是得转移。”
他化为一缕阴风遁入幽冥碎片无处不在的阴风中，摇身一变，化为一缕道君的残魂，混入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魂魄之中，如同一缕黑线融入无数飘荡在阴风中的黑线中，这时候观照过去的时光回溯神通就失去了老道士的踪迹。
好在诸天万界中，论起宙光神通，没有几人能比得上凝结先天宙光道种的梵无劫。
他在失去老道士踪迹的时候，利用宙光真水的力量，沿着宙光长河而上，回溯时空来到数日之前，在老道士离开的时候，将一缕宙光真水悄悄的沾在老道士的衣角，即便元育以不知什么妙法神通，改变了自己的本质，变化成一缕残魂的样子，也无法抹去那缕淡淡的时光痕迹。
梵无劫顺着这一缕淡淡的时光痕迹，循着老道士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
“他逃命的本事，是我见过诸天万界最强！”梵无劫在第N次失去了老道士的行踪后无语感叹道，原本以为能变化成一缕残魂，而且天衣无缝，让人看不出端倪已经是非常强大的神通了，隐隐有了一丝上古变化之术的影子，岂料这还不是老道士压箱底的保命神通，一路上老道士千变万化，展现了无双的遁法。
传说上古变化之术，修行到极高的境界能变化千万，连三灾九难都躲过去。
可以说是一种欺天之术了！
传说上古天庭时期，两位精通变化的大罗斗法，先是变化成种种先天神兽，就连天赋神通都一般无二，一位变成一种强大至极的先天生灵，另一位就变化成克制那种生灵的天敌，如此变化了三千年都未能分出胜负。
直到其中一位大罗失去了耐心，变化成无数种后天生灵逃离战场，但都被另一位精通变化的大罗想方设法找了出来。
最后双方变成清风，明月，晨曦，横空而过的雷霆，雷击枯木的野火，火焰燃烧的热量，变成一切有形的，无形的，穷尽元气变化的，一切可以想象，不能想象的存在。
直到其中一位大罗化为一个世界，引诱另一位大罗进入其中。
然后摇身一变，将自己所化的世界毁灭，化为无形，将自己的存在泯灭，想要同归于尽，将双方的法身同时毁去，然而另一位大罗居然变化为那个世界的天道，使得世界毁灭而道不灭，成功胜出……
这是梵无劫在一本古老的典籍和笔记中看到的传说，梵家的三位老祖批注道：“止无稽笑谈尔！”，但梵无劫却愿意相信是真的，这是他对大罗最早的一种认知，这种极尽恢弘与浪漫的斗法，一直存在于梵无劫的记忆中，形成了他对大罗最初的认知。
如今诸天万界之中，变化之术早已失传，成为一种传说中的上古神通，残留下的只鳞片爪，都成为了各方道统势力中密不可传的大神通，诸天万界的修士，能变化成为一种上古神兽，就是一个道统压箱底的神通本领了。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些指地成钢，或者点石成金的神通还有流传。
而这等神通在上古时期都只是变化之道的小术。
更有甚者，以变幻表相的幻术，假托洪荒上古变化本质的变化之术之名，居然也成为了诸天万界如今认可的变化神通。上古的变化之术，本质是斡旋造化，颠倒阴阳，把握元气的本质，改变物质本质，一切变化而本质不变的大道，故而能变化千万，而如今的变化之术，只是蒙蔽感官的幻术而已。
再也无法重现昔日大神通者们变化千万，斡旋造化的变化神通。
但在老道士身上，梵无劫却看到了一丝上古变化神通的影子，老道士变化残魂，并非只是以幻术蒙混过关，而是真正改变了自己的本质，才能混淆观照过去的宙光神通，这代表着老道士变化成魂魄，就真的能修行鬼修幽冥之道，并非幻化为那种模样。
其中的差别相当于一个是在商城换了一身时装，重新捏脸，另一个是开了一个新帐号。
仅仅这一宗变化，就有无尽的潜力。
连梵无劫看了都有些眼红……魂魄和生灵是有本质区别的，一些针对肉身的禁制和神通，对魂魄是完全不起效果，而且一些特殊的世界，肉身根本无法进入，比如上古幽冥破碎后还保留了比较完整的幽冥法则的那些碎片，对于任何生灵都是一个禁忌。
更可怕的是，魂魄的寿元和肉身是分开计算的，魂魄有冥寿，通常是肉身寿命的数十倍，这意味着变化成魂魄，耗用的是冥寿，等于凭空延寿数十倍。
梵无劫凝结先天时光道种，延缓自身的时光变化，也才能放慢十倍自身的时间流逝，增加十倍的寿元而已。
而且还有削弱和诸天万界大道感应的后遗症，一旦延缓十倍时光，修行的速度也会放慢十倍，很难评价其中的得失。
梵无劫也是倾尽全力，才能追在元育老道士的后面。
他不知道的是，元育走走停停，线索时断时续，也是在变相考验他的水平，通过梵无劫在哪里能追上，又在那里追丢了，他的速度和频率，暴露了他很大一部分的实力，元育通过这种手段，将梵无劫摸了一次底。
把他的底牌都了解的七七八八。
大罗从太易纪活到现在，一个个那个不是活成了人精，像元育这种本次盘古纪才证道的萌新都被炮制的入味了。
梵无劫一步一步在幽冥碎片的山川地脉中徒步而行，刻下了无数阵纹。
这是一处乱葬岗一样的荒山，不知道是感应诸天万界中哪一处积尸如山的阴地所化，反正一座一座的坟头累积如山，幽冥碎片往往有幽冥法则残留，洪荒时代，地分阴阳，阳世的每一寸土地都对应着阴间的每一寸阴土，阳世有风水宝地，阴世就有冥土福地对应，阳世有坟茔，阴世对应的阴土，就有相应的福地演化。
洪荒破碎后，洪荒大陆的阳世破碎成诸天万界，而地府阴土乃至幽冥法则也同样破碎。
一部分没有衍化阴土，轮回不完善的世界会首先毁灭，那些世界的生灵魂魄有时也会沿着一丝冥冥中的痕迹，来到幽冥碎片之中。
诸天万界对幽冥碎片的了解还十分的浅薄，就算是控制了一个幽冥碎片的九幽界，也只知道一些幽冥法则的皮毛而已。这些乱葬岗，就是感应到诸天万界之中一些埋葬了许多生灵，又没有轮回化解消融怨气死气阴气的世界，形成种种大凶之地后，冥冥之中那些绝地联通幽冥碎片，一些残魂死气会从大凶之地渗透过来，在幽冥碎片中形成这样的地形。
这也是一种诸天万界的平衡机制，根据九幽界魔道大佬的研究，应该是一些还未破碎的幽冥法则在起作用，为诸天万界续命。
乱葬岗中无数白骨森森，梵无劫走到了一具骨茬上冒着鬼火幽光的残缺枯骨面前，伸出脚来轻轻踹了一脚，这具枯骨当即散了架，骷髅头都滚了下来，在地上转了几圈，惊起附近一片鬼火，梵无劫一指点出，将白骨上飘散出来的磷火重新封回白骨上。
他咳嗽一声道：“别躲了！以为我发现不了你吗？”
那个骷髅头突然下颌开合道：“梵小子，我和你有仇吗？”
“无冤无仇！”梵无劫平静道。
“无冤无仇你来坑我！”骷髅头一跃而起，化为一道流光瞬间遁出去千里之外，这时候远方遥遥一颗龙珠升起，把骷髅头震碎，从中冒出了无数鬼火，化为一道冒着碧绿色冥火的人影，哀嚎道：“梵小子，你坑死我了！”
埋伏在一旁的龙族道君冷哼道：“老兔子，你还真能跑……如果不是我们早就发现了梵无劫，引他来找你，你还可以继续逍遥下去。还有你……梵无劫，梵家年轻一代的新秀……骗了我们龙族的东西还想跑！”
冒着绿火的人影怒吼一声：“我把他们引开，你快跑啊！”
元育老道怒吼一声，化身千万，无数密密麻麻的燃烧着绿火的人影朝四面八方扑去，扑到哪里就爆成一团冥火，烧的龙族的天仙浑身坚不可摧的鳞甲兹兹炸响，散发恶臭的烟气，埋伏的龙族瞬间阵型大乱，但梵无劫淡定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裹在碧火中的元育老道眨眨眼睛，貌似焦急道：“你怎么还不跑，还想我们两个都陷在这里不成？老子栖身了自己来救你……你屁股都不挪一下，真当龙族不敢动你吗？”
“我跑什么？帮你引开追兵吗？”
梵无劫叹息一声，对着自己面前的那具枯骨一鞠躬道：“老前辈，你知道我要成道，只能再找一枚混沌物质的碎片。所以只能去归墟寻找成道的机缘……龙族逼我进入归墟，我是求之不得。”
“那你去啊！龙太子去了归墟，老龙王也去了归墟，洪荒破碎后无数年来老子亲眼看到的就有不知多少道君进入归墟，不差你这一个，你活的不耐烦了，还拉着老子下去干嘛？做鬼都那么凶的吗？我还没活够啊！”
“想要找到混沌物质，就必须进入归墟更深处……前辈，进入归墟深处还能活着出来的就只有你……所以，你不陪我谁陪我？”梵无劫脸色一变，一把拽住了那具枯骨大叫道：“龙族的……他的真身在这里，不要被骗了。快把我们一起扔进归墟里面！”
“卧槽！你这黑了心的蛆……”枯骨变回元育老道士破口大骂道：“老子活了九千万年，还很年轻……一夜三次，夜夜笙歌肾不虚……”
“我还没活够啊！”
元育凄惨的哀嚎道，他剧烈的挣扎着，那种强烈的不甘心和求生欲，真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龙族的道君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龙族来了五位道君联手升起龙珠，法力连成一片，轰的一声碾压了过去，那片天地一下就破碎了，毁灭性的风暴连成一片，朝元育和梵无劫逼迫过来，五位同级的大能联手，即便是道君也无法正面抵御这等毁灭灭地之威。
只有身后通往归墟的方向是安全的……
元育不仅被龙族道君逼迫，还有紧紧抓着他的梵无劫给他拖后腿，不得不大喊一声：“放开手啊！我们联手退入归墟！”
梵无劫果断放手，两人联手冲向归墟之中，再临入归墟之前，梵无劫突然出手引动了归墟的毁灭力量，元育大惊失色：“你个鬼……干什么呢！不要命了吗？”
“扰乱归墟的力量，断绝后路，让他们无法追踪我们进来！”梵无劫冷静道。
元育胸口距离的起伏：“我要被你气死了！你这样会掀起归墟力量的小规模暴动，我们……”他还未说出口，被引动的毁灭大道的力量就掀起剧烈的风暴，强大的毁灭力量铺天盖地的泯灭一切，道君在这种力量面前就跟蝼蚁一样，即便是归墟边缘，被搅动引爆归墟的力量，也足以创造让道君九死一生的绝境，梵无劫看到自己造成的归墟躁动，脸都绿了。
元育连忙喊道：“现在只有倾尽我们两人之力，在毁灭风暴还没有成型的时候，破开毁灭风暴外层的毁灭力量，打开一条通道，让我们逃入中心……所有风暴的中心风眼才是最平静的地方！想要活下去，只有联手……”
梵无劫和元育联手，全力轰出一片可怕的光芒，宙光真水和太阴元磁神光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都成为了齑粉，对上还未成型的毁灭大道之力，也只是暂时破开了毁灭风暴的外层一瞬息的时间，两人连忙逃蹿进入毁灭大道形成的巨大混洞中。
龙族的一位道君看着正在暴动的归墟，微微一笑，竟然朝毁灭风暴中投身而去，在毁灭风暴之中，他表现出来的那里只是道君的力量。
尽管只是归墟边缘泛起的一点波澜，对于道君来说就是无比可怕的毁灭之灾，其他道君和天仙无比惊恐的朝身后逃窜，想要逃出归墟暴动的范围，此时靠近这片归墟边缘的修士，八成的人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就泯灭在了毁灭浪潮之中。
毁灭风暴的中心，暴风眼中果然比较平静。
元育一脸绝望道：“现在完了！”
“我们不是逃出来吗？”梵无劫自信道：“大难不死总有后福吧！”
“你知道归墟会把我们卷进哪里吗？”元育转头道：“不知道……这就对了……因为大罗神仙也不知道我们这次会被卷到哪里去……我们不可能原路返回，我们迷失在了归墟中。道爷我前九世造了什么孽，才遇上你这个疯子！”
梵无劫突然大笑起来：“那不是正好吗？没有人能再跟踪我们了！”
元育表情怪异的看着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度翩翩，刚刚的举动又疯狂如同拼命的散修的梵无劫，心里嘀咕道：“他是不是猜到什么了？是猜到了自己被梵家三祖利用了？还是猜到魔门在后面当黄雀？或者连玄门和佛门在里面掺合了一腿也猜到了？”
“是不是连我魔门姹女宗宗主的身份都隐隐察觉了！”
“能果断布下此局，这小子够狠的啊！”
“反正应该是猜不到我正道卧底的身份的，你以为我是魔道魔君，其实我是正道卧底正阳子，你以为我是正道卧底正阳子，其实我是魔道副教主阴阳魔主，你以为我是阴阳魔主，其实我是玄门元育天尊，还是混沌神魔元育，还是冥河老祖的合作者，埋伏在魔道的棋子。”
元育原本还有些淡定，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悲凉。
“我的工作就是出卖身边的人……其实我真的只想做一个正道！”
“就算你能猜到道君层次的博弈，也猜不到大罗这个层次，更何况这件事还有连我都觉得水深的吓人的阴谋在里面，冥河这个魔祖不知道在谋划一些什么，你小子就是他的棋子……可怜你猜得到开始，却一定猜不到结局。惊喜吧！堂堂魔祖屈尊来算计你，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当毁灭风暴散去的时候，两人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血色的迷雾中。
一看到这无天无地，仿佛一片血海的迷雾海洋，元育就一脸死灰：“完了！我们已经深入到了归墟的深处，已经是一般道君拾荒都不来的绝地了！用你的宙光真水隔绝这种血色雾气……这是血河真水的一种变化——蚀元血雾……会消磨法力侵蚀物质。”
梵无劫连忙将宙光真水化为一层水雾，在自己和元育的身旁布下重重时光。
就暴露在蚀元血雾这短短一刹的时间，他的法力就已经消融了可以察觉的了一丝，看似不多，但这血雾无边无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如果没有强大的护身神通，大部分道君被侵蚀殆尽都休想摸到血雾的边缘。
梵无劫在他们身边布下重重时光，任何神通想要靠近梵无劫的身边，都要经历无数时光，时间的屏障就是宙光真水最可怕的防御，试想一下，就算用发动最快速，攻击最迅速的神光，想要伤害到梵无劫都需要在时光中穿行十年，还有什么神通能攻破宙光真水？
这等大神通，足可被称为万法不沾。
蚀元血雾虽然被暂时隔绝，但梵无劫发现被蚀元血雾侵蚀的宙光真水就真的被侵蚀了，无法再恢复，而能凝结时光迟滞蚀元血雾的宙光真水只有一万年的分量，分给两人护身，就只有五千年，也就是五千年后，蚀元血雾就会侵蚀所有宙光真水，到时候梵无劫就只能靠法力硬撑，最多撑不过十年。
所以五千零十年后，他们就会融化在蚀元血雾中。
“老兔子……”梵无劫冷笑道：“宙光真水分给你护身，只能撑五千年，全给我一个人能支撑一万年，现在说一说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牺牲五千年保护你？”
“一万年你就能走出蚀元血雾吗？”元育冷哼一声：“而且像蚀元血雾这种绝境，归墟深处有无数比它更危险，更可怕的绝地，在有些可怕的绝地面前，你的宙光真水都不堪一击，现在你知道害的我们陷入归墟深处有多愚蠢了吧！”
元育忍不住瞪了梵无劫一眼：“是你害的我们深入归墟的！”
梵无劫咳嗽一声，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神，不敢和元育对视，他看着茫茫血海道：“哈哈，前辈勿恼……小弟只是和前辈开一个玩笑而已。怎么会真的把前辈扔在蚀元血雾中呢？”
元育心中冷笑道：“你小子绝对干得出来……等到两千年，不，只要一千年后还没有逃出这里的希望，恐怕你就要考虑要不要抛弃我了！”
“蚀元血雾无边无际，借助归墟内部的奇特环境空间紊乱，没有正常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可以说是天然的迷境，而且蚀元血雾算是归墟比较安全的所在了。归墟之中，就没有一处正常、安全的所在，相比起来，反倒是暂时借这蚀元血雾栖身还比较安全一点，起码能拖延个五千年，而急急忙忙想要逃出这里，反而有可能陷入更大的绝境。”
元育冷静道：
“归墟的结构非常复杂，诸天万界已知的归墟，或许只是归墟溢出的力量，是归墟和诸天界海交融的薄薄一层，更深入的归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毁灭层，这里的天地元气受毁灭大道余波的影响，化为无数毁灭性质的元气。”
“蚀元血雾就是血河真水沾染毁灭大道所化，估计是坠入归墟的幽冥血海的碎片造就的。诸天的碎片沉入归墟，物质被转化为元气，毁灭大道沾染种种元气，就会变质为种种具有毁灭特性的异种元气，比如无湮神雷，寂灭劫火，销骨赑风……比这区区蚀元血雾更危险的无以计数。”
“许多绝地连宙光真水也保不住你的性命，比如我知道一处绝地，是宙光真水沾染了毁灭大道所化的衰亡劫，大罗金仙陷进去也要销魂蚀骨，肉身溃烂，灵魂腐败，只能逃出先天不灭灵光，佛祖金身进去了都要被缓缓消磨。”
梵无劫进入归墟深处后，更加清晰的感觉到那处隔绝了宙光真水的神秘所在，归墟中其实并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每时每刻，其内部的相对空间位置，都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这一刻可能归墟冥地在距离他们亿万里外，下一刻就来到他们的身边。
梵无劫必须不停试探，改变相对位置，才能摸索到靠近归墟冥地的方法。
但归墟内部的环境实在太过危险，梵无劫也不敢保证能数次都那么幸运的落在相对比较安全的绝地。
若是撞上元育老道所说的衰亡绝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道友，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挽回，唯有我们团结一致，才有机会活着走出归墟，还请道友放下芥蒂，你我当同心协力才是！”梵无劫正色道。
“还不知道友怎么称呼？”梵无劫突然笑问道。
元育没好气的回答：“你不是给我起了一个三毒道人的诨号吗？”
“那怎么行，太不礼貌了！”梵无劫正色道，元育无奈叹息一声：“我道号正阳，你叫我正阳子便可！”

第二十四章 后天演道，魔门杀家，阿修罗族
“梵小子，想要在蚀元血雾中活下去，或许只需要祭起宙光真水就可以了！但想要在蚀元血海中活下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元育老道上下打量了梵无劫几眼，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这打扮太正道了！太良家了一些！”
梵无劫无语道：“在归墟深处保命和穿着打扮有什么关系？”
元育老道已经在拿锅底一般的黑灰往身上涂抹了，他在自己的眼角底下打黑灰，把眼角吊的高高的，画着浓重的眼影，然后练习了一下眼神，学出阴鸠的模样，把原本慈眉善目的眉眼，搞的又阴又毒，看上去就像极为阴沉的那种老魔头。
然后披散头发，给自己带上白骨冠，拿着穿着人头颅骨的大链子往脖子上挂。
身上带着一溜碧色磷火，还给自己贴上了血红色的美瞳，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厚厚的黑色眼影，皮肤上涂抹高光粉，看起来苍白的吓人，他换上一身黑袍子，就连护体的真气都换成滚滚的黑风煞气。
不过多时，一个典型的魔道老魔头，不知活了多少年，浑身都没了人气的老怪物的形象就新鲜出炉了。
梵无劫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变身，现在就应该拔剑了！
“老魔头，你这是终于现出了原型了吗？”梵无劫脸色怪异。
“你懂什么，这是老道我苟活数千万年，成功从归墟深处活着出去的生存（表演）经验。”元育正色道：“在归墟正道是危险的，也就是魔道才比较好混。”
“还说你不是老魔头？”梵无劫。
“这个世上，想要混的好，就得用心学会演技。演技是通天大道，无论正魔都是必修的，你现在还是太年轻，等你活的久一些就会发现，想要在诸天万界混得好，一定要多经营几个身份。魔道就很明白这个道理，你看他们在诸天万界混，哪个没几个正道身份的？”
“比如你们梵家的三祖，据说就有一个魔道教主的身份，他好像就是你们梵天界血图魔教的教主——屠老祖，当然这只是同道传言，反正你们梵家一直否认就是了。”
“这就是经典的正道披上魔道身份的例子。”
“三祖？”梵无劫三观都被震碎了：“血图魔教在梵天界臭名昭著，怎么会是三组控制的势力？”
“明眼人都能猜出来，血图魔教背后站着就是你们梵家，别忘了血图魔教的宗主一脉也姓梵……”元育低声道。
“可那是梵家的叛徒，害死了我们梵家无数人！”梵无劫反驳道，语气却有些动摇。
“大家族的内部矛盾，也会闹的你死我活的好么？你又不是第一天混家族了，家族内斗的残酷，别说你就那么纯洁无暇的一点都不知道？”元育一边调整自己的变得突出尖锐的犬齿，比了几个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一边解释道：“纵观梵天界的历史，血图魔教虽然屡遭打击，但也不挺过来了吗？反倒是其他魔道道统，在被你们梵家清理的时候，还要受血图魔教的背刺。”
“世人都说我卧……槽……都说他们魔道内斗激烈，从不团结，岂不知大多数正道昌盛的世界里，魔道都是某些正道势力的黑手套，专门干脏活的，一个地盘，一个阵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任何世界都有污秽黑暗的地方，这些地方就是魔道的养分。”
“特别是你们世家门阀，占据了庞大的资源，那些散修的天才，那些非世家的平民如何能出头？这就是魔道成长的土壤……你知道自家的垃圾堆放着，肯定会长老鼠、蛆虫的，但又不想耗费时间精力经常打扫，应该怎么办？”
“无非是让自家的老鼠和蛆虫占领那里。”
“一个世界必有其阴暗面，想要不被魔道利用，那最好就培育属于自己的魔道势力。”
“这就是蛊道，一处容易滋生恶蛊的地方，想要抑制恶蛊的滋生，就需要让相对有益的蛊去占领他，魔道最大的敌人就是另一个魔道，同质化竞争最为惨烈。就好像正道之间厮杀最多，最惨烈的还是正道同道一样。”
梵无劫默然道：“所以正道也会有魔道的身份，就像我三祖一样，干坏事的时候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魔道巨擎？”
“不不不，你三祖不一样，你三祖本来就是修炼魔道的巨头，披上正道的外皮迷惑世人罢了！”元育摇头道：“他本来就是魔道……只是伪装成正道而已，正道才是他的假身份。活的久就有这个好处……你三祖在前两位老祖宗的打压下，能混出头，靠的就是一身精修的魔功和狡诈恶毒的心思，那时候他借魔道的势力暗算梵家内的竞争对手，利用梵家的力量打击魔道的竞争对手，左右逢源，玩走钢丝的那一套，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最后他设计让梵家招惹了一个大敌，逼迫梵家两位老祖不得不倾力培养他，才证道魔君的。那时候他在魔道的有个花名——毒手蝮心。在八千万年前可是魔道名噪一时的新秀啊！”
“当时你家三祖在梵天界，乃至梵家内，毒手蝮心——毒蝮魔君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八千万年过去了，未成道君的知情人都几乎死光了，他也就被洗白了，现在知道这段历史的，也只有几个老牌道君罢了！”
元育这时候已经伪装好了，一身魔气深深，双眼赤红阴鸠，看上去浑然不似生人，他换了语气，压低声音，把嗓子放的嘶哑，听上去就非常的黑暗，说几句话就不时的磔磔怪笑，略有几分智障，他垫了鼻子，略带鹰勾，眉骨凸出，一张脸怎么看怎么瘆人。
梵无劫除魔卫道，沾满魔道贼子鲜血的双手看了这张脸就不由自主的蠢蠢欲动。
“你最好也改变一下形象，现在你看上去就像一个好人……磔磔……”元育冷笑道。
“没有人会磔磔（哲哲）……这样笑的好么！”梵无劫忍不住打断他道，梵无劫发出阴冷刺耳仿佛两块钢铁碰撞摩擦的古怪笑声，继续道：“这才是正常老魔头的笑法，桀桀……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怪异，像夜枭那样笑……”
两人认真的讨论了一会老魔头应该怎么怪笑之后，元育心里嘀咕道：“原来我当魔头那么多年都笑错了吗？我在魔道聚会的时候当众笑过好几次，那岂不是很丢人，难怪没有老魔头会在我面前怪笑……他们是不是在背后桀桀的笑话我……不行，他们竟然敢笑话我，得找个机会把他们都干掉……阴阳魔主必须永远正确。”
“等等……他们好像不知道我是阴阳魔主。”
“那暂且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有人知道我是阴阳魔主，就把他干掉……等等阴阳魔主又不是我的真实身份，阴阳魔主丢脸和我元育有什么关系。我做姹女宗宗主的时候，什么猥琐的事情没做过？比起万界龟公来说，笑声怪异了一点好像不算什么？”
“至少我元育天尊从来没有丢过脸……根本没有人知道玄门有一个元育天尊，怎么会丢脸呢？”
“等等，没有人知道的一个身份，有何意义呢？”元育思索道：“好像就赵公明师兄和元育比较熟……其他人要么认识阴阳魔主，要么认识正阳真人，要么认识姹女宗宗主。”
“卧底潜伏太久，就会忘记原来的自我！”元育眼角划过一丝黯然的悲伤：“我好像还是丢脸了！”
梵无劫最后还是相信了元育的经验，他内心有几分忐忑，还有几分不为人知的兴奋，就像一个纯良的少年第一次开始叛逆一样，他大着胆子，兴奋的跨出了迈向魔道的那一步。
梵无劫‘恶狠狠的’‘鄙视的’，隐含兴奋地说道：“魔道贼子画风怪异，总是往脸上涂抹东西，带着稀奇古怪，花花绿绿的零碎，丑陋至极……”
元育无语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是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魔道动辄毁之，当真是堕落至极！”梵无劫恶狠狠地骂道，一边兴奋的给自己的上唇穿了三个环，伸出舌头，有穿了一个双环，亮晶晶的铁环在他的脸上叮叮当当的碰撞起来，看上去非常的怪异。
“丑陋！”梵无劫骂道，然后给自己染了一层七彩的头发。
“堕落！”梵无劫痛斥魔道，给自己打了一个鼻钉，还戴上一个耳钉。
“无耻至极！”梵无劫正气凛然，将自己的嘴唇涂黑，画了夸张的眼妆，他一手握着一枚白骨锁心锤，身上挂着零零碎碎的魔道法器，骷髅，白骨，鬼火，鲜血装饰随处可见，还在身上刺下许多看似古怪恐怖，实则没什么意义的刺青。
“纹身乃是魔门上承上古巫教的传统，是古巫教图腾的遗风，许多纹身都是具有神通力量，乃是象征大道的神文……”元育作为正统的魔教副教主很想大声的责斥一番，这算个鬼的魔道风范？我们纹身是很慎重和正经的好吗？
许多大阿修罗天魔秘传都需要用针在人皮上以秘药和魔头，刺上代表大阿修罗魔道血海秘传的魔箓和花纹，动辄以魔焰炼魂，把自己练成血影魔魂才能成就大神通。
这么痛苦，魔鬼，可怕，残忍的东西，到了你这么怎么就显得那么……低俗呢？
“我迫不得已，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挣扎，拷问道心，才因为大义而牺牲自己，舍身入魔一回，忍着对魔道的厌恶，伪装成魔头的样子……老前辈，为了这一回归墟之行，我牺牲很大啊！”梵无劫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孔雀尾巴一样的夸张膨胀的头发。
一脸沉痛的对元育说道。
“我觉得你乐在其中！”元育忍不住吐槽道。
“我为此真的牺牲了很多，但为了卧底魔道，我心甘情愿。”梵无劫摆了一个拽拽的姿势，好像没有听到元育的话一样，自言自语道：“我伪装成魔道，也需要一个新的名号，一个假名，我姓梵，一听就是正道栋梁，不妥！”
“你们梵家三祖就是最正统的魔道，杀戮魔祖门下真传！”元育提醒道。
“魔道屠戮众生，掀起无边杀戮，非常的邪恶，我必须体现出这种邪恶，你说我以‘杀’为姓如何？魔道巨头——杀家！”
“听起来就很酷炫！”
“我们魔道没有这种个智障的世家！”元育连自己卧底的身份都藏不住了。
“我们魔道杀家……屠戮众生，杀戮无数，替天执行杀伐……乃是杀戮魔祖真传道统，魔道正统门下……”梵无劫装成冷酷无情的样子，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不但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反而立刻以魔道自居起来。
“我觉得杀戮魔祖他老人家会下来清理门户的！”元育已经无力吐槽了。
“以杀为姓，我应该叫什么呢？阡陌？不妥，太正道了！杀戮众生之后，就是埋葬一切，毁灭和埋葬，葬天葬地葬苍生，以杀为姓，以葬为名，杀葬……？听上去像是……好奇怪，果然还是需要三个字。杀戮众生之后，就要埋葬最纯洁的东西，毁掉世人最珍贵的东西……爱才是世人最珍贵的感情，不如就叫杀葬爱吧！”梵无劫……不……杀葬爱顶着鸡冠一样高高翘起的雀尾头，说着一些中二，不明所以的话。
让一旁的魔教副教主，阴阳魔主听得眼角都在疯狂抽动。
就算对魔道没有归属感，元育还是有了一种清理门户的冲动……“如果正道炮制出来几个这样的魔门，我们魔道一定会沦为诸天万界的笑柄吧！好恶毒……呸，好精妙的计谋……摧毁我们魔道的形象，让我们魔道在诸天万界成为一种智障的代表吗？”
太狠毒了！
太绝了！
蚀元血雾之中，能见度很低，即便道君放出神识，原本一念之间就能扫过一方天地的强大神识，在这里也不过能触及百丈距离，而且放出神识也会被蚀元血雾侵蚀，梵无劫和元育不得不以修成的瞳法神通，勉强看到十丈方圆。
在元育以死相逼之下，梵无劫最终还是无奈放弃了杀葬爱这个可怕的名字，也免得冥河老祖下场亲自清理门户了。
梵无劫起了一个杀无生的诨名，开始闯荡归墟。
“栳噵士，妳讓蛾咑扮宬魔道的様子，難噵歸墟之茽還銪生霝鎷？”梵无劫像是嘴里含着一根丁丁一样，说着奇怪的话。
元育太阳穴下的青筋一跳，忍着暴突的血管，上涌的血气道：“你在用这种语气说话，老道我今天豁出去在归墟一去不回了，也要动手清理门户！”
“老道士，你让我打扮成魔道的样子，难道归墟之中还有生灵吗？”梵无劫马上换了一种语气，正色道。
“为什么没有？”元育终于松了一口气，平淡道：“事实上，归墟是一个比你想象中精彩得多的地方！”
“不是说你是唯一一个从归墟深处活着出来的人吗？”梵无劫不解道。
“是唯一一个人，那还有不是人的呢？你知道对于有些种族来说，不适合人生存的地方，恰恰是他们的生活的家园，而且我只是活着出去，还有许多闯入其中的道君被困在其中，无法出去而已，他们还活着。”
“事实上归墟内部很大，无数世界的残骸落在这里，形成了一片无法想象的世界坟墓，一些随着世界落在归墟中的生灵，侥幸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生存发展壮大，一个世界的毁灭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漫长到足以再创造一个文明。”
“归墟深处十分的危险，有许多大罗都会身陨的绝地，但也有许多相对平静的地方，比如这蚀元血海……”
“蚀元血雾就连道君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殆尽，这种恶劣的环境，有多少生灵能活下来？更何况形成文明？”梵无劫不肯相信。
“别忘了，蚀元血海只是血河真水被毁灭大道异化的一种异种原力而已。”
“血河真水至污至秽侵蚀万物，很少有生灵能在其中生存，但有一种生灵，就是以无垠血海为家园，从血海中诞生而出的。”元育平静道。
梵无劫有些惊骇：“你说的是阿修罗族？”
“阿修罗族能在血海生存，能适应血河真水，而阿修罗族天生亲近魔道，归墟深处的毁灭大道也不过是毁灭魔祖一点力量的余波而已，如果阿修罗族修炼毁灭魔道，那么他们能不能在蚀元血海生存呢？”元育微微笑道。
梵无劫低头开始推算起来，良久才抬头道：“就算如你所说，寻常的阿修罗族在蚀元血海中，寿命也必将短暂十倍，阿修罗族天生寿元极长，即便短暂十倍，也还能繁衍生存。但就算是阿修罗魔王，在这蚀元血海中也不过千万年就被侵蚀殆尽……”
“这不算彻底抵御毁灭大道……终究还是要被毁灭大道所毁灭。”
“难道道君金仙在归墟之外，就能不老不朽了吗？”元育摇头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可是小年不及大年？生命本来就是相对的，朝生暮死的蜉蝣难道就没有生存的理由了吗？蜉蝣可证道乎？”
“朝生暮死，如何修行？”梵无劫摇头道。
元育没有回答，这时候他驻足停下脚步，往前示意道：“我们到了！”在血雾笼罩的遮遮掩掩中，一座巍峨的古城露出一角，城墙高耸千仞，在血雾中死气沉沉的，仿佛巨大的死亡阴影，城头上有展动的脑袋，都是三首，五首的丑陋人形异族，偶尔有几个女性，却长得极其美丽。
血雾被古城城墙一处莫名的屏障挡住，露出一块血海中的黑色空白。
这里就是阿修罗族在归墟深处血海之中修建的古城——罗恸罗城。

第二十五章 阿修罗王，泯灭人性，毁灭魔徒
“撕碎在归墟绝境的深处修建了一座古城！”梵无劫的头发高高翘起，但却不妨碍他一脸震撼之色：“能在归墟深处修建这样一座古城，或许是阿修罗族的大能，甚至有可能是大罗！”
“阿修罗王就是大罗，而且是先天生灵证道的大罗！”元育老道忌惮道。
“阿修罗族的王很可怕……传说中他们有屠神的力量，在西方极乐世界，就常常有阿修罗在大阿修罗王的带领下攻打天神的领地，阿修罗意为‘非天人’，是和神同级的存在，任何一位阿修罗天生就有漫长的寿命和超越寻常仙人的力量，而他们的王，当然会是大罗！”
“阿修罗是梵语，在我们的语言中就是非天！”
“此城的阿修罗王厌恶正道，虽然有佛门佛陀菩萨降服阿修罗王的传说，也有大菩萨出身于阿修罗族，比如传说中地藏王菩萨就是阿修罗族出身，但敢来到归墟潜藏的阿修罗王，自然不可能心慕正道，所以我才让你打扮成魔道的样子混进来！”元育神情凝重的交代道。
“切记，阿修罗王厌恶正道，若是你我暴露了身份，就只有被阿修罗王施以泯身酷刑的下场！”
梵天君迟疑道：“越恶越好？”
元育点头道：“越恶越好，穷凶极恶，泯灭人性，我们就是没有一丝一毫人性的魔道巨头……非常……非常，凶残……跟我念。”元育老道闭上眼睛，短暂了做了一下心里建设之后，睁开血红的眼睛，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十分的，就像野兽一般凶残的冰冷道：“我是一个莫得人性的魔头！”
梵无劫也继续用那种夜枭一般的嘶哑声音跟着说道：“我非常凶残，好毒，好凶的，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魔头，我超凶的！”
“好！”元育朝着城门走去道：“我也没有来过蚀元血海，阿修罗族的消息也是以前在归墟混的时候，道听途说的，到时候见我眼色行事！”
“嗯！”梵无劫跟班一样跟在后面，同仇敌忾，就像跟在元育身后的小弟一样重重点头应和道。
完了他还有些忐忑，在元育声旁低声问道：“前辈，我们就这么走进去吗？要不要在伪装一下？或许可以装成阿修罗呢？”
“在大罗面前，我们没机会伪装成阿修罗！”元育神念传音道。
阿修罗古城无比的高大，仅仅是城门就高达万丈，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两位守门的阿修罗神将身高居然快和城门楼齐平了！他们身后的士兵身上散发的气势十分浑厚沉重，仅就梵无劫看来，绝不逊色于自己，而两位领头的神将，身上的气势竟然让梵无劫感到有些战栗。
“这么强的气势，莫非阿修罗族已经强大到派大罗出来守门的程度了？”
元育脸上有些怀念，他低声道：“这不是阿修罗族的大罗，在阿修罗族中大罗被称为阿修罗王，金仙被称为阿修罗神将，天仙被称为阿修罗天神……这就是，两尊神将，带着一队天神！”
“这特么是天神？”梵无劫脸上青筋暴跳：“都快比我强了，你还说他们是天神？”
“阿修罗是先天种族，这些神将成道在洪荒破碎前，洪荒破碎前的本源，还有先天生灵的身体素质就是如此强大，区区天仙就能比拟后世的金仙，小池塘里养不出大鱼……你证道道君，不过是借助洪荒碎片所化的小世界本源，而他们证就的是整个洪荒宇宙的本源，当然无法相提并论。”
“你也不用灰心。”看到梵无劫有些低沉，元育安慰了他一句道：“你和阿修罗神将离大罗境界的差距都是一样的，他们不比你离大罗近多少，甚至还要更远一些，不成大罗，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洪荒时代，那些混沌神魔的直系后代，甚至和大罗一样强大。”
“但大罗的意义，不仅仅是力量！”
“大罗之下，金仙们的力量差距可以扩大到不已道理计，因为不成大罗并不阻碍那些临界者变强，金仙道君没有瓶颈，可以无限积蓄，但大罗不是积蓄力量就能达到的，大罗境界完全是另一种东西，你可以看到相比于先天生灵仿佛蝼蚁一般的存在，一跃证道大罗，将上一刻仿佛不可战胜的对手远远抛下。”
“当然，如果你证道大罗你可能又会发现……大罗之间的差距，或许比其下的一切境界都要大，有些人被称为大罗，只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定义为大罗……别以为他们和你是一种存在……你们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元育的语气有些飘渺，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微微出神。
“说得好像你已经是大罗了一样！”梵无劫翻了一个白眼，小声道。
元育也白了一眼回去，笑骂道：“我这是被迷了心了才会安慰你这条白眼狼……洪荒破碎后，这宇宙就已经无法在供养先天种族了。所以洪荒破碎后诞生的阿修罗，只是先天素质比我们人族强大一些，并没有先天生灵的逆天体魄。”
“所以你看……”元育示意梵无劫，阿修罗古城中热闹非凡，往来车水马龙，在城中来回行走的阿修罗，这些‘非天’体魄强大，最弱小的阿修罗也有证道成仙的实力，但已经没有把守在城门口的阿修罗神将和天神们那么可怕了！
梵无劫在其中，也算是攀登到了顶峰的强者。
梵无劫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整个阿修罗古城都是比他更强大或者同样强大的强者，他就要怀疑阿修罗会不会打出归墟，横扫诸天界海了！
“你们是什么人！”阿修罗的一位神将发现了正在靠近的两人，横戟喝道：“为何在暗中鬼鬼祟祟的窥探我罗恸罗城？”
那位阿修罗神将四臂三头，每张脸上生有五只神眼，一共十五只神眼一起看过来，神光罩定梵无劫和元育所在的那一片空间，压迫得他们动弹不得，这时候元育才梗着脖子，红着脸艰难道：“这位神将，我们是来投奔大阿修罗王的魔门同道啊！久闻罗恸罗城大阿修罗王大名，知道魔王在筹划一件大事，我等在归墟求存实在艰难，特来投靠！”
“哦？是来投靠我王的魔门修士？”神将这才放下神戟，喝问道：“你们有何本领，敢放言投靠我王？”
元育谄媚笑道：“我们没什么本事，只能为王上摇旗助威，状些声势而已！”
“还请神将让我们进城就可以了！到时候，大阿修罗王振臂一呼，我们必将景从！”
梵无劫疯狂点头，两人看见神将让出门口，乖顺无比的往城内蹭去，走到半路中间，只听身后的阿修罗神将突然开口道：“等等……”梵无劫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他迟疑犹豫着，要不要突然施展出宙光真水，凝滞这里的一片时光，然后抛下元育，疯狂逃窜！
神将怀疑的盯了他们一会，看到梵无劫和元育都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才缓缓开口道：“我送你们进入王宫，王上要见你们！”
梵无劫暗骂一声，看了看一身煞气，血气冲天的阿修罗神将，下一刻，叛逆的少年道君就乖乖跟在神将后面，那阿修罗神将的目光在元育老道身上一扫而过，停留在了梵无劫身上。他看了几回，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修罗古城极其宏伟，数千丈高的神将都能轻松走过街道，飞舟巨擦着神将千丈魔躯的肩膀飞过，数丈高的，站在梵无劫和元育老道面前高如巨人的阿修罗平民，在神将面前就如同脚下蹦跶的兔子一样，让梵无劫不由得担心，阿修罗神将走在大街上，会不会踩死一片人。
城中的阿修罗族姿态各异，阿修罗是一支复杂庞大的种族，是血海中诞生种族的总称，除此之外，每一个部落的血脉，实际上也有不同，但共同特点是阿修罗族的男性长的极为狰狞丑恶，充满煞气，而女性却非常美丽。
让梵无劫看的目不转睛。
阿修罗族中，甚至有人族修成大阿修罗不死身，也归入了阿修罗族之中。
但罗恸罗城似乎没有后天修成的阿修罗，梵无劫看到古城中形形色色，或是多首，或是多臂，甚至还有兽形披着鳞甲的异种阿修罗，他甚至看见阿修罗牧人放牧饕餮而过，似羊的龙种凶兽在阿修罗族人的鞭子驱赶下，真如羔羊一般。
这里放牧的牲畜，任何一头跑到了诸天万界相对弱小的世界之中，都是可怕的灾难。
“蚀元血海侵蚀万物，阿修罗族就算不惧蚀元血雾，又是如何在这片禁地中生存下来的呢？”梵无劫感慨道：“他们如何获取食物，总不能都靠放牧饕餮吧？”
“这是阿修罗古城极为要紧的一个秘密……据说血海有大凶险也孕育了大造化！”元育老道淡定道：“阿修罗族正是靠血海中的大造化生存。”
阿修罗神将偷偷看了梵无劫好久，终于忍不住道：“你们走的有些慢了！不如到我的肩膀上来？”
梵无劫看了看阿修罗神将，山岳一般的身躯，果断答应了，飞到神将的肩膀上，两人看上去像一只小苍蝇一样，神将自诩拉进了关系，在开口便不算冒昧，便问道：“朋友，我见你奇装异服，还在身上打洞，不知是魔门哪位魔道巨头门下的高足？”
梵无劫自豪道：“在下杀无生，乃是魔道世家杀家的嫡系子弟。”
元育转过脸去，装作一切和自己无关，不认识他的样子，就差吹个口哨表示自己是来打酱油的了。
但高大神将却没放过他，他分出一只眼睛看向元育，问道：“朋友，你呢？”
元育只好站起来回礼道：“在下姹女宗宗主三毒真人！”
岂料神将只是随便问问，对元育的回答并不在意，反而对梵无劫颇为在意重视：“我阿修罗族在归墟久不出世，对外界的了解，全靠一些误闯入归墟的外界修士，消息落后的很，竟不知杀家是哪位魔祖的道统传人？”
“看道友的不世风姿，想来也是极为强大的一支魔门正传。”
“道友身上挂的小环，可是杀家的什么秘传神通？能够祭起杀人？”
元育傻傻的站在神将的肩膀上，看着阿修罗神将对他不感兴趣，反而对梵无劫有种莫名的敬仰的样子，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刚刚自报的名号好像是姹女宗宗主，姹女宗是魔道十道之中阴阳魔道的嫡传道统之一，也是他阴阳魔祖麾下的势力。
他阴阳魔道可是和阿修罗魔道并列的道统，虽说阿修罗魔道是魔门最强大的分支道统，但你们只是与现任魔教教主斗争失败的前任魔祖罗睺的心腹，可不是目前掌控魔门的冥河魔祖的人，而俺阴阳魔道虽然势力小了一些，却是现任领导的嫡系。
你仗着哪里的势就敢看不起我阴阳魔主了？
这是嫌小鞋穿的还不够啊！
无法无天！
这可冤枉了无辜的阿修罗神将，姹女宗他也知道，不就是一群女人吗？阿修罗族都是直男，洪荒第一宇直，就连自己同族的女人都不太看得起，想要他们重视魔门存女修的天女道统，太难了！要不阿修罗族中的女性，为什么会被佛门拉走一大批？
搞的阿修罗女的高手都在佛门。
反而梵无劫虚构的杀家，看上去作风就很嚣张猖獗，那飘逸不羁的发型，那张扬肆意的颜色，那浑身打洞穿环的特立独行，那种重金属朋克乡土风的洗剪吹，都深深的吸引了小地方的阿修罗土鳖。
别看阿修罗神将修为不凡，但实际上没见过什么世面。
整天缩在血海这种除了阿修罗本族，基本看不到外人的地方，审美也是非常落后的，见多了平凡和质朴，偏向传统的同族，没有见过诸天万界，乃至洪荒时期真正高贵，威武，大气的高大上文化，还就被这乡土朋克风吸引了。
眼看阿修罗神将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元育只感觉浑身无力。
这都是哪里来的土鳖啊！
“朋友你们杀家既然以杀为姓，莫非是杀戮魔祖亲传的道统？”神将有些犹豫，他悄悄撇了一眼前方的王宫，压低声音道：“待会王上问你，你切不可说你是杀戮魔祖门下……”
梵无劫还没怎么听懂，就看到听到这句话的元育脸色大变。
神将带着两人走进那气势恐怖，巍峨无比的殿堂中，无数气息恐怖的阿修罗神将屹立殿堂两旁，涌动的气息让梵无劫脸色发白，转眼看见一位坐在最高处王座上的高大阴影，俯视下来：“是你们来求见我，想要投靠我做大事？”
那到魔影浑身笼罩着毁灭的气息，它看不真切，仿佛日月被遮蔽后充沛天地的阴影一样，无比的高大，他身侧有四道剑影闪过，若有若无，时存时断。
当那暗淡的剑影出现的时候，梵无劫心里疯狂的发出警报，就好像被一把杀器凶器抵在要害一样，让他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打听到我要做一件大事的。”
“既然是魔道同道来投靠，我自然不会不答应……不过，魔道有两位魔祖，如今是杀戮魔祖掌握大权，元屠阿鼻高悬天上，把持天命……你们可是杀戮魔祖门下？”
送命题！
梵无劫脑子里瞬间闪过刚刚神将的警告，当即果断摇头，还没等他解释元育就上前一步道：“当然不是！我乃毁灭魔祖门下，与杀戮魔祖势不两立，若是你是杀戮魔祖嫡传，让我们屈从可以，想让我们改宗，不可能！”
“哦？你既然愿意投靠杀戮魔祖，为何不愿改宗？”王座上的阴影貌似很有兴趣的追问道。
“因为毁灭魔祖才是我魔道的始祖，真正的起源，洪荒必将毁灭于归墟之中，我等毁灭大道终将胜利，如今我魔道众人，皆是蒙毁灭魔祖恩泽，毁灭一界而证道，岂能因为杀戮魔祖势大而背主？”
元育斩钉截铁，一脸正气道。
那王座上的阴影转头道：“你也是一根筋追随毁灭魔祖去死吗？”
梵无劫马上装出一脸悲壮的样子：“为了毁灭大道，纵然身死又何妨？万物终归于毁灭，如今我死，只是提前归于毁灭之中，得享大欢喜，大解脱而已！”
“很好……你们果然是我毁灭道统未来的希望所在，是我毁灭道统未来的接班人。”阿修罗王大喜道：“我问你们，你们可是真心喜欢毁灭的？”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将美的东西，毁灭给你们看！”元育老道一脸冷厉。
阿修罗王赞道：“是个狠人！”
梵无劫听了，更是满脸戾气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归墟之中救出魔祖他老人家，将诸天万界统统毁灭！”他一副指天发誓，满脸庄严肃穆的样子，与旁边一脸狠厉的元育堪称丧心病狂，全无人性二人组。
阿修罗魔王惊道：“你比他还狠，是个狼人！”
元育老道低声道：“那么魔主可愿领着我们救出毁灭魔祖，让毁灭大道光耀诸天万界，毁灭一切？”
阿修罗魔王沉默半晌，才抬头道：“你们真是丧心病狂……疯的无可救药，救出毁灭魔祖，他连我们一起都毁灭了！而且毁灭了这花花世界，本王喝西北风去吗？本来以为是两个相对理智的魔门同道，没想到是两个疯子，真是晦气……带下去，囚禁在血海海眼里！”
“这种疯子就不要放出来祸害世界了！”
元育老道和梵无劫一脸愕然，元育老道挣扎道：“等等，王上你的大计不是救出毁灭魔祖吗？”
“我只是想借出毁灭魔祖的伴生灵宝，掌控那第一杀伐至宝的一部分而已……哪有那么疯狂的想法……带下去，万万不可让这种疯子逃出来，救出毁灭魔祖，让世界毁灭了！”阿修罗魔王负手道：“我大发慈悲，又拯救了一次世界，功德大焉，佛门应该许我一尊菩萨尊位！”
旁边的史官提笔记道：“王见毁灭魔徒，闻得魔徒以末日狂言诱之，王以诸天万界存亡大义斥之，魔徒乃愧，自囚血海禁狱……”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宇宙！”
“世代守护这个洪荒世界，是我们阿修罗一族的宿命和羁绊，即便沉沦于冥河血海之中，也从未忘过救赎，虽然阿修罗一族一直被世人误解，被佛门和玄门抹黑，但每当面对真正毁灭世界的威胁的时候，总是我们阿修罗一族挺身而出，阻止世界被破坏！”阿修罗魔王动情道。
整个殿堂里掌声雷动……
“今天我又拯救了一次世界，我带领着阿修罗族，已经破坏了一千三百次释放毁灭魔祖罗睺的阴谋了！击败了种种穷凶极恶，魔威滔天的邪徒，必须再写信给如来佛祖，提升我的正果等级……今天的两个魔徒，一个以毁灭美好为乐，一个发誓要破灭诸天万界……都非常凶残。我阿修罗&#183;舍摩黎以大无畏精神和大威能神通与他们斗争……打到了血海都快破灭了，牺牲了阿修罗战士十万人，才把他们囚禁起来……佛门必须给予我们功德池水十方、七宝琉璃三十万……乾达婆女三千作为补偿！”
舍摩黎在信中如此写到。

第二十六章 血海漩涡，魔罗旧部，神魔尸骨
梵无劫被一只巨大的暗金色手掌拽在掌心，镇压向罗恸罗古城的底部，这时候梵无劫才发现，在这座巨城的镇压之下，底部的阴影中居然有一个巨大的血雾漩涡，通向冥冥莫测的血海底部。
元育老道惊呼道：“这莫非就是阿修罗古城的大造化所在？”
“你是说，阿修罗古城是因为这个巨大的血海海眼而建立的？”
元育老道却苦笑道：“与其说阿修罗城是因为这处大造化而建立，还不如说是阿修罗古城的建立，就是为了镇压这个诡异的漩涡！其中必有大凶险。”
“废话！”梵无劫翻白眼道：“阿修罗族都把监狱建到了这里，难道还是给我们享福的不成？”
他剧烈的挣扎起来，对抓着自己的巨人道：“朋友，我真心待你，你为何要害我？”
“我依照你好意指点，冒充毁灭魔祖真传，却触怒阿修罗王，被打入这等绝境之中。你究竟为何害我？还望朋友看在过往的面子上，指点我两句，让我死也瞑目了！”
梵无劫和元育被打入阿修罗古城之下的血色漩涡里，抓着他的阿修罗神将面带愧疚之色，说道：“我让你不要说自己是杀戮魔祖门下，可也没让你吹那么大牛皮啊！因为王上不是杀戮魔祖门下嫡系，还屡遭排挤，所以你若是说自己是杀戮魔祖门下，王上必然会狠狠折辱你们。”
“但哪知道你们口气居然那么大，居然胆子大的吹牛要把毁灭魔祖救出来！”
“这毁灭魔祖是洪荒乃至诸天万界的禁忌，把他救出来，就是要掀起灭世大劫，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看你也活不了一时半刻了！悄悄告诉你，虽然诸天万界都传说阿修罗族是杀戮魔祖创造出来的血海种族，但阿修罗最古老的传说中，我们是被魔罗创造出来的，是追随魔罗攻伐洪荒的那些魔神的后裔。”
“魔罗，就是魔罗睺，也就是毁灭魔祖的真名。”
“本来这古老的传说根本没有人会信的，杀戮魔祖镇压了毁灭魔祖，我们魔道最是懂得趋利避害，识时务了！谁会追随一个被镇压了的毁灭魔祖啊！”
“现在我们阿修罗在归墟混，修炼毁灭大道，沾着罗睺魔祖的光，自然要说自己是毁灭魔神门下，所以我们重新认祖归宗，确立了那个古老传说为正统。我们就成为毁灭魔祖创造的阿修罗的一支，这归墟中的某些可怕存在就会老老实实的，不敢来招惹我们。”
“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敢把毁灭魔祖他老人家放出来啊！”
“自从人族诞生之后，我们阿修罗族就成了小妈生的，后娘养的，杀戮魔祖认为人族才是真正天生的魔道种子，人族天生狡诈狠毒，心机深沉的可怕，而且非常邪恶，远超我们这些纯朴的阿修罗，于是在人族中立下大阿修罗魔教，意属人族占据我魔道道统。”
“当时我王就有所不满，于是便陷害坑了大阿修罗魔教几次，结果……”
“结果你们没玩过人族的魔头？”
梵无劫看到阿修罗神将脸色羞红，不禁掩面长叹道：“是我给人族丢脸了！”
居然被你们这些貌似憨厚的阿修罗给套路了！丢了昔年暗算阿修罗族的人族前辈的脸……梵无劫知道了真相，反而比刚刚还要沮丧。
“魔道的三观果然扭曲，一个坑了别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个被敌人背后暗算，还感到很羞愧，觉得自己没有领悟到魔道狠毒的精髓。”元育老道痛心疾首道：“如此扭曲的三观，仁义道德呢？人族的精神呢？”
阿修罗神将挠了挠头道：“人族非常阴险，王上评价说你们人族一个个弱小的时候纯良无害，与人为善的样子，一旦强大起来就无恶不作，热衷于毁灭和杀戮，诸天万界就没有一个种族，能比你们人族更具有杀戮和毁灭的特质了。你们的内心时时刻刻都充满着旺盛的毁灭欲望，不愧是洪荒最邪恶的种族！”
“王上说，输给人族是他这辈子输的最心服口服的一次，你们人族对自己狠，对其他人更狠，对自己的同族高举屠刀，对其他种族更是残酷的令人发指。不愧是杀戮魔祖认定的魔道真种子。”
“你们对外输出仁义道德那一套，背地里却利用仁义道德，兵不血刃的杀戮，任何美好的东西到了人族的手上，都能变成杀戮和毁灭的武器，当真为魔道种子，魔道崛起未来的希望所在，魔道未来一定属于人族。”
“王上就是认识到这一点，才不得不逃亡归墟。因为留在诸天万界，迟早有一天阿修罗族会被你们人族灭族的！就算侥幸没有被灭族，也一定会被修成大阿修罗不死身的人族魔道从内部和平演变。”
“还有，你说这话……是不是王上口中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比魔道还要奸猾狠辣的正道中人？”神将将手按在长戟上，大有元育一句话回答不上来，就拔刀砍人的意思。
元育老道脸不变，心不跳的淡淡道：“我本来希望用仁义道德洗脑你，让你对我们感到羞愧，然后趁你不备在背后暗算你来着……既然你看出来，那我就不装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修炼魔道的，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世界上多一个坏人，我们的生存空间便会小一点。多一个好人，就多了一个好宰的肥羊。”
“就算是魔道，也是喜欢好人，讨厌那些狠毒阴险的人的。每一个魔道中人最大的梦想就是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坏人。所以你们别看我向别人宣传仁义道德，其实都是套路！”
“是啊！还是你们人族狠毒……”阿修罗神将也感慨道：“原本洪荒世界多淳朴啊，我们阿修罗只是小小的狡诈一下，就能坑的那些天人和先天种族找不着北，占尽上风，后来你们人族诞生了，一肚子花花肠子衬托得我们阿修罗都算淳朴憨厚！然后就逼得我们阿修罗在诸天万界活不下去，不得不躲到归墟这里来！”
“可见一恶更比一恶高。”
阿修罗神将真诚道：“在罗恸罗城中，正道的伪君子一进来就会被斩杀，惹不起的就放逐到归墟险地中，而杀戮魔祖门下的真传，也要被狠狠折辱，才能替我们出一口阿修罗族被人族欺负，被杀戮魔祖当成后娘养的那一口闷气。也只有见到毁灭魔祖门下，王上才有一点好声气。”
“你们若是冒充毁灭魔祖门下的杂牌，没有救出毁灭魔祖这等惊天动地的阴谋，或许还能有个下场，现在……”神将叹息一声，摇摇头，把两人捏起，送到了血海漩涡之中，梵无劫和元育眨眼间就被扔进了血海深处。
血海漩涡的强大力量，将里面的时空扭曲的和面条一样，细细长长的一条，弯弯曲曲的深入下去，梵无劫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塞进面条粗细的通道里，整个身体被挤压成长长的一条，疯狂的旋转被吸入血海漩涡之中。
血海漩涡中还回荡着毁灭大道的力量。
任何存在沾着一点，就不可避免的走向衰亡和毁灭，梵无劫用宙光真水在自己身前布下一万年的时光屏障，才勉力度过那一波又一波的毁灭潮汐，成功活着落入了血海禁狱中。就算这样，他也感觉到毁灭大道如潮水般的袭来，被侵蚀感染的宙光真水，反过来侵蚀他的寿元和生命。
他的腋下开始渗出臭汗，浑身生出污垢，头上代表道君果位的光圈都自然萎悴了！
这代表他开始步入衰劫之中，梵无劫感到在这样下去，他可能撑不过十年……现在没有宙光真水，他要被毁灭大道给泯灭掉，以宙光真水护身，又会被毁灭大道催发污染成衰亡劫的力量，好在这种力量比起真正的衰亡劫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
“先天时光道种镇压！”梵无劫只能祭起道种，让它替自己镇压时光的力量。
看着道种的力量被衰亡劫一点一点的消磨，梵无劫心疼的胸都在痛，这是他未来成道的积蓄啊！好在道种的力量能坚持更久，让他的道君法体缓缓的恢复了清净，而且道种的力量虽然在衰微。
但里面的大道雏形，却在被打磨的更加成熟。
“梵道友！”梵无劫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可怜巴巴的呼声，他扭头一看，却是元育老道士在血海漩涡劫眼里中沉沉浮浮，他身旁只有薄薄一层星光支撑着他不被毁灭大道磨灭，看上去支撑不了多久了。
梵无劫叹息一声，放开了宙光真水，让他进来。
“梵道友……”元育老道士巴巴道：“这波寂灭劫或许要到头了！我们合力撑过这段距离！”
“老道士！”梵无劫冷着脸道：“这就是你在归墟的生存经验？”
“我怎么知道这些阿修罗黑了心，演技那么好……光想着他们躲在归墟深处，肯定是毁灭魔祖的死忠，我也是听说过阿修罗族起源的那个古老传说的，归墟到处在传他们是被毁灭魔祖罩着，才能在归墟深处活的那么滋润。一听说阿修罗王想要做大事，当然会顺势认为他们想要救出毁灭魔祖，谁知道他们不按套路来！”
元育老道拍了自己一脸道：“也是，能在归墟这鬼地方活的那么滋润，当然不可能是毁灭魔祖的真死忠，不然玄门佛门，乃至杀戮魔祖门下，早就把他们弄死了！”
“我早该想到，愿意在归墟这鬼地方扎根，要么是毁灭魔祖的死忠，想要救出毁灭魔祖毁灭诸天万界，创造他们的世界，要么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我一直以为，阿修罗一族是打着后者的名头的前者，伪装成混不下去的毁灭魔祖死忠。”
“但居然忘了还有一种可能！”
“他们是也可能是看守毁灭魔祖，不让祂解除封印的一只后手啊！舍摩黎这厮肯定是一个多面间谍……指不定怎么拿我们向玄门佛门邀功呢！弱小的毁灭魔祖死忠就拿下邀功请赏，强大的就声称自己也是毁灭魔祖嫡系，然后暗中给玄门佛门通风报信。”
“他们这是上下吃两头啊！”
“你现在想明白了？”梵无劫瞪着他道：“早干嘛去了？”
“我怎么能想到归墟最著名，整个种族都修毁灭大道，号称毁灭魔祖嫡传的阿修罗会是这个鬼样子。我只道归墟中，毁灭大道强大，毁灭魔祖的势力最强。哪成想到还有卧底这一茬……现在就别急着讨论是谁的责任，先保命活下来再说吧！”
下方的蚀元血雾已经化为了液态，重现了昔日无垠血海的一丝神威，整个蚀元血海越往下浓度越高，而在海眼漩涡超高密度的下半部分，干脆化成了液态，恢复血河真水的状态。被毁灭大道侵蚀的血河真水一滴便超越蚀元血雾千万倍。
梵无劫吓得亡魂皆冒，一丝被侵蚀的血河真水衍生的血雾就如此可怕，落入真正被毁灭大道侵蚀的血河真水，那还岂有命在？
突然，梵无劫隐约用余光瞥见在血河真水奔腾的漩涡中心，一只森森的白骨掌骨，顽强的伸出来，姿势仿佛要托起一片天空，随着两人急剧坠落，那掌骨在视线中越来越大，最后占据了全部的视线。
那位不知名的神魔的一只从血海漩涡中升起的手掌，就宛如一片宏伟的大陆。
它的指节耸起成为高山，骨缝成为峡谷，风化侵蚀的裂痕成为了大陆上的千沟万壑，它的手骨神性的余威，就在血海漩涡中撑起一片净土，一片不受毁灭力量侵蚀的空间，但仔细查看，才发现，原来手骨中蕴藏着更加魔性的毁灭力量，才镇压了毁灭大道的余波。
按照身体比例推算，梵无劫骇然发现那位不知名的神魔，如果真身完整将不逊于一个世界，比诸天大多数世界还要巨大，约等于一个完整的梵天界大小。
梵无劫带着元育重重砸在了魔性手骨形成的大陆的中心。
这点高度砸下来，对于两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元育老道马上拍拍屁股起来，看着这片净土神色复杂道：“原来阿修罗族也不是一开始就做了叛徒！”
这片白骨大陆上，遍地都是残破的尸骨，能挺过毁灭力量磨灭的都是至少天神的先天生灵，或者修成道君的后天生灵。
但是从那些异常高大的骨架来看，这里埋葬的都是先天生灵。
这里……究竟死过多少人啊！梵无劫感到手脚发凉，密密麻麻的骸骨何止千万，阿修罗王每天填十个天神下来，想要填满这里也要无数年，那么这些白骨究竟是怎么积累下来的？这里究竟发生过怎样一场惊天大战啊？
梵无劫扫了一眼托着这些白骨的巨大手骨，心中更是恻然：“仅仅是一根手骨，就能镇压血海漩涡中心的毁灭力量，这尊神魔生前究竟有多强大？”
“这是一尊阿修罗王，而且还是一位统治诸阿修罗王的大阿修罗王！”
元育语气怅然道：“他被自己的族人暗算，陷害在了血海海眼漩涡中，但血海海眼虽然能消磨他的身体，却杀不死他，所以他奋力巨吼，声音如雷，回荡在海眼中无数年。”
“是吗？”梵无劫奇怪道：“我怎么没听到？”
“你以宙光真水为屏障，延迟了吼声传入你耳中的时间，要过一万年才能听到那一声声巨吼，老道可是听得真切，原本坠入海眼的时候，老道虽然不如你有宙光真水护体的无敌神通，却也不是软柿子，还有一两手压箱底的本领，本不至于那么狼狈……岂料就在我施展平生最强大的护身神通时，一声巨吼都给我震碎了！”
“那当真是身如雷霆。”
“看那血海漩涡中，这位大阿修罗王即便身死，都还能牢牢扎根在漩涡中心，千万年来丝毫不变，可见他的神体已经达到了万劫不磨，不死不灭的境界，当年蚩尤就是因为身体达到这种境界，才让黄帝对其尸首无可奈何，不得不分尸镇压起来。”
“你看！”元育指着血海漩涡的中心，滚滚的血河真水翻腾之下，梵无劫倒是隐隐看出来那漩涡中心抵挡冲击的神魔真身的轮廓。
“从血河真水被阻挡回激的暗流来看……这位大阿修罗王肩膀极为宽阔。两肩宽阔，能使海水汹涌，啸吼如雷鸣……这让我想起了一位大阿修罗王……勇力第一，作为阿修罗族和天神作战的先锋的婆雅大阿修罗王！”
“这是一场悲凉的背叛……婆雅王应该是相信阿修罗族古老起源传说……不对，他应该就是当年追随魔罗睺的那一批阿修罗的王，也就是舍摩黎部落的前任王者，当年毁灭魔祖罗睺和杀戮魔祖冥河争夺魔道正统失败，被镇压到归墟海眼之中。”
“他的部下当然也会被清算。”
“婆雅大阿修罗王带领着罗睺的残部来到归墟，想要救出旧主，但大势已去，他们遭到了背叛。杀戮魔祖暗中收买了他的部下，在他被玄门佛门围攻的时候突然出手，将他打入归墟之中的一处绝地，困住了他。”
“杀戮魔祖冥河老祖鼓荡血海，以滔天的血浪灌入归墟，淹没了陷入绝地的婆雅王，以血海真水配合归墟的毁灭力量形成海眼，消磨婆雅王的不朽神魔之身，最终元屠剑从顶门刺入，了结了这位强大的大阿修罗王的性命。”
“然后把罗睺残余的忠心部众，都镇压到了血海海眼中关押了起来！”
“在最后一息不灭的时候，婆雅王奋起最后一丝力量，怒吼着将一只手伸出血海，托起自己的部下，形成了这一处净土！”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梵无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是谁背叛了婆雅王！”元育风轻云淡道，梵无劫略略思考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舍摩黎王建城这处海眼之上，镇压血海漩涡，不难推断他就是当年背叛婆雅王的部下。”
“所以阿修罗部落并没有一开始就背叛了毁灭魔祖，而是经过一场惨烈的政变，反对者都被镇压之后，才完全背叛了毁灭魔祖！”
“这些东西，你应该是从那一声声怒吼中得知的！”
“没错！”一个咬牙切齿，语气中的怨恨刻骨铭心的声音接过话道：“就是因为舍摩黎这个叛徒，我王才被暗算死去！我们才被镇压在这里，拯救魔祖的计划才惨遭失败！我们被囚禁了无量量劫，能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找那个叛徒复仇！”
一个白骨一样的九头十二臂干尸，从旁边尸骨堆中爬了起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仿佛很多年没有开口了，声音就像锯木头一样难听，但语气里的滔天怨气，却让人闻之骇然。

第二十七章 互飙演技，最终道解，毁灭魔徒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也被舍摩黎这个叛徒扔下来？”
干尸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森然道。
梵无劫一眼扫过去，就发现这具干尸曾经的修为或许很强大，但在血海海眼中消磨那么多年，早就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当即暗生杀心，心道：“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这海眼底部的具体情况，此人能在海眼中存活那么多年，必然对这里的禁忌一清二楚，他已经油尽灯枯，仅剩下一息，不如动手把他擒下，仔细拷问！”
当即冷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也是你配问的吗？你这厮面貌狰狞，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定然是穷凶极恶之辈，本座正要把你擒下，细细搜魂查明一番，若是你没有怀揣恶念，算计本座，再放了你不迟！”
说着就要动手，元育老道却急忙拉着他，传音道：“梵小子，此地大有诡异，不可仓促行事，不如先套他的话再说。”
“我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套话有什么用？他说的真的假的，我们敢信吗？不如搜魂来看……我有一门宙光搜魂大法，能看到他灵魂上的时光刻痕，非常可靠！”
元育老道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隐蔽的凶光，传音道：“既然如此，老道来唱个红脸，假意与你争执，博取他的信任，然后乘其不备将其拿下，若是中间有变故发生，我们也有转圜的余地。”
“且慢！”元育老道低声道：“大家既然同是被舍摩黎这厮打入海眼，便是同道，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仰仗相助的地方，我们不齐心协力逃出这个地方，反而自相残杀，殊为不妥，这不是让舍摩黎这厮看了笑话吗？”
虽然听那干尸的话语中，不难推断出他是被舍摩黎背叛，打下海眼中的婆雅王部下。
但经历过上次的舍摩黎王的反套路之后，他们那里还敢轻易相信这种表面的说辞，只好大家各做各的，看谁演技套路高喽！正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元育和梵无劫现在也奸猾了许多，凡事既要果断出手，也要留下一分余地，其中的尺度全靠心机揣摩。
“在这海眼绝地之中，谁能相信谁？我们之间就不要提信任这种伤感情的事了！”
梵无劫狞笑道：“遇上我们，算你个老不死的倒霉……献出你知道的一切，本座若是心情好，大发慈悲，还可以赐你一个机会跟随本座，日后如果有造化逃出这个牢笼，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不比困在这里好？”
“本座这就来搜你的魂，你若是顺天命识时务，就乖乖站好，仍有老祖施为，若是稍有不从，魔火炼魂的伺候！”
干尸阴测测的气的都冷笑出声来：“本尊无量劫没有出世，外界的小辈都这么不知死活了吗？”
“区区苟延残喘的老不死，也敢跟本座叫嚣！”梵无劫冷笑道，鼓荡宙光真水，在真水变质的衰亡劫力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化为无尽的诅咒道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万物衰亡，附近那些强大先天生灵万古以来神性不灭的骸骨，稍微触及了一点衰亡劫的力量，就顿时灰飞烟灭而去。
“哈哈哈！”干尸的笑声像是两把戳子在剐蹭琉璃一样，异常的刺耳，他怒喝道：“不过是得了一点点衰亡劫道蕴的小辈，就敢向本尊出手。”
“毁灭大道你还没摸着边呢！诸天破坏劫、万法寂灭劫、元气泯没劫、物质虚空劫、衰亡宙光劫、解脱真空劫、毁灭末日劫、杀戮生灵劫、真幻颠倒劫……看本尊以九劫之力，重现当年罗睺大人魔染归墟，创造毁灭大道雏形的绝世威能……最终道解，万法归墟！”
干尸狂笑道：“蠢货！修行其他大道的金仙频临衰亡，被消磨到我这种程度，自然是不堪一击，但本尊修行的可是毁灭大道，越接近油尽灯枯，越接近衰亡，越接近毁灭，我的力量虽然开始虚弱，但我的大道却强大了何止千万倍？”
“修行毁灭大道的金仙，最接近毁灭的那一刻，就是他最强大的一刻啊！”
“本尊杀你如杀鸡！”干尸怒吼道。
“本座一指头碾死你！”梵无劫眼睛都红了！
“本尊……！”
“本座……！！！”
“本天尊！”
“本……神座！”梵无劫大吼道，硬是创造了一个新名词‘神座’，反正气势不能落下。
元育看着两人僵持了起来，一个个嘴上喊得欢，手里面却一点没有动手的意思，两人都在孕育强大的气势和大道气息，姿势摆的一个比一个牛逼，嘴上喊得一声比一声响，但手底下却迟迟不肯出手，但随着干尸身上毁灭大道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他本身的存在也越来越接近毁灭，被消磨得愈发薄弱。
在这样下去，干尸就会被逼上不得不砸出毁灭大道雏形的绝路，不然他九劫合一，最终道解的力量就会失控，将他毁灭。
梵无劫不敢出手是因为干尸拿着最终道解的力量抵在他脑袋上，干尸不敢出手是因为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最终道解的力量，但两人都箭在弦上，在这样下去，两人控制的毁灭力量都会频临失控的边缘，骑虎难下，怕是要弄假成真，只能来一场死拼。
修行到这种地步的仙人大能，那个不是惜命如金的。
梵无劫的寿元消耗还不到百分之一，有大把的时光和年华可以挥霍，他才不想和人同归于尽呢！而那个干尸，在这种绝望而极端的环境下坚持了无量量劫，要是想死，早就死了千百万回了。他能苟活下来，求生欲说不定比梵无劫还强！
这时候就显现出元育老道的表演经验老辣之处了！保留一分转圜的余地……就让他有了从中缓和的空间。
只见元育老道挺身而出，对梵无劫装模作样的怒喝一声道：“杀无生，你忘了你杀家被正道屠杀毁灭的大仇了吗？你忘了救出毁灭魔祖他老人家，毁灭诸天万界创造永恒魔界的大业了吗？”
梵无劫早就想找个台阶下来了，也不管元育老道在胡说什么，当即‘虎躯一震’，脑后的孔雀尾巴一阵乱抖，整个人表情陡然丰富起来，他嘴唇颤动了两下，眼中饱含热泪，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握紧双拳，散去衰亡劫的力量，朝天怒吼：“啊啊啊啊啊！”
元育老道也动情道：“杀无生，你没有任性的资格！给我向这位道友道歉！”
说罢又转头对干尸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道友也只有一击之力吧！修行毁灭大道，确实越接近毁灭的边缘，便越贴近毁灭大道，但我等修炼毁灭大道最危险的敌人永远是自己，道友这一击确实能惊天动地，将我等击杀于此，但恐怕道友要发出这一击，首先就要承受反噬，自身被磨灭掉，成为孕育最终道解养分。”
“道友再坚持下去，怕是就再无力扭转这个过程了！”
干尸毫不犹豫的就散去了手中的最终道解雏形，就算这样，他的气息也比刚才更加微弱了一些，但也因为如此，他身上毁灭大道的道蕴也更强大了。
干尸叹息道：“大家都是毁灭魔祖嫡系，何必自相残杀，反而便宜了舍摩黎那个叛徒？”
梵无劫紧握双拳，跪倒在白骨皑皑之中，诚恳道：“道友，我错了！没有救出毁灭魔祖，光大我毁灭魔道之前，无生没有资格去死，我们千辛万苦才来到归墟深处，想要联络我毁灭魔道的中坚力量，救出毁灭魔祖，广大我毁灭魔道。再也不受正道伪君子和杀戮魔道那群真小人的欺压追杀。百般打探，才知道有一只阿修罗部族依旧坚持毁灭大道，正在筹划一件大事，我等上门联络举事……岂料……岂料……”
梵无劫虎目含泪，不堪回首，痛心疾首的痛苦道：“那竟然是正道和杀戮魔道引诱我们上门的棋子，一个陷阱……舍摩黎他面厚心黑，面对我们这些忠诚于毁灭魔祖的忠诚干将，他一边徐徐引诱我们上套，一边暗中联络正道……此役，只有我们两个苟活下来，被他打入这血海海洋中，要折磨我们永生永世……舍摩黎……我杀无生若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倾尽三生三世，也必杀你！！！”
梵无劫和干尸仿佛瞬间就放下了芥蒂，手拉着手，相望泪眼，同时道：“道友（贤弟）！”
“刚刚是我嚣张跋扈，得罪了哥哥！”梵无劫拉着干尸的手，也不嫌弃那一手的绿色尸毛，肮脏尸臭。
“弟弟乃是直率豪迈，大有我魔道的快意意气……”干尸按着他的手道：“我毁灭魔道，就要有这种生杀夺予的气魄！”
梵无劫马上打蛇随棍上道：“还是哥哥在毁灭大道上的造诣高，小弟苦修数千年，才练成一点宙光真水沾染毁灭大道异化的衰亡劫，而老哥一出手就是毁灭九劫，还能凝聚最终道解的雏形，相比起来，小弟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干尸安慰他道：“毁灭大道，博大精深，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有所成的？而且我离最终道解差的还远……老哥这点本事，都是被困在这海眼之中无数年，受归墟气息日夜消磨，毁灭大道不停磨灭，无量量劫以来不断衰弱，渐渐靠近毁灭的本质，才稍有所成……在此之前，老哥也只是参悟了一点诸天破坏劫的道蕴而已，不比老弟你强多少！”
“别看我九劫齐出，好像强大无比，其实都是借助自身存在的本质薄弱动摇，只存一息，频临毁灭这种特殊的状态，等老哥我重新修回原来的境界和不灭神体，能保留百分之一就不错了。存在太强就会妨碍和毁灭大道的沟通，恐怕只有当年王上参悟的毁灭大道的大罗境界，自身就是毁灭大道的显化，才能跳出这个怪圈。”
“而我们修行毁灭大道的金仙，想要证道大罗艰难无比。因为洪荒宇宙还处于上升期，存在的力量无比强大，压住了我们毁灭大道，但等到诸天最终破灭劫临近的时候，归墟吞噬万道，毁灭宇宙的时候，才是我们证道的最佳时机，可以一蹴而就。”
“毁灭魔祖一天被困在这归墟绝地，我们就一天没有成道的希望……最终只能看着自己的毁灭大道越来越强大，反过来把自己毁灭。想要成道，只能救出毁灭魔祖！”干尸拉着梵无劫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可惜我修得是先天道种，宙光大道！”梵无劫心里冷笑道。
“而且你们在宇宙中毁灭大道还不强大的情况下，就随时有可能被自己修炼毁灭大道反噬，等到宇宙毁灭，毁灭大道强大无数倍的时候，难道还能幸免？依我看……这毁灭大道的前途不妙的很，等罗睺挣脱封印出来，或许第一个毁灭的，就是你们这些毁灭魔徒！”
梵无劫知道干尸其实根本没有相信他们之前的那一番表演，只是通过刚刚的交手，确定了梵无解宙光大道中那一丝衰亡劫的气息，这种修行毁灭大道的铁证，让干尸对他们两人多了两分信任而已，顺手用证道大罗的机会诱惑两人一番。
但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干尸的语气中一直抱有希望。
在海眼绝地中，最珍贵的就是希望……哪怕是反派的希望，毁灭魔徒的希望，毁灭整个世界的希望……因为如果没有出去的可能，没有逃出此地的希望，干尸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这么稳定，还有心情拉拢他们？
……
干尸一拍梵无劫的手，低声道：“走，我带你去见其他人。历年以来，被扔下海眼中的同道可不少，活下来了也有一些，还有我们婆雅王的旧部。我们正在筹划一件大事。大家都在为救出毁灭魔祖，光大我道而努力。”
“两位可愿加入我们？”它瞪着干枯的眼睛，看着梵无劫和元育老道。
梵无劫和元育两人对视一眼，暗道：“终于找到正主了！一群老魔头呆在这绝望的地方，同心协力做一件事，除了逃出这海眼绝地，还有其他的可能吗？”两人当即振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法净大师对舍摩黎王道：“王上，你说抓到了两个毁灭魔徒，把他们填了海眼……可是这两人？”法净大师掏出两幅封印了梵无劫和元育一缕真形的画轴，展开给舍摩黎王看，舍摩黎王瞥了一眼，不耐烦道：“好像是！”
法净大师焦急道：“还请王上看清楚一些，是还是不是？”
舍摩黎王冷声道：“法师在命令我吗？”
法净大师不得不低头道：“王上，小僧岂敢。只是这两人关系我佛门的一件大事，小僧不得不问得仔细一些，不然地藏王菩萨怪罪下来，小僧也担当不起啊！”
舍摩黎王听到地藏王菩萨的名字，愤怒挥袖而起道：“你还说不是在威胁我！”他瞪着眼睛怒视了法净许久，才忌惮的开口道：“他们被我扔进了海眼，现在大概只剩一把朽骨了！”
“还有，他们是毁灭魔徒，口口声声要毁灭诸天万界，本王也是声张正义，保护我洪荒世界。大师可带来了我这次申请的援助物资？我们阿修罗族忍受着天寿被十倍的消磨，坚守在归墟绝地，防止有人救出魔罗睺，功莫大焉！”
“你们佛门玄门答应的援助物资可一点也不能少！”舍摩黎王正色道。
法净大师忍着暴跳的眼角，低声道：“王上，这就是两个小小道君而已，一个是梵家新秀，一个是姹女宗宗主，且不说他们和毁灭魔道根本无关，就是王上想要杀他们，也不用牺牲十万阿修罗战士吧！王上想杀他们，只需要一弹指而已。王上在信上所说的十万阿修罗战时战士，打到血海都快磨灭了！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一路走来，阿修罗古城何曾有半点损伤？王上，你这是讹诈！”
“本王保护诸天万界，阿修罗族流血流泪，难道不需要回报吗？”
“这是本王守护归墟，封印毁灭魔祖的援助，这是正义的援助，这是公道的援助，这是诸天万界命运共同体的援助，难道毁灭魔祖被放出来，你们佛门就不会有损失吗？难道就本王一族流血流泪，你们正道就能在一边看热闹不成？”
“他们是毁灭魔徒，有当日本王摄取的一段时光真形为证。本王不是杀良冒功的那种人！”
“王上这是在钓鱼执法！”法净也怒了。
阿修罗王冷冷的站起身来，一股强大的让佛门派遣队无法呼吸的威势笼罩了他们，舍摩黎王冷冷道：“法师说话要讲证据，本王可是有证据的，法净大师空口白话说我钓鱼执法，可是本王的刀不利了吗？”
“本王虽然不受冥河老祖他老人家待见，但也是奉了冥河老祖之命，来这里镇压毁灭魔祖的！你们佛门要是对本王有意见，可以跟他老人家谈一谈，老祖他最热情好客了？紧那罗大菩萨就是被老祖热情相邀，才在我魔门兼职了一个副教主的大位。”
“法师莫非也有兴趣，来我魔门兼一尊大位不成？”
舍摩黎语气森然的威胁到。
法净大师不停的擦着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道：“不敢劳烦魔祖……这次援助，我们佛门如数出了。但那梵家小子，关系我佛门的一件大事，王上得把他放出来。”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血海禁狱有出去的道路的？”舍摩黎一挥袖道：“要救，你们佛门去救。我顶多不拦着你们……”
法净托着一尊紫金钵道：“为了横渡归墟，前来归墟深处。我特地请了地藏王菩萨的法旨，请极乐世界赐下这一尊先天灵宝紫金钵，此钵可定域中四大，即便是毁灭劫也不能伤，可以丢入血海海眼中，度他二人出来！”
“只是我法力不足，难以催动此宝的一分威力，还请王上助我一臂之力！”
“准了！”舍摩黎王淡淡答应了一句，一挥袖转身离开……回到了王宫中，舍摩黎王暗中传音道：“我已经把他们送去血海海眼了！海眼有一条近路通往归墟冥地，近些年来我早有感知，海洋里关着的哪些毁灭魔徒不怎么安分，正好借此清算一番。”
“佛门的人找上门来了！”舍摩黎王道：“看来我这一封信去的还真是时候，他们借来了一尊先天灵宝紫金钵，你把消息通知那些小辈，不要让他们着了道了！”
“我只是告诉你，诛仙四剑的主意可不是那么好打的！”对面那人淡淡道：“通天教主手中的诛仙四剑为什么会回到罗睺手里，要说通天教主控制不了诛仙四剑，鬼都不信。其中一定有大图谋。据说通天教主和我们头顶的那位魔祖在争道终之位。说不定这就是一步棋，借着罗睺的手在道终时代，绊住杀戮魔祖。”
“你图谋诛仙四剑，虽然老祖暗许了！但老祖的态度太过玩味……对你不是一件好事。”
“佛道两家想要知道混沌中发生的那件事，那就放他们进去……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诛仙四剑，那不是我们能窥觊的东西！”
“还有，我们魔道有暗子在梵无劫身边，你暗中帮一手就好。”那个声音有些迟疑：“那枚暗子奇怪的很，我有些看不清楚，可能是杀戮魔祖的手笔，你不要轻举妄动。”

第二十八章 血河无边，吞噬巨鲲，含沙射影
干尸带着梵无劫两人朝白骨大陆的深处走去，白骨大陆的边缘有五条高耸的山脉，是婆雅王伸手托起旧部之时，向上曲伸的五指所化。
五条白骨山脉，宛如天柱一般的矗立在天边。
梵无劫和元育老道掉下来的时候，是落在手骨大陆靠近脉门位置的巨大溪谷中。
海眼上半部分的蚀元血雾在五指化成的天柱上凝结成血河真水，沿着婆雅王的掌纹脉络，汇聚成一条条血河溪流，最后在拇指根隆起的末端，也就是腕口溪谷的位置汇聚成巨大的血河，沿着溪谷在手腕上的血管纹路，落入下方的血海漩涡之中。
看到从五根天柱蜿蜒而下，在掌心沿着纹路汇聚成河，最后在脉门倾泻而下，形成一处巨大瀑布的滔天血河，梵无劫震撼莫名。
这只是大罗的部分遗体所遗留的力量，那么大罗全盛之时，究竟有多强大？
怕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这样的道君无数吧！
在干尸带着他们沿着溪谷血河河畔，向掌心而去，血河沿着溪谷将整个掌心大陆的掌根位置一分为二，梵无劫等人站在河畔眺望过去，只见血河无边无沿，根本望不到对岸，如果不是在海眼中落下来的时候，俯视过整个白骨大陆，很难想象这血海一般辽阔的河面，居然只是一条血河的横宽。
梵无劫忍不住道：“这血河究竟有多宽？”
干尸幽幽道：“你知道洪荒大陆上有过一条通天河吗？通天河‘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洪荒时期，通天河中流淌的乃是天一真水化开的葵水精英。而这条血河中流淌的也是血河真水化开的至秽血水，能够侵蚀万物，孕育魔物。”
“有人从河岸出发，飞了五年，足足飞出去八千里都没有看到对岸！”
梵无劫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心中悚然，道君威震万古，他梵家也是统治一界的豪门世家，眼皮子不浅，若是凡水，休说是八千里了，就是八万里，八亿里他都不放在眼里。但血河中流淌的乃是一滴便能污染一片海域的至秽血水。
能落入海洋还能活命的人，就算修为不如他们，也差不到那里去。
这样的大能花了五年才在血河中飞出去八千里，其中的意味，如何不让人细思恐极？
几人就这样沿着血河河岸走了三年，梵无劫不时能在血河中听到一些搅动了河水的动静，或是在血河中发现一闪而过的巨大阴影，终于在某一天，他看见远方目力穷处，一个恍若小岛一般的黑色脊背一闪而过的浮出河面。
那强大无匹肉身在血河中侵蚀污秽之气中分毫不损，掀起巨浪，滚滚的至秽血水朝着两岸拍击而去，岸上不朽的神骨，散发着令人凛然的神光，在诸天万界都是炼制仙器的宝材，梵无劫甚至看到一个金色的头骨，散发着不灭的神光，身前的修为绝对不弱于他。
但被血浪一冲，落入了血河之中，无边的至秽血水缓慢的污秽着那不朽的本质，头骨只支撑了两个呼吸，就被污秽了神光，沉入血河之中被镇压消磨。
梵无劫脸色十分难看，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叙，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观摩大罗的力量。原本他以为自己和大罗的距离只差一步，现在发现自己和大罗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不同于上次看到混沌神魔在混沌中厮杀的一缕残影，这次他就站在大罗的尸体上。
大罗的一具尸体就能站定在宛如灭世之灾的血海海眼中，一掌擎天开辟一片净土，他的手掌化为一片大陆，掌心的纹路汇聚成血河，血河中孕育的魔物，掀起的一点波澜，就能磨灭一个道君的遗骸。
不朽的金仙之性，在这股力量前远称不上不朽。
梵无劫见过比这强大无数倍的东西，就如同他纵观宙光真水汇聚的时空长河一样，一条从过去流向未来，囊括了一切的宙光长河，流淌的无边无际，一点微微波澜就能将无数世界推往万亿年后，将一切生命和存在的痕迹消磨的伟大到无法直视的力量。
但就如同身处银河之中的渺小生灵，仰观星海，纵然动容于这种伟岸的力量，却也难以直观的感受一样。梵无劫其实也只能想象宙光长河的力量。
但现在他看着血河之中，那只巨大的魔物，由如小山一样的大鱼一跃而起，却是真正直面了这样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巨大的身体塞满了整个世界，让梵无劫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跃出血河滑行过数千里，然后重重的砸在河面上，它张开巨口，吞噬无尽的至秽血水，然后从脊背上的呼吸孔中喷出，血水经过它的转化，化为黑色的至污黑水冲上云霄。
干尸脸色剧变道：“不好！这只巨鲲喷出的巨量黑水冲上天空，三天之后会化为至污之雨，洒遍周围三十万里……至污黑水污染万物，专门污秽法力，至毒无比，大家快冲出这个范围！”
“这就是血河中孕育出的魔物！”梵无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元育老道一溜烟的就遁出了好远，白骨大陆的煞气浓重，虽然婆雅王撑起了一片不被蚀元血雾笼罩的净土，削弱了血海海眼的毁灭力量，但依旧有一丝丝毁灭的余波渗透进来。
在这里使用法力，施展神通，艰难过诸天万界万倍。
毁灭大道不说其他，就干尸表现出来的那一点精义，就能衍化包含——宙光衰亡劫（一切存在寿元流逝，衰亡不可避免，随着宙光衰亡劫的力量而衰弱）、万法寂灭劫（一切大道，一切法术，一切神通正法都要衰落，直到寂灭）等九种毁灭劫数的可怕末日，最终道解。
毁灭大道真正的力量又何止这些，作为注定要毁灭一切存在的一种大道，毁灭大道涉及的地方，天地元气渐渐消磨，清灵之气表现出惰性，寿元缩短，众生早衰，神通正法威力渐渐下降。
可以说这种大道，诞生就是为了克制一切‘存在’的。
任何基于太极之基的东西，都会被毁灭大道渐渐动摇根基，削弱本质，最后彻底磨灭。
所以梵无劫进入归墟深处的时候，就发觉在这里施展神通法术，威力削弱了百倍，而血海海眼绝地中施展神通的威力又比归墟深处削弱了百倍，两者相乘，就要花费万倍的精力，才能像诸天万界一样神通广大，只有蕴含毁灭大道的法术神通才能不受影响，甚至在毁灭大道的加持之下更加强大。
所以对于在诸天万界一念之间便能挪移万里的道君大能来说，为了在三天之内跑出三十万里，梵无劫也是拿出吃奶的劲来了！
直到三人终于跑出了至污黑羽的范围，他们在边缘喘息片刻之时，元育老道上气不接下气，一幅法力根基都被毁灭大道动摇的样子，梵无劫稍微好一点，宙光真水本质极高，毁灭大道想要消磨削弱它的存在根基，也要耗费许多，而干尸更是奄奄一息，暴露在外面的骨头都枯朽了许多，看上去更加不堪一击了。
现在它的气息衰落到了只有天仙旱魃的程度。
但梵无劫可不相信两人就只是表现出来的程度……干尸要是只有天仙的力量，早就被毁灭大道磨灭了。它现在的状态是在压制住消磨自己存在根基的毁灭大道后，残留的余力，如果认为它就这点本事，人家全力出手，不顾自身被毁灭大道磨灭，打出毁灭九劫……甚至是毁灭第十劫，分分钟造成比刚刚那只巨鲲全力出手还要可怕无数倍的灾难。
拉着数千尊道君同归于尽都不是难事。
这只干尸极其诡异，表露的气息越是弱小，说明他越接近毁灭，也就更可怕，若是它奄奄一息到只有枯骨孤魂的程度，一身不朽的神魔之身只剩下一拽就碾成灰的残余，那它的状态就是前所未有的可怕，说明它为了对抗已经强大到极致的毁灭大道，处于一种极度虚弱，太极之基和存在已经不值一提的程度。
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至少能打出一式完整的最终道解，与大罗都有一拼之力。
而自称正阳子的那个猥琐老道士，梵无劫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透过他，非常的神秘，能从归墟深处活着出来，这个老家伙，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梵无劫回头看去，至污黑雨终于从天而降，在黑色的至污黑水中，累累的尸骨和先天生灵的骸骨，瞬间就被黑水污秽，化为腐朽的烂泥……梵无劫表情冷漠，他终于知道白骨大陆上那些腐土是怎么来的了！
“震撼吗？”元育老道看这一幕叹息道：“如果你看到那些被归墟拉入其中的世界，你会更加的震撼，一个世界的无数生灵啊！强大的不朽神魔，甚至是残余的先天生灵，卑微的后天生灵，乃至一草一木，无知蝼蚁，在毁灭大道降下的劫数中苦苦挣扎，死去！”
“你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残骸，仿佛众生的墓碑一样，罗列到你所见的尽头，你可以看到无数尸骨，比你一生看到的生灵都多的尸骨，灰飞烟灭……”
“蚀元血海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血海有大造化吗？”
元育长叹道：“当坠入归墟的世界残骸落在血海的时候，无边无际的蚀元血雾会渐渐削弱那个世界残留的胎膜，造成巨大的灾难，灭绝其中的生灵，剩下的都是那个世界最强大，最坚韧，最普通，也是最神奇的众生。世界的残骸会在血海海眼的牵扯下，往血海漩涡的位置落去。”
“然后它就会经过阿修罗古城，那时候就是阿修罗族的盛宴，它们侵入那个已经削弱到了极致的世界，打破世界的胎膜，杀入其中，掠夺杀戮，毁灭，它们破坏一切，掠夺那个世界剩余的精华，以那里残留的生灵为食。”
“这就是——大造化！这就是我从未怀疑过阿修罗族是毁灭魔祖的人的原因，但我还是低估了生命为了求生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堂堂毁灭的魔族，连毁灭本身都背叛了！”
“最后被阿修罗吃剩下来的东西，包括阿修罗族都觉得棘手的存在，会被扔到这里来，他们吃干净的尸骨，没有吃干净的残骸都会来到这里。血海海眼就是阿修罗族处理垃圾的地方。然后弱小的众生和相对脆弱的世界在上半部分就会毁灭。”
“而强大存在的尸骨和更为坚韧的生灵，则有幸落在这片婆雅王托起的净土上，形成了我们看到的一望无际的尸骨残骸……血海中的魔物，就是那些阿修罗都杀不死，血海海眼都无法磨灭的生灵，它们坚韧到能在这片绝地，在至秽血水中生存下来，甚至适应这里的环境。”
“生命自有其出路！”干尸也幽幽道：“那应该就是外面的世界落入归墟时带下来的生命，甚至是洪荒破碎时，落入归墟的碎片上携带的先天生灵的后裔。它应该是一只鲲鹏的后代，在血海中化为了巨鲲。”
“血河真水至污至秽，却也是生命孕育的母巢，蕴含无上的生命之力，它的反面就是蕴含无上的净化之力的先天真水碧落黄泉，传说洪荒大地上，由血河真水汇聚成了一片无垠血海，孕育了最初的万物。甚至孕育出了一尊无上的存在……杀戮魔祖！”
“所以巨鲲吞噬至秽血水，汲取其中的生命力，将至秽血水转化为更加污秽，毁灭之力更加强大的至污黑水。可以说，这条巨大的血河就是它的食物，而刚刚就是它吃饱了向天空排泄……”
听到这话，梵无劫的脸上拉出三条黑线，道：“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岂不是淹没在了它的粪水中？”
“血海的生灵不一定力量很强大，但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的，都一定有其强大的地方，都由一些诡异的本领，比如巨鲲吞噬至秽血水，排泄至污黑水的本领。”干尸继续道：“血海的生灵都很有价值，你们如果捕杀一些，能拿回去交换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捕杀那巨鲲？”梵无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如果在外界想要杀它不太难，但在这归墟绝地之中，配合血河的独特环境和巨鲲的诡异神通，击杀一个如此诡异的存在……要冒得风险也太大了一些。”
“那巨鲲是血海中比较强大的存在了……血海中还有一些比较弱小的魔物，只要找到它们的弱点，捕杀它们也并不困难。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如何在这绝地之中生存下来的？真以为生灵可以不吃不喝啊？”干尸冷笑道。
梵无劫撇了一眼附近堆积的尸骨，意思不言自明。
干尸大怒：“你以为本尊是什么？食腐为生的土狗和秃鹫吗？”
元育老道想的更远一些，他犹豫道：“巨鲲还不算最强大的，那么说还有比巨鲲更强大的魔物喽？”
干尸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催促他们赶路。
先前又走了十年，梵无劫才知道为什么干尸没有回答了，就在远处，有一具巨大的鲲尸沉浮在血河中，形成了探入血河中的一个约四百里的半岛，那只巨鲲只有半边身体，它探入血河中的尾部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咬掉了。
比起刚才见到的巨鲲，那只只能说还是一只幼兽，但如此可怕的先天生灵，依然被血河中的魔物捕杀了。
难怪干尸说鲲并不是血河中最可怕的生灵。
在巨鲲的尸体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活动的人影，看上去就像巨鲲尸体上的寄生虫一样，梵无劫顿时振奋起来，这可是他们在海眼中遇到的第二个活物，而且一遇就是一堆，看来白骨大陆上也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绝望，还是有一些人活了下来。
梵无劫靠近了，才看清楚上面的人影，那是一些披着一种古怪的皮质的蓑衣的修士，缝制的皮衣把他们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用来缝制皮衣的兽皮来自一种古怪的生物，之所以能看出是皮质，是因为这些人缝制皮衣时，最大保留了兽皮的完整性。
甚至能从残皮上看到那物的眉眼和手足。
一种三足如鳖一般的甲虫。
这些人气息并不强大，很多才只是天仙，甚至刚刚成仙，纵然有一两个金仙道君，气息也衰弱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甚至还不如天仙。
“别看了……过个千把万把年，你也就变成那样了！”干尸讥讽道。
观察到那些天仙和仙人身上的气息和脚下的白骨大陆，整个血海海洋有一种隐隐的契合，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精修毁灭魔道的生灵，反而是两位道君身上，带有诸天万界的气息，虽然也修行了毁灭魔道，却还能看出他们现在的修法和自己的道基隐隐有些冲突和不和。
梵无劫才惊骇道：“这些仙人和天仙都是在这里诞生的土著……”
“这里的寿元流逝虽然快了一些，但资源很丰富，相当于一个小的洪荒大陆，所以修炼并不困难，如果是修炼毁灭大道，更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就算环境危险了一些，也能将道统传承下来，有土著在这里繁衍并不奇怪，我们一开始没有见到，应该是我们掉落的位置位于整个大陆的边缘危险地带！”元育老道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鲲尸上的土著一个个穿着古怪的皮衣黑袍，站在鲲尸探入血河的部分，聚精会神的盯着血河中。
听到梵无劫他们的大声言语，不少人都投来不善的目光。
干尸干巴巴的笑了一声道：“他们在钓蜮，不要打扰他们。”
“钓蜮？”梵无劫眉头一皱，道：“蜮我也听说过，可是含沙射影的那种水生虫豸？不过是和蚊虫一般的蠢物，居然也能在血河绝地生存下去？”
听到‘蚊虫’干尸顿时浑身一颤，反应居然比见到巨鲲的时候还大。
他脸色阴沉下来，嘶哑道：“你看不起蚊子？”
他嘿嘿冷笑了两声，古怪道：“就你也敢看不起蚊虫……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上去像是一具干尸么？因为我被蚊虫吸干了一身的神血，而且不是一次，每次我神血重生，都免不了被吸干，到了后来我不得不斩断血髓，放弃肉身的造血功能。”
“这婆雅遗地之中，还没有谁敢放言自己不怕蚊子的！小子，你有种！”
“血河第一大凶——六翅血蚊！你都不怕，你以为为什么会有人去钓蜮？我真是迫不及待看到你被吸食一空的下场了。”干尸呵呵笑道。
元育也有些缩脖子缩脑袋，低声对梵无劫道：“梵小子，你太傲慢了！别看一只小小的蚊虫，那可是血海一凶，世间最契合血河大道的凶物啊！当年血海蚊虫之中，甚至出了一位威名赫赫的大罗——蚊道人。”
“那是曾经敢和杀戮魔祖放对的狠厉人物，吃空过上古截教的龟灵圣母的肉身，就连西方教的立教之宝，十二品金莲都吞吃了三品。”
“这血海绝地，归墟之中，能生存下去的可不是那些最强大的人物，不知有多少大罗埋骨其中，多少金仙尸横遍野，真正的在归墟中生存下来的，往往是那些不起眼，最坚韧的生命，比如说虫豸……”
“在这归墟绝地之中，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元育语重心长道：“想要活着出去，梵小子，放下你的道君之尊，去和这里最弱小，最普通的存在学习。他们能在归墟生存，只会比你更了解这里的法则……”
梵无劫犹豫了片刻，登上了鲲尸，准备了解一下归墟的生存法则。
那些修为低微的土著，披着简陋的皮衣，小心翼翼的躲在鲲尸的岸边，虽然说在钓蜮，却没有一个人带着钓钩和鱼竿，而是拿着一把弓箭，或者稀奇古怪的弩和弹弓，他们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影子保持在距离血河中至少一尺远的地方。
紧紧的盯着河面。
干尸小声解释道：“你既然知道蜮，就应该知道它有一种含沙射影的奇异本领，这里的蜮应该也是外界的世界碎片坠入血海后生存下来的物种，它们变异得适应了至秽血水，同时依旧保留了含沙射影的天赋神通。”
“但它们射得可不是外界那种只能毒倒凡人的普通毒沙，而是血河底部的剧毒泥沙！”
“即便是蜮虫自己也只能保存一口毒沙，它们依靠这一口毒沙捕食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存在，这里的蜮虫依旧弱小的不堪一击，任何仙人都能轻易杀死它们，但它们的毒沙连仙人都能毒死。”
“蜮虫的寿命很短，它们一生中唯一的渴求，就是潜入血河寻找最毒的一口毒沙，然后毒死一个强大生灵，在上面开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繁衍，利用那位强大生灵的血肉，繁衍出数以百亿计的巨大数量。”
“它繁衍出来的后代，大多数都成为了更强大的血河魔物的食物，特别是在采集到那一口毒沙之前，九成的蜮都已经成为血河魔物的食物，但采集到毒沙的蜮虫就会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它们获得了免疫那种毒素的能力。这种能力也被它的皮囊继承。”
“血河河底的毒沙之毒，就是毁灭大道一点最微不足道的余波，所以理论上蜮虫的皮能够抵御毁灭大道的侵蚀，但蜮太弱小了。它们这种能力，只能保护最微弱的生命，连人族和其他智慧种族的婴儿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强大的仙人和道君。”
“但蜮虫之中，也有一种变异的品种。宙光真水的衰亡之劫，也是毁灭大道的一种，如果蜮虫有幸含住一口蕴藏了衰亡劫力的毒沙，比如六欲红尘沙，黄昏暮气沙，它们变异的免疫之力，就能免疫时光之毒，突破自己的短暂寿元，活的更久。”
“这种活的更久的蜮虫就会摄取血河河底的毒沙来蕴养自己的一口时光毒沙的毒性，直到能毒死天仙，甚至道君，提升自己的免疫能力，百年蜮虫就能庇护一个仙人抵御毁灭劫余波，千年蜮虫能庇佑天仙，到了道君境界，只有万年蜮虫皮才能有效的抵御道君的毁灭劫！”
“所以婆雅遗地上的土著和囚徒，不无渴求一张能庇佑自己的蜮皮！”
“才产生了这里的钓蜮行当！”
“你看这里的钓蜮人，他们就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来引诱蜮虫，蜮虫被无法抵御的繁衍本能所吸引，从血河中射出那口毒沙，蜮虫身体极为微小，在血河中，以道君的法眼看去，也如微尘一般，只有在吐出毒沙的时候，它的身体才会膨胀数百万倍，这时候钓蜮人射杀蜮虫，获取虫皮。”
“这是一场反应速度的比拼，如果钓蜮人没有躲开含沙射影的那一口毒沙……后果就是成为蜮虫繁衍的养料，连救他尸骨的人都不会有，因为钓蜮人自私自利，没有强大生灵的尸体滋养这无数蜮虫，他们以后如何获取珍贵的蜮皮？”
“所以你看……他们一个个聚精会神，生怕自己反应慢了一丝……”
干尸冷笑着指着哪些钓蜮人，梵无劫听了干尸的话，在看这些人，他看到了一种无比的专注，因为任何不够专注的人都已经死了。小小的蜮虫，在诸天万界微不足道的虫豸，在这里居然成为了一种无比珍贵和危险的资源。
甚至成就了一个专门的行当。
这些弱小土著卑微而渺小，却用自己的智慧和专注，在道君都九死一生的归墟绝境生存了下来，他们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归墟能让最强大的神魔埋骨，也能让最弱小的虫豸生存，只需要尊重它的法则，它给任何人机会……
钓蜮的法则就是速度和专注，比蜮更快，比其他人更专注。

第二十九章 月魄灵珠，人皮至宝，薅绿毛党
“这里是血河最有名的钓蜮场！”干尸注视着沉尸血河中的巨鲲残骸道：“这具鲲尸虽然被体内的至污黑水污染，导致身上的材料大部分都被污秽，就连血肉都充满秽气，血河魔物都不肯啃食，但好在蜮这种小虫子不在乎这些。”
“鲲尸在血河中，创造了一处蜮的繁殖场，这具鲲陈尸在此已经有十万年，应该养育了不少万年蜮虫，如果我是你们，就应该想方设法弄一些蜮皮。”
“不用了！”梵无劫道：“我们的首要目的是逃出这里，应该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逃出这里？”干尸咧嘴笑了起来，他讥讽道：“你打算花多少年？”
“无论千年万年也好，就算无量量劫我也要爬出这里！”梵无劫坚定道。
“那你就应该先活下去，想要逃出这里，就你这穷酸模样？”干尸撇了梵无劫一一眼不屑道，梵无劫被气笑了，敢情您这浑身光溜溜，就剩一身烂皮扒下来都没人要的货色，还敢嘲笑我穷。元育看出了梵无劫心里的不屑，苦笑道：“你先拿出自己的洞天法宝看一看……”
梵无劫随手掏出自己的云宫精舍，掏出一串溜溜大的月魄灵珠，每一颗都是万年老蚌孕育吞吐的一颗上品玄珠，这样的珍珠无论是用来炼宝还是炼丹布阵，都是顶尖的上品，作为在梵天界中是大能之间交换材料的一种普遍的等价物，一般用斗为单位。
一斗月魄灵珠，价值亿万，足以换取一座拥有中型灵脉的福地，或者一滴宙光真水，五十滴天一真水。
梵无劫作为梵天界的顶级豪门，收藏的月魄灵珠品质也颇为不凡。
刚拿出来灵珠顿时就放出幽幽的光彩，犹如一颗小银月似的，但梵无劫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神物自晦，这样大放光芒，说明灵物并不是处于收敛、沉淀的状态，而是处于强盛的状态，刚不可久，这对灵物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一枚保存状态良好的月魄灵珠，应该乍一看就像一枚大珍珠一样，对着月光才会反射出流光溢彩，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一抹动人的灵蕴，而不是现在这样，灵光强盛，就像有人灌注法力微微催动一样。
干尸随手夺下梵无劫手里的那枚月魄灵珠，一把扔在地上，大脚丫子踩了上去道：“这就是你随身带的宝贝？这就是外界的灵物？垃圾……都是垃圾！”
梵无劫冷哼一声，只当他是失心疯了！
这时候干尸才笑嘻嘻的抬起他的肮脏的干瘦小腿，示意梵无劫看他脚下，月魄灵珠被干尸踩碎，淡银色的粉末被风一吹浮起一层，放出淡淡的银色光华，飞散出去，就像皎洁的月光突然洒满大地一样。
梵无劫露出冷笑，元育老道却叹息一声，出手拂去表面的一层银辉，露出下面死灰白色的粉末，就像凡俗最劣质的珍珠粉一样。
“灵机早就被蛀空了！”元育老道解释道。
“归墟的毁灭大道，比宙光真水还厉害，什么洞天法宝能隔绝？外界一切灵机强盛的灵物，到了这里都要被毁灭大道侵蚀，毁去，现在我们从外面带来的东西，过不了多久都会毁灭，就连洞天本身都坚持不了多久。”
元育抬起下巴，示意了那两位趴在鲲尸岩上钓蜮的道君一眼：“你刚刚还瞧不起人家，身无长物，一身穷酸，披着肮脏的蜮皮。等到百年之后，我们怕是连一张蜮皮遮身都没有。”
“老兄的意思是，你至少弄几张蜮虫皮，等到浑身上下的东西都被化去之后，好歹有点能遮羞的家当。”元育拍了拍干尸的肩膀，干尸冷笑道：“不听好人言，狗咬吕纯阳！”
梵无劫脸上花一阵，绿一阵，他往自己的云宫精舍中看去，果然其中的洞天世界已经显露颓唐，陷入了衰败，梵无劫掐指一算，就算他封闭所有洞天气息，如果不以宙光真水保护起来，这洞天根本撑不了一甲子。
梵无劫叹息一声，不再嘴硬：“难道就没有什么能抵御毁灭大道侵蚀的灵材吗？”
“有啊！”干尸贪婪的看了一眼梵无劫身旁化为时光屏障的宙光真水，指着它怪笑道：“你身边的宙光真水不就是吗？但是等到你的寿元，你的存在被毁灭大道一点一点的泯灭，你还会觉得它比你的命重要吗？”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梵无劫感慨道。
“然后你就会变成我这样子喽！”干尸伸出手坦然的展示了一下自己，干瘦的身体上披着皱皱的皮囊，那身人皮比干燥了三百年的老陈皮还要紧皱粗糙：“一切能抵挡毁灭诸劫的外物，都耗尽了！只剩这幅鬼样子……”
“所以归墟之中，能抵御毁灭劫力的材料才是真有价值的对吗？其他灵材再好，也转眼间就被无处不在的毁灭劫力消磨掉了！”干尸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声‘是’，但忽然又感觉不对劲，转头一看，就看见梵无劫和元育老道两个凑到了自己身后，咽着口水，贪婪的盯着自己这一身皮囊。
“蜮活万年皮成宝，如果一个极品的先天生灵活了无量量劫呢？”元育红着眼睛，小心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干尸皱巴巴的人皮，上面还长满了霉点和绿毛。
“那就是无价之宝……你这被毁灭大道折磨了无量量劫，多少宝贝都不够用，硬是凭着这张皮囊苟活了下来，可见这才是归墟真正的避劫至宝。若是把它扒下来，做一身法衣，说不定能抵得上大罗的避劫之宝。”梵无劫在干尸的人皮上用力擦了擦，往上一吹，干枯的绿毛飘扬飞起，洋洋洒洒的撒了一地。
“万劫不侵！”元育赞美道，同时心疼的趴在地上用手把梵无劫擦掉的绿毛扫起来。
同时心疼的喝骂道：“败家玩意……这可是避劫至宝上长出来的绿毛，我觉得上面蕴含了毁灭大道的无上道蕴，这可是毁灭大道攻伐，磨灭道兄这张宝皮才产生的产物啊！我感受到了上面蕴含的无上劫力，这怕是一宗诅咒至宝，藏着极为可怕的不详，能镇杀道君金仙！”
“这些绿毛充满了不详，能够拿来炼制魔道至宝。我知道一种咒魂旗幡可以用来当主材，还有一门魇镇七星北斗斩命刍人秘法，可以以此炼制法引来害人。”
“看这美妙的纹理！”梵无劫注视着干尸手臂上皱巴巴的皱纹赞叹道：“这是毁灭大道征伐留下的道痕，蕴藏了毁灭劫力的无上大秘，若是把整片人皮上的道纹都拓印下来，定能成就一门顶尖的毁灭魔道秘传神通，或者一门绝顶的避劫秘法！”
“妄我等跟这绝世宝贝走了一路，都有眼不识珠。”
元育看着干尸身上人皮的眼神很可怕，让活了无量量劫，可能还更久，见多了大场面的干尸都有些小心慌，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眼睛开始发红，隐现凶光，干尸不得不放出一丝九劫合一，最终道解的气息，让他们冷静一下。
梵无劫感受到那宇宙破灭，大道崩解的大恐怖，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清醒了过来。
遗憾的摇摇头，似乎是为了自己的眼力摇头叹息。
元育更是无限不舍道：“平生不识真宝啊！道友，你披着一身至宝在我身边，我却只看到了那副磕碜的表现，迷惑在那一身绿毛干尸的外相，走宝了！走宝了！”元育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神物自晦啊！妄我一生以眼力为豪，这么大一桩宝贝在我身边，居然还要道友提醒才能发现！”
干尸心里有点慌，不知道问什么梵无劫看着他一身人皮闪闪发亮的眼神他没什么感觉，但元育同样炽热的眼神就让他忍不住的一阵心慌意乱。
连忙喝骂道：“什么宝贝至宝，这是本尊的皮。你们两个无耻之徒，居然连本尊的人皮都敢打主意……不当人子。”元育老道和梵无劫好生安抚道：“道友不要着急……我们只是一时间蒙了心，被宝贝耀花了眼睛，其实心里并没有这个意思，道友安心，安心！”
元育老道更是指天发誓，若是图谋干尸那身人皮，就让他天打雷劈，受五雷之厄，而且再没有证道大罗的机会。
干尸这才被安抚下来，看着两人的眼神犹然有些警惕。
他敢肯定，如果有拔下来他这张皮的机会，这两个人渣败类绝对不会放过，那边元育和梵无劫却你捣我一肘子，我撞你一下，暗中传音道：“你怎么表现的那么迫不及待，让它警惕起来，我刮它一身绿毛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会我给你创造机会，你把他一身绿毛霉点都薅了！回头五五分账！”
“一言为定……拔不下那身皮，我还薅不到那一身绿毛吗？那绝对是毁灭大道显化的一种异宝，妙用无穷，无量量劫活下来的老尸上，就算是一身绿毛，也是宝贝！”
“我觉得他那身皮堪比百万年蜮皮了吧！”
“何止百万，我觉得怕是亿年蜮虫也长不出那一身好皮！”
“可惜了！”
“太可惜了！这宝贝有强烈的自毁倾向，而且迟早会随着那干尸被毁灭大道一并磨灭了！万古异宝，如此毁于一旦，再难得见，实在是可惜！”
“若是得了那一身皮，披在身上何惧归墟恶劣的环境？到时候想来几回来几回，来归墟就跟回家一样，这里的人一身是宝，说话又好听……”
梵无劫和元育两人想入非非，元育更是心生杀意。
“这还只是一只先天生灵，根据那干尸所言，与它同时流落此处，不断受毁灭大道消磨的同类还有许多，若是把它们都扒了皮，用这些人皮怕是能练成一桩妙用无穷，旷古绝今的魔道后天灵宝。若是把海眼中的婆雅大阿修罗王遗体也扒了皮……”
想到自己披着一身人皮法衣，威风凛凛的样子……元育不得不赶紧打断自己的想象，向三清道祖感叹道：“三位祖师再上，弟子身在魔道，心系玄门，本心可从未起过如此猖獗的念头，都是魔道的污染，魔道无耻的污染，弟子本身还是心性纯良的，回去定要诵读《黄庭》万遍，收束心性！”
可惜那桩异宝啊！
血海之中，一位大罗牺牲了自己的神魔之躯，才保住了一干先天生灵，冥河老祖在这里不知道布下什么局，才压着毁灭大道，让无边劫力无量量劫以来都没有毁灭这些蝼蚁，这些蝼蚁又坚韧不拔的在这里熬了那么多年，依旧坚持这种求生欲。
这些人又是毁灭魔神罗睺的嫡系，修行毁灭大道。
这才在自己的皮上，烙印下的毁灭大道的道痕，而且还是由外向内，由内向外，两个方向共时打磨铸造。如果元育没猜错，这些干尸也就剩下一张皮了！人皮下面，都是浓缩的毁灭本质，这些毁灭魔徒一边以自己的大道由内向外打磨，一边又有归墟绝地的毁灭道蕴由外向内的消磨，一身精粹尽数汇聚在那人皮之上。端是一宗小半是这些先天生灵无量量劫心血，大半是大道所成的异宝。
上面烙印的毁灭大道部分精义，就是大罗也要心动啊！
若是炼成一件法衣，就是世间第一件可以部分克制毁灭大道的后天法宝，若是炼成旗幡，摇一摇就能引动归墟之力，毁灭一切，说不定还能作为承载传说中归墟阵图的材料，若是炼成一本道书，罗睺不出，那就是世间最完整的毁灭大道！
可惜元育也知道这宗东西，绝对不是好拿的。罗睺困在归墟中且不说它，冥河绝对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还依然放任它出世，背后绝对有算计，他元育可是被算计怕了！不敢碰……不敢碰！
可惜元育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不想做某件事就能平安过关的。
有些人可不管你想不想……
虽然还在垂涎干尸那一身人皮，但元育和梵无劫还是老老实实的撸起袖子，准备听从远古干尸的建议，钓几只老蜮上来，免得真的困住百年后，一切外物都被消磨去，只能光着屁股到处跑，用自己一身人皮承载毁灭大道的消磨，打磨成了宝物，还要担心别人窥觊。
他们找了一个位置小心的观察那些钓蜮人，吸取经验。
一名钓蜮人将自己的影子投射在血河边，已经专注的等待了许久，血河安静的流淌至秽血水依旧是那么充满腐蚀性，好像没有任何生灵能在其中生存，虽然知道周围的至秽血水中充满着无数微不可见的蜮虫。
但无论梵无劫怎么观察，都看不见那血水中的微小虫豸。
至污至秽的血水包容一切，血河真水表面上的特质是污秽，但其实真正代表的水德是包容，因为包容一切，所以至污至秽，所以无比的肮脏，但这种肮脏又蕴藏了无穷的生机，血河真水有一种独特的生命力，象征着一切生灵最初诞生于水中的道理。
水的包容，成为诞生生命的基础。
所以微小的蜮虫，躲在至秽血水中，寻常道君根本无法用肉眼神识，把它从血河真水污秽的生命力中分辨出来。也只有血河中的魔物，才能依据生命的本能，将蜮虫从血水中过滤出来。
钓蜮人只有等蜮虫发起攻击的瞬间，身体瞬间从微不可见，膨胀数百万倍膨胀到肉眼可见的程度，才能趁着机会射杀蜮虫。蜮虫发起攻击的距离只有两三步，所以钓蜮人影子距离河水的距离，也只有两三步。
梵无劫就亲眼目睹到血河的血水中，一只鳖大小的蜮虫突然出现，射出一道淡淡的毒沙，专注的钓蜮人，瞬间暴起，放出一颗宝珠照彻身周，让自己的影子消失。
但蜮虫膨胀和射沙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他的影子消失的瞬间，淡淡的毒沙还是沾在了他的影子上，只见钓蜮人手中神弩射出了一道细针，射杀了那只因为吐出毒沙，生命力顿时委顿下去，躲闪不及的蜮虫。
然后钓蜮人迅速无比的拖下一身蜮皮衣，他瞬间找到了蜮皮衣上对应的一道淡淡的腐蚀痕迹，然后切下了对应的皮肤，在迅速无比的穿上蜮皮衣，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快的只有一恍惚。
元育在旁边淡淡道：“蜮虫射沙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所以钓蜮人只能选择承受含沙射影之毒，然后利用身上蜮皮衣的免疫能力，暂时拖延毒素的蔓延，接着快速切下沾染蜮毒的部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脱下蜮皮衣再切下中毒的部分吗？”
梵无劫感慨道：“因为不能损坏蜮皮衣！”
“这些经验对我们没用！”梵无劫平静道：“能对我们有用的万年蜮虫，毒性早就超乎这些蜮虫无数倍，根本没有蔓延整这个过程，含沙射影，沾之即死。是极少数能毒死道君肉身的剧毒……没有肉身的保护，我们在这归墟绝地撑不了一时半刻，必死无疑。”
“不说其他，带我们前来的那位道友就不会放过我们！”
“这应该也是一种考验……”梵无劫淡淡道：“考验我们究竟有没有资格加入他们的计划。”
元育仔细观察了三天，同意道：“这确实是一种考验，而且我们也是诱饵，钓蜮是利用蜮虫的繁殖冲动，但越古老的蜮，越难以产生繁殖冲动。所以蜮虫不会对自己毒不死的生灵产生繁殖冲动，也不会对太过弱小的生灵产生繁殖冲动。因为蜮毒沙很宝贵，而且它们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用在自己能够猎杀的最强大的生灵身上。这是一种为了繁殖产生的进化，不愧是……那位（含糊）的地盘！”
“所以钓蜮不能用比自己需求的蜮皮更弱小的诱饵，钓万年蜮就需要道君出马，钓千年蜮就需要天仙做诱饵。你猜如果我们被毒死了！被诱杀的蜮皮会落在谁手上？”
梵无劫没有回答，但就在他眼前，一名钓蜮人引诱的蜮虫含沙射影，射的比预料中的远了一些，正好击中了那人影子的头部位置，或者说，是没有蜮皮包裹的眼镜位置。
那位天仙一声不吭的倒下来，有人上来扒走了他的蜮衣，送给了两位道君之中那位站在鲲尸上不动，也不去钓蜮的又脏又瘦的被他嘲笑的那位手中。
他钓出的蜮虫也被送到了那位手上。
“看来他们有组织！”梵无劫观察到所有钓蜮人的脸上都没有浮现什么特殊的表情，没有隐藏的很好的愤恨，也没有麻木，大家只是分不出精神来，必须专注，不敢走神。
“钓蜮人的遗物有合理的处置机制，多半是交给他的继承人。”
元育也赞同道：“所以没有组织的我们就是一个合格的诱饵。”
“你想到办法了吗？”元育问道。
“我想到了如何猎杀蜮虫，但想不出该如何躲过万年蜮的宙光毒沙，我们必须高估万年蜮虫的毒性，宙光真水不一定能防御的了和自己性质相同的毒沙。”
元育忽然道：“恰好，我有办法防御毒沙，但我需要一个很短暂的时间差，宙光真水能不能凝滞万年蜮虫含沙射影一个念头的时间，如果可以，我有办法对付蜮毒。”
一个念头是非常不确定的时间，指的是修士一个念头转动的时间，以修为而定。
元育在这里提出来，自然指的是道君的一个念头转动的时间，这个时间非常快，但万年蜮靠的是速度混饭吃，全部的生存潜力，都用在于攻击速度，道君的念头转动能不能跟上万年蜮含沙射影的速度，还真是一个问题。
梵无劫和元育只能向干尸求证。
“差不多就是那么快，蜮虫射影的速度和金仙念头转动的速度差不多，可能会慢一点，但……就和金仙有强有弱一样，蜮虫也是如此，而且因为归墟极少有后天生灵道君之上的先天金仙捕蜮的原因，道君已经是最好的猎物了！”干尸嘿嘿笑道。
“也就是说，如果有十万年蜮，百万年蜮，也有可能出手对吗？”
“几率很低！”干尸诚实道：“而且那种程度的蜮虫出现的可能，比蜮虫跃阶捕食的概率还小……”
“如果我没猜错。”元育老道回来分析道：“白骨大陆上道君钓蜮的方法，本质上也和天仙，仙人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利用弱一些的蜮皮，拖延蜮毒生效的时间，然后最快的让影子消失。还是制造时间差，斩断蜮毒生效的媒介。”
“我有一门变化之术，能变成幽冥鬼物，你知道鬼物是没有影子的，而变化的时间只需一个念头。道君之中，应该没有比我更快让影子消失的方法了！因为我的速度超过了宙光真水的速度，在影子还没有消失的时候，我就和影子脱离了联系，蜮虫射到我的影子也没办法，因为那时候影子与我的因果已经消失了。”
“我那时候是没有影子的鬼物，我刚刚悄悄试过了。蜮毒不死没有影子的鬼！”
元育继续道：“而你的宙光真水应该是最能拖延时间的，就算蜮毒克制宙光真水，但宙光真水反过来也克制蜮毒，世间没有任何速度能超越宙光，这是洪荒的根本法则。所以你以宙光真水凝滞时间，虽然因为蜮毒同样具有宙光属性，宙光真水无法完全凝滞时空，但干扰一瞬间还是可能的。”
“我们联手，我以变化之术躲避蜮毒，你以宙光真水凝滞时间，减缓蜮虫射影的速度，哪怕只需要滞后一个瞬间，我也能避开蜮毒。”
梵无劫思索片刻，终于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他又不是元育什么亲人骨肉，元育自己愿意冒险，他当然只有赞同，但他还是出于团结说了一句：“老道士，没看出来你居然那么无畏无惧，大义凛然。”
“我的变化之术避毒是最快的，你的宙光真水拖延蜮射毒的时间能达到最慢的。我们两个联手，就是血海绝地之中，最有可能猎杀蜮虫成功的组合。如果我们不能成功，我简直想不出这里的道君是如何钓蜮的。”
元育施施然的伸出手指，示意道：“而且我要七成！”
梵无劫思索片刻，长叹道：“老道士还是老道士……我还以为你变了。变个鬼啊！好吧！七成就七成。”

第三十章 宙光之毒，时间之沙，韶华红尘
元育站在了血河渊边，面对着至秽血水，他的影子离着河岸一尺远，突然血水中哗啦一声，一道幽暗的尾巴在水面下拍打而过，这是血河中诡异的魔物，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神通，好在这些魔物也不会跳出血河，暂时还不用去理会它。
钓蜮需要极大的耐心，好在元育老道士光在归墟左近，当他的姹女宗宗主就当了数千万年了。
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与其他钓蜮人的专注不同，元育老道把手拢在袖子里，往河岸边一蹲，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就像一个河边晒太阳的山野老农一样。
就差摸出一管旱烟来抽搭了！
钓蜮保持专注是一件非常耗神的事情，不可能长时间的保持这种绝对专注的状态，许多钓蜮人感觉自己保持不了这种全神贯注，就回到鲲尸的中间休息一会，因为钓蜮的禁忌，他们也不出声，就安静的等在岸上。
看着元育老道的表现，他们的表情都有些怪异，相互交换过几个眼神，钓蜮人对这古怪老道士的前途都有些不看好。
大家等在旁边，随意的关注着元育老道那边的情况，颇有一些看热闹的意思。
他们也知道这两个新面孔应该是外来的新人，多半还是一位道君金仙之尊，但是在这血河绝地，死掉的道君金仙还少吗？实际上呢？数不甚数……这里有它自己的规则，不是道君金仙就能违逆的……
梵无劫站在河岸旁边，对于他这种道君来说，立正无影自然并不困难，事实上蜮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魔物，在血河魔物中都属于排不上号的那种，因为它的捕食特征太过明显，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影子，或者干脆消除自己的影子，避开这宗危险并不麻烦。
真正危险的是为了引诱蜮虫发动攻击的贪婪之心，若是不去猎杀这种奇异的虫豸，也就没有必要冒着这宗危险。
可以说，这里死掉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
“蜮虫是不是能感应到猎物的状态？”梵无劫看着元育老道十分放松的样子，知道他不需要自己保持安静，甚至还故意放松自己的精神，引诱蜮虫上钩。
“蜮虫和钓者之间，处于一种玄妙的平衡中，相互把对方作为猎物……猎杀和被猎杀，是一对矛盾的对手，输者成为对方的无上犒赏……在这里钓蜮虫的修士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们尊重这种法则。”守候在岸边的道君悠悠开口道。
“几乎每一个优秀的钓蜮人都注定死于蜮虫之手。”
“但我们并不讨厌这种卑微的虫豸，甚至还有些喜爱它们，因为我们了解这种虫豸，观察它们，猎杀它们，剥下它们的皮，庇护我们在这可怕的绝地之中生存，我们都知道，蜮虫是一种微小，柔弱的动物，它们在这个世界中无比的卑微。”
“就像我们一样！”
“正是因为了解这种小虫，正是因为我们每日和它们搏杀，所以我们才懂这种虫豸，它们弱小，卑微，却因为遵循法则而强大，无数比它们强大千百倍的凶兽都在这里成为骸骨，但这种小虫子却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就是因为它族群的生存智慧。”
“第一专注！”
“每一只蜮虫和钓蜮者的比拼，都是专注的比拼，它能察觉到你的走神，察觉到你最微小的一恍惚，然后发起攻击，只有比它更专注的人才能猎杀它。没有专注，蜮虫就无法察觉钓者精神涣散的那一刻，它杀了我们，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它应得的奖赏。”
“第二是耐心……别以为蜮虫不需要耐心，一只蜮以它短促的生命，潜伏袭击我们。许多蜮虫一生都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那么它们就坦然死去，也不会出手。一种卑微的生命以一生的代价去等待，这是何等的耐心。”
“第三是牺牲。蜮的一生，都在为一个理由而等待……繁衍。它们用自己的专注，耐心，僵持和积累，换取一个燃烧自己，击杀比自己强大千万倍的生灵的机会，让自己的后代在敌人的尸体上繁衍，自己却再这之后死去！”
“一只蜮如果足够幸运，一生只射两次，一次是用自己的毒沙射中敌人的影子，第二次是将自己携带的无数细如微尘的卵，射在敌人的尸体上，然后迅速死亡。这种死亡的蜮虫的尸体失去了大部分的生命精华和免疫能力，但我们也不会在它产卵之前击杀它。”
“因为它有理由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每一个钓蜮人都将蜮虫视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们猎杀蜮，然后当我们死去的时候，我们的尸体又会成为它孵化后代的新的温床，这就是生命的循环！”
“所以，每一个钓蜮人都是孤身一人。”
“这是一场人与蜮单打独斗的搏杀……”梵无劫假装没有听见老道君委婉的劝诫，开玩笑，如果被人用这里的文化劝一劝，就要抛弃同伴，冒着生命危险维持所谓的‘传统’，那他还做个屁的道君！
别看这位道君说得如此悲天悯人。
这些钓蜮文化，多半都是后来附会上去的，一开始的钓蜮人哪有这种无聊的情怀，多半就是拼劲一切，为了生存下去，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后来总结的有效经验，然后被附会上一切奇奇怪怪的解释，如果绝地中的修士能够想出一种不必冒险就能批量的猎杀蜮虫的方法，这里的异蜮早就被杀光了。
老道君看见梵无劫对这一套不感兴趣，嘟囔着果然是逃亡派带来的新人，等到绝望之后，才会反省逃亡是不可能的，只有生存才是唯一的选择。
梵无劫这下一愣之下反应了过来，老道君的话无意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血海绝地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对逃出去抱有希望的。这里看起来分成了越狱逃亡派和死心生存派两批人，有些人固然心心念念的都是逃出这里，但还有一些干脆认命，选择留在这里艰难求存。
目前看来，两派只是理念上有冲突，实际关系并没有非常恶劣。
毕竟双方并没有利益冲突，逃亡派也需要生存，生存派也未必全然放弃了逃走的希望。
这时候，元育老道面前的血水中，一点微小若微尘的尘霾，突然膨胀到足球大小，它披着紫黑色的外皮，黑幽幽的就像一只老鳖，但实际的形态，确是一只三足的甲虫状虫豸，这只蜮虫大小颜色，无不符合干尸介绍的万年蜮虫的水平。
它从尘霾大小，膨胀到足球大小，只给了梵无劫一个念头的反应时间。
而它发起攻击，射出一道淡淡的无色细沙，更是短促的只有半个念头，梵无劫这才发现元育老道早已施施然的变成了一丝残魂，就如同他上次逃脱追杀时变化的那样，一缕淡淡的黑影，虽然悬浮在空中，却无形无质，也没有所谓的影子。
这时候，可以说元育老道已经胜券在握了！
万年蜮虫只是膨胀到攻击形态就需要道君一个念头的时间，而这点时间已经足够让元育转变形态，影子在概念上消失了。
梵无劫依旧出手，以宙光真水扰动蜮虫含沙射影的时间，在他的先天宙光道种的影响下，从蜮虫到老道影子的短短一尺空间，拉长了十光年，或者说是十年的时光屏障，蜮虫淡淡的无色毒沙流淌过这段距离，带有宙光之毒性质的毒沙就如宙光一样，难以被任何力量隔绝阻挡，即便是宙光屏障也一样。
但同样宙光真水也会对宙光之毒造成影响，即便没能拖延十年的光阴，也让这一尺空间内的宙光绝度速度降低到了十个念头，时光毒沙的速度，正好极为接近这个绝对速度。
一只渺小的虫豸，居然进化出了接近光速的含沙射影神通。
当然这也和那时光毒沙的奇异特性有关，这种名为毒沙的剧毒，实际性质居然更为接近神光，诸天万界，洪荒宇宙中，神光法术是最为接近宙光本源形态的，宙光本身也是一种神光，传说盘古氏&#183;烛龙大神的眼中吞吐的神光，便是洪荒之中最为接近宙光本质的先天物质。
它被称为宙光。
其次就是九大先天真水中的宙光真水，也是极为接近宙光大道本质的一种存在。
这种奇异毒沙，就是梵无劫知道的第三种接近宙光大道本质的先天宙光物质，取自蜮虫摄取血河河底的黄泉沙，萃取以时光之毒，衰亡劫力，是宙光大道的一种变质产物。
当然蜮虫射出的毒沙并非完全的先天物质，而是那种先天物质沾染后天所化的后天衍生之物。仅仅有一点先天的本质，凭着这一点先天之威，就能贯穿梵无劫一路上无往不利的护身神通——宙光屏障。
蜮虫之毒，可见一斑。
足足滞纳了时光毒沙十个念头的时间，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元育变身十次了，可以说有着巨大的余量，元育老道一缕幽魂飘到梵无劫旁边，看着蜮虫毒沙喷到原来影子的位置，然后徒劳的消散一空，就像宙光一样，梵无劫以宙光真水想要收拢一缕时光之毒，也只赶在消散之前，挽留了不到万分之一的一缕。
元育指尖一道太阴神光，穿过那只万年蜮虫的头颅，伸手弹出一缕细微无形的真气，将蜮虫的尸骸从血河中勾出来。
看着只有足球大小的万年蜮虫，比了比自己的身形，元育老道才无奈发现，足足需要接近三十只万年蜮虫才能给两人弄一身足以完全遮蔽身体的法衣。
但尴尬的是，两人发现，即便两人分开，都足以毫无风险的单独猎杀蜮虫。
无论是元育的变化神通，还是梵无劫的宙光真水，都足以安全的猎杀万年蜮虫。
“看来我们需要谈谈分成的事情了！”梵无劫面无表情道：“先前看你冒着风险的份上，分你七成，但现在看来，风险并未如想象中的那么大！你还敢要七成……”
“别忘了……这只是一只万年蜮虫，如果是十万年，百万年蜮虫呢？”元育老道士潇洒无比，坦然道：“你行你上啊！要是不愿意分，你可以单独干！”
“我梵某出口的唾沫，都是一根钉！”梵无劫铁骨铮铮道：“既然谈好了，我也不会反悔。只是有一点我们还没谈到……”
“什么？”元育肃穆道。
“我们只道蜮虫最大的价值就是它那张皮，但刚刚我却以外发现了一宗绝不逊于蜮虫皮的重宝，而且对我意义更大……那就是蜮虫孕育的那一口毒沙。”
“毒沙！”元育脸色有些惊疑不定，他低声道：“你准备打毒沙的主意？”
“你可想好了，这血海绝地中无量量劫下来，就没有发现蜮虫那一口毒沙是至宝吗？是个人都能想到……但其中的风险……”
“很大！”梵无劫将自己收拢的那一缕时光毒沙以宙光真水包裹起来，看上去就是一点晶莹剔透的水晶砂，他示意道：“蜮虫毒沙具有宙光性质，无形无质，极容易被宇宙中时刻流淌的宙光长河融化，蜮虫射出毒沙后，转瞬即逝，一担射出，即便我以宙光真水挽留，也不过能保存其中万一。毕竟我的宙光真水，根本无法和贯穿宇宙的宙光长河相比……”
“所以只能在蜮虫还未射出毒沙的时候，以宙光真水将它凝滞，然后剖虫取沙！”
“现在蜮虫射沙之前，将其击杀？”元育摇头道：“不可能！”
“你动用宙光真水需要一个念头，而一个念头后，蜮虫已经射出毒沙，它完成膨胀射沙只需要一个念头的时间！”
“准确来说……”梵无劫补充道：“是一个念头，加一个缥缈无定，附加矢量的时间。”
蜮虫射沙的准备是和身体膨胀同步进行的，所以一个念头后毒沙射出，但实际上，一个念头的时间过去后，蜮虫处于未射沙的状态，相当于激光发生器，完成激光发射的全部准备，但还需要给激光赋予矢量的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不可以道理计，因为不存在实际动作。
但确是可以利用的关键。
只要在蜮虫完成膨胀，准备射沙的那一个念头中，以宙光真水杀死蜮虫，就能获得一个还未射沙的完整蜮虫尸体。
元育老道回过神来道：“不过仔细想来，却也并非没有可能。所以你小子想获得毒沙，还想提高分成，让老道我让步？别忘了……毒沙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是一道不逊于宙光真水的大杀器，但对我来说却没有那么重要，想要老道为你冒偌大的风险，还想一毛不拔，光靠你之前吃亏可无法说服我！”
梵无劫道：“之前利益分成，是你冒了更大的风险，而这次的新的利益，却是我要出更大的力。没有宙光真水神通，根本不可能获得毒沙……所以我六你四！”
元育老道却奸笑道：“梵小子，教你一个乖！决定事物价值的，并非只有其中凝结的劳动力，还有事物的稀缺性，是的，毒沙之中你凝结的劳动力更多，可那又如何？它对你无比稀缺，非常重要，对我却并没有蜮虫皮那么重要。”
“也就是说，决定事物价值的权力，在我手中！”
“我为什么要付出巨大的劳动，去获得一个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东西呢？而你的想法我已经清楚，是的，我们有机会获得蜮毒，但那必须我们两者合力。这时候我就位于劳动力的稀缺地位，也就是说我的劳动力对你来说是稀缺的，具有更大的价值。”
“最可怕的是，老道我不但具有稀缺价值，还具有垄断地位，除了我之外你根本无法获得蜮虫毒沙。”
“七三，我要七成！”元育老道狮子大开口，并解释道：“我这已经是综合考虑了你的劳动力价值，才得出的结论，不还价，大不了一拍两散，各自钓蜮。”
梵无劫思索了片刻，见到元育决心很坚定，虽然被宰的十分痛苦，但时光毒沙的对于他来说确实非常重要，再心痛也要答应下来，但梵无劫提出要求道：“蜮毒对于你来说，价值并没有对我来说那么大，所以我要所有的蜮毒。”
“可以……”元育老道搓着手阴笑道：“但你要付出的代价吗？嘿嘿……”
梵无劫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被绑在屠宰台上，一个笑容猥琐，面貌可恶的屠夫正在铿锵磨刀，雪亮的屠刀锋锐无比……谈好价格后，梵无劫还有些出神，他摸着自己的袖囊，痴痴道：“亏大了！亏大啦……本钱都亏没了！”
“怕是要打五百万年的工才能还得了债！”
两人在血河边忙碌了足足二十年，身上的法衣都开始被毁灭劫力磨烂了，梵无劫一身只能勉强遮身的蜮皮道袍，上面是一个补丁接一个补丁，全身都是蜮皮的边角料缝起来的，而元育老道那边，却是一身通身的宽大道袍，全部由整张的蜮皮缝制，整洁美观，大有集腋成裘的豪富华贵。
反正旁边休息的钓蜮人看到了，都是一脸被财富眩花了眼睛的表情。
而梵无劫看上去就像乞丐一样，一身不能蔽体的蜮皮短衣，在披上一身残破的四处漏风的法衣。看上去就像风华正茂，年轻有为的乞丐头。
他眼中盈着泪水，注视着自己右手上的数十粒水晶一样剔透的沙砾，这是用宙光真水祭炼过的时光毒沙，数十颗合在一起，能化为一颗先天砂母……时之砂。
若是将砂母分开，化为无数微不可见的蜮毒沙，混入宙光真水中，沙借水势，水涨沙威，大有磨灭一切的宙光衰亡劫，十分之一的威力。这道神通，被梵无劫取名为韶华红尘沙。
取韶华不为少年留，三千红尘染华发之意。
红尘浊染，韶华不留……
“娘兮兮的，文绉绉的！”对此，元育不屑的评论道。

第三十一章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幽冥大秘
“我们算是通过考验了吗？”来到干尸面前，梵无劫目光灼灼道。
干尸微笑道：“杀道友勿怪，我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想要从这海眼绝地中逃出去，一身蜮皮衣总是逃不过去的，若是连一身万年蜮皮都凑不到，加入我等的大计也没有用……可以说这便是加入我们的第一道考验！”
“第一道！”元育不满道：“难道还有第二道考验？”
干尸笑而不答，继续道：“既然两位道友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验，那么我这便带你们去我等集会之所！”
几人从鲲尸上爬下来，继续沿着血河蜿蜒而去的方向前行，干尸一身绿毛飘扬，跋涉在血河边，身后跟着一个衣不蔽体的乞丐和一个道袍飘飘的道人，这看来颇为古怪的组合一路沿着血河前行，不知走了多久。
走的梵无劫和元育心里都有点犯嘀咕。
“这厮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梵无劫压低声音传音道：“他会不会是想来个黑吃黑……我觉得这厮古怪的很。”
“血海绝地出去的方法，只会在大阿修罗婆雅王的旧部掌握中，婆雅王被镇压之前，举手托起这一片净土，没有谁比他的那些旧部更加了解这里了！”元育就像给自己打气一样道：“梵小子，我们被打入绝地，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两人暗中提起精神，警惕四周，随着和干尸渐行渐远，他们开始走入婆雅王的掌心之中，五根天柱矗立十方，将掌心凹陷形成的盆地隐隐包围起来。
“轰隆隆……”
前方传来血河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他们都吃了一惊，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一望无垠的血海，白森森，黑沉沉的山岳陆地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浓郁的血色让人看了心里瘆的慌。
元育摊开手掌，用自己的掌纹模拟从海眼高处落下时，对婆雅王掌心大陆的惊鸿一瞥。
“原来如此，手掌的掌心微微凹陷，四周高耸的丘陵都有无数细小的纹理，汇聚在掌心，从五指和掌丘上流淌下来的蚀元血水都在这里汇聚，形成了一片被白骨大陆围起来的内海。然后有两条血河从内海中漫出，一条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落入溪谷脉门，另外一条从虎口位置，形成另一个巨大的瀑布落入白骨大陆下方的血海中。”
血海翻滚着浪涛，一望无际的血海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生命力，仿佛一个巨大的生命，起源和归宿都被它容纳，让一切生命在它面前都感觉到渺小和动摇。
它巨大的身体微微晃动，荡漾的生命波动和血气就让人立足不稳。
元神产生巨大的眩晕感……而这只是渺小的个体，在这种浩大无匹的生命面前本能的失措！
“血海！”元育咂舌道：“就是这样一片血海孕育出了杀戮魔祖这样无法无天的可怕存在，传说血海是当年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身陨后，从他身体里流出的污血所化。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包括一切生命的起源，终结的全部秘密。”
“也只有这样可怕的存在，才能孕育出魔祖这样的大神通者吧！”
“血海孕育出了杀戮魔祖……这片血海会不会也孕育了一尊可怕的存在！”梵无劫心惊道。
“孕育冥河老祖的血海……比这片广大无数倍，你看见的只是眼前这片血海的只鳞片爪，而眼前这片血海只是王上托出血海的一只手的手心积蓄的一点血水，而淹没王上的整个血海海眼，包括归墟中的血雾海，都只是冥河老祖鼓荡真正的无垠血海一次血浪拍击残留下来的血水！”干尸幽幽道。
“你以为看到了这片血湖就能想象出无垠血海……呵呵！无垠血海的可怕，你根本想象不到！”干尸说完这句话，就沉默的站在原地出神，梵无劫从他皮包骨，根本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居然也看出了一丝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冥河老祖啊！”干尸幽幽道。
他敢于怒骂舍摩黎这个叛徒，大罗之尊，却对真正的幕后黑手杀戮魔祖不敢生出半点怨恨之心。
梵无劫不知道当年婆雅王和他的旧部究竟遇到了什么，但能让干尸这种苟活无量量劫，心性坚韧的可怕的强者，一生都未能抹去那股阴影，被尊为杀戮魔祖的冥河老祖的可怕和恐怖，可想而知。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元育也感慨道。
干尸浑身颤抖：“你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句话！”他骷髅似的脸上，浮现了大恐怖的表情，梵无劫一路上第一次看到干尸露出如此动容的表情。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梵无劫稍微深入思考一下就明白过来，冥河就是杀戮魔祖的真名，那么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句话反过来说就是——血河枯，冥河死！
梵无劫心中一震，暗道：“这句话暗藏着如何杀死杀戮魔祖的秘密，难怪干尸如此惊恐，如果我是杀戮魔祖，也不会让人掌握自己的弱点……”
不过很快梵无劫就哑然失笑，这句话连元育都知道，这里三个人就有两个人知道，那里还是什么秘密，如果杀戮魔祖要隐藏自己的弱点，怕不是要杀掉洪荒三分之二的强者，更别说还有杀戮魔祖也动不了的大佬。
比如说三位道祖，佛祖和另一位毁灭魔祖。
而且就算知道血海枯，冥河死，就能杀死杀戮魔祖不成？真正的无垠血海怕是比自己见到的要宏伟无数倍，说不定比归墟还要强大，就算所有人知道，斩断血海根基，干涸整个血海才能杀死杀戮魔祖，难道还有人能做到不成？
梵无劫细细思索，忽然反应过来这句话真正的隐秘。
“这句话表面上在暗示杀死杀戮魔祖的办法，但这个办法其实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其实是在变相宣扬杀戮魔祖的威能。可似乎还在暗示另一层的隐秘……杀戮魔祖的出身跟脚，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岂不就是——血海就是冥河，冥河就是血海，暗示冥河老祖真正的本体，其实是无垠血海……等等，这座血海也是无垠血海的一部分，岂不是就相当于一尊杀戮魔祖的分身！”
梵无劫回过神来，什么舍摩黎王阿修罗族看守，什么镇守归墟封印的守卫，都是戏。
在婆雅王叛乱试图救出毁灭魔祖罗睺后，冥河老祖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布下这座血海绝地镇压一干毁灭魔徒，还收买婆雅王部下背叛看守这些旧部，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真正看守毁灭魔祖罗睺的，只怕就是这座蚀元血海。
是杀戮魔祖的分身！
难怪，杀戮魔祖怎么可能信任一个叛徒，他亲手将毁灭魔祖镇压在这里，当然要亲自看守才放心，这样往更深处一想，之所以杀戮魔祖突然下辣手镇压同为魔道教主的毁灭魔祖，只怕早就预见到洪荒破碎，毁灭魔祖更加强大的一天。
他的根基无边血海无边无际，力量浩大无比，根本不可能有人镇压得了他。
唯一的弱点，就是能毁灭一切，是一切存在之敌的毁灭大道，世间唯一能让血海干枯的，只有毁灭魔祖魔染的归墟，如果归墟的力量比现在强大一倍，只怕就能把血海圈起来，镇压慢慢磨灭……所以杀戮魔祖先下手为强！
梵无劫被自己的脑补震惊了！
他似乎触摸到了上古洪荒破碎，毁灭魔祖被镇压背后的一丝真相，真正足以惊动宇宙的秘密。杀戮魔祖的真身是上古无垠血海，唯一克星是毁灭魔祖魔染的归墟海眼。
这两个消息任意一个泄露出去，都足以改变整个诸天万劫魔道的局势。
这时候梵无劫反而不确定自己先前的推测了！
这样可怕的秘密，不可能会有太多人知道‘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句话或许真的是一个禁忌。
元育看了一眼反应剧烈的干尸一眼，微微摇头道：“魔祖不会在乎！”
“魔祖不在乎，但他手下的魔崽子们在乎！”干尸死死看着元育老道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这是一个禁忌，你最好不要再触碰，不然我只有凭着同归于尽将你抹去！魔祖不会在乎我们这些蝼蚁，我们想要逃出去，也只能祈求祂不要在乎我们。所以，我们最好知道的少一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如果有人想要知道太多秘密……害的我们再也逃不出这里，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洪荒十大送命题第五名——你知道的太多了！
自古以来，无数人杰强者，都是牵扯到大能的布局太深，知道的太多而不幸死的不明不白，这句话甚至衍生出了十大送命题第四名——道友请留步！
“血海之下恐怕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元育低声道：“最好不要轻易去触碰！”
干尸深深看了元育一眼，低声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有太多秘密的人活不长，记住，我不管你身上究竟有什么诡异。在逃出去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干尸在血海边站了许久，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给那边发出了信号，许久之后梵无劫和元育就看到血海的极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等到那个黑点越来越大，才看清楚那时一艘小乌篷船，一名艄公站在船头，摇着双橹。
小船摇摇晃晃的靠近，看上去并不起眼，就连上面的艄公都是穿着蓑衣，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位渔民。
可这艘不起眼的小船，就这么平平安安的穿梭在血海之上。
让梵无劫两人心里发毛，元育老道低声道：“传说九幽冥河上有摆渡人，接引魂魄去往轮回地府，无垠血海的神秘比起冥河来也差不了多少，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冥河摆渡人吧！”
冥河摆渡人！
梵无劫更感觉心里发毛了！自古以来地府就无比的神秘，洪荒破碎前还有仙神闯入地府安然返回的传说，到了洪荒破碎后，地府就不知所终，若不是魂魄还能正常的轮回，诸天万界甚至以为地府已经在洪荒破碎的大劫中毁灭了。
从那时起，地府就变成了一个传说，诸天万劫有许多幽冥碎片和世界阴面。
道君金仙能上穷碧落下黄泉，但轮回的所在，却是两处茫茫皆不见。
除了残骸碎片，地府就像消失了一样，可是没有人见过道君死后完整的魂魄，世上所见的道君残魂都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更接近一种执念，道君的真灵传说被地府拘走了！而无论多么强大的道君，都没有从轮回中回来过。
就算有人觉醒了胎中之迷，觉悟前世之身，也回忆不起轮回的情形。
这时候，地府的存在就成为一个禁忌……
当摆渡人将小舟依靠在岸边的时候，梵无劫终于忍不住出言问道：“地府在哪儿？”
摆渡人系舟的手一顿，他抬头，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皱眉道：“地府早就破碎了……天庭都毁灭了，地府怎么可能还残存，十殿阎罗都死了！地藏王菩萨都不敢再入地狱，血海冥河，幽冥酆都都不在现世，年轻人你问地府在哪？是在找死吗？”
梵无劫愕然道：“问一问怎么就找死了？”
“问幽冥何处？不就是找死吗？”艄公停好乌篷船对岸上道：“你们还走不走了？”
干尸身子一挺，直板板的跳到了船上，艄公看了他一眼道：“你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再不求我把你送去冥河，就要被毁灭大道彻底磨灭，魂飞魄散，真灵不存，连下辈子都没有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干尸阴沉沉道。
“地府不在了！诸天万界的生灵如何转世？死后的灵魂去了何处？为什么诸天万界只能发现一些流失在外的魂魄，幽冥碎片的深处有什么？”梵无劫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听艄公的言下之意，他真的和地府有关，就忍不住追问道。
“问那么多，你上不上船？”艄公一横桨橹道。
元育一跃跳上了船，梵无劫也跟了上去，艄公解开绳子，双橹微微用力就荡出了一尺远，小船悠悠的往血海中驶去，艄公道：“地府没了，轮回还在，幽冥深处就是轮回。”
“天庭亡了，地府没了！轮回为什么还在？”
“轮回是比天庭地府更古老的存在，地府之所以灭亡，或许就是因为干涉了轮回，引起了古老存在的不满……就是十殿阎罗，地藏菩萨，青华帝君也无法忽视的不满，所以十殿阎罗死了！地藏王菩萨改坐在血海旁边。”
“地藏王菩萨为什么要坐在血海旁边？”
“诸天地狱都沉沦进了血海，罪魂孽鬼都跑到了血海中，他不去又能怎样？”艄公平静道：“现在血海就是阿鼻地狱……你问这么多，迟早和地狱有缘！”
梵无劫不敢在问，因为他感觉到随着自己一问一答，自己真的和某个幽深可怕的地方有了一丝冥冥之中的缘分，其中有大恐怖，不能再作死了！
小舟在血海之上滑出一行波澜，往血海深处直去，不久就隐入无边无际的血色背景之中，上不接天，下不着地，不知飘往何处去了……

第三十二章 岱舆神山，琅玕玉实，白化生物
小舟沓沓冥冥不知行出多少里，血海依旧是那般无边无际，波澜壮阔的模样，在血海浪涛之间，这一叶扁舟就像燕子一样轻巧的穿梭在血浪之中，不知什么时候，血海上的浪涛更高了起来，一浪一浪高过梵无劫他们头顶的血浪，朝小船打来。
这时候远处的天边，无边无际的血色背景下，一个渺小的黑点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随着黑点的渐渐靠近，梵无劫看清楚这黑点并非什么岛屿大船，而是一只巨大无匹的巨鳌，这只巨鳌比先前他们看到的巨鲲还要巨大数倍，背上的巨壳乘风破浪，就如血海中的一个岛屿一样。
随着巨鳌渐渐的靠近，梵无劫才看出来，这何止是小岛屿啊！
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的大陆！
巨鳌掀起的巨浪已经高达数丈高，小舟穿行在其中就和山峰间走船一样，巨鳌的甲壳上，犹如刀斧劈砍的痕迹，明显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这只神鳌不知已经在这血海绝地中生存了多少年了！从龟壳上那些带有毁灭气息的痕迹来看……最远的毁灭道伤已经是一亿年前流下的了。
而在这之前，神鳌身上还有没有毁灭气息的巨大创伤。
那狰狞的伤口愈合的痕迹，无不提醒众人，这尊神鳌是在怎样可怕的攻击下存活下来的。
“那神鳌之上，带有毁灭道伤的最陈旧的伤口，也要追溯到一亿年前，那时候这尊神鳌应该已经活了很久了！”梵无劫面沉如水道：“也就是说，这尊神鳌不是落入血海绝地的先天生灵的后代……而是落入血海，还没有死去的先天生灵。”
“看到它身上最恐怖的那这些伤疤了吗！”梵无劫示意道：“那些伤疤形成的时代，与我们考证洪荒破碎的年代相近……这可能是一尊活过了洪荒破碎的神！”
“洪荒破碎之后，落入归墟还能活下去！”元育老道惊恐道：“这尊神兽只怕无比的强大！”
“快掉头……我们不能与这尊神兽为敌！”
干尸站到了船头，看着神鳌微微掉头，转向他们这边，朝小舟游过来，它掀起的巨浪在小舟面前形成了一道道高的如同天幕一般的水墙，血红的血水墙从巨鳌的方向排山倒海的袭击过来，大有把这渺小的一页舟拍成碎片的意思。
“我们到了！”干尸平静道：
“这尊神鳌，就是你们的聚集地！”听到这话，梵无劫和元育也回过神来，对干尸背后的那个组织更加忌惮起来。
这尊神鳌横行在掌心血海之中，只怕是这血海绝地最可怕的几尊魔物之一，但即便是这样的绝世凶物，却也要给他们坨起驻地，仅仅凭着这尊托起他们圣地的神鳌，干尸背后的组织就可以说是整个血海绝地最棘手的组织之一。
“好大的排场！”元育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我还是觉得那个可能是冥河摆渡人的艄公排场更大……”梵无劫悄悄道：“那个艄公知道很多可怕的秘密，说出来怕是可以让整个诸天万界都翻天覆地，比起地府的大秘，洪荒破碎前活下来的神鳌就不算什么了！”
“坐稳了！”艄公喊了一声号子，一撑木桨，整个小舟在狂澜之中打横，如一根箭一样的射往神鳌的背壳上。
就在神鳌的背壳上，数十尊黑沉沉的神山沉重无比，散发着凛然的神威，各个都是不凡的一片神土，神鳌背负着神山，让元育老道看这极为眼熟，黑色的神山气势磅礴，缭绕着雾气，非常神秘，迷雾的深处闪烁着仙光，居然让元育老道都感觉到了一丝压迫力。
那浩大的仙光，一丝一缕都有极为浩大的气息。
在数千万里外，就压迫得人动弹不得。
“这是一片未知的仙土，可能是洪荒破碎形成的仙土碎片……我在一处传说是不周山碎片形成的可怕世界中看到过这样的不灭仙光……那个世界传说是广成天尊的道场。”元育感觉有些牙痛，这座仙山的出土，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神鳌背负的神土，沉入归墟的仙山！”
梵无劫麻爪道：“不会是当年神鳌托起的五座仙山中，落入归墟的两座吧！当年天帝命神鳌托起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五座仙山，这些神山，上下周旋三万里，山间相距各七万里，每山平顶达九千里。为海外仙人的居所……”
“却被龙伯国的巨人，钓起承载岱舆、员峤两座仙山的神鳌。导致两座仙山沉入归墟之中。”
“这还是洪荒破碎前的旧事，这只神鳌，莫非就是当年托起仙山的神鳌？它背负的神山，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岱舆、员峤二洲？”梵无劫颤声道，若是真的是岱舆、员峤两座仙山，那将会是一片不可思议的神土，足以庇护任何人躲开归墟中的毁灭劫力。
梵无劫用一丝奇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干尸，眼神似乎在说：“拥有两大仙山，还混成这幅惨样子，莫不是在套路我们吧！”
干尸苦笑道：“这只神鳌并非当年托起五座仙山的神鳌，而是它们的后代，它背上背负的也不是岱舆、员峤两座仙山，而只是岱舆的碎片而已，这只神鳌没有它祖先那么强大，只能托浮起这一片神土仙山的残骸。”
“而且仙山的深处非常危险……比毁灭劫力还要危险，深入其中的存在从未有人活着走出来过。”
干尸语气涩然道：“我们也不敢靠的神山太近，害怕山中埋葬的不详让神土染血，唤醒某些可怕的存在……岱舆碎片是我王在被血海淹没前，从海眼之底一把抓出来的。其中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传说岱舆、员峤两座神山之所以落入归墟，就是有人想要掩盖上面的一些痕迹。”
“能设计让两座神山沉没的大能，我们根本惹不起！他想要掩盖的秘密，也不是我们能探究的。”
“自古以来，归墟就像一个垃圾桶，在被杀戮魔祖把这个宇宙最可怕的一尊垃圾埋藏进来之前，就已经掩埋了不知道多少秘密。这些秘密藏在这里虽然安静，可是也会杀人的！”元育警告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神山上仙光闪烁，但现在在众人眼中，这已经不是神圣圣洁的仙光了。而是催命的魔光！
沉没两尊神土仙山，害死了无数上古仙人先天生灵，这样的存在要掩盖的秘密，对于洪荒破碎后的后天蝼蚁和罗睺阿修罗旧部的死剩种来说，都是货真价实的催命符。
这时候梵无劫突然理解的为什么干尸等人困在血海中无量量劫，却也不敢深入仙土。
正如洪荒十大作死排行榜第五名——你知道的太多了！
在这个世界，除了大道，其他事情知道的少一点也没坏处。
梵无劫哑然，小舟平稳无比的靠在了神鳌的背甲上，艄公开始赶他们下船，梵无劫原本以为艄公是这个组织专门接引人登上神山的，但现在看来，艄公只是顺便接引一下外人进入神山，他真正的工作，或许还是在幽冥血海之中摆渡。
“又来一个！”一名驼背老者赤身裸体的承接天光照耀，看到梵无劫等人上山来，悻悻道：
旁边另外一个中年道君紧张的盯着神山仙土的深处，手上不停的掐算着，只是抽空瞥了一眼梵无劫三人，看到干尸他不屑道：“阿修罗族的死剩种……”看到元育披着蜮皮道袍，他冷笑道：“又下来一个倒霉鬼，怕是活不过三百年！”
看到梵无劫的时候，梵无劫用来伪装魔道巨头杀家的那些东西，在毁灭风暴的侵蚀下早就剥落的锈迹斑斑，挂在身上的铁环锈的只残留了一点形状，身上的纹身也模糊的看不清楚了，一头七彩的头发，变成了没有洗过，头发纠结在一起的肮脏发结，加上那一身衣不蔽体的破烂蜮皮小马甲，整体画风非常颓废，反而比之前的杀家打扮更具美学上的欣赏价值。
凌乱和残破，肮脏和潇洒，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浑身晃荡的零碎，乡土风的重金属在真正的抹上厚厚的一层泥垢后，反而意外的顺眼起来，加上梵无劫刚刚陷入绝地，还没有被毁灭风暴消磨掉一身的精神气，变得木然无神；昂然的精神，加上这一身与众不同的打扮，倒是让中年道君有点捉摸不定起来。
绝地里的道君判断来人是不是从外面新来的，主要是靠气质。
越风姿卓越，卓尔不凡的那种人来的越晚，反而是那种浑身肮脏，狼狈不堪，形容猥琐的，可能是在绝地呆了有一段日子了。
因为外界的道君都是一界至尊，无数载居体养气，就算再不堪的人也有一股威势沉积在骨子里，但来到这里后，就算骨子里再不凡，再傲气的道君，毁灭劫也给你磨平了。那时候道君金仙们身上也免不了沉沉的暮气。
像梵无劫这样颓废和昂然的矛盾结合体，中年道君却是第一次见。
下意识的他手中掐算的手指就是一顿，突然产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中年道君顾不上其他，额角上青筋暴跳，大声道：“大家注意了！西北风来了啊！”
说罢，就面朝西北处的神山仙土，张开了嘴。
驼背老者也跳了起来，冲着西北方向张开大嘴。他脖子伸出去一尺长，看上去就像一只老王八一样，这时候他的衣领处一阵蠕动，梵无劫等人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驼背啊！明明是八个大肉瘤，肉瘤上长着扭曲的器官和面目，同样张开巴掌大的嘴巴，肉瘤的嘴上长着凌乱的牙齿，加上驼背老者自己一颗主头，九首都冲着西北方向张开嘴巴，看上去有一丝滑稽，但更多地是让人毛骨悚然。
“九首鳖！”元育冲着梵无劫低声道。
两人一转头发现干尸不见了，这才看到干尸飞快的爬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头，周围突然就冒出了零零散散十几位或是苍老，或是枯朽，反正看上去说是群尸动乱都不会有人怀疑的道君金仙，他们激动无比，有人看着西北神山的方向热泪盈眶道：“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了一回西北风！”
“饿不死了！饿不死了！”
一名极力保持仙风道骨，可惜因为一身脏乱的发须和不住颤抖，跳动的眼角，效果不甚好的老者，嘀嘀咕咕道：“餐风饮露……神仙家！”
一群人欣喜莫名，让梵无劫和元育摸不着头脑。
但跟随大流总是没错的，元育领头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引来附近几座山头上怪人的怒目而视，只见一阵怪风从神山深处席天卷地而来，吹动仙土深处的仙光都动摇了！无数仿佛叮当佩环的悦耳仙音缓缓传出。
接着就是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馨香。
梵无劫只是闻一闻，都感觉自己被消磨的法力松快了不少，他脸色狂变，大吼道：“这是灵药的香味，老道士，你闻到了吗？能传出这种玄妙药香，神山仙土的深处至少种着一片不死药啊！如此药力浓厚的药香，里面的灵药不知繁衍了多少代，也只有岱舆碎片不可思议的仙土，才能拥有供养如此多的灵药代代繁衍而不绝的造化！”
“老道士！”梵无劫激动的回过头，却看到元育老道士一口鲸吞，吞下了随着西北风飘向他们这座山头的全部药香凝聚成的精华薄雾。
元育老道士紧闭着嘴，艰难的消化着这一口造化。
梵无劫再回去看，旁边的哪些老怪物一个比一个嘴巴长得大，哪里还有一丝半点的残余药香留给他？梵无劫气得三尸神暴跳，他看着身旁的元育老道，眼神不善道：“道友，你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想必是那药香有毒……”梵无劫祭起宙光真水道：“这诡异仙土中吹出来的东西，岂会是什么‘灵丹妙药’、‘旷古奇珍’……道友别慌，我这就为你催吐！一定把那诡异毒雾逼出来……”
元育老道闷着那一口造化药气，正在忙着吞咽下去，但他那一口吞的太大，一时半会的消化不掉，看着梵无劫脸色不善，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梵无劫被他吞了自己的那一份，之前为了收取时之沙，又被迫签下了不平等协议，如此新仇旧恨交加，那是恨得牙根都痒痒。
梵无劫眼中冷光一闪，宙光真水冲着元育老道的脸喷洒过去。
元育老道急的忍不住开口道：“梵小子住手！”
他一开口，金色的药雾就往外喷，梵无劫看着自己的造化，一脸纠结，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凑上去，抢夺自己的战利品……但这可是从一个老道士，脸皮都皱的跟橘子皮一样，还天天逛花街柳巷的猥琐老道士口中喷出来的。
理智上梵无劫知道，道君的道体清静，绝不会有什么秽物，但感情上他无法接受自己吞下一个糟老头子的口水的可能。
这时候，梵无劫耳边传来一声嘿嘿的尖笑，就听到一个油滑的声音道：“你不要？你不要我要……”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泥鳅一样瘦长，浑身油乎乎的老头子蹿到他身旁，迫不及待的把脸凑上去，将元育老道士嘴角的金色雾气一口吞了下去，这下论到元育老道脸色精彩了！梵无劫看到身旁那九头驼背老人，一脸遗憾的摇头道：“可惜，可惜，被他抢先了！”
不是这些人迫不及待，而是血海劫眼中根本没什么东西耐得住毁灭劫力的消磨。
大家都身无长物，连用来保存药雾的玉瓶也没有，那就只好靠嘴巴喽！
梵无劫一脸纠结，他是能催动宙光真水，逆转时光，将金色药雾从元育老道士嘴里抽出来，但奈何他用什么保存呢？如果没有保存的方式，那不就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于是梵无劫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一笔勾销的手势。
用一笔勾销之前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为条件，将这事抹过去了！
这怪风一阵一阵的，从西北刮来，夹带着仙土中的东西，梵无劫和一干老怪物用嘴去接，一株一株闪动着灵光，仙气盎然的灵药落在他们的嘴里，干瘦的躯体也肉眼可见的饱满了起来。就在这一场西北风盛宴接近尾声的时候。
一颗其貌不扬的玉珠飘到了神山仙土之外，梵无劫没有察觉什么，但元育看到了眼珠子都往外凸出来了。
他不顾自己嘴里还有没有消化的药雾，大声道：“梵小子，我们联手！那颗玉珠是不死树的果实！真正的不死药！”
梵无劫闻言又去看那颗玉珠，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传闻，当即不顾一切的祭起宙光真水，真水中韶华红尘沙化为无数红尘迷障，在玉珠飞来的方向，制造了无数时空迷宫。颠倒的时空，消磨寿元的时之砂，将所有冲向玉珠的老怪物都困住了一个呼吸。
这时候，元育化为一缕幽魂，飘到了玉珠的背后，他使了一个变化法术，暂时变出一颗同样的玉珠，虽然只是法力短暂变化而成，但也足以瞒过不仔细查看的道君了。
梵无劫祭起的宙光红尘迷障只困住了那些老怪物短短的一瞬间。下一刻，他们就联手撕裂了宙光屏障，围绕着那颗玉珠大打出手，强悍的神通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空间，也只有神鳌背负的仙洲碎片，才巍然不动，不曾被破坏。
梵无劫飞快的化光逃之夭夭，而元育老道士更是早早就消失在时空迷障中。
“昆仑有珠玉树，琅玕之树，其实似珠，质如美玉。”
“《山海经&#183;海内西经》曰：服常树，其上有三头人，伺琅玕树。”
“洪荒破碎前，明文记载拥有的不死神药，只有三片仙土神境，一是帝下之都昆仑，西王母有不死药。二是巫山，有巫山者，西有黄鸟。帝药，八斋。黄鸟于巫，司此玄蛇。三是蓬莱三岛！但蓬莱三岛就是当年龙伯钓鳌后，幸存的三座神山。也就是说，落入归墟的岱舆、员峤两座神山仙土，完全也有可能出产不死药！”当时梵无劫的念头这般电闪而过。
而不死药有数种，仅仅昆仑一墟之内，就有数种不死神药出产，有的如泉，有的如玉，有的如树，还有如草如藤的。其中琅玕之树就是一种被明文记载的不死神药，它的果实如玉如珠，所以看到它的第二眼，经过元育的提醒，梵无劫就立刻想起了这个传闻。
关键是，岱舆神山上真的可能存在有琅玕树。
梵无劫逃走之前，远远的看了一眼神山深处的方向，只见仙土的深处，土壤沐浴仙光，闪烁着黄金的不朽神性，而岩石皆质地如美玉，实在不凡。
“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玕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
低声念诵那本记叙着两座神山坠入归墟中的古典籍中的记载，梵无劫转身逃走，再没有迟疑一丝一毫……
远处，一名蓬头垢面的老怪物抓着那枚不死药，琅玕实，狂笑着冲向神仙仙土，试图借助那里的大恐怖，甩掉身后的追兵，但就在他靠近神山边缘的时候，一道白影迅速闪过，抓着不死药的老怪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场所有人才冷静了下来，干尸忌惮的看了神山深处一眼。
九头驼背老人对身旁的老怪物低声道：“你看清楚了那个白影了吗？”
“好像是一只白蝠！”老怪物也低声回答道，完全看不出两个人之前以死相拼，翻脸相向的样子。
“恐怕是来自神山深处的生物！被西北风刮出来的……”
“这次的西北风真是邪门，不但刮出了一颗不死药，还吹出来了一只神异的白蝠！”
“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驼背九头老人低声道：“神山深处的白化生物啊！”
“我见过一只白蟒，翻天覆地，伸出尾巴搅动血海！”
“我也见过一只白化生物，那是一只白牛，背上驼着一个年轻道人的影子，我看到的时候，差点就给他跪下了！”有一位极为古老的老怪物同样低声道：“那可能是一位大天尊留下的不朽身影！”
“我也在神山边上，惊鸿一瞥看见过一只白麒麟……”
“你们有没有看到过白鹿！”大家纷纷讨论了起来，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消失的两个新人，但干尸、九头驼背老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老怪物眼中，都闪过一丝狡黠的神光，他们默契的封锁了这个秘密。

第三十三章 不死神药，老不正经，戏精证道
神山仙土的边缘，梵无劫悄悄潜行，摸到了一处黑色的山崖下，黑色的山崖如剃刀一般屹立，阴沉沉的山崖上，几株枯木崖柏也都死气沉沉的，虬结的枝干像是张牙舞爪的巨蟒，透着邪异，和神山仙土深处那片神圣的黄金净土截然不同。
一只充满死亡气机的白乌鸦在黑色的山崖外探出的一株枯死的枯柏上拍翅，发出渗人的刺耳叫声，充满了凄怆。
但梵无劫却宁可盘踞在这诡异的黑山附近，也不愿意踏入那片黄金净土一步。
他狐疑的打量了四周许久，似乎在寻觅着某人的痕迹，梵无劫透过宙光真水，锁定了这里无数年来的气息，寻找自己想要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很快梵无劫的眼神就锁定了时光痕迹中，一只不久前在天空盘旋的白乌鸦，那只白乌鸦收起翅膀，落在黑山边缘的一株崖柏上。
梵无劫顺着白乌鸦飞行的轨迹，目光落在了崖柏上，一只白乌鸦跟他对视在一起，满脸都是无辜之色。
梵无劫冷冷一笑：“好一只肥嫩的乌鸦，让本座食指大动，正好伐了你坐下的崖柏，当成柴火，做一道崖柏烤乌鸦！”
说罢就作势要洒出宙光真水。
树上的白乌鸦连忙大叫道：“梵小子，你怎么连白乌鸦也敢下手，不知道神山仙土深处的白化生物非常诡异，惹不得吗？”它口中传出的正是元育老道的声音，紧接着白乌鸦的身体羽毛膨胀，随着一阵骨骼和肌肉的变形，羽毛渐渐褪去，化为元育老道那熟悉的猥琐模样。
元育老道小眉小眼的冲着梵无劫挤眉弄眼，笑道：“梵小子，我们果然有缘，上一次在归墟边缘，我左藏右躲，还是和你碰巧遇上了！这一次老道变化万方，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说到这里，梵无劫有些暗暗心虚，必经当初他就是引四海龙族的追兵去找元育老道，借机逼他进入归墟深处，这事情说起来还是他不地道，元育老道这是在拿这件事刺他呢！但梵无劫的脸皮早就锻炼出来了。
他面不红，心不跳的喝道：“别岔开话题……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元育老道准备装傻。
梵无劫二话不说祭起宙光真水和韶华红尘沙，两种先天世间灵物打出一道无形无色的神光，元育连忙叫停道：“停停停……东西我都收着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呢？”梵无劫气的破口大骂：“你这叫开玩笑吗？你这是要黑我东西……”
“一枚不死树的果实，分不成两半啊！”元育老道苦口婆心道：“想来你也不肯把不死神药一剖两半吧！这是糟蹋东西……洪荒破碎后，不死药就成了旷世奇珍。一枚完整的不死药才能具有让人不老不死的特性。”
“这世间的不死药，瑶池蟠桃在天庭覆灭后不知所踪，人参果树随着镇元大仙入世行踪茫茫，界海难觅，巫山帝药难寻，昆仑悬圃无迹，蓬莱三岛高远……沉入归墟中的岱舆、员峤两座神山，或许就是世间唯一能出产不死药的仙土了！”
“当年洪荒有海内十洲，其中蓬莱，方壶，瀛洲三仙岛神山，为祖洲、元洲、瀛洲。但除此之外，还有聚窟、凤鳞、炎、长、流、生、玄七洲，以及沧海、扶桑、方丈三岛，此为三岛十洲……洪荒破碎后再难寻得，或许早已破灭！”
“如今落入归墟的神山仙土，其内可能藏有惊天的秘密和凶险，而那些误入血海绝地的老怪物苦苦等待那么多年，也没有等到一枚不死药从仙土中被吹出来，所以我们手中的这枚不死药，可能已经是诸天万界唯一一株了！”
梵无劫冷哼道：“所以你是在劝我早点出手抢吗？”
“我是说这枚不死药的珍贵，诸天万界之中，不知有多少老怪物为了它可以不惜一切，但比起成就大罗的机会来，却又不算什么了！大罗神仙，与天同寿，无灾无劫，不老不死。一旦成为大罗，不死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洪荒破碎前，不死药也不是什么非常罕见的东西，大罗口中的小食罢了！”
“当年天帝治世，常常以不死药赏赐群臣，可见在大罗眼中这并非什么珍贵的东西。也就是洪荒破碎后，大罗踪迹沓沓冥冥，世间道君在无路可走，才苦苦寻找不死药这种逆天的存在，追求寿元无尽，不老不死！”
“梵小子，你不惜陷害我，深入归墟，应该不是活腻了那么简单吧！”元育抬头凝视梵无劫。
梵无劫沉默以对，元育却自顾自的道：“一万年前，我亲眼见到你破开那枚混沌原石，解出混沌神魔遗留的那枚神秘金色碎片。也只有我知道你在时光之道上，当世的道君之中，或许无人能敌。诸天万界之中，还有什么值得你再回来归墟一趟？”
“只有大罗之道，老道我这一生没什么成就，唯有对归墟有一些了解，所以我也知道一个传说……大罗天的传说！”
梵无劫淡淡开口道：“老道士你谦虚了！若是道君还算不得什么，这世间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了！”
“道君算什么大成就！”元育斩钉截铁道，他态度坚定的让梵无劫都有些心惊，梵无劫开始认真打量这个猥琐的老道士，好像才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元育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或许是猥琐久了，他的背有些微微的弯曲，就像一个小老头一样。
但这一刻，元育的腰板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凛然气息。
梵无劫能感觉到他心中的坚定和百折不挠，梵无劫忽然感觉自己可能一直小看了这位其貌不扬的老道士。
他一直认为元育藏得很深，但却并不认为元育有一颗百折不挠，斩破一切的求道之心。
如今看来……他有些看错人了（并没有）！
“大罗之下……”元育语气中混杂了不甘心，苦苦追求的希翼，无数栽苦苦追寻而不得的黯然，这一刻，元育不是一个人，他投入了证道大罗前那种黑暗中摸寻，寻觅一丝奇迹的微妙感情，生动的演绎了一个也曾意气风发，却在时光的磨砺中，渐渐磨平意气，也曾有梦想和希望，却在迷茫的挣扎中变得庸俗世故，一个被时光泡透了的老油条。
一个数千万年来，嬉笑怒骂，老不正经，但在暮年面对最后一丝希望之时，燃烧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连长生不死也能割舍，只为朝闻道的求道者。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投入了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当中，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证道大罗前的人生和岁月，居然还比不上无数时光沉淀的那一份人生更真挚。元育这才了解到，为什么有些大罗已经证道无劫，却每每重新轮回体验过去成道的经历，甚至不惜狠狠折磨自己，打磨过去的那一份真挚情感。
就算是一个玩家，在一个游戏中投入足够真挚的感情，付出了自己漫长的人生，这个游戏对他也不仅仅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了！
这会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终为蝼蚁！”
梵无劫也心情复杂，他轻声念出这句话。
“我这是入戏太深了啊！”元育悄悄用袖子擦掉眼角盈盈的湿润，心里吐槽道：“我这数百个元会下来，什么时候苦苦寻求过大罗之道？我本身就是啊！擦……入戏太深都忘记自己是一个大罗了！”
元育嬉笑怒骂，老不正经，混不吝……这和他无数个岁月沉落绝望，磨去了意气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他的本性啊！
他去做龟公，难道是因为无法找到大罗的道路，不得已沉沦的吗？是因为他乐在其中啊！大罗无灾无劫，时间又那么漫长，谁没有几个爱好啊？就算变态了！也很正常……对吧！
为什么打造姹女宗宗主这个马甲，整天在年轻道君中厮混，骗刚刚来到归墟的新人？难道是为了更好的卧底，为了更敬业吗？当然是因为爱好和乐趣啊！
元育调整了一下心理建设，稍微出戏，不再是之前人戏合一的戏精状态，而是内心超脱其外，明白自己元育天尊，大罗身份，但又始终保持着一份全情投入，看上去感情越发真挚，但理智又超脱其外……他的演技，顿悟了！
他超脱了人戏合一的境界，达到了心在戏外，人在戏中的心相分离的境界。
老戏骨终于熬出了油，正式晋级洪荒影帝！
他背对梵无劫负手道：“只要你立下誓言，答应在寻找大罗之地，以及我未来借大罗天证道之时全力助我，这枚不死药就是你的了！”
梵无劫摇头道：“我可以全力助你找到大罗之地，但找到大罗之地后，我也有证道大罗的机会，不可能全力助你，不死药虽好，但却不能与证道大罗之机相比。”
“尽你最大的努力就好，我又不需要你舍弃自己的大罗道业来助我！”元育淡淡道：“而且不死药对你来说，是另一份把握更大的大罗之基，你走的道种法，先天宙光道种本来就有合道的机会，只是需要的时间无比漫长！”
“但有了不死药……你等得起！”
梵无劫面露纠结之色，这时候元育灌下去了一幅猛药道：“你还以为自己所图无人知晓吗？我实话实说吧！我就是魔门姹女宗当代宗主，你陷我于归墟之地，却不知我也是故意为之，就连陷入血海绝地，也是我故意的！”
“梵家的老三早就出卖了你！现在整个魔门都跟在你后面，准备等你找到了归墟冥地，大罗之天再冲上去捡便宜！”
梵无劫沉默了，他低声道：“我知道！”
梵无劫冷面道：“当年我解石解出混沌时代的金色碎片，一群人跳出来抢劫我，一个个都是魔门大佬，就算幽冥碎片强者如云，哪有那么快的。他们虽然隐藏了身份，但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我，我在他们身上的宙光痕迹上分明看到，在我赌石的时候，一个个都在旁边叫好挑拨。”
“那个打我闷棍的老魔头，就是那天口口声声说我是梵家的年轻道君……资质逆天，不逊于先天生灵的后代的那人。”
“还有说自己老了的那个老怪物，打我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生龙活虎！”
“一脸震惊，喊出南明离火的那位，后来用九幽冥火劈头盖脸的，差点把我毁容，烧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我都记着呢！”梵无劫表情狰狞扭曲道。
“那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到我那三位老祖诓我去寻找大罗之地，一边口口声声劝我不要，一边把大罗之地的线索往我手里送……当我是傻瓜吗？虽然他们手脚很干净，借助的都是巧合，还动手灭了许多口，让人无从查起。”
“但世间最难抹去的痕迹……是时光！”
梵无劫低声道：“你这就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还如何取信于我？我如何能相信一个算计自己的人？”
“最大的秘密！呵呵！”元育心里不但不紧张，甚至还想笑：“小伙子，你以为你看穿了一切？其实你连边都没有摸到。你知道魔教在算计你，知道你三个祖宗在搞鬼，了不起知道法净那一批人，但你绝无可能知道紫阳真人。在道君的境界里，你都无法看到全貌，何况其后隐隐的大罗黑手的痕迹。”
“我已经发现了几个大罗鬼鬼祟祟的……这一局的水……深啊！”
“再加上算计着什么的冥河老祖，背后隐隐落子的灵宝大天尊，被利用的罗睺老祖，以及更后面那些对此有些好奇的大神通者。”
“所以你看到了道君的层次，却看不到背后的大罗，我看到了背后的大罗黑手，却猜不透大神通者的落子……冥河老祖究竟在想什么？与罗睺和诛仙四剑有关吗？灵宝老师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角色？我又是以什么身份卷入其中的？”
“归墟……里面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元育表面上却好像很有诚意的回答道：“不死药就是最大的诚意……你或许知道了一些东西，但还是不了解这背后的可怕。我们魔门只是其中一方，玄门和佛门都有插手……法净大师恐怕已经进入血海劫眼中来了。他手中有一尊先天灵宝……而玄门的人还藏得很深，就算我们暗算了佛门和魔门，来到大罗之地的时候，他们突然跳出来摘桃子都不奇怪！”
“而魔门的人，有我这个反间反而好对付！”
“所以在看到不死药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是我们和解，相互取得对方信任的唯一机会，只有我们联手，才可能有机会在大罗天证道！”
梵无劫平静道：“所以你果断舍弃一枚可以长生不老的不死药来取信于我，同时挑破身份，让我们之间不再有那根隐隐作痛的刺。同时也在向我证明……你寻求的利益，一定比不死药更高……那就只有大罗，你在证明自己只求大罗。”
“这时候，我们才有共同利益的基础。因为你证明了自己不再代表魔门，你只代表你自己。”
“这样，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就有了联合的可能！”
梵无劫虽然猜出了元育的想法（并没有），但还是为他的绝然和果断感到心惊，能舍弃长生不死的希望，就为了争取证道大罗最大的机会，表面猥琐的老道士，内里居然道心如铁……梵无劫这时却回想起姹女宗那位千娇百媚的天人，回想起那一句：“把他带回来！”
梵无劫心中暗暗感慨，不知道这位天女是否看穿了这位情郎混不吝表象下的坚定和无情？
“好……我答应你！”梵无劫伸出手道：“我们结盟！”
元育老道士与他一击掌，露出熟悉的猥琐笑容，梵无劫擦了擦手道：“不死药呢？”元育笑出了一口黄牙，然后在梵无劫冒火的眼光中，扣了扣喉咙……
“呕！”
看着老道士用肮脏的衣袖擦了擦表面上亮晶晶的，满是蜜汁液体的玉珠，梵无劫真有马上翻脸的冲动，起码他很想在那张猥琐的老脸上留下他四十九码的鞋底子印，但考虑到老道士高深莫测的变化神通和联手的大局，他强忍住了这股冲动。
“我信了你个鬼！”
梵无劫无语望苍天，狠狠心学着老道士把玉珠吞了下去。
元育老道士在一旁道：“这才对了嘛！我了解过不死药很难炼化，吞下肚子中也不会轻易消化，反而能最好的保护起来。任何人想要抢到不死药，在你不是自愿交出的情况下，除非杀人取药，否则根本不可能！”
“闭嘴！”梵无劫抬起头闷声喝骂道。
“……”
梵无劫和元育老道并肩站在一起，他低声问道：“既然你是故意拉我下血海的，我们又和那些老怪物翻脸了。现在没有了干尸他引路，那么如何逃出这里你应该知道吧！”
“……”
“说话啊！”
“不是你叫我闭嘴的吗？”元育委屈道。
“说人话！”
“血海海眼底部有一条通往归墟冥地的近道，我们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第三十四章 花臂纹身，八臂神魔，劫眼地图
“你说的那条近道在血海之底？”梵无劫探头看了一眼黑崖旁边翻滚血浪的血海，斜着眼睛问他道：“那么我们该怎么下去呢？别跟我说是跳下去……”
“我也不知道！”元育摸着下巴上的短短的山羊胡，嘀咕道：“他是跟我这样说的啊！”
“他？”梵无劫听到元育自己也是道听途说，顿时炸开了：“敢情您老也是听人家说的啊！听人家随口说一个不靠谱的消息，就敢带着我往绝路上走……也就是说，除了血海之地可能有通往归墟更深处的近道之外，您老还知道什么？”
“别吵，我快捋出一个头绪了！”元育老道一边掐算，一边念念有词的观望神山深处的地形地势，以及复盘自己一路走来所见的地形地势。
“老道士，你看着不像那么不靠谱的人啊！”梵无劫叨叨絮絮道：“到底是谁跟你这么随口一说，就能让你如此的相信不疑？”
“你就这么肯定他的话可靠，就算他的话可靠，这血海劫眼中无量量劫都没人出去过，他得到的消息就一定可靠？”梵无劫有些沮丧：“你啊你！唉！”
“你是不知道他是谁！”元育语气悠远道。
梵无劫抬起眼皮：“你倒是说说他是谁啊？那位大神仙随手一指，就能指出困在这里无数老怪物无量量劫来都没有找出的生路？”
“冥河老祖！”元育幽幽道：
梵无劫竟无言以对：“……”
他声音干涩，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元育老道道：“你是说杀戮魔祖他老人家，亲自托梦给你，说血海劫眼底下有一条生路？”
元育老道用看傻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道：“我得走八辈子的背字，才会做梦梦到杀戮魔祖啊！你看我像十八代祖坟都葬在穷源绝地、大凶之土的人吗？”
“阿修罗族的血海禁狱确实可怕，无量量劫以来从未有人能从里面逃脱。这里最初是杀戮魔祖磨灭大阿修罗王婆雅的禁地，后来成为了归墟一处磨灭世界残骸的毁灭绝地，最后被舍摩黎王用作囚禁毁灭魔徒和阿修罗族罪人叛徒的监狱。”
“但也只有这里，才能甩掉你身后那些垂涎大罗之地，别有用心的势力。”
“不然我们怎么和玄门、佛门、魔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斗？”
元育冷笑道：“想要逃出他们的控制，就要下最出乎意料的棋，还有什么比自陷绝地更出乎意料的棋吗？也只有这等绝地，才能让他们猝不及防之下，准备不足，给你我二人浑水摸鱼的机会，就算出了岔子……不是还有他们兜着吗？到时候为了找到大罗之地，他们不还得把咱们从这里面弄出去？”
“而且这座血海禁狱别人逃不出去，但却不一定能关的住我！”元育得意洋洋道。
梵无劫低头沉思：“血海绝地困死了一位大罗，我们凭什么逃出去？除非……”
“除非我有这座监狱的图纸！”元育一拍大腿，意气风发道：
“魔道之中，曾经出过一个强盛的门派——血海魔宗。据说是血海道统的嫡传，后来并入了大阿修罗魔教之中。”
“据说它们的根本道统，是杀戮魔祖亲传的《血海经》。”
“我年轻时曾经意外得到过一部分血海经的残篇，上面完整的只有一式神通——模仿的就是归墟中的蚀元血海，其中也包括血海劫眼内部的模型，那一式神通能召唤一丝血海劫眼大漩涡的投影，以毁灭劫力将敌人折磨至死。”
“你知道这神通唯一的破绽在哪里吗？”元育老道颇为自得的矜持一笑道。
“在海眼之底……”梵无劫也明白他要说的：“所以这是杀戮魔祖亲传的神通，自然也包含了杀戮魔祖知道的血海劫眼的秘密和结构。这世上当然没有比创造这一片血海，甚至这片血海就是祂分身的杀戮魔祖更了解这处绝地，他的话当然十分可靠！”
“那么只要找到破解这一式神通的方法，就能逃出这处绝地！”梵无劫振奋道：“难怪你敢大着胆子下来……原来你竟然带着这处绝地设计者留下的图纸。那一式神通呢？拿出来大家参详一下，集合我二人之智，难道还找不到一条生路？”
“图纸我早就给你了！”元育微微笑道，一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梵无劫微微愕然，他摸了摸肚子，元育摇头道：“不是不死神药……你不觉得你身上纹得这尊魔神，有些太过栩栩如生了吗？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毁灭大道把你身上那些零零碎碎都磨灭了，都腐朽了！偏偏还有一处纹身毫无变化？”
梵无劫解开外衣，露出纹着一尊八臂怒目魔神的花臂。
现在仔细看，确实能发现那尊魔神的不凡和奇异……血红的眼睛流淌着极其邪恶的魔性，舞动的八臂，仿佛要毁灭一切，魔神的狂怒，赤面獠牙的面孔的狰狞，以及那股大破灭，毁灭劫的气息，确是有一种诡异的魔性。
他身上其他的纹身都花了，就连纹上的神文和龙章都看不清楚了。
偏偏只有这尊魔神，在血海劫眼的毁灭劫力的磨灭下，不但没有褪色和模糊，反而越发清晰，越发具有威势。
“但这是我自己纹的啊！”梵无劫惊骇道。
元育得意道：“要藏一个东西，有什么比藏在别人的想法里更隐蔽的？我害怕有人能以诡异的神通搜查我的记忆，看破了我要下的大棋，所以便斩去我记忆中的那式神通的真意，将它藏进了你的念头里，于是那道真意就会暗中影响你的想法，通过你的手将它画出来！”
“魔祖创造的神通，哪有那么容易被毁灭。祂们那个级别创造的东西，无论有形还是无形，都有一股不灭的本质，就算你毁灭了它的载体，它还是能潜移默化的将自己重新复制出来。我们魔道的神通就是靠魔祖的如此手段，才能世代传承，不会失传。”
“你有没有听说过，某些正道门派，剿灭了某某魔门，将魔道经典付之一炬，然后无数载后，那个门派就会有某位天才，通过当年那一战残余的战利品，忽然领悟某种灵机，被魔性感染，走火入魔创造某些诡异可怕的神通，叛门而出，成为一尊魔道巨擘吗？”
梵无劫也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说法，这时候他联系起自己从时光中窥见的——当年梵家三祖崛起的事迹。
当年梵天界，正道门阀摧毁了最后一个与他们作对的魔道宗门，传承悠久的血图教，从此河清海晏，梵天界中众正盈朝，一时间正道大昌。
正道门阀进入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那时候梵天界中又立下九品中正制，每千年诸多门阀道君根据梵天界的资源和灵气，定下成仙的名额，从世家寒门子弟中超拔天资悟性，心性都卓然于众人的优秀子弟，加以培养，其他不在制度中的都是非法修仙，都是窃取天地造化的蠢虫，以天劫诛灭！
每年三大门阀中，九品中正仙官巡游天下世家，举办宴会、大比、寻幽探秘活动，品评各家子弟的修仙资质。
当时世家门阀打造了许多修行秘境，每个家族内部也有各种比试，整个梵天界还有各种榜单评书，小辈之间也有各种不同的道会，茶会，仙宴，擂台，整个世界的修行资源都被封锁在各种秘境之中，需要参与这一套交际圈和品评体系，才能获得修行的资源和机会。
家族子弟从小就要学会杨名，与同为世家优秀子弟的对手竞争，最开始确实培养了很多优秀的世家人才，但最后这等制度就开始渐渐沉沦，腐化，一开始牺牲寒门的利益，然后就轮到小家族，最后连三大门阀的非嫡系也开释受到打压，整个修行环境变得恶臭。
梵家三祖最初也是一名外支子弟，在家族小比中，因为天资聪颖，根骨不凡而被本支的嫡系嫉恨，最后在擂台上被人暗算，打碎了根骨，仙品从五品上，沦为九品末。
但梵家三祖坚毅隐忍，在被各种打压报复，被贬斥为奴后，依然刻苦修行，最后在家族废弃的垃圾场中，找到了当年剿灭血图教的战利品，一枚破铁环。
其后就是梵家三祖舍身入魔，血祭了整个支脉，夺舍了梵家嫡脉的一个身份高贵的少年，一路烧杀抢掠，辣手无情，更是暗中收拢了那些遗落梵天界被打压的小家族和寒门天才，重建血图魔教，最后闹出了一件大事。
他血祭了一个梵天界准备吞并的世界，制造了毁灭劫潮，引动归墟大道，毁灭了当时梵天界绵延数百万年的九品仙品制度，证道道君。
可以说也是梵三祖，当年也是一时的气运之子。
梵无劫本以为是他这位三祖气运不凡，血图魔教只是三祖上位的垫脚石，如今想来，分明就是血图魔教的气运不绝，根本功法不灭，梵天界如此发展下去，已经给魔道提供了深厚的土壤，当时矛盾分明已经是积薪如山，只差一根火柴了！
而血图魔教根本大法，就是那根火柴，就算没有梵家三祖，也会有王家大祖，谢家二祖。
梵无劫低头看着自己臂膀和半边肩膀上那伸出八臂舞动的魔神，感觉到了纹身上的深深魔性，他心里暗中警惕，什么魔祖真意，画在谁身上不好，既然那么关键，猥琐老道为什么不画在自己身上？其中必定有鬼……
梵无劫才不相信，这等诡异的东西趴在自己身上会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是的，魔祖留下的真意不灭，总会重新让后人获得，然后秉承一时大运复兴那一魔道宗门，但那些参悟出魔道真意的天才，怎么都入魔了呢？
“老贼想要暗算我，引诱我堕入魔道！”梵无劫瞟了元育一眼。
元育就差吹个口哨来证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神山深处莫名飞出来的不死药……”
“老子前些年一不小心从一本双修秘籍里翻出来的《血海经》残篇……”
“让老子想想还有什么‘机缘’，这一次必须全部丢给这位‘有缘人’？过了这一茬，就再没机会了！老祖啊！不要再扔东西给我了……现在我看到你送出来的机缘就肝儿颤啊！丢不敢丢，拿着不敢拿，只好四处送给正道俊彦，各位有缘人！”
元育知道——这是杀戮魔祖在催他业绩呢！
魔道要发展壮大，除了要自己造血，还要去玄门佛门挖角，而且往往挖来的才是最好的，但元育作为一个身在魔门，心在玄门的卧底，他能这么干吗？所以冥河想起他的时候，就会送来一些‘机缘’，催促他发展‘客户’。
不找个‘有缘人’送出去，那就和冥河结缘吧！
和冥河结缘有什么下场，反正元育是不乐意知道的……他自从被冥河送过一次机缘后，遇到这样的事，常常就是第一时间送出去，保命要紧。这次神山仙土西北风莫名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刮出来一枚不死树实，怎么看怎么诡异，元育当然要先下手为强，送给旁边这位预定的背锅侠了！
这次布局，很明显梵无劫就是中心。
元育不早点下手，自己也在劫眼中，到时候各方牵动之下，鬼知道有多大的黑锅要背在头上呢！
“是你的……都是你的！”元育眼神貌似无意间的扫过正在研究自己纹身的梵无劫。
梵无劫这边非常震惊，他抬头对元育老道说：“这就是你说的唯一弱点，血海海底存在的破绽……”
“是啊！”元育微微牵动梵无劫右臂上的八臂魔神，魔神化为一口血眼，浓缩着毁灭劫力，元育伸出手来轻轻一点在血海海眼最底部的位置，那一口血色漩涡最底部的尖角。整个血海海眼顿时紊乱，毁灭劫力四处冲突，虚影很快就溃散了。
梵无劫张开右掌，一巴掌扇过去，他的右臂上八臂魔神连连咆哮，整只右臂都被裹在一团血色的风暴漩涡之中。
元育大惊失色，大声惨叫道：“梵小子，你杀人啊！”
掀起的血色旋涡，引动了劫眼中的毁灭劫力，让梵无劫右臂上的血色漩涡顿时暴涨数百倍，将整个黑色山崖上的枯木和怪石都掀起来了，黑色的怪崖发出一阵诡异的颤抖，和血红色的旋涡正面对撞了一记。
山崖上泛起的诡异道纹，将整个血色漩涡都震碎了！
但梵无劫和元育都能察觉到，这是一股比血色漩涡强大亿万倍的力量，将其强行磨灭的，自始至终，神山外围的黑崖都未能击溃血色旋涡的结构。
梵无劫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这一式神通的唯一弱点，只能正面完全承受其威力，才能抓住？血海海底的破绽，就在血海劫眼杀伤力最强盛的旋涡之下，想要下去，先要承受血海劫眼全部力量的绞杀！”
“你有没有说……这一道神通，根本无法破解！”
梵无劫怒喝一声，飞起来就要暴打这个不靠谱的老道士，元育抱头鼠窜，情急道：“等等……这式神通我们无法破解，未必没有其他人能够破解，别忘了！血海劫眼图纸和实物有什么不同！”
梵无劫冷哼道：“我知道，你准备告诉我当年婆雅王被杀戮魔祖的这一式神通所杀，虽然已经死去，尸体都被镇压在这里，但他临死前，应该已经找到了破解这一式神通的办法，所以才从血海底部抓起岱舆神山的碎片，用一只右手伸出血海，为自己的旧部，开辟一处净土！”
“所以干尸他们那一群人，的确知道怎么逃离此地，而我们则知道他们逃离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知道他们准备从血海的底部逃出去……而我们不知道的如何下到血海的底部？自然也已经有人替我们想好了！”
梵无劫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再卖关子……老子就和你翻脸啦！”
元育飞快的掐算道：“不卖了！不卖关子了！婆雅王想要救出旧部，自然要为他们准备一条安全的退路，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告诉旧部太多事情，因为他不能确定，那些是能说的，那些事不能说。在归墟，知道的太多会死很正常，而且会死的很不正常！”
“所以，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旧部，而只能暗示一些东西。”
“比如说，他不能把血海劫眼的结构，告诉旧部，但却能在掌心创造一座微型血海，将血海的结构复制过来。他不能保护旧部进入海眼之底，却能用自己的身体，创造一条通往海底的安全通道……婆雅王脚踩在血海海底，右手高举，脱离血海。他的身体就是通往血海之底最安全的桥梁！”元育道。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条通往婆雅王身体中的道路，就能一路下去，从他的脚底离开血海！”
“那么这条通道在……”梵无劫回头看向黑崖外的掌心血海……
元育点点头道：“就在这片血海的底部……这片血海如此的平静，我之所以迟迟没有想通婆雅王的设计，就是因为没有把这座掌心血海和外面那片大血海联系起来。没有想到这座血海也是血海海眼的图纸，而且是比我手中的图纸更直观的模型。”
“这片血海之所以没有形成海眼旋涡，必定是因为下面的海眼被人堵上了一个栓子。到时候只要拔出这个拴子，这座血海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时候只要操纵着神鳌背着神山顺着漩涡潜入海眼中，就能突破海眼，进入到婆雅王的血管中。”
“婆雅王的血管是一条无比巨大的地下血河，神鳌顺着暗河游到婆雅王的脚底，就能来到血海劫眼中毁灭劫力最薄弱的地方，以岱舆神山为外壳，抵御最后的毁灭劫波，逃出这里！”
“计划很完善！”梵无劫抚掌赞叹道：“不愧是大阿修罗王，毁灭魔祖的部下，能在临死之前，想到用自己的遗骸创造一条逃出去的道路，保护自己最后的族人和旧部。婆雅王不但有强大的连毁灭劫力都无法磨灭的力量，还有不为生死所动，视生死如常的智慧。”
“最令人钦佩的，是他守护自己族人的一颗心。难怪他的旧部被困在这个绝地，折磨在此无量量劫，都未对他有一丝怨言，依旧忠心耿耿。”
“这样伟大的情操……”梵无劫抬头道：“让人更想杀光了他们了！”
元育也微微点头道：“从婆雅王对罗睺老祖和他部下对他的忠诚可以看出来，这些毁灭魔徒出去之后，绝对不会放弃救出他们的领袖，毁灭魔祖罗睺。这种忠诚让人敬佩，但这种野心，不能放纵！”
“弄死他们！”梵无劫右手虚握，做了一个捏死他们的手势。
引来元育赞同的眼神……

第三十五章 九宫飞星，长缨在手，缚住鲲鹏
梵无劫站在黑崖边，面对着血海，吐出不死药，一颗莹莹的美玉宝珠落在他手中，梵无劫手持玉珠警惕的盯着元育老道，低声道：“你确定自己没有算错？这不死药真的能引来巨鲲？”
“似这等先天神兽，本身对事物就有一种难以叙述的玄妙灵觉，你把不死药拿出来，等闲道君金仙都算不出来，但那等神兽对这种对自己有无上好处的东西，自然会心生感应……这是天道对这些年幼神兽灵智不高的补偿！”
“但凡生灵，年幼时总是灵性最强，如太上所说，乃是赤子婴儿不受后天浊染，这些先天生灵天赋是我等后天生灵的百万倍，有这等本领并非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梵无劫听了元育的解释，也就在此安心等待了起来。
过了许久，梵无劫忽然感到自己脚下的神鳌有些微微的躁动起来，神鳌缓缓转头向东方，形成王八伸长脖子，回首顾盼的样子。脚下神鳌托起的神山大陆也有些微微的颤抖，梵无劫往血海的方向望去，顿时明白过来……巨鲲来了！
“本来这些先天生灵各有地盘，并不会贸然侵犯对方的地盘，所以巨鲲本不会出现在神鳌的旁边，但它感觉到不死药对自己的无穷好处，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神鳌虽然比巨鲲更加强大……但它行动迟缓，巨鲲只要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夺得不死药就好！”
梵无劫回想起来，有些诧异道：“既然巨鲲能感应到我们手中不死药对它的好处，为什么神鳌对自己背上的不死药却没有反应！”
元育淡淡道：“神鳌的脖子很长，而且吞食咬合的速度很快，却偏偏无法触及自己的背甲，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干尸他们那么放心的以神鳌背甲为总部，你莫非真的以为他们收服了神鳌不成？但神鳌毫无反应，也不合常理……所以这只有一个可能……神鳌早就被人喂过不死药了！”
元育眼中泛起奇光道：“之前我以为神鳌是误入归墟，被婆雅王旧部设计才托起神山碎片的。但现在看来……这是有人布下的局，有人设计让当年托起五座神山的神鳌后裔，落入归墟，重新托起神山的残骸。”
“神鳌本来就有托起神山的本能，这是当年天帝的旨意，至今还铭刻在洪荒天道之中，所以这并不难。这也是一开始我并未怀疑干尸他们能设计让神鳌托起神山的原因……但现在看来，有人想用沉没的两座神山布局！”
“因为干尸不可能拥有不死药，就算有……也不可能用在一只在他们的计划中并不关键的神鳌之上。”
“唯有涉及当年岱舆、员峤两座神山沉入归墟的巨大秘密，背后的那个可怕黑手或者他的敌人，才有如此大的手笔，喂养一只神鳌后裔一枚不死药！”
梵无劫有些担心，元育却看出来，宽慰他道：“不要担心，不管这些大人物有什么算计，都与我们无关了！那人既然喂了神鳌一颗不死药，说明他算计的是无数年后的事情，久到这只幼年神鳌的漫长寿元都撑不起。”
“这归墟之中，或许是世间最后适合先天生灵生长的地方了！神鳌成年后，完全可以下到下方的大血海之中，在服下不死药后，它拥有无尽的寿元成长，长到极为老迈的时候，它将有可能重现昔日先祖托起一座神山仙土的绝世之威！”
“那时候，或许就是岱舆、员峤两座神山出世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如果服下不死药，说不定都已经借助无尽的时光培养宙光大道，合道洪荒天道证道大罗了！”
“这么漫长的布局……那是大罗的游戏，你区区一只蝼蚁，操哪门子的心啊！”元育冷笑道。
梵无劫被他这话一刺，也自嘲道：“此去寻找归墟深处的大罗之地，已经是九死一生了。说不得就死在了证道的路上，关心一个无数年后的布局，我确实是操哪门子的心……”
“巨鲲来了！”元育抬头道。
随着他的话，神鳌左近的血海突然掀起数十万丈的巨浪，一条比他们见过的巨鲲更加庞大的鲲一跃而起，在他们面前升起一面上看不到顶，下看不见底，往左往右都看不到边缘的黑色巨墙……像极了死亡！
元育老道和梵无劫虽然震撼，但还是面色如常！
要震撼早就震撼过了……他们又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乡下人，动不动就震惊失色。
“梵小子！看你了！”
元育老道变化了形态，变成一尊阿修罗的形态，有五头四臂，赤面獠牙长相狰狞……婆雅王，为阿修罗婆雅一族的统领，名为稚！全名婆雅稚……意为被缚，缚五恶，大力，勇健，元育老道摊开手掌将自己的手掌变化为婆雅稚伸出血海的那只手。
“婆雅稚阿修罗王的手掌虽然和人族一样，都是盘古之形，但阿修罗族的命理终究和人族不同，先天生灵有命无运，需以先天八卦算之……羲皇当年创造先天八卦，开辟易道，算尽先天生灵，为人族奠定大兴之机。”
“贫道虽然未有羲皇之能，却也能通过易道，算出你婆雅稚的秘密！”
“先天八卦，九宫洛书……”
“给老子推算婆雅稚的手相！”
元育狂吼一声，他打乱发髻一头花白的头发披在身后，随着他浑身乱抖而飞散开来，宛如疯癫妖人，元育赤足，矗立黑崖上，脚踏禹步行走九宫：“这座黑崖虽然不是位于神山仙土深处，乾宫首位的黄金台，但也是神鳌背甲处坎宫的所在。”
“神龟负书，龙马托图，易道之始，河图洛书！”
“神鳌天生有洛书之形，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如今我脚踏坎宫，一阳之始！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转入东南坤宫，地六阴数……洛书九宫数，以一，三，七，九为奇数，亦称阳数，二，四，六八为偶数，亦称阴数。阳数为主，位居四正，代表天气；阴数为辅，位居四隅，代表地气；五居中，属土气，为五行生数之祖，位居中宫，寄旺四隅。”
“手相有五纹八丘，拇指根部隆起为金曜丘，食指根部隆起为木曜丘，中指根部隆起为土曜丘，无名指根部隆起为太阳丘，小指根部隆起为水曜丘，金曜丘对面隆起为太阴丘，木曜和金曜之间，虎口之下为火曜丘，火曜丘对面水曜和太阴之间，为计都丘！时隐时现！”
“此外还有一隐丘，罗睺丘，位于中宫明堂掌心凹陷之处！”
“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血海之底！”
“此外还有五纹……这掌心大陆上，共有五条血河主干，从食指下方沿着‘金曜丘’，环绕大拇指天柱的血河为地纹，从大拇指天柱和食指天柱中间出发，往‘太阴丘’延伸的血河为人纹，从小指天柱的下方朝食指的方向延伸的血河为天纹。从中指天柱顶端流淌而下，穿过血湖，往手腕而去为阳纹，小指天柱根部和天纹中间地带的短纹为阴纹！”
“以九曜八丘之方位为星斗！”元育往八方分别一点，只见他点化的方位都升起一颗飞星，七现二隐，经过神鳌背上的九宫图变化，变体化为北斗。
“五纹血河，三才阴阳为河图！一六共宗，为水居北；二七同道，为火居南；三八为朋，为木居东；四九为友，为金居西；五十同途，为土居中。”元育又点化血河脉络，河图洛书本为易道的一体两面，但元育没有龙马负图相助，显化的河图虚浮不定。
“九宫飞星……指引北辰！”
掌心大陆上的九曜八丘化为的北斗，依据河图颠倒方位，指向一处冥冥莫测之地，元育满头大汗，白发乱舞宛若癫狂，北极居中何以能下九宫。体为北极，用在北斗，以斗为帝车，言北斗为北极帝星所乘之车，因北斗绕北极而旋转，就是北极帝星乘车临御八方之象，若根据斗柄旋指的八宫方位，便能推知四时八节的时序变化。
时序变化就是易，以婆雅稚的手相变体为九宫飞星，指向的时序变化，就是婆雅王所遗留的先天魔神之体内部的气机变化，神魔之体死而不僵，纵然已经死去，其内部气机依然在变化，随着归墟的大环境时序，阴阳气机升降，子午二时变化。
若是在诸天万界，元育还能以诸天大时序推算婆雅法体的小时序变化。
但归墟之中，归墟大时序变化极为隐秘，根本无法推算出来，所以元育只能反向利用婆雅王表露在血海外的手相，白骨大陆上气机的变化，利用河图洛书，变化为九宫飞星，指引婆雅王体内时序的变化，这样在进入婆雅王的大罗遗体的时候，才不会被他体内变化气机，所化的种种毁灭劫困住。
血海劫眼固然是危险万分，但婆雅王作为修行毁灭之道的大罗，它的法体内又何尝不是充满毁灭劫力，变化出他身前修炼的种种神通，若是不明其中的变化，妄入其中，遇上残留的毁灭劫力，随着血管经脉的气机沉降而发动，不比正面被婆雅王的毁灭神通迎头砸下去好多少！
所以，没有婆雅王修行的功法，没有他法力气机变化的规律，进入这座横渡血海的‘桥梁’，也是九死一生！
而这些东西必然掌握在婆雅王的旧部手中，而且是最关键的机密，外人根本别想窥探。
而且拥有婆雅王体内的气机变化的规律，还有一种好处，就是能借此推算归墟大环境的时序变化，归墟内的时序变化极为隐秘，也婆雅王这种深藏其中无量量劫的大罗遗体，就像校对了无量量劫的精密钟表一样，才能感应归墟时序而变化，作为计算时序的天文器具。
计算出归墟时序，才有可能真正深入归墟。
就像不懂海图的人，休想出海一样，归墟地图不仅仅是地形，就如同远洋的航道只考虑路线，不考虑气候和时序，十次去，一次能活着回来都已经是妈祖保佑了。
“梵小子！”元育凝结出北斗，随手收入袖中道：“就是现在，找到北辰所在……确定九宫飞星！”
准备已久的梵无劫立刻出手，被巨鲲惊动的一众老怪物，来到神山仙土的外围，看到梵无劫和元育两人，不少人眼睛就是一亮……梵无劫看着那巨大无匹的巨鲲，长笑一声：“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鲲鹏！”
他只身立在血海狂澜之下，万丈血浪朝他拍击而下，梵无劫随手掷出宙光真水，真水和时沙化为长绫，初时只是梵无劫手中的无色无相，犹如一团透明水光的长绫，随着梵无劫舞动长绫，原本只是在他身边飞舞的长绫飘飘荡荡，化为遮天蔽日的白绫。
白绫围绕着梵无劫旋转，每转一圈，它就往外延伸一圈，梵无劫拿着只有一张宽的绫尾，随着长绫的舞动旋转，无穷无尽的延伸下去，渐渐化为百丈，千丈宽的宽幅，就像一只蝼蚁扯着一端细小无比的尾巴，把一个渐渐扩大，最后幕天席地的长绫舞动起来。
白绫卷起血浪，掀起血海，染红了自己。
梵无劫舞动长绫，将无边血海都化为自己手中的红绫，血水染红了白绫，血海化作了红绫，卷起无数血水，将巨鲲托起的无量血水，都化为红绫，原本托起巨鲲，承载它强大无匹力量的载体，它借力借势的至秽血水，反过来变成了束缚它的红绫。
红绫捆缚着一头巨大无匹的巨鲲，任由鲲鱼如何摇头摆尾，地动山摇的挣扎，都巍然不动。
举目望去，无边无际的血海都化为红绫，这一刻，血海的波澜都变成了红绫的起伏，老怪物们放眼望去，何处不是红绫，何处不在捆缚鲲鹏？
所有人都石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震撼的一幕，时间像是定格在了这一瞬间，让人都快忘记了呼吸。极端渺小的梵无劫，舞动着从小到大，最后席卷血海的红绫，捆缚着那巨大无朋的鲲鱼……神通惊天！
先天道种，何尝弱于人？
时光大道何其不可思议……梵无劫为归墟中种种不可思议惊叹过，震撼过，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令人惊叹和震撼？以区区后天生灵的渺小，去图谋先天大道，居然还成功了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先天生灵，能比得上先天大道否？
这种震撼就像一只蝼蚁，在恐龙面前掌握了人类的高等数学。
恐龙敢笑蝼蚁否？
现在这只蝼蚁，利用高等数学控制了一台机械恐龙，把他们的一只同类按在地上暴打……硬生生的打醒了这些老怪物，打的干尸他们回忆起被后天生灵支配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当年不可一世的先天生灵、手拿日月，强横无匹的神人神兽，面对后天生灵的崛起时，面对人族崛起时，同样的感觉！
“不周山下红旗乱，奋起长缨缚鲲鹏！”元育幽幽叹息道。
他回忆起魔教之中，一幅无比古老的壁画，洪水汹涌从九天冲下，弥漫整个洪荒大地。
一位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巨人，以头顶天灵撞断了支撑天地的天柱！一位背负双剑的神魔在他旁边，奋起长缨，不周山下的无边血海翻腾起滔天巨浪，在神魔的手中化为红绫长缨，困住了一位正在从巨鲲化为大鹏，后半身子是大鲲，前半身是巨鹏，正在鲲鹏变化中的神魔。
神魔一面捆缚鲲鹏，一面伸手压住巨人，背后的长剑半出窍，背剑神魔表情忿怒狰狞，择人而噬，充满无尽的杀气。
巨人在神魔手下挣扎，面色恐惧，似乎下一瞬长剑就会斩下来。
壁画的描绘就停留在这一幕……
这一幅古老隐秘的壁画，在诸天魔教祖庭的祭坛上，很少有人能见到，除非是十大魔主，或者开辟魔道一脉的副教主，否则等闲无人能看见，据说描绘的是当年共工氏怒触不周山的时候，杀戮魔祖冥河捆缚兴风作浪的鲲鹏，杀死共工氏，拯救洪荒的场面。
就连后起的魔道副教主们对此都嗤之以鼻，认为是魔道古老弱小的时候，吹逼出来的传说。
而元育这样的大罗，却不敢这样看，但他们的回忆也是一片空白，在洪荒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答案，不是永存的大罗都知道历史。历史总有迷雾，就算是亲历者，有时候都不得不被迫忘记一些东西。
有些事情，不能知道。如果大罗什么都知道，他多半活不到成为大罗的时候。
所以元育没有见过女娲造人，没有见过后土身化轮回，没有见过天帝登基，没有见过共工怒触不周山，没有见过冥河镇压罗睺，没有见过天庭毁灭，没有见过东王公之死。
因为大神通者震慑——不该看的别看，也因为这些秘密太肮脏了！
梵无劫的神通，绝对是当年亲眼见过壁画那一幕的人创造的，或者是梵无劫也见过那样的壁画，从中领悟了什么。
梵无劫伸手勒住巨鲲，反身骑在巨鲲上。
对元育道：“老道士，随我直下血海之底！我们去定位北辰位！”
元育起身飞到巨鲲上，梵无劫勒住巨鲲，驾着鲲鱼沉入血海中，朝血海深处游去……老怪物们没赶上去拦着他们，这两人才刚刚被推下血海劫眼，神气充足，他们已经被毁灭劫力消磨的半死不活，拼命是可以一战，但拦住他们，要付出何等的代价。
而且老怪物们都已经看出来，这两人应该是找到了干尸们隐藏许久，逃出这里的秘密。
既然如此，又何必阻止他们呢？
坐看他们和婆雅王旧部去斗，才有可能让他们抓住机会逃出这里，而不是只能被干尸们利用，这些人精早就活透了！如果婆雅王旧部能独自逃出这里，早就逃了，他们联合自己这些堕入归墟的老不死的，必然有要利用他们的地方。
他们又不是干尸他们的自己人，这样被利用，多半是要拿去填坑的。
他们原本是没有办法，只能和婆雅王旧部相互利用，现在冒出两个愣头青搅混水，岂不是更有利于他们浑水摸鱼？要急也是干尸们着急……所以这些老怪物不但不出手，甚至还隐隐堵在了干尸出手的路上！
干尸气的冷笑，对旁边另一只比他好不了多少的干尸道：“这些人不信任我们……”
“我们又何尝信过他们？相互利用就不要提信任这种伤感情的话！当务之急，是盯着那两个人，现在他们束缚了巨鲲，已经能潜入血海底下，又算出了王上尸身的气机变化，很有可能坏了我们的大计！”
干尸自信道：“我们等待了无量量劫才完成的计划可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差的还太远，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第三十六章 血海魔胎，罗睺起源，玄冥真水
巨鲲潜入了血海之中，随着巨鲲的下潜深入，无边无际的巨量至秽血水开始冲击包裹着巨鲲的红绫，很快原本遍布血海的红绫开始缩小，最后缩短到刚刚包裹梵无劫和元育两人的程度，血海中的毁灭劫力，隐秘的侵入红绫之中。
却被他们身上的蜮皮衣隔绝开来。
“原来这蜮皮衣是这样用的！”元育老道士咂舌道：“看来那群婆雅王旧部是在无量量劫的漫长时光中，把他们的计划每一步都思考了不止一遍，打磨到了最优化的程度。有了蜮皮衣，即便是被毁灭劫力消磨的元气大伤的道君也有机会潜入血海而不伤。”
一点至秽血水对于梵无劫和元育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血海之中，毁灭劫力借助至秽血水为载体，演化出一种血海魔染劫，这里的至秽血水围绕着梵无劫两人，像是有意识一样，试图侵入他们的身体中，梵无劫感应到这些至污至秽的血水，蕴藏着一种古怪的生命力。
被这种污秽的生命力感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轻则蜕变为血海魔物，重则在自己清净无碍的法体中孕养出无数诡异的生命，血肉蜕变成魔，元神侵染为鬼，肢体变异为妖，杂气滋生蛊虫，法力蜕化为怪异……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能被血水灌溉成为孕养生命的温床，这些生命因为受到毁灭劫力和污秽的感染，一诞生就是极度扭曲的。
这个时候，蜮皮衣散发出一道淡淡的神光，将这种无孔不入的侵染之力，隔绝在外。
两人就这样靠着蜮皮衣抵御至秽血水的侵染之力，靠着巨鲲抵御血海对入侵异物的排斥之力，向着元育手中九宫飞星，北斗之车指引的方向，朝着血海最深处潜去。
越靠近血海深处，毁灭劫，血水侵染之力就越发诡异，巨鲲下潜的速度不算慢，正在一点一点的坚定靠近梵无劫他们的目标，一路上不停有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生物，和它们擦肩而过，一路上梵无劫看见的生命形态，可以称得上让道君都大开眼界了！
有时候和巨鲲擦肩而过的阴影，让梵无劫都感觉到心惊和隐隐的恐惧。
他压低声音沙哑道：“老道，你见多识广，认得出来刚刚那些我们遇上的血海魔物吗？”
元育也低声回答道：“我就跟你说过，血海是洪荒之中一尊最不可思议的生命元胎，现在你相信了吧！血海就是一个巨大的母胎，孕育了洪荒最为强大，最为繁杂，也是最为污秽的生命力，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历经九日，一日九变，创造洪荒世界的万物。”
“第一天盘古大神化出了九尊法相，这些法相纷纷崩解，化为洪荒万物，其中有一尊盘古水祖真人，崩解化为天下水元，九种先天真水……其中有一团盘古污血，落入地阴浊海之中，化为无垠血海，蕴藏着盘古大神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又因为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受伤流出的精血，所以受到了开天辟地的杂气污染，所以拥有无尽的生命力，却又至污至秽。”
“这片血海在开天辟地之后，历经无数时光，以自身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孕育了一尊无法想象的邪恶存在……”
梵无劫凝重道：“杀戮魔祖！”
元育点点头道：“上古洪荒的两位魔祖，来历都大得惊人，一尊是无垠血海孕育的最邪恶的生命，另一尊是三千混沌神魔被盘古所杀留下的滔天怨气和毁灭欲望所化，真正说起来，杀戮魔祖也是一尊盘古正宗，是盘古最大的一股精血孕育出的生命，若非一诞生就受到了开天辟地中杂气的污染，这世上就应该有十三尊祖巫了！”
“但因为受到了杂气的污染，所以这一尊生命从诞生起，就有一股不灭的魔性。”
“血海孕育出的生命，繁杂的难以想象，异常的可怕，如果没有诸位大神通者镇压，洪荒的正常生命早晚会被那些邪恶恐怖的存在取代，但这些生命只是血海自然滋长的杂质，血海孕育的真正精髓，独占血海九成造化的，还是最初孕育的那尊魔胎——冥河老祖！”
“我等魔道，乃是秉承三千混沌神魔的气运而生的存在，三千混沌神魔被盘古大神所杀，一股怨恨和毁灭的欲望不灭，想要毁灭洪荒世界，这种大忿怒，大毁灭，大杀戮，大破灭无人可挡，不可磨灭，受混沌眷顾，孕育出了罗睺这尊魔祖，同时也感染了盘古开天辟地时受伤流出的精血，创造了一个无法想象，极为邪恶，天生拥有杀戮众生之力，强大的不可思议的魔胎。”
“原本天数孕育了罗睺这位秉承混沌神魔恶念而生的魔念，又孕育了一尊极其邪恶的魔胎，只要罗睺魔念入主血海魔胎，就会诞生一个继承了三千混沌神魔恶念和残余力量的魔祖，洪荒世界迎来一场残酷可怕的劫难，这将是洪荒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
“洪荒有倾覆之危，魔祖将无人可挡。”
“但盘古大神眷顾洪荒，将罗睺魔念和血海魔胎分开，并以自身的生命力让魔胎孕育了一个全新的意识，让魔念和魔胎不能合为一体，真正的魔祖无法出世。魔胎孕育的意识虽然继承了血海邪恶的魔性，同时也继承了盘古的意志，他就是——冥河！”
“冥河老祖出世之后，秉承盘古遗泽，斩断了混沌神魔恶念的旧魔道气运，开辟了洪荒宇宙，秉承盘古正统的新魔道，受天命眷顾，乃是天定的魔祖。但罗睺也秉承混沌魔神恶念出世，继承了混沌神魔的强大力量，是天定继承混沌旧魔道的魔祖。他一诞生就受炽恶影响，欲毁灭洪荒宇宙，完成灭世因果。”
“但罗睺在孕育之时，就被盘古大神算计，只有一股不灭的魔念，而没有神魔的肉身，所以他虽然强大，却有弱点，最后被诸位大神通者联合重创。罗睺魔祖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他无时无刻想要夺回自己的天定肉身，也就是冥河老祖这尊魔胎。”
“这就是两位魔祖的因果纠葛所在，两位魔祖天生就是对头，任何一人吞噬了对方就会化为毁天灭地的唯一魔祖。”
“除了血海魔胎之外，剩余能容纳罗睺魔念的肉身，无不是盘古孕育最强的那一批先天神魔，诸如十二组巫之流，在洪荒破碎前，冥河老祖设了一个局，以盘古孕育出的一尊先天神魔——归墟神魔的肉身作为诱饵，引诱罗睺来到归墟，镇压封印了这位毁灭魔祖。”
“归墟魔神的肉身作为封印，永远镇压了毁灭魔神，让罗睺的肉身成为了将他困住的枷锁，罗睺魔祖虽然获得肉身，却被永远的镇压了起来。但诸天万界不停的有世界坠入归墟之中，壮大毁灭魔祖的力量，总有一天，罗睺魔祖会挣脱封印而出，夺舍归墟魔神的肉身，毁灭洪荒诸天！”
元育叹息道：“这就是我们魔道内部所记载的真相，你现在因该明白，为什么正道的力量远远胜于魔道，却一直未能灭绝我们吗？因为魔道是一道防线，也是一支保护洪荒世界的重要力量，没有我魔道镇压毁灭神魔，诸天万界都要迎来一场可怕的劫难。”
梵无劫诧异道：“既然如此，为何毁灭魔祖罗睺还能做魔道两尊魔祖之一？”
元育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还不是你们这些正道中人苦苦相逼，你们天天吆喝着除魔卫道，对我们喊打喊杀的，我们若不联合罗睺旧部自保，不早就被你们杀光了？”
“而且在我们这些魔道真传当中，修行毁灭魔道也是一种禁忌。”
“但谁叫毁灭魔道比杀戮魔道更好成就呢？杀戮魔道要掀起杀劫，在与你们正道殊死搏杀之中，领悟一丝杀劫真意，才能修成道君。一个个都是应劫之人，气运之子。历代杀戮魔君，无不出自于道魔大战，万年大劫，无量量劫当中。其它大阿修罗魔道，天魔道，血魔道，阴魔道……被你们正道想方设法克制的死死的，也只有杀戮魔道和毁灭魔道，反而克制你们正道，克制一切诸有，攻伐太极之基。”
“比起万死一生的杀戮魔道，毁灭魔道只需要将一个世界沉入归墟，就能借助世界毁灭、破坏、末日、恐惧、绝望的气机，无论是凝结毁灭道种，还是内证外证，都有路可循。搞的现在魔道成就魔君的十有八九都要借助毁灭大道。”
元育看到梵无劫怪异的眼神，连忙摆手道：“我不是啊！”
“姹女宗是魔道阴阳魔主的嫡传，正统的杀戮魔祖座下势力，在对付毁灭魔祖麾下那帮疯子的时候，我只会比你更主动。如果我要是投靠毁灭魔君……”元育指着头上低声道：“那位第一个不放过我！”
梵无劫注意到一个诡异的小兽，似猫似豚的，在元育身后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好像微笑一样扯出一个弧度来，小兽的眼神非常灵动，透着一股玩味的笑意，梵无劫和这只从巨鲲身边游过去的魔物对视在一起，忽然身体泛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太诡异了！太可怕了！”梵无劫心里十分紧张：“血海就是冥河，这座血海也是杀戮魔祖的分身，刚刚游过去的……不会就是杀戮魔祖一尊分身吧！”
梵无劫瞥了一眼还不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的元育，识趣的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反正得罪杀戮魔祖的又不是我，死道友不死贫道！”梵无劫很阴暗的想到。
梵无劫计算，他们起码下潜了三天，才终于看到了血海最深处，这里黑暗无光，即便以道君的目力神通，也伸手不见五指。元育不知用什么手法，让一种奇特的神光，照亮了周围的血海，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白骨神山。
一个巨大的深渊横亘在他们前，下面漆黑如墨，像是无底洞一般，确有一座庞大的白骨神山从深渊中耸立而起，寒冷死寂的白和深渊的黑分割了他们的视线，似乎可以吞噬人的心神，让人沉沦进去。
白骨神山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煞气，滚滚的煞气在白骨神山上涌动，形成犹如潮水一般的黑色洪流，煞气散发着苍莽太古的味道，就像回到了洪荒最野蛮的时代，只是散发出来的一点点，就让梵无劫浑身像是被侵入了冰水里。
“这……这是什么？”梵无劫语无伦次道：“这是谁留下的神山？为什么给我的感觉，比婆雅王的遗骸还要可怕……大阿修罗不死身，在血海中也要被磨灭的破破烂烂，这尊白骨神山，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像是镇压了这片血海一样。”
“我们再往深处潜一潜！”元育也惊了，他急忙催动巨鲲再往下潜，但巨鲲似乎对那座白骨神山极为恐惧，甚至不由自主的发出小猫一样的哀鸣，它开始挣扎，不敢往前。元育老道只能一边安抚，一边选择了一个离白骨神山比较远的位置，继续下潜。
沿着白骨神山，往深渊深入，深渊足有数百万丈深，当看到地面的时候，梵无劫和元育老道两人都面无人色，巨鲲更是战栗起来，犹如末日来临了一般。
血海之底是一片死灰色的惨白陆地，元育将手贴在上面，感觉到触手之处，一片酥软，这里是血海之地，也就是婆雅王的掌骨的所在，白骨大陆其他地方，显露大罗遗骸神骨的地方，虽然没有浮动一层神光，却也隐藏着不朽的神性和魔性，根本无法损坏，就算梵无劫拿出吃奶的力气来，也打磨不下一点骨粉。
但在这里，婆雅王的神骨朽坏了！
枯朽成了烂泥，一丝一毫的神性和魔性也没有了，就连藏得很深的毁灭本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是不远处，高耸入头顶，深深扎根进婆雅王手骨中的白骨神山，散发着一种恐怖之极的威压，让人感觉阵阵窒息，在血海中都丝毫无损的血肉与骨骼似乎都要崩裂开来。
“大罗的遗骸都被那股煞气磨灭了神性！”元育老道惊恐道：“难怪婆雅王不担心他的旧部拔不出栓子，原来血海海底早就被侵蚀了！现在还能支撑，全靠这座白骨神山的镇压。”
梵无劫仰望着那座白骨神山，上面缠绕的煞气太可怕了！比起整个血海劫眼都要可怕，站在它面前，都有股形神俱灭的感觉，让人战栗，几欲摩拜……白骨神山上没有丝毫的魔性，只有最纯粹，最冰冷，最漠然的神性。
在它面前，婆雅王的一整具遗体，都有一种脆弱和卑微的感觉。
“我们要打穿血海被腐朽的地壳……从这里冲入婆雅王的体内！”元育筹划道。
梵无劫却还有些失神，他比划了一下白骨神山的大体形状，突然出声道：“这尊白骨神山上大下小，好像颠倒了一样！”
元育老道听了这话浑身一颤，急忙捂住梵无劫的嘴巴道：“我的祖宗耶！你闭嘴好不好。”
“说的太多，我们可能会死！”
梵无劫反应了过来，上大下小，扎入婆雅王的手骨之中……这不就是一根骨刺吗？婆雅王一头扎进血海旋涡中，从地下抓了一把神山碎片托起来，手上还不慎被扎了一根骨刺？
元育探了一下地壳，就猴急的收手道：“这地方不是我们一个人能闯的……我们需要替死鬼！难怪那群干尸纠集了一群堕入此地的道君金仙，不祭出几个替死鬼，前方就有无法想象的大恐怖……”
梵无劫低声道：“你准备找谁来送死？”
元育微微一笑：“咱们上面不是有一群老怪物和干尸吗？咱们后面还有一群老朋友呢！原先我们是想差了……不找到大罗之地，他们是绝不会让我们两个死掉的……多好的一群保镖啊！为什么要浪费呢？”
“你这个人……”梵无劫真心赞美道：“真是坏透了！”
“送死的你来……发财的我去！”元育怪叫一身，掏出一面青铜镜，往上面揣摩了两下，青铜镜上放出莹莹之光，这不知道是什么灵宝，居然在归墟深处那么久都没有被磨灭，就连血海劫眼都无法隔绝它传信。
“三毒老道，你跑哪里去了！”
“你是不是想要独吞大罗之地，我告诉你，你人走了姹女宗还在……若是你敢放老子鸽子，老祖屠了你那群女人！”
元育老道厉声道：“血屠老魔，你倒是敢！我姹女宗是阴阳魔主嫡传，你动一下试试！”
“而且老子倒了大霉了！”元育嘴上骂骂喋喋道：“你们给老子的地图，标注那群阿修罗是可以接触的势力，而且还是毁灭魔祖的门下，结果老子伪装成毁灭魔祖门下，跑去接触……特么是证道和杀戮魔祖的卧底，老子被他抓去填了海眼！”
“现在老子和目标都在血海劫眼中，也就是阿修罗古城下的血海禁狱里面，你们快组织人手搭救老子！”
青铜镜对面突然不出声了！青铜镜发出一丝毫光，照定了周围数千里，观察了大致的环境后，青铜器对面传来血屠老祖大嗓门的声音：“天啊噜！三毒被阿修罗抓取填海眼了，现在被困在血海劫眼里面，等我们去救他！”
青铜器对面传来了一震噪杂的争吵声……然后就毫光一闪，准备切断。
元育急了抱着青铜镜大叫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在血海劫眼里面发现了什么！”
“老道士这是要坑人了啊！”梵无劫在旁边听到元育咬牙切齿的声音，激灵道：“魔道这么不讲义气，难怪他要坑杀一批老朋友座位垫脚石。”
青铜镜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对面传来一个欠打的声音道：“反正大家又不准备回去救他，听听又如何？知道下面有什么，也能丰富一下归墟情报嘛！比如这次我们就知道了舍摩黎那群阿修罗的套路……”
青铜镜这才重新大放光芒：“三毒，你既然落入了血海劫眼，为什么不马上联系我们？”
“老子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你们听到我落入血海劫眼的第二年，怕是就杀上门去，把我姹女宗洗劫一空了吧！”元育咆哮道：“老子还不知道你们这群鳖孙！”
“胡说……”
“污蔑！”
“血屠，无生教主，你们别跑了！三毒还有救……抢了他的东西，回来不好看！万一他跟阴阳魔主告状，我们也不好交代……等他死透了再说！”
“我魔道团结一心，互帮互助，道友们各个讲义气，从来不做这种有损义气的事情！”
元育听到对面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他跳脚道：“你们先别说这么多，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不肯冒险下来的……我在这里发现了一条通往归墟更深处的近路，这里一群被关了无量量劫的毁灭魔徒正在筹划越狱，你们先把消息传给佛门，他们有先天灵宝，能安全下来。”
“到时候你们再见机行事！”
说罢就把自己推算出来的计划一股脑的传了过去，然后迅速切断通讯，对梵无劫干笑道：“都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先让他们替我们算计佛门，等到他们看到了好处，自然就会冒险下来的！”
梵无劫这时候突然想起刚刚元育的一个动作，他将手贴在婆雅王腐朽的神骨上。
一股洞彻天地的寒意，席卷而来，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感觉到那股洞彻元神甚至连时光都冻结了的寒意，梵无劫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脊背冒凉气，声音干涩道：“这是……玄冥真水！”

第三十七章 冬神祖巫，地藏菩萨，炮灰就位
这一刻，梵无劫毛骨悚然，这里为什么会有玄冥真水？为什么神秘骨刺上携带的如潮煞气中蕴藏着玄冥真水的阴寒本质？
玄冥真水是洪荒九大先天真水之一，和梵无劫掌控的宙光真水一样，都是水元大道的本质表现。
宙光真水在梵无劫手中有多少妙用，这里犹如黑潮一般侵蚀了婆雅王神骨，在地壳下涌动的玄冥真水就有多可怕，这可不是上方血海涌动的至秽血水这样的二等后天货色，梵无劫判断出，自己触动感知到的黑色煞潮中涌动的，是货真价实的真正的先天之物。
上古时期，能掌控先天真水的存在虽然不能说遍地都是，但却也不稀罕的，就像凤凰先天就掌握南明离火一样，许多先天神兽天生就能控制某种先天真水，比如龙族就控制了几种先天真水，比如黑龙就能操控玄冥真水。
但仅仅凭着一枚骨刺，就能形成如同地壳下黑色潮汐那样，侵蚀了大罗先天神躯的寒潮黑潮。
这样的先天神魔，在太古洪荒也绝不是等闲之辈，一定是大有身份大有来头的，甚至有可能是盘古大神嫡传的那几位先天神祇。
“你猜到刺破婆雅王法体的那枚骨刺的来源了？”梵无劫盯着元育让他和自己说实话。
元育轻描淡写道：“即便是洪荒时期，一枚骨刺就有如此强大的威势的先天神魔也不多，贴近玄冥真水本质的就更少了！要么是鲲鹏祖师，要么是祖巫玄冥……”
“但祖巫玄冥最广为人知的形象就是一尊身披骨刺，异常狰狞的巨兽……而鲲鹏祖师的真身披鳞带羽，无论是鲲鱼真身还是大鹏之身，都不会留下如此浓重的煞气。”
“这还说明不了什么……”梵无劫道：“只能说玄冥大神曾经进入过归墟，还在这里受创折戟，折断了身上的骨刺！”
“婆雅稚在血海底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让这根骨刺扎入他的掌心，而作为布局的一部分，肯定也是在暗示自己的旧部一些秘密，可惜我们不清楚其中的关键，猜不出来，他究竟在血海底部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接连抓上来两个隐藏了惊天秘密的东西？岱舆神山的碎片和玄冥的骨刺……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元育思索了一会，摇头道：“当务之急，不是搞清楚这里面的秘密，而是尽快逃出这里！”
“这个地方，越看越诡异了！”
元育掏出青铜镜，低声道：“别慌，我去叫人！”
……
法净大师托着紫金钵，还是一身月白色缁衣，恍如世外高僧站在掌心血海的旁边，血腥的红色海洋，恶浪滔天，岸边一位温润如玉，一席缁衣月白的高僧，画面的对比冲突极强，衬托着法净大师越发有风范。在他身后是数十个身体干枯，身穿百衲衣，沉默寡言的苦修士。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脑后顶着一轮圆光，在归墟深处都还能保持琉璃清净，金刚不坏之体，法力高深莫测的老僧。
“血海禁狱诡异莫测，关押了不知多少毁灭魔徒，诸位师弟小心谨慎！”
“魔道那位安插在梵天君旁边的姹女宗三毒道人终于给魔道传递了消息，他们被困在血海劫眼之中，意外找到了一条通往归墟更深处的近路，而且堪破了当年被镇压此处的罗睺余孽，大阿修罗王婆雅稚的布局。”
“婆雅稚在此，寻到了许多极为可怕的秘密，很有可能涉及揭开毁灭魔祖封印的关键。”
“所以那一干毁灭魔徒，婆雅旧部，才再次谋划了无量量劫的时间想要放出毁灭魔神！”
一位老僧双掌合十道：“法净师兄，魔道贼子向来狡诈，这是否是他们故意散布透露出来的消息？”
法净大师低声道：“我也由此疑虑，便利用紫金钵请教了地藏王菩萨。”老僧们眼睛一亮，欣喜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还是那位老僧出头道：“菩萨可有法旨释下？”
“菩萨说，当年杀戮魔祖以血海淹没这里，困杀了罗睺旧部婆雅稚王，其中恐怕有些诡异，婆雅稚是什么人物，也配魔祖亲自出手？当年罗睺尚在的时候，尚且斗不过那位冥河老祖，何况区区一个阿修罗王，哪里值得魔祖亲自出手算计？……冥河老祖似乎是想要掩盖什么，才在这里创造了一片血海镇压。”
“而且冥河老祖命舍摩黎看守此处，也有些诡异。舍摩黎并非冥河老祖的心腹，而只是一个叛将，血海之中，冥河手下高手如云，若是此处不重要，何必派人来看守，如果此处很重要，又何必派一个叛徒来看守？”
“而且这里有一部分血海，等于是冥河的一尊分身在此，必要之时整片血海都会化为一尊杀戮魔祖分身，何等重要的秘密，才需要冥河亲自守在这里？”
法净大师凝重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像是假的，很有可能，梵天君他们真的发现了一丝端倪，后面牵扯着非常惊人的秘密。”
“归墟之事关系魔道的两位魔祖，我等不可不查！”
“若是我们能查到什么，我佛门也好早有准备！”
法净大师招呼身后的一众佛子，手中的紫金钵一送，便在面前的血海上化出了一片净土，净土中黄金席地，点缀七宝，天花洋洋而下，遍地是莲花清泉，将所有毁灭劫力都隔绝在外，整片血海冲击磨灭，都难以动摇这片净土分毫。
紫金钵刚准备大放光明，显化一片神圣佛土，光耀十方。
血海却突然高涨起来，怎个血海都仿佛微微颤抖，好像要睁开一双眼睛，紫金钵浑身一颤，迅速的暗淡了下来，化为一个破坛盂，只堪堪托着一行数十人，在血海中飘飘摇摇，沉沉浮浮，非常不起眼。
血海的隐秘波动这才平静了下来。
站在坛盂中的法净大师不明所以，但还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身后有老僧诧异，为何先天灵宝不再显化正法，照耀十方，开释这归墟血海中的痴愚恶障缠身的众生。但被法净以佛法有光明正大之相，也有破陋之相，不能破此障者，并非有缘之人，等等场面话应付了过去。
其中一位不起眼的苦修士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却对血海躬身施礼，暗中祷告钦祝……数十个呼吸后，一直被血海的浪涛推着在岸边打转的紫金钵才摇摇晃晃的往血海深处飘去。
梵家老祖颤颤巍巍，浑身摇摇晃晃，身上到处都是衰老至极的色瘢，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暮气，不似恶臭，但却比恶臭还要令人不适，看起来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干尸在他面前叹息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比我还惨的外界修士……若不是计划开始在即，你这样的人怕是活不过多久。算了……多少也算你一个吧！”
梵家老祖用浑浊的双眼平静的看着它。
他跟随着干尸而去，在原地良久之后才有一声幽幽的声音传来：“不……死……药！”
梵家三祖跟着一众魔道道君小心翼翼的顺着元育老道的指引，潜伏在掌心血海深处，他们乘着一艘白骨打造的魔船，准备充分的魔道，想要下一个区区血海劫眼，还是不成问题的，在场的都是魔道最顶尖的那一批老魔头，身上的道统往上数到底，不是杀戮魔祖，就是毁灭魔祖。
一个个回到归墟，就跟回家了一样。
见到这片掌心血海，至少有一半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另外一半直接迫不及待的祭炼起了血河真水，对于佛门这里是世间最险恶的凶地，对于魔道，这就是藏宝之地，数一数二的福地啊！若非如此，那些毁灭魔徒，罗睺旧党也不能在此坚持无量量劫。
“三毒道兄……”血屠魔君是一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有一双滑稽的小眼睛，里面闪动着奸诈的阴光，这双眼睛破坏了他那国字脸，络腮胡的豪迈形象，小眼睛只有豆子大，长在他那张脸上，更是特别滑稽。
好在这位血屠魔君，自从入魔以来屠杀了笑话他的散修正道魔门的几个家族门派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用这件事笑话他了。
血屠魔君一脸正气道：“三毒道兄，为了全我们兄弟义气，血屠我舍身来救，不顾安危毅然亲下此绝地！”
“你要是来救我的才有鬼了！你这厮连自己的亲兄长都不肯去救……门派上下被正道攻破都苟且偷生，无动于衷的极品人渣，肯定是瞧上了这血海劫眼中藏着的大造化。不说那血海中孕育的魔物，就是那祖巫身上掉下来的骨刺，大罗法体残留的只鳞片爪，被我魔门中人得到了，都是祭炼几尊威力惊天动地的魔宝的无上材料！”
青铜镜那一面，元育叫骂道：“不要说老子没有警告你们，这些东西动不得，蹭一点好处下来就已经是造化了。若是太贪心，多半回不去！”
“玄冥之骨啊！”一位老魔头激动的浑身发抖：“这是屠杀多少人都炼不出来的极品材料？”
“我的白骨奈何桥有希望了！”恍如九幽鬼怪的一尊老怪物也眼红了！
“滚……这天生的剑形，当然要用来炼制玄冥白骨剑……这是我倾尽全宗门数百位同道之力，为这宝材量身定制的阵图！”无生教主是一位剑修，当即驳斥道。
“你们胃口太大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够分？当然是拿来车珠子！白骨玲珑珠，白骨如意珠，白骨锁心锤，车出数百万颗珠子，作为炼制魔宝的材料，人人有份！”
“把这片血海一起炼成宝贝，白骨为幡杆，血海为幡面，炼成一杆玄阴白骨幡！能布下玄阴元辰白骨大阵！”一位老魔头贪婪道。
“祖巫之骨，当然要上穷碧落，下搜黄泉，也要弄来昔年上古巫教的第一镇教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位浑身涂满巫药，脸上纹着巫咒的老怪物叫嚣着要复活祖巫，再创昔年上古巫教的辉煌！
显而易见，在场的老魔头没人对他的设想感兴趣。
元育在血海的底部，一个极为隐秘的位置，低声回答血屠魔君道：“我现在还在潜伏，来不及说太多……拔出这根骨刺，就能打穿一条通往血海之底的通道。到时候我和那小子一起驾鲲深入，你们涉法逼那群罗睺旧部，毁灭魔徒走在前面，他们知道的更多！”
待到魔道那边答应后，元育才放下青铜镜，对梵无劫道：“炮灰就位了！准备开始吧！”
“我有一种感觉，这一次的行动，会招来无法想象的巨大凶险，会死很多人的！”梵无劫叹息道，继而微微一笑：“只要死的不是我们就好！”
“开始吧！”
“掀起一场无边大劫，卷入难测的上古隐秘！”

第三十八章 九种真水，血海意识，干尸后手
“如今婆雅王的神骨所化的太古地层，早已经被玄冥祖巫携带的煞气侵蚀腐朽，这里的地层脆弱无比，全靠其中隐含的玄冥真水的一股极寒之气，冻结起来，才没有被血海的重量压垮。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力，就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让这里薄弱处的地层坍塌。”
“掌心的这片血海，瞬间冲入地层下面婆雅王遗体的血管中！”
元育老道低声道：“但我们知道的事情，那群毁灭魔徒一定也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实属于正常的。无量量劫下来无论这群干尸有什么布置，就算要炼化这片血海，这座白骨神山，也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所以我们不得不引入更多的势力，搅浑这一摊子水！”梵无劫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肯定是斗不过他们无量量劫的算计，但现在……引诱下来的鱼已经够多了！”
“是时候搅浑这一摊子浑水了！”
梵无劫与元育老道来到白骨神山之上，从神山顶端往下看，上端粗大，下端狭小的白骨神山，形态确实如同钉入地层的骨刺一般，梵无劫长长吸了一口气，腹中的不死药微微发热，他右手一勾，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就围绕在他身边，伸手往身下一指，宙光真水构成的长河没入巨鲲之中。
瞬息之间，那只巨大的鲲鱼身形暴涨无数倍！
血海之上，乘着紫金钵横渡的法净一行人，忽然看到前方整片血海抬了起来，他们一下子被托上了数十万丈的高空中，四方的血海出现四面无底深渊，每一刹那，都有无以计数的血水倾泻而下，他们看到了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五指天柱的第一指节！
法净低头去看，一双瞳孔化为了纯金色，以天眼通看透了下方的血海……
这才看到一只无比庞大，就连血海也无法淹没的巨鲲，朝着天空抬起了尾巴。从血海中托起一片海域……就是他们所在的海域。
血海的至秽血水从巨鲲的尾巴上滑落……如同四面尽头的深渊一样。
“成年的先天灵鲲！”法净大师一脸震惊道：“怎么可能……这片血海怎么养的出成年的鲲？鲲鱼又不是神鳌，鲲鱼生性好动，这里的血海怕是让它动一动，都会地动山摇，转转身都困难……这里怎么会有成年的鲲？”
干尸驱赶着神鳌，抵御血海巨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为首的干尸头发都落净了，只有几缕枯草似的发丝贴着头皮，犹如枯藤一样蜿蜒在它的皮肤上，他冲着干尸的方向睁开眼睛，浑浊的仿佛泥水一样昏黄的眼睛放出襂人的奇光。注视着鲲鱼落下尾巴，重重的打在了血海之底。
打在白骨神山上的巨尾，瞬间砸碎了地层，也引发了煞气黑潮和玄冥寒潮的暴动。黑色的玄冥真水混合着煞气的潮汐，从破碎的地层中冲出，将沿途的一切冰封。
以宙光神通，暂时召唤出鲲鱼的未来身的梵无劫，这时候早就撑不住了！
他收回变得异常薄弱的宙光真水，巨鲲恢复了原样，缩小了数十万倍，元育老道士在旁边准备了半天，这时候及时一指点出，虚弱的鲲鱼变化成了一只小鲸鱼，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元育老道摇身一变，化作一头摇头摆尾的幼年黑龙。
黑龙一口吞下梵无劫，接着吐出玄冥真水，将自己冰封。
下一刻，玄冥骨刺在地层下蕴养了无量量劫的玄冥真水寒潮和煞气，瞬间淹没了这里，无数或是诡异，或是强大的血海魔物，瞬间被冰封，寒潮漫过将自己冰封的黑龙，同源，但是强大千万倍的玄冥真水寒潮，极寒之力，缓慢而坚定的往被冰封在中心的黑龙侵蚀而去。
就像面对火灾，首先要烧出一片已经没有可燃物的隔绝区一样，黑龙弱小的玄冥真水之力，把自己冰封后，玄冥真水想要降低冰封在核心的黑龙的温度，就需要一段时间，这就创造了一段缓冲期。
“老道士！”黑龙腹中传来梵无劫的声音道：“你能坚持多久？”
“坚持不了几个呼吸了！”黑龙紧张的盯着正在冻彻黑龙的寒潮道：“黑龙虽然也是天生能掌控玄冥真水的先天生灵，但玄冥真水和玄冥真水之间也是不同的……你知道宇内如此多种奇妙的真水，为什么唯有玄冥真水这九种能被称为九大先天真水吗？”
“诸如九幽冥水，寒古纪水，乃穷神冰，也是先天之物，温度都比我这黑龙化身掌控的玄冥真水低！”
“为什么唯有玄冥真水是宇内九大先天真水之一？”
梵无劫低声道：“因为唯有九种先天真水，才能贯彻水元大道吧！自我掌控宙光真水以来，越参悟，越感觉到其中的玄妙无穷，威力几乎没有尽头，我修炼任何神通法术，修成之后都会渐渐跟不上我的道行，唯有宙光真水，我道行有多高，威力就有多强。其它一概法术神通，反而是浪费时间，终会被淘汰！”
“是的，这些先天之水，威力都有一个尽头，就算是当年造成洪荒寒古纪元的寒古冰潮，也有一个极限。唯有这九种先天真水，随着使用者道行的提高，威力几乎无穷无尽，没有极限。”
“玄冥真水寒冷的没有极限！”
“一元重水沉重的没有极限！”
“九天弱水清灵的没有极限！”
“血河真水包容的没有极限，能容纳融化几乎一切物质！”
“天一真水体积没有极限，能将洪荒所有水行，容纳于一滴天一真水之中！”
“碧落黄泉净化之力没有极限，能净化一切污秽！”
“三光神水滋养抚育没有极限！”
“功德净水圆满功德没有极限，宙光真水象征的时间也没有极限！”
元育说到这里，不禁苦笑道：“能将这九种先天真水真正的力量发挥出来的人，只有执掌它们象征大道的先天神祇，先天真水在他们手中，才是真正没有极限的，在其他人手中充其量只是比较强大的神通罢了！”
“玄冥祖巫就是掌控玄冥真水的先天神祇，盘古正宗，玄冥真水在她手中寒力几乎没有止境，我这区区黑龙之身，在祂面前一个念头就冻死了！玄冥真水在玄冥祖巫手中，据说连宙光长河都能冻彻……能让整个洪荒的时间都停止！”
“现在虽然只是祂留下的一根骨刺，但引发造成的玄冥寒潮依旧非常可怕，我也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到白骨神山沉入婆雅王法身中，进入他的血管，寒潮没有了根基，自然会退去。”元育还没有说完，梵无劫就祭起有些虚弱的宙光真水，帮助他拖延那股旷古寒力漫延的时间！
神鳌破开巨鲲掀起的巨浪，任由翻天覆地的浪潮冲击而巍然不动，在鳌首之后的位置，那群形容枯朽、相貌骇人的毁灭魔徒，面对着涛涛血海，为首的干尸面带傩面，乃是一个兽骨雕刻的，在保留那凶兽生前煞气和狰狞面目的基础上，镌刻巫纹，沾着道君之血，刺以魔咒的诡异面具。
看上去极为丑恶和狰狞！
带着一股摄人心悬的魔性……
干尸们敲锣打鼓，戴着傩面的干尸随着节拍狂舞，身体扭曲舞动，模仿着种种稀奇古怪，极为邪恶的魔怪的行为举止。
那些投靠他们的老怪物站在一旁冷静旁观，一个个眼中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舞动的干尸身上渐渐流出像污血一样，黑紫色的血汗，有干尸托着青铜匜上去承接舞者留下的血汗。干尸从后面拖出了三只白化动物。
一只白犬，一只白马，一只白羊！
这些白化动物都极为不凡，眼中闪烁着神性，身上流淌着神光，浓郁的化不开的灵性让它们宛若神兽。有人低声惊呼道：“这是神山深处的白化生物！”被拉出来的神骏白马骨节非常奇异，身体干瘦修长，头骨顶上有两个如同犄角一样的凸起。
一个老怪物忍不住出声道：“这只神马快要化龙了！龙马比真龙还要少见，是圣人的坐骑……他们居然拿来祭祀！”
“为什么会用白马作为牺牲？”九头驼背老人忍不住皱眉道：“就算是天子祭祀也只需要奉上牛羊豕三牲而已，纯色为牺，全体为牲。白马为牺牲，一般用于结盟祭天，用犬祭祀的，只有极为古老的几种巫教和古族，传说有神犬盘瓠，能入幽都地府，所以常有古教以犬为牺牲，负死者入地府幽都。”
“如果白马祭天，白犬祀地，难道白羊是祭祀他们先祖的吗？”
干尸举起祭刀割开了这些白化动物的咽喉，流出来的是鲜红中带着金色的神性血液，散发着温润的香气，神性的血液被合入酒中，灌注进了血海。
“这些白化生物的血液是一种大药啊！”有老怪物蠢蠢欲动道：“饮一口都是大补，起码能补回我三百年的元气！”
“这些毁灭魔徒是什么时候从那片神山仙土深处猎获这些白化生物的？”还有人想的更远一些：“神山深处有十分可怕的大凶，白化生物极为强大，前段时间还有白蝙蝠被惊动，飞出神山掠走了我们中的一位道君回去吃！这群毁灭魔徒，居然从里面掳掠回了三只白化生物！”
“它们肯定准备了很久了！”最古老的一个老怪物忌惮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好像曾经见过那只白犬，它闯入了岛上的禁地……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快一亿年前的事情了！”
这尊老怪物，进入归墟血海劫眼居然已经快一亿年了！
金色的血液刚刚进入血海中，就迅速的被至秽的血水容纳，那神山深处不朽的神性被血海融化，仿佛滋润了什么，随着主祭的干尸口中念诵苍茫古老的巫文，整片血海仿佛都激活了一种神性，在这复杂而庞大的生命海洋中，神性融入了一股沉睡的古老意识中。
随着那古老意识渐渐的开始苏醒，血海下层被梵无劫等人惊动的黑潮也开始泛起。
寒流在涌动——来自玄冥祖巫身上的旷古冰潮涌起，足以将整个血海冰封，所有人都要被这股这股寒意粉碎，就连魂魄念头都要被冻碎。神鳌本能的感觉到了这股冻彻一切的寒冷，它有些惊慌和不安，背在背上的神山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到那黑潮冻结了血海下层的血水，看到一只只可怕的魔物被冰封粉碎。
干尸首领却无动于衷……他静静的看着那黑色的潮水涌上来，将血海都染成紫黑，阴沉沉的煞气惊动了整个血海的魔物，所有的魔物都在往海面上游动，形成了一波魔物的浪潮。
魔道那边，无数黑线从血海中暴起，如同发丝一样密密麻麻的黑线染黑了周围一片海域，无以计数的黑线伸出海面，这些黑线纠缠在一起，蠕动卷缩，每一次行动，就有无可计数的触手在蠕动，这些黑线一样的触手快如闪电，往往在人反应不及的时候，就化为一道黑光，扎进人的身体里，将血液抽空……
少数几个服侍大佬们的天仙，天魔被诡异黑线吞噬一空后，整艘白骨魔船之上就只剩下各路魔君之流。
白骨魔船被无数黑线拽住，细微的黑线蔓延向白骨魔船每一处空间，像海草在蔓延生长，覆盖船舶的每一寸空间一样，而每一缕黑线都由无数细不可见的黑丝构成，它们轻易就突破了魔门那些魔头的护身神通，锻炼的坚韧无比的肉体，在这种细丝尖端贯穿之下，比豆腐强不了多少。
“这是血海深处的某种魔物！恐怕是血海中生长的魔藻……那黑丝会抽取气血，吞噬我们身上的血肉。”杀生教主用白骨剑斩断了几处朝他蔓延过来的黑线，高声道：“焚魂魔君，试一试九幽冥火！”
焚魂魔君放出一股苍白色的火焰，将那魔藻黑线烧的吱吱乱叫，勉强阻止了黑线的继续蔓延，但这仿佛引动了黑线的某种本能，顿时有更多百倍的黑线射出了血海，如潮水蔓延，朝所有人身上卷去。
朝焚魂魔君而去的是最多的……这些魔藻生命力极其强大，就算是九幽冥火也很难烧死，焚魂魔君刚刚扫清了一些，立马就有万倍于此的触手朝他射来。硬是用数量差点把九幽冥火淹没！
焚魂魔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吼道：“来几个人过来帮忙！”
“这东西的体积不小，怕是这片血海中都是。而且生命力很强大，我们攻击它造成的伤害，随时可以汲取血海来恢复！”
血屠魔君驾驭着数尊神魔四处斩断那黑线，但断裂的黑线落入血水中，眨眼间就和那潮水一般和黑色线球融合在了一起。
突然间，那无数黑线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样，迅速缩回全部的触手。
血屠魔君更是感应到血海中一种古老意识，正在缓缓苏醒，眼角直跳道：“不对……血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又是什么魔物！”一尊老魔头疲惫道：“这些魔物都发疯了吗？一群一群的跑上来袭击我们……杀不胜杀。一个比一个难缠……跟着我们来的徒子徒孙都死光了！”
“不对……”魔道之中精通血海大道的强者不少，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这好像不是魔物……这股意识来自于血海本身。”
“我的娘唉！老祖您老人家也来了！”一个看起来杀气四溢的老魔头双腿就是一软，跪倒在地上。
连忙有人把他拉起来道：“好像不是杀戮魔祖他老人家！”
“这片血海中有我王的血！”干尸首领看着渐渐苏醒的血海道：“我们已经祭祀了无量量劫，唤醒了我王血中的残魂，把它祭成了一尊神！”
“现在，血海就是我王！我王就是血海！”
魔道之中也有人分析出来道：“是婆雅王，这片血海中不但有无垠血海中的血河真水，也有婆雅稚这尊大阿修罗王的精血，这尊大阿修罗王借着血海在养他的血，让自己的身体死亡腐朽后，精血没有死！”
“那群余孽祭祀和培养他的血，然后趁着血海的底漏了的时候，将这股活血灌入婆雅稚的尸体中。”那巫教的老魔头高呼道：“难道他们还想复活婆雅稚？”
“不……就凭这一点血远远复活不了一尊大罗！”杀生教主严肃道：“但这股活血足以提供一些鲜活的血气，赶尸的……这片血海倒灌进入婆雅稚的尸体会怎么样？”
尸神教主面色惨变：“不足以养出一具惊世大尸，但这血海的血气和魂魄，足以暂时驱动婆雅王的尸体……夭寿啊！这尊大罗要诈尸啦！”
“大家快冲进婆雅王的尸体里！”血屠魔君大吼道：“留在外面，就等着这具巨尸像按死一只蝼蚁一样碾死我们吧！”
驾驱着紫金钵的法净大师也脸色惨变道：“那些毁灭魔徒余孽的后手居然是这具大罗之尸，大家随我冲，我们要驾驱紫金钵冲进大罗之尸里面，不然，恐怕就要面对一尊大罗活尸施展的，有生前四层威力的无上神通了！”
血海涌起滔天血气，内里无穷的生命力悍然爆发，将寒潮都生生的压了下去。
重新融化的血海，灌入了坍塌的地层中，枯朽的血管和干枯的尸体，受到了掌心血海滔天的温润血气的滋润，重新恢复了活力，婆雅王干枯腐朽的右手，又重新恢复了一些血色。在他的血管里，流淌着是暗红色的尸血，但现在暗红色的尸血所化的血河开始重新流动起来，颜色也渐渐有些鲜红了！
梵无劫和元育老道所化的玄冰，被血海中的血水裹挟的冲进了地下婆雅王血管形成的古老血河之中。
魔道众人也仓惶逃入地下血河当中，和佛门正好一前一后，最后是那群毁灭魔徒，罗睺余孽，他们驾驱着神鳌，朝着血海中至秽血水不断涌入其中的无底深渊潜去。每一股血水进入婆雅稚枯死的尸体中，就有一股生命力开始沿着血河脉络循环起来，唤醒和滋润沿路的器官和肉体。
这具死去了无量量劫的尸体，开始渐渐复苏！

第三十九章 堕落成魔，玄冥骨船，守护众生
地壳之下深藏的血河，本是婆雅王的血管，其中流淌的都是暗红色泛着紫黑的脓血死血，这些尸血在血河中缓缓流淌，虽然还是带着强大的力量，但却已经腐朽，无法再给婆雅王的身躯带来生机，但婆雅王的法力——毁灭劫力在尸血中蕴藏，有着可以毒死道君的剧毒。
一尊玄冥真水凝结的玄冰山在其中浮沉……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满是黑色鳞甲的龙爪破开了外层的玄冰，倒扣在地上，紧接着一只黑龙缓缓爬到了冰山浮岛上，变会元育老道的样子。
他紧了紧身上的蜮皮衣，抵御这里无处不在的血毒。
“我们进入地下暗河了！”梵无劫也接着从破口处爬出来道：“接下来随着婆雅王的血液运行，应该会顺着血管带我们去尸体的脚底！然后想方设法找到出口……”
元育却看着浮岛冰山下方的血河中流淌的血水，脸色有些凝重：“事情好像有些不对……血河的死气好像在消散。”元育运极目力，看到河岸两边的崖壁，黑色的悬崖和头顶的岩壁，呈现死黑色，却在从死寂中复苏。
在血河河水的冲刷下，死寂的石壁似乎在一点点的融化软化，渐渐浮上一层金色的色泽。
元育探手下去，冒着中毒的风险触碰了一下下方流淌的血河。
“血河中隐藏着一个庞大的意志，这股意志和婆雅的尸体非常契合，正在滋养和唤醒这具尸体的一些本能。窃取血河真水的生命力来养血，用掌心的那一片血海养出一点活血，然后在用这股活血重新输回血管，驱动这具尸体。”
“婆雅稚真是好算计，连自己的尸体都当成了工具。现在那群毁灭魔徒控制着血海中最强大的武器，这具大罗尸体，掌握了一张强大的底牌……现在在婆雅稚的尸体中，恐怕就不是我们暗算他们，而是他们追杀我们了！”
梵无劫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脸色非常难看，他瞬间想通了干尸们的这一部分计划。
“婆雅稚死前将自己的一部分精血逼出去，混合血海中蒸腾的血河真水，在掌心中形成一片血海，借助血河真水的奇异生命力，让自己的精血不死，没有失去活性，然后再由掌心大陆上的旧部培育他精血中残余的体魄。”
“祭祀……干尸们肯定是利用祭祀的方法，把婆雅王残余的体魄祭成神，成为这片血海的一尊神祇，借着养出一点活血倒灌入婆雅王体内，以活血为燃料，婆雅王残余的体魄为神，暂时驱动这具大罗法体。掌握一张强大无比的底牌……现在什么先天灵宝，魔道魔君都奈何不了他们了！掌握了婆雅法体，就掌握了血海劫眼中最强大的力量！”
元育语气森然道：“血祭一尊神……这些干尸看着老实，背地里不知道下了多少黑手，血祭了多少道君。无量量劫以来，血海劫眼之中的这片净土大陆上，不知道被他们害死了多少同道！真是罪该万死……难怪有逃亡派和生存派之争！”
“如果我们接触一些生存派，肯定能发现一些端倪，应该有一批道君清楚他们的龌龊！”
“那神鳌岛上的那些老怪物？”梵无劫犹豫道：“这些干尸怕是没有把其他道君当成自己人，他们跟着这些人，下场肯定不好！”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元育冷笑道：“他们跟着干尸最久，一个个又都是老奸巨猾之辈，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精着呢？干尸想把他们当做祭品和炮灰，他们又何尝不想利用干尸逃出这里？无非是相互利用罢了！估计一个个心里早有默契，不怕和干尸翻脸！”
梵无劫皱眉道：“那你说他们谁的算计更高一筹？”
“那群干尸算计了无量量劫……什么地方没想到？”元育冷笑道：“我敢说，那群老怪连干尸祭拜血海尊神这一手都没有想到，现在干尸能控制婆雅王的遗体，他们连翻脸的机会都没有，敢翻脸就是被镇压的下场！”
“不过那些老怪物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人族心窍最多，最为狡猾阴毒，干尸无量量劫以来都被困在这里，脑子早就关木了！稍微小看那群老怪物一点，就会吃上一个大亏！但是那群干尸的准备太才充分了，我还是不看好那些老怪！”
“现在我们在婆雅王的血管中顺流而下，万血归心，接下来我们必会经过婆雅王的心窍，而干尸也要借助这股活血，重新让婆雅王的心脏跳动起来，加速血液的运行和尸体的复苏，到时候在心脏我们己方必有一战，那群干尸借助大罗之心，有无可匹敌的优势。我们得想一个办法，不能让他们赢得太轻松！”
元育已经平静下来，笑着说道：“我们还有机会……玄冥骨刺，白骨神山。其拥有无边煞气，蕴含可以冻结血海的玄冥真水，如果把它控制住，我们也有了一张强大的底牌！到时候，如果干尸那边要强行动手……我们就把这根刺，插在它的心脏上！”
元育恶狠狠的咬牙道，一脸豁出去的混不吝狠劲。
梵无劫却摇头道：“不可能……玄冥骨刺本质极高，我们就算花上几个元会的时间都未必能将它打磨控制住，而且干尸不可能放过这个破绽，我们将白骨神山打下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他们在骨刺上也动了手脚。就凭我们区区两人之力，想要动干尸那边集众无量量劫的布置？”
“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元育抬头莞尔一笑道：“你忘了！为了破局，这一摊浑水里面有许多出乎那群毁灭余孽预料的大鱼！”
……
梵无劫一脸轻松的看着驾驶白骨魔船在血河半途截击他们的魔道一众魔君们，他看到三祖在甲板上躲躲闪闪的，血屠魔君脸上横肉一挤，一脸狰狞的低吼道：“遇上老子算你们倒霉！没想到跑到这血河里面，还能看见人，咱们仓促之间，跟着那些毁灭余孽想要逃出这里，什么东西都没带，抢一些也是挺好的！”
“是极，是极！”有老魔头附和道：“我们正好需要炮灰探路，把这两个人绑了！”
这时候，元育忽然满脸堆笑的跳出来：“血屠哥，无生哥，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梵无劫也有恃无恐的开口道：“是啊！就别演了！演技真差！”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焚魂魔君等等魔门巨头老怪一个个顿时哑然，无生教主挟持着元育跑到旁边，问道：“怎么回事呢？你不是卧底吗？被拆穿了还是怎么地？”元育苦笑道：“瞒着一个时光道种和你们联络，次数多了，谁还能保证不被看穿？”
“被拆穿啦！”无生教主大喝一声：“事情败露，兄弟们动手来硬的！”
一众老魔头纷纷抽出魔兵，掏出神火，祭起法宝，神通，呼啦一片抄着刀子准备动手，元育急忙阻拦道：“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被看穿了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啊！”
他站到梵无劫和一众魔道道君的中间，调解道：“经过我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不懈劝说，为梵无劫小兄弟指明了归墟深处九死一生的危险，再详述了我们魔门讲义气，明事理，不抛弃不放弃一个成员的魔道大义。”
“梵兄弟终于明悟前尘，弃明投暗，愿意投靠我们魔门大教，如今大家拜了两位魔祖，饮下血酒，立下心魔大誓，就是一家人啦！都是自家兄弟，自家兄弟！”
“佘老怪，放下化血魔刀！无生老弟……放下白骨亡魂剑……还有你血屠老哥，九天十地锁魂绝灭大咒你都祭起来了……你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大家听我一言……如今归墟深处的凶险，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既然梵小子已经弃明投暗，我们就应该团结一心，先把那群贼心不死的毁灭魔徒余孽干死再说，再坑一把佛门那些没毛的秃驴，只留下咱们自家兄弟，肉留在锅里！大罗之地，又并非什么不可共享的机缘，大家先找到大罗之地，再各凭手段……是不是？”
“这样吧！梵小子，你对冥河魔祖发下一个血誓，我们再共同立下心魔大誓……这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了元育无耻的话，梵无劫脸色就是一变，这时候，魔道一众魔君忽然默契的围了上去，一个个脸上满面笑容的将自己平生最得意的神通法器暗中祭起来，随时准备联手发出惊天一击。
梵无劫立刻就露出无害的笑容，拱手道：“各位哥哥的好意，小弟怎能推辞？若有迟疑，小弟岂不就是魔道的叛徒吗？来来来……我滴血为誓，与各位老哥哥共立心魔大誓！”梵无劫解下衣袖，露出臂膀上的八臂神魔花臂纹身，拍着胸脯道：“血海魔经身上纹，从此就是魔道人。八臂魔像魔祖传，同道义气不敢忘！”
“诸位大哥，小弟入伙了！”
当即划开右掌，面对血海，滴血立下血誓……定要匡扶魔道，弃明投暗，与诸位讲义气的魔道兄弟一起，共尊杀戮魔祖，建立无上魔土云云！
立下誓言之后，一群老魔头上来，笑呵呵的和梵无劫打成一团，毫无芥蒂的样子。
梵无劫表面笑呵呵，心理却暗中叹息，面对脚下茫茫的暗红血河，心中无奈道：“终于，还是堕落成魔了！那些正道俊秀，堕落成魔的时候，是否也和现在的情形有些相似呢？”他抬起手心一看，那里虽然有一道伤口，但留出的却不是自己的血液。
元育用指物代形之法，将他袖中缩小的巨鲲，代替了作为血誓的主体。
梵无劫没有立下血誓，只是魔道之中多了一只血海巨鲲作为护道神兽而已，梵无劫怎么想不重要，反正人家自己倒是挺愿意的，立下血誓之后，巨鲲和血海更无隔阂，本质也向血海魔物更进一步的偏移。
梵无劫虽然说服自己，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但内心里知道，他又朝着堕落迈出了一步，前面就是无底深渊，而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大家联起手来，将玄冥骨刺捕获！”元育沉声道，又引诱一位正道俊杰堕落，他的心里也谈不上好受，但魔祖在催业绩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元育无奈心道。
“我们无数精通血海、阿修罗、白骨、阴魂、恶煞等等魔道的同道在这里，齐心协力，不信还抹不去一群毁灭魔徒，丧家之犬做的手脚！大家一起出力，把那座白骨神山祭炼成一艘旷世的白骨魔船，横渡这无边血海，为我魔道再添一宗至宝！”
“我有一门精神秘法，变天击地大搜神手……能锁定那白骨神山，玄冥骨刺！”有人补充道。
“我也有一门巫祭大法，能唤起骨刺内的祖巫残魄，祭拜成神！”巫教的老魔头也插嘴道。
梵魂魔君自得道：“诸位道友与我鼓起九幽冥火，点燃玄冥骨刺内蕴的无穷煞气为煞火，可以软化神骨，为其塑形！”
元育也道：“我这有一门嫁接手法，能毁去一件魔宝，将其中的禁制魔法，打入另外一件魔宝之中，立刻能夺取祭炼千万年的苦工！”
“这样我们毁去白骨魔船，将禁制打入被煞火软化的玄冥骨刺之中，由老巫公祭拜祖巫，引动玄冥真水，抹去那些干尸埋伏的手段，将玄冥骨刺祭炼成一件旷世魔宝！”
婆雅王的尸体内里的空间极大，就如一个世界一般……
其中种种器官的所在，更是蕴藏着大罗惊人的法力，掺杂了毁灭大道的法力，化为种种不可思议的先天劫数，地水风火等等外相，误入其中就等于自陷一处可怕的绝地，也只有婆雅王旧部这种自己人，驾驱着一股活血四处唤醒婆雅王尸体的器官。
才能收取其中蕴藏的种种造化！
那群老怪物跟着他们，沾了不少便宜，但却没有人稍有喜色，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些干尸，借着大罗遗藏，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过来，气息比之前的衰弱，强大了何止千百倍。
他们如何不知，现在占得便宜，以后都要连本带利的赔回去！
闯过了种种神藏，取走了婆雅王为他们预备的无数造化之后，干尸……现在已经不能叫干尸了，现在这群干尸一个个都鲜活了过来，披着狰狞的鳞甲，三头六臂，相貌十分狰狞丑陋，确有惊人的体魄和战力。
这些毁灭魔徒终于来到大罗遗体最重要的一处神藏——心脏。
婆雅王的心脏如同一个不规则的星球一样，外表已经死寂枯萎，表面上龟裂着无数不规则的巨大裂隙，每一处裂隙就如同一个大峡谷一样，数条主动脉通往心脏之中，巨大的如同无底深渊，毁灭余孽的阿修罗们看着这颗星球一样的巨大魔心，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
为首的魔头欢呼道：“妙极，王上的心脏保存的十分完好！等到活血一到，便能让王上的心重新跳动起来，我们祭祀的活血和神魂，足矣让王上的神体全力出手三次，到时候，谁能阻挡我们的大计？”
“祭祀血魄，让王上血魄归位！”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随手抓起身旁的一位道君老怪，掀开了他的胸膛。
九头老怪脸色惨变，他急忙退回去和那群老怪物站在一起，联手护住自己道：“婆雅莫措……你在干什么？”
婆雅莫措狂笑道：“当然是血祭我王，你们不是要逃出去吗？用金仙道君的心头纯阳血，点化我们引来的活血气，让我王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只需要九个金仙而已……你们人那么多，贡献九个废物又如何？”
婆雅莫措重重一捏手中的心脏，金色的血液虫干瘪的心脏中涌出，落入下方的血海当中，金色的血液仿佛点燃了这股活血，让涌入那颗魔心的血液重新拥有一点纯阳之气。
魔心受到了这股活血的滋润，开始缓缓恢复肉色。
那点纯阳之气，让魔心微微震动了一下，婆雅莫措狂喜，一挥手就有无数阿修罗魔将朝那些老怪物杀去，他们只选择了八名最为弱小的老怪，其它老怪虽然脸色惨变，却也没有阻止，只有九头老怪还有最古老的几个老怪物，知道不能再忍下去了！
再不反抗，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些老怪物虽然惜命，却不缺乏果断，九头老怪当即出手，脖子下方的八头肉瘤，张牙舞爪，眼中合力射出一道璀璨的神虹，挥洒向婆雅莫措，打出一道震动了虚空的强大神通。
婆雅莫措一声咆哮，伸出一只鬼爪似的黑手，朝九头老怪抓去。
那只鬼爪往下一捞，仿佛把日月都捉拿在其中，撞在神虹上，生生捏碎了神虹，也只是被击退了一点，连皮都没有伤一点。
其他老怪纷纷欲合力阻挡他，但也有其他阿修罗魔将中的高手阻拦他们……
在鬼爪面前，九头老怪这样先天生灵的直系后裔，都感觉魂魄动摇，难以阻挡，渐渐恢复了全盛的先天生灵，可怕的难以想象。
九头老怪心一横，准备燃烧寿元法力，燃尽自己的一切，发出殊死的一击。
不为杀死这可怕的阿修罗魔怪首领，只为了让自己灰飞烟灭，不落入他们手中。
“轰！”然而就在生死关头，一声巨响伴随着汹涌的神血从他们身后的方向涌来，一艘如神鳌一般巨大的白骨巨船，从身后驶来，白骨巨船形态古怪，船头非常狭窄，船尾却异常的宽大，看起来就像一枚楔子一样……
神船伴随着滔天的煞气，所行之处冻结了一切，就连活血中的神都被冻住了，变得僵化迟缓。
一众魔道道君站在船首，纷纷朝阿修罗魔物所在的神鳌岛杀去，惊天的神通和法器撕裂了血河，擂打着婆雅王的魔心，发出咚咚的巨响，震动了这具大罗尸体的胸腔，仿佛天穹发出的鼓声，为这具尸体中的所有人指引了方向。
“混沌魔道，毁灭余孽……想要放出毁灭魔祖，罪该万死！我等杀戮魔祖门下，决不允许！舍我一腔魔血，也要将尔等击杀再此！”血屠魔君正气凛然道。
“想要灭世，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老巫公大喝一声道：“我们魔道是众生的脊梁，为众生撑起一片家园。巫就是守护！魔就是自由！巫魔就是守护众生，守护自由！”
“杀生即救生，贯彻杀戮大道，清理宇宙因果。秉持杀劫，不分亲疏善恶！杀道无情，清理众生！劫数无私，运行阴阳！请诸位毁灭道友应劫！”杀生教主冷冷道。
梵无劫躲在后面，有些遮遮掩掩的，梵家三祖更是躲着他，头也不敢抬。
元育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干好事呢！你躲什么？”
“要是被人看到了我和你们混在一起，我还怎么在正道混……而且你们身为魔道，喊一堆大义凛然的口号，这样好吗？”
“做好事的时候，当然要喊出来。杀戮魔祖教育我们，做的好事一定要及时宣传出去！说一些好话怎么了？”元育说你还是太年轻。
“那要是做坏事的时候呢？”梵无劫不服气道：“也不见你们遮一遮脸啊！”
“做坏事的时候，当然要喊：跟他们正道讲什么道理？我们是魔道，坏的应该！不这么干，我们还是魔道吗？哈哈哈！一定要正义言辞的嚣张……不要拘泥于所谓的仁义道德，我们是魔道嘛！干什么都是应当的，对不对？”
“首先要把下限放的低一点，这样就没有人会对我们有什么期待。然后有一天，我们干了一件上限比较高的事情的时候，嗓门大一点，首先要吆喝出去，这样给人的印象更深刻，震动更大。一个坏人偶尔干了一件好事，比好人偶尔干了一件坏事更容易获得芸芸众生的原谅。说不定就洗白了呢？”元育笑呵呵道。
梵无劫为这种无耻的逻辑捂脸，然后暗中祭起宙光真水，韶华红尘神沙，对着那群阿修罗魔物干了一记狠的。

第四十章 魔神化身，先天灵宝，遁出血海
阿修罗魔物被突然袭杀，也只是乱了一瞬，九头老怪等老怪物趁机退到了玄冥骨船上，岂料血屠魔君并不信任他们，喝道：“尔等若是想投靠，请自缚入玄冥古船内镇压，若是想逃，就此离去便是！”
九头老怪等人犹豫了片刻，有人自愿进入玄冥骨船内接受镇压，也有人飞出往外逃窜。
婆雅莫措冷笑道：“还想逃！”一声冷哼，往外逃窜的几尊魔君，以及几位来不及逃到玄冥骨船上的老怪，身体上浮现被血海劫眼里毁灭劫力打磨刻上的道纹，道纹交织在一起，化为一只干瘪如鸟爪长满了绿毛，朝着他们的心口插进去。
纹身一样的道纹，交织出的青黑鬼手没入他们的胸膛。
大部分的老怪当机立断，有的焚烧法体，元神化为一溜血烟投入玄冥骨船中，有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下半身裹着鬼手诅咒化为血焰，反而朝阿修罗魔物他们烧去，上半身血遁而走，但还是有近十位或是被阿修罗魔物暗算太深，或是来不及摆脱禁制的老怪被鬼手掏出了心脏。
金色的纯阳心头血，顿时血祭了下方血海中隐藏着的那尊神。
被玄冥寒潮冻住，僵化的神灵得了这股纯阳之气，顿时化开玄冥真水的禁锢，带起滔天的血水，灌入那刻巨大的魔心之中。
金红相间的神性血液仿佛浇灌了干涸了无数年的土地。
随着那刻大罗魔心的缓缓复苏，元育拉着梵无劫飞退，脸色惨变。
“噗通！”
黑色泛着玄金的庞大魔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四方围攻阿修罗魔族的魔道大罗均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瞬间被打乱，不得不附和着那声心跳一起跳动，整个法体的气机变化瞬间被打乱，一瞬间出手的法力神通都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反而是干尸那群阿修罗魔物，心脏和那魔心共同跳动之后，一个个血气大增。
气机仿佛融汇成一体，得到了婆雅大罗心脏神藏的加持，气息瞬间暴涨十倍！
噗通！
魔心再次跳动，这一次更加强劲……一行魔君之中已经有人气息紊乱，原本自成一体的完美气机，突然被自己乱跳的心脏打乱，强行出手不是一般的难受。
许多人原本强盛的法力神通，瞬间跌入了一个相对低潮，只有原来的六成威力。
反而是阿修罗魔物那边，一个个出手的威势瞬间增加十倍，还在不断的攀升……
噗通！
已经有人忍不住喷出血来……魔道这边的大佬一个个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稍微弱小一些的甚至被震伤了内腑，嘴角渗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迹。
元育连忙变化成一尊阿修罗族，他低声道：“我们人族的身体和阿修罗的神体不同，在婆雅王心脏旁边，会受到干扰……现在我变成阿修罗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噗通！
元育喷出一尺远的鲜血，面上惨无人色，再也不敢保持什么阿修罗变身，拉着梵无劫就往船上跑，边跑边高声疾呼道：“兄弟们，在婆雅稚的魔心旁边，这仗根本没法打，点子扎手，兄弟们扯呼！离开这里再和它们算后账！”
血屠魔君也挥手道：“走……我们魔道不计较这一时一地的得失！”
一众魔道巨头边打边退，退守玄冥骨船上，鼓起玄冥寒潮，冻结了附近的时空，准备撤退，阿修罗魔物哪里肯放过他们，一众阿修罗魔物，在大罗血气的加持下先天神体暴涨，婆雅莫措下半身化为毒龙蛇躯，浑身覆盖黑色鳞片和骨刺，上半身四头六臂，高逾百丈，他六臂摇动，劫力魔光纵横交错，粉碎虚空，手心一翻打出一个黑洞来。
更有一直以来就没有恢复过一丝血气，保留着衰落状态的诡异干尸，打出了九大劫力，舍身被毁灭大道磨灭，杀出一记最终道解雏形。
诸天破坏劫……一股毁灭之力粉碎了一众魔君的所有神通，强大无比的灵宝魔器在劫光中纷纷粉碎，他们的主人一个个大口大口的不要钱的吐血，瞬间就粉碎了数十件在魔道数得上号的魔宝，就连玄冥骨刺这样来历惊人，本质绝高的后天灵宝，都在诸天破坏劫光中摇摇欲坠。
元育狂吼道：“祖巫也是太极纪的生灵，被毁灭劫力克制，除了混沌神魔遗物，或者混沌灵宝，没有任何存在能抵御毁灭大道！大家快退！”
万法寂灭劫……诸位道君感觉到了大道在隐没消退，一切法术神通的根基都在动摇。
元气泯灭劫，元气根基正在堕化，虚空中的万物本源都被消磨了！物质虚空劫，空间都在衰亡，虚空都要崩解了！衰亡宙光劫，时光不再稳定，时间流速大大加快！还有解脱真空劫、毁灭末日劫、杀戮生灵劫、真幻颠倒劫……
九大劫数演化最终道解，打出这一击的干尸已经被磨灭，但毁灭大道却已经孕育出雏形，阿修罗魔物以魔心调动婆雅王残余的法力，推动最终道解的成型。
一众魔道巨头甚至已经有些绝望了！
“一切后天之物，受毁灭大道克制太过……毁灭魔祖果然是众生之敌，道友们，再不拼死一战，我们就没有希望了！”杀生教主狂吼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巫教的老魔头也凛然道：“拼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让毁灭大道彻底失衡，他们也控制不住这可怕的力量，毁灭到了最后，也会把自己都毁灭掉！老子拼了一身老骨头，也要让最终道解失控，把这些疯子和这里的大罗遗体，统统毁灭掉！”
“老巫头……你去吧！”血屠教主拼命的催动玄冥骨船，大声道：“我和一众同道不会忘了你的！”
巫教的老魔头叹息一声：“巫就是守护！”
“即便堕落为魔，我们也是巫！老子血祭邪神，屠杀无辜，压迫族人，蔑视弱小，残忍血腥，野蛮落后……但就算这样，老子也是人族的脊梁！巫是在族群最艰难的时候，苦苦求存的信仰，巫是敬畏和挣扎，屈服和反抗，野蛮和文明交织的一个时代！”
“别废话啦！”元育大叫道：“快来不及了！”
“让老子先做一下准备不行啊！”老巫头怒吼道：“你行你上啊！”
巫教的老魔头身上燃烧起不灭的黑色火焰，摇曳的诡异天火焚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袅袅的血色烟雾缓缓升起……
一尊无法形容的狰狞魔神出现在最终道解的雏形之中，他有千手九头，每只手上有千眼，伸出去可以遮蔽日月，覆盖一个诸天，他本身就是大道的化身，他毁灭一切，覆灭一切。
婆雅莫措冷静沉着的脸上，第一次变色了！
“卧槽！”元育无法抑制内心的惊诧，打了一个冷颤，这一次不是演的，看到这尊神魔饶是以他大罗之尊，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老爷子是个狠人啊！巫教没落那么多年，居然那么疯狂吗？总感觉毁灭余孽不足为虑，反倒是巫教有些可怕的样子！”
血屠魔君更是面无人色的惨叫道：“毁灭魔神！罗睺魔祖在上，巫教那群疯子比阿修罗魔物还疯，到底谁是毁灭余孽啊！”
“你们居然暗中把毁灭魔祖供奉为一尊神！”
“你们居然越过了罗睺魔祖，直接沟通了毁灭大道的象征，毁灭魔神！”
“老巫头，居然直接把自己血祭给毁灭魔神，在最终道解中孕育最纯粹的毁灭化身，你准备拉上我们一起死吗？”
魔道顿时也不管那些阿修罗魔物了！
拼了命的催动玄冥白骨船，就要逃之夭夭……开玩笑，毁灭大道六亲不认，召唤出罗睺那尊毁灭魔祖还好，至少还有一点香火情，召唤出纯粹的毁灭魔神，人家可是疯起来连自己都杀的狼灭，毁灭魔祖罗睺灭世之后，如果他不想死，妥妥的自己就会分裂出一尊毁灭魔神，把本尊杀了，彻底毁灭！
毁灭大道借罗睺之手毁灭万物之后，卸磨杀驴，连宿主都要毁灭。
唯有虚无大道孕育的无极能够永存，不被毁灭大道克制。目前来说无极大道被混沌大道克制，混沌大道被太极大道克制，太极大道被毁灭大道克制，最后虚无大道（无极大道）又克制毁灭大道……形成一个洪荒循环。
冥河为了超脱这个循环之上，才开发了归墟大道，容纳毁灭和虚无，孕育不被混沌克制无极。
婆雅莫措有些疯了！
人族果然是洪荒最作死，最危险的种族，我们也只是想要放出罗睺魔祖而已，人族直接祭拜出了一尊六亲不认的毁灭魔神！说到底谁才是那个想要毁灭宇宙的疯子？口口声声说巫是为了守护，然后转身血祭自己孕育一尊毁灭魔神，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人族对守护这个概念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毁灭一切，和宇宙同归于尽来守护人族？敢动我人族，我就自毁给你看！
婆雅莫措一脸凌乱……魔道能逃他不能逃啊！这是他这一族王的心脏，也是希望所在，等到毁灭魔神孕育而出，婆雅王的遗体怎么办？他们算计无量量劫的希望怎么办？万一……毁灭魔神做大，反而把罗睺给吞噬了！
他们是不是傻逼了？
就在双方因为巫教的一个脑洞搞的处境十分尴尬的时候，一声呼唤从天外而来。
“无生教主，血屠魔君！”数十个闪闪发亮的光头，坐着一尊破碗，划破虚空降临此地，为首的法净大师肃穆道：“罗睺余孽倒行逆施，竟然想要召唤毁灭魔神灭世，其罪当诛！如今毁灭魔神化身孕育而出，不若我们两方联手，消弭此劫？”
血屠魔君正色道：“正当如此！守护洪荒宇宙，是我们魔道一教的使命！”
“毁灭余孽，罪无可恕！正当由我正魔两道联手共诛之……”
“罗睺余孽，人人喊打！”元育凑到梵无劫那里小声说道：“现在看到了吧！没有大佬在顶上罩着，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头上扣！”
婆雅莫措忍不住反驳道：“毁灭魔神是你们自己召唤出来的，我们只是打出一击最终道解而已！我们只想接引罗睺魔祖的一个分身，让毁灭魔道重回宇宙，并未准备毁灭世界！”
“住口！”血屠魔君一脸正义言辞的喝骂道：“罗睺余孽休得狡辩！”
“菩萨……”杀生教主也一脸正气道：“还和这毁灭魔徒说什么，大家并肩子上！”
法净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身佛号，然后便反掌拍出一口紫金钵，钵口朝着正在孕育毁灭魔神的化身的最终道解雏形而去，兜住那满是毁灭劫力的一片法崩道解的混沌海洋，掀起滔天毁灭劫力，朝着阿修罗魔族和他们身后的大罗魔心而去。
也只有先天灵宝，不在太极之中，才不会被毁灭大道克制的太过严重。
“老巫头果然狡猾无比！”元育低声道：“他早就知道佛门的人暗藏在一旁，等着我们两败俱伤，所以干脆把事情闹大，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手。而且还和阿修罗魔物那边达成了恐怖平衡，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不受控制的毁灭大道，这一次之后，就废了阿修罗魔物受众的一张底牌。”
“说起来还是我们大赚特赚！”元育分析道：“佛门有先天灵宝在手，现在大家都有顾忌的情况下，消灭一个毁灭大道化身雏形还不难。”
“我们趁机抽身……先逃出这里在说！”
梵无劫诧异道：“不是要收拾那群毁灭魔徒了吗？”
“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元育狡猾地笑道：“现在毁灭大道化身还能被解决，逼急了那边，数十个干尸舍身打出数十记最终道解，舍弃婆雅法身不要，操纵大罗遗体打出一记最终道解，把这里化为毁灭混沌，孕育出来的毁灭魔神化身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大家都得死！佛门那群成精的秃子是绝不会这样干的……”
魔道这边合力祭起玄冥骨船，配合佛门的紫金钵泯灭了毁灭神魔的化身，顺便给阿修罗魔徒一记恨得，把魔心都打裂了，最后还是婆雅莫措表现出拼命的态度，才将两边逼退，魔道开着玄冥白骨船全身而退，佛门从阿修罗魔物那边夺走了一些造化，还抢了两个人出来，也满载而归。
唯有阿修罗魔物那边，大亏特亏。
但若不是元育事先托着两方入局，就凭着他们婆雅法身和最终道解两张底牌，整个血海劫眼的人一起上，他们都不惧。
但佛门和魔道两大巨头势力，积累太过牛逼。
区区一个罗睺余孽，还远不能相比，魔道这里一尊巫教教主就能血祭毁灭魔神，佛门那边更是拿出了一尊先天灵宝。不是罗睺余孽算计不高深，实在是这两方太过犯规了！
白骨魔船随着婆雅王内部的血液循环，来到了涌泉穴附近的位置，期间也有一干魔徒操纵婆雅稚遗体的法力，化为无数劫数暗中阻挠的情况，但魔道一众巨头积累深厚，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梵无劫这才窥见魔道这诸天巨头之一的恐怖底蕴的一角。
这些魔道巨头一个个藏着不少底牌，就算有人道行不如他，但也有一些能威胁到他的手段，而最威名赫赫的那些巨头，一个个都比他道行高深，这时候梵无劫才摆正了心态，证道先天道种固然了不起，但这些传承至洪荒的大教魔头，底蕴也是深不可测的。
来到婆雅王脚底的涌泉血海中，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根比掌心血海之底，高耸数万倍，根本看不见尽头的白骨神山耸立直插进婆雅稚的脚底，几乎贯穿了他的脚掌！
“玄冥大神啊！”血屠魔君挠着光头道：“血海之底，难道埋了一尊祖巫的尸体吗？”
“婆雅王在血海之地，究竟见到了什么？难道真的见到了玄冥的尸体？玄冥祖巫莫非不是折戟受伤，留下了折断的骨刺，而是沉尸海地？杀戮魔祖掀起血海，淹没这里，莫非也是为了隐藏这个秘密？”
逃出去的道路就在眼前，但魔道一行人居然没有那么迫切的期待了！
一切的杂念都被这根巨大的骨刺震撼了！逃出这里的通道，自然就是这巨大的白骨神山，如果是之前，这里无边无际的玄冥真水海洋，冻彻天地的黑色寒潮，会让所有人麻爪，但现在他们捕获了一根玄冥骨刺，炼制成了玄冥骨船。
想要横渡这片玄冥真水的煞海，也就不是问题了！
航行了一甲子，一行人才遁出了血海，沿着玄冥骨刺一路往下行，进入了归墟的更深处，随着白骨神山的越来越粗，他们所行的反向又出现了几座白骨神山，魔道的巨头们越走越害怕，越看越像玄冥祖巫的埋骨之处。
最后他们来到一处魔土中，煞气寒潮化为海洋，淹没了白骨神山，他们终究没有看到，下面还是不是玄冥祖巫的尸体，他们也不敢看。
这样的秘密，知道是要死人的！

第四十一章 归墟魔土，无名恐怖，魔祖之思
把那座神异的白骨神山抛在身后，远离了那片煞海，众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下面葬的真的是祖巫玄冥，那才是捅破天的灾难。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荒芜的魔土，不知道是哪个世界落在归墟的残骸所化，到处都是扭曲的枯树，虬结的枝桠有如龙蛇交缠在一起，约有巨蟒一样大小，这里在堕入归墟之前，一定是一片圣林，焦枯的高大怪树上缠绕着浓厚的毁灭气息。
这里不知堕入归墟磨练了多少年，这些圣树还能顽强存在，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丝神性。
在堕入归墟之前，这里的怪树肯定是非常强大，神性的灵根，但现在只剩下了灵根圣树残留的尸骸，毁灭大道扭曲了这些灵根的形态，蜕变成一种深蕴魔性，犹如龙蛇张牙舞爪的枯死形态。
赶尸宗的老怪物尸神教主心里有些发毛，低声对众人道：“这里看上去像是一片葬土！”
“赶快远离这片魔土！”血屠魔君催促道。
“我好像听到这些树在哭！”梵无劫打了一个寒战道，他走到一棵倒伏在地上，已经半残的树桩面前，暴露在地上的树根，就像巨大的黑色毒龙一样，枯木巨大无朋，一大半都掩埋在黑色的魔土下面，露出地面的部分就像一座小山一样，梵无劫拂去树桩断面的浮尘，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年轮。
梵无劫略略的数了数上面的年轮，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密密麻麻的年轮怕是有数万轮之多，而且这还仅仅是暴露在地表的那一部分，更有一大半的截面，还沉在地里。
而这还是一棵比较小的怪树！
“灵根神树不以寻常纪年，上古冥灵神树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以二千岁为一年。而传说中的大椿神树更是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以三万二千岁为一年！”梵无劫感觉这地方更加诡异了，让他背后发毛。
“这些怪树能受毁灭劫力不知多少年的消磨而不灭，来历想来也非同一般。”
“它起码活了数十万年，而这种神树又以多少岁为一年？”
“就算以冥灵神树的纪年来算，两千岁为一年……”元育老道掐指一算，咂舌道：“这些神树至少活了数亿年！才和这片魔土一起坠入归墟！”
‘我来看看！’血屠魔君推开他们两人，看了一眼神树残骸的年轮……血屠魔君脸色阴沉，他伸手放在神树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宛如黑色的鳞片一样裂开，手感就像真龙僵死的尸体，血屠魔君双腿扎根用力，硬生生把这一株倒伏的神树从地底拔了起来。
大家一拥而上，掰着指头数上面的年轮。
“五十九万八千三百二十六轮！”很快就有人算清楚年轮的具体数量，那人语气森然道：“我看到了洪荒气候的变迁……”他指着最外层的几圈年轮道：“这里有九天弱水的道痕，而且年轮质地比较酥软，幅度比较宽，说明那几年神树泡在了某种疑似九天弱水的先天真水之中，生长较快，但木质受到了损害！”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河倾倒的大洪水！”在场所有人集体打了一个寒战。
“夭寿啊！这里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和洪荒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扯上关系！”元育小声嘀咕道。
“以共工怒触不周山的时间点为坐标，那神树枯死的时候……”血屠魔君计算了一下几个年轮，却看见那几道幅度比较宽，颜色比较浅白的年轮已经非常靠近外皮了！
“大洪水发生后，距离洪荒破碎就不远了！也就是说这些神树有可能是在洪荒破碎的时候，坠入归墟被毁灭大道消磨枯死的？”
还有人指着年轮中比较细密的那一圈，大约数千轮道：“这一圈年轮非常致密，说明当时神树长的很慢，气候非常寒冷，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年轮中似乎还镌刻着一股和玄冥真水非常相似的道痕，这种太古大道……”
那人浑身颤抖道：“可能是冥古时代……寒古纪元！”
“寒古纪元约有多少年？”杀生教主声音干涩道。
所有人掐着手指计算了起来，元育抢答道：“洪荒破碎后日月星辰大变，银河破碎，时序和历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洪荒一日的时光和诸天都有不同，目前诸天以北斗时光为标准时间系，换算下来，冥古时代约有六千元会之久！”
所有人马上低头数年轮——“约有六千轮……这株神木以一元会为一年啊！”
“这是五十九万，约六十万元会！就是七百二十亿年……”所有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不由得双腿发麻，看着周围那稀稀疏疏，或是枝桠虬结，或是扭曲古怪的黑色古树，看着这一片死寂的魔土，背后仿佛有人拿着刀子抵着一样。
这曾经是一片存在了至少七百二十亿年的神土，如今却已经成为死地。
这里生长着多少不可思议的灵根神树，埋葬了多么古老的秘密？
这棵神树还活着的时候，枝叶间闪烁着怎样一种妙曼的神光，它生前又是何等宏伟的形态和强盛的生命力？这片神土，在未落入归墟之前，究竟是什么模样？它又因为什么，而落入归墟这片不归绝地，最终被磨灭了一切造化，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魔土。
这里埋葬了怎样的一种大恐怖。
呜呜呜！
这时候梵无劫僵硬的回头，他仿佛听见了跨越了时空的哭声，这个声音非男非女，仿佛佛音禅唱，仿佛大能在泣血诵经，模糊的经文和着哭声，从时光深处传来，如泣如诉，只有梵无劫才能听到，梵无劫悄悄扯动了元育的衣角。
他凑过去低声道：“你有没有听到时光深处传来了哭声？就在这树旁边！”
元育毛发都被吓得竖起来了，他低声喝道：“别吓人！这种地方吓人会死人的！”
“我没有吓人……我就是听到了这股声音！”梵无劫紧张的咽口水。
在他耳边模糊的诵经声和如泣如诉的哭声越来越明显，就好像有人哭着念经一样，梵文诵经本来就含糊，加上那哭泣的鼻音，让梵无劫很难分辨那声音念诵的是什么，他感觉时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走来。
元育看到梵无劫状况不对，急忙去拉他，但这时候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宙光。
梵无劫看到那棵枯死的神木在他眼前立了起来，重新把根系扎入魔土中，仿佛时空倒流，神性在他面前缓缓复苏，黑色如同鳞片一样开裂的老树皮脱落，露出白色圣洁的树干，卵形的叶子闪烁着神光，如绿色的翡翠一般剔透。
古树苍劲如虬龙，梵无劫抬头打量，从中断裂的古树已经长出了残缺的部分，但那部分只是虚影，事实上一切神光都只是时光深处投射而来的虚影，仿佛昔年的时光重现一般。
金色的脉络虚影中，古树繁茂的枝桠完全压住了梵无劫头顶的天空，遮天蔽日。
神光流转，这株白色神树璀璀生辉！
但在神光之下，死寂的枯木却扎根在虚影内，仿佛过去和现在重叠在一起，一棵辉煌灿烂，圣洁璀璨，一棵枯死扭曲，死寂如魔，这一刻这株不凡的神木，在梵无劫眼中呈现半枯半荣的奇异姿态，梵无劫的脑子里像电流一样涌过一震酥麻。
“这是菩提树！”
“我知道了！”梵无劫瞬间听清楚了耳边的禅唱梵音，他听懂了，那是有人泣血在禅唱《金刚经》。
梵无劫看到菩提树缓缓回头神，苍劲如虬龙的洁白躯体缓缓扭动，参天的菩提树随着白色树干的扭动，缓缓化为一个披着白色缁衣的年轻僧人，他双手合十，回头看向梵无劫，眼中流淌下金色的血泪！
梵无劫握紧了双拳，紧张的几乎窒息了！
白衣僧人缓缓开口道：“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
“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周围彻响的梵音已经十分清晰。
无数妙谛至理在梵无劫面前显化，仿佛世尊在亲自说法。
可梵无劫根本不敢听，因为梵音中还有如魔如狱的哭声，那是毁灭大道的显化，菩提树所化的僧人道：“这里也是大自在天！”
梵无劫终于忍不住了，他感觉无数道理，无数乱糟糟的念头再往他脑子里钻，他一瞬间明白了很多，这白衣僧人就好像一本完全没有掩饰的书，任他翻开书页，看到它的念头，思想，一切存在，梵无劫却被吓得拔腿就跑。
撕裂了时光，回到原处。
梵无劫惊恐道：“不要靠这些鬼树太近……它们已经成精了！”
元育被突然又出现在他面前的梵无劫唬的摸不着头脑，他看到梵无劫面色惊恐，可以说是骇然的警告所有人道：“这些鬼树是活的！不要靠它们太近，不然就会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都被吓了一跳，迅速飞退，警惕的看着那半倒在地的古树，梵无劫挥手对所有人说：“离开哪些鬼树附近，所有的树都不要靠近！”大家被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从善如流，一行人聚拢在玄冥古船上，警惕的巡视四周。
但还是有两三个人影没有动弹，其中就包括赶尸宗的尸神老人，他们矗立在原地，气息都没有任何变化，脸色却有些茫然，神情就像刚睡醒一样，带着一丝呆滞和木然。
“尸神！”血屠魔君死死盯着那些诡异的神木，对尸神老人大喝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我很好！”尸神老人缓缓道，他的声音放得非常迟缓，就像是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这种诡异的状态，他说很好，那还真是只有鬼才相信了！
杀生教主追问梵无劫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那些树有问题的？”
“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梵无劫第一句就让所有魔道道君面无人色，有人颤声追问道：“佛陀说法，世尊传道的那个佛门圣地，祇树给孤独园？”
金刚经的开头便是：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祇树给孤独园乃是佛门圣地之一，真正有世尊遗迹留下的圣地，在佛门中的地位，就如同玄门的函谷关，玉京山，玉虚宫，魔门的无垠血海，归墟冥地一样，乃是整个佛门至高无上的圣地之一，如果这里就是祇树给孤独园，有几株菩提神树算什么，就算当年佛陀入灭的拘尸那城婆罗双树被移栽到了这里，也实属正常！
他们一群魔道嫡系，跑到了别人佛门的圣地，这算什么？
最可怕的是，祇树给孤独园这样的无上净土，为什么会在归墟找到？世尊的道场？为什么会坠入归墟？
联想到之前他们似乎还发现了玄冥的尸体。
所有人的汗毛的倒竖起来了！
血屠压抑着自己的紧张，对尸神老人道：“尸神！你是谁？”
“我是……一棵树！”尸神老人缓缓道：“我是一棵树！”他脚下不动，这时候众人才看到，尸神老人的脚已经扎入魔土之中，脚腕以下已经化为深深的根系，尸神枯朽的相貌，正在往一棵树蜕变而去，他的手化为枝桠，身躯化为树干，满是皱纹的皮肤如同老树皮一样。
血屠深吸一口气，回头道：“他们没救了！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梵无劫惊魂未定道：“这些树是活的！不是生前的那种神性灵根，而是被毁灭劫磨死后，在它们的尸体中，因为这里的诡异诞生的一种魔物。这种魔物能听懂我们的话，所以我说它在哭，就听到了哭声。”
“……闭嘴！”元育面无人色道。
梵无劫摸不着头脑，这时候元育移开身体，让出视线，只见周围魔土之中扎根的古树，全部都复苏了，它们化为一种半鬼半魔的魔物，看着白骨魔船，无数幽幽的声音高高低低的重复着梵无劫的话，道：“魔物！”
“尸体！”
“诡异……”
“大自在天……！”
“冥河！”
“生命是什么？”
“众生，有情！”
梵无劫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在洪荒破碎前的一个时代，冥河老祖将罗睺镇压在了归墟之中，释迦摩尼便请冥河来到祇树给孤独园辩经论道，一论魔佛之别，明辨魔佛之间的法度。
这一盛会，乃是魔佛之间的第三次辩法，这一次冥河孤身一人去参加，世尊率领三千门徒前往迎接，双方在祇树给孤独园中辩法。
世尊讲法七天，法度圆满无缺，佛法高深。
冥河却也不落下风，双方辩法三元，一共三万多年，最后谈及‘众生’的问题，诸佛弟子发言认为，此词系指具无明烦恼，流转生死之迷界凡夫，揽五阴通称众生。众生不同；揽三途阴罪苦众生、揽人天阴受乐众生、揽无漏阴真圣众生、揽慈悲阴大士众生、揽常住阴尊极众生。
世尊亦称：“于色染着缠绵，名曰众生；于受、想、行、识染着缠绵，名曰众生。”
也就是有受、想、行、识等诸识，缘起者，便是众生。
于冥河的理解中，就是一切拥有受、想、行、识等精神活动，能感知客观世界，进行主观精神活动的，皆是众生。那么微小的如蛊之虫，草木等只能感受，而并不能主观思考，没有‘我’的概念的，那些简单的，卑微的生命是不是众生呢？
于是冥河老祖便与世尊，共同定义去定义生命。
世尊认为缘起无明，由众缘和合而生起的现象都是众生，冥河便由此展开了自己对生命的思考……
“什么是生命？”梵家三祖缓缓的，低声道：“生命的极限在哪里？生命的界限在哪里？如何区分生命和非生命？”
“有情就是生命！”血屠魔君神色诡秘道：“有情者，以欲贪对色等诸蕴执著、执迷为有情。若对色欲求、贪爱、喜欢、渴爱、执著、执迷，所以称为有情。若对受、想、行、识欲求、贪爱、喜欢、渴爱、执著、执迷，便是生命！”
“草木可有情？”杀生教主平静的反驳道：“无知无识之虫可有情？”
元育看着他们一张一张古怪的脸，忽然毛骨悚然，这不是他们在说话，这是冥河魔祖在说话，他终于明白这里最危险的是什么了！这里是世尊和魔祖辩法的地方，这里充斥着魔祖冥河的思考，他的想法。
现在这些想法已经侵入到他们的元神识海中。
元育要不是大罗，现在也和他们一样，突然就理解了这里充斥着的魔祖的想法，领悟了某些莫测的诡秘，他们参悟的大道，修行的功法，都还残留有魔祖思考的痕迹，所以就会不由自主的领悟到冥河在这里的思考，被冥河的想法所控制。
元育现在也不由自主的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就像大道一样，无形无相，充斥在身边，然后不由自主的将‘它’领悟了出来！
这里的大道，就是冥河的想法。
“生命是一种变数，能够创造变数，不被拘束的就是生命，生命就是变量！”
“能够创造不同时间线的力量，就是生命！”
“变量是一个伪命题，生命是可以被控制的！”
“生命是宇宙发展变化过程中自然出现的存在一定的自我生长、繁衍、感觉、意识、意志、进化、互动等丰富可能的一类现象！”
祇树给孤独园中的无数魔树根系蠕动起来，它们像分开水面一样掀起土浪，黑色的魔土如同翻起波澜，巨大的根系在地下活动，它们低声呢喃，诉说着冥河的想法。掀起的魔土露出了下面埋藏的东西，一尊又一尊宛如黄金，琉璃，水晶的骸骨和尸体。
它们有的盘坐，有的跌伽，有的双手合十，头垂在胸前。
还有的尸体保持着身前挣扎的状态，有一具尸体甚至抠着地面，保持着朝梵无劫他们过来的方向爬去的姿态，许许多多的尸体，都保留着正在逃离此地的最后形态。
“这是诸佛菩萨的尸体！”元育看到了魔土下面掩埋的无数尸骨，惊恐道。
“这里面不乏大罗之尊，甚至有那几位著名的大菩萨！”

第四十二章 坐莲台者，祇园精舍，鬼死为聻
法净大师手上托着紫金钵，直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具黄金骸骨，黄金骸骨是一名老僧的肉身，他的一部分骨殖已经玉化，特别是抠着黑色的魔土，往法净他们逃出来的方向伸出的指骨，指尖已经完全化为羊脂美玉。
这种特殊的玉化，法净当然看的眼熟。
“指骨舍利！”
一位指骨已经化为舍利，接近菩萨果的大能，就这么死在了血海劫眼的缺口，临死前还在往通往血海劫眼的方向挣扎。莫说法净大师这些未能坐莲台的菩萨罗汉，就是已经坐上了莲台，悄悄混在一行苦修士中间的无名老僧，都感觉彻骨的寒意。
“我们是逃出了血海劫眼，还是又闯进了一个更可怕的地方？”有老僧看着佛骨舍利心惊道。
“或许和这里比起来，血海劫眼才是安全之地，我们闯进深入了另一个更绝望的绝地！”
法净大师也觉得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毕竟刚刚千辛万苦，冒着天大的风险逃出血海劫眼，然后转眼看到一尊拼命在往血海劫眼的方向逃的大能尸骨，不能不让人心里升起一种荒谬的想法：“我们再往外跑，外面的人却想要往里面逃……到底哪里才是安全的所在？”
法净手中的紫金钵在微微颤抖，仿佛恐惧而战栗，法净从未见过这尊先天灵宝会主动做出反应，大部分时候，即便困在血海劫眼中，遭受毁灭劫力的消磨，面对大罗尸骨的威胁，这尊先天灵宝都还是一副懒洋洋的，十分淡定的样子。
但现在紫金钵却大放光明，照亮了前路。
无数黑压压，阴沉沉的扭曲古树扎根于黑色的魔土之上，不远处魔道驾驱的玄冥骨船陷在魔土的中心，上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煞气，魔道一众魔君的影子笼罩在薄雾之中，影影绰绰的，犹如鬼物一般，十分诡异。
“紫金钵突然大放光明，必然有原因！”法净凝重道：“这里看上去不像善地，诸位师弟加快速度，通过这里……不要理会那群魔崽子！”
“是！”诸位老僧双手合十，领命道。
法净大师祭起紫金钵，钵口放出的无量光明照亮了前路，黑色的魔土在光明之下化为黄金神土铺地，怪异的古树根系翻滚着，逃避着佛光的照耀，魔土深处飘来阵阵的梵音禅唱，一时间在魔土之上，开辟了一条神圣的道路。
一行人踏着这条道路，迅速通过魔土。
耳边传来的梵音禅唱，终于有人忍不住听了一耳朵，然后就停不下来了，那位老僧震撼道：“这好像是世尊在讲经！”
此言一出，同行的几位老僧忍不住偷偷听了听，当即也停不下来了！
法净大急，祭起来手中的紫金钵，对着几人一晃，就把他们收入钵中，同时以雷音禅唱大喝一声，震得左右法相金身都动摇，六识震动。
法净当头棒喝道：“这里是归墟深处的魔土，哪里来的世尊传法？这片魔土诡异莫测，必然是魔土中的魔物在搞鬼，乃是外魔动摇尔等心神，尔等速速清净灵台，不可受外魔感染！”
剩下的人不敢再听，加快脚步，准备早一点通过这片诡异的魔土。
唯有那位无名老僧微微皱眉，他侧耳倾听了一会，暗中皱眉道：“好像真的是世尊的声音，世尊为什么会在这里停留，为什么会来到归墟深处？”
佛门中自有果位体系，并不认同洪荒主流的那一套，相当于内部有自己的升级体系。无论是罗汉，菩萨，还是佛陀，佛祖，都无法和洪荒主流对应，有些罗汉，尊者，菩萨已经证道大罗，但大多数菩萨，罗汉，尊者，又并非大罗果位。
因此有时候会出现大罗级别的护法珈蓝，还要屈居于道君级别的菩萨之下这种古怪的事情。
不过但凡证得大罗果位的，世尊和几位佛祖，多半会赐下莲台作为嘉奖，因此佛门之中的大罗也有一个别号——坐莲台者！
又被称为——莲座！
无名老僧就是一尊坐莲台的大能，他混进佛门苦修士中，就是为了乘机查探一下归墟深处的隐秘，同时暗中保护佛门的一行人。归墟自盘古开辟以来，就极为隐秘，埋葬了洪荒大地不知多少秘密，当年龙伯钓鳌，沉入其中的两座神山；上古天庭和太古妖庭毁灭后，遗址也坠入了归墟之中；还有昔年的日出之地汤谷，包括扶桑神树都沉入了归墟之中；就连羿射九日，射落的九只金乌遗骸，也从中天坠入了归墟！
这里还是一座大神通者的坟墓，共工怒触不周山后，尸体就被天河之水冲入了归墟；魔祖罗睺也被封印在归墟；就连封神之战的应劫之人申公豹，也被活着填入了归墟中。
无数大神通者，都把自己的算计和秘密遗留的线索证据，隐藏在了归墟之中。
这也导致了平时根本没有几位大罗敢进入归墟，一是因为归墟危险无比的环境和里面镇压毁灭魔祖罗睺。
二也是因为妄入其中，会引起大神通者们的警惕，谁知道你进去是想调查谁的黑材料，想挖谁的黑历史，是不是想探寻一下天庭为什么会毁灭？妖庭帝俊是怎么死的？唯一活下来的金乌太子是谁？诛仙四剑是不是回到了罗睺的手中？娲皇圣母在封神之战中动了什么手脚？地府毁灭是不是后土娘娘下的黑手？
冥河老祖究竟有没有对玄冥，祖龙，共工，鲲鹏下手？
上古天庭的天帝传了几代？身份分别是谁？地府的实际控制者究竟是谁？北阴酆都大帝？阎罗天子？青华帝君？幽都土伯？上古大巫？
这些秘密，随便知道一个就要人老命了！
同时引起这些幕后黑手的注意，被数十个算计了整个洪荒时代的大能暗算，谁能担当得起？无名老僧想一想都感觉恐惧，甚至战栗，就算大罗不死，也不至于浪的这么不要命了！
但这些秘密，不得不说又很有诱惑力。这里埋藏着上古洪荒最多的隐秘，随便知道一点，都有无尽的好处。而且上古天庭的残骸，地府的酆都、冥司、阎罗十殿、蒿里，天界三十三天残骸，太古妖庭，不周山碎片，包括洪荒破碎时很大一部分碎片残骸，都落在了归墟中。
里面光是先天灵宝，就埋藏了不可数，可以说是洪荒最大的一个藏宝地。
所以虽然归墟是大罗的一个禁忌，是大神通者黑历史的埋藏地，谁动谁死，但谁都想在作死边缘浪一下，擦边而过，偷看一眼里面的禁忌。
无名老僧就是这样一位被推出来，偷看一眼归墟里面的秘密的人选，刚才他看到那么长一根玄冥骨刺的时候，就已经心惊胆战了一回，一个惊天的秘密就摆在他面前……但他只能目不斜视而过。
他可不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君之流，起码老僧可以肯定，劫眼里的这片血海，绝对是冥河老祖的一尊化身，他要是敢去偷偷查看玄冥真水之海下面藏得是不是祖巫玄冥的尸体，半路就可能遇到一位背着双剑的少年人对着他微笑。
这时候，在归墟中间一片深沉的可怕的魔土中听到世尊的声音，无名老僧又是激动，又是警惕，所以他并没有阻止法净的意思，听到世尊讲经固然是大机缘，但现在的确不是地方，这里诡异万分，就连无名老僧都觉得危险难以测度。
刚刚的血海劫眼，包括婆雅王的尸体，看上去危险万分，但实际上并不被大罗放在眼中，血海劫眼磨不灭大罗且不说，婆雅稚这厮生前也就是一尊大罗而已，活着都不怕他，死了只剩下一具尸体，又能吓得了谁呢？
由此看来，这片魔土可比血海绝地危险多了！
但如果血海绝地算上有可能存在的冥河化身，又是两说……
一行人加快脚步，他们想要离开这片魔土，就必须经过中心的玄冥白骨魔船，法净早有交代无论魔崽子们做什么，都不要理会，加快速度通过就是。
来到玄冥骨船旁边，几位苦修的老僧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他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影子站在船舷上，脸朝着魔土深处的方向凝视，所有人都站着不动，好几个威名赫赫，个性鲜明的老魔头都面无表情，看上去一片木然，寂静。
寂静的诡异而恐怖……让一行人忍不住再次加快脚步。
但随着他们的脚步声靠近，船舷上的一位老魔头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禅定功夫深厚的老僧都忍不住一挑眉头，禅定功夫不到家的僧人更是差点叫出声来。
那位老魔头眼中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彩……
在陆陆续续转过头来，如死人一样盯着他们的老魔头围观下，佛门一行人纷纷口舌干燥，心跳加快，他们迅速越过玄冥骨船，这时候他们前面，在紫金钵无量光明的照耀下，还有几株古树没有移开，法净在其中一株古树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赶尸宗尸神老人的脸。
尸神老人看着他们，低声道：“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
法净大师手上一抖，差点连紫金钵的拿不住了。
无名老僧心中也有无数妈卖批犹如雷霆滚滚而过，法净忍不住出声道：“不可能，祇树给孤独园还在婆娑世界！”
无名老僧更是心中否认：这片魔土坠入归墟的时间至少在洪荒破碎前，而洪荒破碎后，中央婆娑世界就分裂为数十个庞大的佛门世界，其中包括阎浮提世界，乃是圣地须弥山的所在地，祇树给孤独园就在阎浮提世界中，甚至还有佛子在其上建立了一个圣地——大烂陀寺！
无名老僧就曾经在大烂陀寺修持了三个元会，可以说在祇树给孤独园主持过很长时间。
如果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那他修持所在的那处圣地是什么？
“那里只是祇树给孤独园的躯壳，这里才是祇树给孤独园的真实，灵魂，有情，本质的所在。”仿佛在和无名老僧对话，尸神老人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认为我已经不是尸神，其实我还是尸神老人，但又不仅仅是尸神老人！”
“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也是大自在天，更是冥河老祖的一个道场，用于验证冥河老祖关于生命的一些想法！”
“当年冥河老祖与世尊论道祇树给孤独园，在谈及众生的问题上，冥河老祖和世尊都认为有情，就是众生！但在生命的认识上，他们产生了分歧，什么是生命？生命的界限在哪里？冥河老祖并不是那种呈口舌之威的人。”
“世尊每提出一种对于生命的定义，他便创造出一种超越那种定义的生命！”
“冥河老祖创造了不计其数的诡异生命，随着创造生命的形态越来越奇诡，娲皇圣母和后土娘娘联手逼上门来，要求冥河毁灭他创造的那些诡异生命，避免它们威胁到洪荒中正常的生命的存续，冥河老祖却认为，同为生命，并没有卑微高下之分，只有物竞天择，自然淘汰，才能决定生命的存续。”
“双方一言不合，便展开大战，大战之中无论是世尊还是三清、帝鸿，都支持娲皇圣母和后土娘娘的主张，认为冥河老祖创造的诡异生命不能生存在洪荒。因为她们创造的是洪荒过往的全部生命，你们所熟悉的那些生命，六畜七禽，种种后天生灵和先天生灵，乃至于人族。”
“而冥河创造的，是挑战生命乃至造化极限的种族和生命！”
“面对大神通者的群起而攻，冥河老祖不得不做出妥协，只有和洪荒现有生命存在形态相似的种族，才能在洪荒生存，其它诡异莫测，大异于常理的生命，必须成为禁忌，沉入归墟之中，永世不得出世！”
“这里就是创造那些生命的实验场，也是它们生存繁衍的唯一所在！”
“这里就是洪荒禁忌生物的封印所在——大自在天！”尸神老祖幽幽道。
这时候无名老僧和法净已经发现，虽然尸神老人什么都没有隐瞒，甚至可以说是倾其所有，坦白相告，但那种诡异越来越明显，比如随着尸神老人的诉说，很多东西不用解释，他们莫名其妙就明白了。
一种大恐怖在接近，但偏偏他们无法阻止！
法净身边的一尊苦修老僧颤声道：“法净师兄，我好像看到当年的那场辩法了！当年那场定义洪荒生命的辩法中，后土娘娘认为有魂有魄，能够轮回的才是生命！没有真灵，不能轮回的就不是生命！”
法净仿佛也听到有人好像在他耳边耳语，告诉他道：“但冥河老祖提出，有魂有魄能轮回的是生命，那么鬼是不是生命？”
“人死为鬼……鬼是不是生命？”
“世尊认为世间有饿鬼一道，鬼当然是生命！”
“后土娘娘不认为鬼是生命，鬼是生命的反面，是死亡的生命。”
“冥河老祖嗤之以鼻，认为死亡并不是生命的本质属性，不死的是不是生命？大罗是不是生命？轮回就能囊括所有生命？冥河老祖当即创造了数十种奇诡的鬼物，能够繁衍，生存，交流，超越了死亡和轮回。后土娘娘大怒，将那些鬼物打入轮回……”
“但后土却无法再否认鬼不是生命！”
“冥河老祖又创造了聻，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聻是一种挑战了轮回秩序的存在，它是一种无形无质，诡异莫名的存在，人无法看见鬼，鬼无法看见聻，所以聻无法以神念发现，鬼是人死后的魂魄所化，聻便是鬼魂飞魄散后，残留的念头所化！”
法净大师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他颤声道：“这里就是封聻地！”
“鬼是人死后，诞生的生命，聻是鬼死后诞生的生命！生命就这样传承不息，延续不绝，因为鬼的归宿是轮回，轮回囊括了魂魄和真灵，所以轮回后的生命，本质上还是轮回前的那个‘他’，但鬼死后的聻，却和原来的鬼没有任何关系。聻是一种超越了轮回的存在！”
“世尊和冥河辩法，认为众生便是有情，便是感受六触所发之缘。冥河老祖同意世尊的看法，却也提出一个疑惑，众生以六触感受世界，便生种种念头，念头，想法，认识和概念，乃是感受所生，因思想而延续。”
“世尊既然承认六触生情，有情为众生。”
“那么‘情’是不是众生？众生是有情？还是情？想法，念头，理解，概念，认识是不是生命？冥河老祖举例道：宇宙发展变化过程中自然出现的存在一定的自我生长、繁衍、感觉、意识、意志、进化、互动等丰富可能的一类现象，近似生命。”
“而一种想法，能够自我生长完善，能够变异进化，能够传递繁衍，本身就是感觉和意识，蕴含意志，还在互动中完善，这种现象无比近似生命。世间本无佛和佛法，因为感受缘起，众生种种思考，而诞生了一个全新的概念——佛法！”
“而这种概念也不是凭空诞生，它是由低级的‘感受’进化为高级的‘认识’，再由‘认识’总结为‘想法’，最后‘想法’不断传承，不断总结，成为一种‘思想’。最后成为意识的根本，一切众生的意识皆有此来，这难道不是一种生命？”
“生命是有情？或者就是情？”
“低级的生命是‘感受’？更高一级有主观性的‘认识’，最后认识总结为‘想法’，想法发展为‘思想’，思想塑造‘意识’！”
“佛是生命？还是佛法是生命？”法净大师理解到了冥河这种疯狂无比的想法……他开始深深恐惧，想要斩掉灌输到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疯狂无比的念头，他简直难以想象，冥河留在这里的想法居然认为，想法就是生命，情就是有情，念头就是众生。
世尊当然不肯同意这种疯狂的想法，但冥河笑道：“试试又何妨？”
“如果存在这种生命，那么生命的一开始，就是感受……”冥河如此道：“我创造了聻，一种无形无质的存在，它就是一种念头，我斩下了我的一个念头，化为聻，聻其实早就存在，生命开始思考的那一刻，聻就存在了。只是作为一种存在众生脑海里的现象，它无法单独存在。”
“我斩下我现在的想法和念头，化为一种单独存在，无形无质的东西，我给了我的想法一个皮囊，但它的本质还是想法，除了让它能够不依靠任何载体而存在之外，我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现在我的想法化为一聻。”
“聻既然是想法，那它就一定能传递出去，聻的繁衍，就是复制自己，传递自己，所以它能够被感受……”冥河往下一指，“祇树给孤独园中但凡存在之物，便能感知到聻，即便是一块无知无识的顽石，聻也能让它感受到。”
“随着顽石渐渐理解我的想法！”冥河微笑道：“它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因为感受产生认识，认识总结为想法，想法根深蒂固，就会让人认识自我，产生意识。如果顽石能理解我的想法，它自然就成为了一个有意识的生命……它的想法和认识，也会成为聻！”
“它的想法也会化为聻，传递出去，让身边其他的顽石理解，顽石一开始只能理解‘感受’，拥有草木级别的灵性，但草木就能直接产生认识，它们更容易理解聻，很快就会产生意识……最容易理解聻的当然是拥有完整灵智的存在，或者大智慧者。”
“诸佛菩萨，皆是见识高深，智慧通透的人，顽石想要理解的想法，想要认识聻，需要从最基础的感受理解起来，一点一点的补课，因为‘鬼’这一念，是无法理解的，只有先知道死亡，生命才能理解鬼，然而要知道死亡和生命，还要理解之前更多的概念，这就是信息的遗传性，只有无中生有的补全了整个体系，才能完全理解我的一个想法。”
“但诸佛菩萨，原本就有我的想法需要的基本认识，只需一点，便能通透！”
“这时候，我这想法所化的一聻，便已经根植在诸位的脑海中！”
“现在，诸位佛陀菩萨，想一想，想法或者说聻，是不是一种生命？”冥河发问道，祇树给孤独园听讲的诸佛菩萨，相互顾盼，冥河所说的并非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他们理解了冥河的想法，但并不同意冥河的想法。
冥河微微一笑道：“理解就好！因为我斩去一念，将这一刻的想法化为一聻，所以理解我的想法，就等于感染了聻。”
“这种感染是一种世界观，诸如理解了佛法，就有了佛法的神通，理解了我的聻念，自然也会有聻念神通，现在诸佛菩萨，念头皆能化为聻。聻有三大神通：一为信息不灭，聻的本质为信息，因为此方宇宙的特殊规则，信息可以升华为大道，不会死亡，也不会泯灭，即便诸佛菩萨魂飞魄散，想法念头，自身的信息也会化为聻！”
“二是感染一切，聻即为我异化的念头想法，所以能感染一切信息，有人闻得一聻，自身的念头想法，感受理解都会化为聻，聻还能污染一切信息载体，记下聻念一字，便为一聻，文字声音，神念道理，无物不能聻染！”
“三为聻化无解，我因为我的一念化为聻，虽然聻是一种信息，想法，并无善恶之分，佛法也能化聻，道法也能化聻，就连诸天大道都能异化为聻，聻是一种信息的异化，是诸佛菩萨的想法，化为一种独特的神通。本质上还是诸佛菩萨的想法念头，只是我为了说法，将我一念斩下，化为信息的不灭躯壳，以证明可以创造一种本质为‘情’，为信息的生命。”
“就好像佛法，记在书上是佛法，记在心中也是佛法，口中念出是佛法，以心传心也是佛法，我只是创造了一种新的信息载体，化为聻的念头想法，也是佛法，不会改变人的想法。”
“但我化为一聻的正是聻的概念，我对聻的理解，也就是聻的神通本源，我对聻的规定，我创造聻的世界观，所以这是聻法神通的本源。被聻感染，神念化聻着，必然会认同聻法，就好比想要用梵文书写佛经，自然要认识梵文。”
“我将诸佛菩萨的念头化为聻，就如同把诸佛菩萨的念头转化为梵文，诸佛菩萨所理解的佛法都是梵文所书，自然就会理解认识梵文，诸佛菩萨的念头都化为聻，自然也就理解聻。就会遗传我的想法，这一刻我对信息的理解，也会被大家接受！”
法净大师已经惊恐的托不住紫金钵，出现在他脑子里的聻，混杂了诸佛菩萨的想法，根源还是冥河那一念，他能感受到诸佛菩萨当时的惊恐，他们当时的惊恐化为聻鬼……法净只能理解它为聻鬼，这种恐怖无比的魔念。
诸佛菩萨理解了冥河魔祖的想法，他们的念头就不可逆转的转化为聻鬼，然后不死不灭的流传了下来，最后感染了进入这片魔土的人。
那玄冥骨船上的魔头巨擘，如今陷入其中的佛门修士，乃至元育和无名老僧这样的大罗，都被聻鬼感染，理解了冥河的想法，感受到了昔年孤独园中诸佛菩萨的惊恐和感觉，他们理解了冥河的想法，便能察觉自己到聻。
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念头，神念，化为一种无形无质，恐怖之极的存在。
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一种诡异的生命，他们的世界观发生了聻染，原本想法和念头只是一种存在，现在他们理解了冥河的想法，想法和念头也可以是一种生命，只要换一种理解……认同‘有情’就是‘众生’。
情就是生命的本质！
一念一识都是生命，都是聻。
玄冥古船上一位老魔头带着无限的恐惧和挣扎道：“想法和念头就是生命？那‘我’是什么？”
“我只是群聻？”
说罢，他就化为无数聻鬼的聚合体，狂笑着扑进魔土的深处。
一位道君没能承受住魔祖的想法，转变了自己的生命形态，在场的人无不毛骨悚然，这就是魔祖的想法吗？充满着魔性，就连魔道中人也为之战栗恐惧的魔性，冥河老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他已经疯了吗？每天琢磨这些，创造这么多魔性的，不可思议的生命，魔祖他老人家精神真的正常吗？
有魔门大佬大不敬的想到：“魔祖他老人家是不是已经疯的特别厉害了？我至今没能参悟魔门大道，是不是因为疯的不够厉害？”
元育在梵无劫耳边暴喝一声道：“梵小子，魔祖的思想不是我们能否定，逆转的，我们已经聻化，现在唯一不转变自己生命形态的方法就是认识到，聻我无别，聻我无二！”
“我们的想法可以是一种生命，但念头想法构成的我们，也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一就是全，全就是一，众生就是盘古，盘古也是众生，我们都是盘古的一部分，犹如盘古的聻，但我们也是我们，我就是我。”
“我们的想法是一种生命，但这些想法构成的我们，和之前并没有区别，只是得了魔祖的一念，多了一种诡异的神通而已！”
梵无劫连忙镇压自己那些不停冒出来，不停被魔祖一聻感染的想法，他的念头已经化为群聻，如果不能尽快将魔祖的想法融合到自己的世界观中，那就会被魔祖的想法占据主导，会被魔祖的想法抹去自我，化为聻鬼聚合体，连自我都丧失。
这等于一种信息数据上的变化，自我程序被改写，如果能适应新的格式，程序的本质不会变化，如果适应不了，程序就会出现严重的错误！
梵无劫开始飞快的改变自己意识中和魔祖一聻冲突的想法……
整个玄冥白骨船上，魔道道君都在聻化……人死为鬼，鬼死为聻，世间本不存在聻，因为冥河的思考而产生了聻，理解了魔祖思考的人，他们的想法化为了一种诡异的生命，即便魂飞魄散，打入轮回，他们的魂和鬼，也会化为聻。
知道冥河这番思考，知道聻的存在的人，都会聻化。
“如果让这里的聻跑到外面去，或许整个诸天万界的生命，都会被聻化，到时候所有的生灵轮回后，其聻不灭，那就是真正的众生魔染，所有挺不住魔祖思想冲击的存在，都会化为聻中之鬼，诡异无比的魔物，就算承受住了魔族思想的冲击，也会被感染，被魔祖的思想污染！”无名老僧惊恐万分的想到。
“这是真正的魔染诸天……难怪这种生命被封印在了归墟！”
“我们已经感染了聻……如果我们活着走出归墟，甚至只需要我们传递一点消息传出去，聻都会渐渐感染诸天万界，开启魔染的过程！”无名老僧绝望想道：“就算是大罗也无法抵御魔祖的异化，身不由己的成为传染源！”
“如此一来，就算大罗不死，也会被不愿冥河魔染众生的大神通者镇压到世界毁灭，不可能放我们出去！”
“这是一个无底的大坑啊！”
无名老僧恐惧的看着这里累累的尸骨，诸佛菩萨的遗骸，原本他以为这是魔祖干得，现在看来，这些都是被聻染，镇压在此的诸佛菩萨，下手的说不定就是世尊和其他几位大神通者。

第四十三章 聻化无解，一念回音，魔祖的崽
跟随在法净大师身边的老僧都是苦修士，他们传承了佛门苦修的传统，虽然资质和悟性都并非绝佳，但数十万年苦修下来，浴火闭口，常常在最艰苦的绝地诵经念佛，将自己的心灵意志打磨的如钢铁一般。
这样的老僧各个都有一颗金刚一般的佛心，虽然果位不高，神通不强，确是佛门之中最难缠的人等。
就连魔门哪些狠毒奸诈的老魔头都感觉难缠！
这样的苦修士，就算遇着天魔阻道，也能以一颗金刚禅心降服。
动辄数十万年极致的苦修下来，什么心性都被打磨剔透了，就算因为心灵过度打磨，失去了慧根和智性，修得金刚心，却忘记了般若智，难以达到佛门更高一层的境界，当年世尊说法时，曾经批判过惟苦修士，认为他们难得正法。
但难得正法，躬行下法，数十万年坚持下来，成就反而比未能彻悟上法的修士更大。
所以佛门圣地之中，都有这样的下愚之人，没有慧根，便日夜苦修不坠，数十万年能坚持下来的，都是佛门圣地最可怕的底蕴。像大烂陀寺这样的圣地有时候能轻易拉出数千这样的苦修士，任由任何魔道天才巨头，都不敢轻易冒犯。
数千位心灵坚韧无比，把自己的精神打磨成了金刚石，身体在不断苦修刺激下也坚韧无比，生命力宛如太古蟑螂一般，还随时能牺牲自己，心中只有佛法的狂信徒，怕是域外天魔，阿修罗血海看了都要摇头的。
就是天魔太子都没有兴趣引诱这样木头。
天魔心魔，最喜欢的是感情丰富，心灵灵动，智慧高深，悟性出众，或者赤子之心，纯洁剔透的钟灵之秀，每每能领悟至理大道，道行高深之辈，不是这种把自己修成石头木头的疯子。
天魔中的大神通有言：宁可和大智慧者的道心较量，也不和苦修士说话！
法净原本以为就算自己都被冥河魔祖的魔念感染了，变成了聻鬼，这些苦修士都不会动摇，但就在他面前，一名苦修的老僧生生石化，他的肉身渐渐透明，出现石质，那名老僧自始至终不动声色，淡定无比的变成了一块金刚石。
尸神老人嘿嘿笑道：“他的聻念之中，人性太少，面对聻念冲击，坚定的佛法聻念把人性聻念都镇压了，现在变成了一桩佛法精通的石头，他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了！修佛，修成了一颗佛石，我们魔门大道根植于人性之中，人性不灭，则魔性不灭，想要灭绝魔心，那就是活生生把自己修成石头，修成死物。”
“冥河魔祖这个人很奇怪，他从来不相信性灵，精神能超越‘道’之上，这就是他和太上的共同之处，佛门的人坐在一条河流之前，相信自己能凭借心念，让河水倒流，但太上和冥河站在河流之前，却只会相信水之润下，却是遵循‘道’。”
“太上认为因该顺道而行，水既然往下流，就不必干涉，反而要利用道的这种特性。”
“而冥河则认为，大道在我，水既然有润下的道性，那就应该得其道，将千万大道掌握在手中，则无所不用，无所不能。”
尸神老人诡异地笑道：“和尚，其实聻并不可怕，说破天他也只是念头，想法，信息，理解罢了！这东西又不是冥河创造出来的，自从意识诞生以来，自从智慧发萌以来，这东西就诞生了！”
“这又不是冥河创造出来的东西，而是真正的大道所在，一个存在能够思考，它就必有聻。”
“只是冥河魔祖提出了聻也可能是一种生命而已，然后创造了一种能让聻单独存在的一种现象，就算我变成了聻……你看，我也不是好好的，还能和你聊天！”尸神老祖幽默道，法净大师瞥了化为鬼树，整个人长成了一个诡异的古树的尸神老人一眼。
他的聻念十分清晰的传达出了一种想法：“就你这个鬼样子，那里看得出来‘好好的’了？”
尸神老祖摇头叹息道：“聻并没有什么危险，就算你聻化了，还不是那个你吗？佛门有白骨观，将红颜看做白骨，以坚定信心，但就算把红颜看成白骨，红颜的本质可曾改变？聻化就是将自己的想法和念头，也看成一种生命，从冥河魔祖的角度去理解信息！”
“就好比，原来你是一本梵文的佛经，现在魔祖将你翻译成了汉文。”
“你还是佛经，本质是没有改变的，你的思想还是原来的思想……所以我还是之前的尸神老人，为什么我现在变成了一棵树呢，就是因为我在聻化的过程中，没有及时做好读写保护，结果接受了太多这里的草木的念头！”
“聻化后，念头交流的效率提高了特别多，我接受一念，几乎不会丢失任何信息……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很怪，就是因为我接受了魔祖他老人家的信息态多，以至于我对聻化的理解，全部来自于他老人家。”
“所以，我原本对聻化毫无理解，接受了魔祖他老人家的理解，当然做不出什么改变，于是我全盘接受了魔祖这一部分的想法，我脑子里的想法，就有一部分变成了魔祖的想法，魔祖的想法非常完善，立意很高，与我原本的一些观念有了冲突。”
“经过思考，我才发现……啊！魔祖是对的。”
“但在思考的时候，我的识海稍微有点混乱，没能及时否决掉随着魔祖聻念传递而来的其他聻念，比如这里这些古树的聻念，它们得到了魔祖的聻念而成为生命，它们当然也有自己的思考，它们又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一股脑的灌输给了我！”
“结果我否决了一些，但还是被它们说服了！”
“它们说我是一棵树，原本我觉得有些不对，后来我明白了……只要我想，我的确能变成一棵树啊！而且做一棵树，比做人舒服多了，寿命也长的多，我既然觉得做一个魔头很累，为什么不做一棵树呢？”尸神老人淡淡道：“于是，我变成了一棵树！”
法净大师不断的念诵真经，手中的紫金钵也不断发出禅唱声。
经过佛法的加持，他才能抵御随着尸神老人所说，不断传来的清晰想法，聻化最危险的一点在于，因为冥河世界观里，信息没有你我之分，一个人脑子里形成他人格的东西和其他信息并没有本质区别，信息只有真和假，除此之外，没有自我和他我之别。
这种完全称得上疯狂的想法，意味着冥河并不觉得自己的人格是某种必须的存在，他是真心认为自我只是一种世界观，一种长期接受信息，处理信息中形成的轮廓，突然接受大量的陌生信息，超越了原本人格的处理极限，人格就会崩溃，然后形成新的轮廓。
冥河最要命的想法在于，他认为这是正常的，没什么不可接受，旧的人格落后了，那就换一个新的呗！被大量陌生信息击垮，或者说洗脑，要么是核心逻辑，对于信息的主观判定出了问题……要么是原来的核心逻辑落后了！
从永不无情，到人格插件，即插即用。
冥河不止一次的——真香！
冥河认为自己的人格并没有什么高贵之处，面对超越自己两个量级的信息量，照样要被洗脑，他不认为自己能突然爆种，心灵挣扎出现血脉返祖或者心灵之光的奇迹，保持自我什么的。
一只蚂蚁被碾压的时候，一只小白鼠被扯断颈椎的时候，小白兔被耳缘注射死刑的时候，他当年美滋滋的做实验祸害无数的时候，也没见过那只小白鼠爆种发生奇迹，逃出实验室的！就算血族真祖，最后不还是乖乖坐好？他拿无数世界的生命，丧心病狂的进行实验的时候，也没见过实验翻船什么的。
所以实验的结果，都很‘科学’，就算出现小概率的‘奇迹’，那也是科学的小概率。
这种疯狂的想法，让他在创造聻的时候，并不认为形成其他人人格和意识的核心‘想法’‘聻’，也就是信息，与最普遍的信息有什么不同。
人就是群聻，群聻按照一定的规则群聚成人的意识。
聻只是一种躯壳，一种无损传播想法的通讯协议，冥河只负责开发通讯协议，至于扩大的无损传播协议，会不会被人用来传播病毒什么的，冥河并不在乎，他认为意识防火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一个开发通讯协议的只是用来证明信息生命论。
至于你们的自我，说实话……冥河并不在乎。
你们的自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
所以冥河并不管那些被聻感染的存在，它们的意识一下子从2G时代跳到6G时代，各种软硬件不配套的麻烦，比如尸神老人，因为自我轮廓不够清晰，没有在一群拥有意识的古树发起通讯请求的时候，通过‘自我’防火墙否定掉哪些乱七八糟的请求中——“我是一棵树”这种奇葩概念。
最后被海量的聻念，改变了自我，接纳了外聻入主意识。
换句话说就是被洗脑了！
最后产生了我是一棵树的自我认知，主动开放防火墙和外聻交流，扭曲原本和我是一棵树冲突的‘自我’，彻底变成一棵树，一颗拥有尸神老人自我的树，这能怪冥河吗？
这种情况在冥河看来很正常……在信息相对孤立的地方，面对海量数据攻击，被洗脑在正常不过了。有什么问题吗？就算没有聻，意识也是一种很容易被改变的东西，意识如果万古不变，那才是完蛋大吉。
在冥河看来，不小心进入这里的人，就算被洗脑了，也不是聻的原因。
而是因为这里被封印了无数年，世尊这个老不要脸的和三清联手把这里封印，里面没有一个正常人，除了他的那个念头之外，就没有其他有意识的存在，他的一个念头在这里不断回响，感染这里的物质形成意识，导致祇树给孤独园被化为魔土，这里形成的意识没有接受过其它聻念，结果诞生后只能以冥河这一念为模仿的对象。
全部被洗脑了！
然后这些被洗脑的意识又相互洗脑，最后搞得魔土之中，回荡的都是魔念。
这是他的问题吗？都是世尊的错……如果当年诸佛菩萨没有被自杀，他们的意识回响起来，感染形成的意识就不会被他这一念洗脑，而是相对正常，这里充斥的无边聻念，就不会只有冥河一个人的想法，加上无数被洗脑的意识，形成洗脑循环。
进入这里的人也就不会九死一生，面临洗脑大法，无穷魔念的冲击。
聻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自我，而只会让人意识相对敏感，更容易接受信息，冥河在这里留下一聻，他并没有让这一聻固定为自己的想法，聻是信息生命，冥河创造的信息生命包容一切信息而并非只有一种单独枯燥的信息。
如果冥河想要魔染一切，他只需要将他的魔念斩下，化为一聻，这一聻只会复制而不会遗传，那么所有的聻都是那一股魔念，冥河只需对洪荒发出此念，那么它就会在整个宇宙不断回响，不断感染物质，不断复制自己，让整个洪荒都回响着他的魔念，自然可以洗脑整个洪荒。
前提是没有其他大神通者插手。
就像这片封聻地一样，回响的都是冥河的一念，诞生的意识都被洗脑。
想到这里法净大师才反应过来，封聻地真正危险的不是聻，而是冥河魔祖留在这里，不断回响的那一念回音，法净连忙对身边的一众师弟道：“盘腿坐下，共同诵念真经！抵御魔念……”一众苦苦抵御魔土中回响的魔念的老僧连忙坐下，双手合十，念诵起自己熟悉的经文。
顿时他们的聻念化为经文，回响在魔土中。
冥河和世尊都是能创造特异化信息的大能，冥河一念化聻，使得被聻念打包的想法，能够无损传递，不借助任何介质而存在。世尊创造佛法也为佛法信息添加了自带双响立体环绕音，佛门特效光影效果，连接净土的局域网络，还有高清晰信息传递的权限。
以佛法只带的禅唱信息打包方法，传递效果虽然不如聻念的绝对无损，却也是高清晰度的，就算神念穿信，信息的损耗也会超过百分之九十，而禅唱佛音的信息损耗只有百分之四十。
这简直是洪荒大道系统自带的黄钻贵族尊贵权限。
只要念诵佛法，自带佛门法力，就会产生佛光特效……顿时法净带领的那群老僧各个打上了强光特效，光溜溜的脑袋后面浮起无量光明，禅音直灌脑门，传递整个世界都不带衰减，还是立体式混响强音，念诵的久了，还会有妙香特殊效果，天女皮肤和天花QQ秀。
看起来端是宝相庄严，这就是法净大师想出来的破局之法。
只要大家相互洗脑，就能坚持佛法，抵御魔念的洗脑了！简直绝妙，也只有佛门这种传销高手才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抵御魔音的办法。
但这禅唱佛音，传到玄冥骨船，魔门一众强者那里，瞬间就点燃了那里的紧张情绪。
以血屠魔君为首的一众魔君，瞬间炸了……
“麻痹……佛门砸场子！”
“挑衅我魔门！”
“宁可被冥河魔祖洗脑，也不要被佛门秃驴度化！”
“魔祖他老人家洗脑我们是对我们的栽培，特么佛门秃驴给脸不要脸！”
“洗魔门大道的脑，做魔祖亲人的崽！发魔教气质的疯，也不吃佛门那一套！”杀生教主振臂一呼：“魔门同道，随我一起礼赞魔祖，做聻也挺好！”
“就是！”元育老道附和道：“不做人有什么问题？跟在魔祖他老人家身后，做魔道最忠诚的魔！”
“我不做人啦！”
“群聻不死，则真我不灭！”
“我领悟到了魔门大道……原来执着于之前的我，其实是一种障碍，只有堪破这一着，领悟到聻我无二，聻我不二的精髓，才能领悟魔祖一念传下的魔门大道和无上神通，做聻有什么不好？不死不灭，不入轮回！”

第四十四章 舍利佛尸，魔门产业，诸佛聻念
扭曲怪异的黑色枯木下，一群佛门大能围坐在一起，环绕成一个圆圈，围绕着昔年孤独园中那一株菩提古树，也就是刚才梵无劫所见的那一株，跨越了生与死，包容了魔与佛，倒伏于魔土的现在，却又耸立在孤独园的过去的菩提圣树。
生与死，枯与荣，魔与佛，过去和现在都交缠在一起，一半光辉灿然，圣洁如佛，一半枯死扭曲，死寂如魔，这株不凡的神木大放光明，树下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影子。
这影子模模糊糊，只能看出是一位戴着璎珞，发辫四束披肩，头戴三珠冠，面相丰颊方颐，结跏趺坐于八角莲座上，举身火焰纹金黄灿烂，背负无量光明的菩萨，他手搭着袈裟，自然的垂在身侧，虽然面目模糊不清，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若蕴含了某种密不可得的妙谛，世间的种种无常。
“菩提树下，有一位菩萨听讲的影子！”无名老僧暗暗心惊道：“如果这里真的如那魔头所说，是昔年的祇树给孤独园，那究竟是哪一位佛陀菩萨在这里听讲，留下了这尊不灭的影子？这位菩萨似乎是听到世尊讲法的妙处，动颜一笑，却将这一刻的影子，烙印在了菩提树下。”
“将影子留在祇树给孤独园中不知多少量劫，都未曾被这里回响的魔祖魔念抹去。”
“这位菩萨道行很高……远超于我！”无名老僧叹息道：“只是不知道这位菩萨，逃出了祇树给孤独园这一场大劫了没有？”
无名老僧听到了身后传来魔道众人污言秽语的辱骂，魔门众人一个比一个中气十足，骂的声音非常响亮，数十米老僧默默相对诵经，他们身上照耀十方无影的微妙清净佛光，以这一圈盘坐的范围为中心，照彻空间的通透明亮。
但在这一圈百丈左右的光圈之外，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以计数的聻鬼藏在黑暗中，一道道层层叠叠的漆黑身影蠕动挣扎，宛如黑暗鬼蜮。
黑暗鬼蜮笼罩了整片魔土，就像黑色的大海一样，无数黑暗的影子就是海水，它们流动着，涌动着，弥漫着，挤在一起，被隔绝在光圈之外。
“秃驴！”血屠魔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在黑暗中只有一个影子，站在不远处，冷笑道：“看到了吗？这里躺着的都是你家的佛！世尊好狠的心肠，好歹这里也是和他混得，不过听了杀戮魔祖他老人家的讲法，就被灭口了！”
一位脾气火暴的老僧眉毛一跳，念诵经文的声音顿时大了一些。
他的识海里现在满是魔门道君传递而来的满满的恶意，他们的嘲讽，讥笑，不屑，在聻念的加持下愈发的生动的真实。
“我猜是说不过……”无生教主呵呵道：“这里的尸骨，拿回去火化烧一烧，至少能烧出千八百石的舍利子吧！足够诸天万界每个佛门的寺庙都分到一份了。这可是足以被供奉的圣物了！只是如此，你们这群秃驴就不虚此行了！”
“何止啊！当年释迦火化的时候，数出来的好像有八万四千多颗舍利，现在诸天的著名寺庙中是人手一颗，非常高产啊！我觉得吧！这里这么多诸佛菩萨，都是经书上有名的大能，怎么得也不能烧的比诸天那些非著名的佛陀菩萨少啊！大烂陀寺据说发明了一种火化方式，只需要添加进入琉璃、金银、珊瑚、琥珀、砗磲、玛瑙、铅、锡等等辅料。”
“产出能增加十倍哦！”一位老魔头声音贱兮兮的讥讽道。
“这是烧琉璃珠还是烧舍利呢？”无生教主大笑道：“尸神老人，你是专业的。有没有试着研制一下舍利佛尸什么的？”
化为古树的尸神老人非常坦率道：“据我研究，影响舍利烧结的重要因素就是佛门金身上镶嵌的七宝，七宝中包涵很多可以炼制琉璃和水精的材料，用炼丹的术语来说，就是玻璃料。因为沁润了金身的法力和佛性，这些都是非常好的材料，在加之以佛门金身为燃料炼制，很容易炼出蕴藏了大能遗骨和精粹的神物——这便是舍利。”
“后来我和大烂陀寺方丈驮都勾结，暗中调整火化金身的配料，研究出好几个适合结晶和琉璃化的丹方，以金身遗骨为主料，佐以合理的配方配料，使得烧结舍利的成品率大大增加。而且光泽度和卖相都更加漂亮，而且品质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上升了！”
“大烂陀寺因此而产量大增，甚至出口到其他诸天的寺庙……可惜他最后卸磨杀驴，在一次交易中下手暗算了我……不过我也没吃亏，我借机算计他，抢走了他一大批金身存货。还得到了用尸体炼丹的方法，开扩了我们赶尸宗的产业。”
“以前尸体只能拿来炼制僵尸，现在不但能炼尸，还能炼制舍利灵丹，舍利灵宝，丰富了魔道资源的利用效率，贯彻了冥河魔祖魔道创新，魔道创业的政策，甚至受到了尸魔道主的表彰，提升了我们赶尸宗的嫡传排名。”
“因为用玄门正道和散修，武道修士，魔门修士的尸体炼制的道舍利，魔舍利，武道舍利，没有佛门的品牌效应的缘故，也因为其他修士没有烧舍利的传统。”尸神老人得意道：“所以为了大批量的出货，稳定市场，借助传统的名牌效应，我们还发明了利用其它种类修士尸体，烧制出佛门舍利的技术，烧制山寨舍利，推出冒牌产品。虽然高端市场还是被大烂陀寺垄断，但市面上七层的中低端舍利，都是我们尸魔一脉出的货！”
“别看现在诸天那些佛寺中，无论规模大小，个个供奉着大能舍利，前辈遗骨，实际上鬼知道是什么货色烧的呢！要是玄门修士还好……若是我们魔门的前辈泉下有知，自己一辈子无恶不作，临到死了，还能冒充一把佛门大能，受人祭拜，一定会原谅我们盗他们的墓的吧！”
“最牛逼的还是我的接班人，尸孤子！他创造性的发明了用妖兽尸骨炼制舍利的技术，妖兽都是体格粗大，耐烧廉价的货，让我们的成本再次突破一个下限，现在正准备冲击最低端市场呢！佛门信众比修士更多千百倍，是一个更大的市场啊！用超低端舍利，挣这些人的钱，一方面满足了他们的信仰，另一方面也是开辟另一个战场和佛门竞争资源！”
“佛门那些秃驴，一个个空口白话骗信徒的钱，太不要脸了！我们搞仿制佛门法器的，借密宗的壳上市的，搞舍利贩卖的，专攻佛门市场的魔道宗派联盟，好歹是用产品换钱……不知道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我们准备借几个传统佛门古寺的壳，让一批弟子转修魔佛之道，在人间大开便宜之门，建设由魔道弟子运营的寺庙，围绕这些寺庙，开辟佛门类型市场，卖信仰纪念品，供奉品，神佛之物，佛宝舍利，光大我们魔门大道！”
“哗啦哗啦！”黑暗中传来整齐一致的掌声，一众老魔头赞不绝口道：“赶尸一脉干的漂亮……”
“前途远大啊！”
“尸神老人真是我魔道俊彦，陷在这里做一棵树实在可惜了！”
“若是掌控了这魔土，我们魔道岂不是能插手到舍利子的高端产业？”无生教主嘀咕道。
元育附和道：“是啊！让大烂陀寺吃这一坨最肥的肉，实在是浪费了！反正佛门也不吃肉，不如让给我们，有了这一批材料，我们就能烧制更高端的舍利产品了！到时候返销给佛门，岂不是美滋滋？”
“所以这里的大能尸骨，一具也不能给佛门留！”
“来都来了，好歹让他们拿几颗回家吧！就算我们魔道友情赠送的！”血屠教主豪迈道。
“血海中那么多身体庞大的魔物，我们也要研制自己的魔道舍利和血海舍利才是……好像骨魔道那边已经有了白骨舍利的是不是？”看到白骨老魔点头确认，然后杀生教主鼓舞道：“那就要发展我们魔道自己的舍利文化，传播我们魔道的舍利品牌。”
“舍利最早是佛门烧出来的圣物，但他们沉迷于舍利传统的神圣光环，不敢打破传统，打破迷信，研究舍利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这是佛门的僵化和愚昧之处，我们魔道在冥河老祖，杀戮魔祖的教诲下，注重创新，鼓励发明，遇事刨根问底，具有虔心研究，追根问底，追溯大道的魔道精神！具有高度的好奇心和创造力……”
“在这里我还要批评一下诸位同道……舍利不是一个新事物，而是一个经典的传统事物，佛门被自己忽悠瘸了，我们魔道居然也看不破这层迷信的光环，居然没有定下心来研究一下。还好出了一个魔门优秀领导人，尸神老人，他不畏世俗的眼光，具有突破性思维，敢于创新，大胆勾结佛门圣地，甚至不惜研究出革命性技术，壮大佛门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魔门自私自利的精神，我能占便宜，管他同道死活！”
“在赶尸宗勾结大烂陀寺的期间，不知道有多少魔门同道被突然爆发的舍利子产量给坑了，不知多少佛门僧人因为舍利子的帮助而跃升……如果在佛门，这就是叛徒。但在我魔门……我魔道不谴责胜利者，我们不光看见了佛门力量的成长，也要看见我们魔道价值观的渗透。”
“力量上的得失，都是一时的，只有贯彻我们魔门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唯利益论的价值观，才是魔道永恒昌盛的根基……这是我们杀戮魔祖冥河大人高瞻远瞩指出的道路！”
“拥护冥河魔祖，拥护魔道价值观！”血屠魔君做了一番即兴演讲，高度评价了赶尸宗这种损人利己，唯利是图的所作所为。当下掌声如雷，梵无劫一边吐槽魔道的奇葩三观，一边暗自敬佩，这血屠魔君能以不起眼之身，担任魔道联军总指挥，果然还是有一把水平的。
别的不说，这番讲话就很能抓住魔道的理论核心！
“舍利子产业化的核心，就是产品专业化，诸天万界的资源比起洪荒时代，已经接近枯竭，这就对我们对灵物资源的利用效率提出了要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理论化和专业化，就是炼丹炼器的专业化，职业化和近道化！”
“我们要总结出更符合大道的炼丹，炼器方式。”
“尸神老人的成功，就在于突破了舍利子上迷信的光环，用炼丹炼器的专业角度，分析舍利子的出产，这种观念要推广开来……没有什么资源是神圣的，将资源神圣化，就会无视其中蕴藏的大道……佛门这么多年，供奉舍利子，难道真的没有人想到如何提高舍利子产量吗？”
“有些佛门一脉，烧出舍利子的效率高的惊人，后来经过尸神老人的研究，某些佛门功法修炼出来的金身，炼制舍利的质量和数量奇高，他灭了一个小宗门，抢到了他们修炼金身的法门才研究出来。原来这种修炼法门，修出来的金身质量和战斗力都不高，却非常适合舍利的烧结。所以他们就骗一些天才修炼这种法门，因为金身的质量很低，所以往往卡在某一步无法突破，这样他们就能在那些修士困死圆寂后，将他们火化，产出大量的舍利子，一度暴富，底蕴积累特别深厚！”
“但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敢公布吗？敢大规模应用吗？”
“一面比我们魔道更加狠毒的陷害自己人，烧出来的舍利，全是自己门徒的血肉结晶，我们魔门还只是烧一烧尸体，循环利用，废物利用，扩大资源的回收，有利于宇宙发展，有利于生态修行文明。他们直接烧自己人！”
“另一方面，在技术的运用上又食古不化，假惺惺的限制这些技术的运用，于是私底下愈发凶残，表面上愈发道貌盎然！虚伪！”
血屠魔君洋洋洒洒，批判了佛门的虚伪和无耻几个时辰，一群魔门的大佬将这些念头化为聻鬼，传递到佛门相互洗脑的佛光圈中，魔道和群聻合一，将自己的年头化为聻鬼，同样回荡在黑暗聻潮中，渐渐的，佛门相互洗脑，抹杀聻念已经忙不过来了。
佛光圈在黑暗之潮的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
一名老僧暴跳起来，回头骂道：“魔崽子胡说……”
瞬间，他的声音就消失了，坐在他旁边的两位老僧忽然感觉他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人影，但已经不在开口念经和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那位站起来的老僧的位置还坐着一个影子，浑身却没有一丝人气。
在佛光圈中，多了一个冷冰冰的躯体。
一圈人禅唱念经，到了这里就像遇到了一个黑洞，什么佛光和梵音都消失了，那里有一个不说话，不呼吸，仿佛黑洞一样的存在，吞噬着所有的光明和佛性。
一位坐在‘他’旁边诵经的老僧忍不住悄悄转头，飞速的撇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具尸魔，金身上都是尸斑，仿佛已经开始腐烂的古怪尸体，他的眼角流淌着血泪，脸上却带着慈悲的微笑。
这不是那位暴躁老僧，这是一尊‘佛！’
老僧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惊恐的尖叫一声，发出浑然不似人类的凄惨哀嚎，然后就戛然而止，就像惨叫到一半，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他的惨叫让更多人往那边看过去，然后围绕一圈的佛光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凄惨哀嚎。
传自莫名生物口中的长嚎不止，法净心里瘆的慌，他知道魔道诸位魔君的算计成了，他们终于把黑暗中的某种诡异，带到了他们身边来，而且就算是那群无法无天，就连聻鬼也敢合为一体，转变状态的魔君，似乎也在恐惧这个鬼东西。
当它进来之后，魔道一行人就不再出声了！
生怕把那诡异的存在，召回到他们中间……
“诸位师弟，随我诵念！不可分心他顾！”法净大师嘶吼道，一众佛门修士在他的带领下继续大声颂唱经文，对身边的一切不管不顾，重新大放光明的佛光似乎压制了那诡异的存在，渐渐地嚎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少。
但依旧在持续发生……
法净突然失去了他身边一位师弟的气息，一种无言的恐怖，笼罩在他们中间，在法净身旁无名老僧不得不开口道：“师兄，这样下去不行了！诸位师弟并非恐惧生死，与我等来说，生死已然如常，我等修一颗禅心数万年，难道还堪不破这身皮囊吗？”
“诸位师弟恐惧的，是那黑暗里的未知，是对佛法的动摇。”
“因此要破此局，就要看破那诡异存在，堪破那大恐怖……请师兄许我回头一看，师弟有信心能念出此处之名，揭破它的跟脚，叫诸位师弟再无恐惧！”
法净回想起无名老僧的样子，不过就是一个干瘦，普通的老僧而已，一路上实在没有什么出众之处，没想到，在这莫名恐怖临头的时候，居然是他堪破恐惧起于无明。堪破降伏恐惧外魔的禅心道理……
法净大师双掌合十，叹息一声道：“面对着黑暗中的诡异，我竟然失了方寸，还不如师弟看的清楚。劳烦师弟了！善哉善哉……”
法净怅然道：“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六祖智慧高远，岂是我等能所及？未有上智，不如下愚！无法本来无一物，不如时时拭禅心。师兄……多谢点化！”
无名老僧回头去看，却见到佛光圈中，坐着十几个陌生的身影。
在他的旁边只见一只六牙白象蹲坐在一旁，它浑身斑驳，原本白玉一般莹润的皮肤上，已经露出了腐烂的部分，有些腐烂的伤口，能看见黄金一般，神性的骨骼。白象背上，端坐着一个身影，只见他左臂住着一只莲花，跌瑜坐在白象背上，右手摊开，向着地面伸出……
六牙白象虽然被死气沾染，这尊菩萨法身却依旧清净无碍。
只有一双眼睛……隐藏着无穷的魔性，是大恐怖，大威势，大庄严，也是大杀戮，大毁灭，大灾难，仿佛无尽虚空，也仿如深不见底的归墟，无名老僧还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无边的血海，这双眼睛里照见出了宇宙洪荒，过去未来，却唯独见不到他自己。
“普贤菩萨的……神死了！”
无名老人骤然领悟了一切，他回顾去看，坐在佛光圈中的有一尊青狮驼着的神圣，有头顶光轮宛如大日的如来，有身旁伏下一尊谛听奇兽的菩萨，有能断一切烦恼心的金刚……
无名老僧顿悟了一切……这里是封聻地，当年诸佛菩萨被冥河魔念所染，不得不自斩一身，将魔身斩去，才能归复清净，才能不带走魔祖创造的聻鬼，一身清净的离开这里，所以这里才会有明明还活着的地藏王菩萨，才会有诸佛菩萨的尸体。
这些都是他们斩下的聻身罢了！
但诸佛菩萨可以复归清净，他们留下的聻念却永远也不会毁灭，可以说这里的留下的诸佛聻身，都是一尊聻化的佛陀菩萨，与本尊没有本质的区别，就是他们的一部分，诸佛菩萨为此，只能利用世尊的伟力，封印聻身，才能不至于被聻染。
所以这里的聻身纷纷身死，虽然不灭，却已经被忘却。
但聻就是念头，当年诸佛菩萨的聻身赴死，如何没有一丝负面的念头化为聻鬼散发出去？这些诸佛聻念隐藏在黑暗中，乃是无数大能的负面情绪，临死前的恐惧，厌恶，忿怒和毁灭所化，代表着诸佛菩萨入灭的信息和最后的恶念。
这些念头，隐藏在冥河的一念中，暗暗回响在这里，也形成了一尊莫名的诡异。
乃是一切佛门修士的克星，代表着诸佛入灭，诸佛恶念的聻鬼……聻就是念头，就是信息，本质上不是什么怪物……但是恶念和某些极其诡异的，针锋相对的信息，形成的聻鬼，却比任何诡异和恐怖存在都要可怕。
人都可以修成魔头……何况是汇聚了诸佛菩萨心中一切恶念和魔念的聻鬼呢？
聻鬼比人更纯粹！
无名老僧被那莫名的诡异拖入了黑暗中，他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就算他是坐莲台者，是大罗，遇上这种专门克制他的可怕魔物，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他最后平静的留下一句：“此物，乃是诸佛恶念化聻。逃出这里的生路，在世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拖入了黑暗中。
法净大师脑海中顿时电闪过什么，他手持三千智慧珠，一粒一粒的数，整理一路上某些隐秘细微的线索，然后用般若智慧将其串起来，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他在这里所见所闻上古隐秘的点点滴滴，扑朔迷离的线索，渐渐汇聚起来，重现了当年在祇树给孤独园发生的真相。

第四十五章 佛在灵山，花开见我，众生如魔
菩提树下，法净蓦然抬头，凝视着那尊嘴角挂着莫名微笑，如俯视世间无常的无名菩萨，忽然间开悟了！他读懂了这尊无名菩萨微笑中所带的禅意，也瞬间明白了老僧坠入黑暗之前，所说的唯一生路在哪里……
“以心传心！”
就在一众老僧专心禅定，念诵经文，试图忘却身边的恐怖的时候，法净一席话传入他们的耳中——“菩提树下的，是摩柯迦叶尊者！”
当年大梵天王引若干眷属来奉献世尊于金婆罗花，各礼拜世尊，退坐一面。尔时世尊即拈奉献金色婆罗华，瞬目扬眉，示诸大众，默然毋措。有迦叶破颜微笑。世尊言：“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即付嘱于汝。汝能护持，相续不断。”
大梵天王是阿修罗王，血海冥河门下，乃是四大天魔王之一。他率领部众来见世尊，奉上金婆罗花，自然代表着冥河的态度，不久之后，冥河老祖就亲自来到祇树给孤独园与世尊辩法，以至于让祇树给孤独园沉沦，坠入归墟，成为大自在天的一部分。
法净这才了悟，原来这里是祇树给孤独园没错，大烂陀寺所在的圣地也是祇树给孤独园。一座圣园在世间，另一座在灵山。
当年世尊拈起冥河送上的优昙婆罗花，示意诸佛菩萨，皆默然毋措，唯有迦叶尊者展颜一笑，烙印在他所在的菩提树下。
这拈花一笑，既代表着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的禅宗。但这一刻法净见到迦叶尊者的微笑，却也顿悟了！仿佛当年迦叶尊者留下微笑，就是等待着今天。
冥河送来优昙婆罗花，而后净土覆灭，诸佛菩萨同坠，恶念化聻，遗留佛鬼，世尊见花而知意，迦叶见花而微笑，皆是为了今日，留下度化有缘人的机缘，留下离开这处曾经的佛土，如今的绝地唯一的生路所在。
也是封印聻鬼的关键所在。
法净大师领悟其中的玄妙禅意，顿时不禁泪下，俯首叩拜道：“世尊慈悲……迦叶尊者慈悲！”
当年冥河说法，留下诸佛菩萨的聻念于此，化为佛鬼，聻身化为佛骨，而冥河的那一意魔念却回响在这封聻地中，化佛门圣地为魔土，那么世尊呢？当年说法的另一方的世尊留下的聻念在哪里？当年佛祖菩萨又是如何斩下聻念的？
法净早已察觉，他们刚刚踏入祇树给孤独园时，听到的《金刚经》便是世尊留下的声音。
那时候若是他们察觉这里的不对，自然可以念诵《金刚经》与世尊遗留的念头相合，指引着他们离开这处魔土，不会被魔土中魔祖的聻念污染，但是当时没有人领悟到这一点，没有人有这个机缘，导致了他们被困此处的劫数。
世尊依然为他们留下了第二条生路，就是这菩提树下的迦叶尊者。
法净在无名老僧的点化下，终于领悟到迦叶一笑象征的顿悟，顿悟到世尊在祇树给孤独园中也留下了一念，能够度化他们离开魔土，化解聻念，甚至能逼退佛鬼。
法净平静道：“当年迦叶尊者，展颜一笑，面对的就是世尊！”
“所以迦叶尊者眼睛看向的方向，就是世尊的所在！”
佛门的老僧纷纷抬头，他们双手合十，念诵佛号，先是恭谨的顶礼摩拜迦叶尊者，感谢这位慈悲的尊者，当年留下笑容，为他们开辟一条生路。然后抬头去看，只见迦叶尊者面朝着他们，他们围坐一圈，面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但是无论他们朝着哪个方向，迦叶尊者留下的影子，都面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一位老僧惊呼道：“尊者的眼睛为什么在看着我！”
“我也看到了，尊者看着的方向是我！”
一群围坐成一圈的老僧纷纷惊呼，他们看迦叶，摩柯迦叶也在看他们，法净大师单掌竖在胸前，带着淡淡的悲凉和清净之意，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他怅然道：“原来……世尊一直在我的心里！可笑我曾见着魔祖无处不在，记得佛鬼就在身边，看到聻鬼的黑暗如潮，却忘了……佛一直在我们心中，世尊就在我们的心里！”
所以迦叶尊者，微笑着看着我们。
所以他在看我，也在看佛！
所以佛就在灵山！
“迦叶尊者！借法眼一用！”法净叩首施礼道。
再抬头，他就看见了自己，他的眼睛变成了迦叶尊者的法眼，微笑着看见了眼前盘腿坐着的一位老僧，他一身白色缁衣，昔日的世外高僧的淡定风范早已抛之脑后，现在的他双眼中有一种难言的疲惫和化不去的淡淡惊恐。
他的低眉垂目，神色满是悲苦，身上的佛光也辉煌不再，染上了一层昏黄。一圈淡淡的光芒笼罩着他，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和涌动的聻鬼，无量的光明早已暗淡，现在这位老僧，只是无尽黑暗中，一缕昏黄的光芒，垂暮而微弱的挣扎着。
眼看着黑暗越来越近，快要将这最后一点残灯也淹没。
法净从来没有这么看过自己，他恍然道：“原来这就是我！那佛在哪里？”这时候他看向了那一点微光的源头，那一点心光发自心头，心光之上坐着一尊佛，他是一尊看不清面目的佛，甚至不是金身，不是无穷光辉灿烂，照耀十方世界的法相，而只是一尊有点灵性的石刻佛像。
那模糊的面目，曾经精湛灵动，如今却已经蚀刻斑斑的线条，就像法净年幼之时，同师傅所在的小庙里，见过的那一尊佛。
他在这尊佛像下念诵经文，萌发佛心禅性。
一路走来，老和尚早已圆寂，法净从山间孤岭的一座无名小庙开始，走向了诸天万界，他见过越来越多，不可思议的佛宝和法相，蕴藏了无数玄妙法理的佛像，甚至自己都成为了经文中的菩萨大能……但今天，现在，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佛还是那尊小小寺庙里的残破石像。
无论在那些珍贵经典上见过多少佛祖的观想图，甚至是面见过世尊的诸佛菩萨亲自描绘的世尊法相，蕴藏无数妙谛的佛祖真容。
佛在他心中，依旧是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法净已经泪流满面，他的眼中只能看见自己，只能看见自己心中的佛，身旁恐怖无比的佛鬼，身后涌动的黑暗之潮，居心莫测的魔道一众魔君，都被他忘在了脑后，如今他眼中只有，一人，一佛，人面对着佛，佛面向着人。
法净跪在佛前，朝着自己心中的佛膜拜。
就像他还是一个小小沙弥的时候一样……
世尊的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低声道：“汝心魔在此！”说罢，法净就看到了自己的所有念头，一念一念在自己的心里起伏，他很轻易的看清了自己念头的一起一落，源头和本质，他看清了自己，却也忘了这一刻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的丑陋和神圣，欲望和虔诚，恶念和善念，看到了自己的自性和他念，法净轻轻一叹，低声道：“聻乃阴魔！”
这时候，冥河传递过来的聻念世界观，就从他的心中显现，这些想法，概念，理解和念头，化为无数扭曲恐怖的阴魔，围绕着他的本心，这便是佛祖流下的一念，这一念是聻，却也超脱了聻，这个概念是对冥河定义的聻念的另一种定义——阴魔。
世尊定义聻鬼为阴魔，在冥河的想法和理解上更进一步，将外来的，不容于本性本心的聻念，定义为聻鬼，阴魔，心中有佛性者，就能围绕佛祖这一念，重新改变世界观，将融入自己本心，扭曲改变的本性标注出来，化为阴魔外相，即可以慧剑和佛心斩之！
在佛祖一念的镇压下，法净将聻鬼化为阴魔，以自身的禅心将其斩出。
只见菩提树下，围绕着迦叶尊者的法净突然起身，留下一具法净的尸体坐在原地，而他不再困于黑暗之中，心中点燃一盏青灯，照耀十方，无量光明所照之处，黑暗根本不存在。他对于聻鬼来说已经不存在，对于魔土也不存在，任何和聻的关系，和魔土的联系，都随着那具尸体留在了身后。
接着一位又一位老僧从菩提树下起身，跟随着法净大师，向魔土外行去。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造化，有的老僧没有看到自己心里的佛，反而看到的诸佛的恶念，看到了佛鬼，他们抬头，却看见自己所有的同伴都陈尸树下，几乎被吓疯了！有人站起来，疯狂的朝他们的来处奔跑，想要逃出这处魔土。有人瘫坐在原地，任由那恐怖的佛鬼吞噬自己。
魔道的一行人看着盘坐菩提树下，围成一圈的佛门一行人，有的被那恐怖的存在拉入黑暗中，有的发疯的跑进魔土的深处，还有的……居然就这么头一歪，气绝身亡了！
元育也傻眼了一会，良久才一拍大腿，骂道：“龟龟……又让他们跑了！”
“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世尊留下的什么后手，尸解逃走了！”
血屠也恍然觉悟了过来，暗骂道：“娘希匹，这群秃驴滑不留手……大自在天魔土绝地都能让他们逃了！那菩提树下的，怕不是那迦叶尊者。定然藏着什么离开这里的小秘密！”
“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无生教主祈祷道：“杀戮魔祖，你老人家可是我们的亲爸爸……我们都是你最亲的崽，还请爸爸开释一条生路，放我们出去！”
元育一拉梵无劫的袖子，低声道：“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逃出这里，你选哪一条？”
梵无劫一脸懵逼，人家佛门死了多少人，还有世尊给开后门，才逃出了一部分，你张口就是两条路，对得起佛门牺牲的那么多人吗？
元育仿佛看出了梵无劫心里的疑惑，叹息道：“他们是佛门中人，陷入魔祖的地盘当然得九死一生，还得运气好才能逃出去，我们是魔祖的嫡系，哪用那么麻烦！我说的这两条路，第一条是花开见佛，也就是佛门中人逃出去的那一条道路。”
“我刚刚看的清楚，那群秃驴是从迦叶尊者上看见了世尊，这才解脱离去。”
“等一会你上去面见迦叶尊者，摩柯迦叶是禅宗之祖，最讲究顿悟，只要你能顿悟自身的佛性，就能像那群秃驴一样，斩去一尸，解脱而去，留下魔祖聻染的那一念，离开净土！”
“第二种方法呢？”梵无劫表示自己想要货比两家，看一看魔祖那一方的条件怎么样。
“第二种就简单了。对于我们来说，只要将魔祖的魔念融入我们的大道当中，然后上去面对佛祖一声暴喝，将我们定义为什么什么魔，就能转变聻鬼之身，化为某种魔头，再制服魔头，恢复本相。以我的经验来看，世间应该早已被聻染。”
“不然鬼死为聻的传言怎么来的？”
“但世间因为那几位大神通者的一念，没有人能看见聻，没有人能看见，那就不存在。所以这世间所有人魂飞魄散后，就不存在了，有没有聻也没人能证明。我们出去之后，聻念神通会化为某种魔头，聻念就再也无法被观测，魔祖留在聻念中的魔念，就会变化成某种魔头。”
“我甚至已经猜到了，原本聻鬼变化的魔头是什么了！”
元育自信一笑道：“应该就是魔门十道之中的阴魔道，在归墟之外，聻念无法观测，所以蕴含魔祖魔念的聻鬼化为阴魔！”
梵无劫被揭破这一层之后，果然发现自己念头中的魔性，魔祖一念，已经变化了另一种表现，化为两门大神通——焚天阴魔不死身，愤天心魔万化通！
梵无劫打了一个寒战，低声问道：“也就是说，只要受佛祖封印，将聻鬼转化为阴魔心魔，以魔道将其降服，也能逃出这片魔土。那么杀戮魔祖创造的聻，已经被诸位大神通者封印在此地，离开魔土之外，聻念就不存在，就连聻鬼都会化为被正道克制的阴魔和心魔。所以魔祖这一次的算计，失败了！”
元育冷笑道：“鬼知道……聻念到了归墟之外，对于我们不存在。不代表对于冥河老祖不存在！说不定，这才是冥河老祖的本意……聻不可见，唯有冥河可见。这样洪荒之中，所有魂魄，所有的鬼，死后变成的聻，会落在谁手中？”
梵无劫往深处想了想，感觉更恐怖了！
“这样岂不是洪荒众生之‘情’，众生的所有念头、信息和想法，都不会随着死亡而毁灭，只会落入冥河老祖的手中。”
“让他掌控众生的所有念头！”
元育冷笑道：“所以才有传说，众生生出一杂念，血海就多一尊阴魔，杂念不灭，阴魔不灭。所以天下的魔头无穷无尽，不死不灭，是魔道最可怕的底蕴！”
“冥河魔祖试图掌控众生说有的念头，掌控宇宙的所有信息，野心那么大，会不会死啊？”
元育叹息道：“魔道名义上有两尊魔祖，一尊比一尊招人恨，死了也很正常！”
梵无劫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聻念不灭，聻不可见，如果世界真的早就被聻染，只是所有的真相都被世尊和三清封印，如果世间的鬼死后真的化为聻，甚至更隐秘不可见的希和夷。那么世间众生的杂念，思想，都去了哪里？
这是否才是冥河创造聻的本意？
留住众生？
众生为魔？
梵无劫现在意识里还有一部分冥河的想法，他试着用冥河的角度去思考了一下，发现冥河真的还就是那种根本无法理解，思想魔性的可怕的人。
有一天他会不会创造一只容纳了洪荒存在过的所有众生念头的庞大聻鬼，让它将自己吞噬。
最后化为一只众生之魔，红尘海洋，信息熵海，成为洪荒不灭的魔性根源……如果杀戮魔祖真的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那就真的是众生为魔了！
众生不灭，魔道不灭！
倒也是一种不败之地……
梵无劫这一刻不是在用自己的意识思考，而是用冥河的意识来思考，在他完成思考，还没来得及恐惧的一刹那……这一想法就莫名其妙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冥河注视着洪荒宇宙中一张不可见的魔图，这时候，魔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聻，每时每刻，魔图中都有无数聻念诞生，这些都是从洪荒宇宙中信息载体毁灭后流向魔图的，但这个聻念比较特殊，他来自一个还活着的人。
冥河注意力分出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关注了一下这个新出现的聻。
然后就继续看着魔图之中，渐渐成型的众生魔祖。
冥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好久不见……老朋友！”
归墟之中，即便没有元育揭破其中的奥秘，一众魔道道君研究许久，也渐渐想出了转变形态，逃出封聻地的方法。其中一位魔君接受了魔祖的想法，化为群聻，来到迦叶尊者面前，以聻身遁入迦叶留影的信息当中。
果然看见了世尊暴喝一声：“阴魔！”
等到受过这当头一棒，清醒之后，就发现自己修成了焚天阴魔不灭身，自身的状态转变为无数阴魔，极为难缠，等到他以魔道秘传的制魔之法，将阴魔制服，收为己用，收归本心，果然就转变为自己原来的模样，从一众魔道魔君的眼中消失。
于是大家纷纷转修阴魔，心魔，凭空多了两门大神通，也不涉及自我的根本改变，岂不妙哉。
元育自有办法，借世尊一念，斩去了一尸。
唯有梵无劫有些纠结，他既不肯落入魔道，又担心顿悟佛念会被佛门度化，最后还是借着魔祖和佛祖想法理念的对抗，取巧将影响降低到了最低，也逃出了魔土封聻地。

第四十六章 尸神诡秘，幽冥九问，欺天轮回
离开封聻地这片诡异恐怖的魔土，梵无劫一行人才知道为什么世尊留下封印魔土的一念，才是唯一的生路，封聻地魔土和正常的世界根本不在一个宇宙层面，那一片魔土根本没有尽头，更像是一种幻觉，或者说一种信息。
随着他们慢慢的看见魔土的真实，就渐渐在魔土中深入，最后这一幻觉、信息化为真实，将他们困在其中。
现在，经过世尊的当头棒喝，将聻定义为阴魔，真实的封聻地也就化为虚幻的幻影，摆脱了这种幻觉，他们只需要一步，就能跨出这个非虚非实的世界。
法净大师先走出这一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是浩浩荡荡的毁灭劫潮，根本看不到魔土存在的踪迹，但同样也看不到来时的路……就连回归血海劫眼的那一条道路也消失了。
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法净双掌合十，叹息道：“原来封聻地魔土，居然也是昔日祇树给孤独园的聻念所化，虚实难分，真幻二相，我们还是着相了！”
魔道一众魔君紧随其后，焚魂魔君心有余愧道：“这个鬼地方居然是一处虚幻的所在，吓得我还以为魔祖他老人家真的把世尊传道的圣地给搬走了呢！”
元育却摇头道：“这并非是一处虚幻的所在，魔祖也确实把世尊住了二十年的圣地给搬走了。若是将聻理解为阴魔，这里当然是一处外魔幻像，但如果接受魔祖对聻的理解，那么世间两座祇树给孤独园哪座是真的，还是两说呢！”
梵无劫神色古怪道：“那么世间两座祇树给孤独园，到底哪座是真的？”
“两座都是真的！”元育感叹道：“对于世尊和魔祖这样的大神通者来说，任何不可思议都有可能发生，休说是两座祇树给孤独园，就算是数百个洪荒世界，无数代洪荒大陆共存，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他们那种境界，早已超乎了我们想象的极限。”
“世间的一切常识对他们都不起作用！”
“因为常识就是他们定义的，颠倒因果，重订概念，乃至篡改宇宙大道对他们来说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若非世间有不止一位大神通者，那宇宙中的众生万物，都是大神通者手中的玩具而已。”
“大罗竟然如此可怕吗？”梵无劫有些难以理解，他疑惑道：“但我所见过的大罗，阿修罗王舍摩黎虽然也非常强大，却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元育笑而不答……
“妖魔秽物，狼子野心！”法净大师怒目瞪着一众魔道道君，他身后的老僧站成一排，皆面带杀气，隐隐围堵住魔道众人的逃走的生路，将他们堵在毁灭劫潮前面。这些老僧比起刚进入归墟之时，已经少了一大半人。
其中有不少是刚刚在封聻地，被魔道一众魔君给暗害的。
若不是魔道引来诸佛同坠后恶念所化的佛鬼，何至于让佛门损失了一大半人，魔道中虽然也有减员，道君之下的魔子魔孙都死绝了，在封聻地又被同化了尸神老人等几位老牌魔君，刚刚转化阴魔，降服魔头重归己身的时候，也有两位魔君没能降服阴魔，以魔制魔，反而为魔所制，化为阴魔。
不过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心里都隐隐有一种怀疑——以魔道那些魔君的狡诈和阴险，即便他们看上去是栽了……也没有人敢肯定他们是不是演出来的。起码尸神老人这样老谋深算之辈，被聻念给轻易洗脑，其中就有些古怪。
虽然说并非没有可能，但就是让人感觉有些虚假的那种错觉。
元育就可以肯定，虽然尸神老人确实被封聻地魔土同化，但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因为一时没有来得及否定外来的聻念，而被聻染同化。尸神老人出自尸魔一脉，创造过人工烧造舍利子这种骇人听闻，惊才绝艳的产物，受到杀戮魔祖的青睐。
如此轻易的被杀戮魔祖的后手暗算，怎么看都怎么诡异。
以元育对冥河恶趣味的了解，尸神老人创造的假货舍利子产业链，肯定特别符合这位少年魔祖的胃口，有魔祖的天眷，尸神老人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怎么看都感觉，这件事是尸神老人有意自陷绝地。
元育在尸神老人所化的古树之上，看见一种惊人的蜕变，他似乎正在借此转变自己的生命形态，由人到树，由生到死，由鬼到聻，由聻到阴魔，由魔化佛……元育看穿了尸神老人借助封聻地魔土内那些大神通者的暗手，将要进行的几大转变。
先任由聻念魔染改造自己，转变生命形态，成为一颗古树，然后古树由生到死，渐渐枯死，化为树鬼，鬼身再次转变，化为聻鬼，接着由迦叶尊者一笑，找到世尊的一念，被世尊定义化为阴魔，以魔制魔，受迦叶一笑，启发自身禅心佛性，转入佛道……
在后面的转变，元育就看不出来了。
但依元育所想，尸神老人要转变九次生命形态，开启一段另类证道大罗的道路。
如果元育猜的没错，尸神老人受到杀戮魔祖的青睐后，冥河老祖传下来一门魔道之中的禁忌神通，魔教的无上秘传——传说当年后土娘娘开辟轮回，为众生开辟延续之路，冥河驾驱血海淹没轮回，与后土娘娘论道，定义轮回，在轮回中增添了魔道的理念。
冥河当时提出了幽冥九问，每一问都是一种涉及轮回大秘的魔道无上秘传。
传说中幽冥九问的大神通，是九个涉及轮回本质的破绽，也就是轮回立意上的弱点，掌握冥河的幽冥九问，就能找到轮回的弱点，超越轮回，不死不灭，再不受幽冥地府，轮回三生的限制，达到不死不灭的可怕道果。
每一问，都是一条另类的大罗之路。
但因为幽冥九问直击轮回最薄弱的缺憾，换句话说，幽冥九问就是轮回九缺，如果借幽冥九问成道的大罗太多，甚至只要达到九个，就有可能动摇幽冥的根基，所以受幽冥所忌，想要修炼幽冥九问九大神通，必受幽冥反噬，轮回反击，有极为恐怖的不详。
甚至会有十二巫神亲自出手的诅咒，就算是大罗天仙来了，都讨不到好处。
别说区区一尊准备证道大罗的道君了！
所以幽冥九问，也是魔道的禁忌神通。
当年一场论战，后土娘娘与冥河老祖打成了平手，冥河老祖以幽冥九问，定下了轮回的界限，小胜一招，不过根据某些无稽的传言，说冥河老祖之所以能在后土娘娘的地盘，小胜一招，为血海占下一片幽冥之地，是因为三清和佛门的暗中支持，打压轮回，限制洪荒轮回的权限的原因。
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阴险恶毒，用心不良的造谣，自然不被佛道魔任何一家承认，就连无耻恶毒的造谣者，也被冥河老祖镇压在了血海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有道报应不爽！
元育对幽冥九问所知不多，因为知道的越多，就说明知道的轮回的破绽和弱点越多，就越容易从轮回之中投机取巧，但疑似尸神老人获得的那一问，元育却恰好知道一些，不多，也就是一个大概而已，也就引得地府那群人当年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个小教训而已。
尸神老人所得的那一问，便是——轮回前生，孰为真我？
换句话说，就是轮回之中‘个体’的一个分界线，轮回以真灵为灵魂的分界线，这个问题是忒修斯之船的一个变种，说的是‘自我’无穷变化之中，轮回是如何界定的一个问题，忒修斯之船讲的是人对自我的界定，但后土开辟轮回之后，轮回就存在对一个人‘自我’界定的问题，自己对自己自我的界定是一个哲学问题，轮回对一个人存在的界定，就是世界法则的问题了。
还是以忒修斯之船为例。
冥河提出的同一性悖论和延续性悖论：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一名修炼灵魂的修士，不断替换自己灵魂的构成要素，直到灵魂所有的要素都被重构了！他还是原来那个自己吗？
如果是，那么他就要被轮回限制寿元，在寿命终结后，还是要被拉入轮回。
如果不是，那么再什么时候，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了？
后土根本无法回答是，因为回答是，意味着轮回界定的个体没有界限，整个洪荒都可以看做是盘古的分化，如果回答是，那是不是意味着洪荒的一切生命都只是盘古的重构？有朝一日，盘古要不要轮回，那是不是由地府来灭世？来控制洪荒的一切？这意味着轮回的权限无限扩大，根本不可能得到大神通者们的支持。
如果不是，那达到一个怎样的界限，才能算一个全新的个体？
冥河为此创造了一门神通——九死轮回欺天大法，修炼者能像蜕皮一样，蜕化去自己灵魂和存在要素，甚至是自我的一部分，每蜕变一次，就是更替一次自我存在的构成零件，九次蜕变后，修炼者面目全非，除了因果上的联系，与过去的自己，完全是一个不同的个体。
那么给后土提出的问题来了……这样一个个体，是否被轮回判定为一个全新的个体？
蜕变是一种自我的变化，还是传承和延续，这样的自我是同一的，延续的吗？
当然这一问是全方位的，冥河还创造了诸如轮回三生大神通，通过不断褪下自我，改造自我，把一个人修炼成三个人的诡异神通；斩三尸大神通，将自己的构成要素，七情六欲，因果和内在禀赋属性不断斩去，化为三尸，最后只留下犹如最初赤子一样，先天无我的‘自我’。
试问，修炼这些诡异神通的存在？他们的个体如何界限？
九死轮回欺天大法问的是，一个人不断改造自我，到达一个怎样的界限，才算一个全新的自我。
冥河创造了数种生命，来从这方面叩问轮回，有轮回天蚕——通过不断蜕变，活出一世又一世，通过蜕皮营造一个小轮回的先天生灵。有九变龙魂虫草，虫死为草，草生为虫，虫变为龙，在龙虫和草的生命形态之间不断轮回。
问的都是一个问题，生命延续的方式无穷无尽，有的分裂自身，有的改变形态，有的蜕变成全新的形态。
那么什么是繁衍？什么是苟活？
换句话说，什么是传承？什么是延续？
我们现在不知道后土娘娘面对着一股脑的叩问和悖论是一个什么表情，只知道冥河在提出这一问后，被整个巫族围攻了血海三个元会，只知道修炼这些奇葩功法神通的修士，经常会遇到从地府深处流出的诡异和不祥。
他们每一个人都走的十分不安详，尸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长出各种颜色的毛或着肉鳞和骨刺，往往数万年了还在抽搐，发生可怕的尸变，有的时候连大罗绘制的镇压符箓都镇压不住，棺材板连道君都按不住，就算是洪荒凤凰所落处的吉地，风水宝地，都不能安葬他们。
太古天庭都无法赦免他们！
如果不敢土葬，那就只能火化，火化的时候烧的可旺了！噼里啪啦的，烧出了地府诡异的血焰和红莲，有时候还能从火中看到彼岸花和幽冥地府，烧的时候尸体还在嚎叫，冒出滚滚的黄烟，直达天庭，象征的天下大凶，土葬就会出现旱魃，火葬就会出现犼。
都是山海经里见之天下大凶的凶兽，有时候血焰烧了数个元会都没烧透，烧完出来也不能葬，葬在哪里，都会变成绝世凶地，骨灰洒在哪里，就算是风水宝地也会化为大凶之地，而且必然会刮起阴风，风从地府吹来，带来无数魂魄在坟头上蹦迪，吹的差不多了，他家人说，坟头的那片凶地经常无缘无故的出现很多诡异，包括但不限于鬼打墙打到十八层地狱，往外冒滚滚的黑烟，长出畸形古怪的凶物，出现种种可怕的鬼物。
这些案例甚至不能深究，因为深究必然会触及一个十分恐怖的洪荒大秘，真正的太古禁忌——后土娘娘有多记仇！
知道的人全都死了！
死的安不安祥，例子如上！
最后论道的结果是地府为每一个生灵都打上了真灵印记，真灵印记代表轮回对个体的一个界限，真灵不变，如何改变都只是灵魂外廓的变化，真灵一变，那就是一个全新的个体，真灵代表轮回认可的个体界限，进入轮回延续下一世，真灵就是轮回为每一个个体贴上的标签。
这就是后土娘娘和冥河老祖围绕轮回前生，孰为真我？这一问的辩法……真灵当然不可能解决这一问的全部问题，这就代表了一些能绕开轮回的漏洞，比如某些魔道大能的想法和冥河老祖一样奇葩——我管你地府认为哪个是我？我自己认可的，才是我。
于是就斩出带着真灵的替身，代替自己轮回，自己则以全新生命的形态，重新活过下一世，但这种欺天的神通前置条件也非常苛刻，首先要对自我的理解，让这种延续，超出轮回真灵的定义，也就是那人必须疯的十分厉害。
需要疯的和冥河一样厉害！
疯的地府都不介意他们利用这种漏洞——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啊！
至于元育是怎么知道这一问的内涵的？幽冥九问可是真正的禁忌，知道了就得罪了后土娘娘，乃至得罪了整个地府。
因为元育精通变化之术，你猜变化之术最高的境界是什么？把自己毫无隐患的变成另外一个人，一种变化，一条命，骗过三灾九难不算什么，骗过地府轮回才了不起！
元育隐隐猜出尸神老人获得的那一门禁忌神通，应该是九死轮回欺天大法，不断蜕变自我，九次褪下真灵，欺天轮回，九次新生而自我不变，彻底摆脱轮回的界限，达到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不灭，通过钻轮回的漏洞，证轮回而证道。
成就另类证道的大罗。
在诸天万界，乃至洪荒的任何一个地方，修炼这种神通都是找死，后果参照以上死的很不安详的例子，唯有轮回不存，冥河为幽冥九问的修行者留下的唯一一线生机的所在，才能避开地府的诅咒，后土的报复，拥有一线成功的可能。
显然，修炼九死轮回欺天大法唯一的一线生机所在就是封聻地这片诡异恐怖的魔土。
在这里转变九种生命形态，发生九次惊天蜕变，另类证道大罗，第九次蜕变，应该就在大罗天中进行，毕竟借助轮回证道大罗还是根基不稳，世间唯一能向外证大罗的，只有永恒自在大罗天，尸神老人蜕变八次之后，就会从封聻地才走出，前往归墟冥地，大罗之天，发生最后一次蜕变。
“果然算计高深……”元育感慨道，想一想自己证道的经历，在看看人家这算计，元育不禁感慨道……自己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凭一股冥冥中的气运在，想到这里元育不禁有一丝惭愧，但转眼就被他抛在脑后，毕竟……我还是有实力的。
只是不明显！
这边佛魔对持，气氛十分紧张！
梵无劫却看到远方影影绰绰有一片建筑残骸，那似乎是一片坍塌的宫殿，这似乎是一片古老的天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倒塌了！
宫殿的残骸可以看出，它的外墙仿佛是由氤氲仙气凝结的青玉铸成，宙光的打磨和毁灭劫力的摧残，就未能损害这青玉墙体一丝一毫，可见其不凡，但如此不凡的宫殿，却有两根廊前支柱被人生生打断，倾斜倒塌，残骸斜斜指天，其上布满焦痕和兵器伤口。
神识蔓延，感应左近，梵无劫眉头一皱道：“大家且先放下先前的恩怨，这里有那群毁灭魔徒的气息。”
法净大师闻言也用紫金钵一照，看到虚空中隐隐的毁灭劫力，伸手拦住身后的老僧，低声道：“诸位师弟先别着急跟魔道算这一笔账，先拿下那群毁灭魔徒要紧……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绕过了那片诡异的封聻地魔土，先我们一步！”
“魔崽子！”法净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我们这笔账先记着……待会面对毁灭魔徒，罗睺余孽，你们可别怂！”
血屠魔君骂回去道：“狗再叫，到时候老子把他们无量量劫的陈年老屎都打出来！秃狗别怂啊！”
“哼！”法净大师冷哼一声，却不屑回答。
于是两边暂息对持，分成两路，往远方疑似天宫的神秘宫殿残骸而去……

第四十七章 太古妖文，天庭遗迹，建木嫩芽
“这里是……”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清那宫殿残骸的瞬间，魔道的几人脸上还是浮现了一丝隐藏的极好的震惊！
归墟之中并无日月，但此地竟有一种朦胧的昏黄，就像夕阳沉入地平线下后，天边残留的一点余光，这种昏黄的暮光之下，远方的宫殿废墟只能隐约见到一片起伏的影迹，也亏得在场的诸位都是屹立诸天顶端的道君，才能不受光线的影响，看清楚这一片遗迹。
高大的宫殿早已作土，只有倒伏在地的残骸断壁，如同犬牙交错，如果不是上面精致的花纹和玄奥的道纹，很多人会把这当做一摊乱石堆。
真正引得众人色变的，是那唯一残存的墙桓。
巨大的玉质阶石散乱的堆砌在一起，曾经是这片宫殿的坚实地基，残存的墙桓的所在地，应该是那天宫主殿的所在，从地基的大小来看，主殿完整的时候，占地的方圆超过十万里，那是一座宏伟的堪比起伏的山岳的天宫。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废墟。
一面残匾坠落在尘埃里，它被不知什么异火神炎焚烧了一半，只剩下焦黑的另一半跌落在荒草之中，匾额上的神文残留了些许，让人能根据它的气韵脉络，将完整神韵的轮廓描绘出来，血屠魔君在虚空中修复这神文的脉络。
他粗陋的描绘这种古怪的神文，每一个文字，都仿佛一种强横的先天生灵的道蕴和身体，都仿佛是一尊神。
那神文似乎是先天神祇的真形，描绘着一种惊人的神通，暗合天地大道。
“通明殿！”
血屠魔君念出了三枚神文的内容，让梵无劫背后发寒，他紧张道：“通明殿……这里是哪里？世间叫通明殿的建筑太多了，但能有这样的气象的，莫非是上古天庭七十二宝殿中的通明殿？”焚魂魔君抬手放出一股九幽冥火，冥火在玉阶上焚烧了许久。
等火势停下来后，仔细查看，玉阶上连一点焦黑的印子都没有。
焚魂魔君为之惊恐道：“这里真的是上古天庭的遗迹？”
天庭……洪荒破碎后，莫名其妙的消失，却依然威震万古的可怕势力，曾经统治过整个洪荒宇宙的强横存在，也是天地正统的象征。在整个诸天界海，天庭的消失是洪荒破碎以来最大的谜团，仅仅是天庭残留的一些不入流的脉络，就出了好几个名镇诸天的大势力。
完整的天庭实力可想而知，整个诸天界海捆在一起，都不够天庭伸出一只手打的。
若是天庭还能提起一只大军，只怕就能立即横扫界海，打压……不，应该是碾压诸天，叫一切鬼魅魍魉，牛鬼蛇神都跪下臣服。
如此实力的天庭，如此强大的天庭，在洪荒破碎中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
洪荒破碎固然是一场可怕的劫数，但是诸天万界之中，不知有多少在天庭面前只能算是蝼蚁，好听一点也就算一个大个蝼蚁，草台班子的小势力生存了下来，如今一个个也摆起谱来，装作上古传承至今的圣地，禁地，作为诸天背后黑手的宗门教派。
按照洪荒破碎的劫数推断，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这点小风小浪还淹不死从太古洪荒一路闯过来，多少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的天庭。
所以有传言说，在洪荒破碎的前夕，天庭就遭遇了大劫。
因为失去了天庭的镇压，才导致了洪荒的破碎……
这两件事的因果是颠倒的，并非洪荒破碎导致天庭遭劫，而是天庭遭劫导致了洪荒破碎，关于天庭的消失，闲得发慌的诸天历史考证派有这么几个猜想：天道成精说，传说天道因为运转无数载，吞噬了不知多少大神通者，诞生了自主意识。
为了消灭有意识的天道，上古天庭倾尽全力，与天道开战，打碎了洪荒，破碎了天道，泯灭了天道刚刚诞生的意识，天庭也因此天运破碎，与天道同归于尽，天帝遗尸万古，镇压天道残骸！
还有太古战争说，传说天庭和一方神秘势力交战，双方打得洪荒崩碎，同归于尽。
至于和天庭开战的那一方神秘势力，则是众说纷纭，有太古妖庭余孽，有先天生灵祖神，还有太古巫族，甚至还有三教说，认为玄门佛门魔教三教联手覆灭了阻挡他们统治诸天的天庭，还有地府说，认为地府把持轮回，藏得很深，最后逆行伐天，天地同归于尽！
还有异域开战说，传说洪荒遭遇了异域宇宙，与那方宇宙的统治神庭发生了惨烈的战争，至于是哪方异域宇宙，则同样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一方魔道宇宙，有的说是世尊如来秘密开辟的婆娑世界，还有的说是一方以背生双翼的羽人为战斗兵器的诸神世界。
甚至还有魔道阴谋说，四御大帝反叛说，天庭内乱说，诸天降级说等等说法，其中诸天降级说最为有趣，提出的道君认为洪荒并没有破碎，天庭也没有消失，而是因为现在诸天的所有存在都是低端生灵，天庭觉得洪荒大陆上，弱小野蛮愚蠢的低端生灵太多了。
于是便开辟了一方诸天世界，将低端生灵放逐到里面，只超拔其中最优秀的种子，令其飞升到洪荒大陆，纳入天庭的统治。
说白了，就是诸天界海的诸位都是垃圾，被天庭扔进了一个垃圾桶宇宙，免的污染了灵气馥郁清新的洪荒大陆。
别说，这种说法还真有佐证，证据就是洪荒破碎后那些消失的先天生灵和逐渐渺茫冥冥的大罗踪迹，洪荒破碎后，消失了太多的伟大存在，那些捉拿日月的先天神魔，那些强横无匹的先天生灵，那些上古种族和强者，都再无踪迹。
诸天万界当中，还真有一帮信徒，相信了这种说法，日夜钻研着如何飞升到洪荒大陆。
“这里不是上古天庭！”血屠魔君一口否认道，他凝重道：“这块匾额上的神文，是太古妖文……太古妖文是我们后来的贬称，在太古时代，这种文字是神的文字，妖族称它为太古神文，每一枚太古神文，都是先天生灵本身象征的大道的显化。
比如这枚通字文，就是太古天狐，青丘一族掌握的神文之一，象征着神‘通’之力，通就是与神相互感应，灵感诸神者为‘通’，狐族极容易发生灵感，或是与人梦通，或是天生灵通，或是容易借助愿力，都是仰仗此力！”
“通字文旁边的这枚太古妖文，状如神鸟振翅起舞，意为‘明’。乃是太古神兽，先天生灵重明鸟的神文，象征着重明鸟辟除凶兽邪物，镇压污秽恶道，使得日月高举，天下大明的神力，明就是清静透彻，无有污障。”
“最后那枚太古妖文，如山如岳，正是地脉的所在，天下山川自然形成的神文，也是太古龙族掌握的神文之一，太古龙族和不是如今的四海龙族，只能龟缩水脉，只剩下水中的神权。太古龙族全盛时期统治大半个洪荒大陆，天下山河，皆有龙神掌控。龙之起祖必为高山，尖者为龙楼，平整为宝殿，这枚太古妖文犹如殿宇一般扎扎实实，万古不易，平整敦实，便是一个‘殿’字！”
“通明殿，以太古妖文之意，便是镇压洪荒，使得天下大明，用以神人交感相通的宝殿，就是负责镇压邪秽，联络下界，作为天庭统治下界和众生交流的一个窗口而存在的机构！”
“血屠魔君在太古妖文上的造诣果然深厚！”元育赞叹道：“这里不少人，怕是连太古妖文的存在都不知道。”
“我虽然也曾略有耳闻，但却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有这个东西，当面却也认不出来啊！这通明殿以太古妖文为书，这处天宫，想来应该就是太古妖庭的残骸了吧！”
“太古妖庭……或者说曾经的太古天庭，据说毁于与祖巫的大战！”有人的思绪波澜起伏，难以抑制的感慨道。
无生教主却冷笑反驳：“太古时代妖庭和巫族同归于尽，然后上古时代天庭趁机崛起，天帝龙章凤姿，统治洪荒……说这话你行吗？”
“上古巫教后来有一部分入了我们的魔道，大家对巫教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
“我就问你们，巫教的祖巫，后来怎么就成了太古天庭正统的大神？为什么四时春夏秋冬大祭正祀，祭的还是太古巫神？而太古神庭就被贬为太古妖庭？甚至不被承认是天庭正统？天帝至尊凭什么在上古时代，巫妖大战后崛起，他的帝位莫非是巫族送的不成？”
“天帝之姿……这种东西，你们也信！”
“当年东王公领袖群仙，不是照样有天帝之姿？后来怎么就被妖皇天帝给弄死了？”
“妖皇当时也称天帝，后来怎么就被削去帝位，只称污名为妖皇？”
“我看啊！妖皇八成是被天帝弄死的……当时天帝没有登基，估计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只好转世一遭，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势席卷洪荒，扫清寰宇，继而登基！”
焚魂魔君忍不住反驳道：“胡说八道，如果妖皇是天帝击杀的，那么为什么当时不携击杀妖皇的大势登基，继而横扫六合，何必麻烦再转世一遭？击杀妖皇为帝，不是更加威名赫赫，更加得位正统？”
无生教主负手背身道：“具我考证，当时天帝无法登基，因为他身份尴尬！”
“可笑，天帝何等身份，能击杀妖皇又是何等的强大，为什么会说他身份尴尬？莫非天帝居然是妖皇的臣子不成？他击杀妖皇就是以下犯上，谋朝篡位，所以才隐姓埋名，略过此节？”老魔头中也有人忍不住反驳道。
无生教主冷笑道：“天帝何等之尊，怎么可能做妖皇的臣子！”
“当时巫妖大战，能和妖皇一战的，当然不可能在妖庭，只能在巫族，所以天帝可能是一位祖巫……”
“放屁！天帝如果是租巫，何不借此机会，重立无上巫庭？反而转世重立天庭，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巫族是多头政治，祖巫有十二位之多，地位彼此平等，如果建立巫庭，谁来当天帝？天帝岂不是要有十一个与他平等的兄弟姐妹？”无生教主嘲讽道：“十二祖巫，齐名相称，怎好分出一个高低？天帝素有大智，所以从巫族中拉出一批势力，自立门户，最后扫清六合，登基大位。与过去彻底割裂，甚至连击杀妖皇的大功都为之隐没……不知比你聪明到哪里去了！”
“你这是戏说胡说……是要向天下众生谢罪的！”老魔头中有人暴怒的凑上前去。
众人急忙把两人拉开，元育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拖着那人的腰带，一边偷偷看着无生教主，他心里怕啊！这些东西是能随便说出来的？而且这货猜的该死的准确……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涉及的双方身份太高，地位尊贵，知情的没人敢多嘴多舌而已。
也只有不知内情者，才敢这么大胆，随便乱说。
殊不知人家两方都还活着呢！听到你在下面胡说八道，轻轻伸手，就能捏死你……别说一个小小道君，就算是元育，到了这种关头，也不得乖乖死上一回，让大佬出气？
血屠魔君沉声道：“你们在这争没任何意义，太古妖庭的遗迹就在面前，什么秘密我们进去不就知道了吗？而且太古妖庭陨落已久，当年那些大神通者，应该都已经不在意了。不会有什么要命的秘密……以天庭之富，随便从指缝里漏点东西，都能喂饱我们了！”
“而且那群秃驴走了另一条道路，好像是从侧殿那条路进去的，还有罗睺余孽那群干尸跑到了我们前面。再晚点，好处都让他们捡走了！”
“对啊！”元育一拍大腿道：“那群罗睺余孽能绕过凶险的封聻魔土，却直入了妖庭遗迹，说明里面肯定有他们所求的东西啊！那肯定的好东西……我们不能让这些毁灭魔徒得手，危害到诸天万界啊！”
“是极，是极！为了保护诸天界海，决不能让罗睺余孽给得手了！”
“就算落在那群秃驴手中也不行！”
“快让开，让我看看有那条路可以进去！”
一行人朝着正殿大门前进，刚刚靠近正殿，就看见那坠入尘埃荒草中的匾额，书写神文焦黑死寂的那一半背后，有一两点翠绿，神异的嫩芽萌发，那一点翠绿带着惊心动魄的神性，在焦黑的匾额后面，犹如新洗的翠玉一般。
匾额上书写太古妖文，受到了神火所焚，神性寂灭，化为焦黑。
背后却有生机萌发，充满神性和惊心动魄的生命力，感觉那不是一点绿芽在萌发，而是一个宇宙在复苏，走到这里，所有人都难掩惊异之色，且不说归墟之中，生命距离萌发新生有多远，事实上在这里生命距离‘正常’都有一段距离。
归墟之中，他们就没见过正常的生命。
要么扭曲，要么诡异，这又是在一片天宫的废墟之中，太古妖庭宝殿遗迹的残损匾额，配合这里被战争摧残，被巨变毁灭的景象，被制成匾额的神木，在经历了不知名的神火焚烧后，居然发芽了！
太古妖庭所在的年代之久远，与神树嫩芽这两种极端反差的东西，根本无法联系起来。
“我没看错吧！”有人揉了揉眼睛，以道君之尊做这种事情，说明他真的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为什么会有神木萌芽！这里莫非不是归墟禁地，而是什么神土仙境不成？”
“这是什么神仙木匾？能在沉寂万古后发芽？”
梵无劫回头看到元育也在四处摸索，无语道：“老道士，你这又闹什么幺蛾子呢？”元育小声道：“小声点，我在找三光神水呢！没有三光神水，这匾额怎么长在地上的？传说元始天尊的净瓶掉在地上，没几天就生根发芽了！我以为是诸天世界针对观世音菩萨炮制的流言……没想到啊！这居然是真的！”
无生教主一溜小跑，准备上去收起匾额。
结果他根本无法靠近匾额的所在，无生教主换了几种遁法，在虚空中移动的速度都如同蚂蚁爬一般，他拼命催动法力，好不容易才退了回来，他擦着头上的冷汗道：“这东西根本不是一株神木，而是一个世界的雏形，那嫩芽就是一个萌发的世界！”
“太古妖庭怎么把这东西挂在门口啊？”
元育眼中神光一闪：“这是建木啊！”
“这匾额是从建木神树上伐下来的神木，建木又被称为世界之树，能撑起一个世界，里面的时空绝对被扭曲了，看来通明殿的大小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没听说过建木能够扦插重生的啊？”
“建木被制成匾额，镇压通明殿的时候，绝对已经死了！现在还能萌芽，怎么看都有鬼！我感觉这里面有事情！”元育低声道：“太古妖庭坠落在这里可能不简单，或许有人将太古妖庭重新利用了起来！”
“谁这么大胆子，天庭遗迹也敢住，不怕折寿啊？”梵无劫咂舌道。
元育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刚刚我们是从佛祖的哪个园子里出来的？”
“你是说……”梵无劫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头上。
“在封聻地魔土中，尸神老人说那里既是祇树给孤独园，也是大自在天。大自在天是杀戮魔祖创造生命，探寻造化的实验场。尸神老人这人不简单，他知道的东西也不简单，我们逃出了祇树给孤独园，但谁说我们就逃出了大自在天了？”
“祇树给孤独园可以是大自在天！”
“太古妖庭为什么不能是大自在天？”
“魔祖他老人家一边用佛祖的园子养聻，一边用妖皇的宫殿搞其他事情，真是爱好广泛啊！大自在天到底有多少重世界？”梵无劫看着这深不见底的通明殿大门，不禁腿软了，谁知道魔祖又在后面养什么东西了？
魔祖你老人家就不能有点别的爱好吗？
冥河：不好意思，我老人家就好养个鸟儿虫啊！养养小动物这一口！
“以那位魔祖的作风，怕是连封印罗睺的所在都会被利用起来！”元育叹息一声道：“哪怕我们再往前走进了封印罗睺魔祖的禁地，我都不会惊讶。”
“你倒是说点好的不行啊！”梵无劫唉声叹气道。
看着眼前浩大的太古妖庭，梵无劫眼中再也没有刚刚的威武霸气，而是沦为了杀戮魔祖后院小菜园一流的存在，梵无劫莫名的联想到，一位老农模样的老者，在洪荒破碎前，四处拾捣人家不要的东西，什么佛祖的园子啊！天帝的后院啊！前任天帝的宫殿啊！三清落脚的别院啊！
找到一个遗迹就收起来，在归墟里洗一洗，然后藏好，在里面养一些小宠物，小动物什么的。
这样一想，画风好像莫名的有些跑偏！
而在元育的想象中，少年模样的冥河提着双剑，像一个横行霸道的净街虎一样，堵在佛祖道尊的门口，一张冷面抵着双剑，勒索霸占人家的东西，然后藏入归墟之中，辅以血海，创造种种诡异离奇的魔物，准备反攻诸天万界，制霸洪荒。
穿着白大褂，在大自在天实验室里虔心研究的陈冥河挠了挠脖子，继续低头观察血海培养皿。

第四十七章 遁法第一，难陀古蚁，妖庭南王
婆雅莫措带领着阿修罗族的一行人已经深入了通明殿中，他们身上都有不少伤口，甚至还减员了两人，婆雅莫措的气息也比在婆雅王心脏神藏，借助大罗神藏造化恢复到全盛之时降低了不少，这一路以来，他们不知经历了多少场凶险和搏杀。
“大自在天，通明殿遗迹！”婆雅莫措语气复杂难明。
“通明殿遗迹被杀戮魔祖改造过，用来容纳那些不为大神通者所容的血海物种，这里是洪荒无数诡异魔物的培养场，冥河魔祖性情古怪凶厉，昔日他创造我们阿修罗族，却又对我们弃之如履，就是因为我们并非他设想中的魔道种子。当年混沌魔祖灵肉两分，混沌魔神的恶念和戾气化为罗睺魔祖，被魔气杂气污染的盘古精血化为血海。”
“原本罗睺魔祖入主血海，便会诞生我们魔道至高无上的唯一魔祖——混沌魔祖。”
“但盘古精血受盘古遗泽，却诞生了灵识，得到当年盘古水祖法相一丝造化，冥河魔祖乃化生而出，将体内受混沌神魔所染的杂气斩出，孕化我们阿修罗一族，故而我们阿修罗是被冥河魔祖厌弃的一族。冥河魔祖并不认为我们这些受到混沌神魔杂气污染的存在，是他想要创造的魔道种子。所以即便我们是血海孕育的天生神圣，他还是更喜爱人族！”
“他认为人族才是天生的魔道种子，才有资格光大他的道统。而我们只是混沌神魔的残骸，旧魔道的孤儿而已……在阿修罗族最迷茫的时候，是罗睺魔祖收留了我们。他是混沌魔祖的灵所化，继承了三千混沌神魔的恶念和怨气，我们阿修罗族的几位大阿修罗王，都是他的杂气所化，是他的天生部署，所以王上才选择跟随罗睺魔祖，试图占领盘古宇宙，开创我们混沌眷族的时代！”
“可惜盘古身陨后，留下了后手让冥河魔祖诞生，开创盘古宇宙的新魔道，三千混沌神魔的算计落空，原本预计孕育的继承三千混沌神魔遗泽的唯一魔祖——混沌魔祖，被灵肉两分为罗睺魔祖和冥河魔祖，冥河魔祖诞生后，更是将混沌杂气斩出，化为我们阿修罗一族，斩却了混沌魔祖的遗泽，自认为继承的是盘古正统。导致开天辟地之后，罗睺魔祖的实力不足以压倒盘古正统，让三清和十二祖巫，以及上古诸神渐渐成长了起来。”
“导致了我们时代的夭折！”婆雅莫措狠狠道。
“在洪荒破碎前夕，罗睺魔祖感应天机，知道我们混沌魔道最后的一个机缘即将到来，在洪荒破碎之时，罗睺魔祖可以借助当年盘古斩杀三千混沌神魔的大因果，印证三千混沌神魔临死前的大誓和诅咒，证就毁灭大道，借助洪荒破碎的天命，化身毁灭神魔彻底毁掉盘古宇宙，在洪荒的遗骸之上开辟我们魔道的宇宙！”
“可惜冥河魔祖也算到了这一点，便在洪荒破碎之前，以归墟魔神的肉身作为诱饵，将罗睺魔祖引诱到归墟海眼内，把罗睺魔祖镇压了起来，以归墟封印了毁灭魔神。王上等一众旧部为了救回罗睺魔祖，带领我们杀入归墟，更有毗摩质多罗王，只身闯入封印之中，最后王上舍身成仁，被冥河魔祖以血海淹没击杀。但其他几位大阿修罗王却闯入了归墟的更深处，临死之前，毗摩质多罗王却看到了冥河魔祖封印罗睺魔祖的手法。并定下了破解之道。”
婆雅莫措扫视了一眼一众阿修罗魔徒，突然激昂道：
“所以我们自甘被困在血海劫眼中无量量劫，就是为了挣得这一丝机会，就是为了做好万全的准备，救出罗睺魔祖，开辟我们阿修罗族的时代，就是了……未来！”
“为了阿修罗！”婆雅莫措举起四臂亢奋道。
“为了大阿修罗！”一干罗睺旧部，阿修罗魔物怒吼道。
带着梵无劫和元育进入金鳌岛的那具干尸站了出来，他现在已经不是刚见元育的时候，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如今他还是长着一身绿毛，但已经不是那副干枯消瘦的样子，而是浑身涌动着强大的尸气，虎背熊腰，犹如一只高大的绿毛僵尸，但这只是表象的改变，实际上干尸真正的本质，还是这一张人皮，只不过现在这张人皮被强大的尸气血气充胀起来。
这就是充气前和充气后的区别而已。
如果元育在此，一定会非常惊诧……因为他本以为干尸的人皮变异，是修炼毁灭魔道的罗睺余孽的共同特征，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特例而已，其他的毁灭魔徒在得到了婆雅神藏的造化，脱离了那种频临毁灭的状态后，就恢复的和正常无异，那种和毁灭大道莫名默契的状态就消退了下去。
但干尸在经过造化的补充后，只是给人皮充了一下气，本质还是那张被毁灭大道烙印，内外毁灭劫力平衡的人皮，脆弱无比，又异常可怕的状态。
这是否说明，干尸的毁灭本质，甚至高于毁灭魔徒的领袖婆雅莫措？
而且干尸的最终道解雏形，让元育都感觉到了威胁，但在婆雅王心脏神藏的时候，一位打出了最终道解的毁灭魔徒，却由佛魔两门联手，在没有任何一位大罗出手的情况下，将之消弭，相比起来威力似乎也有一些差别！
绿毛尸提出疑惑道：“首领，这里有能够救出罗睺主上的东西吗？”
“你是否在质疑本尊，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深入这片魔域？”婆雅莫措冷声道：“为什么不惜消耗王上尸体的残余血气，也要打入这里？”
绿毛尸俯首道：“属下不敢！”
“起来吧！”看着惶恐跪下的绿毛僵尸，婆雅莫措挥手道：“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了！拯救罗睺主上的计划，是诸位大阿修罗王以生命换来的。当时诸位王上已经意识到，想要救出罗睺魔祖，就不能引起诸位大神通者的注意，所以执行计划的人越弱小越好，如果大罗出动，就会引起三教大罗的重视，甚至引来冥河老祖的注意。”
“所以执行计划的人选，越不起眼越好，而且归墟隐藏着大秘密，是诸多大罗和大神通者特别关注的地方，进入这里执行计划的人选就不能从外界进来，而是要就地隐藏在归墟内，隐藏到诸位大神通者都忽视了的地步。”
绿毛僵尸恍然道：“所以我们……”
“所以王上托起一只手，护住了我们，让我们成为唯一的希望所在！”
“可想要进入封印罗睺魔祖的归墟最深处，就算是大罗也不易，几位王上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才进入了封印之地……我们怎么做得到？”有阿修罗魔徒提出了异议，无量量劫以来，在血海劫眼中受苦的毁灭魔徒，阿修罗遗族已经非常团结了。但现在婆雅莫措才告诉他们，他们的付出只是为了一个渺茫的计划。
就算以阿修罗族的忠诚，也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婆雅莫措低声怒吼道：“几位大阿修罗王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你是不相信王上吗？比起王上和诸位大阿修罗王的自我牺牲，我们这点付出算什么？”
说话的人连忙俯首认错，婆雅莫措才淡淡道：“进入封印的办法就在这里！”
“这里是洪荒诸多古老物种的唯一保留地，天妖宫通明殿中保留了许多上古妖族的遗种，这些都是上古时代由冥河老祖创造出来的诡异物种，当时冥河老祖的造化之道，尚且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挑战造化的极限，当时冥河老祖只是忙于扩充物种的范围而已，所以创造的物种相对平和，而且非常古老，从冥古时代延续至今的数不甚数。”
“随着后土祖巫开辟轮回之后，冥河老祖造化之道越来越偏激，创造的物种越来越挑战造化的底线，生命的底线，诸位大神通者才强迫冥河老祖将他的造物封印在归墟，封印在他实验造化的大自在天中。当时洪荒环境的变化，许多古老物种不再适合在外界繁衍，所以也被冥河老祖移植了一批到了太古妖庭遗址中。”
“这里许多古老物种，在外界已经灭绝！”
“其中就包括，诸天万界，宇空第一的难陀古蚁！”
“难陀古蚁！”绿毛尸心里震惊莫名，一众毁灭魔徒有的眉头一皱，摸不着头脑，有的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古老物种，婆雅莫措解释道：“没有听说过这个物种也很正常，难陀古蚁早在太古妖庭治世的时候，就已经频临灭绝了。据说是因为它的天敌疯狂追杀的缘故，在冥古时代，这种古老物种还非常常见，它们善于打穿禁制，无物不钻，传说中能在宙光上打洞，甚至能爬行到更古老的时代。这种古老物种，最著名的特征是无法困住。”
“就算是大神通者，也很难镇压这种物种。”
“它看起来就像寻常的蝼蚁一样，却能在宇空上打洞，钻入虚空中，甚至爬进宇宙的更深层，禁制运转，只要有一丝破绽，它都能钻入其中，是公认无法被镇压的古老物种。也只有这种物种，才能找到罗睺魔祖的封印的破绽所在，带我们进入封印之地！”
这时候有人弱弱的提出疑问道：“如果这种古老物种无法被镇压封印，那么魔祖是如何把它们困在这里的？”
婆雅莫措淡淡道：“它们是冥河老祖的造物，魔祖想要困住它们自然是轻而易举，而且难陀古蚁有一种可怕的天敌，将它们赶尽杀绝，只要逃出归墟一只，都会被天敌追杀灭绝。它们自然不敢逃出归墟！”
绿毛尸摇头道：“冥河魔祖如何困住它们不是问题，我们如何困住它们才是问题，且问，如果难陀古蚁不受禁制，我们如何捕捉它们呢？就算侥幸捉住两只，我们又如何保存它们呢？”
……
法净大师面色古怪的看着手中的紫金钵，只见紫金钵中保存的九变龙魂虫草已经被啃噬了一小截，犹如龙虫的灵草尾部上，趴着两三粒白色的微小虫豸，就是一两只小蚂蚁。
旁边有老僧心疼的嘴唇都在哆嗦，哀嚎道：“我的九变龙魂虫草！这可是五变的龙魂虫草，上古洪荒的灵根药王啊！”
法净大师也急的红了眼：“洪荒破碎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宝药生长了！这是可以让人再活出一世的灵药，堪称准不死药的灵草，许多玄门中人，对它的评价还在不死药之上，毕竟不死药只能让人永生不死，而这种药却能让人再活一世，又有后悔药的美名。任何修为根基上的问题，都能通过再活一世来弥补，可以说是修行路上的后悔药。”
“而且真正的后悔药——重生无悔九转丹，传说能让人带着记忆重生到生命诞生之初，重来一世的逆天神丹，其中的一味主药就是九变的龙魂虫草！”
传说这种灵药乃是冥河老祖创造挑战轮回秩序的奇异生命，所以受到天妒，生长之初就有地府的鬼物暗中盗取灵药的精华药力，将其蛀空。
更有传说，这种灵药转变状态的时候，需要在幽冥扎根。
这时候幽冥地府的鬼神见到了，就会将其断绝……
所以旷世稀少，洪荒破碎后再无传闻有谁见到过这种奇药，法净大师进入这宫殿遗迹以来，遇着了无数古老奇异的物种，居然发现了这么几株，当时就让人难以置信，一行人拼了老命才从太古瘟蝗口中抢下了一株，法净爱惜的如眼珠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放进紫金钵中保存，没想到先天灵宝都被侵入了。
被这莫名的虫豸啃噬了一截！
法净仔细观察那几只虫豸，嚎叫道：“居然是难陀古蚁！破禁第一，宇空遁行，一切无碍的难陀古蚁……”
几位老僧这时候才收起了心疼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法净道：“师兄，这东西价值几何？”
“有个屁的价值啊！”法净跳脚道：“这就是一害虫，洪荒大害，难怪前辈典籍中说过，洪荒上古时代的灵丹灵药不能乱放，放久了就会长虫，原来意思是指放久的灵药会引来难陀古蚁，将其蛀空！这是太古洪荒时期，有名的害虫啊！我的宝药，我的绝世后悔药啊！”
“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当年这鬼东西不知道蛀空了太古妖庭的南王公什么宝贝，引来这位绝世妖神的滔天怒火，命令其血脉后裔，伯符凶鸟见到难陀古蚁就要将其灭绝，并赋予伯符鸟捕杀此虫的天赋！从此伯符鸟就成为此蚁的天敌，穷尽洪荒，将难陀古蚁一族灭绝！”
……
“难陀古蚁？”元育面色古怪，看着建木嫩芽上的两个小白点低声道：“这东西怎么还在？南王公没有将其灭绝吗？”
“它能接近建木到不奇怪，毕竟是通行无障，遁法第一的古老物种，洪荒一害！据说是冥河老祖创造的奇异物种，在太古洪荒妖庭治世的时期被灭绝，当时妖族的大神通者，太古妖庭的南王宫伯符，以手中的滔天权势和绝世神通，创造了它们的天敌，伯符妖禽，穷搜洪荒，将它们灭绝了！”
梵无劫疑惑道：“南王公是太古妖族的大神通者，为何和一只小小蝼蚁过不去？”
“南王公啊！当年洪荒法力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者，与鲲鹏祖师并列妖族两大巨擘，一位统领妖族天将，一位统率妖族一众星君，乃是妖皇天帝的左膀右臂。却都在太古妖庭破灭的时候，背弃了妖皇……据说是因为妖皇忌惮着两人，暗中打压的缘故，有人说若非妖皇自断臂膀，当年天帝未必能以天庭代妖庭！”
元育幽幽叹息道：“不过关于难陀古蚁还有一段传说，据说当年冥河老祖创造这种物种，就是专门为了为难南王公的。南王公惧内，每次拈花惹草回家，都要被罚跪蚂蚁。冥河老祖幸灾乐祸，为此特意创造了一种南王公的法力都跪不住，宇空遁法第一的诡异物种……难陀古蚁。暗中教唆给南王公夫人知道……”
“从此啊！南王公对难陀古蚁恨之入骨，恨不得绝其种族，却被自家夫人阻拦，屡屡不能得逞。直到上古妖庭成立，南王公一时权势滔天，才以自己的血脉，创造了一种妖禽伯符鸟，将其灭绝！”
“就为了恶整南王公一番，冥河老祖就创造了一种逆天物种？”梵无劫无语望天，大神通者们闲的这么发慌吗？
“就为了出一口气，南王公就能灭绝如此一种逆天的物种！”元育感慨道。
梵无劫托腮看热闹：“后来呢？”
“后来啊！南王公以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岂料还是冥河老祖更胜一筹，落入了他的算计之中，冥河老祖暗中炮制流言，说南王公处处留情，留下无数后裔，繁衍出了伯符鸟一族，还透露给了南王公夫人知道……然后南王公后院的葡萄架子就倒了！就连太古妖庭毁灭，南王公都没有出手！”
“人人都说冥河老祖是从南王公的弱点入手，铲除了太古妖庭的一只臂膀！”
“被誉为洪荒巅峰布局第三十四位，落子开辟之初，从人性弱点入手，算计无数量劫，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的解决了一位大神通者！”
“原本我还以为南王公虽然一时倒了霉，但到底还是铲除了一种心腹大患。现在看来，冥河老祖还在归墟专门养了一支难陀古蚁，特供给南王公夫人！当年南王公没能赶上巫妖最后一战，应该就在跪蚂蚁吧！南王公夫人虽然通情达理，一般都不会妨碍正事，但只要把她暂时缠住，南王公就不敢擅动！”
“而暂时缠住一个女人，太容易了！”
梵无劫不敢相信：“就为了一个女人，南王公连太古妖庭都不保了？就因为要跪蚂蚁？”
“跪蚂蚁难道比妖庭的生死存亡还重要吗？”
“你不懂的！”元育语气幽幽道：“跪蚂蚁事关南王公的生死存亡，与之相比，太古妖庭又算什么呢？”
……
“要控制难陀古蚁，就要用伯符妖鸟的骸骨做器皿，才能让难陀古蚁畏惧天敌的气息，不敢遁逃！”婆雅莫措笃定道。
南王公跪在难陀古蚁上数百个元会，才研究出了克制这种古老物种的办法，从此跪的轻松自在，但可惜冥河后来创造了难陀古蚁的修行之道，能借助南王公的气息修行，将自己炼化的越来越小，越来越难缠，越来越容易遁入虚空，最后能修炼成难陀蚁王，乃是虚空物种，无物不遁，诸天遁法第一。
就是因为冥河创造了难陀蚁王，难陀蚁后两种更诡异的物种，一种是虚空物种，根本无法禁制，另一种能繁衍难陀古蚁，还能进化其血脉，使其越来越适应天敌。所以才困住了南王公数十个元会，让其无法插手巫妖之战。
最后让南王公彻底发飙，以大神通者的身份，改变了洪荒的天道，使得难陀古蚁一族无法生存，才彻底灭绝了这种古老物种。

第四十八章 诸天第一，幸存偏差，毒手药王
注视着建木嫩芽上的难陀古蚁，元育的眼神有些奇异，他低声喃喃道：“也许我知道为什么那群毁灭魔徒，罗睺余孽要进入这里了！难陀古蚁，遁法第一，天赋神通能遁破一切禁制。这种杀戮魔祖创造出来的古老物种，能够本能的找到禁制最薄弱的地方，想要进入罗睺被封印的禁地，非得有这种神奇物种的帮助不可！”
血屠魔君眼神一沉道：“我记得可以用难陀古蚁炼制一种破禁符，就是利用此物种的天生异能，破解禁制！”
“这些毁灭魔徒可是试图祭炼这种破禁符？”
元育摇头道：“罗睺的封印所在可不是什么寻常禁制，那是归墟魔神肉身所化的枷锁，拥有整个归墟力量的封印，归墟魔神的本质和毁灭魔神纠缠在一起，通过诸位大神通者的封印，化为一道枷锁，锁住罗睺的元神，可以说是用罗睺的力量为锁，反锁住它的元神，那里是归墟最深的地方，我甚至怀疑大罗天也可能在那里！”
“这样的所在，岂是一张区区的破禁符能遁入的？”
“想要进入封印之地，必须拥有诸天第一的遁法，诸天第一的算计，诸天第一的杀伐，还有诸天第一的速度，以难陀古蚁找出封印的破绽；利用诸天第一的算计，算清楚破绽出现的时机和变化；再以诸天第一的杀伐至宝斩破封印薄弱处；最后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时机，用诸天第一的速度遁入破绽之中。”
“只有这样，才能在封印上创造一丝微弱的机会，让我们这些渺小的存在借机钻进去！”
“诸天第一的遁法，除了难陀古蚁这种古老物种的天生神通之外，只有变化之术修炼成五行大遁，或者掌握先天阴阳二气，五色神光的先天神圣，才能做到。诸天第一算计，也只有羲皇的先天后天八卦，上古天庭的河图洛书，以及三皇五帝传承的连山归藏周三易，紫微大帝的紫微斗数，还有奇门遁甲、六壬神课、太乙神数修至巅峰的大能才有把握！”
“休看我之前能以九宫飞星，定位大罗遗尸的破绽，但我这点术数修为，连给上面那些人物提鞋都不配！”
“诸天第一杀伐，这点是最难的，自古以来能被称为洪荒第一杀伐至宝的，只有后天第一杀伐至宝诛仙阵图与先天第一杀伐至宝混沌钟……还好，诸天第一杀伐，乃是洪荒破碎后，诸天承载的极限，比起洪荒时期已经衰弱很多，只需要斩出大罗全力一击而已，这样只需要借来一尊精于杀伐的先天灵宝便可，诸如天魔化血神刀、定海神珠，雌雄双剑，阴阳镜……”
元育每说一个名字，一众魔头的面色就难看一分，最后无生教主不得不打断他道：“若是我们能弄来上面任何一宗至宝，老子早就提溜着杀上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姹女教主，说正经的！”血屠魔君也插嘴道。
元育瘪瘪嘴，摇头道：“若是你们能招来斩仙飞刀或者元屠阿鼻二剑的投影或者一丝气息，或许也能斩出这样一击！”
“我要能弄来魔祖随身灵宝的一丝气息，我那么能耐我还在诸天万界混啊？早去无垠血海抱住魔祖他老人家的大腿喽！”一名老魔头的话糙理不糙。
元育摊开手道：“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别看那群罗睺余孽手中有一具大罗之尸，就算他们拼着燃烧婆雅遗体的本源，也斩不出一次诸天第一杀伐。诸天第一速度倒是简单，只需要达到光速而已，梵小子的宙光遁法和血屠魔君的化血神遁，无生教主的九幽冥遁都可以，唯一一点，诸天第一速度进入封印的基本要求，诸位若是无法遁出光速，那就不用考虑了闯入封印破绽了！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其他我们不用考虑，都会有人给我们准备好的！”血屠魔君冷静分析道。
元育摇头道：“别指望那群毁灭魔徒毫无防备，被我们利用，事实上无量量劫的打磨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毫无破绽，根本没有被利用的机会，想要陪他们玩一局，我们自己得有底牌！”
无生教主死死的盯着建木嫩芽上的难陀古蚁，他试着以元神化为一只黑青色的大手，遥遥朝难陀古蚁上一捏。
那只黑青的大手就化为滚滚的黑云，聚散无常，朝着难陀古蚁捞去，但距离建木嫩芽越近，那只大手就越小，靠着建木越近，空间的曲率越大，最后化须弥为芥子，无生教主死命张开那只元神大手，他感觉自己第二元神已经涨到最大，已经能够遮天蔽日，将一个小世界握在手心。但在距离建木嫩叶三尺之远的时候，那只元神大手就已经犹如微尘一样，想要在往前，还会更小。
就在这时，建木嫩芽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起，诸位魔君只能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无生教主的第二元神，但直到快到那元神大手之前，他们才看到那一点微尘一样的东西在迅速的扩大。
最后到了无生教主元神大手的位置，已经有蚊虫大小。
这就是一只蚊子……振翅嗡嗡，但处于相同位置的元神大手只有微尘一般大小，蚊子是它的数千倍。
要知道这只第二元神所化的手掌，本体大小遮天蔽日，能握住一个小世界！
这样相比起来，蚊子有多大？
一种魔道巨头忍不住头皮发麻……
无生教主满头大汗，忍不住摇头道：“这建木神木不愧是世界之树，它的本体怕是有一个大千世界那么大，叶面上可能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陆，不知生存着多少恐怖的魔物，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贸然闯入那个世界，怕是会惊动无数诡异的古老物种……风险太大了！”
梵无劫忍不住插嘴道：“可是那两只难陀古蚁好像就趴在建木的叶片上！如果建木上那些实际上庞大的可怕的魔物我们都看不见……那么能被我们看见的这两只蚂蚁有多大？”
一众魔君瞬间失声，然后疯狂朝通明殿的大门跑去。
“见鬼了！见鬼了！”血屠魔君紧张道：“原来最恐怖的魔物就在我们面前，我们还在讨论怎么抓它！”
“难陀古蚁，宇空第一。那两只蚂蚁不知道在建木上生存了多久，多半伴随着建木萌芽成长，所以才融合了建木的特征，看上去还是蝼蚁一般大小，但人家的参照的标准是建木，在它面前，我们才是蝼蚁！”元育脸色发白道：“这种魔祖创造的古老物种，神异无比，拥有莫测的进化能力……我就说能在南王公膝盖下存活的物种，哪有那么简单！”
“多半有无上的进化能力！”
“它们伴随建木一起萌芽，寄生在建木之上，把自身参照建木来成长，以建木为资粮和营养，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只蝼蚁，但已经是一种极度可怕的魔物了！”血屠魔君平复紧张的心情：“走眼了！走眼了！”
梵无劫脸色阴沉道：“建木乃是世界之树，伴生世界之树成长，这是多大的造化？而且魔祖创造的物种怕是都有些诡异，比如难陀古蚁，有一种恐怖的进化能力。它们伴随建木萌芽，生长参照的是世界之树，任何生命的体型都有一种生长极限，难陀古蚁当然也有，但难陀古蚁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生长极限，是相对而言的极限，是它相对于其他存在的一种概念。”
“难陀古蚁确实是蝼蚁，但它们如果伴随着其他强大物种成长，它们对蝼蚁的概念就会出现偏差，它们会长成相对那些强大物种的蝼蚁，如果当年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也有一只难陀古蚁趴在盘古头上，然后产生了相对于盘古大神概念的蝼蚁，它怕是会长成一尊先天神祇！”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无法想象盘古头上的蝼蚁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冥河魔祖的造物太诡异了！难陀古蚁还有如此可怕的特性，不知有没有人察觉！”元育害怕的抱住了自己：“这种物种的极限，取决于自己生长的环境，它对自己的地位有着清晰的定义，在什么环境中，就一定能成长到那种程度，虽然它对自己的定位是蝼蚁。但有时候，某些环境的蝼蚁，可以轻易毁灭其他的世界。”
“这一定又是魔祖一次疯狂的实验！”一种老魔头信誓旦旦道：“魔祖太可怕了！他一定会毁灭宇宙的！造成惊天的灾难的！不愧是杀戮魔祖，精神状态实在是够危险的！”
“这就是魔性吗？”
“杀戮魔祖的魔性非常诡异，他似乎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好奇心和极端邪恶的行动力。总有一种不顾后果，不在乎一切的疯狂。”
“我好像把握到了一丝无上魔性，对魔祖传下来的功法领悟更进一层！”
“大自在天中蕴藏着魔祖的无上魔性，这里的存在都有一种诡异和莫测！”
一只羽毛华丽无比，但气息却没有半点祥和，反而异常凶厉的狰狞怪鸟低头数着自己膝盖下的蚂蚁：“一只，两只，三只……”它必须时时刻刻的小心，不能把这些脆弱的蝼蚁给跪死喽！但也要专心注意，免得这些参照了他，拥有相对于他的蝼蚁概念的物种钻入虚空，给跑喽！
对于跪死一只，跪跑一只的后果，它都有十分恐怖的心理阴影。
这些该死的蚂蚁，该死的麻烦，它们拥有诡异的空间能力，往往能抓住怪鸟稍不注意露出破绽，突破神通封锁，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又不能使太大的力，如果怪鸟的妖力全力镇压，它们就死给他看。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怪鸟自己！
这些该死的物种，都是某个恶趣味的存在，为了见到他的窘迫而专门创造出来的，最要命的是，这些蝼蚁有惊人的适应和进化能力，所以它们的能力永远在不断变化和适应他的法力和气息，让怪鸟永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力度和办法，将它们永远镇压起来。
所以说，为了为难他，某人确实下了一番功夫的。
怪鸟发誓下个元会就去堵在血海门口找麻烦：“到时候还要带上几个得力小弟……我看那只翘尾巴的孔雀就不错。到时候逼他替我堵门，要不就替我把这几只蚂蚁吃掉……它们进化的太快了。再不干掉它们，万一老婆下一次还抓它们几只就麻烦了！冥河这厮欺负我造化之道不如他精通。”
“奈何老子确实不精通，下一次老子就帮佛门狠狠干他家的小崽子！”
“降妖伏魔乃是我辈的本分……呸呸……老子就是大妖，还是妖族大圣的那一种。除魔卫道……对，除魔卫道乃是我辈的本分……呔！冥河那厮，老子要把你的魔道打到扑街啊！”
通明殿内是一个古老的世界，带着上古洪荒的风茂……
法净托着紫金钵，一双大手覆盖在紫金钵口，将里面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的眼角狂跳，熟悉他的人看得出来这位大和尚已经濒临发飙的边缘了！
法净气的哆嗦：“这东西……这东西怎么弄死它！”
他已经试过了无数种办法了！用禅唱佛光度化，用降妖除魔的大法力镇压，用紫金钵的能力禁锢，用先天灵宝的神威收它，用功德净水化开宝药灵根，包括换了数十种将东西藏起来的方法，但每次辛辛苦苦将那两只可恶的蚂蚁赶走，只要他的眼光稍微偏移一下，再看的时候，永远能看到那两只蝼蚁趴在价值亿万，珍惜无比的宝药上大嚼！
就好像灵药自己会长虫一样！
到了后来，法净不得不安排两名老僧一刻不停的盯着那些珍贵的灵药，但那两只难陀古蚁就像没看到一样，大摇大摆的遁入灵药中，从里往外蛀空。而且随着法净的手段越来越狠厉，这些蝼蚁仿佛挑衅一般，一开始只有两只，后来法净察觉不对，破开灵药查看的时候，已经来了十几只，一小群的难陀古蚁，在那里啃噬灵药。
抓又抓不住，困又不得。
就算一狠心，将它们连同灵药一起炼死吗？它们也能及时钻入虚空，根本伤不了分毫。
法净感觉心累啊！他抓起辛辛苦苦，从上古异种手中抢来的灵根宝药，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一边噎着，一边硬着脖子往下咽，看着旁边的老僧欲言又止的样子，法净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不能浪费给那群害虫……跟师兄我一起吃！”
老僧呐呐道：“师兄，是药三分毒啊！这些上古灵药有许多是大罗为了配药，算出某种药性后，特意创造的物种，大罗炼药，因循药性而造物，如今炼药，却是拼凑材料。”
“你什么意思？”法净道。
“师兄……你耳朵里长出蔓藤了！”老僧指着从法净耳朵眼里簌簌往外冒紫色细藤道：“好像是钻心噬骨食脑紫血藤……师兄容我帮你采下来……所以上古时期的许多灵药是大罗为了滋生某种药性，专门培育的物种。不似如今的灵药，都已经适应了自然。上古灵药它们拥有许多诡异的习性和特性，更有许多古怪的处理方式。”
“有些必须经过特殊处理，才能得到某种特殊药性。”
“比如这钻心噬骨食脑紫血藤，必须将其寄生在某种强大的妖兽中，任由其将其骨血吞噬一空，最后汲取脑浆为血髓，从七窍长出，刨开蔓藤后，取其紫色血髓，乃是提取妖兽脑浆而成。拥有某种特殊的药性，甚至因为其吞噬的妖兽种类不同，药性也会有微妙的差异。”
老僧刨开紫血藤，看着其中紫金色的血髓赞叹道：“师兄的脑浆培育的灵药果然质量上佳，有一股昙花的幽香，深蕴佛性！”
法净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佛血呈黯黑色，老僧感叹道：“师兄，应该甄别一下再生服……而且师弟不建议师兄生服，毕竟大多数灵药都取其某种独特药性，药性和毒性本无二致，药就是毒，越药越毒，这里保存了许多上古物种，药性非常独特和珍贵，能重现许多上古药方。但不炮制就生服……不但浪费灵药，而且还容易引起药性冲突。你看……这不就中了剧毒？”
法净已经回忆起自己一口咽下的诸多灵药，他突然发现，蕴含奇特毒性的那十几株，占据灵药的一小半数量，似乎都是这位瘦小的老僧采集的。而且自己这边都是从上古邪物，凶兽口中夺取灵药，这位师弟似乎只是在某些古怪的地方刨一刨，用某些古怪的手法摘取某些特定的灵药部位。
法净低声问道：“不知这位师弟的法号是？”
老僧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道：“法号无嗔！”
法进惨然一笑：“师弟可是人称毒手药王的无嗔大师？”
“在法净师兄面前，师弟对佛法只得了一个皮毛，岂敢称大师？”无嗔非常谦虚。
法净想说，这位师弟你对灵药的理解似乎有一些偏差啊！灵药是造化的神秀，天地之钟灵，本质是灵性和灵气的聚集，药力能够被轻易炼化，补益修为的那种。本质上是一种造化，所以才有无数凶禽异兽守护。咱们说的洪荒宝药灵药，本质上都是水果，什么蟠桃、人参果、黄中李、造化青莲的莲子都是这一流派的代表，这种灵药本质上其实是大补的水果。没听说吃了会有什么坏处的。你这种专注灵根拥有奇特特性，专注药性的和物性变化的那种，是万物皆可为药，万物皆可入药的专业流派。
咱们闯入这处凶地，是抢夺造化，吃水果的。
师弟你居然真的专注采药，采集那种药性千变万化，非专业人士以专门手法炼化而不能利用的那种灵药。
然后混入师兄我的水果篮子里面……你坑不坑啊？
坑死你爹了！
但想到自己体内混乱冲突的药性，还需要这位专业人士来化解，法净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对无嗔道：“还要麻烦师弟为我解毒了！”
无嗔便四处采集灵药，分析药性，准备为自己的师兄拔毒。
那一小群难陀古蚁，静静的趴在紫金钵中，对着里面的洪荒水果，宝药灵根大嚼，法净看着紫金钵中的三两蝼蚁，心情已经达到了一个大安宁，大寂静，没有任何波动的心寂境界，他低声念道：“菩萨教诲我们，要爱惜蝼蚁性命。我这是动了嗔念杀心，才有此劫。所以菩萨派了无嗔师弟来点化我。无嗔无怒，不嗔不怒。”
“唯恐一怒损梵行，捻指杀生堕无间！慈悲为怀，不滞外物！”
“师兄……好了！”无嗔喂法净服下解药。
法净感觉胸口一松，突然张口突出一口污血，污血中有无数米粒大小的蛊虫，却是以此虫为主药，化解了毒性，他微笑着对无嗔招手道：“师弟你过来……为兄绝对不打死你！”法净将手中的紫金钵怒摔在地：“吃吃吃……吃死你们这群死扑街啊！”他面目狰狞，一边用脚疯狂在倒出来的灵药上碾压，一边撸起袖子，招呼无嗔过来……
……
婆雅莫措扒开草丛，四处寻觅，撅着屁股，没有半点灭世魔头的风范，一群阿修罗魔物跟在他后面一点一点的拉网式搜索，他们已经排查了数百里，连一只难陀古蚁都没有见到。
婆雅莫措已经有些紧张了。
“这种上古物种神出鬼没……一时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也是很正常的？”婆雅莫措低声道：“我们无量量劫都忍过去了！还急于一时吗？”婆雅莫措如此宽慰着众人。
但婆雅莫措心中清楚，如今佛门魔门都已经卷入其中，再也不是在血海劫眼沉寂的时候了。计划发动后，越是要争分夺秒，因为若是迟了，必将有变。必须赶在三教大罗发现归墟变故，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之前，闯入封印之地！
婆雅莫措本来已经准备万全，却卡在了这毫不起眼的一步——鬼知道这鬼蚂蚁这么难抓啊！
他准备克制难陀古蚁的办法，了解了这种上古物种的习性，精通根据它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追踪这种物种的办法，但偏偏……就是找不到，找不到啊怎么办？难道要我去抓一只伯符鸟来吗？
婆雅莫措心里抓狂道。

第四十九章 伯符妖鸟，太古瘟蝗，手撕大罗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通明殿中出现的上古物种越来越奇诡，这些物种大多数的绝对力量并不算强大，但本命神通却非常诡异，其中似乎掺杂了魔祖的思路，那一种一种千奇百怪，诡异莫测的物种，构成了完整复杂的生态链。这些生态链，又体现了和洪荒宇宙完全不同的演化方向。
婆雅莫措知道，洪荒宇宙的正统造化掌握在娲皇圣母和后土娘娘，乃至天帝手中，而创造这些物种的冥河老祖，对于造化的理解，与洪荒正统似乎多有不同。
所以这里生存的太古物种，血海魔物，没有先天和后天之分，甚至难以纳入修行体系。
它们竞争，捕食，杀戮，共生，寄生，共同演化无比丰富多彩的生态链。
最让一行人束手无策，难以适应的是，作为诸天万界最顶端的道君之尊，他们在这里无法找到自己在这套生态系统中的位置，有时候他们能杀死食物链顶端的强大魔物，有时候却会死于最不起眼，最弱小普遍的物种手中。前一只毒蛛咬伤了，用真火一炼，就能祛除毒素，后面被一只同种族的蜘蛛所伤，却在被咬伤的瞬间化为脓水。
这些上古物种根本难以用等级来定义，哪些是金仙等级的凶兽，哪些是天仙等级的毒物，哪些是阳神，哪些是金丹凶兽，等级……不存在的。
婆雅莫措也不知哪些上古物种是先天生灵，上古金仙都招惹不起的。
在这个世界里，有些弱小如蝼蚁的存在能安然的生存，而他们却似乎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恶意和危险。
“我们耗不起了！”婆雅莫措低声道：“原本我准备用最安全的办法，现在看来，我们必须冒一点风险！”
绿毛尸抬头起来，看着周围已经减员了三四人的阿修罗魔众，不安道：“这还是安全的办法？那什么是不安全的办法？”
“我们就如同进入了这个世界的异物，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守弱和无为，顺应这里的法则，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所以我们面对的只是这里生存的上古物种在确定我们所在的食物链位置的小小反噬。但还有更激进的玩法，强势的侵入这个世界，不顾任何后果，办完我们的事，然后在这个世界反噬之前，撤出这里！”婆雅莫措凝重道。
“如果我们来不及在这个世界反噬之前逃离呢？”绿毛尸有些不安道。
“那么我们就会面对上古物种的暴动！”婆雅莫措语气深深道：“希望到时候，我们活着逃出去几个人，延续我王的大业和计划！”
婆雅莫措掏出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从中空的轻薄骨质和喙来看，这是一只鸟类的头骨，透过头骨，似乎能看到扭曲的空间，如同黑线一样，凌乱中带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散布在虚空之中。正是依靠这种奇妙的视觉，伯符鸟才能四处追杀难陀古蚁，成为这种遁法第一的物种的天敌。
伯符鸟不能遁入虚空，也无法像难陀古蚁一样，在虚空中钻洞逃遁。
但这种妖鸟有一种奇特的本领，它们能像蜘蛛一样，感知空间微小的触动，它们的感知沿着空间线散开，每当有空间被扭曲和触动的时候，它们就能感知到哪怕数个诸天世界外的任何一点微小空间波动，然后本能的排除和那些难陀古蚁天赋神通不符的波动特征，最后找到目标，追踪而去，在发现遁入虚空的难陀古蚁后，伯符妖鸟就用自己长长的喙啄入虚空之中，将难陀古蚁叼出来。
所以伯符鸟的长喙可以用来炼制穿梭虚空的法宝，作为材料，可以增添法宝遁破虚空的能力，但最常见的往往是作为飞遁的战争法器的一种组合部件，负责像一根针一样戳破空间的表面张力，使得附近虚空的空间张力被破坏，飞遁法器便能以更小的力量，破开虚空。
这种特性对于小型飞遁法器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那些携带小千世界，甚至中千世界，进行两界战争的大型界海飞遁法器来说，每催动一次，消耗的力量如山如海，无边无际，能降低消耗和力量要求的破坏空间张力的特性就至关重要了！
其次伯符鸟的魂魄和眼珠可以用来炼制一种探查空间波动的法器，往往也是飞遁法宝的重要部件，堪称诸天战争武器，飞遁法宝的空间雷达。
雷达在军事中有多重要，这种名为“探天仪”的法器就有多重要，堪称诸天战争的战略性物资。
在诸天世界中，因为界海战争的客观条件，飞遁法宝最受重视，被视为诸天世界在界海中战争实力的体现，在诸天局势紧张的那一段时间里，伯符妖鸟价值亿万，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材料，被诸天修士广泛捕杀，若非这种妖鸟实力强大，往往需要数个道君合作，冒着损失一两人的风险才可能猎杀，早就在诸天万界绝种了！
“伯符鸟的头骨非常珍贵！”婆雅莫措揣摩着头骨道：“即便在无量量劫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我手中也只有两个。原本是准备用来困住一两只活体的难陀古蚁，但现在为了争取时间，不得不用掉其中一个，造成通明殿内的空间异常波动，模拟出伯符鸟用喙敲击空间的波动。”
“引发这里生活着的难陀古蚁躁动！”
“我们借机锁定目标……然后不顾一切，在难陀古蚁遁逃之前，抓住其中的一些！”
婆雅莫措手中渗出金色的丝线，渗入伯符妖鸟的头骨中，周围的虚空激起透明的涟漪，婆雅莫措轻轻一弹头骨，黑色闪电一样的毁灭劫力，落在头骨上，瞬间激发了它的所有潜力，一只虚幻的古怪妖鸟虚影化形而出，这只妖鸟身披五色锦羽，犹如凤凰，但凤凰羽上有五彩之文，这只妖妖却羽毛凌乱，纹理不顺，甚至有逆乱错羽，浑身羽翼根根如箭，散乱着朝四方刺出。
此鸟虽披五色羽，却逆乱不顺，所以并非凤凰神兽，而是凶鸟妖鸟，性情暴虐狰狞。
伯符鸟的虚影刚刚化形而出，就在婆雅莫措的操控下以神喙探入虚空中，周围的空间弥散出黑色的丝线，如丝如缕，朝四周延伸而去，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在通明殿中弥漫开来。
刚刚将自家师弟暴打一顿，正在心平气和低头观察着紫金钵中那些难陀古蚁的法净顿时察觉了其中诡异。
紫金钵中的难陀古蚁躁动不安，纷纷在虚空中打洞，准备遁逃而去。
“慢着……”法净大师却不忙着惊喜，而是面色一沉，低声道：“有大能在靠近！”
“是罗睺余孽！阿修罗魔众！”法净抬头感应到了在空中嚣张的闯过来的一行人，他们激起了无数太古物种的应激反应，一群太古瘟蝗振翅而起，一群大约有数千万，每一只都在散发着瘟疫之气，顿时遮天蔽日，无数瘟疫疾病的气息横扫四方，法净只是擦着一点，闻着一股腥臭，就感觉自己腋下生出臭汗，法体暗淡污秽。
只能暗道一声厉害！
佛门众人只是擦着点边，就感觉五劳七伤，精神不济，阿修罗魔众气势汹汹从天空闯进来，直面太古瘟蝗形成的风暴，岂能有好？黄褐色的瘟疫之气，青黑色的疾病之气，紫黑色的污秽之气，还有灰白色的衰老之气，灰黑色的腐烂之气。瘟疫，疾病，污秽，衰老和腐烂五种恶气被数千万只太古瘟蝗振翅所引爆。
引动冥冥中一丝大道的痕迹，五恶之气化为一尊上古天庭，瘟部大帝的化身。
瘟疫之气化为一方大印，正是代表天庭瘟部大权的刑瘟印，疾病之气化为散瘟鞭，污秽之气化为发躁幡，腐烂之气化为昏迷剑，衰老之气化为头疼磬，这五件先天灵宝的投影悬浮在瘟部大帝的身前，被他御起，只是遥遥一击，阿修罗魔众就有几人惨叫着抱着头，坠落下来，其他人要么浑身烂疮红痘，要么一身腐臭流脓，眼看就要不好。
婆雅莫措却不管那么多，而是引动了毁灭劫力，他的毁灭大道造诣比绿毛干尸还要高，居然引动了十二种毁灭劫，隐隐就要形成最终道解，婆雅莫措发狠道：“诸天末日，万道毁灭的时候，就连存在之基太极都要崩塌，何况区区一点瘟疫，宇宙终末，瘟疫也只是毁灭的一环，而且会被更强大的毁灭劫所毁灭。”
“瘟疫也是生命，众生灭亡，瘟疫也不复存在！”
“毁灭劫力，杀戮生灵劫，给我杀掉瘟疫生灵……”法净等人头皮发麻的看着婆雅莫措将杀戮生灵劫化为元屠剑的虚影，剑气席卷，反而斩向自身，元屠剑乃是杀劫之剑，象征着天地杀伐，故而毁灭大道中杀戮生灵的那一股劫力，会演化成元屠剑的虚影，瘟疫之力的本质是一种极其微小的生灵，或者说就是一种异种的生命力。
在完全克制生命的杀戮生灵劫力之下，这些可以看做小虫的微小生命顿时死绝，婆雅莫措身上，一切病症都不再发作。
但这也等于把自己折腾了半死，本来已经恢复了阿修罗雄壮狰狞，强大无比的先天之身，经过毁灭劫力的反噬，又回到了干尸时的那种凄凄惨惨的样子。
婆雅莫措几缕枯草似的头发贴着头皮，看起来狰狞恐怖。
他以杀戮生灵劫斩去了所有瘟疫生灵，用毁灭劫力反噬自身，现在任何无法在十二道毁灭劫之下存在的东西，对他都没有了意义，任何攻击，都会被他身上的毁灭本质给先毁灭了！他现在无比的虚弱，却也无比的强大。婆雅莫措顺手在斩出一剑，将其余的毁灭魔徒身上的瘟疫之气，连同数千万太古瘟蝗一并斩杀。
不好！
法净大师心中十分紧张，怎么看这些罗睺余孽，毁灭魔徒都是来自杀式袭击的，都是准备和他们拼命的……谁能想到，这些人闹这么大阵仗，就是来抓蚂蚁的？
谁能想到？
反正法净就没能想明白，他看到婆雅莫措只用了一道毁灭劫，就杀死了数千万太古瘟蝗，毁灭大道克制一切存在，杀伤力无限强大，他根本不敢让婆雅莫措火力全开，不然婆雅莫措一个人，能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紫金钵……”
法净大师双手合十，紫金钵从他手中浮起，悬在他脑后，钵口顿时大张，化为无量世界：“诸位师弟，助我一臂之力！”法净大师高举双手，托起巨大的紫金钵，他和身后的数十位老僧苦修士，一起张手放出无量光明，恍如烈日一般，能普照大千世界的佛光被紫金钵吸纳进去，能照亮整个世界的光明，被汇聚起来，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温和的如同朝阳的佛光，经过第一次变焦，汇集成炙热的金色洪流，任何阴晦邪气，被这炙热的洪流擦一下，就可能蒸发。
就算是旷世鬼王，幽冥邪物出来，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金色佛光洪流，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金色佛光洪流第二次变焦，化为炽白色，无法直视的强大佛光，仿佛来自极热地狱的光线。
而紫金钵中的焦聚结构，总共有九个，最后九次焦聚的佛光已经化为一道淡不可见，无形无色，微不可察，若有若无的微小佛光射线，贯穿了婆雅莫措的心脏。
瞬间蒸发那里的一切物质……
但婆雅莫措只是冷笑：“你们的神通越是强大，就让我越接近毁灭的本质……让开，秃驴，不然本尊让你们一起上西天！”
“西天见我佛，没什么不好！”法净淡淡道：“既然最坏的结果，也是一件好事，那么贫僧拼上一切，也不能叫尔等得逞！我等战败身死，却是得见世尊，若是让尔等得逞，那才是诸天万界众生的噩梦！”
“诸位师弟，随我除魔卫道！”
“喝！”一众老僧齐声怒吼，法净紫金钵一张，钵口忽然在一众阿修罗魔众眼中变得越来越大，最后遮天蔽日，囊括了一切，一众毁灭魔徒身不由己，朝着紫金钵中坠去，眼看就要淹没在紫金钵中的佛光海洋中。这时候紫金钵中的佛光海洋突然一震，掀起万丈的光潮，那巨大的紫金钵被人一拳砸在钵身上，打的重达无量量的紫金钵飞到半空，钵口朝下，挥洒出无数光雨，浇得阿修罗魔物吱吱作响，却也让一众毁灭魔徒从中挣扎逃了出来。
打出这一拳的身影无比的伟岸，他矗立在虚空中，身体在通明殿中站着，犹如头顶着天的天柱，通明殿对于这种人才是一个殿堂，一座天宫，法净等人站在通明殿中，就如同蝼蚁一般，但那个身影，却能顶天立地。
“婆雅稚！”
梵无劫等人刚刚踏入殿门，就看到门内站着一尊散发着无可匹敌的气息的强大身影，那就是婆雅王的遗体，一拳便将紫金钵打翻在地。
法净大师肉身剧颤，金身的宝光乱飞，虽然这一拳打在了先天灵宝之上，但反震之力，依然震得他们气血翻涌，差点肉身碎裂，佛门视肉身为臭皮囊，除了苦修士以外力打磨肉身，坚韧有余，灵性不足，在玄门看来是绝对是损害肉窍，摧折潜力之外，其他佛门修士根本不锻炼肉身。
一身法力，全收在金身法相之内。
法净收起肉身，放出自己的金身法相，巨大的金身法相只到婆雅王遗体的小腿，他光着两个膀子，死死的抗住婆雅稚的拳头，刚刚婆雅王打在紫金钵上的一拳，已经让周围的山脉倒卷而起，大地倾倒而出，整个世界天翻地覆，惊动了无数上古物种。
刚刚踏入殿门内的魔道道君一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元育傻了眼的看着通明殿中的巨变，惨叫一声：“快逃……这里面闯的祸更大！”
梵无劫不明所以的就跟着他往后跑，百忙之中来得及问上一句：“怎么了？”
“别看现在斗的欢，等会都得拉清单！这里是冥河老祖的实验场，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诸天世界，在冥河魔祖实验造化的大自在天里打砸，我看他们是不要命了！”元育惊恐道：“鬼知道他们会惊动什么，真当这里是诸天万界的哪条公共大街吗？快跑，等到通明殿深处的那些怪物被惊动，这些人死定了！”
一众老魔头又慌慌张张的往殿门外面跑，他们刚逃出去，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球体，从通明殿里面砸了出来。
梵无劫抬头，仿佛看到了一个宇宙正在坠落……
球体滚了两滚，最终停留在了通明殿牌匾的旁边。
看到那球体的真容，在场所有人脖子后面的毛都炸开了……“婆雅王！”血屠魔君惊呼：“婆雅王的头被什么东西扯了下来……还好它不止一个头！”
“里面究竟惊动了什么鬼东西！就连大罗之尸都残损了！”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的……手撕大罗，竟恐怖如斯！”
“铛！”
一声巨响，震动席卷了整个通明殿，所有老魔头被震的口鼻出血，近一半人听到那巨响就吐血不止，混杂的暗红色的内脏碎片，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结实的紫金钵，同样被什么东西从通明殿里面砸了出来，砸穿了残损的天宫大门，眼尖的梵无劫还发现，法净等人气息奄奄的藏在紫金钵里面，看上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第五十章 旋檀佛光，舍摩黎王，诛仙剑阵
看到佛门的人倒了霉，血屠魔君乐的一蹦三丈高，他磨刀霍霍，兴奋道：“诸位同道，佛门那群秃驴招惹到了通明殿内的某些禁忌存在，如今受到了重创，只能仰仗先天灵宝护身。是时候发扬我们魔门奋勇追穷寇的优良作风，落井下石的好传统，跟我们的老相识打个招呼，免得平白让人说咱们没有礼数！”
血屠魔君露出充满血腥气的‘慈祥’笑容，笑得像一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土鳖剪径强梁一样！
无生教主抄起白骨剑，朝着佛门紫金钵落下的方向冲去，肉身撕裂的元气，发出巨大的爆空声。
一群魔门巨头幸灾乐祸的准备追打落水狗，几个纵越就来到了紫金钵落下的地方，只见法净一行人面色惨白，元气大伤的样子，躲在紫金钵的庇护之下，头顶紫金钵洒出一片紫霞护住自己，俨然一副万法不侵，缩头乌龟的样子。
法净对魔门一行人的到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梵无劫见状腹诽道：“看来大家都清楚魔道是个什么德性！大师们准备的很万全嘛！”
血屠魔君见状，也是微微失望，只见他满脸堆笑，刚刚一脸的横肉的兴奋和眼珠子充血的戾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慈眉善目的宛然又是一副伪君子的模样，他笑着对法净大师道：“大师似乎在通明殿内，受了些许震动，一时旧伤发作，有些不好。而此地非常危险，常常有恐怖的魔物和心怀鬼胎的邪徒魔党出没，在下甚是替大师担忧，不若大师且去我在这里的落脚处休息一番，也好防备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的窥伺！”
法净看到魔道众人一副诚恳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来的这么快，多半是刚刚看到我们受伤，就迫不及待的飞奔而来……诸天万界最大的心怀不轨，居心莫测的邪徒魔党，不就是你们魔道吗？”
但表面上，法净还要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些许宵小，何足挂齿？”
“老衲这紫金钵顶在头顶，万法不侵，诸邪难伤，我与一众师弟联手祭起，借助这先天灵宝之威，升起大旋檀佛光，任由外面如何攻打，魔火冥焰的消磨，绝强法力的摧折，都难伤我等一分一毫。有何可忧虑？”法净大师平静微笑道，注视着一众魔君，别有意味道：“我等佛门法力神通，最善守御，等闲妖魔来了，即便趁着贫僧和诸位师弟法力大损的时机，没有数十个元会的消磨，休想熬到我们油尽灯枯，无力支撑的时候！”
“而且此处危机重重，不比其他，何人敢冒着天大的风险，陪贫僧在此消磨数十个元会？”
最后法净大师在那句数十个元会上，添加了重音，几位魔君虽然知道他有意夸大，但佛门的神通确实犹如乌龟壳一样，想要把他们逼到绝路，非得下一番苦工不可。
他们一行人冒险前来归墟深处，是寻找机缘造化，冒着天大风险，篡取惊人利益的。
谁又功夫陪一群又臭又硬的老和尚消耗本源，比拼耐力？
血屠魔君沉思了一会，突然蹲在紫金钵旁边，平静道：“大师说的对……但我带着兄弟们出来混饭吃，吃的就是这门手艺，今天我们兄弟辛辛苦苦，为大师你护住场子，保护大师你们安然恢复，不受那些居心莫测的宵小的打扰，是有苦劳的！我是十分敬佩大师的风骨的……但跟着我的兄弟，不能没饭吃吧！”
“还请大师看在我们一番辛苦的份上……给一个两个子的！我也好和下面的兄弟交代啊！”
法净大师脸上的表情的僵硬了：“施主你是在向我索贿？”
“我在向大师化缘！”血屠魔君诚恳道。
“施主……贫僧是个和尚，从来只有和尚向施主化缘，施主向和尚布施，没有施主向和尚要好处的！”法净心平气和道。
“布施只是便于大师你理解，其实我们是在索要劳动所得对吧！这是受到魔祖保护的正义行为……按照道上的规矩，我们保护了大师你们恢复伤势，你们总得给上三两个子吧！就算是保护的费用吧！如果你们不给，你们接受了我们的保护却不肯为我们的劳动付出价值，这是什么行为？”
“弟兄们……这是什么行为？”血屠魔君手往下指，顺势站了起来。
“哼！”一众魔门魔君齐声发出一声蕴含了道君法力的闷哼声，暗暗祭起了自己的得意法宝。
血屠魔君敲着竹杠道：“而且大师别忘了，你们是因为谁才被逼到如此境地的？那群毁灭魔徒，罗睺余孽可还在呢？到时候我们转头一走，若是大师们不巧撞上了那群人，他们可不会像我们一样讲道理！你们受伤是法力大衰，他们受伤是靠近毁灭本质，犹如带伤的凶兽，更加危险！”
法净闭口不言，他知道血屠魔君这是威胁他，若是不从，就算计他们遭遇罗睺余孽那群阿修罗的意思。
现在他们受伤，难免进退失据，难以不留痕迹的抽身离去，若是魔道这群人铁了心的想要算计他们，引那群阿修罗魔众前来根本不难，他也很难抹去痕迹，就此遁去。而且血屠魔君说的没错，毁灭魔徒越受伤越危险，他们双方之所以迟迟不肯联合起来，动手将这股最危险的势力抹去，不就是畏惧罗睺余孽同归于尽的后手吗？
那边通明殿门口，又发出剧烈的撞击，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从殿内打了出来，他浑身伤痕累累，就连头颅都被撕掉了一个，手臂折断了一对，看上去极为惨烈，充满着血腥厮杀的惨烈气息，虽然是一具尸体，但婆雅王的遗体依然杀出了一股浴血奋战的精神气，他体内运转的血气稍弱了一些，但血气更加浓烈和激荡，虽然血气薄弱了一些，却更加激荡，就好像这具尸体舒展了筋骨，别看外表惨不忍睹，实则内里的战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法净见状面色一变，道：“好！”
“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东西，换取你们的‘保护’！这些阿修罗魔物想要进入罗睺魔祖被封印的所在，也就是归墟的核心之地——虚无。拯救他们的主上，罗睺魔祖。而且如果归墟之内真的存在永恒自在，一切不变的大罗天，那它只可能存在于‘虚无’，存在于罗睺的封印中！想要闯入封印，需要三件事物，一是通明殿内生存的上古物种难陀古蚁，二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杀伐之宝，三是极其高深的术数修为！”
“你胡说！”血屠魔君冷笑道：“就凭他们，也想救出罗睺魔祖？当年罗睺旧部倾其全部实力，杀入归墟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就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几条臭鱼烂虾也敢妄想？”
“别忘了，当年婆雅稚、毗摩质多罗率军杀入归墟深处，甚至闯到了罗睺的封印中，虽然最终纷纷身陨，但他们闯入归墟那么深，又见到了罗睺，知道了归墟的某些可怕的秘密，留下某些后手给自己的部下，布局在无量量劫后再次拯救罗睺，这也很正常！”法净大师叹息道：“事实上，我们正是察觉了当年罗睺部下留下的某些隐秘，才卷入这场劫数中来。”
“那么佛门怎么知道这些的？”血屠魔君好像在思索法净这些话的真假。
“归墟中隐藏的秘密，贯穿了洪荒最古老的时代，十分的可怕，这里不是诸天被人忽视的角落，反而是大人物们的目光集中的地方，当面罗睺余孽杀入归墟，不知道惊动了多少大神通者，许多人就借此在归墟中布下一手闲棋，引导这群阿修罗王闯入了很多掩埋着惊天秘密的禁地，最后闹的冥河老祖都不得不亲自出手，切断一些人对归墟窥探的目光。”
“但这些秘密，终究落入了一些人的手中！”法净幽幽道。
血屠魔君神色凝重，低声道：“罗睺余孽，婆雅旧部！”
“冥河老祖借助血海，困住了他们，却也保护了他们，大家都不知道冥河老祖是什么意思，只好放任他们在血海劫眼苟且偷生，但这样僵持的局面，也被有心人想要打破，所以，才有了身系大罗天因果的梵无劫，落入血海劫眼的事。这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在借助他的存在，让三教合理的进入血海劫眼中，接触当年的罗睺余孽！”
“既然罗睺余孽被冥河老祖的血海保护了起来，与外界隔绝，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其中的某些隐秘的？”血屠魔君疑惑道。
法净低头垂目，陷入了沉默，反倒是梵无劫在一旁听得冷汗津津……敢情一开始，当他身系大罗天因果的时候，就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中，因为他吸引了三教的目光，所以有人想要让他进入血海劫眼，接触这群罗睺余孽，激活这些尘封无量量劫的秘密，好让他们浑水摸鱼，现在三教的人都与罗睺余孽有了接触，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人搞到了一些可怕的秘密？
罗睺余孽之中，当真就没有三教的落子吗？
梵无劫因为身系三教因果，所以被人利用作为接触罗睺余孽的棋子，但同时罗睺余孽也被利用，反过来促进大罗天现世的因果，因为单靠梵无劫一个人，就想找到归墟最深处的大罗天，几乎不可能，就算有三教暗中帮忙，也希望渺茫，唯有那群罗睺余孽，无量量劫以来就研究一个罗睺封印，通过他们才能最安全的进入归墟最深处——虚无之地！
元育忽然开口道：“佛门消息的来源很清楚，要知道当年罗睺余孽，可并没有全部被封印在了血海劫眼中。还有一位罗睺旧部，至今仍然逍遥自在！”
“舍摩黎！”梵无劫和一众魔君恍然道。
“原本我以为舍摩黎王被放逐到蚀元血海是因为他不受冥河魔祖的重视，属于后娘养的，或者他夹在罗睺魔祖和冥河魔祖之间，身份尴尬，现在看来，他的确身份尴尬，但真正让他有功不得赏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冥河老祖将他放逐蚀元血海，放逐到自己的化身旁边，其实也是在变相的保护他，免得他被某些不高兴自己的隐私被人知道的大神通者，偷偷摸上门干掉！”元育冷静分析道。
梵无劫这才恍然大悟：“这么说，算计我们打破僵局的，也就是他。因为一个人承担这样的秘密太辛苦了！想要获得安全和自由，就必须让这些要命的秘密，不再具有保密的价值！所以他才借我们的手，放出那些罗睺余孽！”
“哪有那么简单！”血屠魔君冷笑道：“我看是他也想占点便宜！”
血屠魔君以魔道的思维揣测舍摩黎王的心思，梵无劫竟然无言以对。
杀生教主也冷静了下来，他清楚的知道，这摊子水更混了！原本大罗天的秘密就够受人垂涎了！现在还要加上归墟中隐藏的某些大神通者不可见人的秘密……杀生教主感觉到了一种浓郁的阴谋气息。他几乎是本能的敲响了心里的警钟……“老和尚，直说吧！你们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一众魔道道君沉默的和佛门对持，法净沉默了很久，才叹息道：“贫僧只知道舍摩黎王一直在炼制一宗杀伐至宝，无量量劫以来一直在秘密的下苦功夫，仿制了洪荒之中著名的四柄杀剑！”
“他在仿制诛仙四剑！”血屠魔君震惊的站起来，真正的动容了！
“他想干什么……”这一刻就算元育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没出息狂跳的心脏：“他难道还想夺取这一宗后天第一杀伐至宝不成？”
“舍摩黎是失心疯了吗？这东西是他能动的！”无生教主虽然脸上还能沉得住气，但背负在身后，颤抖不止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惊恐万分！
诛仙四剑……这东西是随随便便能动的吗？
动一下，都会死很多人的……这不是一般的劫数，后天第一杀伐至宝，出世以来沾染过多少血腥？当年诛仙四剑第一次出世，在罗睺手中，掀起洪荒第一场魔劫，太古时期的多少先天神祇，多少天尊大罗身陨转世，三清道祖降服罗睺，因此脱颖而出，接引准提度化了罗睺扎根魔染的魔土，才立下西方教的根基。
冥河老祖算计罗睺，因而以盘古正统的身份登上洪荒舞台，立下盘古魔道。
后土娘娘率领十二祖巫，在魔劫之中保护大地上的众生，得以团结建立巫族；太古妖皇天帝，也是靠着横击罗睺，才名动洪荒，汇集一帮先天生灵祖神。祖龙统治四海，凤凰统率百鸟。东王公，西王母，娲皇，羲皇，太多的大神通者都是在此劫崭露头角，可想而知，诛仙四剑在罗睺手中出世的时候，掀起了一场何等的腥风血雨。
后来罗睺被击败后，诛仙四剑落入通天教主手中，再次出世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仙大劫——封神之战。
截教和阐教杀的你死我活，玄门内战几乎断绝了玄门二代的气运，身陨转世，或是封神的大能大罗不计其数，影响直到洪荒破碎还未消弭。
诛仙四剑传说中第三次出世，是在洪荒破碎之时。
曾经有人声称在封印罗睺的一战中，曾有诛仙四剑惊鸿一瞥；有人说通天教主因为封神之战厌弃此宝，所以弃之归墟，以封印罗睺；有人说是罗睺在洪荒破碎后，证道毁灭大道，威能暴涨，诛仙四剑乃是契合毁灭大道的杀伐至宝，所以自动来投，坠入归墟之中；有人说是罗睺作为诛仙四剑的第一任主人，诛仙四剑有他的烙印，所以能操纵诛仙四剑来投。
反正关于诛仙四剑这一后天第一杀伐至宝的传说，流传最广的就是它最后坠入了归墟之中。
这一幕，有无数诸天大能亲眼见证……可信度极高。
当然这些大能也无法辨别那是否真的是诛仙四剑，只能感受到一个极端恐怖，气息极度可怕，仿佛让万道都寂灭，让万物的消磨的四道剑影，坠入了归墟之中。
若是传说都是真的，那么诛仙四剑三次现世，分别掀起了罗睺魔劫，封神之战，洪荒破碎三次大劫。
这要是第四次，会是掀起什么劫难？诸天同坠？万道归墟？
“事不过三，诛仙四剑掀起的第四场劫数，或许比前三场加起来都要可怕……可能是一场终结！”
血屠教主声音颤抖：“诛仙四剑一开始是罗睺魔祖的伴生灵宝，若是罗睺魔祖真的在被封印的最后关头，招来了诛仙四剑，留作最后的后手，那么罗睺借此破封，或许就并非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无论佛魔，众人尽皆沉默，这个话题太禁忌了！
“你是说……”梵无劫思索道：“当年罗睺旧部杀入归墟，或许获得了罗睺的指示，掌握了借用诛仙四剑破解罗睺封印的办法，甚至拥有了动用诛仙四剑一丝威能的能力。而舍摩黎作为唯一幸存的阿修罗王，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仿制了诛仙四剑，想要借此机会，夺取这宗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罗睺已经被封，若是通过罗睺留下的后手，暂时控制诛仙四剑……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元育倒吸一口冷气道：“舍摩黎好大的野心！”
血屠魔君声音干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法净等一众秃驴，一口唾沫吐在紫金钵上道：“秃驴，你们头上的麻子不是麻子，那是坑人啊！你这叫对我们劳动的报酬？你这是知道自己没有把握……想要拖我们下水啊！”
“所以，魔君的意思是？”
血屠魔君哭丧着脸道：“我是冥河魔祖的嫡系，血海正统，知道了罗睺魔祖想要破封，我能怎么办？”
“我有得选择吗？”
他转头对着一众魔门同道破口大骂道：“你们哪个鳖孙敢临阵脱逃，或者消极怠工，就等着我向杀戮魔祖打小报告吧！冥河魔祖手握元屠剑，运转杀劫，你们以为真的能逃过去不成？到时候你们要不尽心尽力，那就是罗睺同党……等死吧！死了都不好过……别忘了，血海冥河所在地方可能是幽冥地府！”
一众刚刚得知消息，有些心不在焉，神思不属的老魔头顿时精神了起来！
魔祖自有御下之术，但叫一众魔头无人胆敢把血屠魔君的威胁不当一回事……

第五十一章 魔道正统，天魔血魔，老奸巨猾
“这次可糟了！”元育额头冒出冷汗，有些神思不属的喃喃低语道，但随即他就强稳住心神，原本以为只是一趟简单轻松的差使，现在看来，是冥河老祖给他挖的一个大坑。大罗天这种存在，对于已经成为大罗的存在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所以找寻大罗天，惊动了三教无数道君，却没有一位大罗冒头。
但诛仙四剑就完全不同了，这尊后天第一杀伐至宝，是洪荒杀伤力最为强大的两大至宝之一。
可以说是镇教之宝，能镇压一个种族，一个时代的气运！
不知道多少大罗会动心，法净说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他们佛门也是因为安插卧底到了舍摩黎王身边，才偶然查知这个大秘密的，但元育根本不信……舍摩黎是归墟深处埋藏的秘密，唯一可以接触的知情者，虽然有冥河老祖的庇佑，让他躲过了许多劫难，但还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他的秘密，能瞒得住吗？
血屠魔君怅然一叹，对身后的众人道：“诸位道友，为今之计，只有联合佛门对罗睺余孽拼死一战了！就算不能把他们全歼在此，也要打断他们前往罗睺封印之地的计划。”
法净大师在紫金钵内，伸出手掌，摊开手来，只见他的手心趴着两只白色柔弱的嫩白色蚂蚁，法净大师低声道：“在罗睺余孽那群人打上门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些难陀古蚁的恐惧，我以诚心化为祥和佛光，请了这两只小生灵藏在我的掌中，它们畏惧虚空中的那股气息，便被贫僧侥幸带出！”
无生教主沉吟片刻，也掏出一面古旧的八卦法镜：“我这枚浑天八卦灵龟法镜，乃是上古巫教以灵龟背甲占卜之时，意外烧出了八卦之相，后来被巫教的前辈打磨成一面龟镜……”
血屠魔君眉头一皱道：“这不是老巫头的宝贝吗？怎么在你手里？”
只见魔道的诸位魔君见怪不怪的冷哼一声，血屠魔君额头暴起青筋，咬着牙道：“他又是假死遁走是不是！”
“什么舍身祭献，祭祀出一尊毁灭魔神化身……这老怪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虽然他自称是巫教第八任教主，但老子早就怀疑，他就是上古巫教第一任教主，一直活到了现在，历代巫教教主，可能都是他一个人扮演的！这个老东西吃过不死药……巫山有帝药，八斋，黄鸟于巫，司此玄蛇。”
“老子却是忘了！巫教本来就有不死药，由灵山十巫，也就是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这十个老怪物看管，他们都是上古巫教的老古董，一个个都吃过不死药，一直活到了现在。其中巫咸、巫彭两位大巫更是证道大罗，不逊于太古时期的那些杀戮先天生灵后裔亿万，与妖族作战中立功无数的大巫。后来巫教三分，入道，入魔，融入人族正统。巫彭后来带领入道的一脉归入道家，化身玄门道家祖师彭祖。”
“巫咸率领两脉投靠人族，一脉归顺三皇五帝，成为了他们的臣属，另外一脉掌握祭祀神权，与三皇五帝的正统——人族天子争权，最后政治斗争失败，巫教掌握的那一部分神权被政权夺取，上古天子成为了神权的最高执掌者，被称为天帝之子。最后巫教这一脉两分，归顺上古天子，天帝血裔的那一部分，成为上古天子的臣子。另一部分斗争的失败者，投入我魔道，存身于蛮荒，借上古天子无法教化的蛮荒之地，传承延续道统！”
血屠魔君哪里还有一丝暴躁鲁莽的样子，他一番分析下来，脉络清晰，把巫魔教的老底都掀开了。
“老子虽然知道你们的底，但说到底，我们魔道都是一群混不下去的失败者，除了血海冥河一脉有一个好靠山，自从洪荒开辟以来一直兴盛不衰之外。其他魔道支脉——罗睺一脉被诸天追杀，大神通者敌视，眼看就是诸天万界人人喊打的败犬不提，尸魔一脉是冥河老祖救出的幽冥残渣，乃是被幽冥排斥的垃圾！”
“阴阳魔主一脉，就是卖屁股，出卖色相的！”
元育在旁边听得脸色一黑，暗暗握紧了拳头。
“巫魔一脉是上古巫教，神权斗争的失败者！”
无生教主手中的灵龟宝镜就是一颤，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清越镜鸣……
“阴魔一脉就是冥河祖师失败的实验品，聻鬼的二流替代品！”
说的几个魔道中出身阴魔一脉的老魔头脸色像是亲妈去世一样难看，几名偷偷修行了焚天阴魔不死身的老魔头也有些尴尬……
“大阿修罗魔道是二五仔！”
远处和某些禁忌鏖战的婆雅稚王发出一声不平的怒吼……
“心魔一脉就是玄门，佛门的垃圾桶！”
属于心魔一脉的魔君城府很深，根本不以为意，只是脸上冷笑了两声。
“死魔一脉，就是幽冥地府的狗腿子！”
在场没有死魔一脉的魔君，大家纷纷露出赞同的笑容，同时默契的黑了死魔一脉一把。
“妖魔一脉，不就是跟着太古妖庭混不下去，后来被人族欺负的太惨，只能转身过去抱着冥河魔祖的大腿吗？”血屠魔君大嘴巴起来，岂止能气死人啊。这话说的一众魔头中，几位出身明显不是人的老魔头胸口的起伏硬是剧烈了几分。
“罪魔，业魔，行魔，烦魔，天子魔，恕我直言，不就是佛门的狗吗？”
一位光头的魔门魔君低着头不敢看人，其他人纷纷用充满优越感的眼神撇了他一眼，现场顿时又充满了欢乐的气息，这是比幽冥养的狗——死魔一脉还好欺负的对象，法净大师等人也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脸上赤裸裸的写着——这是你们魔道内政，佛门不插手。
“地魔一脉，什么时候不看后土娘娘的脸色了再出来说话，在地魔一脉中，巫魔说话都比你们有分量！”
又一位魔君被打击的欲生欲死。
“鬼魔，神魔，大佬很多，奈何都是别人家的，真正强大的鬼魔都镇压在幽冥深处，真正强大的神魔都自成一脉，想抱大腿都抱不上，混的这是有多磕碜？”
鬼魔神魔一脉的魔君大佬都表示很镇定，毕竟他们存在的状态和这些魔道道君不同，要么在天庭当差，要么在地府服役，随着天庭地府的沉沦，他们一个个都没了工作，目前只是在魔道混一口饭吃而已。
“病魔混得挺开，可惜上不得台面，当不得魔道的支柱！”
病魔一脉表示：你是大佬，你说的算！
“阳魔，境魔和之前五魔一样都是别人养的狗，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玄门而已，玄门对自己的狗倒是不错！”血屠魔君盯着这两脉的魔君一眼：“我盯了你们很久，都没有找到你们跟玄门正道通风报信的证据，当然这不是说你们是清白的……而是他们对自己人倒是下了血本，手段比吝啬的秃驴高明多了！”
两脉呐呐不敢言，低头认颂，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纵横捭阖，把魔道一众魔君挨个怼了一遍，没人敢接这个话头。
血屠魔君充分的展现了一遍魔道内部的鄙视链——天魔血魔是冥河嫡系，是亲儿子，杀戮魔道和红莲魔道，是元屠二鼻二剑，流传的道统，也是冥河魔祖的亲儿子，只不过是庶子，没有嫡子腰板那么硬，其他妖魔、巫魔等等斗争失败，不得不投身魔道，但底蕴深厚，实力强大的魔门分支，和出身魔门，但实力不够强大的病魔，阴魔，心魔，鬼魔等支脉地位差不多一致，属于被四个亲儿子看不起，但能鄙视更下面的中坚阶层，算是冥河魔祖的养子。
而阿修罗魔道，就是跟着前任魔祖罗睺的二五仔，是前任留下没有血缘关系的拖油瓶。被亲生的，领养的都看不起，就算实力强大，也得不到尊重。
最后是其他势力不要的垃圾，以及作为反面衬托他们存在的魔道，就是死魔，罪魔，业魔，行魔，烦魔，阳魔，境魔这些，身上正道反面衬托的血统浓厚，和正道那面拉拉扯扯，在正道那边受到鄙视，魔道这边也没有好声气，属于两头受气，伺候少爷们的家生子！
梵无劫和佛门一众人是在旁边看的咂舌，他悄悄拉着元育的袖子低声道：“这血屠魔君是魔道哪一脉的啊！这样逮着人喷都没人敢还嘴？”元育的脸正黑着呢！他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回答道：“自己猜去！”梵家三祖觍着脸跟在血屠魔君后面，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听到梵无劫的话，低声笑道：“当然是魔祖嫡系，血海一脉。”
血屠魔君冷笑一声：“除了我们血魔一脉，天魔一脉，还有杀魔一脉，红莲一脉这些魔祖嫡系，其他归入我魔门的道统，说到底不是正道的垃圾桶，就是斗争的失败者。这传承万古的巍巍魔道，就是靠我们血魔天魔两家支撑起来的，在我们面前，大家大哥不要笑二哥，都是垃圾，都是废物！”
“巫主心怀诡测，当时看到他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我就有所怀疑，巫教在我们魔门中传承之悠久，也是数得着的，虽然搞出了毁灭魔神这种东西，但要说巫主死了！我是不信的！”血屠魔君道：“巫教关于祭祀乃至神祇，灵魂之上的造诣，在魔道之中无人可比，巫主想要假死，转化为某种诡异的状态，在座的各位没人能看的出来吧？”
“所以我也就没当一回事……暂且就当他死了吧！”
“但是现在，一个死人跑出来对我指手画脚，还勾结了杀魔一脉，你们这是想干嘛？”血屠魔君转头喝问无生教主道。
无生教主微微一笑道：“血屠大哥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是的，巫主这个老家伙和舍摩黎有勾结，但我并未参与其中，他们只是来拉拢我而已……”
“因为元屠剑！”血屠皱眉道。
“是的，我杀魔一脉作为魔祖嫡系，无生教作为魔祖嫡传，继承了魔祖运转杀劫，无上杀戮的道统，元屠剑便是我们的镇道之宝。我门中自有秘法，可以牵引一丝元屠杀剑之威，虽然只是高悬洪荒之上的元屠剑一丝威力，远远达不到运转杀劫，清理诸天因果，把持无上杀劫的效果，但也能牵动这尊灵宝的亿万分之一的威能！”无生教主道。
“也是……没有你的帮助，舍摩黎根本炼不成仿制的诛仙四剑，这四把杀剑乃是后天第一杀伐至宝，大罗金仙亦可血染其裳，岂是他小小一个阿修罗王能染指的，即便是一个仿制品也不可能，除非借用一丝元屠剑的力量，打造出四柄绝世杀剑的剑胚，利用元屠剑和诛仙四剑的共同特征，炼制诛仙四剑仿制品的仿制品，勉强得一丝形似！”
血屠魔君很明白杀戮魔道的底细。
“这两个心怀鬼胎的货色，跑来和你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你要是知道诛仙四剑的消息能放过这次机会才怪！”血屠魔君对无生教主的人品嗤之以鼻。
无生教主却不以为耻，反倒平静道：“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拉我入局之后，又想把我甩开。巫主由明转暗，只留下这灵龟法镜给我，就是想抽身到我的视线之外，让我替他们趟雷！倒是一把好算计！”
元育在旁边听得是麻木了！
“你们这群后辈啊！戏是真多，肚子里的黑水连我老人家都瞒住了！亏我还以为这一趟是真的为大罗天而来，结果你们一个个算计起诛仙四剑……那杀戮魔道，绝对是想借诛仙剑的力量，替打磨出一柄后天灵宝的剑胚，估计就是元屠剑的仿制品。舍摩黎王用元屠剑气仿制诛仙四剑，杀戮魔道也想用诛仙四剑的力量，仿制出一把后天灵宝，元屠剑的仿制品来。”
“这算计也算是精妙，而且与图谋诛仙四剑的异想天开不同，这计划真的有成功的可能！”
“现在的后辈，搞起阴谋诡计起来，真是了不得啊！”
元育心想道：“还好我老人家藏得也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六重伪装侠，现在老子的皮才被扒到第二层，后面还有的演呢！咱们的戏在后面。这年头，伪装的层次越多，隐藏的越久越深，才可能笑到最后！”
“无生教主暴露的还是太早了啊！看看人家血屠魔君，不光扒了你的皮，自己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泄露，依旧以核心成员的身份，参与后面的计划，到时候他有后手，无生教主不就少了一些机会？”
“如今我们有难陀古蚁，有灵龟宝镜，有元屠剑气，宙光级别的遁法我们人人都会，进入封印的条件已经齐全。接下来和罗睺余孽死拼，只要获得封印内的地图，以及梵无劫道友，此行所需的条件我们就全部备齐。不但能进入罗睺的封印之地，找到诛仙四剑所留下的痕迹，还能打开大罗天！人人都有证道大罗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我们首要的目标，就是掠走罗睺余孽手中的计划和地图。”
“最完美的结果，当然是我们全歼罗睺余孽，为诸天除一大害，后面的计划照旧，大家各凭手段。其次的结果就是掠走封印内的地图，只有我们能进入罗睺的封印。最次的结果，也是我们的底线——是破坏罗睺余孽的计划，就算我们无法进入封印之地，也决不能让他们进入其中。若是他们真的有办法引动诛仙四剑，破坏封印，让毁灭魔神破封而出，我们都是诸天万界的罪人！”
无生教主严肃道。
血屠魔君冷笑的指向无生教主：“你还隐瞒了一件事！”
“什么？”一众魔君纷纷转头看向无生教主，只见血屠魔君曲指道：“元屠剑气打造的后天灵宝雏形，也就是舍摩黎手中的仿制品诛仙四剑，只得了正品的一丝形似，根本不足以完成舍摩黎的计划，但他依然信心满满的发动，说明计划还有一部分，那就是罗睺余孽手中的底牌。”
“罗睺余孽手中必然有一丝得了诛仙四剑真正神髓的东西，只有得到这个东西，舍摩黎手中的仿制品才能神形兼备，有一丝成功的希望。也是因为这个东西，所以你们都在畏惧和罗睺余孽拼命，害怕他拿出真正的后手，让大罗都有身陨的可能，所以舍摩黎和巫主才转入暗处，不然舍摩黎一介大罗之身，就算横推过去，我们又能奈他如何？你只是想要骗我们过去，消耗掉他们的实力，暴露出他们的底牌，你们才好趁机抢夺！”
“我都说了！我已经和他们翻脸了！”无生教主冷笑道：“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只有利用关系，反倒是我和你之间，因为同属冥河老祖门下正统，却还有一丝信任的基础！”
“竟然毫不反驳利用我们消耗罗睺余孽实力的事！”梵无劫悚然道。
元育瞥了他一眼道：“淡定，这是我们魔道的基本操作！”
远处通明殿门口传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婆雅王的尸体打出了通明殿的大门，将里面的禁忌存在打退，终于空出手来。魔道一众魔君和佛门那些老僧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元育冷笑一声来到通明殿门口，装作想要偷走婆雅王被撕掉的头颅的样子，却暴露了一丝遁法的空间波动，婆雅王头一扭，看向了元育所在的地方。
元育磕磕巴巴道：“打扰了……路过的！”
他从通明殿牌匾前通过，假装在建木所在的空间翘曲那里绊了一脚，狼狈的摔了一个跟头。
驾驱婆雅王尸体的罗睺余孽，本想给这个老是给他们找麻烦的魔头一个好看，上去捏死这个老道士，却被元育将目光吸引到了建木嫩芽上，看到上面趴着的两只难陀古蚁，惊呼一声：“难陀古蚁！”当下不管狼狈逃窜的元育，伸手向建木嫩芽抓去，婆雅莫措祭起伯符妖鸟的头骨，准备收起这两只难陀古蚁。
那边法净和尚看到婆雅莫措伸手抓向两只难陀古蚁，大急道：“这位道友为何如此鲁莽，若是让罗睺余孽抓到那两只难陀古蚁，我们就再也没有能牵制他们的手段了！”
说罢，就要祭起紫金钵，要阻他们一阻。
魔道的众人连忙上去拦下他，七嘴八舌道：“那两只蚂蚁没那么简单！”
“三毒道人这厮坏透了！跟鲁莽根本沾不上边！”
“这厮老奸巨猾，你且看他后面的算计！”

第五十二章 月宫高悬，覆手灭世，黄雀现身
婆雅莫措驾驭着大罗尸体，张开大手，婆雅稚意为‘勇健’，此时婆雅王的尸体和通明殿内的禁忌存在大战一场，虽然阿修罗魔众无量量劫以来的活血为此消耗了大半，但沸腾的血气活络了大罗尸体僵化的筋骨，尸体僵硬是因为血气不通，燃烧活血，冲开了体内僵化的血脉，反而让婆雅王的这具大罗法体战斗力不降反升。
这一张手，虽然血气不如之前全盛时期强大，但血气能运行于肢体的末梢，原本已经青黑的皮肤也变得红润起来。
甚至能施展婆雅王生前的战技！
当年婆雅稚右手托起阿修罗魔众的希望，在血海之中开辟了一处净土，如今再次一手遮天，打出了一个世界，在靠近建木嫩芽的过程中，那遮天大手一节一节的缩小，但每缩小一圈，转眼就重新长回去。以至于在婆雅莫措一手抓向建木嫩芽的时候，那只遮天大手，缩小到了正常尺寸后，居然不再缩小，拈向嫩芽表面的那两只米粒大小的难陀古蚁。
“不过如此！”婆雅莫措神识一扫，心中恍然到：“此处空间有异，竟然有纳须弥如芥子，缩万里如户庭的妙处，想来也是太古妖庭的一处禁制，为他们所利用，想要暗算于我。但王上的大罗法体，岂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大罗法体之中，神藏无尽……”
“等等……”
一众魔道魔君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能把他们逼得落荒而逃的魔物，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婆雅莫措伸手接近建木，纵然不断鼓动法力，胀大那大罗法体的遮天大手，但随着他接近建木嫩芽的距离超过了三尺，遮天大手还是撑不住开始微微缩小了。
而且婆雅莫措祭起伯符鸟头骨的天敌气息，终于还是惊动了趴在建木嫩芽上的两只小蚂蚁。
蚂蚁注视着头顶一轮明月，明月之上一座废墟一般的宫殿门口，站着一个微小的只有一个黑点的小人，小人俯视着大地，伸出一只手掌，朝着大地拍来，于是陆地上的生灵便看到月亮上，往下打出来的一张遮天大手，而那高虚飘渺的明月中，月宫高悬，一面牌匾面对着无限浩渺的大地，上书三个上古妖文——通明殿！
随着大手越来越靠近大地，体积也变得越来越大，超越了山，囊括了海，最终达到了覆盖半座大陆的程度。
这座大陆被称为螯大陆，因为上古传说，这半月状的狭长大陆只是一只无法想像庞大的蚂蚁的两只大螯。
在通明殿中的所有人，视角都是在从通明殿往建木嫩芽去看，感觉那嫩芽之中藏着一个世界，他们的参照物是自己的视觉，觉得建木嫩芽长在通明殿的牌匾上，长出了一个世界，但只要转变视角，从建木往通明殿上看，就会发现，建木嫩芽根本不是长在通明殿的牌匾上。
就和月亮长在井口上一样可笑！
从建木往通明殿看，偌大的通明殿只是一栋皎洁的白色宫殿，反射着莹莹的玉光，高悬在天上，就如同一轮明月，而脚下则是一望无垠的大地。
月宫的牌匾最靠近无边的陆地，月宫距离陆地非常高远，但体积比起陆地来，要小得多，远远的小得多。
元育等人在通明殿门口俯视建木，在建木上的生灵看来，只是月宫中蝼蚁一般大小的神人，在俯视着大地，如今月宫中，稍微大个了一点，有月宫大门那么高的神人，在月宫上对着大地拍下来一掌，这一掌见风就长，最后化为覆盖了一座大陆的遮天蔽日的大手，眼看着就要跨越地月之间漫长的距离，拍在地面上，给这座大陆的生灵带来灭顶之灾！
大陆上的生灵逃窜着，挣扎着，绝望的反抗着，整个大陆都因为这巨掌而颤抖了起来。
那些强大的上古物种，诡异的生灵，如同山岳一般大小的浮岳龙，挡在这大手面前，坚不可摧的身体被撞击得四分五裂……无数山岳倾倒，无数生灵覆灭，这一掌之下整个大陆都被拍平了！
这时候，螯大陆上突然竖起了两根撑天巨柱。
趴在建木嫩芽上的两只蚂蚁抬了抬触角，那打在巨螯上，毁灭了上面一切生灵的那只遮天巨手，就是给它弹了弹灰尘，难陀古蚁本来并不在意，但它突然感觉到月宫之上，传来一种令它十分不舒服的气息。
婆雅莫措伸手靠近建木的时候，初时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他的神识扫过，探入建木嫩芽之前的虚空之中，这才看到自己所在的空间突然向内弯曲，构成了球装的翘曲，四周延伸的空间到了边缘突然封闭，偌大的通明殿，封闭成了一个圆形的星球。整个通明殿的空间，只是建木上开辟的一小部分，只是建木上悬挂的一轮明月！
明月的球形的空间翘曲，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透镜解构，让明月往下看的视线，被放大到整个世界，所以，才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原型。
通明殿更本不是一个世界，它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们看到的建木嫩芽，才是这个世界的大部分。
就像站在月球上，往下俯视地球，也感觉地球犹如一个井口一样，便有一种错觉——原来地球只是一个井口！
遮天巨掌尴尬的按在了难陀古蚁的巨螯上！
这只难陀古蚁抖了抖触角，钻入了虚空之中，向月宫的方向打开一个虫洞，紧接着，元育等人眼前一黑，看到了一个比通明殿更大的天幕在眼前升起，占据了他们的所有视线，即便驾驭着婆雅王无比高大的尸身，在这只庞大无匹的难陀古蚁面前，一众阿修罗魔众依然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法净居然有点可怜这些罗睺余孽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那两只小东西，突然怀疑，这真的是一种物种吗？上古物种，个体差异已经能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难……难陀古蚁！”绿毛尸打着摆子，双腿颤抖道：“难陀古蚁……有那么大吗？”
“闭嘴！”婆雅莫措冷哼一声：“我们还没输！”
婆雅王右掌能托起一个大陆，在绝地开辟一片净土，是因为他双掌之间本来就握着一个世界。
所以才能禁锢岱屿神山的碎片，甚至能折断一截玄冥骨刺，开辟一个能够隔绝大部分毁灭劫力的掌心大陆，但这只是婆雅稚大罗神藏的一种表现，婆雅稚本质上还是走罗睺混沌魔道的大罗，一身的力量充满着毁灭和不详，他托手能开辟一个世界，但这个世界的本质还是虚幻的，短暂的，甚至是脆弱的。
这种举手开辟世界的神通，完全是为了下一步，反手毁灭世界，覆手之间那脆弱的世界奔溃毁灭，为了那虚幻的存在毁灭之时，爆发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毁灭雏形的力量。
所以婆雅稚完整的一击，是抬手打出一个世界雏形，将敌人禁锢在那虚幻的小世界之中，然后反手将手中脆弱短暂的小世界完全毁灭，借助世界毁灭的力量，催发毁灭劫力，打出毁灭一击，将手心的世界连同敌人一起毁灭。
在婆雅稚在血海中撑起一片净土，开辟一个无量量劫的安全净土之前，他只怕从未试过真正维持这种创造的力量。
他之所以创造这样一种开辟一个世界的神通，其实完全是为了这种造化被摧毁的瞬间爆发的强大毁灭力量。
在血海淹没婆雅稚的时候，他之所以能突破毁灭劫力的拷制，开辟一个真正能独立存在的世界，实际上是借助了插在掌心的玄冥骨刺和掌心岱屿神山碎片的力量，玄冥骨刺钉在婆雅王的掌心，刺破了婆雅王下半式覆手灭世的神通，而岱屿神山的碎片，则维系了那遥遥欲坠的虚幻世界。
这两者一个像一块石头一样，卡住了神通的那重变化，像支点一样撑起一个世界。
另一个破去了神通后半式的变化，钉在了这种将变未变的时机上。
如今虽然玄冥骨刺被拔去，让婆雅王的右手有了打出后半式的可能，但岱屿神山还卡在虚幻的世界中，成为唯一真实的支点，如果不能毁灭岱屿神山的碎片，摧毁这个支点，那么婆雅王的尸体永远打不出那孕育了无量量劫的后半式神通。
但如果岱屿神山抵挡不住，让婆雅王打出覆掌灭世的一击。
这稳定存在了无量量劫的净土加上岱屿神山碎片的毁灭，也许能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甚至超越婆雅王生前最强的力量，因为这实际上是在婆雅王临死之前打出的半式最强神通，积蓄了无量量劫后，已经孕育了自动诞生后半式的力量，到时候掌心净土中的一切存在，都会成为那灭世一击的养料。
或将打出真正的最终道解！
但现在岱屿神山碎片还在镇压这已经孕育而出的灭世一击的雏形，婆雅莫措也根本无法打出覆掌灭世的后半式神通，但元育有理由相信，这也是这些罗睺余孽的一大底牌。
现在婆雅莫措只是借助婆雅王掌心世界的浩瀚力量，化为神通，将目标禁锢在手心。
那完整的一式神通，应该包涵了抬手创世，覆手灭世的大罗神藏，被卡在了上半式演变为下半式之间，演化出一击大世禁锢的无上神通，借助手心世界的力量，镇压敌人，一甩手下来，不比如来佛祖镇压孙猴子的那一击简单。只是两只难陀古蚁，如何能逃出这等大罗神通？
打出这一击后，婆雅莫措已经平静了下来，暗道一声：“着！”
他有信心，若非这一击是针对他最大的目标‘难陀古蚁’，突然爆发之下，足以击杀这里的任何一人，若非难陀古蚁实在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因素，他不可能将这一次机会浪费在这里。
这一击下去，已经算是婆雅王的大罗法体全力出手一次了。
这种消耗比他刚刚驾驭尸体和禁忌存在战斗那么久，消耗的活血总量还要大，如今这一击下去，他们祭祀无量量劫养出来的一点大罗血气就被抽空了八成，顶多剩下最后一击之力，但婆雅莫措觉得值得……因为这一击撬动了掌心世界的力量，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上重重又踹了一脚。
如今掌心的那片庇佑他们无量量劫的世界已经濒临毁灭！
只要最后一击，毁灭劫力就会自然发生变化，碾碎卡在其中的岱屿神山碎片，演化神通的后半式，打出婆雅王尸体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击。
堪称大罗全力出手，碾压一切的最终道解！
比起之前那些毁灭魔徒，罗睺余孽打出的最终道解雏形，强大无数倍，真正能够威胁到大罗，甚至击杀大罗法体的一击。
在诸天世界之中，这只难陀古蚁已经是一种无法想像的可怕魔物。
但在诸天最强的力量——大罗面前，这种可怕的体型带来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依旧是不堪一击……梵无劫就亲眼目睹了那由一个世界加持的力量，那只伯符鸟头骨化为囚笼，将那只庞大的无法想象的难陀古蚁禁锢了起来。这时候，婆雅王法体全力一击，正是法力运转势用尽难以调整的时候，但在罗睺余孽的防备中，一众魔道魔君始终没能找到机会出手。
等到数个呼吸后，婆雅王招式用尽，一口血气再次提起，难陀古蚁难以挣脱伯符鸟气息和大罗共同的束缚，婆雅王的法体虽然只剩最后一击之力，却又能随时打出最终道解……
所有人面对这张王牌，都将难以破局！
“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第二张底牌！”元育低声道：“你们应该有三张牌……蕴含诛仙四剑神髓的那物，婆雅王遗体的最终道解……每一张牌，都能够对大罗造成足够的威胁，难怪舍摩黎还不敢出手，那还有最后一张牌是……”
“应该就是这时候了！”元育暗衬道：“如果舍摩黎想要出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婆雅莫措应该也在等着这个机会……最后一张底牌，说不定就是为了现在准备的！”
元育暗中扣住一张玉符，准备发动早就商定好的暗号！
但就在婆雅王法体擒下难陀古蚁的一瞬间，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智珠在握的自信笑容，他暗中准备好了一物，周围其他阿修罗魔众则是在小心提防着魔道和佛门一众道君的动静，防止有人搅局。现在魔门和佛门都无力干涉大局的发展，元育准备打出一张牌，罗睺余孽打出了一张小王，大王暂时作废，但还有两炸暗中准备，舍摩黎王还没有入局。
就在这关键的一瞬间。
婆雅莫措突然面上浮现了一丝错愕的难以置信的神色，婆雅王的尸体翻手将难陀古蚁擒入掌中，庞大的蚂蚁，被婆雅王一只手抓在手心，受到毁灭劫力和岱屿神山碎片内外夹攻，被镇压了下去。但这时候婆雅王心脏神藏处的那股活血中蕴藏的神，突然暴毙了！
活血被一股诡异的毒性，转化为尸血，婆雅王越发栩栩如生的尸体，瞬间变得青黑。
这种反噬，顺着婆雅莫措祭祀那尊神形成的冥冥之中的莫名联系，攻入婆雅莫措体内，让他瞬间重伤，这时候一个人来到了婆雅莫措的旁边，轻易无比的，就将他擒下。
婆雅莫措看着那人，神色用震惊都难以形容！
“是你！”
“是我！”那人微微一笑，绿色的尸毛漫天飞舞，正是梵无劫和元育的老熟人——绿毛干尸！
“怎么会是他？”
“原来是他！”
梵无劫和元育或是错愕，或是恍然的开口道。
“以大罗之尊，在血海绝地的一群可怜虫之中潜藏无量量劫……这婆雅莫措输的不冤啊！”元育语气森然，带着一丝让人惊恐的寒意道。

第五十三章 剧本已定，天命难违，尸魔道主
众人一时惊诧于这番变故，不知应该作何反应，那婆雅王尸体中的活血被转化为毒血，就连血中的神祇都被某种莫名的手段给弄死之后，这具大罗尸体就发生了某些诡异的转变，原本随着气血运行渐渐开始复苏的神体，瞬间恶化，大片大片的淤血，尸斑浮上在神体的表面。
阿修罗一族的男性本就丑恶，如今神体血髓沁入了剧毒，肉身开始僵化，愈发狰狞丑恶。
血屠魔君对这般手段看的有些眼熟，暗诩道：“大罗法体万劫难磨，被困在血海劫眼中消磨那么多年，依然有一股生机潜力，被罗睺余孽们祭祀出来的活血一养，就几乎活了过来。原以为会是本教的大敌，刚刚在婆雅莫措手中这具大罗尸骸几有身前之威，却栽在了此人的手中。能在罗睺余孽筹划无量量劫的大罗法体中做下手脚，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还是静观其变……反正现在最着急对付此人的，是那群被背叛的罗睺余孽，阿修罗魔众！”
血屠魔君和法净大师对视一样，便无声的达成了默契——放他们狗咬狗去！
婆雅莫措被擒在绿毛干尸手中，他神色已经冷静了下来，低声道：“好啊！我们罗睺魔祖一脉是何等有幸，劳烦阁下潜伏在我身边无量量劫之久？罗柯衍那……我竟不知道你有如此的手段，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污了我王的尸身。你可真是……有耐心！我本以为几位王用无量量劫的时间布局，磨去了我们计划中的所有痕迹，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我们已经忍到了诸天万界都忘记了我们，忍到了当年一战已经成为传说！”
“没想到，居然还有比我们更有耐心的人，从一开始就藏在了我们当中……你是冥河魔祖的人，还是投靠了玄门正道？”
“婆雅莫措……”绿毛干尸叹息道：“你错了！”
“你们图谋诛仙四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要进行如此可怕的一个计划，无量量劫的时间远不足以消磨去一切痕迹……如果你们只是想逃走，那自然已经足够了。但你们想做的远不止于其，我知道你们觉得冥河魔祖将你们困在血海绝地，是准备利用你们，我知道你们想利用诛仙四剑反过来钓冥河魔祖上钩！”
“你们计划的很好，诛仙四剑是后天第一杀伐至宝，就算是大神通者也会动心的。”
“你们以为冥河魔祖将你们困在血海劫眼，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利用你们骗到罗睺手中的诛仙四剑，只要魔祖有利用你们的贪婪之心，你们就有了活动的空间，你们没有大罗的庇佑，就想利用冥河魔祖帮你们挡住其他大罗的视线，你们利用舍摩黎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为的是在关键时刻，引来其他大神通者插足，搅浑这一摊水。”
“最后创造出让你们接触罗睺魔祖的机会，让两位魔祖亲自扳一扳腕子！”
“所以虽然你问我是魔祖的人还是玄门正道的人，但你内心却不认为我可能是冥河魔祖的人，因为如果我是魔祖的人，应该暗中保护你们进入封印之地，不进入封印之地，冥河魔祖怎么有夺走诛仙四剑的机会呢？”绿毛干尸咧嘴笑道：“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冥河魔祖根本不在乎诛仙四剑……通天教主也不在乎！”
“诛仙四剑暗合毁灭大道，未来注定会毁灭洪荒世界，谁拿着它，就是和宇宙结下大因果，成为未来的毁灭魔祖。”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都不得善终，毁灭魔神毁天灭地，难道会有好下场吗？”绿毛干尸不屑道：“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毁灭大道毁灭一切后，下一个毁灭的就是他罗睺自己，天数注定毁灭魔祖手持诛仙四剑灭世，故而此宝虽然有无上之威，诸多大神通者却避之不及！”
“当年冥河老祖辛辛苦苦坑来罗睺魔祖背下这一口黑锅，成为前途最无亮的毁灭魔祖，罗睺证得毁灭大道后，通天教主主动将诛仙四剑送来，摆明了就是一个意思——送死的你去！”
“而罗睺集三千混沌神魔怨气而生，天生有颠覆洪荒的大运，乃是洪荒命定的魔劫，后来盘古大神将混沌魔祖一份为二，创造了血海冥河来制衡，冥河老祖牵制罗睺魔祖，使得诸多大神通者出世，开启洪荒第一劫。此劫之中，大神通者们齐心协力，将天定的灭世的杀伐之宝诛仙剑阵夺走，由通天教主镇压。”
“但因此也造成通天教主气运动摇，引得诸多大神通者忌惮，在封神之战，几位大神通者默契的联手打压通天教主，将截教都打散了！诛仙四剑被四位大神通者代为镇压。洪荒破碎前夕，冥河老祖算定了魔道的命数，一支延续三千混沌神魔的道统，有天定的灭世之责，一只延续盘古大神的正统，有救世之功。原本魔道气数分为两支，一为运转杀劫的杀戮魔祖，一为天定毁灭宇宙的毁灭魔祖。”
“魔道有此二祖，内部争端不休！”
“但正道才遵循天数，畏惧天命，魔道全都想要！才有冥河老祖布局镇压罗睺，吞噬了魔道毁灭一脉的气数，试看现在修行毁灭之道的魔门，还有几支尊的是罗睺魔祖？冥河老祖此举乃是和诸位大神通者通过气的，布下陷阱镇压罗睺，使得洪荒破碎后的毁灭气机，催化毁灭魔神的诞生，最终催化的却是一位已经被镇压的毁灭魔祖！”
“这样毁灭大道孕育的先天魔神就被镇压，延续了洪荒宇宙的气数。罗睺被镇压后，通天教主就重新寻来诛仙四剑，扔进了归墟罗睺封印之中，准备谋划一场大造化，让这位毁灭魔神在合适的时机出世，承担天数，灭世之后好让他们再开辟一个宇宙！”
婆雅莫措摇头道：“不可能……主人已经证道毁灭大道，在封印中早就能将控制自己的毁灭欲望，将毁灭大道驾驱自如。随着诸天万界的逐渐沉沦毁灭，主人会越来越强大，最终超越一切大神通者，毁灭洪荒宇宙，到时候那些力量来自太极存在之基的大神通者力量都会衰落，而主上会空前的强大，甚至能征服一切，开辟一个魔道宇宙！”
“你不是大罗……”绿毛干尸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悲哀和嘲笑，他负手道：“洪荒的起源，三千混沌神魔的秘密，罗睺魔祖的诞生，甚至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这些洪荒过去的历史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了！有时候真相反而成为了谣言，谣言却逼倒真相。罗睺魔祖证道毁灭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下场！”
“我只能说，在魔道这一局的博弈之中，罗睺自始至终都没有占过半点上风，当年罗睺之乱你们席卷洪荒，掀起无边大劫，冥河魔祖在血海中创造了阿修罗一族，却把你们赶到了罗睺那一边，借此斩断了和混沌魔祖的关系，结果你们成为了所有大神通者的眼中钉，冥河却拥有了救世之功，和旧魔道做了切割，让自己的道统成为盘古正统！”
“罗睺魔染洪荒，在偌大的势力雨打风吹去的时候，他留下的被整个洪荒敌视的那些势力根基又能去投靠谁呢？”
“最后还不是入了魔道，投入冥河门下接受庇护？”
“我王也是大罗！几位大阿修罗王也是大罗……有什么隐秘，他们不可能不告诉我们！”婆雅莫措嘶吼道。
“有些东西，他们也不能说……”绿毛干尸冷笑道：“洪荒的历史，就是天命，天命难改！”
这一声冷漠的蔑笑，重重的砸在了阿修罗魔众的心上，刚开始看着绿毛干尸这位叛徒，阿修罗魔众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血肉，他们按耐住自己的杀意，小心翼翼的寻觅时机，准备找机会救下婆雅莫措，给绿毛干尸罗柯衍那致命一击，最初是滔天的怒火，却不得不忍耐，像毒蛇一样寻找时机。
无量量劫的磨难，已经让他们磨砺出足够的耐心。
随着罗柯衍那说出的秘密越来越可怕，他们发现，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操控着他们的命运。
那是让所有阿修罗提起来都神色复杂，创造了他们却又无情的背弃了他们的——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因为阿修罗一族是混沌神魔残留的杂气，而将他们作为血海的杂质造化而出，却深深厌恶他们，几曾何时，阿修罗族也有过对这位造物主的敬畏和尊崇，但最终，被拒绝在血海之外，洪荒的冰冷现实让所有阿修罗清醒了。他们转身投靠罗睺这位大方的主人，为其征战不休，流尽了血，牺牲了无数。
阿修罗是没有家的游子，唯一能奉上的只有忠诚。
所以在罗睺战败后，他们不离不弃，在罗睺被封印之后，几位大阿修罗王决定打入归墟，救出主上，他们始终追随，无怨无悔，因为除了忠诚，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什么？
因为除了忠诚，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已经堆积成山，流淌成海的阿修罗同族的血肉尸骸。
在血海劫眼无量量劫的折磨下，他们咬牙坚持，罗睺麾下无以计数，千兆的战士，京载的族人，到了最后除了那些畏惧了牺牲，畏惧了苦难的叛徒，就剩下了这里的不用太久，甚至用阿修罗的手指就能数清楚的族人……罗睺余孽！
余孽！
余下的还有谁？
但这比山高，比海深的苦难，在一个伪装了自己同胞无量量劫的人口中，就是一句：“天命难违！”
冥河老祖创造阿修罗族是天命，冥河老祖驱赶他们也是天命，罗睺主上接纳他们这些游子是天命，百般挣扎，不屈的战斗，最后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是天命难违。唯一效忠的靠山崩塌是天命，就连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挣扎，在叛徒眼中也是可笑的无谓的，愚蠢的……因为——天命难违。
“什么是天命？”
元育看着这一幕，也回想起自己在开天辟地之前，赵公明一声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的叹息：“大神通者就是天命，大神通者的博弈就是天数，诸多大罗的意志，就是天命！我们也只是天命的一部分……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婆雅莫措嘴唇颤抖，颤声道：“这就是我们的大罪？我们阿修罗一族，因冥河魔祖创造而生，却被魔祖不屑蔑视，视为失败品，我们追随唯一肯收留我们的罗睺魔祖，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无数年来阿修罗族的血都流干了，流成了血海，汇成了血河，我看见过太多的同胞在我身边，在我眼前倒下，你们只记得我们肆虐洪荒，掀起大劫。”
“有谁记得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有谁记得，血是我们双方一起流的！”
“这个洪荒并没有给过阿修罗机会……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一条路，无怨无悔的走下去！”
“百死不悔，百折不挠……王上也是大罗，几位大阿修罗王也是大罗，他们也知道天命难违，但他们还是选择走下去！”婆雅莫措紧握双拳道：“如今让你得逞，只是我一人的失败而已，并非我们阿修罗全族，并非王上的失败！我婆雅莫措，是阿修罗的罪人！但阿修罗族不会屈从天命！”
罗柯衍那嗤笑一声：“或许他们只是早早找好了退路！大罗的机会，远比你们想象的多！”
“对于你们来说，挣扎不休，绝望反抗的命运，只是一场大罗的游戏！你们把他们当王……他们却视你们如棋子！”
“还没有明白吗？”罗柯衍那负手道：“天命就是盘古大神屠杀三千混沌神魔，开辟混沌为洪荒，故而结下大因果，有混沌魔祖罗睺诞生，要毁灭洪荒世界。混沌魔祖魔染盘古精血，创造混沌魔祖的肉身——无垠血海，盘古大神的精血生出意识，乃是冥河老祖，斩去杂气创造你们阿修罗一族，复归盘古，有救世大功，罗睺率领混沌魔神杂气魔气所化的一众魔头，掀起洪荒第一场劫数，以诛仙四剑屠戮洪荒，最终被诸位大神通者合力击败。为了全当初盘古屠杀混沌神魔的因果，冥河老祖设计让罗睺化为毁灭魔神，通天教主将诛仙四剑归还，以全天数！”
“冥河老祖设计将灭世魔神，毁灭魔祖罗睺封印在归墟，待到末世之时，封印破坏，罗睺应运而出，毁灭世界！”
“这就是洪荒大势，这个就是天数，这就是无可违逆的天命！”
“而你们……只是想要违逆天数大势，这个过程中的一股小小逆流而已，只是正邪道魔之间的一次交锋。”
“在天数面前，大罗都只是蝼蚁，你们的主上罗睺魔祖都无法违逆，这一次小小的逆流……还想翻了天？”罗柯衍那摇头笑道：“岂不可笑？这比螳臂当车还要引人发笑，比蚍蜉撼大树，还要不自量力。”
法净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默然无语，一众魔君瑟瑟发抖，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了的东西，会不会被魔祖灭口啊？
“这并不可笑！”婆雅莫措低声道：“这对我们阿修罗来说，并不可笑！”
“谁在乎？”绿毛干尸反问道。
“本座在这大势面前，也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但我知道天数，所以只要不违逆天数，本座也能小小的掺合一手，虽然诛仙四剑本座不敢全动，但想方设法拆出一柄杀剑来，大神通者们不会在乎，天命也不会在乎，这就是大势不改，小势可逆。本座的力量比你们强千万倍，尚且不敢违逆大势，你们想要救出罗睺，凭什么？”
“与其白白把你们的性命浪费在这种无谓的挣扎中，不如给本座创造一个机会！”
罗柯衍那道：“所以我放下大罗之尊，不要皮面的去算计你们，所以我伪装成一位阿修罗，安然在血海中呆了无量量劫，婆雅莫措，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你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一众同族忠心耿耿的跟随了你无量量劫，拯救罗睺的计划你依旧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埋下了几处伏笔，意外防万一在你出了意外死去后，计划依旧能顺利推进。”
“比如那只金鳌，比如你祭祀的那一尊血神，有多少人知道那尊由婆雅王精血残魂祭祀而来的神祇，才是你真正信任的人，可惜这些小把戏，对于一个不要脸的大罗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我在祭祀之中下了暗手！”
“所以我在婆雅王的尸体中也埋伏了伏笔！”
“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的计划，所以我等到你凑齐了所有东西后，立刻发难，擒下了你。你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发动，殊不知现在对我来说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在封印中要专心对付罗睺，若是让罗睺控制了你们这些棋子，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麻烦。而现在，大罗不出，能奈我何？”
“而且就算有大罗藏在暗处又如何？”
“你们不是给我准备了武器吗？”
罗柯衍那笑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最终道解的雏形，活生生的毁灭劫，借助婆雅王的尸体，祭掉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能打出相当于婆雅稚生前全力一击的毁灭劫力，如果祭献掉你这个婆雅王血裔，甚至能打出威胁大罗的一击，而且还有你们准备的底牌，婆雅王积蓄了无量量劫，演化出来的覆手灭世大神通。”
“舍摩黎这个胆小鬼，当年为了活下去，背叛了你们，现在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忍声吞气，看着本座夺去了他筹划无量量劫的机遇！”
“还有这个！”罗柯衍那伸手一勾，婆雅莫措的识海中飘出来一张平平无奇，貌不惊人的符箓。
“诛仙剑符！”
“能引动诛仙四剑一丝神髓的剑气所化，也是罗睺给你们，引动诛仙四剑，解救他的底牌！可笑，就算诛仙四剑配合诛仙剑阵，都未必能救得了他，何况只是引动一丝威力。”
“不过有了这东西，我就有可能夺取其中一柄杀剑。还是要谢谢你们啊！”
阿修罗魔众到了这时候，就再也忍受不住，有人突然暴起，毁灭劫力直接磨灭了自己，浩浩荡荡的毁灭九劫齐出，化为一丝最终道解的雏形，出手便是无边的毁灭风暴，当真有直面大罗之威，而罗柯衍那只是微微一笑，他身后的婆雅王尸体睁开双目，定住虚空中涌动的毁灭劫，只是右手一翻，就将那人禁锢在掌心的世界中，镇压在神山仙土之下。
这一世最终道解化为了婆雅王尸体掌中镇压的一式神通。
佛门的法净大师虽然并不同情这些罗睺余孽，却也忍不住叹息，罗柯衍那的话并未作假，这些毁灭魔徒，不知是被事前做了手脚，还是大罗的神通比想象中更可怕，直接被碾压，化为罗柯衍那驾驱的婆雅王尸体的燃料养料，每一位都能血祭引发一式可怕的毁灭神通。
但即便这样，毁灭魔徒，阿修罗众依然前赴后继的冲着罗柯衍那打出燃烧自己，极尽灿烂的一击。
只见罗柯衍那伸出一只手，他背后的婆雅王尸体也伸出一只手，还是刚才婆雅莫措镇压难陀古蚁的那一式——大世镇压，借助一个世界的力量，将一众毁灭魔徒镇压在其中，如同凝滞在时空琥珀中的小虫子一样。
这情形让人绝望！
罗柯衍那镇压了所有人阿修罗魔徒后，转身看向佛门和魔门一众，摇头道：“毕竟是有背景的人，我也不好太过以大欺小，为难你们。若是转身离开，我便不追究，若是依旧想和本座，争一争这造化，我们就各凭手段。”
众人当然不会以为他说的各凭手段是公平竞争，那分明就是‘不择手段’！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啊！
大家纷纷对视一眼，眼神无奈而悲凉：“这都大罗出手了，我们还抢什么啊！溜走得了！”
于是纷纷告退准备离开，就在梵无劫叹息一声，准备回去收拾那烂摊子的时候，罗柯衍那却叫住了他：“这位小友还请留步……久闻大罗天之妙，我也想见识一番，不知小友肯不肯满足一下我的愿望？”
梵无劫抬头看见罗柯衍那面色平静如水，他还有的选择吗？
于是便无奈跟随在罗柯衍那的身后，这时候他却听到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元育油滑又胆怯的和罗柯衍那商量道：“天尊，我和那梵小子是至交好友，结义金兰，感情深厚，实在不能舍下他独去啊！望天尊能准许我跟随！”
罗柯衍那看了梵无劫一眼，梵无劫虽然不知道元育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本着拉一个熟人也没错，死了也能有一个垫背的原则，点了点头示意元育说的话是真的。
罗柯衍那皱眉道：“你当本座是你的仆人，任由你支使吗？”
元育点头哈腰道：“尸魔道主在上，小道当然不敢，但毕竟是魔门一家，多少给一个方便嘛！小道士阴阳魔主嫡传，尸魔道主若是给个方便，小道必有后报！”
“你倒是有眼色……”罗柯衍那冷冷一笑。
“既然是阴阳魔祖那个两面人的门下，本座也不好不照顾你一下，只是生死有命，此去本座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元育脸色一抽——什么叫两面人？这厮果然还是那么讨厌！
但听到元育揭穿了他的身份，佛门和魔道的众人都身形一顿，当即又打起心中的小算盘来！魔门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能不能和这位魔主大人拉上关系，蹭一点好处。佛门中人则是盘算利弊，思考那里能拉来佛门的大罗和这位尸魔道主撕一撕……

第五十四章 尸神尸魔，轮回三生，地府毁灭
绿毛干尸面对着梵无劫和元育两人而立，气质已经大有不同，大罗以马甲行事的时候，多有一些不要脸的举动。比如干尸之前潜伏的时候，就做了许多不合身份的事情，看起来还颇为狼狈。但一旦恢复大罗的身份，自然有其气度在身。
现在干尸似乎并不把之前的表演放在心上，显然已经超越了人戏合一的境界，达到了人戏分离，不滞与物的更上一层的表演境界。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之后，却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真正说起来，元育的表演层次固然更深，表演的角色层次更加立体丰富，却不如干尸这一个角色生动。
元育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干尸把一个外强中干，绝望疯狂，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罗睺余孽的角色内心表现的淋漓尽致，难怪能在阿修罗魔徒之中潜伏无量量劫都没有露出半点马脚，甚至通过扮蠢，装傻，狼狈的丢面子，来最大程度的削弱自己的大罗光环，丝毫不引起怀疑。
大罗作为诸天万界，乃至洪荒的最顶级的存在，可以说是高高在上，想要逼格很容易，但舍得损伤自己的逼格，落自己的面子，在被梵无劫狠厉威胁，被两个弱鸡联手吓唬，依旧不动半点声色，任由那些修为远远不如自己的弱者耀武扬威，没有半点出戏。
这很难得，有些大罗端着了就放不下来，无论穿什么马甲核心都还是大罗。
于是他们一辈子就只能当大罗，无法晋入演技的巅峰，证就后天演道。
所以像元育这样混的了底层，学的会油滑，忍得住憋屈，受得住嘲笑，甚至不惜自毁形象以龟公教主的身份混迹人间，套一层马甲就像那么一回事，或者尸魔道主这样，耐得住寂寞，记得牢人设，狠得下决心，还能随意从角色中抽离。
才能有机会踏入洪荒演艺圈的上层，获得那些放不下身段的大罗一辈子都争取不来的机会！
尸魔教主气质淡漠，微微笑道：“两位小兄弟，又见面了！”
“神座大人，可是准备一指头碾死我？”尸魔道主转头向梵无劫，干尸一样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梵无劫咳嗽连连，脸上憋出尴尬的紫红，看上去手足无措，极为窘迫的样子。
元育瞥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是在演呢！估计是怕尸魔道主记仇，害怕尸魔道主心中嫉恨两人看到过他卧底潜伏那一段时间狼狈的样子，动手灭口，这绝不是杞人忧天，事实上虽然人间流言传说中，大神通者通常很有肚量，但是这只是表达了传播这些流言的小人物的渴望——他们希望这些大人物能有肚量，不要太斤斤计较。
但实际上呢？
真正值得大神通者在乎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而面子绝对算在其中！
“无劫有眼不识真龙，如今得罪了前辈，只能任凭前辈处置了！”梵无劫忐忑不安道。
却见尸魔道主摆摆手道：“杀道友说笑了！唉……许久没见，不知杀道友有没有报了自家的血海深仇……我与杀道友是两肋插刀的交情啊！你杀家与正道有破家灭门的大仇，我素来与你亲厚，岂能不记在心上，现在佛门的一群秃驴在此，你上去活刮了他们几位，有事情我给你担着……一定要让贤弟出了这一口气！”
“你说是不是，杀无生道友！”
一句杀无生道友叫的梵无劫是浑身大颤，站立不稳，前后摇晃，满头大汗，他不停的用衣角偷偷擦汗，看上去惶恐至极。
元育在旁边暗暗叹息道：“学坏了！刚刚进入归墟的时候，无劫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啊！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的时候，我都能从他脸上看出来，如今也是演技入道的人物了！这一番表演，生动的把惶恐，无助，狼狈，卑微表现了出来。”
“想必也是瞬间想清楚了，想要消弭大人物的杀意，表现出小丑的模样最为有用。”
滑稽才是化解上位者敌意的最好伪装。
这一套就连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之尊都不例外，不然怎么会有弄臣这种存在……梵无劫之前顺风顺水，没玩过大罗这么脏的游戏，现在见识多了，玩过了几局，这不也就一点就通？他见多识广，梵家在梵天界和皇帝，天帝也没有区别了。
梵家的那些老家伙勾心斗角的，政治也是点满了等级的。
只不过以前梵无劫用不到而已，自然能风光霁月，高高在上，但现在需要用到这些技能保命的时候，梵无劫立刻就学会了！
梵无劫脸色惨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滑稽的可笑。
尸魔道主也是大笑了起来：“行了！你就别装了！杀无生，你忘了救出毁灭魔祖他老人家，毁灭诸天万界创造永恒魔界的大业了吗？”
梵无劫再次‘虎躯一震’，整个人表情陡然丰富起来，他嘴唇颤动了两下，眼中饱含热泪，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握紧双拳，盈着热泪动情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尸魔道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诚道：“我毕竟还要贤弟你带我去大罗天呢？”
梵无劫苦笑道：“老哥对我为何如此有信心？虽然都说我能找到大罗天，但这大罗天何等玄妙，乃是诸天道君无比渴求，寻找无数年的隐秘之地。我不过区区一位道君，在诸天之中都排不上号，何德何能，能够找到无数年来都没有人发现的大罗天？”
尸魔道主没有回答，只是笑道：“找不到也没关系，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我看你颇有潜质，找不到就给老夫当弟子吧！”
梵无劫似乎有所意动，元育凑上去低声道：“尸魔道一般不收活人。”
梵无劫回头瞪着双眼，嘴巴没有动，压低声音道：“那他们收什么人？”
“活死人！”元育用腹语道：“尸魔道主的亲传弟子更了不得，寻常幽冥不收的活死人都不被放在眼中，至少得是尸神老人这样修炼过九死轮回欺天大法，死了又活过来，活过来又去死，反复几次，搞的幽冥都不要的奇葩吧！”
梵无劫打了一个寒战，再也不敢提拜师的事情，要不他也就讲究不了那么多，这一个头磕下去，先报住大腿在说了！
尸魔道主转头看向元育，玩味道：“这位阴阳魔道的道友见识倒是广博，居然能拆穿本座的身份，本座到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本座的身份的？”
元育恭敬道：“因为尸神老人！”
“尸神老人？”尸魔道主眼神一闪沉声道：“你知道幽冥九问？”
“略知一二……尸神老人修炼的是一门禁忌神通，九死轮回欺天大法！这门魔道大神通讲究留尸生灵，向死而生，游离生死之间，直面其中大恐怖，迎来蜕变。最终九次死活，欺天轮回，使得本我超越真灵限制，逃离轮回之外！”
“这门禁忌神通，受到地府所忌，所以修炼极难，即便不去修炼，只是知道其中的一二道理，也会毫无理由的惨死！”
“故而，不可能传播出去。”
“尸神老人得到这门传承，要么是杀戮魔祖亲传，要么是尸魔道主眷顾。尸神老人修炼九死轮回欺天大法，需要在幽冥无法笼罩的地方证道，避免蜕变的过程中发生恐怖的不详，所以他选择了封聻地，但无论如何第九次蜕变，触犯的不仅是地府的权威，更是轮回的法则，必受天谴道伤。”
“即便在归墟也躲不过去，除非达到一个万劫不侵，一切时空永恒自在的秘境——大罗天！”
“所以大罗天才是尸神老人成道的希望，但想要进入大罗天，不但要进入冥河老祖封印罗睺的封印之地，还需要有修炼先天时光大道的人领路。”
“可尸神老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梵道友离开……这岂不有些诡异？”
“而大罗天对大罗之尊，并没有那么大价值，但道主却偏偏留下了梵道友，岂不让人怀疑，而且婆雅王也是一位大罗，他和几位大阿修罗王留下的后手，乃至他隐藏在大罗神藏中，让他短暂从时间长河上游降临的后手，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简简单单就被道主给控制，一切真的就那么简单？”
“于是我联想到当年婆雅王大罗遗体心脏神藏一战，尸神老人的举止有些怪异，他似乎在借助婆雅王尸体的死血炼制什么东西！”
“尸神老人在血海劫眼中的表现一直很怪异，论起玩弄尸体，尸神老人是我见过前三的人物，论起胆大包天，他连舍利子都敢仿照，甚至敢盗我魔门前辈的墓，烧成假舍利，卖给佛门的人供奉。一具大罗尸体，加上血海这么得天独厚的环境，这个老怪物居然没有搞事情！”
“我才不信呢！”
“如果是我，我就一定会搞一票！”
“这不魔道……”
“除非，他已经埋下了暗手，甚至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假死修炼九死轮回欺天大法。如果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道主你控制婆雅王的尸体，那么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哈哈哈……不错。”尸魔道主回头凝视着不卑不亢的元育，叹息道：“我倒是小瞧你了！昔日见面，有意无意间，我只注意到了梵小子，却忽视了你！你知道的东西真不少……没错，尸神老人自然是我的人，潜伏之妙，就在于动作越少越好，所以无量量劫的漫长时间里，我都尽量去避免亲自动手做一些东西，所以我让尸神帮了我一个忙，作为代价，我也会帮他一个忙！”
“果真如此吗？”元育顿了顿，再次开口道：“我应该如何才称呼道主，罗柯衍那？还是尸神老人？”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霹雳彻响这片归墟天地，却是有人心神不稳，反映到了虚空之中。
梵无劫嘴巴张开，神色错愕，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以后，他才眨眨眼睛，心中震撼莫名——大罗的心，太脏了啊！
“哦！这你也知道？”尸神老人，或者说尸魔道主终于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他微微一笑道：“有时候我真的想出手杀了你，试一试你是否是我认识的人？说不定你也和我一样，都是一位大罗天尊呢！”
“我自然不可能是大罗！”元育依旧不卑不亢道：“因为我不可能也修炼出自幽冥九问的轮回三生大神通！”
尸魔道主这次真正的惊讶了，他诧异道：“你还知道轮回三生大神通？”
“轮回三生大神通和九死轮回欺天大法，都是出自幽冥九问中轮回前生，孰为真我？这一问的大神通。这门神通通过不断褪下自我，改造自我，把一个人修炼成三个人。”
“如果说九死轮回欺天大法是在问轮回的前世今生，是一个不断蜕变，不断改造的‘我’还是不是‘我’的问题；那么轮回三生大神通则是横向思考，用自己的构成要素，重构出三个‘我’，谁才是真我的问题。”
“轮回三生，前世，今生，未来。自我三分，体，缘，魂！”
“前世留体，尸解而去，留下尸体重新活过来，通过诡异的蜕变重新生出魂魄和真灵、记忆，再活一世；今生留缘，今世的一切因果关系，因缘会合，一切总体关系在死后聚拢，从所有认识你的人的记忆中，活过来，成为一种类似‘神’的存在；未来留魂，魂魄转世，修成鬼物。”
“最后以三生轮回，叩问自己，辨思哪个是真正的我，甚至叩问轮回，哪个是我！”
“修炼这等逆天的神通，要么死于自我认知混淆的三生魔体的自相残杀，要么死于无法回答这一问的地府的追杀，要么堪不破这个问题，达不到认清三个都是我，无有差别的魔执境界，最后在时间流逝中三者分化为三个不同的个体。”
“我记得尸神老人是一尊不知多少年前的通灵老尸成怪，最后拜入赶尸宗，修炼成魔道巨擘，魔君之尊。而我之前留下了阁下的一些遗物！”元育说着掏出那些他小心保留的绿毛：“阁下的本质是一种诡异的鬼物，之所以没有人能看出道主是大罗之尊，是因为道主将自己的这身皮囊，祭炼成一种诡异的存在，如果我没有猜错，道主的跟脚其实是一种怪异鬼物——画皮！”
“尸神老人为前世，道主如今是未来身，留在尸魔道中主持大局的，其实是道主的现在身，一尊从众人的信仰和记忆中，汇聚过去因缘而诞生的诡异的神祇，或者说——魔头！”
尸魔道主，或者说尸神老人负着双手，背对着元育，嘴角微翘，神情却淡漠道：“你知道的太多了啊！三毒道人……但毕竟要给阴阳魔主面子呢！……其实我也可以不给他面子，你知道吗？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你。”
“毕竟我讨厌人自作聪明！”
元育没有说出来，尸魔道主也不认为他知道的一件事是——轮回三生大神通和九死轮回欺天大法一样，都是另类证道大罗的大神通，或者说这些神通都是表现，真实的内涵其实是当年冥河与后土对话的幽冥九问。只要通过这两大神通，参悟到冥河对——‘轮回前生，孰为真我？’这一问的理解，就能按照冥河的想法改变自身的状态，另类证道大罗。
但因为后土娘娘和轮回自身法则的限制，这些钻空子的办法，每个轮回BUG，只能利用一次，下一次必然会引来轮回的惊天反噬，所以这些大神通都是练不成，就死的极惨，练成了，就是大罗之尊的禁忌。
尸魔道主既然修成了轮回三生大神通，自然就占据了这一条道路，修成了大罗。
这也是元育肯定尸魔道主就是尸神老人的原因，因为如果尸神老人修炼九死轮回欺天大法，不可能不知道尸魔道主已经占据了这一条道路，除非他想干掉尸魔道主，自己上位，不然他不会修炼这种没有前途的禁忌神通。
所以，只能是尸魔道主的前世身——尸神老人通过修炼同源的禁忌神通，更进一步的理解魔祖在幽冥九问中的思考。
“幽冥九问是轮回的九大固有缺陷，所以受天嫉，修炼有无穷磨难，比起正常修道大罗更加艰难。”尸魔道主叹息道：“那么为何还会有人试图修炼这种禁忌神通呢？”
“或者说，地府幽冥，乃至轮回法则排斥幽冥九问，真的只是因为违逆了后土意志，乃至轮回法则的原因吗？”
梵无劫捂住耳朵，封闭六识，拼命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
元育却叹息道：“道主在试探我是否也是大罗！”
“如果我不是大罗，就绝对不敢听下去，因为听到了这个秘密，不是大罗，必死无疑！”
“所以你要封闭六识吗？”尸魔道主微笑道。
“道主可会允许我封闭六识？”元育问道。
尸魔道主只是微笑，并不回答，答案不问自知！
“是大罗听到这个秘密更麻烦……大罗只畏惧因果，而这个秘密与后土娘娘，与轮回拥有极大的因果，道主已经卷入其中，所以自然不会害怕，但如果我真的是大罗，那么知道了这个秘密，就无可避免的卷入其中！菩萨畏因啊！”
元育叹息道：“所以无论我同不同意，道主都会让我知道这个秘密。如果我不是大罗，出了归墟必死无疑，如果我是，那么未来这个因果争端之中，道主就提前下了一手棋，将我卷入其中，或许也有用处！”
“这个秘密和地府有关！”尸魔道主道：“你知道洪荒破碎后，是谁毁灭了地府？”
元育顿住了，归墟之地中不时闪过的宙光和雷霆，在他脸上映照出变幻不定的阴影：“这个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十殿阎罗都死了，地藏菩萨肉身失踪，数十个元会后法念才回归灵山，青华帝君至此行踪冥冥……”
“我怕了！道主……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元育果断给跪了！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尸魔道主笑了。
“我也以为我胆子很大……”元育脸上浮现一丝苦笑：“但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大，我背后的人都兜不住啊！”
“所以我给道主跪下了！求你别说了！”
“晚了！”
尸魔道主笑得很猖獗：“是后土娘娘和冥河老祖一起毁了地府，十大阎罗是刑天杀的，青华帝君是后土娘娘封的口，天帝都不敢插手，因为娲皇圣母在瑶池做客。地藏王菩萨是冥河老祖请去血海，给魔道讲解佛门大法的，我们魔道五大副教主围着他陪客，冥河魔祖亲自起身去和世尊论法！天帝在瑶池宴请娲皇圣母和伏羲圣祖，同时也请了三清道尊！”
“为什么后土娘娘，娲皇羲皇和冥河老祖联起手来毁了地府……因为幽冥九问中有一问——轮回本意，天心人愿？”
“问的是轮回的法度，是天道轮回，还是人心理念？”
“是否要善恶有报，是否要依照人为的法度去衡量轮回，也就是轮回法度是天道法，还是道德法的问题。佛门对轮回有着清晰的概念，来世今生，都与佛门的理念有关，同样玄门对轮回也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冥河老祖的这一问，问的就是轮回法度的根本理念，问的是地府的根基！”
“如果设置业报，要根据生前的善恶，惩戒灵魂，插手轮回，那么时世位移而法度道德有变，轮回的法要不要变？前世今生如果真的有因果延续，前世的行为决定今生的投胎，那么因果是否也延续了下来，如果是！那么前世的父亲，今生成了儿子，前世是夫妻，今生另嫁他人，伦理道德，因果纠缠岂不是无止无尽？”
元育无奈叹息道：“所以，冥河老祖问了后土娘娘后，娘娘无法回答。”
“不，后土娘娘能够回答！她只是无法开口……”尸魔道主淡淡道：“后土娘娘是地神，是地母，她眼中的轮回当然是如同四季轮转，万物枯荣一样。枯死的植物，沉入大地化为养分，第二年春天又有植物吸收它们的养分而生长。新长出来的植物，和它吸收的养料有什么关系？大地之上，万物相生相食，哪有什么善恶可言呢？”
“所以……”
“所以后土娘娘理念中的轮回，就是死去的灵魂通过轮回滋养新的生命，每一次生命，都是彻底的新生，而并非陈腐的旧的影子归来。她的本意，就没有什么真灵，什么善恶有报，什么人愿，轮回就是天道法，每一次轮回，都等于魂飞魄散！”
“但佛门和玄门不允许！”
“这和佛门修行是相悖的，跟玄门的修行理念也有冲突，所以玄门和佛门都有自己的轮回理念，冥河老祖的幽冥九问，问的固然是现在轮回的固有缺陷，同时也在问后土娘娘的道路。后土娘娘虽然有些恼怒，但也明白了冥河老祖的态度，在轮回采用天道法这方面，两者是一致的。”
“所以他们决定联手弄死地府！”
“轮回，不需要人执掌，不需要贯彻某些教派的理念！”
“这就是洪荒破碎之时，地府毁灭之谜，所有掌管轮回的大人物，管理轮回的神庭，都必须毁灭！”
元育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知道这些秘密的原因。
“幽冥九问是轮回的漏洞，也是对轮回理念的定位，冥河老祖将夺取轮回权限的办法也融入了幽冥九问当中。”元育语气森然道：“所以，如果有人能修成幽冥九问，九次另类证道，那么他就能夺取轮回的一部分权限。”
“成为大神通者！”
“至少是大神通者！”尸魔道主微笑道：“这就是幽冥九问的秘密，任何知道这个后门的人，都必然会被卷入到轮回之争。”
“幽冥九问中‘轮回本意，天意人心？’的证道法门是一门只有基础的大神通——立地府！只要以自己的理念补完‘立地府’大神通，以自己的大道在地府毁灭后重新立下地府，践行自己的轮回理念，就能另类证道大罗，完成这一问。”
“九问全部修成后，就有掌控轮回法则，夺取轮回权限的机会。”
“你说后土娘娘为什么要弄死那些修炼幽冥九问的人？”尸魔道主玩笑道：“因为修成幽冥九问的人，等于向后土娘娘求婚夺权啊！”
“难怪冥河老祖自己都不修炼幽冥九问！”元育打了一个寒战，越发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尸魔道主说出这个秘密之前，转身就跑。
就算狼狈了一些，就算漏了底。
也比现在这种尴尬的处境要好啊！
梵无劫解开六识后，看见的就是脸色像是吃屎一样难看的元育，他想不出来，究竟是多可怕的秘密，才能让这油滑老道露出这种表情。
“栽了啊！梵小子……”元育痴呆道：“老道这一回栽的够狠的啊！”
“梵小子，有兴趣知道我们刚才聊什么了吗？”元育回头呆滞的对梵无劫道，梵无劫头摇的跟电风扇一样，掀起的风甚至吹起了老道的鬓角。
“事到如今……”元育收拾了一下心情，对梵无劫道：“有一件事老道必须告诉你了！”
“其实，我是正道的卧底！”

第五十五章 我是卧底，是非成败，紫阳真人
梵无劫微微一怔，继而脸上露出默契的笑容：“老道士何必再试探我，我自从跟了魔道，已经是一条路走到黑，从此生是魔道的人，死是魔道的鬼，就算诈尸了，也要拜入尸魔道做妖尸古僵红毛犼！”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从此以后，我就是魔祖他老人家最忠心的崽！”
“为魔道刀口舔血，两肋插刀，终不悔！”
元育听这话，心中一虚，有些不好意思，继续暗中传音道：“梵小友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道号是正阳子吗？其实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就是正道一气宗太上长老紫阳真人的师弟——正阳子。当年为了窥探魔道虚实，当时还是一气宗掌门的紫阳师兄将我逐出门外，以散修的身份，混入了姹女宗当中，经过我多年的不懈奋斗，忍辱负重，这才让我混到了宗主的位置。”
梵无劫抬起头来，面色惨白，表情僵硬死气沉沉的，他深深的看了元育一眼，突然开口道：“道主，我有事举报！”
元育眼角狂跳，死命的拉着梵无劫的袖子，脸上浮现出哀求的表情。
尸魔道主回头深深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对梵无劫道：“你又有什么事？”
梵无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撇了元育一眼，元育值得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诚恳的看着他，梵无劫依旧冷笑，开口道：“道主如今是我们魔道的魁首，无劫作为魔道的一员，有一件事不可以不告知道主……那日我们被那舍摩黎王扔入血海劫眼之中，却是这位阿修罗王有意为之，此人利用我们魔道中无生教，炼制了诛仙四剑的仿制品。跟同巫魔道勾结，只怕如今依旧藏在暗处，对道主不利！”
“他倒是算的好！”尸魔道主冷笑道：“此事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梵无劫看着装出一副可怜相的元育，嘴角嘲讽一笑，才摇头道：“没有了！”
“那就准备一下……我已经根据婆雅稚的尸体，算出了归墟的时序，很快就能确定封印开启的最佳时机！”尸魔道主低声道：“到时候，这些牛鬼蛇神都会自己冒出来，不甘心的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挣扎！”
梵无劫退到元育的身边，压低声音传音道：“现在给我把话说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元育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看到梵无劫眼角已经崩出青筋，这才慌忙不迭道：“正魔两道的关系十分复杂，就像你三祖是梵家的干脏活的，血图魔教其实是你们梵家的黑手套一样，道长魔消，继而相互转化，魔道又有再兴之机，正道虽然压着魔道，却也知道魔道难以消灭，在冥河魔祖的支持下，永远有大兴之机。”
“既然没法消灭它，那就不妨加入它，在它内部掺沙子。于是在我师兄，当时的正道魁首一气宗掌门紫阳真人的主持下，正道制订了名为和平演变——紫荆花行动的计划。意在选拔我们正道内部的人才，潜伏混进魔道当中。暗中掌控魔道，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将其争取过来。”
“因为阴阳魔道天女媚道的特殊性，我被派往姹女宗卧底，准备将姹女宗重新度回正道当中。”
“原本以为只是三千年的漫长时间，岂料三千年后又三千年，最后我都证道道君，当上了姹女宗的男宗主，在众多广大男修歧视的眼神中做了一个元会的诸天龟公霸主。师兄才告诉我，我潜伏到了魔道的最高层，传回的情报对正道了解魔道内部的情报，有很大的价值。”
“加之姹女宗就算在魔道，也只不过是一些做皮肉生意的可怜女子！”
“她们修行之道特殊，拉回正道也难以改变修行根基，而且名声在我正道也多有不妥，还不如让姹女宗继续在魔道为广大正道男修服务。于是我的任务就从和平演变，变成了潜伏卧底！”
元育老道的眼角隐隐浮现一丝泪痕，梵无劫咬着牙道：“这就是你坑我的理由？”
梵无劫回忆起元育和他摊牌的嘶吼场景，当时元育语气平淡中混杂了不甘心，苦苦追求的希翼，无数栽苦苦追寻而不得的黯然，这一刻，元育不是一个人，他是魔道中魔君的代表，将那种黑暗中摸寻，寻觅一丝奇迹的微妙感情，生动的演绎了一个也曾意气风发，却在时光的磨砺中，渐渐磨平意气，也曾有梦想和希望，却在迷茫的挣扎中变得庸俗世故，一个被时光泡透了的魔道老油条。
在最后的希望面前，无穷的野心和欲望。
将一个老魔头最后的疯狂和自私演绎的丝丝入扣！
梵无劫也是信了他的邪！
“大罗之下，皆为蝼蚁！”
“不成大罗，终为蝼蚁！”
梵无劫咬着牙道：“你演的真的好棒，好棒！我再信你，我就是洪荒最大的那只猪！”
“你以为这种感情真的演的出来吗？”元育怅然叹息一声，表情复杂难言，眼中似有微光闪过，一声叹息包容了无限的感情：“不成大罗，终为蝼蚁！这不是我表演出来的，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你真的相信我被正道抛弃，是因为有碍正道的名声这种无稽的理由吗？”
“卧底又怎么样？心怀正道又怎么样？紫阳真人的师弟又如何？”
“出身正道威名赫赫的一气宗又如何？”
“踏上了这一条路，我就不再是正道了！我是混迹在黑白之间的灰色，是正邪之间的模糊影子，梵小子你不会以为我是正道的卧底，就会全心全意为正道着想吧？想想看，正道会承认我是他们的卧底吗？最多也不过是弃暗投明的左道之士……我为正道付出了我全部的青春，付出了我曾经的一切，就换了这个……换你，你甘心吗？”
元育低头擦了擦满是皱纹，苍老风霜的老脸，叹息道：“紫阳真人早已经是大罗了！”
“我这颗棋子，是为他准备竞争一气宗太上长老准备的，到时候，将天女一脉迎回正道，就是他当掌门时期的一大政绩，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但后来他居然证道大罗，这些多余的东西就不必了！而我在姹女宗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了，姹女宗开门做生意，迎来往送的，经常会有一切正道的后起之秀，前辈宿老来光顾。”
“以前姹女宗是魔道宗门，所以无论说什么都没用，没有正道的话语权，但我不一样，我是正道卧底，我说的话在正道能够采信。于是师兄便拿我去交换了一波政治资源，他保证会让我闭嘴。那些背着家里强悍道侣出去玩的正道大佬就会为他提供一部分资源，于是我就被出卖了！”
“当年执行和平演变——紫荆花计划，知道我身份的师兄师弟陆陆续续渡劫失败，或者莫名遭难，我几个关系好的师兄师弟，都陆续转世了！现在知道我身份的只剩下紫阳师兄……没有他证明，我就是魔道的老魔头，姹女宗的老乌龟！这时候我还是正道吗？谁相信呢？”元育反问梵无劫。
梵无劫无法回答。
元育笑出了眼泪：“你知道吗？紫阳师兄甚至威胁到了南王公，他安排我秘密接待这位妖族大罗去玩！这就是我为什么对难陀古蚁和南王公旧事知道那么多的原因！”
“做完这一单……”元育低声道：“师兄答应我会放手，从此我就是姹女宗宗主三毒道人，就是诸天第一老乌龟。”
“比起一气宗，那里更像我的家！”
“但我不甘心……”元育道：“凭什么呢？我要成就大罗，我要挣脱这可笑的正邪羁束，所以我之前的话或有不实之处，但我要证道大罗……不是假的！”
元育的语气真挚，逻辑通顺，毫无破绽。
让人不能不相信他，就是这么一位为了大罗果位，不惜一切的修士，他那连长生不死也能割舍，只为朝闻道的求道者人设，立住啦！
梵无劫长叹一声：“我再信你一次！”
元育面色平静，淡淡道：“这一次，不为正道，也不为魔道！而是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纵身一跃，成则海阔天空，逍遥自在，无灾无劫，败则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臭名远扬。顺成人，逆成仙，自在中间颠倒颠！成道无悔，奋力一搏！我告诉你我是正道的卧底，不是让你再去投靠正道。”
“而是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要利用紫阳真人，引入正道的力量破局……如今被尸魔道主挟持，我们都没有在大罗天证道的机会，除非把水搅浑，所以我们必须逃出尸魔道主的掌控。我一直给紫阳师兄留下了线索，我有一面青铜镜，可以联络紫阳那一边，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大罗天，跟在后面，我将尸魔道主的情报传递回去，为他们创造一个机会。”
“但正道那边只有紫阳师兄一个大罗，而且如果只有正道和尸魔道主两方入局，我们转腾的空间会小很多，所以我想联络舍魔黎那一边！”
“计划如何进行？”梵无劫问。
“计划的关键在婆雅莫措，他是唯一知道罗睺完整计划的，也是除了尸魔道主之外唯一知道封印内部的情况的活地图，这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而其他东西——舍摩黎和无生教主都有能引动诛仙四剑的后天第一杀伐之物投影，法净那边有难陀古蚁，而你是唯一能找到大罗天的指南针。只要抢到婆雅莫措，我们这边的条件齐全，绝不逊于尸魔道主！”
“而且引入紫阳真人，舍摩黎王，两位大罗，加上佛门可能也有一位大罗藏在暗处，我方有三位大罗，各有跟脚，利益不同，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之下，就需要争取我们道君的力量。如果引入紫阳真人，正道那边不会信任我们，必然会被边缘化。佛门那边也有一众佛子，但舍摩黎和尸魔道主孤家寡人，一定会争取魔道一方的投靠。到时候我们无论去哪一方，都有借助大罗天证道的机会。还能利用大罗之间的竞争关系，大赚好处！”
“封印之中，大罗不敢轻动，因为害怕封印中的罗睺魔祖，到时候他们就会转入棋手的身份，利用和栽培我们来达到目的。”
“而以我们的身份复杂，无论玄门，佛门，魔门我们都有内部关系，你又是开启大罗天的关键，这个时候正好左右逢源。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失去自主权！”
元育的思路非常清晰，而且指出的方向也没有错，梵无劫绝对没有理由不去拼一把。
现在自己背后也有一位大罗，还即将联合另一位，甚至两位大罗，优势很大，完全可以一搏！
不久后，梵无劫便听到一个威严深沉，却又儒雅带着斯文气息的声音问他：“可是梵小友吗？在下紫阳真人。听闻梵小友与正阳子有约，愿意为我正道打开大罗天，为此不惜暂时和那群魔头虚与委蛇一番，小友卫我正道之心，我等已经悉知，将来必不让小友名誉蒙羞。而且小友可知，你梵家的老祖也找上了我，同样有一番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之心。”
梵无劫听到梵家老祖宗的声音道：“无劫啊！你愿意匡扶正道，有舍身除魔之心很好，要听从紫阳真人的教导，好好为正道立功！你三祖狼心狗肺，暗中修炼魔功，已经罪不容诛，为我们梵家蒙羞。下次见到他，不必手下留情，正邪不两立，要为梵家清理门户！”
这一番话里，软中带硬，暗藏威胁。
但梵无劫听了还是对元育有所感激，因为元育明显在其中操作了一番，把他投靠魔道的事情，颠倒顺序，变成知道了正阳子的身份，为了正道，与魔道虚与委蛇，这次序一颠倒，黑历史就被抹消了。当然这也意味着他被绑上了正道的船，至少是紫阳真人的船，要想证明他的清白，首先要证明正阳子是正道的卧底，要想证明正阳子是正道的卧底，就只有紫阳真人开口说话。
其中的政治骚操作，意味深长啊！
紫阳真人有他们两个把柄在手，就有了控制他们的途径，要想破局，只有如正阳子老道士所说的那样，在大罗天中证道大罗，以力破局，方能一切无碍，逍遥自在。
梵无劫想到此处，不由得仰天感叹道：
“不成大罗……皆为蝼蚁啊！”
元育突然开口道：“道主，血屠魔君他们走了不远，我和无生教主素有交情，此人能引动元屠剑的一丝投影，曾经为舍摩黎炼制诛仙四剑的仿制品，不若我为道主招揽此人，就算不能为我们出力，也不让他被舍摩黎他们利用，坏了教主的好事！”
尸魔道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去罢！要是带不回他，你也不用回来了！”
元育立刻起身朝着魔道众人退却的方向追去，不一会无生教主果然在前面等着他，尸魔道主神念一扫，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两人买得什么幺蛾子，无生教主引动一丝元屠剑气，将两人的气息隔绝，故而尸魔道主也听不到两人在商量什么，但不一会元育就带着无生教主赶来。
刚刚走到尸魔道主的旁边，梵无劫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元育的眉眼间，少了一股油滑猥琐之气，反而有一丝道者的儒雅出尘。
气质不同凡俗……
这厮不是元育……梵无劫立刻回神，脑子里闪电一般的闪过他们的计划，当即往前一步，转到元育和无生教主的身后，然后他便撇见‘元育’的手中洒出一片紫霞，紫气……至尊至贵，象征着诸气之首，阳和至上的元炁，‘元育’的眼中空空荡荡，仿佛虚空无依的空洞，没有半点感情。
仿佛一气横贯宇宙，自始至终，本质不变的坚定。
“大罗！”尸魔道主语气终于动容！
他抬手接下了‘元育’这一击，但这时候‘元育’旁边的无生教主已经拔刀展向自己，自刎，飞溅一片颈血。
“巫神大祭！”
紫红色的颈血飞溅倒悬如旗帜一般，缠在了旁边的婆雅王尸体上。
尸魔道主脸色一变，他终于知道了来的人是谁……那自刎的人是舍摩黎，而巫魔教的那个老怪物化为一种诡异的形态，藏在舍摩黎的身体里，尸魔道主在炼尸之上的造诣天下无双，婆雅王被他炼成行尸，就算舍摩黎出手也无法压制，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操纵婆雅王打出一击最终道解，将舍摩黎和伪装成元育的不知名的大罗打退。
但舍摩黎实在够很的，他竟然舍得用本命精血血祭婆雅王，两人本是同族，更有上古巫教的老怪物主持祭祀。
死了的都能祭活过来！
当年蚩尤与轩辕皇帝开战，死后颈血飞溅，祭祀天地化为彗星——蚩尤之旗。将洪荒天界和洪荒大陆的连接都阻断了，让当时的天女无法回归天界，又被蚩尤临死前诅咒，神体被污，化为旱魃。
可见巫教祭祀的厉害。
祭祀是一切诅咒，厌胜，感应，变化，神通，法术的祖宗，以一位大罗——阿修罗王的精血为祭品，一位巫教老怪物出手主持大祭，巫神大祭将巫教的老怪物转化成一种诡异的形态，在婆雅稚的身体里复苏。
活活的从这具尸体中，祭祀出了一尊神。
尸魔道主立刻失去了对婆雅王尸体的控制，他和‘元育’打的天崩地裂，那位大罗随手一抓，都能聚拢无穷的元气暴烈裂变，化为滚滚的雷霆，都是紫霄神雷，炸的尸魔道主浑身开花！
梵无劫趁机抽身而退，遁出不远就遇上了真正的元育，元育和无生教主并肩而立，远远的看着三位大罗大打出手。
“何其壮观啊！”元育感叹道，他转头笑道：“梵小子，还不上来见过无生道友，我早就知道无生道友一定还在和舍摩黎勾结，所以略施小计，就联络上了舍摩黎，由我从中搭线，让紫阳真人和舍摩黎得以合作，这才打的尸魔道主猝不及防！”
梵无劫略略旁观，就感觉到尸魔道主在两位同级的大罗联手下，又失去了先机，确实是有些难以支挡，他皱眉道：“这样下去，恐怕尸魔道主撑不了多久，就要败逃！”
元育却摇头道：“呵呵……你继续看，要不了多久，紫阳真人和舍摩黎就要翻脸，到时候三方混战，最多打成平手！”
元育话音还没落呢，紫阳真人就突然出手从婆雅王的手上抓走了婆雅莫措，舍摩黎瞬间暴怒，转头和尸魔道主联手去打紫阳真人……三方果然开始混战，因为舍摩黎打着打着不知头脑有抽了哪根筋，反手又给了尸魔道主一击。
元育却看得明白：“目前还是紫阳真人和舍摩黎更有合作的基础，因为就算被抢走了婆雅莫措，尸魔道主也拥有进入封印之地的全部条件，所以他不可能和舍摩黎合作，反而是紫阳真人和舍摩黎各掌握一部分进入封印之地的条件，双方都有联手的需求，但又都不甘心。估计还得打一阵子，确定三方的实力和态度！”

第五十六章 紫霄神雷，因果尸魔，龙族大罗
尸魔道主和紫阳真人三人打的混沌翻腾，大道动荡，周围的虚空渐渐有崩塌的趋势，无数毁灭劫力趁着虚空动荡的时候开始燃烧沸腾。
滔天的紫气翻滚，将所有毁灭劫雏形统统镇压下来，连同宙光一起，宛如虚空凝滞。
时光和空间仿佛凝结成为了一枚琥珀，将所有的元气，变化和运动凝滞在里面，在这片归墟深处的虚空所在，只有三道强大的身影交错，出手，撕裂凝滞的时空，造成无数撕裂的空间裂隙。
“紫霄神雷！”
尸魔道主吃了紫阳真人五指向前一抓，从虚空之中抓出无数电芒的亏，双眼中显露浓浓的忌惮神色，显然对紫霄神雷有些顾忌。
雷法乃是玄门核心秘传，自古以来，邪魔外道，佛门魔门借鉴玄门的法术神通无数，变化之术，造化之法，乃至水法，火法，神光法，旁门之中都多有流传，流派甚多，唯有雷法，非玄门门下嫡传道统不能掌控。雷乃是阴阳之枢纽，为阴阳之气所生，雷为阳，霆属阴。
非但是掌握两仪枢纽，阴阳变化的核心门径，入道根基法门，也是杀伤力极强的实用神通。
可以说是理论和应用，根基和实际两开花了！
雷法门类繁多，从雷法而论，有神霄雷，玉枢雷，大洞雷，仙都雷，北极雷，太乙雷，紫府雷，玉寰雷，太霄雷，太极雷等。
但到了大罗层次，基本都能领悟到一两分阴阳交变为雷霆的奥秘。
这些雷法在大罗的争斗中，用处就有限，大罗大多有混沌神魔的跟脚，对于阴阳两仪，太极枢纽交变的雷法都有足够的抗性，但有五种特殊的雷法例外。
混沌之中，阴阳未分，两仪不显，无极和太极相生相灭，交缠不休，于这种状况下诞生蕴含毁灭和创生，一闪而过的混沌神雷，对于混沌神魔都有足够的杀伤力。
混沌神雷本质其实是极为快速，甚至没有时间概念的无极、太极之间的一次转变。
每一道雷霆都是在最短时间内生灭一次的宇宙。
还有盘古开天辟地时期，阴阳分化，太极乃辟，于混沌开辟太极之时迸发的都天神雷。
三清作为开天辟地之主，将都天神雷分化，融汇自身大道而成的太清，玉清，上清神雷。
以及宇宙毁灭，万道归墟之时，由毁灭而发，摧毁宇宙根基，毁灭一切，劫力所化，让太极归复无极的毁灭神雷，或者说归墟神雷、玉晨神雷。
最后是洪荒宇宙物质不断运动，阴阳不断交变，诸天元气运动摩擦，开天辟地之后，元气如风运动中，化为雷霆，发生至元气运动摩擦产生的雷霆——紫霄神雷。
因为天为正极，地为负极，洪荒的元气摩擦产生了足够的雷霆之势后，此雷由九霄之上，天穹极处贯穿九地之下，幽冥黄泉。
乃是神宵派的至高雷法！
神宵老祖也是曾经在紫霄宫提案过——天有九霄议案的大神通者，虽然天有九霄的议案在紫霄宫会议中被否决，但大家多少都要给这位大神通一个面子，所以天界某种程度上保留了九霄穹天的部分结构，而且神宵派专精雷法，此雷起至穹天最高处，在神宵老祖的九霄结构中，天之最高为紫霄，洪荒最高的议事殿堂又是紫霄宫，便被命名为紫霄神雷。
乃是洪荒一切雷法的最高成就。
混沌神雷，都天神雷，三清神雷和归墟（玉晨）神雷某种程度上早已就超越了洪荒宇宙，要么是开辟宇宙的原力之一，要么是混沌中宇宙生灭的状态，要么是三清作为盘古，将盘古大道等而下，形而下所化的神通，要么是宇宙毁灭，万道归墟的道之终结。
紫阳真人引动那一丝紫霄神雷，犹如根根锋锐的金色毫芒一样，扎的尸魔道主浑身都发颤，将它全身的绿毛都电直了，让尸魔道主浑身绿毛竖起，看上去像是炸毛了一样，看得躲在远远的看热闹的元育等人脸上都浮现一丝古怪的笑容。血屠魔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无生教主旁边，负手站着，淡定的旁观。而毁灭劫力如云如潮的深处，也有一只紫金钵悄悄的漏出一角，法净为首的那些佛门老僧偷偷也趴在那里看热闹。
三位大罗打架……诸天万界多少年没有看见过活泼乱跳的大罗了。何况他们还打起来了，这热闹谁不想看？不想看的人一定不是一个好修行者，没有证道的野心！
这些诡异的，蕴藏某种幽冥诅咒，相当不详的绿毛，被紫霄神雷电得焦黑，有的都烧焦了！
元育的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紫霄神雷厉害啊！原本我推测这些绿毛是毁灭劫力消磨先天生灵的衰亡和不祥所化，但知道这些绿毛长在大罗的身上后，根据尸魔道主透露的一些情报，我怀疑这些绿毛其实是轮回法则的反噬。”
“是地府幽冥最深处的不详所化！”
“紫霄神雷居然连这种程度的邪秽都能克制……不愧是洪荒至高的雷法！”
梵无劫听了这话眼神一变，悄悄拉了拉元育的衣袖道：“说起绿毛，我记得你薅过一些……”说着他想起自己还擦过那张人皮，居然任由那些尸毛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被元育小心的收藏起来，现在想起来——痛心疾首啊！
“原本以为只是万劫不侵的避劫至宝上面长出的鸡肋，结果居然是大罗身体上长的至尊宝药！”
梵无劫阴测测的对着元育的后脑勺道：“见者有份，此宝与我有缘。”
“当时你走眼了！就说明此宝与你无缘……何必强求？”元育低声道：“我们还有机会……”
梵无劫心痛的示意他转头看看旁边无生教主和血屠魔君那贪婪的眼神，那垂涎的模样，低声回道：“之前此宝人未识，尸魔道主也隐藏身份，容易接触，我们薅他绿毛，他也不在意。现在他已经暴露了大罗的身份，我们不好再同他接触，更别说薅毛了！”
元育笑道：“你想清楚，这可是大罗触犯禁忌，被轮回法则反噬，由幽冥最深处的不详侵蚀大罗法体上生长出来的至宝，配合合适的法门，能炼成诸天最可怕的几宗诅咒至宝。”
“而且这些绿毛蕴藏轮回法则，幽冥禁忌，在诸天万界都是绝版的材料！”
“有多少人能触犯幽冥禁忌，一般这种存在都会化为惊天的凶物，更何况现在的诸天万界你从哪里能找到大罗触犯幽冥禁忌而不死，这种混杂了大罗本质和幽冥诅咒的东西，只此一家，价值不可估量啊？”梵无劫闻言望着被紫霄神雷电的漫天飞舞，被破邪之力，烧焦焚没的绿毛，心痛的无以复加，几乎不能呼吸。
他用微弱的声音哀嚎道：“我的禁忌至宝，我的大罗尸毛，我薅下的绿毛！”
面对难缠的紫霄神雷，尸魔道主被金芒一样的电芒刺得浑身刺痛无比，锋锐的如同金针一样的紫霄雷劲势如破竹的击溃了他浑身上下缠绕的黑气，无比邪晦的黑气，来自幽冥的禁忌之力，被金芒攒刺，消磨的干干净净。
尸魔道主怒吼一声，干脆掀开了自己那皱巴巴的，满是绿毛和霉点的人皮，露出里面一团扭曲的影子，那团影子仿佛无数的魂魄融合在一起，重重叠叠了无数重暗淡的虚影，每一道虚影上都有一张模糊不清的面目。
但随着几人的目光投射在那团影子上，几个虚影的面孔渐渐变成了这几人的模样。
在那无数影子中，元育看到了自己的脸，连忙断绝六识道：“不能去看那东西！”
梵无劫也连忙封闭六识，听元育道：“尸魔道主这个身体是他的未来身，乃是聚缘所化，自一切因果，众生的记忆中诞生的诡异存在，非神非魔，非鬼非人，非魂非影，本质上是众缘，形态上与远古魔鬼，与阴魔类似，你若对他的印象太深，因果太重，那一张面孔彻底变成你，那么你就会被它夺去因果，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
“此物邪门至极！”
梵无劫却感觉他对那团影子的记忆，对尸魔道主的印象越来越深刻，似乎有这么一个淡淡的影子，来到了他的记忆当中，渐渐清晰。梵无劫急忙道：“如何斩去此物的印象？”
“此物可以被称为缘魔，愿鬼，因果神魔，此物眼中众生皆为无明缘起，不过是因果聚集所化的假身，故而能以因果取代我们的真身，将我们吞噬为他的一部分，想要防止他夺取你们的因果，就要斩断你们之间的因果！”
“何为因果？就是我们的缘，我们的与人，与众生，与世界之间的联系！”
紫金钵中，一位老僧突然失去了面目，变成了脸全是空白的人，那一团影子当中突然浮现了一张面孔，正是那老僧的脸。紫金钵当中另外一名老僧突然面露惊恐，他对那团阴影道：“师弟！”
很快那名无面老僧突然失去了脑后的佛光神通，同样一圈的佛光浮现在那张阴影面孔上。
然后不断有神通，不断有因果被夺取而去，无面老僧气息变成了凡人，他摸着自己的脸惊恐道：“我是谁？我是谁？我法号呢？我名字呢？”很快他连血脉气息都被篡夺了，他的父母有了一个新的孩子，他的过去有了新的主人，他成为一个没有脸，没有名字，没有修为，没有神通，没有来历，没有过去，没有父母，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一个彻彻底底空白的人。
缘魔，愿鬼，因果神魔浮现无数张面孔，他们有身份，有来历，有亲缘，有过去。
“我即是众生！”尸魔道主低声道：“人死留尸，尸何止区区皮囊肉体，一切缘分，一切因果，一切关系，一切存在，何尝不是尸体？”
魔道藏起来的老魔头中，也有无面的阴魔惊恐冲天而起。
现在他是一只阴魔，但除了阴魔的本质以外，他的一切都被一只莫名的手夺去了！
紫霄神雷继续在那团阴影上肆虐，无数有面孔的影子在紫霄神雷下消散，但对此尸魔道主却笑道：“你杀了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
紫阳真人脸色十分难看，因为在他的推算当中，他杀了许多人，杀了那位法明老僧，他的佛光神通很强大，但在大罗神通面前却不值得一提，紫金钵中多了一个无面人，紫阳真人手下却多了一条名为法明的杀孽。
种种因果，都在紫阳真人手下收束，断绝。
紫阳却能感觉到无数细碎的因果，纷纷的落在他身上，虽然这些因果对他来说不值得一提，汇合起来，数千万，数以亿计的普通生命的因果，他们一生对于大罗来说微不足道，但就是这微薄如尘土的渺小，汇聚了无数之后，也有了重量。
紫阳真人必须得畏惧这些积累起来的因果了！
紫阳真人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数千万个子女缘，他有了数千万来历不明，卑微如尘土的蝼蚁子女，他还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个爸妈，多了很多被他抛弃的黄脸婆，这些繁复的因果沾上来，紫阳真人代替了诸天万界中无数渺小的生灵的身份。
某位久试不第，抛妻弃子的书生，被紫阳代替……
某些酗酒打老婆的屠夫，被紫阳真人代替……
尸魔道主代替众生，能分裂出影子，添补因果网络中莫名消失的痕迹，但紫阳真人可没有这本事，这些突然消失的因果，变成了负担，强加在他的身上。
紫阳真人不得不停手……
打不死人，恶心死人！说的就是尸魔道主的本质……
太恶心了！紫阳真人何时正视过哪些渺小如尘埃，短暂如蝼蚁的凡夫俗子，但现在他却被泼了一脸的因果，莫名其妙的多了无数身份，他变成了青楼的名妓，变成了买豆腐的泼辣妇人，变成了白头的名将，变成了怀才不遇的士子。
这些存在，都被替换成了他紫阳真人。
留着一副漂亮的长须，面如童颜，极有气质的紫阳真人气的胡须发抖，他忍不住喝骂道：“尸魔……你太不要脸了！”尸魔道主能分化缘身，代替那些被夺取了因果的人，分身千万，扮演书生，名将，妓女，屠夫，能够不要脸的忽男忽女，承担别人的社会关系。
他紫阳可做不到，他根本无法承受其他人的身份。
但如果不去承担这些身份，那么因果网络中这些位置就会突然空白，这些人消失后，留下的空虚，会对他的社会关系造成影响，有些人没有了父亲，一个国家没有了将军，这些影响会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而这种改变会产生反作用力，这种反作用的因果，就会对那个空虚造成压力。
无数压力积累起来，无数因果汇聚起来，化为纷纷扰扰的红尘落下，浊染了紫阳真人的道体。
化为无数牵挂，束缚他的道心。
化为无数因果，将他笼罩……
紫阳真人有大吃一斤的恶心感，这些东西让他烦透了！
当即收回紫霄神雷，冷冷的看着那不要脸的尸魔道主。尸魔道主笑呵呵道：“紫阳，我们三人之间难分胜负，再纠缠下去，也只是对我们都造成许多小麻烦罢了！我略失一手，被你占了一些便宜，夺去了婆雅莫措，我也不追究了！”
紫阳真人对舍摩黎道：“我二人联手，进入封印之地！”
尸魔道主打断他们道：“且慢些说，封印之地关押着罗睺魔祖，惊醒了他，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如果我们再在封印之地大打出手，势必会惊醒罗睺魔祖。原本本座想着，一个人进入封印之地，自然能掌控局势，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差错。”
“但如今早已不止我一个人对封印之地有图谋之心。”
“我们的存在太过明显，稍有动作，都会对封印之地造成很大的影响，就如巨鲸难以在小海湾中腾挪一般，稍有动作，都会掀起巨浪，惊动海湾下面的庞然大物。”
“所以我们必须达成默契！”
紫阳真人道：“什么默契！”
“大罗之间，避免直接出手，让这些小卒给我们探路，间接通过他们来进行自己的计划。”尸魔道主负手道：“巨鲸不便行动，不妨利用蝼蚁！”
紫阳真人看了自己麾下的正道一众道君一眼，这些道君在紫阳真人的率领下，安然横渡归墟，比起残余不到一半的佛门众人，损失也非常惨重的魔道魔君，情况不知道好到那里去了！现在这些道君是战斗力保存最完好的一方，能打佛门和魔门联手。
优势这么大，紫阳真人当然不会不答应。
舍摩黎也带来了一批自己的下属，还有巫魔道的老怪物勾结的几位包括无生教主在内的魔君，自诩实力也足够，反倒是尸魔道主孑然一身，没有一个手下。
但尸魔道主作为提议者却不以为意，他招呼血屠魔君和元育，梵无劫道：“怎么样，这下可不就如你们所愿了吗？你们可愿助本座一臂之力？当然，本座也知道你们魔门中人，无利不起早，所以本座给你们的条件最好！”
元育和梵无劫对视了一眼，也不解释什么‘我不是魔门中人’。
而是大大方方的站出来道：“道主愿意给我们什么条件！”
尸魔道主反手发过去一张玉贴，元育等人接下来扫了两眼，果断站到了尸魔道主的身后，这时候藏在毁灭劫中的紫金钵被人缓缓托起，那位失踪已久的无名老僧一步迈出，来到他们中间，他托着紫金钵中的佛门众人道：“既然如此，老衲是否也能掺合一手？”
紫阳真人冷笑道：“无明！你想参与进来，先问一问自己有没有资格！”
法号无明的老僧微微一笑，手掌摊开，只见暗金色的手掌上面，两只米粒大小的蝼蚁在缓缓爬行，他转头对尸魔道主道：“道主手中的难陀古蚁被舍摩黎王道友夺走，老衲手中却有两只，道主可愿与老衲合作？”
“既然是合作！本尊也想参合一手！”毁灭劫力再次被撕开，一位龙族的大罗遥遥落在他们对面，元育看见此人，回忆起这是藏在追杀他和梵无劫的一众龙族道君天仙当中的一人。
“藏得够深的啊！”
元育摸着下巴的短须暗道：“还有什么闲杂人等没有亮出来？”
结果站出来大罗就这五人，无名老僧带着一众佛门弟子与尸魔道主招募的魔门魔君暂时达成协议，组成一组，另外一部分魔门魔君选择了跟随舍摩黎王，带着一群阿修罗和紫阳真人带领的正道道君合作，加上一个龙族的大罗搅局。
龙族的大罗道：“我没有带人来，也不参与你们任何计划。”
“我只为找到祖龙的下落而来，借你们打开通往封印之地的钥匙一用，若是你们答应，我们就合作，绝不干扰你们的计划，我找我的祖龙，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你们不答应，这里是归墟深处，我全力出手足以掀起巨大的毁灭劫数，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
“好！”紫阳真人和尸魔道主对视一眼，答应道：“道友只要答应，在封印之地绝不出手，我们联手为道友打开一条道路！”
“我只能答应，和祖龙无关的事情，我绝不插手！”龙族大罗冷冷道。
“一言为定！”
紫阳真人，舍摩黎王与尸魔道主和无名老僧，两方分别开始打开前往封印之地的道路。

第五十七章 虚无界限，十方俱灭，罗睺之囚
“前面就是归墟核心的封印之地了！”紫阳真人停在一处虚空乱流前道。
众人，无论是道君还是大罗都看不见面前的那一处‘封印’，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处巨大的不可观察的时空界面，周围的毁灭劫力如奇异的云层一般，任由那些蕴藏毁灭劫的奇异原力燃烧沸腾，化为风雷水火，甚至时光，包裹着巨大的时空残骸，那是诸天世界被拖进归墟中，历经毁灭劫后，残余的存在。
那些奇异的归墟神雷，衰亡宙光，泯灭罡风，寂灭劫火，枯竭死水，本质是高度浓缩的毁灭劫力。
拥有不可测的可怕杀伤性和毁灭力量，即便是大罗都不敢轻易沾染，招惹……
但这些高度浓缩的毁灭劫力，在一个界面上发生了奇异的偏移，一些世界的残骸坠入其中，这些被毁灭劫力消磨，变成成为高度实质化的毁灭劫力载体的残骸，进入这个界面之后，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观察中，如同泯灭了一般。
紫阳真人道：“这里就是封印罗睺魔祖的封印之地入口，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虚无之地’。虚无之地无法被观察，任何神识和视线都无法观察到那个界面之内的情况，我们只能观察到外界的存在如何进入那个界面，然后消失泯灭的状况，因此这个界限也被称为虚无之界。”
“一方面意为：进入此界之后，一切都化为虚无。另外一方面，也有此界中的一切，对于外界都是虚无不可察的意思！”
尸魔道主冷笑道：“故弄玄虚！”
“封印之地之所以被称为虚无之地，这个时空界限被称为虚无之界的唯一原因，是因为里面存在着一种根本不应该存在世上，本不应该存在于宇宙之中的大道。”
“虚无大道！”
“虚无之地，就是虚无大道主宰的世界，无极之地，大罗天，或者说虚无衡钧——它意为由虚无大道均衡宇宙的枢纽；或者不存在的世界；宇宙虚无的那一部分；终末之地。”
“在宇宙终结的那一天，最终寂灭劫，最终道解，万道归墟的时间点到来的时候。”
“虚无衡钧会在毁灭魔神毁灭太极存在之基后，吞噬毁灭魔神，将一切都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虚无衡钧相对于洪荒，根本不存在！所以诸天万界的无数道君才无数年，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苦苦寻求，都找不到永恒自在，一切不变的大罗天！”
梵无劫凝视着那无法看破的奇异视界，低声道：“所以罗睺魔祖和大罗天，都被藏在了虚无衡钧吗？”
“毁灭大道克制太极，克制一切存在之基，若非大罗已经开始参悟混沌之道，参悟天地开辟之前的混沌力量，继承三千混沌神魔的遗泽，甚至大罗之尊在毁灭大道，乃至毁灭大道的具象化——毁灭魔神之前，都如蝼蚁一般。”
“大罗将自身的大道升华为宇宙的根基，但毁灭大道直接动摇了宇宙的根基，就算是大罗在毁灭大道，归墟神魔面前，也仅仅只能自保，活到下一个宇宙开辟而已！”
“所以，才有无数继承混沌神魔遗泽的先天神祇在罗睺之劫的时候，遭劫转世，才有许多大罗如此忌惮毁灭魔神，忌惮罗睺魔祖。”尸魔道主解释道：“但毁灭魔神也并非没有克制之法，毁灭大道摧毁一切存在之基，但存在被毁灭后，另外一种大道因此而诞生，那就是——虚无！”
“所以毁灭克制存在，而虚无克制毁灭，想要封印毁灭魔神，罗睺魔祖，当然只能将它封印在虚无衡钧之中，这些诸天世界的残骸落入虚无衡钧，转而被罗睺毁灭，完成罗睺的天命和天数，但毁灭诸天残骸的力量，在加强罗睺魔祖的力量的同时，也在加强封印，也就是虚无衡钧的力量。”
“这才是冥河老祖从来不担心罗睺能从虚无衡钧逃出来的原因，因为虚无大道是毁灭大道的终结，虚无衡钧远比罗睺可怕，所以那些罗睺余党的区区蝼蚁，想要救出罗睺……根本不可能。也只有你们这些为成就大罗的蝼蚁，才会觉得他们有成功的可能！”
“就连诛仙四剑也斩不破虚无衡钧吗？”无生教主看着那虚无视界，语气充满遗憾的感叹道。
尸魔道主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小蚂蚁，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没错……就算诛仙四剑也没法斩破虚无衡钧，因为对于太极存在之基来说，诛仙四剑是毁灭者，无人不可斩杀，无物不可毁灭，但对于虚无衡钧来说，诛仙四剑是创造者，它们本身就是在创造虚无！虚无是无法被毁灭的，不存在的东西，你拿什么来毁灭？”
“我甚至怀疑过，这宗后天第一杀伐至宝，即非先天灵宝那样由混沌神魔尸体所化，也并非混沌灵宝那样，出自混沌，它极有可能是虚无衡钧孕育的灵宝！”
元育坐视尸魔道主在那里胡咧咧，心中不但没有一丝震撼，反而还想笑。
但其他人都被尸魔道主和唬住了！看着那虚无的视界，内心隐隐有些震动……
诛仙四剑是否斩得破诛仙阵图……这是一个好问题，或许连诛仙剑阵的创造者冥河和诛仙剑阵的执掌者灵宝都无法回答，某种意义上来说尸魔道主的猜测真的没错，因为的确是先有诛仙阵图，然后再由诛仙阵图，炼制了诛仙四剑。
从这种顺序来讲，虚无衡钧（诛仙阵图）创造了诛仙四剑，没毛病啊！
虚无衡钧……
诸多道君凝视着这片看不见，分割了可见和不可见的奇异界限，或者说视界，无论在视觉，感官，乃至神识，卜算当中，这一片奇异的时空都犹如一口黑洞，将一切统统吞下，却不给半点反馈，所以某种程度上在众人的‘眼中’，这是一片漆黑幽深的井口，深不见底，难以看见里面有什么。
这是一种绝对的‘黑’！
所有人的心里，都突然产生了一种惴惴不安的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知道的越多，就对未知越恐惧，道君是诸天万界之中大罗不出时知道最多的人，而这里的五位大罗，甚至更为恐惧，虽然他们不会绝对的被抹杀消失，但常规意义上的死亡，跌入其中遭遇的‘死亡’，对于他们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先天不灭灵光能保证他们永远都有机会，但他们意识到，贸然闯进去，或许就是眼前一黑，然后莫名其妙的被洗白复活。
甚至可能像倒霉的罗睺一样，被囚禁在其中。
无名老僧皱眉道：“虚无之地如此玄妙，那些罗睺余孽是怎么找到办法，闯入其中的呢？如今罗睺余孽被尸魔道主和紫阳真人两位道友擒下，你们应该清楚进入其中的方法才对？还望两位道友坦诚公布，由大家一并参详！”
“罗睺余孽的确知道虚无之地的一些东西，但这些都是闯入罗睺封印之中的大阿修罗王透露给他们的。”尸魔道主阴深深的冷冷一笑道：“其中语焉不详的很，看来那些大阿修罗王也有很多东西不敢告诉他们的眷属。”
“可那些大阿修罗王又是如何闯入虚无衡钧的呢？”梵无劫疑惑道。
这一次，却是冷漠高傲的龙族大罗出声给他解释：“阿修罗一族先是跟了罗睺魔祖，而后又和冥河老祖又关系，这两位魔祖一个被封印在虚无衡钧，另一个更是闯入过虚无衡钧，封印了大敌，然后全身而退。可谓世间最了解虚无衡钧的两位大神通者，阿修罗从他们那里知道一些东西，也很正常。”
“你说是不是，舍摩黎王？”龙族大罗转头问舍摩黎道。
舍摩黎沉默了数息，平静的开口道：“据我所知，进入虚无界限之前，尚且还要通过一个静止层面，虚无界限的那一片时空层面可能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以光速旋转的，所以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如果无法与旋转的时空相对静止，就会被离心力甩出去，故而只能以达到光速的遁法，同旋转的时空达成相对静止，才能接近虚无界限。”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诸天残骸被虚无衡钧吞噬，我们随时可能与一片实质化的毁灭劫力，以光速相撞，而产生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
“仅仅靠近这层界限，都有如此难缠的麻烦，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斗嘴？”
梵无劫和血屠魔君，焚魂魔君，法净大师稍微想象了一下一片凝成实质，本质上是诸天世界如有实质的毁灭现象，毁灭劫力实质化的可怕存在以光速撞上来，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比如那归墟神雷的雷云——由陷入毁灭劫的空间浓缩而成，本质上是一个频临毁灭的世界中无数元气以超高的速度摩擦，产生的毁灭劫力实质化的雷电。
又或者寂灭天火——本质上是陷入毁灭劫的世界残骸，无限熵增，产生的自发的由有序向无序发展的混乱本质，将一切有序系统归为混沌的‘火焰’。
还或者是衰亡劫力，无定宙光——混沌化，破坏性的时间。
最可怕的是，这些现象一般不是孤立存在的，一个被毁灭劫力摧毁的世界残骸，很有可能是一个已经熵值无限增长，呈现出元气如同煮粥一样沸腾，混乱化的运动，产生极高的温度和混乱本质，空间也完全混乱的状态，那么这个世界残骸本身燃烧着极其旺盛的寂灭天火，然而元气的剧烈摩擦，将构成元气的基本阴阳结构完全破坏，也会产生极具破坏力的归墟神雷（玉晨神雷）……
然后极度无序的时间，就是衰亡宙光。
剧烈运动的元气，在基本阴阳结构消失后，也会产生泯灭罡风这种存在……极度狂暴的元气，甚至能产生元气之间的激烈碰撞，碰撞中诞生的阴阳元气，可能会相互泯灭。
最后撕裂的世界残骸中会出现元气完全消失，一切时空不存在的古怪裂痕——枯竭死水。
不幸被裂隙捕捉的存在，会被这种突然出现的撕裂性力量整个扯开，元气均匀的分散在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存在浓度以天文数字的比例下降，一缕元气可能需要充填一个银河系大小的空间，每一缕元气运动的尺度无限扩大，因此运动的效率就无线下降。
在光速恒定的世界里，这种存在被无限放大的撕裂现象，会导致你动一动手指，都需要每一缕元气运动数亿光年的距离，因为构成基本存在的基础物质的密度，下降到了骇人的程度。
这种空间尺度畸形扩大，导致运动效率极度下降，整体运动如一摊死水一般的现象被称为枯竭死水。大撕裂难以摧毁一些存在——比如大罗，但将大罗的身体扩张到无限的尺度，大多数大罗的身体都会死于枯竭。
这些东西纠缠在一块堕入归墟，濒临毁灭的世界残片上，哪怕这个世界毁灭之前，大罗乃至于道君都可以轻易的摆布，摧毁，扭曲它，但在被毁灭劫力感染了，或者说将它变质为一种高度能量化的形态后，等于说是一颗子弹，和一颗射出枪口的子弹的区别。
以光速撞上去，确实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大罗或许能顽强的抵抗一些时间，道君绝对是一声不吭就灰飞烟灭的下场。
舍摩黎王继续道：“就算你们有幸闯过了静止界，进入了虚无界限的视界中，你们也应该看得出来，没有任何东西能逃出这个界限，进入其中后，十方空间会消失，只剩下一个矢量，此为十方俱灭……十方俱灭，没有过去未来，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后路……存在的只有向前的一条线。”
“而那条线的终点，便是‘奇点’，又可以称为奇异点。”
“奇异点中，一切道理都和我们所在的世界不同，天道不存，大道不存，我们对奇异点中的状态一无所知，只能知道，那是一个无法想象的状态。”
“因为太过奇诡，所以被称为奇点。”
“进入奇点之中，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死，反正你们会完全变成另一种存在，到时候是不是你，或者你还是否活着，都很难说！”
梵无劫打了一个寒战：“所以我们不能达到奇点，那么我们该怎么越过十方寂灭？”
“难陀古蚁是一种奇特的存在，作为远古物种，它的空间思维是一维的，也就是只有前后两个方向的线形，在它眼中，一切存在，在空间中都是线形的，但它们在我们的眼中却是正常的，后来我们发现，其实难陀古蚁只能直走，只是因为它遵循的线性空间和我们不一样。”
“所以要逃出十方俱灭，唯一终点，只能靠难陀古蚁向后走！”
“你不是说不能向后走吗？而且难陀古蚁只能直走，怎么向后？”梵无劫诧异道。
“难陀古蚁是冥河老祖创造的生命，冥河老祖很有可能是第一个在虚无衡钧来去自如的存在，他可能参悟了十方俱灭的一些道理，创造了这种空间思维极其诡异的生物。所以它能向后走，也是合理的……反正我们无法向后走，只存在向前的矢量！但难陀古蚁就能向后倒着走，倒着走也是直走啊！”
“难陀古蚁在十方俱灭，唯前路存的状态下倒着走，岂不是就会退出虚无界限，破解虚无界限中无法回来的定义？”元育提问道。
舍摩黎低声笑道：“说得好，所以我们向后走也不会回到这里，而是越过第一个虚无视界，来到虚无界限的第二个视界。”
“我所知的情报就到这里了！”舍摩黎转头看向紫阳真人和尸魔道主，低声道：“剩下的应该只有两位道友……哦！还有婆雅莫措知道了！”
尸魔道主微微一笑，抬头看向紫阳真人道：“真人，是你来还是我来？”
紫阳真人无悲无喜，面色平静道：“请道主开释！”
尸魔道主负手昂然道：“之前舍摩黎王所言无差，细节与我所知，没有分毫的差别，甚至还要更细致一些，越过第二视界，便能初步触碰到罗睺魔祖的封印了！”
“这一层名为颠倒层，时间和空间的参照在这里颠倒，也就是时间变成空间，空间变成时间，前进是回到过去，后退是退往未来，时间的流逝，变成空间的位移。”
“越往前，你就越小，直到你的时间归零。”
“那时候，你就会消失！”
“所以……”
梵无劫惊骇道：“所以除非与宇宙同岁，活在开天辟地之前，否则都会在前进的路上消失！”
在场所有大罗都十分淡定，这颠倒层对他们来说没有危险，但道君们就十分的不淡定了，法净大师颤声道：“这岂不是我们必死无疑，谁能活到自己出生前？”
“颠倒层除了混沌神魔，无人能逃，只能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永远的困在原地，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以光速离开宇宙，这就是时间变成空间的结果。里面的时间，其实是相对于这个宇宙的距离。”尸魔道主补充道。
无生教主也不淡定了：“意思是，在里面待得太久也会消失？”
“那么你们大罗呢？”梵无劫疑惑道：“大罗虽然寿元无尽，但也有证道之前，也有出生跟脚，往前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消失！”
“大罗不会消失……就算走到了我们出生以前，我们依旧会存在。”紫阳真人淡定道：“我们只会走到开天辟地之前，走过这些时光，我们或许就能来到无极生太极的那一刻，无极……就是大罗天！”
梵无劫神色有些奇异：“那为何我是去往大罗天的关键！”
“因为往前走是往大罗天，往后走是去往万道归墟的终末，但颠倒层不是只有前后啊！它还有上下左右，左右是前往平行宇宙，上下是通往更久之前的宇宙纪元。但因为烛龙大神封锁了更古老的宇宙和平行宇宙的关系，我们往这两个方向走，都会迷失在烛龙大神的掌管的时光长河之中。”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确定时间坐标的存在，那就是先天时光道种！”
梵无劫傻逼了！
“原来我的作用就是一个指南针吗？我能指出前往大罗天的正确道路，但我自己却无法达到大罗天，因为越过我出生的时间，我就会消失……”
“没关系！”尸魔道主冷漠道：“先天宙光道种不会消失！”
“而且会随着我们深入时间起点，深入先天五太纪元，宙光道种会越来越强大，最后在时间的起点萌芽，往后长成诸天万界的宙光大道的一部分。”
“到时候，宙光道种就会长成一棵宙光蔓藤，从时间的起点，向万道归墟的终点蔓延，它会经过你们这些无法突破自身时光的道君身边，到时候你们就有机会借助这一株宙光蔓藤，往自己存在之前攀援，前往大罗天！”
“梵小友……”紫阳真人淡淡道：“为诸天万界开辟了一条证道之路，功德无量啊！”
无名老僧叹息道：“想要突破出生跟脚的限制，逆着时光长河而上，要么需要借助梵小友的先天宙光道种，将自己一点一点烙印在时光之前，要么就要借助轮回法则的力量，活出前世来！”
“活出后世已经是千难万难，何况前世呢？在前世不存在的时候，强行逆着轮回，活出前世……也只有冥河老祖的幽冥九问才有如此逆天的神通！”龙族大罗叹息道。
紫阳真人流露出奇异的神色，他低声道：“莫非是那一问衍生的大神通——逆轮回？”
尸魔道主摇头道：“逆轮回实在太过逆天，由后往前转世证道，本座都不敢走这一条道，而且神通我虽然得了一些皮毛，却不知道逆轮回这门大神通，归属于幽冥九问的哪一问？不知道本源，逆轮回绝对无法证道。”
“这是一条死路！”
元育对身边的梵无劫悄悄传音道：“等到颠倒层，你就向后跑，你吃过不死药，寿元无尽，可以走到时间尽头，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梵无劫嘴唇颤抖，元育继续传声道：“往后走，到了时间尽头，宙光道种也能萌芽，然后逆着时间长河，往时间起点生长，你顺着宙光道种的生长，去往大罗天，依然有证道的希望！到时候你路过老道所在的时间点，劳烦你拉我一把，把我从宇宙之外拉回来！”
梵无劫再也忍不住握紧自己的双拳，动容道：“老道！”
“我成道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元育微微一笑。
梵无劫却知道，这一切远没有元育说的那么简单，最简单的一个理由，时间的尽头是毁灭——梵无劫如何在毁灭之中，在毁灭魔神泯灭一切的劫难中活下来？
“在颠倒层，大罗天在前，罗睺封印的所在在后，说来也好笑，罗睺居然就被封印在万道归墟的时间尽头。”舍摩黎笑道：“罗睺从来就没有被束缚，他只是活在他的时代，永远被禁锢在宇宙末日的那一天，永远只能发泄愤怒，摧毁一切。”
“所以罗睺的封印很简单又很玄妙，它不是封印了罗睺，而是定义……罗睺的所在，就是时间的尽头。所以他不存在于我们的时代，既然不存在，又如何来到这里呢？”
“这就是虚无的封印，也就是我们认为为什么罗睺不可能突破封印的原因，罗睺突破封印，他就会来到时间尽头，万道归墟的所在，他从归墟中出来，必然会来到道之终末。就如同一个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罗睺，或者说毁灭魔神只能踏入一个时间点，那就是毁灭劫，寂灭劫，道终之时！”
“所以说虚无衡钧封印了罗睺，因为毁灭注定会毁灭自己，将一切归于虚无，所在在虚无大道之下，毁灭大道永远只是一段短暂的时间，属于毁灭的时代注定转瞬即逝。虚无的封印，就是这注定的结果！真正知道封印由来的人，谁敢说自己能救出罗睺？世尊都不敢，三清都不敢……”
“冥河真正的算计，是逼迫罗睺成为毁灭魔祖，然后以虚无大道限制毁灭魔神，让魔神永远存在于时间终末的那一天！”
“所以封印罗睺的就是毁灭本身，毁灭注定是一段短暂的过程，前有太极存在之基，后有虚无衡钧，毁灭注定长久不了，它只会把毁灭本身也毁灭掉，然后成就虚无，成就无极的时代。所以冥河设下的封印就是——罗睺所在，即为道终！”
“就算罗睺现在出来又如何？他还是被困在那个狭小的，注定短暂的时代，他出来的越早，最终成就的还是冥河老祖！一个人永远无法摆脱的是自己，真正突破不了的封印是你的影子！”
“所以就算罗睺余孽进入封印又如何？人人都能进入罗睺的封印，见到罗睺。”
“只要他活得够久，自然就能见到那一天！”
被婆雅王的尸体，拽在手上的婆雅摸措漠然的眼神骤然动容，他像是被一道雷贯穿了灵魂。
“这……这不可能！”
婆雅摸措几张面孔同时茫然，眼神空洞，那些眼睛有一些流露出不相信，否认的神色，还有一些空洞无比，像是没了灵魂，最后一些极度的痛苦，几近绝望！
“哈哈哈……”舍摩黎狂笑道：“那些人苦苦追求的时代，那些阿修罗王寻找的时代，其实就是一个无限循环，一个永恒的终末而已。我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绝望的结局，才背叛了他们，阿修罗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时代！”
“罗睺输了！他在成为混沌神魔最后的怨气的时候就输了，他是一个旧的时代不甘心的残念，是旧时代的一个残影，是混沌神魔和盘古大神的一个因果。冥河老祖才是新世代的开辟者，才是开辟属于魔道的时代的人！”舍摩黎一张脸悲恸，一张脸愤怒，一张脸绝望，一张脸狂笑，九首八面，每一张面孔都大喜大悲，显露出极为浓烈的情感。
梵无劫现在，对于罗睺余孽，居然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都是为一个注定没有希望的结果而努力，最后却被人告知这个绝望的消息。
“我们进入虚无吧！”紫阳真人平静道，经过这一系列震撼性的消息的折磨，诸位道君也只能默然答应。

第五十八章 宙光陷阱，意外第一，向前向后
踏入那个模糊界限边缘的一刹那，梵无劫就感觉到自己深陷到一片快速移动的时光中，对于修行者来说，时序极为重要，渡劫成仙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把握自身的时序，成仙之后，修行者对于自己的寿元，自身的时间，便有了极强的把握能力。
在踏入静止层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时间在变慢，或者说寿元消耗接近停止。
这时候梵无劫才明白为什么此处被称为静止层，因为虚无界限以光速旋转，所以越接近虚无界限时间就会变得越慢，到了最接近虚无界限的时候，可能达到时间静止效果。
那时候虚无界限边缘的一息时间，都可能是外界的千千万万年。
越靠近虚无界限，时间越慢，梵无劫感觉到这里的宙光真水因为相对运动的原因，流动几乎停滞，就像一块宙光真水凝结的琥珀一样，将一切存在凝滞在琥珀中，然后被光速运动的毁灭实质化世界残骸粉碎。
这里就是一个时光的陷阱！
想要破解这种时光陷阱，唯有以光速级别的遁法，相对虚无界限的自转达成相对静止的状态。也就是自己以光速围绕着光速自转的虚无界限相对运动。
所以诸天第一遁法，诸天万界最快的速度，只是进入虚无衡钧的基本要求。
梵无劫急忙施展宙光遁法，提高自身的速度，跟上虚无界限的自转，但两者的相对速度达到静止的时候，梵无劫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时序变回了正常。
但因为越靠近虚无界限，时间越慢的原因，时空曲率和自转速度越快的原因，梵无劫必须渐渐提高速度，直到达到诸天宙光的极限！
也就是宙光真水的恒定速度。
“还好洪荒宇宙降级了！”因为虚无界限越往外，时空的曲率越平缓的原因，向虚无界限前进实际上是时间越来越慢，直到停滞的过程，所以尸魔道主在刚刚进入静止层时，甚至还能开口说话：“不然以洪荒未破碎时期的光速，我们都别想靠近虚无界限！”
一道归墟神雷擦过梵无劫的身边，梵无劫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一名佛门老僧被归墟神雷的扫过，一丝微不足道的电光从他身上一跃而过。
佛门高僧的佛光，起自心头，最善守御，坚韧无比，往往看上去微薄的一层光圈，任由风地水火，滔天法力的消磨，都坚韧无比，攻伐不破。梵无劫也是亲身体会过佛光法术的难缠，往往一层薄薄的光圈，内外就如两个世界一般。
但现在一缕毫芒一般的电光闪过，那浓厚无比的佛光就像短路接触不良一般，闪烁了两下，就破碎了！
升起佛光护体的那位高僧面露绝望之色，却也平静闭上了眼睛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眨眼间，灰飞烟灭，连金身都被烧成了焦炭。
法净大师悲呼一声：“法慧师弟！”
无名老僧无奈叹息一声道：“归墟神雷，无音无色，触之即灭，万劫不复！老衲也救不得……而要进入虚无衡钧，只能你们自己用力，否则必有无明劫数。”
尸魔道主冷哼一声道：“和尚，你若是用紫金钵带上他们，多半会引来毁灭劫力，拖累了我，拿你是问！毁灭劫力，自能感应存在之基，尔等若是分开还好，若是聚集一处，各自的劫数聚在一起，相互牵连，波及无数，死的更快！”
梵无劫更加谨慎，一路上与寂灭天火，归墟神雷，泯灭罡风不知多少凶险擦肩而过，无数世界碎片，避开无数世界碎片，诸天残骸的陷阱，一路上又陷落了几位同道，下场都不怎么妙。
莫看损失的不到一掌之数。
实际上能来到这里的，哪一位不是诸天世界的道君，抖一抖大腿就震动一片世界的大人物。
如今在这里死的毫不起眼的炮灰，在诸天万界都是动动身子，都会掀起数个世界，乃至无量生灵滔天劫数的大人物，若是有人能看见这一幕，绝对只会感到彻骨的寒意。
梵无劫历经诸多凶险，才接近了那道模糊的界限。
这时候他不得不将宙光遁法提升到最高，才能勉强保持相对禁止，自身时间流速的正常……但他往两边打量一下，发现除了血屠魔君等寥寥几位道君中的大人物，还能保持和他一样的时间流速，其他道君身形都迟缓了一些，明显自身的时间在变慢。
血屠魔君身体裹挟在一溜血光之中，速度不比梵无劫来得慢。
元育遁光暗淡不起眼，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无生教主裹在一片剑光之中，剑气锋锐无比，梵无劫仅仅是擦着剑光飞过，都感觉到心里一片寒意，那仿佛杀戮一切，凶厉无比的剑气，连几位大罗有隐隐有些忌惮，梵无劫恍然明白，这便是魔道赫赫有名的元屠剑气了！
可以看出，两门魔道嫡传确实不凡。
元育虽然低调，但这时候他的遁光速度完全暴露了他，居然和血魔、杀魔两道平分秋色，可见这位正道卧底，姹女宗宗主隐藏实力不同凡响。
紫阳真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暴露他和元育的关系，看上去是不想暴露这颗棋子。
其他一众道君中佛门的法净大师，足下升起朵朵金莲，凭着一手过硬的神足通，硬是跟上了光速，其他佛门中人则是转变了自身的状态，化为念力愿力法身，并非实质，一点心光顿起，诸天遍行无碍，却是靠着心光遁法硬撑。
魔门中人则花样百出，有的一溜火光，爆发燃烧速度也不慢，只是稍显吃力了一些。
有人转变了自身状态，化为阴魔，和佛门念力法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人损伤本源，施展天魔解体，或是化血大法，拼命催动遁光，虽然稍显狼狈却也没有人陷入宙光陷阱……大抵是因为魔门佛门一路过来，稍微底蕴差一些的都被淘汰了，剩下的各个都有一手硬活。
正道一路没灾没难，平安过来的道君就有麻烦了！
之前他们就被寂灭天火烧死了两人，如今除了一名道装青年架起一道金虹，施展的是玄门极少见的虹化遁术。另外一人化为一道金光来去自如，却是玄门嫡传的纵地金光法门……最后一人用的乃是最正统的五行遁法，已然达到了五行大遁的级数。
梵无劫心里盘算起来：“虽然遁法未必能完全囊括三教的精英，但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三教之中，真正能达到宙光绝顶，诸天第一的遁法级数的，只有八人，其中魔门三人，正阳子遁光最暗，极为隐秘，怕是还有藏拙，起码我知道他变化之术极为高明，若是变身几种擅于飞遁的先天生灵，速度还要更快；血屠一溜血光，想来是血海秘传；无生教主借剑光而遁，但杀伤力最为可怕。”
“佛门之中唯有法净大师，一手步步生莲的神足通厉害，其他心光遁法虽然也算神妙，却有取巧之嫌。”
“正道表面上有三人，实际上有四人，因为正阳子实际上是正道卧底，可见玄门底蕴之深厚。其中一人化虹而遁，一人顿起金光，最后一人以五行大遁，都是入门容易，精深极难的正道法门。那位化虹而遁的道装青年，应是西昆仑道统，散仙一流。纵地金光乃是玄门嫡传，元始大天尊门下广为流传，应是玉清一脉。最后五行遁法太过正统，难以窥探他跟脚。”
“我证就先天宙光大道，遁法上得天独厚，极容易出成就，此七人在遁法之上丝毫不逊于我，神通法术怕是还要高我一筹，是个劲敌。其他遁法稍逊之辈，未必没有其他方面杰出的……”梵无劫仔细分析来，感觉诸天万界果然卧虎藏龙。
“这样分析，看似玄门如今实力最为强大，佛门虽然略逊一筹，但最为团结。魔门实力不行还四分五裂，但……”
但梵无劫可忘记不了一路上看似损兵折将的魔门一系列骚操作——祭祀出毁灭魔神化身，然后假死抽身，和舍摩黎王勾结在一起的巫教教主。
化身为树，实则在进行天人蜕变，修行九死轮回欺天大法，本质上是尸魔道主现在之身的尸神老人……
一路上作为魔道领头，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暴露，至今还隐藏在阴影当中，表面上却开朗逗比的血屠魔君。
与舍摩黎勾结，炼制诛仙四剑仿制品，前期一直低调，魔道的二号人物，最后才暴露能沟通元屠剑气，杀伐之力诸天第一的无生教主。
还有刚开始人畜无害，宛如归墟左近厮混的油滑道君，后来暴露出魔道，正道三重卧底身份，至今还在藏拙的正阳子！
一路上算计他们坠入血海劫眼，算计罗睺余孽，曾经背刺阿修罗同伴，出卖罗睺，投靠冥河老祖，对封印之地极为了解的舍摩黎王。
还有修成逆天的幽冥九问，一路上藏得最深的尸魔道主。
魔道的骚操纵太多，意外性第一，往往有出人意料的行为，现在那几个老魔头中，再出几个隐藏的很深的老怪物，梵无劫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梵无劫观察到有一部分人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他们的时间已经变得极为缓慢，虽然还在前进，但已经停滞在了一个点上。
走在他前面尸魔道主冷哼一声：“无知狂徒……他们已经陷入宙光陷阱，时间变得缓慢，速度和虚无之界的离心力达成了平衡，再也走不动了！”
“近光遁法和宙光遁法，虽然只是一线之差，但结果就是天壤之别。我早就说过，只有真正宙光级别的遁法才能摆脱宙光陷阱，进入虚无界限，他们这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啊！别看了……他们死定了！”
梵无劫回头去看，却见这些人果然被宙光琥珀包裹住，一举一动都慢了数倍，这时候他们靠近虚无界限的速度，就和虚无界限自转，将他们甩出去的离心力达成了平衡，他们就此被困在一个点上，动弹不得，唯一的生路就是迅速退出去。
但这些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没有在前进，他们还以为自己正在追赶梵无劫等人，只是慢了一步。
很快这种相对平衡就会固化，到时候他们都会被冻结在宙光琥珀中，时间停止，想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了！
正如尸魔道主所说，死定了！
没救了！
这些人几乎全是玄门正道这边的大罗，一下子就给他们去了一小半。
跺跺脚，足以震撼小半个诸天界海的道君就这么死的无声无息，让梵无劫心里一阵发寒。终于到了虚无界限的边缘，几位大罗还是施了一把力，拉了一把自己这一方的道君，避免他们在虚无界限的边缘被拉入宙光陷阱中。
随着梵无劫跟着踏入虚无界限，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坍塌了下来。
无边无际的广阔空间和时间，坍塌成一条向前延伸的线，上下左右前后过去未来，十方俱灭……他被拉长一个奇怪的形态，空间的方位全部消失，只剩下生不由己的滑向前方，通往一个无法形容的奇异点，在那里，梵无劫感觉到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都失常了！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在靠近那个奇异点的过程中，他本身就会被种种奇异性摧毁。
那是一系列完全不同的大道，完全不能以洪荒万道描绘的不可思议的一个点……
但梵无劫根本无法转身逃离，因为根本不存在其他的方向，只有向前唯一的路，这时候梵无劫看到了在他前面爬行的一只蚂蚁，那是一只巨大无匹的蚂蚁，它爬行在十方俱灭的唯一矢量上，蚂蚁抖动了一下触角，然后原地往后退。
这时候梵无劫身后突然出现了方向，梵无劫惊喜无比的回头，迈出一步，跨越了另一个视界。
然后时间和空间的坐标于焉颠倒……
他来到了一处仿佛混沌的奇异世界，他感觉每时每刻，他都在以光速离开这个宇宙，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屹立于此，但只是相差那么短短一瞬，他们之间就有时间上的隔阂，尸魔道主和紫阳真人，无明老僧站在混沌之上，尸魔道主微笑道：“我们先往后走一走，看一看罗睺封印和诛仙四剑的所在吧！”
说罢，他就不管众人，当先向后走去，去往时间的下游。
他并不在乎梵无劫怎么做，反正先天宙光道种已经在这里了，无论梵无劫动不动，大不了要找他的时候，往上游走一走就行，反正梵无劫也无法超过他诞生的时间，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太短暂了！
不需要走多远。

第五十九章 烛龙封锁，混沌钟声，小心三毒
来到颠倒层，梵无劫终于知道为什么顺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前往大罗天必须需要他的宙光道种了！
因为这里就是一个混沌世界，到处都是混沌之气，到处都是物质、元气的雏形，时空在这里是混乱的，方向在这里是错乱的，到处都是混度之气，目光难以看透，而自己的宙光道种在这里就是指南针，能指引混沌中的方向，宙光道种能在混沌中梳理出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定位他们所在的时间点，往下走，便是罗睺的封印之地——道终之时。
往前走，就是洪荒的历史，直到开天辟地之前，混沌之前，一切永恒自在的大罗天！
尸魔道主扣住诛仙剑符，没有梵无劫的情况下，诛仙剑符也能定位历史，但它只能勉强定位三个坐标，分别是诛仙四剑三次现世的时间点，也就是开天辟地第一劫——罗睺魔劫，神仙大劫第二劫——封神之战，以及道终之时毁灭魔神现世的时间尽头。
除此之外，诛仙剑符无法定位其他没有诛仙四剑现世的时间点，也无法去往时间起点的大罗天。
周围的混沌之气酝酿着惊人重压，这些无法看透的混沌之气的本质，其实是他们所在时间点的‘宇宙’。宇宙的物质根基在这里化为混沌形态，整个宇宙的所有物质、元气和生灵，都化为看不透，沉重无比的混沌之气，存在于此。
理论上如果能找到解读混沌之气的方法，便能将这些混沌之气重新组合，化为洪荒某一刻的物质宇宙。
甚至能进入历史中，回到过去，去往未来。
梵无劫难以想象，这些沉重无比，难以炼化的混沌之气，会是浩瀚宇宙的元气所化，藏着洪荒的过去和未来。
“难怪打开罗睺封印，需要诸天第一杀伐之力。”
梵无劫有所明悟：“原来是要斩破混沌，进入那段历史。这些混沌之气是宇宙的存在所化，是被藏起来的洪荒历史，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通者，将时光长河加密，炼成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听之前那几位大罗言下之意，似乎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烛龙大神所为。”
“他封锁了时光长河，关闭了前往更古老的宇宙和平行宇宙的道路！”
“难怪诸天世界，道君能够挪移，改变诸天界海中小世界的时光，却无法改变整个宇宙的大时序，无法回到洪荒破碎之前。诸天界海漂浮在宙光真水之中，自身时序相对独立，曾经有过某位道君进入一个小世界，然而当他第二次踏入那个世界的时候，却来到了上次进入时间点的过去。”
“诸天界海之中，世界之间的时间参照系相对独立。对我来说，改变一个小世界的时序可以说是轻而易举，通过宙光真水的力量，我完全可以随意决定进入那个世界的时间点。”
“传说中之所以诸天界海之中，大多数世界的时序相对稳定，虽然时间流速有所不同，但在宙光之中的相对位置，却是可以把握的。原因是洪荒破碎后，有大神通者以无上神通，将所有世界以神通联锁了起来，世界群以铁索联舟的方式相对固定在宙光真水当中。”
“道君能挪移时光，是借助诸天万界之中诸多世界时间参照系相对独立的独特结构，而并非挪移了整个宇宙的时光，整个宇宙的时光长河，宙光秘密都可能被烛龙大神加密过，化为无法解读的混度之气，所以一旦涉及诸天界海结构还没有形成的洪荒时代，道君就根本无法追溯，甚至都无法从时间下游窥视那个时代。”
“所以洪荒才有那么多秘密！寻常的世界，道君可以看见那个世界的过去未来，看透那个世界的一切历史和未来演化。就像我可以通过宙光真水，窥视世界在宙光长河中留下的影子一样。”
“这就是道君操纵时间的能力无法涉及洪荒的铁则！”
梵无劫了悟一些颠倒层，混沌海中的秘密，像是进入未来历史的方法：需要诸天第一的杀伐力量，斩破混沌之气，借着斩破混沌的一丝时机，自然能遁入那个时间点中，但这种方法有一个限制……那就是必须有力量里应外合，接引混沌海上的存在进来。
也就是：想要进入那一段历史，必须里应外合，定下一个发动的时机，然后在诸天万界当中埋下伏笔，在合适的时机发动，斩破虚空。依照梵无劫的计算，至少要斩破诸天界海，露出一道缝隙，然后在混沌在对应的时间点，再斩出一剑……
借着这一刻诸天界海露出的破绽，遁入那个时间点。
之所以将这股力量，限制在诸天第一杀伐的程度。
就是因为这是斩破诸天界海的最低限度的力量……而如果想要回到洪荒时期，那就需要洪荒第一杀伐的力量，换句话说，想要穿越到洪荒时代，要么自身的存在贯穿了时间线，要么需要混沌钟或者诛仙四剑。
而贯穿时间线的大罗，只是意识和存在方式的贯穿时间线的，大罗能够读档，但无法开作弊器将数据随意修改，将一部分数据随意在任何时间点读取。
但诛仙四剑和混沌钟可以！
诛仙四剑有灭世因果，出世必然引发大劫。
所以真正能能随意穿越洪荒时间的力量，实质上只有一种——混沌钟，或者说东皇钟！
梵无劫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又触及到一个洪荒时代的巨大秘密了！混沌钟能随意穿越时空，那岂不是说太古妖庭，其实可以轻松穿越时间，去往过去未来……如果太古妖庭能够随意的穿越到任何一个时代，拥有这等无比逆天的手段，为何妖庭还会被毁灭。
昔日的太古神庭甚至被贬称为妖庭？
太古妖庭的通明殿在大自在天被发现，是否说明了什么？
那些大罗在大自在天见证通明殿的存在后，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梵无劫感觉到了他们经历的大自在天那两个世界，无论是封聻地还是通明殿，在表面上的可怕和危险之下，似乎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而梵无劫不知道的是，可以打穿烛龙封锁，任意穿越时间线的力量，不仅仅只有诛仙四剑和混沌钟，先天至宝——诸如太极图，盘古幡，造化玉牒都有打穿时间线的力量，但在大神通者不出的情况下，先天至宝打穿时间线的力量，可以被其他先天至宝，或者说洪荒第一杀伐至宝封锁。
能够无视封锁，纵横时间线的灵宝，才能称得上第一杀伐。
因为洪荒大势均衡的原因，能够打穿时空的先天至宝，实际上处于其他先天至宝、后天至宝的平衡之中，只有那些能无视任何封锁，打穿时间线的第一杀伐至宝，才能拥有这种战略性质的力量，在大神通者之间达成恐怖平衡的状态下，起到战略性的作用。
“大自在天可能是洪荒破碎后才被冥河魔祖创造的世界，封聻地是在洪荒破碎前夕，至少是在罗睺魔祖被封印后，才由冥河老祖和世尊论道而诞生，将祇树给孤独园拖入归墟。”
“如果通明殿也是同一时期被拖入归墟的！”
“那岂不是说……通明殿在洪荒破碎前夕才堕入大自在天？”
梵无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又无法控制的联想到：“如果太古妖庭拥有的混沌钟真的能随意穿越时空，它会不会在洪荒破碎前夕，曾经出现过一次呢？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时间点和天庭毁灭的时间点如此接近……会不会是太古妖庭和天庭发生了时空战争？”
“太古妖庭的毁灭迷雾重重，天庭的毁灭更是莫名其妙，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如果这两者是同归于尽……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梵无劫看向混沌海之中，他们说在时间线的上游，暗暗想到：“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可以验证……如果我们往时间上游回溯，经过洪荒破碎的那个关键时间点，必然会听到混沌钟响起的声音。混沌钟声开辟混沌，打穿通往那个时间点的世界，我们在混沌海上必然能听到钟声，看到混沌钟开辟混沌的时空光影！”
梵无劫忍不住往时间线上跨出一步，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寿元居然往前回溯了一千年，他的身体状态更是往前倒退了一千年，就连法力中宙光真水的气息都隐隐消散了一千年，宙光道种也倒退了一千年……
“在混沌海时间线上行走，居然还会影响我自身的状态！”梵无劫内心的惊骇无法言叙。
有些道君也发现了这一点，一位玄门中寿元已经接近极限的老道君喜极而涕道：“我的寿元恢复了三千年！”
梵家老祖宗更是连走几步，颤颤巍巍的身体越来越精神抖擞，虽然还是一副苍老要死的样子，状态却好转了很多，那股浓郁的郁气，那种接近死亡的腐朽气息稍微消散了一些，很快梵家老祖宗就走出了一千万年。
这时候他还是那副苍老要死的样子！
元育惊呼道：“你们家老祖宗究竟活了多久？倒退一千万年，居然还是那副苍老要死的样子！”
梵家三祖摸摸光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出身之前，老祖宗就已经是老祖宗了！二祖也说老祖宗在他那时候，就已经是这幅吊样子了。梵家没有比他还能活的……就算涉及他起源的典籍也没有，大权在握，认识他的人一代一代的死掉……他的过去已经是一个不可触及的禁忌了！”
“老不死啊！”元育咂舌道：“看来你们梵家的老祖宗有点东西啊！活了这么久……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了不起了！而且有一种大疯魔在其中……”
“根据我们魔门的研究，如果境界不入大罗，活的越久，越有一种魔性！”血屠道君也来插一嘴道：“在魔教之中，这种老不死又被称为寿魔……某些服下不死药，从洪荒一直存在到现在的存在，没有证道大罗的，都会发生很可怕的蜕变。”
“灵山十巫中有几个老怪物，已经能被称为魔了！”
“当年巫教入魔，也有那几个老怪物推波助澜的原因，似乎只要活的太久就会被某种魔性侵染，所以纵然不死药对于大神通者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大神通者也很少赐予其他人不死药……这或许是时间和轮回的诅咒！”
“什么魔性侵染……纯粹就是活的久了，容易变态！”元育冷笑道：“生命的本质就是生老病死，不死不老违逆生命的本质，违逆轮回，容易扭曲自我，变态发展。特别是那些亲朋好友早就死光了的那些人，不变态都难！”
“老是一种无法逆转的过程，老了就容易变态，老不死更容易变态！”
元育冷笑道：“许多吃了不死药的存在，都害怕自己这种变态化的发展，最终选择兵解，重入轮回的不是一点半点！”
“你是说，老祖宗可能吃过不死药？”梵无劫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不死药并没有什么隐患……”元育摇头道：“所谓寿魔，活的太久的诅咒，就是因为生老病死的生命无法适应不死不灭的生活而已……其实就是老不死变态了……不是什么魔性的原因。吃了不死药，活的太久固然有危险，那些没机会吃不死药，却恐惧死亡的……变态的更快！”
“恐惧死亡的老不死，比吃了不死药的老不死恐怖多了！”
看着一头白发披散在脑后，如疯似癫的梵家老祖，元育语气森然道：“你们永远难以想象那些老不死为了不堕入轮回，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
“吃了不死药，在漫长的生命中变态的老不死，最多堕落成魔，成为灵山十巫那样的老怪物，虽然变态，但并非不可理喻的存在，甚至他们身上还有很丰富的人性。但那些拼命想活下去，活的扭曲，活的可怕的老不死……掀开他们的人皮一看，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才是真正的寿魔！披着人皮，不知道变成什么鬼东西的魔物！”
元育冷酷道：“梵小子，你家的老祖宗，可能就活成了寿魔！”
梵家三祖冷笑道：“我不知道他活成了什么，反正我和老二都非常忌惮他，若非我们一直暗中联手，谨慎行事……哼哼！”
梵无劫看着沿着时间长河走了一亿年，还依旧苍老的老祖宗，忽然感觉浑身发冷，他抬头一看，所有看着梵家老祖宗背影的人，无论正邪，无论玄门佛门魔门，都透着一股厌恶，像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看着一堆变态蛆虫一样。
梵无劫突然怀疑起自己服下不死药，是否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自己真的要在漫长的生命中，变成别人眼中的怪物吗？
“活的太久，有可能活成魔，活成老不死。但也有可能活成大罗，活成逍遥自在，永恒无劫的存在……”元育站在梵无劫身边，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犹豫，嗤笑一声道：“证道大罗就一定快乐吗？活的久就一定自在吗？抱歉，大罗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寿魔，老不死得到的只是永恒，大罗才是永恒自在。大罗能够挽回一切错误，可以挽留一切美好，能够永不后悔，能够永远快乐！”元育的语气带着一种诱惑和向往。
“不成大罗，终为蝼蚁！”元育似乎是劝说，似乎是告诫。
留下这句话后，元育转身站在混沌海上，看着脚下的混沌之气，似乎想要看穿一些东西，这时候尸魔道主已经根据诛仙剑符，定位了时间尽头，罗睺封印的所在。
他和无明老僧联手，准备前往时间尽头，道终之时。
舍摩黎也利用诛仙四剑的仿制品定位了罗睺封印，他和紫阳真人紧跟其后，进入了混沌海洋之中，巫教的那个老怪物附身在婆雅王的尸体上，嘿嘿一笑，也不避讳，紧跟在他们后面。这时候梵无劫终于确认——这也是吃过不死药的老怪物。
无生教主和血屠魔君，乃至法净，玄门的几位领头的道君都一脸淡定。
虽然时间将他们困在了这里，但他们似乎并不担心的样子……
往下走就是消耗寿元，所以只要不是不老不死的怪物，都无法直接参与到时间尽头的那一场争斗中，但这不意味着，大罗就没有手段利用他们。
梵无劫不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死药让他可以前往时间尽头，去往大罗争锋的禁地，但他这点力量，前往那个时间点岂不是送死？宇宙毁灭的时候，他区区一个道君算什么？他在五位大罗的威胁下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往时间线上游走就是送死……梵无劫已经看到因为贪婪过甚，有一位玄门的道君走过了自己证道道君的时间点，他的道果瞬间变成虚幻，瞬息破灭，居然跌落了道君果位。
他慌忙的想要退后，却转眼消失在混沌之中。
往过去走，能够以自己的状态在混沌中辨别方向，等于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过去给自己指路，贸然改变方向，就有可能在混沌中迷失。
这时候发现这片混沌海危险的诸位道君，瞬间想起了梵无劫宙光道种的作用。
血屠魔君不用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像是要搓去手心里的汗迹，他和无生教主走到梵无劫面前道：“小兄弟，我给你算了算，先天宙光道种的寿元至少有十亿年，我这里还有一些延寿的法门……小兄弟又能在这片混沌中定位时间，也就是说，在小友活着的这段时间线上，来去自如。”
无生教主低声道：“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却也没想到罗睺的封印，居然是如此模样。”
“难怪舍摩黎不担心我翻盘……在这混沌海上，我们这些道君进退不得，还不是任由他们大罗摆布……”
血屠魔君微笑道：“那婆雅王掌心大陆上，也有一些道君，为罗睺余孽所骗，助纣为虐，结果罗睺余孽却只是想利用他们，还是我们魔门大度，在婆雅王心脏解救了他们一些人。他们透露了一个有趣的情况……”
“婆雅上的掌心，有一座岱舆神山的碎片，在不久前曾经被西北风吹出一枚琅玕玉实！”
无生教主腼腆地笑道：“琅玕玉实乃是宇内的不死神药之一，不知是哪位道友有此机缘，能够长生不死……”
梵无劫听到这里只能苦笑道：“两位道友有什么事让我去做？”
“我们要助你道种萌芽……”血屠魔君突然秘密传音道：“想要在这里来去自如，不被摆布，只能依靠宙光藤……”
“三毒道友倒是好算计，他竟然舍得将不死药让给你，破了大罗之局！”无生教主感叹道。
“两位道友又是如何知道，不死神药被老道士让给了我？”梵无劫请两人解惑。
却听血屠魔君道：“我也是刚刚才试探出来的！”
梵无劫闻言一阵苦笑，敢情刚刚是在试探呢！他却被两人笃定的语气唬住了，把他们的话当了真……血屠魔君看了看梵无劫的脸色，却摇头道：“梵道友……问题在于，为什么我们敢如此笃定的试探？”
“三毒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无生教主平静道：“这一路上，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潜伏在你身边，把你引入归墟，还是故意被舍摩黎王陷害，进入血海劫眼，他在我们一路走来的路上，插手的痕迹太多了。”
“可以说这一路上，我们对你的算计，决定了一半的结果，其中甚至包括大罗。而三毒老道一个人就决定了另外一半……事情发展到如此玄奇的境地，他的身影隐隐出现在背后！”
“这个人藏得太深了！我看不到他的底……”
梵无劫心里苦笑：“他是正道卧底，藏得当然很深！”
“来到颠倒层，混沌海之后，我才发现我们真正算错了什么。”无生教主叹息道：“原来我以为我可以和大罗掰一掰手腕，但现在才发现……我们的算计非常的可笑，混沌海中根本没有让道君布局的空间，知道里面秘密的舍摩黎始终掌握着主导权。”
“如果不出意外，我只能任他摆布利用。”
“但刚刚我们思考如何破局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早就有人落子破局了！”血屠魔君凝重道：“不死药是一个意外，宙光道种的真正作用也是一个极度隐秘的秘密，但有人将两者结合了起来，创造了道君唯一能插手的机会。”
“说他是大罗，如果是，他根本不必煞费苦心的布局。说他不是大罗，这种巧合，又太过诡异了一些！而且不死药是进入罗睺封印的钥匙……设身处地的想，谁能如此痛快的放弃掉？”
“三毒可能是我们中间藏得最深的人，我至今猜不出他要干什么？”无生教主低声道。
“梵道友，我们挣脱大罗摆布唯一的希望，在于你步入时间下游，让道种萌芽，借助宙光藤的力量，让我们在时间线上来去自如。”
“等一会大罗前往罗睺封印，观察清楚情况后，他们就会回来，将你带到大罗天，让道种萌芽。贯穿整个时间线，将大罗天的力量利用起来，借大罗天的力量撬动罗睺封印，时间尽头。你就是那个撬杆……”
“而我们就会被他们控制的宙光藤送入时间尽头，作为炮灰！”
“但三毒布局让你服下不死药，能够自己走到时间下游，道种萌芽后，宙光藤往时间起点的大罗天生长，我们借助宙光藤生长的力量，就有进入大罗天，争取证道大罗，破局而出的希望！”血屠魔君道：“所以，我们会全力助你！”
“你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你证道的希望，就是我们证道的希望！”
“但我们希望你……小心三毒！”
无生教主最后告诫道：“三毒藏得太深了！他最后的身份，很有可能让我们全都大吃一惊……”

第六十章 时河转生，烛蛇九阴，优良传统
时光长河之上，混沌雾霭缭绕，一个朦胧的影子艰难跋涉在混沌中，在他身后，已然是雾霭重重，再也看不见那些闯入混沌海中的道君，他行走在洪荒的时间线上，朝着下游缓缓而行，无数说不清，道不明，藏着被加密过的未来的混沌之气，渗入他的体内。
缓缓推动他的寿元流逝，推动他肉身渐渐的苍老。
他一头花白的乱发披在身后，步履蹒跚，眼中有沧海桑田，无尽沧桑……
身周的混沌之气不断涌入他的身体里，然后又渐渐散去，流逝，只是他从中汲取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恍若有所得，又恍若有所失，他体内的法力在宙光的推动下不断高涨，渐渐全部凝结成宙光真水。
现在的梵无劫，比起过去，何止强大千百倍。
这时候梵无劫才理解，为什么无论是神秘的正阳子，还是血屠魔君，无生教主都把破局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因为越往时间线下游走，他就越强大，因为他在行往未来，虽然因为烛龙封锁的原因，他脑海中关于未来的记忆是混沌不可知的。
但他的力量却做不得假，他真真切切有了苦修数亿载，苦修无量量劫的力量。
他恍然有所得，是这具身体的本能，是他脑海中那些混沌秘不可知的记忆和领悟，他恍然有所失，是随着时间流逝被消磨去的东西。
他的身体越来越苍老，疲惫，他的心已然苍老，虽然失去了未来的记忆，但他却没有失去未来的道心，所以梵无劫心态在往时间线下游走去的一路上，被无尽的宙光打磨，剔透，坚韧，他的神情越来越疲惫，眼神染上了尘埃。
唯有那智慧之光，被打磨的越来越晴明。
于是在那雾霭混沌中，他的身影被混沌之气遮挡，朦胧而孤独，叫人看不清真容，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那倦怠的眼神。
不死药的奇特法则，维系着他苍老的身躯，或者说随着他走出越来越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肉身换成了一段被封闭的时光，一个宙光真水的漩涡，他蜕变成一种时光长河中游动的先天神魔，身体越来越像光影，靠近皮肤的是一层高浓度的时光。
肉身虽然强大，本质却是一种先天神魔封闭的生命循环，从诞生到消亡，封闭成一个环，然后这个环就成为了他的肉身。
梵无劫可以随意改变自己肉身的年龄状态，可以马上将肉身变化为自己最强盛，最强大的壮年时期，只需要这具神魔之躯微微发力，就能并发出惊人的力量，空手打死他见过的任何一只凶兽生物，他强横的躯体就连归墟中曾经让他忌惮万分的毁灭劫力，等闲也难以留下印记。
就算是足以重创他的毁灭劫，梵无劫也能将这些伤势，平摊到自己漫长的生命历程中。
因为他的身体不是寻常肉躯，而是一个强横生命生老病死的循环。
梵无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还有一门神通，乃是学习了尸魔道主‘轮回前生，孰为真我？’这一问大神通，演化而来的一世大神通——转世轮回。
从自己现在的身体中挣脱，超越生老病死，活出下一世，活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生命。
也就是挣脱现在的循环，转世轮回活出下一世的生命循环，这种逆天的神通还借鉴了元育的变化之主，梵无劫使出‘转世轮回大神通’便能转世为自己参透轮回的任何一个种族，改变自己的本质，变成那个种族的生老病死时间循环。
这就是梵无劫的两大神通——时河转生，转世轮回！
如今梵无劫的强横肉身，就是他参悟了一种天生亲和宙光真水的先天生灵的轮回本质，以转世轮回大神通，从自己人类之身的生老病死中挣脱再活一世，转世返祖为那种先天生灵的祖先——转世一只烛九阴。
烛九阴，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
人面是指他先天神祇的身份，也是指他的真身本质，蛇身指的是烛九阴的另外一种生命本质——如衔尾之蛇，象征着循环，身体赤红则暗指烛九阴为火精。直目正乘……直目指的是竖眼，横目是观察四面八方的眼睛，竖目象征的是超越四面八方的两个方向，也就是过去未来，含义是时间！正乘中的‘乘’通假‘朕’，有领袖帝王的意思，也有缝隙的意思。
烛九阴这种先天生灵，先天神祇的外貌形容，人面蛇身而赤指的是有着神的身份，本质为循环，属性为火。直目正乘——意为时间主宰，时间领袖。
所以表面上烛九阴的外貌形容是人面蛇身，浑身赤红，眼睛竖起，眼睛的缝隙在脸的中央的神怪。
实质上这句话说的是，烛九阴是有着神的身份，本质为循环，属性为火的时间主宰！
梵无劫以宙光道种和不死神药为依凭，在未来从先天宙光大道和幽冥九问之中，领悟了转世轮回的大神通，强行活出了下一世，转世轮回为时间主宰，先天神祇烛九阴，然后凭借烛九阴的本质，将烛九阴的天赋神通时间循环，生命循环，化为大神通——时河转生。
而这两门大神通结合，就创造了一种几乎逆天的变化神通。
梵无劫只要参悟一个种族的轮回之秘，就能以转世轮回的大神通，从时间循环中挣脱，转世为那个种族。
这门神通如果没有时河转生大神通的配合，几乎没有用在斗法当中。
但有了时河转生，梵无劫转世之后，就能迅速改变自身的状态，从胎儿生长到壮年……
二者结合，就是比元育的变化之术还要逆天，能随时创建新帐号，然后迅速练级毕业的变化之术……真正改变自身本质的逆天神通。
梵无劫在往时间下游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转变成对应时间点的状态，略过了未来无尽的苦修参悟，自己夺取了自己未来的成果，或者说继承了自己未来的努力。
但是这两门大神通的领悟和记忆，在梵无劫自己的识海中却化为了一片混沌。
与未来的领悟记忆一起，被牢牢地封锁在混沌之中。
梵无劫根本无法解读，所以他对转世轮回，时河转生两门大神通，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更不懂如何运用，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使用……但时河转生大神通是从烛九阴先天之身上领悟的，天然契合此身，自然可以凭借本能应用无碍。
转世轮回可是梵无劫自己从轮回和宙光中参悟的大神通，根本无法凭借本能使用。
就好像眼镜蛇可以凭借本能使用红外视觉，运动员可以凭借肌肉记忆，跑的更快，程序员却无法在记忆都失去的情况下码代码！
这只烛九阴往时间长河的下游而去，不知道走了多远。
终于看到了这片混沌海洋的尽头，在时间的尽头，一片剑光封闭了一切，整片混沌海洋在这里收束到原点，那凛然的剑光，散发着无穷的威势，烛九阴之神，先天神祇之身，在它面前犹如豆腐一样脆弱，犹如尘埃一样不起眼。
一个隐隐的身影站在这一片剑光背后，独对万古，冷漠而立。
那个身影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混沌之气被那片剑光粉碎，然后在这道身影面前彻底泯灭，在他的身后，就是绝对的“无”！
梵无劫看到了那五位大罗的身影，他们站在那一片剑光之前，鸦雀无声，沉默的，甚至可以说是惊恐的凝视着那个终结一切的身影，大罗们众人心胆皆寒，甚至忍不住在这片剑光面前倒退。
尸魔道主向后扫了一眼，看到梵无劫就收回了视线：“原来是一只烛九阴……不知怎么游荡到了这里！”
“尸魔道主，你倒是用诛仙剑符打开通向时间尽头的通道啊！”舍摩黎冷笑道。
尸魔道主在这个身影强横的气息面前有些狼狈，但依然强自维持风度道：“我就是来探探路的，真正要动手，还得前往大罗天，种出宙光藤来，借助大罗天之力，才有成功的可能！倒是你们，不是也有诛仙四剑的仿制品吗？”
“何不打开一条进去的道路？或许罗睺魔祖会看在你跟过他的奉上，放你一马？”尸魔道主冷笑道：“还是你这个叛徒根本不敢，到了你们梦寐以求的毁灭纪元驻足不前，害怕罗睺把你捏死？毕竟，被你害死的婆雅稚、捉持、雄力、头首、摧伏、毗摩质多、跋难陀、罗骞驮……都在那里呢！”
“我只背叛了婆稚和毗摩质多、跋难陀！”舍摩黎缓缓开口道：“捉持、雄力或死于正道之手，或被佛门降服，或死于冥河老祖门下众魔之手……”
无明老僧捧着紫金钵，注视着时间尽头的那一片剑光，凝重道：“舍摩黎王，你与我佛门一向亲善，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可否请王解释一番？”
舍摩黎不置可否……
无明道：“当年冥河老祖为什么要亲自出手，杀了婆雅稚？甚至以自己的化身血海镇压？”
舍摩黎冷笑道：“你倒是敢问，你敢问，我敢回答吗？”
“老祖亲自出手抹去的事，我敢知道吗？就算知道？我敢告诉你吗？”舍摩黎嗤笑道：“无明你发什么疯？当年地府一战，冥河老祖让地藏王栽的还不够深吗？你背后的地藏王菩萨都惹不起冥河老祖，你倒是胆子大。”
紫阳真人手抚长须道：“舍摩黎王，对当年地府毁灭的真相也知一二？”
舍摩黎看了尸魔道主一眼，冷笑道：“我们阿修罗魔道是后娘养的，我能知道多少，倒是尸魔道曾经参战，道主也是跟着打破过地府的人，参与过对秦广王的绞杀，何不于我们分说一二？”
尸魔道主冷着脸淡淡道：“我也就是跟着围攻了一下秦广王，送这位阎罗上西天而已。真正的决战又轮不到我，杀魔一脉请来元屠剑，杀空了地狱，送地藏王菩萨成佛，可谓功德无量。血魔一脉打破轮回，以血海淹没酆都，送北阴大帝上路，也是威风凛凛。”
“我们尸魔道，不过帮助刑天、蚩尤他们杀了十殿阎罗，实在算不得什么功绩！”
“后土娘娘亲自出手请青华帝君，太乙救苦天尊升天。冥河老祖驾驱血海一拍，把幽冥震碎……我们这些区区大罗，都如蝼蚁一般，根本插不上手……哪能知道什么隐秘？不要命了吗？”
“尸魔！”舍摩黎突然开口道：“你在参战绞杀十殿阎罗的时候，是不是趁机参悟了地府的法则，记下了地府的结构和整体架构？”
尸魔道主盯着舍摩黎，眼中带着杀气：“你想掀我老底？”
“不算掀你老底……”舍摩黎王平静道：“后来你被后土娘娘诅咒，被轮回所忌，知情的人都猜出了大概……你胆子真大，既然敢做，还怕人说吗？”
尸魔道主死死的盯着舍摩黎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你想借诛仙四剑，干什么，我大概是猜到了！”舍摩黎王智珠在握道：“你围杀秦广王的时候，为了记下地府崩溃时暴露的法则和玄奥，绝对放水了！这种情况下，你不可能一点地府毁灭的秘密都不知道，有些东西，你绝对看出来了！”
“如今你有诛仙剑符，我有诛仙剑四剑仿制品，你在做那事的时候。我助你一臂之力……想必会让你增加少许成功的希望，换你把当年地府毁灭之战，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尸魔道主沉默了许久，才在紫阳真人的围观者若有所思的目光中，突出两个字……
“不够！”
舍摩黎王一个趔趄，惊骇道：“这还不够……看来你知道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尸魔道主深深的看了舍摩黎王一眼，突然开口道：“你想知道地府毁灭的秘密，又知道当年冥河老祖为什么出手杀了婆雅稚，冥河老祖杀了婆雅稚背后的秘密我不知道，只能猜测和玄冥祖巫，或者岱舆神山有关。即想知道地府毁灭的秘密，又想知道玄冥骨刺和岱舆神山背后的秘密！”
“我猜不出来你想干什么！”尸魔道主低声道：“或许你的图谋，比我更大！”
龙族大罗听到这里，也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一个个图谋甚大，敢对诛仙四剑动脑筋，我是招惹不起。我的来意很简单，祖龙的下落，你们谁告诉我，四海龙族会记你们一个大人情。”
他转头看向舍摩黎王道：“当年祖龙失踪，我们龙族搜遍了洪荒，穷极八荒四海，也没有找到祖龙的下落。”
“只能根据一些线索，猜测和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鲲鹏祖师被冥河所缚，玄冥祖巫失踪有关。再此出现的时候，鲲鹏祖师沉睡，玄冥祖巫变成了玄冥大神。他们三缄其口，不肯告诉我们祖龙的下落！”
“我猜测，祖龙的失踪可能和冥河老祖有关。”
“洪荒破碎后，诸天万界水浅了很多，能藏人，隐藏一些秘密的地方越来越少，所以我怀疑祖龙的下落，或许藏在归墟之中！”
“我的目的很简单，打开罗睺的封印，寻找祖龙的线索！”龙族大罗冷冷道：“谁妨碍我，便是死敌！”
紫阳真人道：“龙族如今为人族所尊崇，日子过得不错。”
“但是要是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紫阳真人道：“如果祖龙失踪，真的和冥河老祖有关，四海龙族莫非还能向冥河老祖质问？普天之下，能惹得起冥河老祖的势力可不多……四海龙族若不找一个靠山，恐怕是绝难以向冥河老祖讨一个答案！”
“紫阳道友，想要凭借着一句两句，就想拉拢四海龙族投靠你们玄门，未免算盘打的也太称心如意了一些！”尸魔道主冷笑道：“就算是佛门，也不敢想以口舌之力，收服一个洪荒大族。”
龙族是少有选择跟随人族，走后天路线的种族。
如今在诸天万界亦是潜势力极大……龙族嫡系还保留着先天生灵的本质，但散开枝叶，后裔遍布诸天万界，通过营造极其庞大的外围势力，走的是和人族完全不同的路线，在洪荒破碎，先天生灵整体衰落的背景下，势力不退反进，也是一绝。
龙族统率水族，等级高下差异特别突出。
却也导致龙族的外围势力，大多和妖族有关，龙族自己不肯归入妖族，但有龙族血统的生灵后裔，却大多数归入了妖族，甚至主导了相当一部分的妖族势力。
若非龙族对杂血极其蔑视，根本没有杂血后裔的话语权。
如今只怕早就难以维持和人族的亲善关系了！
如今龙族的主要矛盾，就是后天路线旨在培养杂血后裔，壮大外围势力的力量，龙族需要通过等级制度，掌控这一部分外围力量，后天路线强枝弱干，根本制度又需要强干弱枝，一边需要下层的力量，一边又需要强力压制下层。
这种矛盾大大消耗了龙族发展的潜力。
这时候如果没有绝对的核心——祖龙镇压，龙族的发展不容乐观……
对此紫阳真人几乎是心知肚明，如今诸天的矛盾主导，有正邪之分，人妖之别，正道一向秉持压制魔道，制衡佛门，结好龙族，控制妖族的诸天发展路线。
如今祖龙失踪，正道却并不害怕，帮助龙族嫡系压制杂血后裔，对于顶尖高手群体十分强大的玄门来说，不说是轻而易举，也不是一个麻烦。正道一边帮助龙族维护自身体质，一面在这个过程中，让龙族靠近玄门，一直以来这个过程都十分顺利。
如今龙族再次寻找祖龙，紫阳真人作为玄门的大罗，维护玄门利益，要采取的措施就要十分微妙。
首先不能破坏人龙，玄门和四海龙族的关系，不能将龙族推往妖族阵营。
但同时也不乐意见得，龙族脱离靠拢玄门的路线，恢复独立自主的立场……
所以紫阳真人必须十分隐秘的，在表面上倾尽全力帮助龙族找寻祖龙的私底下，隐秘的下绊子……十分考验紫阳真人的政治手腕。
“必须利用魔道……”紫阳真人和尸魔道主十分隐秘的交换了一个颜色。
似乎暗中达成了什么共识……魔道的大佬冥河魔祖可能是让祖龙失踪的幕后黑手，魔门早就绝了和龙族发展关系的想法，如今拿来向正道换点好处也不错……反正魔门早就习惯了给玄门做黑手套，扮演黑脸了！
尸魔道主暗暗想到：“我们魔门的优良传统就是自私自利……有机会把魔门卖一个好价钱，就要果断的出卖……这才是我们的传统嘛！”

第六十一章 合道陷阱，太虚幻境，毁灭时代
站在那片剑光截断的时空之前，梵无劫恍然明悟，自己证道大罗的机缘就在面前，除了在大罗天，也只有在时间的起点和终点，才有让宙光道种萌芽，外证大罗的机会。
宙光道种的确需要漫长的时间打磨积累，才能渐渐成熟，拥有证道大罗的机会。
但那只是踏上大罗门槛的基本要求而已，真正重要的是踏上门槛的那一步，证道大罗的道路被前人探索了无数条，内景法堪破大罗天证道，外景法见证大罗天证道，修混沌神魔法，道种法，道果法，轮回法，天帝法，寂灭法……
至关重要的，始终是那一步！
道种法是将自身的大道铭刻在天道之中，缓缓栽培，最终贯穿宇宙，成为宇宙根基的三千大道之一，借此成道。
道种法起源于合道法。
原本的合道法，是通过对三千大道的钻研，凝结成一颗道种，然后种下道种，舍身合道，简而言之就是找到一条失去了管理员（混沌神魔）（大罗）的三千大道，然后通过研究合道法，将原本管理员的身份顶替掉。
所以合道法，也可以被称为盗号法。
合道法唯一疑难的关口，就是找到一条没有人掌控的大道，所以道种法中就有叩问大道的法门，一旦大道有主，凝结道种时，叩问大道就会获得某种隐秘的回馈，导致凝结道种失败，这是开创合道法的大能留下的防火墙，以防盗号盗到了还活蹦乱跳的大罗身上。
修行合道法，最好拥有一件先天灵宝……因为先天灵宝必定占据一条三千大道，借助先天灵宝，参悟它内蕴的大道，最终借助先天灵宝凝结道种，合道的机会最大。
但合道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合道之后，‘我’究竟是谁的问题？
是道合‘我’？还是‘我’合道？
有阴谋论说，合道者只是大道的养料，只是一种后天浊染，只是用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积累，侧面描述了一番大道……许多合道者的亲友道侣都表示，合道之后，必然会面对一个性情变化的问题，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情况会越来越重。
许多合道先天灵宝的大罗，到了最后自己却化为那件先天灵宝……
所以后来有大能改进了合道法，创造出了道种法，目的不再是合某种三千大道，而是自己栽培，创造出一条三千大道来，它的基本思路是按照合道法的法门，找到两条相互背离，冲突严重的相反大道，凝结两颗相反的道种。
然后借助相反道种的道理冲突，打磨自己的大道，利用相反道种的相互平衡的关系，保证自己大道的独立，让两颗相反道种依照太极两仪的道理，形成太极道基，将自己的凝结属于自己的道种栽培其上。
最后以相反道种合道，在合道的过程中，借助相反道种的均衡，摆脱与道同化的过程，将自己的大道确立宇宙之中。
但这只是梵无劫所知的合道法。
但合道法其实是某些失我的大罗道侣，为了拯救挚友而创造的法门，是为大罗失我而创造的一门秘法，本身就不是为了证道大罗而创造的，所以有极其严重的后患和固有缺陷，原本这门秘法是根据大罗的跟脚，重新塑造失我大罗的应身。
然后不断打磨应身，直到他拥有足够浓烈的自我。
最后在应身修行的时候，传授其合道法，然后利用应身冲击大罗，顶替失我大罗权限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将应身一生的情感，自我，人格，本性，记忆，爱恨，化为一次冲击，冲击失我大罗已经淡漠的人性，将应身化为失我大罗的跟脚。
借此将失去自我的大罗，重新拉回来。
那时候应身就相当于那位大罗的一次转世，一次经历，一个帐号……
他的一生，仅仅是大罗重新点燃自我的燃料，他所珍爱的一切，都是欺骗和利用，甚至为了合道法的成功，那些幕后黑手还会有意的磨砺，打磨应身的情感，提高他人生的浓度和烈度，让他的一生更加的波澜壮阔，酿造出醇厚的情感。
爱过，恨过，绝望过，痴狂过，重新睁开眼睛，不过是幻梦一场。
一生的仇敌，爱人，变换了身份来到你身前，微微一笑……陪你大梦一场……
这是何等的残忍和绝望。
所以有人从合道法中挣脱，在自己的一生化为幻梦，成为冲击大罗失我的燃料的时候，在合道最关键的刹那，在泡沫破灭的瞬间，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斩却自己过去的一切，在合道法上硬生生的开辟了一条大道。
硬是从自己一生的悲剧中，领悟了真幻之道。
挣脱了自己既定的命运……超越了这一场大梦，借助修行时参悟的一点庄周无何有乡的道理，因为早年的奇遇，受到了庄周的欣赏，借助庄周传下的梦蝶神通，在自己化为失我大罗一次幻梦的时候，以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的道理。
将虚实颠倒，反而把合道的先天灵宝化为虚幻，将自己化为真实。
一举证道大罗！
成为修行真幻两道，最顶尖的两位大罗之一，而原本那位失我的大罗——警幻仙子，则成为了这位大罗的伴生灵宝，道种法，就是她根据自己的经历创造的。
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大罗，最后得到了娲皇和后土的提携，日后成就很大。她就是苍穹拱其位，九华缀其裳，上临紫霄，下御星河，尾巡浑天，翼分昏晓，反掌之间，阴阳动静，八景幻真，尽归其握的玲珑八景大道君……八景真幻大天尊！
以先天灵宝太虚幻镜，开辟太虚幻境的大神通者……
太虚幻境与无何有乡，乃是洪荒唯有的两大精神世界。
如果无何有乡是绝对自由的精神世界，象征着逍遥自在，超越一切的自由。
那么太虚幻境就是由情而入，一切情感的归属。
一个高远到了沓沓冥冥，毫无挂碍的九霄天外，一个低下到了尘埃里，在红尘俗世中打滚，相互对比之下，却也有趣！
道种法就是她一生经历的展现，也是借假修真这一修行理念的高度具现，道种法就是借用别人的路，修自己的道，借别人的钱，赚自己的资本。梵无劫并不了解道种法的历史，也并不知道道种法在大罗层次的秘密，以为先天宙光大道是一条空出来的，没有人掌握的大道，就贸贸然修炼先天宙光大道，把道种法，炼成了合道法。
最基本的……道种法是将一颗大道的种子，从无到有的铭刻在洪荒宇宙中，而先天宙光大道自始至终都存在，还是四十九条先天大道之一，梵无劫能种什么？
梵无劫转变了思路，利用先天宙光法的特性，将自己种到了先天宙光大道中，等于重新走了合道法的思路……当然因为先天宙光大道的特殊性，却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或者说莫名其妙的没有被大罗掌握的先天宙光大道，实在太特殊了！
特殊到大罗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宙光大道的显现。
特殊到一切证道大罗的修行法，都必然需要借助先天宙光大道。
梵无劫将自己化为一颗道种，将自己的存在在时间线上下不断延伸，当贯穿整个时间线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也就能证道大罗……这是一件说起来简单，但实现起来却无比困难，比起其他证道的法门丝毫也不轻松。
“几位大罗都是来探路的……他们恐怕现在还不敢打开通往罗睺被封印的时间尽头，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也死在时间尽头，毕竟最终毁灭劫，谁死亡都很正常！大罗也逃不出死亡的命运……”梵无劫闭上眼睛，冷静的分析道。
“所以他们确定了这里的情况后，就会回头，前往大罗天，将先天宙光道种种在大罗天中，化为一株宙光藤，将他们准备的炮灰道君和大罗天的力量一起带到这里……而我在经过我出生的时间点后，就不存在了！”
“毕竟他们要的只是先天道种，而不是我！”梵无劫冷酷的思考道。
“我唯一的生路，就是闯入封印之地，达到时间的终点……在那里，冲击大罗！”梵无劫叹息道：“所以，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三毒……真是看不清你！老滑头，魔道巨头，百折不挠的求道者，正道卧底……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你？”
“或者你还是那个无生教主向我描述的，那个精于算计的阴谋家？”
“不管是你还是某些人有意无意，我都被逼到只能就此一搏的绝境之中，你们的目的就是如此吗？打开通往时间终点的罗睺封印？”
梵无劫叹息一声，扣住了无生教主交给他的元屠剑符，他想起无生教主的嘱咐：“元屠剑气屠戮众生，乃是杀戮魔道的象征，暗合诛仙剑阵的杀戮之道，所以能引动诛仙剑阵……但元屠剑毕竟不是诛仙剑，用元屠剑气引动诛仙剑阵，进入未来的途径并不稳定。”
“比不上舍摩黎精心炼制的诛仙四件仿制品，也比不上出自诛仙四剑的剑符！”
“你以此符斩开混沌，必须要快！”
血屠魔君叮嘱道：“你只是道君之身，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坏事是在任何一位大罗面前，你都毫无还手之力，好事是以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引起罗睺的注意，比起那些大罗要安全很多。所以在进入那个时空之后，你要迅速隐遁，掩盖自己来自过去的事实！”
“我这里有一道化血神符，能够帮助你化身血神子，掩盖跟脚！”
梵无劫以烛九阴之身，缓缓前行盯着五位大罗观察的目光，来到那片剑光之前，伸手一弹，一道无法形容的剑光，仿佛一切生命都在这道剑光面前凋零，那是无比凶厉的杀气，仿佛斩断一切，一切因果，一切挂碍，一切爱恨情仇，一切纠葛，在这一剑之下，都被斩断，这是上可斩杀洪荒纷纷扰扰的因果，下可以杀戮无穷生灵的天意之剑。
这时候五位大罗神色各有变化，无明老僧眼神微微闪烁，突然上前一步，阻拦了可能出手的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面色平静如水，稍微退了两步。
舍摩黎面色凝重，低声喊出了一句话：“无生教主？”
尸魔道主面色微变，惊讶道：“元屠剑气？”
元屠剑气引动了那片剑光，诛仙四剑微微一动，就斩破了那微薄的混沌之气，似乎这个时间点的所有元气和物质，都被这道剑光占据了，留给混沌的只有这薄薄的一层。
时间尽头，本来就是一切存在毁灭的时空。
混沌之气稀薄一点，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元屠剑气让那片剑光分开了一条转瞬即逝的缝隙，梵无劫趁机化为宙光钻入了那道缝隙中，整个过程，顺利的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诛仙四剑似乎对元屠剑气这个小兄弟，配合的有些过分了！
就像——它们原本的气息就很接近和熟悉一样？
在进入时间终末，罗睺封印之后，梵无劫仿佛疯狂了一般，引动了一丝剑光，夹带着元屠剑气，倒斩向自己，好在无论是元屠剑气还是诛仙四剑，早已经超越了一切元气变化，直抵根源，所斩杀影子，就绝不会波及本体。
精确无比！
梵无劫抄起元屠剑气，斩向自己识海中的那片混沌。
那是被封锁的记忆……
一瞬间，混沌被开辟了！
梵无劫瞬间想起了这个时间点，自己的所有记忆，在被劈开的混沌马上就要合拢的刹那，梵无劫忍者脑海的剧痛，突然从自己的时间循环中一步迈出，挣脱了时河循环——
大神通——转世轮回！
梵无劫毅然舍去最适合自己的烛九阴之身，在记忆短暂恢复的片刻，以转世轮回大神通，参悟了血屠魔君留给他的化血神符，瞬间转世成为另一个物种，如同在这片天地轮回了一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跟在后面，悄悄潜入进来的龙族大罗和无明老僧顿时一惊，却彻底失去了梵无劫的踪迹。
而虚空中激荡着无穷无尽的毁灭劫力的洪荒宇宙，一位阿修罗魔族突然诞生，在阿修罗魔军之中瞬间成长成一位成年的阿修罗，懵懵懂懂的混进了魔众之中，攻打一个本源雄厚，实力不凡的世界……
如今诸天万劫覆灭……梵无劫自然要转世成为最为安全，拥有这个毁灭时代的阿修罗魔众。

第六十二章 毁灭魔鼓，末日铜拔，罗睺魔祖
“弟兄们，属于我们的时代到来了！”梵无劫刚刚转世为一尊阿修罗，就坠入了魔军之中，他看见一名九头八臂的阿修罗张牙舞爪的咆哮道：“杀入诸天，掠夺一切啊！”
他身后的阿修罗魔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有阿修罗神将敲响了魔鼓。
轰隆隆的鼓声彻响天地，这口魔鼓是由毁灭劫力所化，鼓面上有无数开阖的魔眼，发出一道一道毁灭劫光，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将一切物质灼烧焦枯，魔眼射出的毁灭劫光刺破了诸天世界的胎膜，破坏了一切阴阳太极的结构秩序，所到之处，生灵死绝。
鼓身上，绘刻着诸天世界毁灭的景象。
随着鼓声大作，这些毁灭的世界化为投影，以无比扭曲的形态带着无数在毁灭劫中死去的生灵，出现在虚空之中，朝周围的世界扑过去。
密密麻麻的生灵魂魄被魔鼓从轮回中掠夺而出，诸天世界的轮回法则被截断，鼓声截断了轮回，掠夺出无数魂魄。
梵无劫所在的魔军只是诸天万界之中微不足道的一支而已，无数被敲响的毁灭魔鼓声从诸天界海的四面八方传来，汇聚成滔天的鼓阵，一位包裹在黑色魔焰之中，千首千面，四手之上遍布千眼，关照诸天万界，下半身为九条无鳞之蛇尾交缠在一起。
四只巨手，遮蔽了诸天万界一切恒星日月，让宇宙无光的大魔神在鼓声中起舞……
诸天界海的中心，因为这尊神魔而成为一个黑暗无光的黑暗之星。
“罗睺罗！”梵无劫无声惊恐道。
直到目睹了这尊站在宇宙中央，遮蔽了一切日月星光的黑暗大魔神，梵无劫才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因为他描述不出这种大恐怖。
在大罗面前，梵无劫只是蝼蚁。
但他依旧有反抗的勇气，但在这尊灭世神魔面前，他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了！
梵无劫看到诸天万界之中，不可计数的魂魄从轮回之中被鼓声拽了出来，阿修罗魔众们兴奋地争抢着这些飞舞的魂魄，他们捞起血海之水，向四方泼洒，血海之水，沾染到那些听到了鼓声，魂魄开始扭曲畸变的魂魄上，一只只阿修罗魔怪在血水中诞生，加入到魔军之中。
梵无劫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轻易的混入魔军之中。
原来罗睺在不停的扭曲魂魄，转化阿修罗，梵无劫亲眼目睹了这些魂魄之中不乏道君天仙这等立于诸天顶端的存在。
他们暴露在鼓声中，却只能哀嚎惨叫，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魔化。
梵无劫亲眼目睹了众生沉沦，魔头肆虐的场面，目睹了末日劫众生被屠戮的凄惨场面，大悲恸，大绝望，大恐怖，无法形容的恐怖之气，绝望之气，沉沦之气，末日之气，伴随着哀嚎，嘶吼，痛苦和咒骂，伴随着毁灭魔鼓的鼓声，彻响宇宙。
这种强烈的魔性，魔染了一切！
在这种末日气息之中，任何参悟天道，试图修行人士，都会被这种天道扭曲，衰亡，魔化的气息污染，开始向魔物转变。
梵无劫原本坚持的那一点正道之心，在这种宇宙末日群魔乱舞的恐怖景象面前，被打击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睺魔祖在狂舞，鼓声之中，开始出现第一声铜拔的刺耳跨擦声。
毁灭魔鼓的鼓阵之中，末日铜拔的第一声跨擦，就牵引着那无数扭曲的魂魄——‘转世投胎’，它们借助原本的轮回法则，将这些被毁灭劫污染的魂魄灌输到那些世界中，借助轮回这种天人合一的法则，借助轮回这种天地大循环，将被魔鼓声扭曲魔化的剧毒魂魄，转世到诸天万界之中。
绕开了世界那一点微弱的防御本能，如同猛的灌下一口毒药。
梵无劫看的背后炸毛，冷汗淋漓——幽冥九问！绝对是幽冥九问……罗睺魔祖这曲毁灭组曲，绝对融汇了冥河魔祖的幽冥九问的力量，魔鼓之声断绝轮回，扭曲众生的魂魄，魔化众生。铜拔之声篡夺轮回，以众生为毒，腐化世界。
梵无劫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大神通——转世轮回的影子。
但比起罗睺魔祖这等枪断轮回，腐化众生，再强行将众生之毒转世轮回，魔染诸天万界的绝世神通，梵无劫领悟的这点皮毛，就像一个笑话。
诸天万界还残余的世界胎膜之上，长出了无数蠕动的触手，这些秘密麻麻的触手蠕动着，在世界中不断扎在山河湖海之上，注入一个又一个肉卵。
触手在世界内部不断飞舞，将一个又一个扭曲的魂魄注入空间大地天空之中，只见世界内部腐化的地方越来越多，触手产下的肉卵密密麻麻，成排成列，一只一只扭曲腐烂的魔物，从树木中，从世界还残存的生灵的体内，从山脉中，从云朵里，从一切自然万象，生灵物质中蜕变而出。
最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令人烦躁的单调长笛声，铜拔和魔鼓齐声大作，伴随着长笛一起作响疯狂的，烦躁的，魔性的合奏！
然后有唢呐，琵琶，笙箫，像是给整个宇宙送葬，吹样器的班子。
无数阿修罗魔众，世界内部的扭曲魔物，毁灭魔徒，以及修炼了毁灭魔道，如今已经彻底疯狂的魔头，齐齐朝着诸天万界之中每一个幸存的世界杀去，他们肆意的屠杀着他们所见的一切生灵，在世界的残骸上狂欢，庆祝着属于自己的时代！
毁灭时代！
梵无劫隐藏在魔物之中，身体微微颤抖，他终于亲眼见到了阿修罗族苦苦追求的时代，他突然升起了抹杀一切阿修罗的念头——这样的种族，不应该活在洪荒宇宙，他们只配活在地狱……梵无劫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清醒的明白——正魔不两立。
他看到诸天万界一切生灵纷纷奋起，一个个闭关的道君宗主纷纷出关，一个个古老种族，避世不出的老怪物纷纷现世。
为了生存最后一搏……
他看见阿修罗魔众肆虐的同时，无量生灵依旧奋起反抗，掀起末日的悲歌！
梵无劫甚至有些怨愤——他想要质问，那些大神通者呢？那些不为蝼蚁的大罗呢？那些传说之中，强大无比，骄傲无比的太古强者们呢？天庭地府呢？神祇和天尊呢？
梵无劫抬头看向罗睺狂舞的那片黑暗之中，仿佛有震动隐隐传出。
他无法看透那片由罗睺遮蔽形成的黑暗，如果他能看见，那片黑暗之中有数百位大罗对着罗睺大打出手，他们全体出手，将那一片黑暗都打成了时空不存的混沌，罗睺手持诛仙四剑，升起遮断了时空长河的剑光，杀起大罗来，利落无比，抬手就砍翻一只。
随着魔劫达到了高潮，随着诸天万界中的杀戮和毁灭达到一个高峰，诸天界海之中毁灭劫力化为高度浓缩的毁灭劫，化为诸天破坏劫、万法寂灭劫、元气泯没劫、物质虚空劫、衰亡宙光劫、解脱真空劫、毁灭末日劫、杀戮生灵劫、真幻颠倒劫、血海腐化劫、诸神黄昏劫……无数毁灭劫肆虐在宙光界海之上，毁灭性质的元气化为种种奇特的自然原力，归墟神雷、泯灭罡风、寂灭天火……
终于，诸天万界同坠，坠入诸天界海的底部，形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漩涡。
这时候爆发的毁灭劫力形成了亿万劫数同时爆发的场面，宇宙万道的根基同时被摧毁，万道归墟……一切规律和道理，都被摧毁，毁灭不再是大道，不再有迹可循，不再可以掌控和控制，在天道崩溃，最终道解，万道归墟的时刻。
毁灭劫终于连同毁灭大道一起摧毁，从此毁灭再也无法被控制。
毁灭到了巅峰，就会把束缚自己，形成自己的毁灭大道也一同摧毁，一切神通法术，一切法则都被摧毁，太极存在的根基，被彻底动摇。
阿修罗魔众发现了自己失去了操纵毁灭劫力的能力，在第一时间他们就被毁灭劫反噬……
梵无劫很早就不敢再观察，最终道解，时间尽头，宇宙末日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这里面的确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大道玄奥，甚至包括天道，乃至大道本身被摧毁的过程，就连‘道’也要腐朽毁灭的终极秘密。
但知道这种秘密，是不想在太极纪元混了吗？
罗睺知道了最终毁灭的秘密，结果是个什么下场？他梵无劫能比罗睺还牛？
梵无劫感觉无数能让自己灰飞烟灭的劫数就此和自己擦肩而过，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绝望的事实——自己成就大罗，不是没有劫数，而是劫数比一切劫难都大——自己要度过末日，挺到时间尽头，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刹那，活到宇宙的尽头。
梵无劫在这个毁灭时代，随着离时间尽头越来越近，已经强大了无数倍，似乎在毁灭劫中得到了无数的磨砺。
他现在感觉自己离大罗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就是天堑。
梵无劫回头看到了罗睺，罗睺手持诛仙四剑，四剑握在他的四只手臂手中，面对着四方虚空……这时候梵无劫发现了，罗睺似乎在挣扎。
不对……
梵无劫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罗睺掌控着诛仙四剑，而是诛仙四剑掌控着罗睺，诛仙四剑控制着魔祖，正在朝毁灭魔神变化，一个携带者诛仙四剑，无法想象的恐怖魔影，正在以罗睺为养料成长，蜕变出来。
它现在是罗睺的影子。
但实际上是罗睺正在变成他的影子，只是一个颠倒，那个恐怖的魔影——毁灭魔神于焉诞生。
冥河和灵宝立身在时间的尽头，注视着诞生而出，克制一切存在的毁灭神魔，冥河对灵宝微微稽首道：“道友请出手！”
灵宝大天尊微微一拜，诛仙四剑顿起剑光，纵横整个宇宙，将宇宙中躲藏的大罗屠戮一空……
冥河信手一抖，诸天界海地步的归墟外围无比强大，比起梵无劫所见强大了不可道理计的毁灭劫，如同一个磨盘一样，巨大的毁灭劫漩涡将一切存在吞噬进去，囊括了进去，诛仙四剑的剑光粉碎了一切难缠的‘石头’，归墟的巨大漩涡磨灭了一切。
诛仙四剑配合着诛仙阵图，配合毁灭魔神，将宇宙彻底毁灭了……
一切归于虚无，太极归复无极，归墟最深处的那片无极雏形终于孕育成熟，太极无极对立的局面终于倾覆，无极包含太极，宇宙恢复了无极的状态。
毁灭归于虚无。
“这一盘古纪因果已定……”冥河将归墟——诛仙阵图化入无极之中，等待着太易纪的来临，并对一众大罗先天不灭灵光道：“尔等耐心等待下一次盘古开天之时，届时将再争盘古，开一宇宙！”
三千先天不灭灵光对着几位大神通者微微一点头，便遁入了下一宇宙的太易纪。
梵无劫在最后关头终于觉悟——自己不可能达到时间尽头，因为时间尽头一切都不存在了，自己运气逆天可以活过罗睺肆虐的时代，但绝对无法活过罗睺蜕变成毁灭魔神的时代——就连罗睺自己都被毁灭了！
所以梵无劫最最后关头桃之夭夭了。
他以元屠剑气，借助诛仙四剑，逃离了那个时代。
现在他还在后怕：“罗睺魔祖到了最后只是一个傀儡，只是真正的毁灭魔神诞生的养料，诛仙四剑之中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大恐怖，真正的毁灭魔神，可能寄生在诛仙四剑上……洪荒的大能都被骗了！罗睺只是棋子……”
梵无劫战栗回想着那个魔影诞生的那个瞬间。
“尸魔道主他们想要图谋诛仙四剑，这比想象中还要作死！”
“他们是在自寻死路！”
“为什么2最后我还能借助诛仙四剑的力量逃离那个时代……我所见的宇宙毁灭，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为什么我会亲眼见证这一切？”
梵无劫不敢深想，他看向自己那颗先天宙光道种，那里已经不是一颗种子了！而是一个萌芽的嫩芽，虽然没有达到时间真正的尽头，但是在最终道解，归墟中诸天界海浮现的时候，道种还是汲取了归墟核心那一片虚无的一丝力量，成功萌芽了！
这时候，梵无劫感觉自己越往上游走，道种萌芽的宙光藤就会开始生长，直到他抵达时间起点。
道种会彻底成熟。
将梵无劫的存在贯穿时间线，见证大罗天，开始证道大罗……
梵无劫经过这一次的宇宙毁灭时代的磨砺，彻底的抵达了距离大罗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的距离的境界，他只需要戳破那一层纸。
随着他往时间上游走，在未来时光获得的境界会慢慢退转，变回上游时间点相应的实力。
但已经萌芽的宙光道种却不会退转。
也就是说梵无劫的一部分存在，已经开始触及大罗的特征——那就是不受时间的限制，境界永不退转，一证永证。
代表梵无劫可以真正前往他没有出生的时间上游。
这时候梵无劫终于窥探到了逆轮回那一式幽冥九问的一丝皮毛，这一问，应该是涉及轮回的变化与不变，大罗不变和轮回变化之间的关系，是可以用来初步修炼出一丝大罗特征的逆天神通。
这是涉及轮回运动变化的方向，界限，大罗先天不灭灵光和轮回关系，涉及时间上，因果上的颠倒。梵无劫现在还没有彻底摸清这一问，他现在只是解开了这一问的同质化问题，或者说在冥河幽冥九问的大猜想下的弱猜想，被包含在这一问中的发散而出的一个问题。
轮回可逆否？
这就是逆轮回涉及，挑战轮回法则的问题。
梵无劫赶紧顺着时间线回去，在几位大罗回来之前，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勾结好血屠魔君，无生教主和正阳子他们，将宙光藤借给他们借力，初步获得一丝大罗特征。
梵无劫也算想清楚了先天宙光大道，大罗天和证道大罗之间的关系。
大罗有一部分宙光特征，顺着先天宙光大道走下去，能够获得一部分大罗特征——一证永证，境界和力量永不退转的特征。
这种特征对于他们这种试图证道大罗的道君极其重要。
而梵无劫因为先天宙光道种的原因，是最容易修出这种特征的，而且也可以帮助其他临门一脚的道君迈出这一步。获得这种特质，才能前往大罗天。而大罗天就是大罗境界在外景的表现，只有大罗才能彻底进入大罗天。
同样，彻底进入大罗天，就等证道大罗。
大罗天重要之处不是它本身，而是靠近它的过程，它等于给所有道君指出了一个方向，等于把大罗境界的秘密暴露出来，当道君发现了大罗天，在想方设法进入大罗天的过程中，他们就会渐渐明白进入大罗境界的方向，然后朝着那个方向修行，进入大罗天即等于证道。
梵无劫明白了血屠道君这些人寻找大罗天的目的。
就像这一次，解决自己在时间线上的存在性问题，迈出了大罗特征的第一步一样，寻找大罗天，对他们本身就是方向所在，就是修行的目标所在。

第六十三章 紫阳帝君，洪荒破碎，天庭毁灭
在时间终末的孤独和苍茫之中，在罗睺狂舞，大黑暗星遮蔽诸天的时候，那团无法看透的黑暗中间，一个身影卓然而立，从时空深处走来，缓缓走向罗睺。
“轰隆隆！”
在毁灭魔鼓，末日铜拔，孤独长笛，葬世唢呐的杂乱而魔性的齐奏声中，那人缓缓从混沌中走来，但保护他不被混沌侵蚀的却不是诛仙剑符，也不是诛仙四剑的仿制品，而是一个如同铃铛一样的小钟，阵阵的钟声保护着那人穿行于混沌中。
“这是混沌钟的一声钟响！”罗睺狂舞的神魔之身之上，他的魔念缓缓睁开眼睛道。
“一个玄门正道的牛鼻子，手持混沌钟的一声钟声，来到时间尽头来见本尊……真是有趣的组合。”罗睺微微笑道。
“魔祖即将入灭，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吗？”那人是玄门跟脚，穿着帝服冠冕，并未对罗睺有半点尊重之意。
“不错……迈到了大神通者的门槛上。”罗睺并不在意的对他评头论足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熟人落子的痕迹。冥河、三清、佛祖，还有太一这个老家伙，他甚至借了你混沌钟的一击之力，但不要以为你有一次混沌钟出手的机会，就以为能对我说三道四了！”
罗睺微微抬起手中的诛仙剑，就逼迫的那人连退几步，将自己置于混沌的保护中。
“你还差的太远！”
罗睺说罢诛仙四剑微动，一道惊天的剑气，就跨越了一切时空的阻隔遥遥锁定在那人的身上，那人极为紧张，手中混沌色的小钟连连震动，发出一声半是虚幻，镇压了整个混沌的钟声，那钟声一响，就包裹着那人超脱了诛仙四剑的锁定。
虽然那小钟只有真正混沌钟的一击之力，但罗睺随手用诛仙四剑锁定的力量，也只需微微动用一丝威力，便能挣脱。
那人知道就算罗睺现在正在灭世狂舞之中，无法动用诛仙四剑真正的威力和自己的全部实力。
但若是真的诛仙剑斩杀下来，除非真的动用混沌钟一击，不然绝难以逃脱，而混沌钟的这声钟响，他是要用在关键的地方的，若是用在了这里，他的计划将大受影响。
那人连忙开口道：“魔祖和冥河老祖齐名，如今却是冥河老祖统率魔道，而魔祖只能困在此处，难道甘心吗？”
“说这有屁用！难道你能救老子出来？”罗睺冷笑道。
“我本事不济，却是难以搭救魔祖出来……”那人淡淡道。
罗睺怒吼：“那你说个屁啊！”
“我虽然本事稀松，但不代表我背后的人也是如此……”那人见到罗睺脾气暴躁，将自己的来意坦率说出：“我来此地，是来送魔祖一个大造化的。据我所知，当年洪荒破碎，冥河老祖虽然暗算了魔祖，诱导你走到毁灭大道上，成为诸位大神通者以及三千大罗的公敌，借此夺去了魔道的大权。”
“但冥河老祖却也忌惮魔祖在洪荒破碎时，获得洪荒毁灭的大力加持，道行进步一日千里，反倒在他之上。所以才在洪荒毁灭之前，将魔祖封印，使得魔祖的毁灭大道未能借洪荒毁灭之劫圆满，缺了一部分的力量。”
“我来，就是帮助魔祖将此道补全的！”
“你来助我提前圆满毁灭大道！”罗睺惊诧道：“你可知我的毁灭大道一旦圆满夺取洪荒破碎的毁灭劫力，圆满的时间将大大提前，而我的毁灭大道圆满的时间，就是宇宙毁灭的时间，就是道终之时！”
“你居然想助我，提前毁灭这个宇宙？”
“这是与洪荒之中所有大罗为敌，与诸多大神通者为敌！你有这个胆子？”
那人毫不在意道：“无非是下一个盘古纪提前而已……宇宙毁灭的时间提前，对我等大罗来说有什么损害？之前那么多个盘古纪都过来了……我让这个宇宙毁灭的时间提前，可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这算得上什么举世皆敌？若真是如此，魔祖不早就被他们大卸八块，分尸镇压起来了吗？”
“镇压魔祖，至少能为宇宙延续十分之一的时间吧？”
罗睺冷笑道：“他们知道算计了我，知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才不敢做的太过分！毁灭大道毁灭宇宙，并非因我而起，我只是果而已，毁灭大道是外因，宇宙发展的过程中不断积累导致毁灭结果的内因，内因引发外因，让盘古设定的既定程序毁灭大道渐渐强大起来。”
“在外因成熟之后，为了防止毁灭大道摧毁宇宙的过程中发展失控，这一套万道归墟，宇宙大循环的设计者冥河才诓我填了毁灭大道的坑，他骗我化身毁灭魔神，为毁灭大道上了一道保险。”
那人赞叹道：“原来毁灭大道的设计者真的是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藏得真是深……难怪能以归墟禁锢魔祖！”
“当年我被他骗来，结果他和灵宝拿着诛仙四剑等我的时候，我和你一样震惊！”罗睺脸色阴晴不定：“当年灵宝这厮的化身通天骗我为他重练了诛仙四剑，亏我居然真的相信他那四把杀剑的雏形真的是他屠戮三千混沌神魔时借机凝练的剑魂。”
“结果我辛辛苦苦将剑魂炼制成四柄绝世杀剑，他却借我之手，清算残余的混沌神魔，掀起诛仙大劫，最后还翻脸反手把我苦苦炼制的诛仙四剑夺走！”
“还有多宝这厮，和他师父一样……坏透了！”
罗睺脸色扭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诛仙四剑居然是灵宝大天尊借魔祖之手炼制的？”那人听了这宗大秘，脸色微变，似乎有了什么超乎他预料的变化，他沉声问道：“诛仙四剑不是还在魔祖手中吗？”
罗睺脸黑道：“诛仙四剑和毁灭大道联系太深，他这是借我养剑，把这玩意暂时放在我这里，要用的时候他随时能用，等到不用的时候，放在我这里，一方面避免毁灭大道污染了他的灵宝终末之道，另一方面也能避免诛仙四剑上的大因果！”
一些事情，罗睺没有说的是——万道归墟，洪荒大循环的模型之中，毁灭大道是必须的一环，但这是一个脏活，原本冥河和灵宝争夺洪荒终末，归墟（灵宝）大道的主导权，毁灭大道必将落在他们其中一人手中，那人就必须承担灭世的因果。
结果两人都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就把毁灭大道炼成了诛仙四剑，以这件灵宝代替自己执行因果，但诛仙四剑还承担不起这个因果，所以灵宝大天尊在开天之前，设计让这件至宝落在罗睺手中，然后由冥河出手，逼迫罗睺证道毁灭魔神。
等于找到了人顶缸，两人默契的联手瓜分了毁灭大权，又用罗睺这个黑手套不脏了自己的手。
可谓算计的精妙……但代价是，诛仙四剑和罗睺有了大因果，毕竟总有人要持剑灭世的……罗睺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坏的流脓的家伙，不但把这件后天第一杀伐至宝给拆分成两部分，交给罗睺的只是一部分，还把他封印了起来让他无法发现这件事。
换句话说，就是两个渣男看中了一女的美色，却不想娶进门来。
所以就合伙保养了某美女（毁灭大道），这种交易关系就是通过诛仙四剑控制毁灭大道，但某女是必须结婚的，所以他们找到了某老实人（罗睺），作为毁灭大道的结婚对象，却不想让美女给罗睺上，只想让罗睺帮着他们养女人。
所以他们把罗睺关起来，扔给他一本结婚证，然后将美女另外找了一个地方安置。
罗睺抱着结婚证（诛仙四剑），两个渣男搂着美女（诛仙阵图），老实人还不知道美女完整的形态是什么，抱着一本结婚证就以为自己接盘了！
但实际上，却连美女（毁灭大道真正的控制权）的手都没有摸过。
现在罗睺以为自己是美女名正言顺的老公，别人也以为他是美女的老公。
要承担的责任他都承担了，但好处都落在冥河和灵宝两人手里……偏偏罗睺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没能占到便宜的原因是因为——没解开扣子。
但实际上那里子都在别人的怀里呢！
这件事谁知道谁就要死……某位婆雅阿修罗王知道了一点苗头，看到了罗睺头上的绿帽子，准备看准时机，悄悄提醒一下自家的老板，然后就被冥河灭口了！灵宝还帮着遮掩犯罪现场……来和罗睺暗中勾结的那人也不清楚其中的情况，否则也逃不出两位奸夫的杀人灭口。
某人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和灭口擦肩而过——更不知道诛仙四剑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他只在乎罗睺能不能动用诛仙四剑！
眼见罗睺终于有了动心的意识，那人终于站的近了一些，混沌散去，露出他的面孔，赫然是和梵无劫等人一路走来的紫阳真人，紫阳真人仙风道骨，长须清逸，一派正人君子，浩然正气的皮相，却站在宇宙黑暗的最中心，与灭世神魔交谈。
紫阳真人道：“若是魔祖还能动用诛仙四剑，在洪荒破碎之时，借着洪荒破碎之机，让诛仙四剑破碎洪荒，牵引毁灭之力，能否让魔祖获得那一份洪荒毁灭的毁灭劫力？借助这次机缘，提前圆满毁灭大道？”
“不可能……我挥出那一剑的时候，会有人在时间长河上阻拦这一剑！”
“那洪荒是为什么破灭的？”紫阳真人反问道。
“我那时候已经被封印……”罗睺语气不善道：“我哪知道洪荒是为什么破碎的？”
“除去那后天第一杀伐至宝，还有什么法宝能让洪荒破碎？”紫阳真人负手道：“没有人知道洪荒是为什么破碎的，它为何就不能是被诛仙四剑斩破的？”
“我都说了诛仙四剑不能……不对！”罗睺抬起眼睛看着紫阳真人：“你背后的人是太一……混沌钟……我知道了！你想让混沌钟和诛仙四剑合力斩破洪荒！先天第一杀伐至宝加上后天第一杀伐至宝……若是它们还无法斩破洪荒，还有什么能斩破洪荒！”
“以往都是大神通者大战破碎洪荒，这一次，你们玩的场面居然这么大！”罗睺有些震撼。
紫阳真人道：“有混沌钟出手，无人能在时光长河上拦得住你！”
“不对……太一是先天生灵之神，是先天神帝，开创不朽神庭。洪荒破碎对他的利益损损害最大，洪荒破碎后，先天生灵不存，一切与人族争锋的强横先天生灵都会失去成长所需的环境，乃是人族大兴的关键所在，太一怎么会斩破洪荒？”罗睺疑惑道。
“因为阵地你不去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紫阳真人道：“太一神帝转变了想法，他决定实行‘妖’计划！借助人族的强大，将除了人族以外的一切生灵统和起来，太一神庭统治从先天到后天，一切众生，从此后天不再是人族的地盘。”
“人族太霸道了！”
“人族的霸道也是在为自己培养敌人，四处树敌，为神庭提供了雄厚的根基，‘人’把除了他们以外的一切生灵都贬斥为‘妖’。有了人族的霸权，才有了‘妖’族的概念。”
“唯我独尊的人族，亲手创造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人族无道，万灵苦人久矣！”
“如今将先天生灵与后天生灵统和起来的联系已经被人族亲手连接起来，现在先天生灵将是后天生灵之祖，他们之间将通过血脉联系起来，由冥河老祖以阿鼻剑建立的进化法则联系起来。后天生灵尊崇先天的祖先，以血脉划分高贵。”
“先天生灵尊崇先天神祇，先天神祇建立太一神庭。”
“这是一条血统流传，进化，以血统划分等级和秩序的体系，从此妖族以血脉为尊，任何修行的妖族，都是在返祖，在为先天生灵提供新鲜血液。冥河老祖也可以借此机会，推广他的进化法。将阿鼻进化之道，融入妖族的修行文明当中。”
“所以你认为冥河会支持你？”罗睺冷笑道。
“我当然不敢这么大胆，妄以为冥河老祖会支持我，但他至少不会反对我！”紫阳真人自信道：“将诸天万界，除了人族以外的一切种族，捏成一个整体的机会已经诞生了！现在诸天万界，非人即妖……我们已经成功了！”
“所以太一神转变了对洪荒破碎的态度，祂不在阻止洪荒破碎，而是要看洪荒破碎在谁的手里！”紫阳真人道：“如果洪荒破碎在我们手里，那么未来诸天万界的整体结构，就将是我们规划的，到时候诸天万界有多少世界适合妖族生存，有多少世界适合人族生存，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到时候人妖大战，折服人族后，就是神庭重立，诸天一统！”
“那将是无上辉煌的大世！”紫阳真人语气振奋道。
罗睺迟迟才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似乎是人族吧！”
“你以为我是站在妖族那一边？”紫阳真人嗤笑道：“我不站在人族那一边，也不站在那群饮血茹毛的妖族那边，我站的是神庭，站的是先天神祇。天庭统治洪荒，如天道一般调理阴阳，统御众生……不应该是一家一姓一族的私有。”
“天帝以人统天，以人道凌驾天道，已经是倒行逆施，有无端之祸！”
“我们是神，以公正的态度，居于众生之上，平等的统治一切，但天帝只在乎人族，他看不到他偏袒之下，众生的怨愤……天帝失德，他始终只记得自己是人，而没有一个天帝的样子。”紫阳帝君的眼神锋芒毕露，带着一股漠然和无情，睥睨四方。
“天帝代替天道统御四方，应当以众生为刍狗，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抱着一颗人的心，如何当得好神？当得好洪荒的统治者？太一神庭为先天神祇的天庭，他们才做到了公正无私，平等的对待一切。”
“太一并不平等！”罗睺冷冷道：“古神高高在上，亲近他们的得善，背离他们得恶！他们才是最自私的神！”
“天帝为人族，为后天生灵，向古神开战。是何等大无畏和大勇气！”
“但天帝治世之后又如何呢？当年选择跟随人族反抗古神的后天生灵种族，为什么又向反抗古神一样反抗人族了呢？天帝不过变成了另一位太一罢了！人族不过变成了另一族古神罢了！”紫阳真人摊手问道：“至少当年古神是以自己的意志统治洪荒，而天帝，天庭，作为统治洪荒至高无上的权威，居然屈服于人族的意志。”
“他们比古神更可笑，更加的愚蠢！”
“天帝应该只忠于自己，天庭应该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统治洪荒，不应该是一族一教的私有物！”
罗睺淡淡道：“如果我没听错，你不想天庭是人族的私有物，是因为你希望天帝和天庭高于一切，让洪荒成为天庭的私有物。”
紫阳真人笑道：“这有错吗？”
罗睺平静道：“你没有经历过当年古神统治洪荒的那段历史，这些只是你的妄言罢了！你没有没想过，如今人族之外的后天生灵凝聚成妖族，与古神勾结在一起推翻人族的统治，不是因为人族的统治和古神没有区别，而是因为……众生是善忘的！”
“他们忘记了古神统治的那段历史，忘记了过去而已？”
紫阳真人毫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罗睺缓缓摇头道：“所以你不是真正为了众生，你只是一个野心家而已！你不如天帝！不不不……你根本不配和天帝相提并论……你根本不懂天帝的胸怀！”
“哈哈哈！”紫阳大笑道：“罗睺魔祖，你是在劝诫我吗？就算我是野心家，把诸天万界搞的大乱，掀起无边的劫难，这有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吗？”
罗睺也大笑道：“是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子……你的事，我答应了！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出手的……混沌钟响，诛仙剑出；天下喋血，诸天大劫；天庭灭亡，洪荒破碎！”
“当混沌钟响起，震动时空，定住一切时空变化的时候，我将会如你所愿，对天庭出剑。”
“但是小子，我要告诉你，你要是以为所有人都会袖手旁观，那就失算了！你以为天帝失位，你篡位逆乱的行为，和利益相关方的大神通者并没有关系，他们至少会冷眼旁观，但我知道，有一个人绝对出乎你的预料之外。”
“滚吧！小子……”罗睺的魔念闭上了眼睛，慢慢淡化虚化而去。
“虽然我讨厌天帝，但更恶心你！”
紫阳真人脸上堆着那让罗睺恶心的笑容，微微一拜，转身消失在混沌中……

第六十四章 我是卧底，你在玩火，婆稚后手
梵无劫从时间尽头走了回来，烛九阴的先天神躯已经退化，他在未来获得的一切力量也全部退转，唯有证得大罗特征，永不退转的那一部分力量还保存着，随着这身强大的力量以及转世轮回、时河转生两门大神通化为混沌从梵无劫的身体里消退。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感受着力量退转之后，充斥着空虚感觉的身体，那无穷的大道玄奥和领悟也从识海中退去。
梵无劫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虚，原本坚实的道基在境界退转之后，甚至连领悟的大罗特征，体内的宙光藤蔓都有一瞬间的虚化，动摇。
“获得未来之力果然也不是毫无隐患的，在未来的道基上参悟和修行，相当于提前透支了未来的潜力……非但会在未来之力消退后根基动摇。而且对我未来的修行也没有好处……体验过未来的力量后，虽然指引了修行的方向，但也有了见知障。想要走出和未来不一样的道路，就更加困难了！”
梵无劫低声叹息道：“未来有毒啊！”
“转世轮回大神通和时河转生大神通固然很强大，但如果我未提前体验过未来，说不定还能在幽冥九问和宙光道种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参悟更加强大的神通，现在却很难有这种可能了！”梵无劫察觉到自己关于这两门大神通的一切知识和身体记忆全部都消退，但却也有一丝冥冥中的感悟，再未来他参悟这两门大神通的时候，必然会助他一步，水到渠成。
但同时，这种感觉也是一种铐制，他再想从幽冥九问和宙光道种之中参悟其他不同的神通，就有一层难以言明的障碍。
就好比看了参考答案后，就很难突破参考答案，想出新的解法。
换句话说，就是见知障碍……
“你回来了！”血屠魔君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的梵无劫心里有些渗人……现在梵无劫终于能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丝端倪了！魔道中值得注意的那三个人——血屠魔君、无生教主、正道卧底正阳子，实力都远在现在的自己之上。
或许只有梵无劫达到时间尽头的时候，站在未来巅峰的状态可以一比。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抓住这次证道的机会，梵无劫就算修炼到宇宙终末，时间尽头，修成烛九阴的先天神躯，修成转世轮回大神通，也不过能和他们相提并论而已。梵无劫有宙光道种，血屠魔君同样有血海嫡传的隐秘底牌，无生教主同样有元屠剑气，正阳子依旧看不清深浅。
“你已经证得一丝大罗特征……有那么一点永不退转，宙光不变的味道了！”无生教主也打量着梵无劫道：“你的宙光道种已经萌芽了！”
“足够你们参悟大罗特征了！”梵无劫低声道：“你们最好快一点，紫阳真人他们很快就看过封印，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紫阳真人他们这些大罗的图谋很可怕！”血屠魔君跟在梵无劫旁边，将自己化为宙光藤上的一枚果实，然后迅速的成熟坠落。
他的道果经此一回，就迅速证得了大罗的特征，获得了一丝永不退转的境界。
无生教主也随即走了这么一回，获得大罗特征，同时赞同道：“我们的野心已经很可怕了！我们的胆子已经很大了！敢来到这里，都是要搞大事的……但我们搞的事情无论多大，都大不过大罗，比起大罗来，我们这点小小图谋，甚至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大罗之中一定会有人勾结罗睺！”元育施施然从混沌中走出：“但我不知道是谁！”
“可能是我那位师兄……也可能是尸魔道主，尸魔道主快疯了！当然也可能是舍摩黎，说不定他根本没有背叛罗睺！”元育装模作样的走过一遭，恢复了一丝大罗的特征。
“师兄？”血屠魔君眼神一凝：“老乌龟……三毒，谁是你师兄！”
元育微微稽首道：“两位道友，在下正阳子，是正道一气宗卧底！”
血屠魔君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凝，脸色十分难看：“难怪正道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难怪你们能从尸魔道主手上翻盘！正阳子……好，好得很！”血屠魔君一脸杀气，死死盯着元育，无生教主非但没有杀气，反而按住血屠魔君的肩膀，笑得很温柔。
这绝不是说这位修行杀戮魔道的教主心情很平静，性格很开朗。
相反看起来很平静的无生教主比起一身戾气的血屠魔君还要可怕。
“老朋友……你藏得很深啊！”
“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元育叹息道：“我并非你们的敌人……事实上我到魔道做卧底，并非我所愿，而是为了避开一个人，避开一个我十分恐惧的人……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在我那位师兄旁边，比在潜伏在魔道更加压抑和可怕。”
“那时候他是一气宗的掌教，诸天万界享有盛名的正道领袖……但只有我能看清他儒雅的外表下面……那非人的本质，所以我害怕的逃走了！借口卧底魔道，进入了姹女宗。或许你们不信……虽然我是正道卧底，但我并没有损害过姹女宗一丝一毫的利益。”
元育感叹道：“姹女宗都是一群可怜的女人……”
“这就是你变态的理由吗？”梵无劫无语道：“因为在一个披着人皮，内在非人的师兄旁边，长期受到压抑，所以一旦海阔天空，就放纵自我了？”
“小心一点……”元育提醒道：“我那师兄不简单……我怀疑紫阳真人并非他真正的跟脚，一气宗的那些底蕴，对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无论是先天灵宝，还是镇压宗门的底蕴。”
“他们在紫阳面前太过卑微……卑微的就像是紫阳养的一条狗！”元育心里补充一句：“而且一气宗居然能引起冥河老祖的兴趣，能让冥河老祖命令我混进其中，暗中潜伏……”
“尸魔道主快要变态了！”血屠魔君也感慨道：“他跨入了禁忌中！”
“涉及幽冥九问，变态了也很正常！”无生教主道：“他在倾覆地府的那一战中的角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无明老僧或许从地藏王菩萨那里知道了什么。他进入归墟最深处的其中一个任务，绝对是盯着尸魔道主。”
“能让地藏王菩萨注意的人物，或许是地府轮回大秘的一个关键。”
“那位龙族大罗想要找到祖龙……”血屠魔君道：“目前看来是可信的……在关键时候，我可以用祖龙的线索，交换他出手！”
“你们血海有祖龙的线索？”元育惊诧道：“难道祖龙失踪，真的和冥河老祖有关？”
“祖龙不是被失踪的，他是主动离开了洪荒四海，我知道他最后去了血海中……没有人强迫他，祖龙是自愿进入血海的……他面见了冥河老祖，然后离开了血海！”
“老僧无明也很诡异，他对那几位大罗同道的兴趣比对归墟的兴趣更浓厚！”元育补充道：“但我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来的，从表面上的线索来看是尸魔道主，但大罗的算计岂会如此浅薄……说不定他对所有人都有兴趣。”
“尸魔道主身上有轮回和地府的秘密！”
“龙族大罗或许关系一个玄冥祖巫，共工祖巫，鲲鹏老祖以及祖龙都因此失踪，和冥河老祖有关的秘密！”
“紫阳真人可能是更为古老的大罗……如果一气宗是他养的狗。一气宗的起源是上古天庭，他们是天庭的残余势力组建的顶级大教之一，如果紫阳真人是他们的主人。那么他岂不是天庭的大人物？”
“舍摩黎背叛罗睺，转投冥河老祖也有大图谋！”
“无明老僧不知道在监视哪一位，也可能是所有大罗，甚至所有人！”
血屠魔君掀开了这五位大罗身上谜团的一角，道：“这里面涉及到后土娘娘、地藏王菩萨、娲皇圣母、玄冥祖巫、共工祖巫、鲲鹏祖师、冥河老祖、上古天帝、太古妖皇、罗睺魔祖这些大神通者……涉及到天庭毁灭，地府崩溃，祖巫失踪，洪荒破碎，巫妖大战，封印罗睺，宇宙末日的秘密……我感觉我们这不是在解密。”
“我们是在玩火啊！”
“作死！”无生教主冷静的评价道。
“走回头路，死的更惨！”元育面无表情道：“而且没有这些棋手相互博弈落子，我们面对大罗怎么有破局而出的机会呢？”
“目前疑似已经落子的幕后黑手有，罗睺魔祖……五位大罗之中，绝对有人会和毁灭魔祖勾结，这是他的机会。”
……时光尽头，罗睺看着缓缓从混沌中走出了的一个身影，翻了一个白眼道：“又是一个，今天我这么热闹吗？居然能见到许多故人……你还敢来见我！”
……
“冥河老祖……他镇压婆雅稚，开辟血海劫眼，镇压阿修罗魔众，罗睺余孽，落子的痕迹太明显了！”
元育在心里无声无息的翻了一个白眼——冥河老祖的棋子在此，你们对老祖的棋法一无所知，你以为冥河只掺合了其中几件事，比如说祖龙失踪；轮回异变，地府遭劫；封印罗睺？但冥河老祖……他掺合了所有事情，所有！！！
你们数的着的阴谋，他都有出手啊！
看似五位大罗之中，就好像紫阳真人没有牵扯冥河，但派我卧底到一气宗的，就是冥河老祖啊！
……
“后土娘娘……主持策划了屠灭地府，作为祖巫的领袖之一，尸魔道主身上应该有这位女神做下的手脚，起码把他逼疯的人，就有后土祖巫一个！”
小子……你这么说，是不想活了吗？
冥冥中有人如此想到……然后出手屏蔽了这一刻血屠魔君的存在。
……
“还有地藏王菩萨，我总感觉我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遗迹，是有人在暗示我们什么？”血屠魔君凝重道：“太古妖庭的通明殿，世尊说法的祇树给孤独园，血海侵入归墟所化的血海劫眼，冥河老祖的实验场大自在天，不断出现的幽冥九问，罗睺余孽，先天宙光道种，还有从神山禁地中莫名其妙飞出的不死药果实！”
……
“如果这与落子的大神通者有关，太古妖皇，上古天帝，十二祖巫，世尊，两位魔祖。全部都卷入了其中。”
血屠魔君忽然对三人道：“我们先往前走……一路上梳理线索。”
“你不怕知道的太多，飞来横死吗？”元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血屠魔君微微笑道：“不怕……我上面有人！”
梵无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蕴含着浓浓的羡慕——上面有人就是好！
“就从先天宙光道种开始好了！这应该是一切布局的起点，先天宙光道种莫名现世，这是前往大罗天唯一的钥匙，所以引得三教的共同关注，三毒你抢先落子，作为正道的卧底，在一万年前，那枚金色混沌碎片现世的时候，就提前和梵道友结下因果，掌握了先机。”
“三毒以四海龙族的追杀布局！”
“这里就是龙族入局的开始……四海龙族并不是单纯的角色，龙族大罗是在这时候盯上你们的，表面上的借口是逼你们进入归墟寻宝，实际上则是佛玄魔三教和龙族一起，算计梵道友前往大罗天。这里龙族和三毒，联手将梵道友逼进了归墟深处。”
“目前大家的计划还是前往大罗天……无生教主因为和舍摩黎的阴谋，加入了计划，佛门法净代表的加入了计划，紫阳真人因为三毒这个内应，加入了计划，龙族大罗跟在梵道友后面。然后就是三毒带着梵道友来到罗恸罗城！”
“现在问题来了！”血屠魔君边走边说道：“三毒是正道卧底，和舍摩黎根本没有关系，为什么会带着梵道友自投罗网。”
“跟舍摩黎通风报信的是教主你！”
无生教主微微一笑，颇有自得，并不尴尬。
毕竟是魔门的老传统了！
“那么为什么配合的是三毒？”血屠魔君看着无生教主和元育两人，道：“偏偏进入大罗天真正的办法——那一群罗睺余孽，就藏在血海劫眼！”
“罗睺余孽是谁镇压的？”元育反问道：
血屠魔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往下深究：“我明白了！”
元育为自己解释了一句：“为什么我会带着梵道友前往舍摩黎那里？是因为归墟的毁灭风暴，把我们卷到了蚀元血海。我可操纵不了毁灭风暴的落点……”
血屠魔君沉默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是哪位大神通者插手落子了！血屠魔君尴尬的大笑道：“老祖他老人家神机妙算，我们定要为老祖的大计赴汤蹈火……”他狠狠盯了元育和梵无劫两眼，狠狠道：“大家都是老祖的人……对吧！”
梵无劫看了一眼身上的八臂神魔纹身——这是魔门血誓所化的印记。
元育默默的露出自己脖子旁边，一个起舞的天魔女的纹身……
瞬间大家达成了一致——元育呵呵笑道：“魔祖他老人家算无遗策……”
无生教主面露狂热之色道：“大家都是为了魔祖大业而团结到了一起！”
梵无劫也只好干巴巴的附和了两句：“魔祖他老人家就是英明神武，就是好啊！就是好！”
越过冥河老祖落子，将梵无劫他们送到舍摩黎王面前不提，血屠魔君继续分析道：“在血海劫眼中，梵道友初遇尸魔道主，潜伏无量量劫，就为了从罗睺余孽的手中，获得进入罗睺封印的关键所在。然后又有先天宙光道种送了进去，开始涉及婆雅稚的算计！”
“婆雅稚算计着解救罗睺魔祖……但后来我们知道，这并不可能。”
“所以，这并非婆雅稚的真正算计，婆雅莫措被一位大罗潜伏在身边无量量劫，什么秘密都保不住，所以……它是一个弃子！”
“那么真正和婆雅稚合作的是谁？是潜伏在婆雅稚身边的尸魔道主，还是背叛婆雅稚，将罗睺余孽彻底葬送的舍摩黎？”
血屠魔君冷静道：“谁是这个人，谁就是和罗睺魔祖合作的那个大罗！”
……
罗睺表情复杂的注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影，舍摩黎站在罗睺的面前，毫无惧色。
“你还敢来见我！”罗睺漠然道。
“为何不敢？”舍摩黎道：“我曾经是你的部下，你最忠诚的追随者，但你已经把我们出卖给了冥河老祖，是你先背弃了我们，将冥河之位，让给了他。是你先背叛了我们……你是抛弃了阿修罗。我这不是遵从你的意见吗？”
罗睺叹息道：“是我对不起你们！”
“但这不是你背叛毗摩质多他们的理由，舍摩黎……你将你的部下葬送，就是为了向冥河表忠心，寻找你口中阿修罗的出路吗？”罗睺言语中透露出一个极其震撼的消息，舍摩黎并非是婆雅稚的部下，恰恰相反，他是婆雅稚的领袖，是和毗摩质多齐名的阿修罗王，罗睺的左膀右臂之一。
“曾经我最忠诚，最崇拜你，罗睺王！”舍摩黎道：“但在你放弃阿修罗，将我们交给冥河的时候，也是我最为失望。”
“所以我放弃了你传下的大道，放弃了我之前的道果，让给了婆雅稚。我不再是阿修罗族罗睺王麾下最英勇的先锋。所以在你重新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回到你的麾下，我希望你能再次奋起，成为阿修罗的王！”
“我们被我们的父亲，也就是你出卖过了一次，现在我们希望你再次成为我们的王，结果你又以王的身份，再次出卖了我们！”舍摩黎冷冷道。
“你贪图冥河老祖给你画下的大饼，染指了毁灭大道，你更强了！但我们阿修罗失去了我们的根基——血海大道，我们被冥河彻底放弃……那时候，我就回到了血海，向冥河老祖彻底的忏悔和认错……”
罗睺脸上浮现了一丝复杂的神情，羞愧和愤怒混杂在一起。或者可以称之为——羞愤！
“冥河老祖实在是了不起，我终于意识到冥河根本不在乎我们阿修罗，他随时能创造替代我们阿修罗的种族，他随时可以创造一个新的阿修罗族，到时候离开了血海的根基，我们的根本被冥河创造的新种族替代……阿修罗将不复存在。”
“那时候，我只想着我投靠冥河老祖，或许能保存我们阿修罗的根基。而你带领着其他族人，为我们打下新的根基，但你失败了！你一头钻入了冥河的陷阱……这时候，我别无选择！”
“一切都是为了种族！”舍摩黎平静道。
罗睺盯着舍摩黎送来的——婆雅稚的尸体，巫魔老教主嘿嘿一笑，化为一团浓重的化不开的阴影，从婆雅稚的尸体上钻出来，来到舍摩黎的身后，笑道：“舍摩黎王，我的任务完成了！老祖他老人家这次十分看好你哦！嘿嘿……”
舍摩黎面无表情，罗睺叹息道：“说得好，但则依旧是背叛！”
“舍摩黎，你走吧！这次你想要的，我会给你的！但下一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只有一个下场！”罗睺将婆雅稚抓在手里，潜入了黑暗中。
罗睺拿着婆雅稚的尸体，却没有立即复活他，他本尊站在黑暗的中心，他面对另外一个方向的另一只头抬头看向混沌中，尸魔道主从那个方向走出，罗睺冷笑道：“你和婆稚有交易……但现在婆稚呢？”尸魔道主道：“被人劫走了！但应该也回到了你手里！”
“所以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现在不是提条件……”尸魔道主淡淡道：“我失去了提条件的资格，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血屠他们可能无法想象，和罗睺勾结在一起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而是三个……
而罗睺真正的布局落子也不是寄托在这三个二五仔身上，而是另一个知道很多，知道什么不能说，而且完全忠于罗睺的——大罗。
……
舍摩黎回到混沌中，婆雅稚很厉害，不愧是他曾经最看好的部下，后来他地位的继承人。在面对冥河老祖，完全绝望的环境下，居然能和冥河达成默契和交易，所以婆雅稚只能经过他或者尸魔道主的手来复活，他的复活进程必须掌握在冥河老祖的手中。
但婆雅稚这种做法，瞒着自己的王和敌对势力的最高领袖达成交易，实际上已经是背叛了。
虽然婆雅稚这种背叛是完全为了罗睺，但罗睺不可能接受。
为了自己的王的利益——却必须实质上背叛自己的王。
“婆稚……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舍摩黎叹息道。
“婆稚……你在归墟，究竟知道了什么秘密？为什么和尸魔道主合作？为什么最后找到了我？为什么向冥河屈服？”舍摩黎想起婆稚王最后被血海淹没时，联系其手中一系列线索，发现了惊天大秘，推翻原来的一切计划，向冥河屈服，获得复活的可能。
最后和潜藏在自己部下中的尸魔道主达成合作协议。
甚至留下遗言，托付了遗体给自己，然后制定了假计划，在血海中托起一片净土……现在自己依照遗言，将尸体交给罗睺，果然换来了婆稚生前许下的条件。
婆雅莫错知道的那些东西，都是婆雅稚故意留下的线索。
为什么尸魔道主能得手，为什么那个计划实际上是进入归墟最深处，进入时间尽头和大罗天的方法？
因为婆雅稚真正的计划，真正的关键，是他留下的尸体。
婆雅稚的尸体来到罗睺面前，就能被罗睺复活，这才是他计划的开始……而真正执行计划的人，却是两个明面上的‘死敌’，潜伏在阿修罗余孽无量量劫的尸魔道主，和阿修罗的叛徒舍摩黎王。
这个计划，甚至得到了将罗睺封印起来的冥河的许可。
这才是真正能骗得过大罗的计划，这才是真正能转移盯着罗睺余孽的大罗视线，瞒天过海的计谋。
婆雅摸错和那群罗睺余孽才是转移视线的弃子……真正的关键，从来都是婆雅摸错的尸体，谁能想到在罗睺余孽完全失败，被擒的擒，杀的杀，罗睺余孽烟消云散之后，真正重要的关键，被婆雅稚的敌人亲手送到了罗睺面前？
冥河的参与骗过了太多人。
因为这个计划，必须有冥河帮助遮掩，才有成功的可能。
但谁能想象，封印了罗睺，本应该是罗睺余孽最可怕的敌人的冥河，会帮助罗睺余孽骗过所有人的视线？
婆雅稚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去做冥河的棋子。
不要害怕被利用……应该害怕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婆稚
……
老僧无明站在那片封锁了时间长河的剑光前，叹息道：“群魔乱舞，大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啊！”龙族的大罗默然无语……九尾交缠，四臂遮天，无法形容的黑暗星中间，那无光的所在，婆雅稚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面对着罗睺单膝跪下道：“我王！”

第六十五章 未生之前，乍闻钟声，颛顼治世
梵无劫在混沌中一路前行，逆着时间长河而上，每在混沌海洋之上，向前一步，他的状态就倒退回去许多，他的境界和修为迅速的下跌，很快就跌破了道君的境界，只有宙光藤所化，永不退转的大罗特征非但没有退化，反而识海中的宙光藤开始吸收走过的这段宙光的力量。
梵无劫抽空看了看与他同行的几人，只见元育脸不红，气不喘，身子骨反而更强健了一些的样子，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也非常淡定。
不由得心中隐隐有些震动：“这些老怪物修行的时间果然够长，我都从道君境界跌下去了，他们还没有呀一点修为动摇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宙光道种萌芽，有一部分力量永不退转，这时候我就等于送上门来。”
这一会，又往走了数万年……
梵无劫的修为已经退转回到了仙人以下，肉身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年轻了起来，梵无劫这时候一脸青涩，就连已经沉稳淡定，历经了百般磨难，千般演技考验的道心，也活泼了起来，仿佛随着青春气息时光的回溯，自己也变得年轻冲动了！
这时候，旁边三人依旧还是那副模样。
让梵无劫暗暗吐槽：“这些老怪物……还真是底蕴深厚啊！”
“前面就是我出生的时间点了！”梵无劫开口道：“再往上走，‘我’就不存在了！”
元育掐指一算道：“这才到哪儿啊！”血屠魔君也嘴角抽搐：“梵道友当真是天纵奇才，风华正茂啊！让愚兄自惭苟活这么多年……”无生教主打趣道：“不若我们就在梵道友年幼时的时光驻足片刻，让梵道友吊怀一番童年如何？”
梵无劫一想起自己的肉身恢复幼年，那粉粉嫩嫩，幼稚可爱的模样，在这么老怪物，老不死面前露着雀儿，小脸婴儿肥，一副天真童稚的模样。就感觉一阵恶寒，连忙快跑几步，把这些时光快速跨过去，一跨过自己诞生的时间点，梵无劫整个存在随之塌缩。
他的肉身，法力，元神，构成他的‘一切’，全部虚化，化为混沌之气从他身上缓缓褪去，一缕缕混沌之气从他的存在上剥离，投入身后的混沌海洋中。
梵无劫的一切‘存在’褪去后，暴露的本质，居然是一株连通着时间终末，缠绕着宙光真水的蔓藤……
元育三人看到梵无劫暴露的本质，脸色就是一变。
梵无劫感受到不存在的‘自我’，轮回中的一切化为一枚印记，烙印在他的本质中，他莫名的明白过来，这就是在他的元神，肉身，存在，全部消失后，一切记忆和过去，凝结成的一枚真灵印记……代表了他的自我。
这枚真灵印记帮助他稳定了自我，在时间长河往前的时候，还能维持住未来的记忆和自我。
“原来这就是‘我’……这枚印记就是真灵？”梵无劫好奇的观察着浓缩了自己‘存在’的那枚印记。
“这就是真灵……”元育感慨道：“由你身上轮回的印记凝结而成，记录着你身为‘自己’的一切，即便在没有你的过去，依旧能维系着你的自我存在。”
“这是保护，也是禁锢……”血屠魔君淡淡道：“要成就大罗，也要摆脱真灵对自我的束缚。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定义‘自我’，这才是大罗！”
“把真灵印记隐藏起来吧！”血屠魔君道：“真灵印记对大罗之下的存在非常重要，比起所谓的精血，八字，命格更加接近你的本质，若是被人窥探去一两分虚实，十分有害！”
梵无劫听闻这话，顿时被噎住了。
他连忙收回真灵，将其包裹在重重的宙光真水中，隐藏在重重时空的深处——敢情这东西这么重要啊！所以你们这是窥探去了我的几分虚实才出声提醒我，即占我便宜，还要卖个好做好人啊！
梵无劫被解去后天一切存在，只保留接近大罗的本质特征，他就十分注意观察身旁的这三个老怪物……继续先前走了数个元会，那元育，血屠，无生这三个老怪物依旧没有明显的变化，梵无劫暗暗心惊——这三人，怕是真正的道君巅峰，距离大罗境界只差临门一脚的人物。
诸天万界的顶尖老怪！
这时候梵无劫已经开始陆陆续续遇上一些迷失在混沌海洋中的道君，有正邪两方的道君金仙，还有佛门的大能菩萨，他们无不停留在自己全盛时期，就驻足不前，往前走是走向更加弱小的时代，往后走可能迷失自己。
停留在原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混沌海时空颠倒的关系，也会渐渐的远离洪荒宇宙。
或是朝平行宇宙靠近，或是朝某些异宇宙靠近，当然脱离本宇宙的这个过程十分的漫长，远离本宇宙，接近其他宇宙，至少需要无量量劫的时光……
“此地果然并非善地！”梵无劫感慨道：“若没有无尽的寿元，若未能证得大罗特征，只会被困在自己的时间线上，进退两难！”
“那倒也不是！”血屠魔君不屑道：“真正的大智慧，大毅力者，自然能把握住机缘，耽搁于此，进退两难者，无非是那些心智不坚定的庸人罢了！”
元育也微微笑道：“这里固然有宙光陷阱，但只要有足够的坚定和毅力，自然能活出另一世！”
“活出另一世？”梵无劫似乎有所触动，他有未来参悟转世轮回的冥冥意识灵感在，很快就触动了什么，但一时间还是悟不透。
无生教主解释道：“休看这混沌海中什么都没有，实则我们身边，脚下这些混沌之气皆蕴藏着一个又一个宇宙，混沌之气包容万有，蕴含一切，你觉得他们被困在什么都没有出现的陷阱之中，实际上他们只是被自己的见知所困！”
“宇宙不可见，大道不可知，所以他们才立于这混沌海上，若是坠入混沌海中，他们就会发现，宇宙从来就在他们身边，是他们不可察觉！”
梵无劫诧异道：“但这混沌是烛龙大神的封印，他们如何能堪破？”
“这混沌陷阱，除了以诸天第一杀伐之力斩破，还有另外一种解法……”血屠魔君反问梵无劫道：“梵道友难道还未领悟吗？”
梵无劫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回忆起什么，他仔细思索，这才记起这是他迈过自己出生的时间点，由存在，转为不存在的那一刹那，整个混沌似乎变了一下，只是他急着迈过这一点，没能察觉……
这时候梵无劫才恍然：“他们还有机会，迈过自己出生的时间点，由存在转为不存在的那一刹那，因为不存在，所以烛龙的封印就没有意义，混沌在那一刹那就会被堪破，便能将自己的真灵印记落入混沌海中，在过去的宇宙中，转世成自己！”
“但他们的真灵经过这次转世，一切后世的记忆都会化为混沌，等于堕入了胎中之谜。”
“每一位道君修行路上，固然有一两分是先天的天资悟性，但后天的性情和机遇更加重要，没有人能肯定，自己转世回去后，还能一路顺风顺水，修至道君！”
“这是一重生死关，等于重修一世，难怪道兄说是另活一世！”梵无劫感叹道。
血屠魔君笑道：“若只是如此，岂不浪费了这混沌海上的大机缘？”
“这些人太在乎自己的修行成果，岂不知烛龙封印针对的，并非他们，而是一切后天浊染，一切扰乱时空秩序的存在，让他们困在混沌中的，正是他们珍惜若性命的修为和记忆，只要洗去这些记忆，复归先天一尘不染，这混沌自去。”
“所以在这混沌海中修行，最重要的是舍得之道。舍去后天之物，守得先天之弱，先天守弱如同回归一颗种子，自能在这混沌中扎根发芽。”
“若全取烛龙先天不染之道，不过是重新转世轮回，再走一遭而已，并不合我们后天生灵的修行本意，但若一点不舍得自己的修为，记忆，也难免和混沌格格不入，被困在混沌陷阱中！真正的活出另一世的修行法，却在这两者之中，需要修者自己把握其中微妙的平衡。”
“一方面舍去后天浊染，一方面又保持自我。”
“最后立于混沌海之上，影子却投入过去宇宙之中，神在海上，人在海中，操控自己的命运，活出另外一世！”
梵无劫闻言默然，良久才叹息道：“这般何其难也！”
“不难又岂是修行？”血屠魔君笑笑不以为意。
这时候，他们走出去了很远，梵无劫才察觉到了身边这三人的变化，血屠魔君变得更加年轻，一对浓眉锋芒毕露，气势凛然，举手投足之间，霸气四射，俨然一魔道巨头，无生教主杀气内蕴，却是一副冷面年轻人的模样，元育油滑之气尽去，眉宇之间，极见正气，是一个英俊青年。
梵无劫细细算来，他们已经在时间长河上，走了接近无量量劫的时光。
果然是三个老怪物……
“快到洪荒破碎的时间点了！”梵无劫恍然道：“你们不会是在洪荒破碎前证道的吧！”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笑道：“到了这个时间点，就已经接近我们的起源了！洪荒破碎还要往前一点……”
果然不过几步路，元育率先退去本质，显露出一团阳和之气的大罗特征。
血屠魔君脸色一寒，冷声道：“果然是正道一气宗的跟脚！”
不多时无生教主也退去本我，显露出一道灰蒙蒙的，浑身有如透明，却又在不断变化中的剑气，这就是他的大罗特征，血屠魔君最后退去自我，显露的大罗特征是一道血河，横贯长空，极为不凡，却是他们之中大罗本质特征最为强大的一位。
梵无劫虽然没能看到他们的真灵印记，却也自诩看穿了他们的几分跟脚，当下心中大定。
在暗中元育几人却在暗暗交换眼色：“你刚刚暴露了几分？”
“收不住。暴露了大概有六七分！”
“你就骗鬼吧！最多三分，不能再多了！”
“你呢？”
“我有后手，给他看的只有两分是真的！”
“还有你血屠魔君，藏得很深吧！那道血河最多是你的一张皮！”
“给他看个皮……不错了！”
梵无劫不知道他们在暗中说些什么，他谨慎的打量四周，甚至停住了脚步，低声道：“根据那菩提神树的年轮透露的信息，这应该快到洪荒破碎的时候了！我们不知道能在这个时代看到什么……如果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想必会十分的可怕！”
就在梵无劫等人踌躇之际，前方却突然传来一声钟响！
梵无劫等人脸色惨变！
“不好！”
“居然真的有混沌钟响起的声音！”梵无劫惊恐的脸都扭曲了，心中狂叫道：“我就是随便猜猜，别让我猜那么准啊！”
钟声响起，只见前方的混沌海翻滚不休，混沌之气沸腾，只见得一口大钟，做混沌之色，挡在前方混沌海上，掀起惊天的风暴，随着声波滚滚，横扫过混沌海，余音不绝，钟声一响，梵无劫，元育等四人身不由己，就凝滞在了钟声之中。
钟声扭曲了时空，混沌之气直似被冻结起来，既不消散，也不动弹，怪异到了极点。
梵无劫等三人动弹不得，甚至连思想都难以运转，只将一幕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无穷浩大的天宫，极尽威严，无数神将天兵驻守在天宫之中，无数战争兵器开动起来，这何止是一个天宫，这是一尊战争要塞，是一个征伐宇宙，夷平不服的神庭！梵无劫在其上看到了一处让他无比眼熟的宫殿。
通明殿……这时候的通明殿，比他们所见的那处废墟，何止威严了万倍。
层层叠叠的时空，不计其数的金仙，数不甚数的先天神祇，入驻其中……无数金色的身影密密麻麻，站在那天宫之中，每一尊的气息都丝毫不逊于他们几人。
随着钟声漪澜的扩散，混沌被那口大钟的声波破开，混沌之气坍塌为宇宙，天空顺势打入其中，刚刚打开缺口，就看见对面的那个宇宙，同样无边无际的天兵神将，严阵以待，气势滔天，天宫打入了那一片宇宙，少顷就有杀气冲天而起，无穷的煞气，将混沌海洋都染成了杂黑色！
梵无劫等人身不由己，就要堕入那片战场中。
几人吓得亡魂皆冒，在那片可怕的战场，他们连小卒都算不上，若是卷入其中，岂有命在？
梵无劫嘶吼一声：“几位道兄助我一臂之力！”拼了命的催动宙光藤，硬是在钟声将他们卷入其中的时候，在时间长河上挪出一段距离，但最后还是被钟声卷入，堕入了混沌海下，过去宇宙之中。
随着钟声缓缓的消散，许是无数年，许是一瞬间，混沌钟声之中时间完全没有意义。
梵无劫感觉到眼前的一片光彩渐渐开始流动，眼前隐隐有许多人影晃过，有嬉笑声传入他的耳中，梵无劫心里就是一松——既然有如此笑声，说明他们没有卷入太古妖庭和上古天庭的血战之中。只要不是这个最坏的结果，一切都好！
那嬉笑声道：“姐姐你看，那是紫阳帝子巡天的船队！”
“不知是紫阳帝君的哪位帝子，仪仗如此煊赫？天庭统治洪荒，万族共尊，好威风啊！天帝据说已经数个量劫没有显圣了！据说有退位之意……紫阳帝君声势很大呢！”
“如今是颛顼帝治世！就算是天帝传位，也应该是颛顼帝登基才是……妹妹你又哪里乱听来的胡话！”
眼前的光影渐渐清晰，模糊的画面变得鲜活。
梵无劫看见一艘花船画舫横空而行，行驶在巨大的峡谷深渊之上，两侧是高耸入云的仙峰，处处峰头有亭台楼阁，楼阁之间，或是乘云驾轻鸿，或是卷起一道黑风，无数仙家在两侧的仙峰上起起落落，往来的云头不下十万！
“十万仙家……这还是随便一看！”梵无劫诸天万界的土包子出身，那里看过这等场面。
诸天万界就算是修行大界，也供养不起太多的仙人，大家平时都龟缩在各个山头，只有领到了大事的时候才聚集起来，一界精英自然比这场面更大，但那里见过如此生活化的场面。就好像封建社会的土包子，穿越到了现代一样，光是广场上的人就吓死他了！
梵无劫这时候就像混在古代的读书人，突然穿越到了现代的某个大型商业广场上。
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时候先前那两个声音突然笑出声来，梵无劫回头去看，却见一个青衫少女，靠在一个白衣显得更加成熟的少女身上，娇笑的花枝乱颤。
“姐姐你看那个人……表情好好笑哦！”青衣少女低声在白衣女子的耳边道，明显是在笑话梵无劫。
梵无劫的表情略有一些尴尬。
那白衣女子看了梵无劫一眼，却面露惊色，一掐青衣少女道：“小青别乱说话……”
显然是看出了梵无劫本质不凡，不是寻常人物，梵无劫扫了两人一眼，那白衣女子是天仙巅峰，快要证道道君的境界，那青衣女子则才刚刚修至天仙。说起来不是什么小角色，但也不值得梵无劫关注。
“一路上道君不如狗，大罗满地走……我还以为诸天万界已经变了，变得我不认识，活不下去了！”乍然见到熟悉的天仙渣渣，梵无劫竟有一丝热泪盈眶的冲动，在归墟冒险久了，差点以为自己这个道君不值钱了。
现在见到这么多蝼蚁，呼吸都是天仙，地仙，散仙弱鸡的气息。
多么美妙……
游戏似乎恢复了我熟悉的模样……再也不是地狱难度了！
“梵道友……”身后的呼声让梵无劫身形一僵，他缓缓转头，果然又是那三个货！元育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四方，嘟哝道：“这就是洪荒时代？”血屠魔君一身魔气阴影，热情的搭在梵无劫的肩头，那青衣女子小青看到一身血腥气隐隐的血屠，还有冷面剑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剑气的无生教主，拉了拉白衣女子，低声道：“姐姐，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我们离得远一点！”
“小青，不要这么没礼貌！”
白衣女子对梵无劫微微施礼道：“舍妹无状，冒犯了几位道友，望几位道友海涵！”
梵无劫终于从那地狱难度的压抑中释放出来，哪里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当即一摆手道：“无妨……不过刚刚听闻道友提起紫阳帝子……我们都是小地方来的，不知是何等人物？”
梵无劫自爆其短，小青就难免微微有三分轻视，还有六分好奇。
“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紫阳帝子的？紫阳帝君你总算知道吧？”
梵无劫坦白摇头道：“确实不知！”
“你究竟是从多偏僻的地方来的啊！天庭的大人物都不知道……你不会连天庭都不知道吧？”小青嘴快道，那白衣女子似乎担心梵无劫几人没有面子，连忙拉了拉她，语气嗔怪道：“小青！”

第六十六章 天南明夷，承天盛会，银河水师
梵无劫闻言微微一笑道：“我和三位师兄来自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但就算再无知，天庭的威名，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们实验法术，遁光一时迷失，误落此地？不知道此处是何地？为何又有这么多神仙往来……我们那小地方，平日里见得一个驾云的同道都稀罕。”
“你背后三个，一身鬼气深深的，满身的血腥味……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小青躲在白衣女子的身后，狡黠笑道：“谁知道是不是想混进今日盛会中，准备造反作乱的逆贼？”
白衣女子小声劝阻道：“小青，不得妄言！”
“姐姐……看他们四个明显有求于你的样子，估计是想套咱们的话呢！这些人来历蹊跷，若是给他们套去几句机要，后面要是闹出了乱子，岂不是牵累我们……还是把话说直白点好！”
梵无劫闻言尴尬一笑……他确实想套话呢！别的不说，先把这里是哪里？又是哪个时代搞清楚了！免得下一刻洪荒天裂，太古妖庭穿越时空而降，将这一片祥和的盛会画舫，变成血肉成泥的战场，逃都没法逃！
他身边的血屠魔君却嗡声嗡气的说：“小姑娘，你不要说，我们三兄弟都是老实人，平生就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只有这位四弟生来不太安分，口舌油滑，不够老实！”
小青冷笑道：“你一身血腥气浓重的化不开，浑身煞气隐隐，看上去气势凌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才，还敢有脸自称老实人……还有你旁边那个白脸，冷冰冰的不假颜色，竖起剑眉来，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显然是走断情绝性那种道路的剑仙一流……这种人向来六亲不认，狠辣至极……那个道袍小白脸，倒是有些正气的样子，但跟着你们混在一起，也绝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还有你……”小青回头盯着梵无劫道：“油嘴滑舌，身上的傲气掩盖都掩盖不住，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盛气凌人，唯我独尊的门户出来的人，养了一股子不合时宜的骄纵之气。他们三个虽然恶声恶气，却还算稳重，你和他们看起来就不是一路人，如今居然认作兄弟。”
“其中没有猫腻才怪！”小青一皱鼻头。
梵无劫叹息一声，抱拳道：“小弟的这位大哥，人称庖屠，家传一门屠宰手艺，别看一身血腥气，满身煞气，其实都是整日忙于活计，难免沾染一些。小弟的这位二哥，性格如此，虽然表面不苟言笑，却是极讲义气，乃是游侠出身。”
“小弟这位三哥，却是读书人，风流骚客，家里有一大片火枣林。”
“唯有小弟我，乃是破落户儿，败了家业，与三位哥哥行走四方！”梵无劫抱拳道。
“好口舌！”小青冷笑道：“任你百般摆弄口舌，我就是不理……姐姐，我们走。别沾上这几个麻烦玩意儿！”
白衣女子却只按着小青的手，柔声笑道：“小青，就算有麻烦，我们站在这么久了。早已落入他人眼中，也解释不清。”她回头对梵无劫等四人道：“几位莫非也是听闻银河水师出巡本地，天庭巡查使代天庭巡视本界，前来献艺，博一个出身的异人高士？”
“银河水师出巡？”梵无劫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梵无劫接过话道：“天庭的巡查使？莫非就是那位紫阳帝子？”
白衣女子笑道：“正是那位紫阳帝子……我们也不清楚是紫阳帝君的哪位帝子，只道身份尊贵无比，这天南明夷域也不过是洪荒之中的一处荒僻小域，天庭银河水师巡视洪荒，多少年才轮到本域一次，故而每逢此节，都热闹无比，这天庭巡查使来巡天，在本界有一名目——唤作承天盛会。”
“天庭的巡查使，有察举地方之责。所以常常有异人高士，在承天盛会之时显露些本领，投效巡查使，希望得其举荐天庭，挣得一个出身！”
白衣女子不知是否是有意的，避开了探究几人跟脚来历的试探，只是说一些众所周知的信息，但却为梵无劫几人补上了破绽，天南明夷域虽然只是洪荒一隅，却比后世任何一座诸天都要广大。今日乃是天庭巡查此地的大日子，不知多少旮旯角的修士仙人都会赶来，人员往来复杂之极，根本无法查清每一个人的来历。
白衣女子说的不多，却恰好交代了何时何地，还有意无意给几人补充完整了那套来历……
这下——听闻天庭巡查使视察明夷域，为了得其举荐，获得天庭册封，几位从荒僻偏远，没有来历的地方赶来的散修，结义兄弟，踏上了这座画舫——这般的来历，就没有太明显的破绽了！
梵无劫等人却也知情知趣，得了那白衣女子的暗中漏风，就不再骚扰人家，免得带去什么麻烦。
洪荒大地极为广阔，梵无劫也是第一次看到洪荒的全貌，他所在的画舫行空，行驶在极高的九天之上，在诸天世界中，几乎是小世界的九霄穷空之处，但在这里，不过是刚刚触及云层罢了，船下便是云海，云海中有极高的神峰俊岭的山头破云而出，俯视云海。
画舫行在山头之间，宛如游在峡谷中。
从画舫往下看，两边是万仞的石壁，极劲的罡风穿梭在云层下，打磨着那些神峰俊岭的石壁，淬炼出宛如青玉的莹润色泽，梵无劫只是目测那画舫底下的罡风层，便辨认出了几道在诸天万界都属于境地奇凶的绝风。
诸如坎离冰魄罡风，乾天碎骨罡气，三界冻绝流风……
这些天风罡气，等闲天仙遇上了，也不免手忙脚乱一番……这里这么多仙人，乃至未成仙的修士，都是通过神山腹内的禁制通道，上到了罡风层上，气流稳定的云海，然后转而乘坐画舫飞舟，乘骑各种飞天坐骑。再落魄一些的，就只好驾个云，腾个雾，最后连云头颜色也不正的，就只能裹着一阵黑风，驱着妖风往来……倒也不受歧视。
这些穿过了罡风层，屹立在云海上的山头，有的被整个打磨成巨大的青玉白玉一般的山城宫殿。
还有栽培仙草琼花，俨然一处宫观园林，云海孤岛的山头，往来的仙家驾鹤驱龙，比起诸天时期的仙人实在潇洒的不可以道理计……特别是梵无劫仔细观察，发现这里稍微精致一些的法宝飞舟，具是先天之物所制，在后世珍贵万分，道君都要用来小心交易的先天之物，这里多到不说如泥土一般泛滥，也是人人都用得起，并不觉得珍惜的程度。
无论是仙人的坐骑，还是山头上往来奔走的飞禽走兽，都尽是前古物种，奇珍异兽。
庞大的飞舟画舫，都是用海量的十万年，百万年神木堆积起来的，雕龙刻凤，依附的禁法虽然威力强大，却完全依靠材料的性能，似乎这里的制器的神匠都不惜物料，反而爱惜工本，许多禁法虽然威力强大，却能一眼看出都是没有精心打磨过的，后面的祭炼保养也不甚用心。
让梵无劫看了心里如同刀剜了一样。
梵无劫心里捶胸顿足暗道：“我们梵家一片百万年火候的神木林，都是家族底蕴，与梵天界共存亡的禁地啊！我小时候那是多受宠？动一动那些神木的枝枝桠桠也是要挨打的！你们就拿来刨花……还镂空雕刻……镂空不但废料，而且还降低结构的强度……就为了那一点点的美观！”
“浪费啊！为什么天道不天打雷劈死你们这些浪费精？”
梵无劫嘴角抽搐，血屠魔君也顾不上理会他，他盯着不远处一位仙人座下的龙兽，低声道：“那是真龙吧？”
“血统很纯啊！”无生教主也悄悄说。
“那头貔貅也不错，哇！好神骏的开明兽……这是碧眼金狻猊吧！骑着它的居然只是一个天仙……老二帮我掩饰……老夫去去就来！”自诩老实人的血屠魔君眼睛都红了，拎起随身的天魔化血刀，幻化了一个斧子的模样，就要悄悄摸上去。
元育连忙拉住他：“正事要紧……莫要生事！”
这时候一名天将打扮的神将骑着一匹避水金睛兽，踏着云海就过去了，这只有着避水之能的先天生灵，奇兽异种踏着云海，驱水的异能在云海上掀起浪头，送着那位金甲神将远去，元育手中一松，当即一愣，眼睛也有些发红。
“这些上古异种，到处都是上古异种，还有太古物种……先天神兽，满地都是啊！我当年为了弄一点龙血，冒险得罪四海龙族，杀了他们一个嫡系水神。被追杀的诸天界海到处乱跑，废了我八个假身份。这里的人光明正大的骑啊！”
血屠魔君痛心疾首：“他们就不怕得罪四海龙族吗？”
“原来那票案子是你做的！”元育恍然揭开了诸天万界又一宗悬案，但还是低声道：“我们那时候，四海龙族的嫡系有多少？现在有多少？龙性本淫，洪荒的龙种只怕现在还有些泛滥，自己亲近族人都照顾不过来，哪里顾得上这些野种！”
梵无劫这些人毕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这里修行物资丰富到泛滥又如何？他还亲眼看见过宇宙毁灭，万道归墟呢！
这时候却要微微平复心情，关注起真正要紧的那件事来。
梵无劫借用宙光藤的一缕威能，凝聚宙光真水于那一双眸子上，便能看到周围的人在时光长河上的投影，过去未来的影子。他对洪荒时代十分陌生，对这里强大至极的先天宙光大道，乃至三千大道都有一些不适，顶着三千大道磨合不良的压力，也能勉强看的清楚明白。
这些来来往往的仙人修士，虽然道果境界大多都在他们之下。
但比起诸天时期的同等修为的修士，却都普遍强大数百倍，乃至数万倍这个区间内的巨大落差，那是从资源上，到对大道的领悟把握，到心性磨砺，到眼界，到体质肉身，到资质悟性的全方面落后。
而且这些修士的习惯也不同，诸天万界的修士，争斗斗法，生死搏杀非常频繁，绝对不会让人抓住自己的破绽，所以往往修炼的神通，拿手的手段都花样百出，十分的繁复，等闲不会让人摸到自己的老底。而洪荒的修士仙人，争斗斗法，似乎并不频繁，大多都只修炼一门拿手神通护道，法宝就算炼制了许多，大多也是专心祭炼一件。
他们追求的是少动手，一旦难以退让，生死之争的时候，就用自己专精最强的神通一锤定音，这样看来，当然是专精一门神通，用来护道比较划算。
若是诸天时期的修士，遇着战斗力相同的洪荒修士，斗法前十次，几乎必败无疑。
十次以后，便会有胜有负，百次之后，才胜算比较大……而且这只是短期内的交手数据，一旦给洪荒修士一段时间，他们也会重新练就克制对手的法术神通。
“如此看来……洪荒时期，居然比诸天时期整体上更为和平！”梵无劫诧异道，这和他的印象似乎有些差异。
“或许，是因为洪荒时期的争斗，并不是以顶尖高手之间，几人的斗法决定……而是以更加全面，更大规模，更彻底，更具毁灭性的另一种形态出现！”血屠魔君语气复杂道。
梵无劫听到这话，也想起了他们逃入这时空之前的惊鸿一瞥。
那出现在混沌海中，仿佛一个宇宙一般，极尽浩瀚和强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就算他们这样的小卒来上无数，都要在它面前化为靡粉的战争要塞——太古神庭！
或者说——太古妖庭！
周天三百六十颗远古星辰，无数神宫宝殿，层层叠叠的隐藏着无数时空，无以计数的先天神祇，天兵天将，共同组成了一个超乎梵无劫等人想象的巨大天界。
这天宫给梵无劫等人带来的阴影如此浓重。
以至于在这太古神庭以混沌钟震开混沌，入侵上古天庭所在的时空的时候，四人根本连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只想远远的逃离那段时间线。
随着画舫舟群渐渐驶入更加开阔的云海峡谷，周围的飞舟画舫鳞次栉比，往来如织，他们已经来到云海行舟的主干航线……这时候，天空更高处，一队庞大的投下如山如岳，将整个天空都遮蔽的阴影的巨大船队，缓缓驶来！
这是一队完全为了战争，为了强大的毁灭力量而铸造的船队。
无以计数的先天之金，堆积成仿佛山脉一样的船壳，竖起的船帆就像横放的一片大陆，无数元磁精气化为雷霆，交织在船壳上，船体内蕴的元磁精气和洪荒大地的厚重元磁阴阳交斥，让这巨大的行舟悬浮于天际，元磁的摩擦，交互产生了无数神雷，驱动着这艘巨大的诸天战舰。
在那银河水师的舰队阴影之下，梵无劫内心产生了无法言述的震撼。
天庭实力如此……还有何人能匹敌？
能毁灭天庭的，也许只有那太古诸神统治洪荒的不朽神庭和那座战争要塞一般的天宫吧！

第六十七章 解说路人，纯良洪荒，大块噫气
血屠魔君、无生教主三人也在暗暗观察这场‘承天盛会’，看了小半个时辰，血屠魔君才低声对梵无劫道：“四弟，往来的修士大多根基深厚，不是我们那里小地方可比的……但往来大多数，都没能摸到那座门槛上，真正值得注意的人不多！”
梵无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明夷域中修为深厚的金仙道君之流数不甚数，但踏上大罗门槛的，却并无所见，按理来说，依照洪荒宇宙的底蕴，以这里道君的根基和数量，踏上大罗门槛的道君绝对不止他们所见的情况。
梵无劫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直到他想起洪荒厚重无比的三千大道，先天大道的压力，才有些恍然：“是了！这里不比诸天时代，大道法网严密，沉重无比，即给了道君金仙以下修行的便利和厚重的根基，却也使得大道更加宽广浩瀚……诸天时代，虽然道君因为天地脆弱的关系，极容易遇上瓶颈。”
“但洪荒这承载能力几乎无限的大道中……区区道君金仙一流，则根本无法遇上瓶颈。”
“洪荒的道君金仙，怕是可以永无止境的修行下去，若无极大机缘，永远也碰不上道君的瓶颈，踏上大罗门槛比诸天时代难上何止万倍。诸天时期，道君境界浅薄，稍有进益，就抵达诸天大道限制的瓶颈，却也因此更容易触及大罗门槛。”
“大罗特征，一证永证，别管我们是如何趁宇宙降级之时，稍稍触及大罗门槛。站上去后，就永远站在了大罗门槛上！即便来到洪荒时代，也不会退转。”
想到这里，梵无劫倒吸一口凉气：“道君金仙没有瓶颈，可以不受限制的修行下去，那洪荒时期的道君底蕴和根基究竟有多强？”
“当然，根基这东西说有意义，实在是意义非常；但说没有意义，也就那样……”
梵无劫等人相比洪荒时代的道君，根基不可谓不浅薄，虽然道君头顶的天花板从没有，到有，又从有到降低了很多，几乎顶着头顶，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但与此同时大罗的门槛也降低了很多，一脚踏进去，就是两个世界。
根基深厚，就是为了踏上门槛的那一跃，根基不深厚者，脚下扎根不稳，一脚踏出去就落入了万丈深渊，爬都爬不起来！
但根基浅薄者，如果能踏出那一步，也有大把的办法消弭后患。
或者和收获相比，这些根本称不上后患！
梵无劫心里清楚，他是占据了宇宙降级的便宜，才踏上那个门槛，但一步踏出从此境界就不同了！在承天盛会上，多少道君根基神通法力灵宝都远超于他，但境界能和他相比的，不过数人，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斗战之力，或者法力神通都能凌驾于这里的没有触及大罗门槛的道君之上。
大罗特征，只是道君接近大罗，接近终极的一步而已。
拥有大罗特征，能转变自身存在的状态，拥有一些对于寻常道君来说奇诡的特征，在某些权限上比寻常道君更高……但若是梵无劫因此就觉得自己神通法力滔天，无人能敌的话，在场不知道多少人能教他做人。
梵无劫深有感触，道：“大哥说的是极，这里不愧是洪荒天地，俊秀人物极多，但大多不需要太过注意（打不过也跑得过，大罗特征甩开那些没有站上门槛的道君还是很容易的）。唯有那种真正站在门槛上的人物，还需要我们多加注意，小心招惹（能在洪荒站到大罗门槛上的金仙，收拾我们只怕并不花费多少力气）。”
梵无劫不知为何几人明明可以神念传音，血屠魔君却偏偏要开口说话，但他知道比起自己这样的新手，血屠、无生、元育这样的老江湖，肚子里的坏水更多，精于世故，绝不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他坦然顺从，也把说出口来。
只是言语中多有掩饰，说一些他们之间才懂的话，管教别人听了，只能听个半懂不懂。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的飞舟上传来一声不含恶意的嗤笑，梵无劫心中一动，果然来了！他往那笑声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一座比他们所在的画舫大上数十倍的翡翠飞舟，一名披着香狐披肩，踏着至少七变的龙魂虫草，化虫为蚕的时候吐丝纺织的丝履，看的梵无劫眼红，心中暗骂狗大户的年轻公子，虽然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屑之意，却没有什么恶意。
他有几分兴致，打量梵无劫的眼神，就好像看乞丐差不多。
眼中有些淡淡的笑意和好奇，多半是为这几名穿的破破烂烂，看上去简直就像从穷苦绝地逃难来的几名散修，说话的口气大到不可思议，感到好笑而已。
梵无劫等人到是没什么感觉，因为比起洪荒时代人的豪富，他们四人确实穷的只剩底裤了！
人家脚上踏着的鞋子，布料都是法净大师这种人也无比珍视的龙魂虫草吐丝所织……他们纵然境界高一点，血屠魔君，无生教主这种人继承了一点魔道方面的身份，卷入了归墟事件中，见过的大罗，知道的秘密多了一点。
但穷就是穷，因为穷被歧视，有毛病吗？
有能力，有地位，有见识，有关系，但是穷，那又怎么样？不过一个丐帮帮主而已？该被土豪歧视，还是要被歧视……
梵无劫往血屠魔君那里一瞥，血屠绝对是早就看到那年轻公子，才故意开口说话的，血屠是何等的人精，多半扫一眼就看穿了那公子哥的性格脾气，甚至刚刚说话的语气，现在表露的气质，都是特意针对他伪装的。
梵无劫虽然演技还没达到那个境界，但是也能感觉到身边三人气质举止上的变化，特别是元育做出的那些小动作——活脱脱一个刚刚从小地方来，有几分见识，却没见过什么市面，自命不凡，有些本事，但也过分自信，没有被现实打击过的地方俊秀——俗称土鳖的杰出散修的模样。
梵无劫暗自感慨，自己还是等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才猜出了这些，这三个老戏骨，直接针对自己观察到的表面现象，把握事物表面下的规律，暗中布局，创造出这个机会，同时保持默契，全靠各自对演技大道的领悟，用微表情和演技，为那位贵公子说了一个故事。
细节决定成败啊！
梵无劫暗自惭愧……自己还是太弱了！想要在演技上，在奸猾上超越这三个人，还需要学习。
他瞬间想明白了很多，当即仔细揣摩起那位公子哥的心理来，他先通过外表，公子哥的神色，对他进行侧写——那位公子哥对他们并没有显露什么恶意，在血屠魔君他们表演出自大，张狂之后，并没有出现过激的反应，说明他不是那种等级观念特别高，对下面生杀夺予的那种人。
他无声无息被血屠，元育设套，赚了上来，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说明他人情世故方面比较浅薄。
梵无劫冷静的分析，他也瞬间找到了血屠他们为什么要赚这个一个人过来的原因……这明显是要拉一条情报线啊！这洪荒时代，不知道有没有每逢大事，提供情报正确，消息灵通，掌握诸天万劫无数大秘的解说路人的习俗？
这时候，难道不需要自备一名现场解说？
当年梵无劫就被诸天路人解说的传统套路过，他初入归墟的时候，一帮子魔门大佬推波助澜，促成了他和龙太子的矛盾，一群大佬伪装成路人，对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没一点隐秘，进行解说，务必让吃瓜群众听得明白，看的精彩……据说这是从冥河老祖那里传下的老传统。
自冥河老祖起，魔门就有每逢大事发生，就有大佬伪装成路人解说，挑拨离间的传统。
到了最后大家甚至分不清，他们是嫌事情不够大，纯粹想来搅合几下子？还是想要挑拨离间，制造纠纷不和？或者干脆就是吃瓜群众，不嫌事情闹得大？说他们是挑拨离间吗？但他们连自己人都坑，有时候明明不利于魔门的场面，他们也要搅合。
后来有人大胆猜测，或许冥河老祖是个搞事党，但又喜欢吃瓜旁观，才有了这个老传统？此人后来消失不见，莫名失踪，但在洪荒这本是寻常事，他的猜测又太过无稽，所以不被重视。
那位年轻公子撞得如此合适。
估计也是血屠他们筛选了许多人，才找到这个一个知道的东西不少，还容易上套的对象。
梵无劫给了血屠他们一个眼神，示意道：“需不需要配合？”他气质陡然一变，挑头看着翡翠飞舟的表情微微有些挑衅之意，却是在向血屠他们发信号：“接下来是黑脸白脸，请将不如激将那一套，由我扮演敌视着，激怒对方，让他口不择言，套取情报？还是缓缓套近乎，攀交情，采取结交攀附那一套？或者二者都不取，保持一定距离，慢慢套话？”
血屠伸手一按，示意梵无劫不要妄动。
“你们几个好不知羞，竟然妄言如此大话，这来来往往的同道，值得被你们看上眼的居然只有寥寥几人，你倒是说说，你看得起的是谁啊？”这时候却有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画舫楼阁中传来，小青推开画舫的窗子，趴在楼台上对梵无劫他们道。
梵无劫心中一动，终于明白血屠他们玩的套路了！
他们不但连那年轻公子套路了进去，连小青的反应，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这时候梵无劫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似乎洪荒时代的人，太单纯了一些呢！
小青算是比较精明的了！却连血屠他们第一层套路都看不出来，连梵无劫都比不上……这时候，梵无劫感觉到一丝淡淡的自豪：“就算我们那个时代，资源比不上人家，根基比不上人家，风气比不上人家，就连修行文明也比不上人家……但至少我们比他们奸猾啊！”
“至少演技我们比他们高！”
血屠看向前方一人，那人白须白发，架着一只大鲲摇头摆尾，畅游在云海之中，他抱着一个酒葫芦，正在往嘴里灌酒，浑浊的酒液从他顺着他的胡须流下，打结的长须乱糟糟的缠在一起，他的头发比起胡子也好不了多少，草草打了一个发髻，被人随意绑住，插了一根树枝。
血屠面露奇光道：“此人便是其一！”
那翡翠飞舟上的贵公子好奇的打量过去，看到那人先是有些失望，然后却皱起眉头，仿佛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小青刚想讥讽几句，看到那平平无奇，甚至有讥讽落魄的道人，不知为何，却说不出来。白衣女子也从画舫中走出，打量那落魄道人。
“那位道长风姿不凡，但我亦看不出他的几分虚实，还请道友见教！”
“他座下的大鲲不凡……”血屠魔君淡淡道：“二弟你是否还记得一种不会化鹏的鲲鱼？”
“大哥说的是吞海鲲吗？”无生教主打量了那大鲲几眼才笑道：“大哥好眼力，鲲鹏展翅首重积蓄，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故而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
“但凡鲲鹏御风而行，首重便是积蓄，无论是大鲲浮水，还是巨鹏展翅，必然裹挟元气，视天地之气如风水，天地间的一切，无论是炁散于气，还是炁沉如物，对于鲲鹏来说皆如风水。以秘法观之，能见鲲鹏御天地如大块。”
“南华真人曰：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号。”
“实在道尽了鲲鹏御风的奥秘，鲲鹏展翅之时，万物为风为水，洪荒有清浊二气，清者上升为天，浊着下沉为地，清浊之间，有元气为风。”
“寻常人见鲲鹏展翅，便以为是风托其羽翼，实则鲲鹏将天地都视为风水，将清浊二气，如风如水，大地对其噫气，而九天为之提携。所以以秘法观之……鲲鹏飞天之时，银河无数星辰之间，相互有巨大的力量吸引，这些力量被鲲鹏借来，使得无数星辰牵引其振翅而飞！”
“再视其地，大地有元磁滚滚，大块噫气为元磁之力，鲲鹏逆转元磁，借此风施力于大地，故而能离地而飞。鲲鹏展翅，能借此天地大力，所以就算元气枯竭，只要天地还能承载，鲲鹏皆飞行无碍！”
“此地骑鲲仙人众多，但大多都是借云气成海，借助天水化云，鲲入云海而行。只有少数巨鹏能借天地元气而飞，元气不竭，则身不坠！但观九天星辰垂落无形大力，观万丈之下大地吞吐元磁……能借天地二力，浩浩荡荡者，唯有那道长坐下的大鲲！”
“而且鲲鹏有别，鲲御天地如水，鹏御天地如风。”
“此鲲御天如水，御地如风，乃是上古异种吞海巨鲲的特征，吞海巨鲲外如鲲形，实则是一种异形鲲鹏，蜕化为鹏之时，依旧保留鲲形。在一种形态上，兼具鲲鹏特征，故而难以为众人所识。鲲鹏神兽之力，通常与它所御天地之大小有关。此鲲所御大块，让我感到这明夷域浩瀚大地，无处不吐出强烈的元磁之力。”
“可见其实力不同凡响，或许是真正成年的鲲鹏！”
那翡翠飞舟之上，沉默半晌，才有那年轻公子开口道：“几位果然眼力不凡……纵然我等都能察觉到明夷域内元磁之力躁动，但无不以为是那银河水师元磁巨舰行空所至，唯有几位，能够从元磁变化之中，辨清脉络，看穿那吞海巨鲲的真身。”
“使得珍珠出众于鱼目之中。”
“小子受教了！”那公子微微施礼道：“不知几位可愿上来我这座驾，若不嫌弃，可与我同行，一辨这承天盛会的高人异士？”

第六十八章 四大真人，骊山圣母，伯钧帝子
血屠魔君当即长笑而起，法力一转，带着三人一阵风驰电掣，化为一道血色的闪电，落在了翡翠飞舟的甲板上，一道遁光闪过，四人已经落在那位年轻公子面前。
那位年轻公子请四人坐下，亲手为他们斟酒道：“四位兄台好眼力……眼光之准，着实让我佩服！”
血屠魔君把酒笑道：“哦？听兄台话中之意，竟似乎知道那位道人的来历？”
“我们四兄弟是小地方来的人，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还请兄台一述……”元育也拱手好奇的问道。
“此人说来，背景甚大……几位道友可知玄门之中，三清尊神之下，尚有四大真人。虽然不是玄门嫡传，却也是别传正宗，法力道行比玄门嫡传门下更高，被三清尊为友？”那年轻公子似乎有意考校。
元育闭嘴沉思数息，才开口淡淡道：“道友说的莫非是南华真人庄子，通玄真人文子，冲虚真人列子，洞灵真人亢仓子，这四位古老天尊？”
年轻公子悚然一惊：“这四位古仙极为古老，而且不传大教，逍遥自在，如今就算是玄门之中也少有人知，如今的玄门门下，就算是玉虚宫，碧游宫嫡传，也少有人知晓三清之下，尚有四真，亦是玄门了不起的高人。如此古老秘闻，道友如数家珍，还说自己孤陋寡闻？”
元育淡淡道：“田翁野老便是偶然知道一些荒僻古事，又如何能称见识广博？不过是一些不合时宜东西罢了！道友还请继续……”
梵无劫也出声打岔道：“此人莫非是四位真人化身来游？”
年轻公子笑道：“若是四位真人在此，我哪里还敢怠慢，早就早早上去相迎，向四位真人请教大道了！四位真人以南华真人为首，南华真人仙迹高远，虽然声名不显，但实则在玄门之中地位极尊，后辈小子，得其一鳞半爪，都能有大成就。就像当年的八景道君……”
元育神色微动，沉声道：“道友如此说来，此人莫非就是得了南华真人的仙迹机缘，从而奋发得道者？”
年轻公子口才极佳，言语中也见亲近，算的上平易近人了！他与梵无劫四人把酒言欢道：“正是！这位道长俗名张角，曾经遇机缘，得南华真人以大道相授，与三位友人参悟出高深的道法，名为《太平经》！”
“他有两位同参道友，左慈真人和于吉老仙，并称南华三友，共修《太平经》三卷，张角修著的那一卷，名曰《太平清领书》。后来三人因为大道见解不和，分道扬镳，张角便在洪荒创立大教——太平道，教授《太平清领书》，如今亦是一宗玄门大教！”
“原来是他！”梵无劫内心震撼莫名。
这位不起眼的骑鲲道士，比他想象中的来历还大！
太平道在后世虽然不入玄门正宗，逐渐衰微，但却是曾经名镇洪荒，在后世留下传说的大教，这位张角，在后世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乃是开玄门反天先河，妄图建立玄门天庭的玄门巨擘，人称大贤良师的强横人物！
梵无劫到底道行还浅，心里记起了这尊天庭反贼，面上也不免露了行迹。
那位年轻公子虽然城府不深，但基本观颜察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他瞧见梵无劫面色有异，出言问道：“这位兄台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梵无劫只好搪塞道：“我是觉得，这般的人物，居然也要来朝拜一个小小的天庭巡查使吗？”
“哈哈哈……”年轻公子笑道：“兄台何出此言？张角虽然有些本事，但岂能和天庭相比？天庭巡查使若是高看他一眼，不知是多大的机缘！他如何敢不来朝拜天庭？这太平道虽然亦是有些声色，但在天庭脚下，不若蝼蚁一般，如何不战战兢兢？”
“这太平道想要发展，就必须遵循天庭的秩序，若是犯了天庭的法度，覆灭也就在反手之间，张角一无封二无爵，天禄不眷，在天庭没有跟脚，他的太平道想要发展，怎么敢不巴结天庭？”
梵无劫心惊道：“太平道也是玄门大教，南华真人的道统，天庭连这等大教都瞧不起吗？”
年轻公子摇头道：“张角是有些跟脚，但也不过攀附南华真人而已，又岂是真正的玄门嫡传，若是南华真人亲至，天庭自然不敢怠慢。兄台……你怕是将天庭视为一宗镇压天下，强横无比的强大宗门教派了！”
“许多宗门弟子，宗派之人，自小在宗门长大，总是以宗门教派的眼界来揣测天庭。”
“以为……天庭不过一强盛大教，与玄门，巫教一般！”
“但在洪荒……天庭就是天！就是主宰，就是统治者，超越一切大教，超越一切宗门，天庭不是宗门教派，天庭是天！”年轻公子霸气道：“那些宗门教派，就好像山野之中的一个个小部落一般，而天庭则是统治洪荒的无上天朝！”
“那些小部落，以为王朝就是一个特别强大的部落，以为自己和天庭的地位是平等的！”
“但他们也不过天庭统治下的芸芸众生而已……在天庭看来，所谓的大教宗门，也不过是一些乡间大户，了不起就是地方豪强，豪强虽强，在无上天朝看来又算得什么？一切轮回气运因果时序季节气候，日月星光，地脉元气，皆由天庭管理，乃是神权的大一统，理论上，洪荒一切权力皆归于天庭。”
“这些教派宗门，也不过是天庭统治下，众生地方自治的山头而已。平时在自己的地盘杀生予夺，猴子称霸王，天庭不在乎，不过需要通过宗门教派气运略微调节一番而已，等到他们死后轮回，再清算便是，若是太过冒犯，引起天庭的注意，覆灭只在反掌之间。”
“就是玄门，沙门，魔门这些无上大教……得天庭的册封，也需要遵循天庭的法度，只能龟缩在自家开辟的一些地盘上而已，魔门缩于血海，沙门立教西方荒土，玄门传道洪荒，然而三清也只能立足几个道场。”
“那些大神通者，亦只能庇护自己的道场，大神通者的道场之外，尽是天庭之土，皆是天庭子民！”
年轻公子朝着张角遥遥一指，笑道：“虽然太平教主在我们面前亦是大能，但在天庭看来，不过一豪强尔！天庭银河水师巡守四方，巡查使节更等于是象征天庭的使者，张角哪里敢冒犯？”
他们说话时并不掩饰，旁边画舫上趴在窗口的小青听着明白，转头对那名白衣女子道：“姐姐，原来那位道长居然是太平教主，难怪我刚刚隐隐有所感应，不敢出口亵渎！”
白衣女子叹息道：“太平道虽然极有规矩，教内风气还好，但作风霸道。对我们这些山野妖灵可不客气，想来他们的祖师也应该是这脾气。我们不便上去求教……”
“姐姐，骊山娘娘不是对你青眼有加，你何不……”
“小青，骊山圣母与我们有大恩，我也是得到点拨，才来这里寻找机缘。但也需躲过未来成道前的大劫，方才有机会拜在圣母门下。若是躲在骊山不敢历劫……你以为圣母会看得起我吗？”
“那四个怪人本领倒是不小，居然能在这无数修士之中，一眼就找出太平教主这样的大人物。”小青有些羡慕道：“看来是我坏了姐姐的事，说不定姐姐想要找的机缘，就在这四人中？”
白衣女子也眉头微皱，暗道：“圣母在我临行前，算出我这次有成道之机，也有一场大劫数，圣母在我手上，画了一个‘牧’字，道是百变凶险，遇牧而生。劫数未尽，来世有缘！这牧字指的是什么，倒是让我一筹莫展！”
“这四人来历奇异，显然有些缘法。莫非那‘牧’，就在这四人当中。”
“可这四人有屠夫，有剑客，有道人，有读书世家子，怎么就没有一个放牧的？”
白衣女子抛开脑海里这些不相干的念头，拉着小青的手道：“妹妹，你怎么一涉及我的事情就失了方寸？这些人来历诡异，本来就不应该招惹。”
“多少人在劫数面前，因为乱了方寸，失了平时的谨慎而遭劫。如今我虽然劫数临头，但越是如此，越应该谨守本分，只要言行如常，不失法度，劫数起时，才能看得清楚，把握劫数的脉络，继而脱劫而出。”
……
翡翠飞舟之上，梵无劫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公子见笑了！我们四人皆是山野鄙人，以为凭着一番本领，在哪里不能出人头地。竟然连天庭也不放在眼中，如今看到比我们本领更大，修为更强的太平教主都不得不在天庭面前低头。方才觉悟，这洪荒的水，果然比我们那荒僻小地方深多了。”
“我们这点本事，说穿了也不过尔尔罢了！”
那年轻公子一拍桌子，笑道：“四位兄台说笑了！太平教主虽然困顿于天庭，却也是镇压一方的大人物。四位兄台既有如此本事，又在哪里不能大放光明？日后必然有前程。如今天庭巡查使来此，有察举之则，四位又不似太平教主那样，有太平道大教牵扯，身上因果极重。必然能得天庭的大人物青眼，从此出人头地，有一份大好前程！”
梵无劫突然笑道：“不知公子，可是那天庭的大人物？”
年轻公子微微一愣，才摇头笑道：“只是一闲散人罢了！我对四位兄台十分欣赏，可惜我手中无权，未有差职，与四位为友尚可，招揽门客，岂不叫人贻笑大方？”
血屠和无生教主对视一眼，表演出蠢蠢欲动的样子。
血屠首先开口道：“我们与公子相谈甚欢，却未通报姓名，显然有些失礼！在下庖屠真人，这是舍弟善生居士，三弟正阳子，四弟无劫！”
那年轻公子笑道：“在下单名一个牧字！”
“原来是牧公子！”血屠抱拳道：“乡野鄙人，未识礼数，还望牧公子见谅！”
牧公子笑道：“我与几位一见如故，何必见外呢？大家且饮一杯！”
梵无劫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道：“我们四兄弟，欲往天庭寻一个前程，却不知其中的底细，还望牧兄为我们指点一番。”
“这次的天庭巡查使是紫阳帝君的长子伯钧！我与他素无往来，怕是难以为四位引荐！”牧公子淡淡道。
梵无劫观察到他说到那位伯钧帝子的时候，神色转冷，这翡翠飞舟上那些侍卫，特别是跟在牧公子身后，一言不发，仿佛隐形人一样的老者，在听到伯钧帝子的时候，对他们恍然露出一丝怒容，梵无劫立刻想明白了。这哪是素无往来，分明就是素有仇怨啊！
那位老者想必是以为自己等人想要通过牧公子的门路，去走巡查使的关系。
在他看来，那位牧公子对他们算得上是折节下交，他们居然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转投自家公子的敌人门下，当即才露出一丝怒容。
想明白了这里，梵无劫当然不会舍近求远，去走那位伯钧帝子的门路，虽然看起来显然那位伯钧帝子在天庭乃是实权人物，而这里的牧公子，就只有清贵，在他门下前途远逊，但梵无劫他们又不是来混天庭官场，自取灭亡的，他们只是想逃出天庭毁灭的那一场大劫而已。
所以无所谓投靠谁家。
梵无劫得到了血屠魔君他们的示意，知道这一次由他来主导，当即淡淡道：“伯钧……有伯仲季排行，伯乃是其首，有大，首，第一之意，钧天乃是天帝所在，八天独尊的九天之首，乃是天庭的正统，至高无上的所在。”
“伯钧帝子，钧天之首……他是想做天帝吗？”
梵无劫这话，就差指着伯钧帝子的鼻子大骂不臣，谋逆了！别说牧公子，就是那位老仆都悚然失色……
“这等野心猖獗之辈，我可不敢沾惹！”梵无劫直截了当的表态。
当即牧公子神色立即真诚了许多，他待几人的神色，更加和颜悦色，笑道：“如今紫阳帝君辅佐颛顼帝立于钧天治世，乃是佐理阴阳第一尊，如天庭宰相一般的人物。伯钧帝子生于钧天，出生之时紫气横空，极其尊贵。”
“他以钧天之首为名，倒也不是僭越。毕竟紫阳帝君可谓贰帝了！”
牧公子说的说着，突然大笑了起来……
梵无劫越发确定，这两人肯定有仇……接下来牧公子拉拢几人的态度就明显更加真诚了起来。
血屠魔君继续道：“除了那太平教主，还有几人值得注意，比如那位黑衣老者，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这种神通看似寻常，其实极不寻常……这人根本不存在！”
梵无劫看着那‘不存在’的黑衣老者，突然感觉很熟悉。
这种诡异莫测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魔门的手段，而且有一种聻鬼给他的感觉相似的感觉。
牧公子面色严肃道：“出入无间，那是魔门的大能……常常以千人千面，混迹其中，莫非是心魔道的心魔老人？”
牧公子看到几人面目迷茫之色出的样子，才恍然道：“哦！魔门素来隐秘，不为洪荒众生所知，几位道友恐怕不知道其中来历。”
小青趴在窗口上兴致勃勃的听到——
“魔门乃是洪荒开辟后，一尊大神通者冥河老祖所立，冥河老祖自血海诞生，乃是先天神魔，诞生于盘古的污血之中，乃是洪荒戾气所汇之地。冥河老祖创立魔道以来，广纳四方邪魔，便有数十魔道兴胜。”
“其中便有那心魔道，心魔道极其可怕，擅长坏人道心，为洪荒修行之辈设立劫数，修行之人历经劫难之时，往往也引动心魔道魔头来设劫，坏人道心，三灾九难中，向来少不了它们的身影。修行之辈，往往十有一二，坏在它们手上。”
“乃是极为可怕的魔头！”
小青低声惊呼：“三灾九难，心魔设劫！这不是姐姐你的劫数吗？”
“心魔一说我也听过一些。”白衣女子严肃道：“乃是修道人的大敌，殊为恐怖，万万不可轻易招惹。不然若是趁着劫数来坏你……劫数怕是要炽烈许多！”
梵无劫‘浑身一震’，‘惊呼’道：“既然有如此可怕的魔头。魔门之说，我却是第一次听到，实在是令我震撼非常，修道人经历的劫数，居然能为人所用……可怕，可怕！”
血屠魔君也‘压抑着震惊的神色’道：“需小心此辈才是……这人不可轻易招惹。能在心魔道混出名头，心魔老人，怕是难缠的很！”
牧公子感叹道：“又岂是难缠能形容。”
“虽然心魔老人道行不如太平掌教，但我却宁可遇上太平道教主，也不愿意招惹这心魔老人啊！”
“为什么，心魔老人虽然肆虐一时，却也不至于让天庭忌惮吧？”梵无劫不解道。
牧公子苦笑道：“不是忌惮，而是放纵！天庭耀拔仙人，察觉众生之中出众者，你知道是按照什么法度吗？天庭虽然强，却也不可能不给众生超拔的机会，故而天庭实有机制，从洪荒下界，选拔良才！可如何选拔呢？”
“自然是以修为道行论！”梵无劫自然接口道。
“若是以修为道行论，张角又何苦不得招安？”牧公子讥讽道：“天庭自有制度，强者无数，足以镇压天下，修为再高，道行再深，于天庭何用？而且此辈桀骜不驯，难以适应天庭体制，他们自洪荒修行，强大，势必会网罗党羽，纠结势力，若是再让他们混入天庭。天条法度何在？天庭权威何在？不都被他们蛀空了吗？”
“天庭和这些修为高深的修者，就是中央王朝和地方豪强的关系，可以利用，但主要是打压！”
“天庭治世，自然是要重用那些有德行的人，重用那些有功于天地者，提拔他们为神，为天庭管理四方，所以天庭选人，用功德不用修为。天庭自有法度，有司记录天地众生的功德，功高德重者，自然有天禄所钟，成仙成神。”
“这些人才是天庭的耾骨。而那些修为强大，道行高深，开宗立派之辈，都是天庭治世的不稳定因素！”
这话对生活在宗派主宰诸天的时代的梵无劫造成了强大的冲击！
牧公子继续道：“既然修为强大者是天庭统治的不稳定因素，那么三灾九难，以至于阻碍修行的心魔之流，自然有其价值所在。自从天帝一会冥河老祖之后，心魔阴魔等魔道之流，就会被功德克制，功德之仙，不被心魔所扰。”
“既然对天庭自身的根基无碍，那么魔道损耗地方豪强，自然受天庭的纵容。”
“虽然魔道自身也是大诸侯，大豪强，但帝道平衡，利用心魔阻碍洪荒大能的修行，也是平衡的重要砝码？所以张角是豪强，受天庭打压，战战兢兢，心魔老人却被天庭纵容，逍遥自在！”牧公子叹息道：“所以我劝几位兄台，莫要走伯钧帝子的门路，就是担心几位兄台错过了天庭正途，而走了邪路。”
“从此以后，身上紫阳帝君的印记洗脱不去！”
“天帝第一法，便是玄黄功德法。只要有功于天地，有德于众生，自然有功德降下，助各位成仙成神。此乃超拔正途，走察举的，不过是攀附小道而已。”牧公子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但梵无劫早已心知肚明。
“因为你没有掌握编制呗！”
“手里没有察举的名额，收买不了人，自然只有拿大道理说话。潜台词就是：老子弄不来编制，你去考一个吧！前途大大的有……”
血屠魔君又指一人，头角峥嵘，面貌奇古，望之不似凡俗，道：“此人有龙族血脉，估计是毒蛟出身，然而修为不凡，更超寻常龙族。”
牧公子仔细打量，才吃惊道：“这莫非是蛟魔王？它是逆反天庭的反贼之一，怎么敢来这里？蛟魔王据说是四海龙族的杂血，不知是哪位龙族强者留下的风流债，年少的时候，受过不少龙族嫡传真龙的鸟气。后来有了机缘，转而比那些真龙前途更加远大。”
“于是便反了龙宫，杀出四海，纠集同党，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龙宫乃是天庭亲封的诸侯，又岂是他能冒犯的，于是便指为反贼，只是天庭许龙族对四海有一定的自主权，所以没有越过龙宫去讨伐他。龙宫不知为何，对他还有两分情面。因此虽然名为反贼，但只要他不闹出大事，等闲也没人管他！”
画舫上的小青和白衣女子听到牧公子解释那大妖的身份后，颇为吃惊，小青低声道：“姐姐，蛟魔王缘何来此？”
“蛟魔王声名我族素有传闻，乃是一位大妖魔，隐隐被许为下一代大圣的人物。”白衣女子回答道：“他怎么会来承天盛会这种地方，前几次承天盛会，自荐的，也不过是比我强不了多少的人物，这一次怎么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太平教主还有理由，心魔老人和蛟魔王，为何来这里？”
“这是否与我的劫数有关？”白衣女子心里有些起伏。
“许是他们来看个热闹，因为往常并没有人点出他们所在，所以我们未曾发觉？”小青提出了一个可能。
白衣女子感叹道：“也只有先这样考虑了！”
“这四人和那位公子跟脚极不寻常……却不知是何来历？”白衣女子所知并不全，因为有些话，交谈的几人并没有让她听到，故而她连牧公子名字中有一个‘牧’字都不知道。
放出那些大神通者的消息是为了钓鱼，要是放出了牧公子的身份，那是为别人当鱼饵。
其中需要拿捏的分寸，当然不一样。
接下来血屠魔君又点出了几人，要么是沙门的高僧，要么是野神鬼神，甚至还有来自青丘的狐族，青丘是禹王的妻族，与人族关系不凡，不能以寻常妖魔来看待。

第六十九章 鹿鸣之宴，太乙道果，银鑞枪头
在百舸行空，峡谷航道的尽头，早已升起一座巍峨的白玉楼台，楼台坐落在群山之中最为巍峨险峻的山头上，不断有一艘艘楼船，体型各异的异兽灵禽从四方汇聚而来，驶入楼台之中。
牧公子驾住飞舟，朝白玉台落去，他笑道：“伯钧帝子好大手笔，居然连天庭白玉台都带来了！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这白玉台也是一宗飞空法器，通常都是天庭举办升仙大宴，款待四方功德圆满，成仙成神的飞升者所用。”
“白玉台承接天露，又被称为承露台，久而久之也被称为承禄台，意为从此得天庭册封，受天禄不绝，再非天地间不入流的散数，乃是证得正果的仙人了！”
牧公子笑道：“承禄台上有鹿鸣之宴，原本是新册封的仙人争鸣之会，用以展示神通法力，功德气象，向天下争鸣。”
“同时也是天庭帝君们，考校新册封神祇对法则天条的掌握程度的场所。”
“但现在并非真正的升仙大宴，往来的也并非功德真仙，而是四方散修，宗派教门中的修行之士，这鹿鸣宴恐怕不会如天庭考校新人一般，点到为止，而是沦为那伯钧帝子招揽人才，斗法比拼之所，恐怕会显得有些乌烟瘴气！”
梵无劫目光闪动：“承天盛会汇集四方英杰，刚刚只是草草一扫，便认出如此多的大能强者。天庭压制宗派教门已久……新生的强者，当是不甘寂寞才是！如此一来，必有一场龙争虎斗。”
天庭横压天下，建立秩序。梵无劫出生在诸天时代，他出生的时候，宇宙秩序已经被一个个宗派大教瓜分，洪荒破碎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诸天世界。那些教派宗门个个划地为界，称霸一方，主宰一时，统治诸天。梵无劫自然清楚宗门教派藏着怎样的野心。
天庭把持洪荒一切神权，教派宗门眼睁睁的看着洪荒的资源和权力被天庭控制，自己享受不到半分，被天庭限制的死死的，动辄以天条诛之。这些地方豪强，控制不了人手，篡夺不了资源，明明有占有资源的力量，却被天庭的秩序压制。
说是不甘寂寞，已经是梵无劫粉饰之词了！
应该是贪炽心烈，蠹居棋处，随时准备趁势而起，兴风作浪了……这天庭治世，洪荒末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在歌舞升平之下，暗流涌动，孕育着一场大风暴！
来到了洪荒时期，梵无劫才明白这个时代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在诸天时代，很少有大能被排斥在权力主流之外的，但凡大神通，大法力者，终会获得相应的地位，因为诸天时代是一个弱肉强食，没有一个统一的秩序的时代。
修士之间斗法厮杀，本就是常事，修行的资源，别人的好物，看上了自去抢来就是。
在梵无劫的意识里，这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难以想象的事情。
有怎样的实力，才能配拥有怎样的地位和资源，宝药灵物，矿材神木，有力者据为己有，一个个世界中，如果没有压倒性的绝对强大的势力实力，像他们梵家一样建立修行门阀秩序，那就是军阀混战，一个个门派都是一个个小军头，培养强者，压制自己势力范围内不受控制的强者和势力，建立剥削散修，掠夺资源的体制。
而整个诸天万界，都是这样一个个分裂的，割据的世界。
在这样的时代中，法力强大，道行高深者，自然能拥有相应的权势和资源，他们成为一个区域最强的武力主宰后，理所当然的能够建立势力，帮助自己管理和占有相应的资源，行使权力。
这些在梵无劫的认识中，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他不明白，那些大能强者为什么要敬畏天庭，天庭不留爷，爷自去逍遥自在，这才是他印象中应有的秩序。
但是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才明白天庭所在的时代，建立的是什么样的秩序。
他才明白，那些强者大能所获得的权力不是自然而然的，也不是天生就有的，天庭横压当世的时代，即便是张角，心魔老人，蛟魔王这些绝对的强者，也无法破坏秩序，去掠夺和占有，看上一座灵山道场，杀了原有的主人枪下来？
在诸天万界可以，在洪荒大陆，没有天庭的认可，占有灵山马上就会有银河水师来讨伐，就梵无劫看过银河水师的那些横空巨舰，顶级的金仙都不堪其一击，到时候巨舰神雷肆虐之下，任你护山大阵如何强大，也要泯灭成灰。
杀戮生灵，修行邪法？
功德系统考察过后，降临劫数，要么天谴临头灰飞烟灭，要么侥幸度过天罚，马上被天庭负责除魔，讨伐下界妖魔不臣的帝君盯上，开始着手诛除。
天地之间，日月星光，清浊之气，乃至地脉灵气都是被强大神祇管束的。
就是灵山里面的资源，天生的宝药灵材，珍禽异兽，异种灵兽，偶尔个人行为的采伐可以，天帝弛山泽之禁，开放灵山秘境，准许天下修行之辈采集渔猎，可一旦门派圈禁，想要大规模的屠戮妖兽异种，采摘灵药，当天庭册封的山神地祇不存在吗？
天庭统治洪荒的是一整套严密的体系，天庭不是一个强大的宗门教派，而是天道的代言人，是苍天在上。
宗门教派内部的修士，死了要被地府审判，要经过天庭的审查和准许，才能进入轮回，活着修行吞吐日月精气，要受星君天神的管理，汲取地脉灵气，要受山神地祇的管制，就连福源机遇，也有气运系统辖制，可以说吸一口气，都有神仙在管。
天庭是赤裸裸的大政府，气候要管，降水要管，灵气要管，污秽之气也要管，环境保护要管，开荒开发更要管，就连生灵的自然生养，乃至人与人之间的姻缘关系，都要管。
就连你来世投什么胎，继承什么因果，都有一摊子神给管起来。
这样森严的秩序之下，宗派对自家的弟子还有什么辖制能力，还有什么权威？弟子的修行资源，是天庭批复的，弟子的运气机缘，是天庭操纵的，弟子的道法修行，特么也可以由天庭赐予，最重要的前途道行，天庭特么也可以给他。
换梵无劫自己在洪荒开宗立派，教授弟子，当着一个好好的掌教，你的杰出弟子乃是有德之仙，积德行善，有功天地，风神俊朗，还资质惊人，然后天降功德，从此气运勃发，走着走着都有机缘撞上来，到哪里都有神祇青睐。
气运之下，福源不缺。
功德相助，道行飞涨。
神祇青睐，资源丰富。
然后要你这掌教何用？要你家教派何用？一路修行飞升都不用吃你家的大米，未来修行有成，人家天庭直接超拔，以功德得天庭册封，要权有权，要福利有福利，你如何去竞争。然后你家的优秀弟子，就成了天庭的人，你除了表面上为他高兴祝福之外，还能干什么？
就算门派之中，有不服掌教的弟子，只要顺天应命，自然有天庭的功德落下，有天庭的体制栽培，你一门派掌教，掌握门派内的体制大权，面对天庭管理下的洪荒秩序，能奈何人家如何？
宗门教派赏罚大权都无法掌握，这掌教掌门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洪荒的一切资源都掌握在天庭手上，如果你是优秀的，符合天庭三观的仙人，教派对你有培养之恩，然而栽培你的资源都是天庭给的，前途和未来也是天庭给的，就连日后的进步都掌握在天庭手中，而你的师长前辈，就只会利用你的权力，偷偷占天庭的便宜，挖洪荒的墙角。
他们帮不上忙，还损害你的前途。
长久之下，归心何处？
梵无劫设身处地的想想，也感觉无法接受，这种情况下符合天庭需要的，受栽培的仙神，早就被功德系统纳入天庭的体制之中，成为为了自己利益都必须维护天庭权威的自己人，成为维护给予自己权力的体制一元，那些天庭看不上的，没有功德的修行之辈，不但修行路上有重重磨难，在资源倾向上也受到打压。
天庭体制内的一个都惹不起，天庭就等着你对那些毛神小仙，天庭辖下的小官僚动手，然后暴力诛除你这个不稳定因素呢！
天庭体制外的……天庭的神仙又不会老死，每年新招的神仙那么多，对洪荒的管理和统治只会越来越严密和强力，天庭体制之外的空间越来越小……活的能不憋屈吗？别看这些人金仙道君一大堆，还有不少大罗撑腰。
但一盘散沙之下，天庭要剿就剿，要杀就杀，区区一个金仙或大罗，在天庭绝对实力面前算的上什么？
洪荒时代——在最顶层或许还是那个大能摆布一切，大罗之下皆为蝼蚁的规则，但在整体秩序上，还真不是法力强大，就能为所欲为的世界。道君金仙，想要在诸天时代那样称尊做祖，为所欲为，只是一个空幻的梦想。
一个毛神天仙，敢对金仙道君指手画脚，明目张胆的辖制，在洪荒还真不是什么出奇之事。
梵无劫，包括元育、血屠他们已经敏锐的嗅到到了一场正在酝酿的剧烈变革，被天庭排除在洪荒权力之外的那些大能强者，不会甘心这样的秩序永世存在下去的，就算最顶层的那些真正称尊做祖的大神通者，也不会看着天庭的统治这样覆盖整个时间线。
天庭体制之外的豪强，暗流涌动，想要确立尊卑——强者尊，弱者卑。
天庭正在模糊等级制度，欲重立仙等，以天庭的权力品级和功德定等，天庭体制内的地位，评定仙人的等级，天仙为清贵之职，乃是天庭勋贵，地位最尊，分为九品——一品天仙就是一方主神级别的大能，还有神仙为统治的实务官，也分为九品。
更有鬼仙，人仙，鬼仙为幽冥之仙，人仙为神权之外的天庭实职官，事务官。
地仙为玄门、佛门、魔门等天庭也不能忽视的大教的仙人，如土司，羁縻之仙。
最后是地位最低的散仙，乃是那些没有受到天庭册封，但是纳入了功德体系，有功于天地，顺从天庭统治的仙人。
至于那些不服从天庭的体质，没有功德，作为地方隐患的豪强宗派之流，在天庭看来都是未来的隐患，在天庭规划的礼制之中，根本没有位置。不纳入天庭的等级。
而天庭之外的反天势力，则着重推行的是现行的，按照法力和神通规划的等级制度，也就是散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在金仙道君之上，还搞了一个太乙散数，太乙真数，太乙玄数，太乙金数，之流……
太乙散数，就是金仙道君开始感知到大罗，度过萌新探索期，在金仙境界成熟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感应到大罗境界的级别。
太乙真数，乃是金仙道君逆返先天之身，成就先天生灵……
太乙玄数，拥有大罗特征，力量永不退转……
太乙金数，金性不灭，只要不从根源抹杀，将其出生的跟脚都彻底抹去，否则不死不灭，将自身的存在追溯到自己的起源，能把握自己覆盖的时间线，除了大罗和先天灵宝之外，太乙金仙无法被灭杀。
反天势力，地方豪强希望建立标准的，完善的等级制度，强者拥有对弱者的处置权力，建立强尊弱卑的秩序，所以他们才想方设法的，想要建立划分仙人等级的境界体系，这种境界体系一旦确立，他们想要的秩序，就自然而然的有了生长的空间。
比如若是太乙——散，真，玄，金的境界划分被洪荒认可。
那么梵无劫等人就是证得太乙玄数的太乙玄仙，其他未能证得太乙道果的道君，以及散数，真数在他们面前，自然就会低上一头，光凭境界，梵无劫就能压倒大部分的道君，在道君之间交流往来之时，就会无形中确立一种权威秩序。
但如果这种境界划分不被认可，那么梵无劫面对其他道君，就是——大家都是金仙道君，你是谁啊！凭什么比我高一头，我凭什么听你的……动手？天庭管着呢！你动手试试？到时候结下因果，等你劫数临头，我和一群道君在天庭牵制你大部分实力的情况下来清算你，就问你怕不怕？
所以，虽然有太乙果位这种境界划分方法，天庭却早已经下令——太乙一说，乃是异端邪说，敢有议论者，削其气运，敢立太乙道果者，天罚诛之……
硬是用自己的无上权柄，将洪荒酝酿的太乙果位削去！
梵无劫想明白了这些，才算摸到了天庭统治洪荒的体制的关键，作为诸天时代的道君他当然对天庭统治的秩序没有什么好感——在诸天，道君地位极高，生杀夺予，但在洪荒道君若不入体制，就是游侠混混之流，要么低头服从，要么流浪四方。
梵无劫就算对天庭再有好感，他屁股坐在哪一边，不问自知。
但现在他想的却是另外一点，梵无劫看着施施然拱卫白玉台的银河水师舰队，伯钧帝子的车架以九龙拉车，每一条都是纯血真龙，看威势绝不逊于梵无劫等人，也是先天之身，也就是说九条太乙真数之真龙，就这么给一位天庭帝子拉车。
在场的道君，太乙，谁看了不心有戚戚，畏惧天庭之势？
他们修为再高，法力再强，也比不上天庭巡查使一只拉车的神兽……
“如此，难怪……”梵无劫失语道，他想说的是——难怪天庭崩毁了！天庭在位，洪荒的道君就出不了头，玄门、佛门魔门就要被打压，天庭虽强，但洪荒证得道君，乃至天庭不认可的太乙，这些修行者，大能源源不绝，总不断崛起。
天庭越是压制，暗地里积蓄的反抗力量就越强大。
最后天庭一旦内部不稳，被其秩序压制的强者就如火山一样爆发……谁能挡？
难怪天庭一朝倾覆，就再难重立！
梵无劫和血屠等人暗暗对视一眼，目光闪动，他看着伯钧帝子驾驱着九龙之车，拖着无比威严壮丽的宝辇，落在白玉台的主位上，一个年轻的华服青年坐在宝辇中，有颗颗大如皓月，在梵无劫的时代，足以作为诸天中太阴之星的玄珠遮掩住他的真容，伯钧帝子掀开玄珠织就的珠帘，一步跨出。
梵无劫心中震动，此人绝对是他此身见过，资质最高，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修者。
他并非大罗，但却是完美的道君境界，他的大道浑然没有破绽，他的整个人，包括身躯，法力，元神都丝毫没有破绽，仿佛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神！
“难怪牧公子与他关系不善……”梵无劫暗道：“这人太完美了！完美的就像假的一样……他根本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能和他并肩而立，好像在他面前，我们都是有缺憾的东西，只能低他一头，他就好像那种天生高高在上，任何人都必须低头的存在。”
“在地位比他低的人面前，他是完美的领袖。但地位想和他平等……就会受到打压。”
血屠魔君压低声音道：“我想知道，在他爹面前，他也是这样吗？”
梵无劫等人脑补了一下伯钧帝子站在紫阳帝君面前的样子，发现那种感觉很可笑，再看那位伯钧帝子，就感觉他——假，大，空！
“样子货！”梵无劫带着微妙的恶意对元育他们道。
因为梵无劫在脑子里面观想了一下罗睺魔祖毁灭世界的景象，他把‘完美无缺’‘高高在上’的伯钧帝子，置于宇宙毁灭之时，结果就像一戳就破的肥皂泡一样，面对罗睺的毁灭一切的阴影，他非但不再完美，反而有些滑稽和可笑。
“看上去有个样子，但经不起对比！就像蜡做的模具一样……我师兄虽然有些小人姿态，但也比他真实。看上去是个人物，好似高高在上的神祇，但一让他承担责任，一去拜他，让他施展法力……就戳穿了！不灵了！”元育摇头道：“乍一看，还像是那么回事。但再仔细一看，若是天庭的帝子只是这样的人物……”
“我觉得还不如拉车的那九条龙呢！”
牧公子看着气势凌人的伯钧帝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一片漠然……梵无劫等人看在眼里……这仇怨不浅啊！

第七十章 察举功德，灵妙天女，天庭编制
梵无劫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白玉台上，丰神俊朗，犹如一口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澄潭一样的帝子伯钧，突然转头问牧公子道：“那察举洪荒英才，使野无遗贤的主意，是天庭哪位帝君的主张？”
牧公子微微一愣，继而道：“乃是东王公之举！无劫道友此问何意啊？”
梵无劫低声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此策甚好……广纳洪荒英才，使天下英雄尽入天庭囊中。才是选拔人才，维系统治的妙法！”
梵无劫岔过话去，元育却在四人之中传音道：“看来是天庭内部先出了问题！”
“天帝以功德法确立天庭根基，虽然有助长反天力量，排斥地方豪强的隐患。却也确保了天庭集权和思想上的统一，东王公吸纳异见分子，将地方豪强的力量也纳入天庭的统治中，虽然看似扩大了天庭统治的根基，稳固了天庭的基本盘，但实则是改变了天庭统治的根基，必然造成天庭内部的思想混乱！”
血屠魔君淡淡的补充道：“想必天帝治世的时期，根本不会有这种承天盛会，通过斗法察举地方豪强的情况发生。”
无生教主也道：“察举制与功德法根本上是冲突的。”
“天帝以功德法，收尽天下神权，是强干弱枝，确立天条法度，削弱地方之权之举。功德法本质上是天庭统治意志的体现，是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的统治秩序。提拔顺应天庭统治的继承天官，稳固统治的基本盘。”
“功德法是让洪荒的修行者，都去践行天帝的意志，以天帝倡导的利益为功，以天帝喜爱的伦理为德……将修行者纳入天庭的秩序，以功德法的秩序，消磨一切叛服不臣。”
“而东王公倡导的察举法，却是创造世家门阀的隐患……”
血屠魔君冷漠道：“察举法，察举的必然是游离于天庭统治之外的大能强者，神通威能者，将原本被隔离的地方豪强和天庭帝君联系起来，原本地方豪强在天庭没有影响力，天庭给的帝君也无法扎根于地方，一个困顿隔绝于地方，一方，另一个必须借助天庭的权威行事。”
“就好比在中央没有人的地方豪强和在地方没有权力根基的中央大员，无法，也不会破坏天庭的统治秩序。”
“如今察举法一出，天庭帝君们通过巡查使掌握了网织地方羽翼的途径，两方通气勾连之下，让天庭的帝君，有了脱离了天庭的权力根基。让地方的豪强，有了反过来侵蚀天庭控制地方的影响力的方法。”
“原本太平道这样的宗派大教，在天庭毫无影响力，一位山神就能辖制其发展。”
“但若是和天庭的帝君勾结起来，就能把天庭管理地方的神祇换成他们自己人，到时候山神土地都是他们太平道的人，天地灵气，日月星光等资源由他们取用，发展，壮大，在地方便有了根基，反而又成为天庭帝君插手地方的把柄所在。”
“原本天庭帝君，想要展现权威，只能通过天庭内部的力量，遵循天庭的规则，才能调动人手为他们办事，无论是镇压某些不服也好，获取某些资源也罢，都需要完整的手续和文牒，还会在天庭中有记录和备案，以公权办私势，很不方便。”
“现在他们通过察举，在地方有了影响力后，一个命令，就能让地方的豪强为他们办事。”
“原本天庭的集权和统治秩序，就在无声无息间被察举制破坏，天庭的帝君一个个都招揽豪强，破坏天庭的体制，树立山头，最后打破天庭的集权，致使天庭之权被诸位帝君分而建之……天庭的权力被各位帝君分割而封建，渐渐就沦为军阀和山头。”
“天庭的中央权威，荡然无存！”
“察举，乃是挖天庭的根基的大害！”血屠魔君突然冷笑出声：“察举之法，能在天庭中央通过，成为制度，必然不是一位两位帝君的问题。而是天庭内部出现了分裂和动摇……天帝交权之后……看来诸位帝君有些不甘寂寞，才为了方便自己网罗党羽，出台了这样一条制度！”
“反天势力的根基在地方，但反天势力的头脑就在天庭！”梵无劫笃定道。
白玉台上，有无数画舫飞舟在天女仙童的引导下，停靠在白玉台下，就在几人交谈之时，帝子伯钧已经落辇在主位上，几位天女在白玉台旁的楼阁上，翩翩起舞，舞姿妙曼，伴随着天花祥云，歌声曼丽婉转，飞天舞，罗裙动，玉足踏空，伴随丝竹和鼓点，极是婀娜。
元育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天女的芊芊玉手，拨动虚空，媚术感动虚空，另元气化形而出，化为无数种类的天花，无法形容的妙音，乃至凤凰等吉祥之神，白鹿的天地之灵，虚空的元气，在她们的舞蹈和素手之下，被点化，感染成种种真幻之相。
梵无劫看着元育目不转睛盯着那些天女，原本想取笑他的急色一二……
却注意到元育的表情，实在是面无人色，梵无劫大惊道：“师兄缘何面露惶然之色？”
元育颤颤巍巍道：“这些天女，都是接近媚术巅峰的灵妙天女……我说灵妙天女你可能不觉得如何。若是我说，灵妙天女若是入魔，就是外感能达到天魔妙相级别的天魔女呢？天魔妙相，一舞能魔化一界……灵妙天女又能差到那里去？”
“别看这些天女，幻化的神兽、妙音、天花只是好看的样子，但若是她们幻化风雷水火，照样也能焚天煮海！”
梵无劫看着那几位仿佛玩物和陪衬一样的妙相天女，大概是因为刻板印象的原因，恕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些在斗法之前，暖场的小姐姐们有多么惊人的杀伤力。
元育则有些双股战战的立身不住的感觉。
在元育眼中，这哪里是娱人的舞蹈啊！
这是数十个活生生的天劫，归墟神雷在台上跳来跳去呢！
“天庭惩戒邪魔外道的天谴中，就有天女之舞，天花妙音化为天火魔音，昔有天女公孙氏，一舞天魔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滚滚魔音摄魂夺魄，天地低昂，元气鼓荡之下，天光如箭，羿射九日落。星辰清光凝如江海，来去之间涌起滚滚雷霆……就算是邪魔巨擘，在天女外感天地，焚天煮海的一舞之下，要么被阳光攒聚为太阳真火箭，贯穿焚烧而死，要么被沐浴天火焚身的亡，要么被魔音夺魂，心魔附体，要么被星斗天光汇聚天河，生生分尸镇压。”
元育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相信我，在姹女宗卧底那么多年，这方面我是专业的，这十几位天女如果联手发飙起来，起码能屠光这里一半人！”
梵无劫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他愕然道：“天庭的实力那么霸道吗？几个伴舞的天女，就能荡平这里？”
元育低声道：“反正我们姹女宗魔门嫡传的底蕴，这样级数的天女，我也就见过一人而已！”
梵无劫道：“就算她们不好惹，你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在那几位大罗面前，都没见你这么怕过……”
元育擦了擦头上止不住的汗：“小伙子，你还年轻！不懂，女人比大罗更可怕！大罗跟你讲道理，天女不用讲道理啊！”
梵无劫假装不经意的问牧公子道：“殿下是天庭的大人物，这些天女宫娥舞姿妙曼，殿下在天庭可是有福了！能够时时欣赏……”
牧公子脸色古怪道：“兄台你这么想可是错了！天女虽然以色娱众生，不是什么实权神祇，但也是有品级的神仙，得了册封，有跟脚的神祇。天女宫娥，在天庭皆是有所属的，名列化乐宫上，位列三十六天宫之一。司职便是歌舞娱人，为天庭礼仪官。”
“天女神职有三，一是为诸神礼仪，诸神出巡，讲法，皆以天女奉之，以状声色，彰显天庭的权威和祥和。二是调和天地，升腾祥瑞之气，天女舞而动四方，乃是调和戾气，压制妖魔，升腾祥和阳合之气的祥瑞。三是娱乐众生，他化自在，化乐众生。”
“因此，天女虽然品级不高，却也是正经的神仙，不可轻辱！”
“所以，表面上是不起眼的礼仪官，陪衬，实际上是天庭的大杀器，隐藏之军吗？”梵无劫眼神一凝，感觉这一手厉害啊！这些人人都具有刻板印象，觉得是以色娱人的婢妾伶人之流，看似毫不起眼，歌舞奏乐的天女，肯定是无人防备。
就算跟随天庭的神祇出巡，也不过认为是排场的一部分。
实际上却是极为强大，法力神通惊人的天庭隐藏战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偏偏表面上很看上去毫不起眼，关键时候，却能一鸣惊人。
谁能猜到天庭慰问演出的女团，礼仪排场，随时可以翻脸大杀四方呢？
梵无劫这时候，看白玉台上的小姐姐们眼神都不对了……这莫非是个阴谋？银河水师为幌子，实则天庭排下来实力强大的天女宫娥部队，埋伏在承天盛会的现场，只等某些人妄动，就反手镇压，杀鸡给猴看？

第七十一章 颛顼变法，东王改革，张梁张宝
在天女起舞之时，白玉台中央的楼阁之下，罗列了两排案几，帝子伯钧坐在首位，天庭银河水师的校尉跟着坐在次席，还有许多容姿不凡的大人物依次而座，梵无劫他们先前所见的太平道教主张角赫然就在其中。
这些大人物把酒言欢，欣赏台上妙曼的歌舞，俨然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帝子伯钧饮过三回，方才命人撤下歌舞，道：“自颛顼帝变法，东王公开一时风气以来，天庭罢旧规陋章，访察四野贤德，使众生同心，天人同德，上下同求，而海内同喜。东王公废天庭诛妖之苛政，示众生予平等！”
“昔年天帝逐妖皇而立天庭以来，虽有功德法得以治理天下，提拔四方顺从之神，然野有遗贤，大能威德自加而不得用，洪荒常有怨愤之心，时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而东王公独度以为未也。上书天帝曰安且治者，非愚则谀，夫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方今之势，何以异此！”
“时四方躁动，妖族不安，紫阳帝君进曰：天帝何贵人族而贬妖灵，羁万族而奉一族？请平等于万族众生。天帝不许，贬东王公于东海，下野于紫府洲，四野遗贤不奉天庭者，自号野仙散流，与东王公浮于海上，聚于三岛十洲之间。”
“故有妖族不臣，狼烟四起，四方云动，天庭失礼于各教贤德，天军讨妖镇魔，疲于奔命。”
“天帝闻东海有散仙，奉东王公而忘天庭，乃命神鳌托山，再贬东王公于扶桑，流放诸贤德于五座神山仙岛，竟使龙伯国人钓鳌毁山，岱舆，员峤乃沉归墟！”
“而后天帝合道，颛顼治世变法，方才请东王公归政，乃招抚四方！”
“东王公使众生乐如今同，而加之诸贤德大能轨道，兵革不兴，民知帝德，妖族宾服，四荒文质，凡俗素朴，而争斗衰息。大数既得，则天下顺治，海内之气，清和咸理，东王公与天庭曰明帝，为众生曰明神，名誉之美，垂于无穷。”
“紫阳帝君招安妖王大圣，求贤德于四方，抚万族以共举，废严刑峻法，立天庭天条以德政不以刑法，与众生万族和解，及四野妖蛮示之以宽，曲之以法，乃至天下大同，众生同庆，天下咸服，妖蛮宾服！”
“且饮此杯，为东王公并紫阳帝君贺！”
在场列席的一众大能便共同举杯，乃至白玉台下，诸多妖族，散修都兴高采烈的同举杯，齐声道：“为东王公，紫阳帝君贺！为天庭贺！为伯钧帝子贺！”
那画舫之上的白衣女子，拉着小青在白玉台下观礼，见此盛大的场面也不由面露喜色：“天帝贱妖而贵人，据说天帝治世的时期，对妖族极为苛刻，那时妖族想要开灵智，都有天雷谴之，修行而愈难……不成人身，甚至难以吐纳灵气，便是行走四方，也要受山川神祇，四时神主的监管。”
“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皆不予妖，更时常派遣天兵神将征讨妖族，动辄杀戮无数！”
“如今我们能吞吐日月精华，甚至有月华流浆助新生妖灵开智，皆要感谢东王公之宽厚，天帝之时，洪荒妖族艰难，非先天血裔，根基深厚，乃至半神异兽不能修行，绝大多数的妖灵只有凭借本能，遵循血脉成长，而无有修行。”
“那时天下有灵智的妖族，只有如今的百一，自东王公开妖禁之后，才有我等族类之昌盛！”
小青笑着附和道：“是啊！姐姐，如果不是东王公对我们一视同仁，如今我们哪里敢混迹于世？不是躲在某个没有神祇的荒山野岭，悄悄吞吐元气，窃取日月精华修行，做一对野姑娘……就只能苦苦修行功德，指望登入天籍，摆脱妖身！”
白衣女子道：“即便如今天庭法度宽厚，却也不能忘记积累功德。唯有得功德庇佑，才能摆脱妖身，证得正果。此乃骊山圣母教诲，我们可不能忘！”
“这位帝子伯钧很是不凡，丰神俊朗，而且修为极为强大……”小青低声笑道：“伯钧帝子的境界非常完美，据说他正准备完善洪荒的修行境界，开辟太乙道果呢！也只有如此完美无缺的境界，才能成就常人所不能，开辟出道君金仙之上的道果吧！”
梵无劫和元育等人对伯钧帝子的话并不惊讶，他们已经隐隐的看出来了，天庭已经分裂，当年天帝制定的天条法规，已经被改革派借变法的借口破坏，天庭苦心营造的秩序法网出现了漏洞，让被压制的地方豪强有空子可钻。
虽然改革派也有借此放松对地方豪强的控制，营造更宽松的风气，缓和矛盾之意。
但是压抑已久的火山，骤然失去压力，是爆发还是徐徐泄露压力，平缓内部的矛盾，后果难以预料，改革派能不能控制住那些没有被纳入天庭体制的鬼魅魍魉，妖魔鬼怪，各教大能，散仙大妖，完全不可预知。
因为天庭的突然毁灭，打断了改革的进程，所以即便梵无劫他们这样来自历史下游的穿越者，也看不清楚。
那位帝子伯钧伸手一指，一道虹桥就从白玉台上升起，蔓延到台下，跨越无数飞舟画舫，铺开一条金虹为桥，铺陈天花的道路。
伯钧帝子笑道：“吾受命天庭，察举天下贤德！能者上，而庸者下。”
“若是一时俊杰，请上此桥，展示神通，折服在场的仙家，只要能服众者，吾便提举他一个出身。同样不服台上擂主，亦可上前挑战之……”
“咦！”梵无劫不禁有些诧异。
“这般设下擂台比斗，岂会有真正的高人大能上去？那不是自折面子吗？”
牧公子笑道：“兄台难道以为这擂台是设给太平道教主张角，大妖狐王这样的名宿的吗？他们这等有头有脸的豪强，哪里会就这样上去？擂台只是给那些没有跟脚的散修和大教宗门的新秀露脸张目用的。”
果然，不一会就有一名中年道士，踩着金桥拾级而上，来到白玉台上。
“果然是年轻俊秀！”伯钧帝子赞道。
“这是……”梵无劫敏锐的察觉到，此人的法力元神的气息，与张角如出一辙，甚至相貌也有些许模样相似之处，他皱眉道：“此人修行的是太平经，也证了金仙道君果位，虽然面皮还年轻，但能修成道君，年岁肯定也不小了！胡子一大把，这样也能被称为年轻俊秀吗？”
“怎么不能！”牧公子开口道：“这是太平道的张梁，是掌教张角的弟弟，张角代师收徒，所以算是他的师弟。”
“虽然张梁修行亦有数万年，但在道君之中，如此年岁，便有这等修为，尚可称一声——年轻俊秀。仙人有仙人的年轻俊秀，道君也有道君的年轻俊秀，若是只以寿元来算，许多洪荒异种成年就需数十个元会，数万年寿元得还只是一个宝宝，难道你我就能以大欺小了？”
梵无劫嘀咕道：“若是按照道君的寿元计算……谁还不是一个宝宝呢？”
血屠魔君亦笑道：“若是这样算来，四弟你还在吃奶呢！”
“居然是太平道的张梁公子……张公子乃是张角掌教的嫡亲兄弟，得张角代师收徒，传授《太平经》，仅仅数万年，就修成道君果位。《太平经》玄妙莫测，不知张梁得了其中的几分精髓，据说张角将《太平经》分为天地人三书，只要修成其中一卷，只怕在此擂就已经无敌了！”
承天大会中各方仙家来自四方，太平道虽然也是一方豪强，但洪荒何其广大，信息交流难免有些滞后，因此在场大多数人，还真不认得擂台上的那位中年道士。
就在困惑之时，却有人大声解说，当下就汇聚了过来，围绕着解说的那人。
更将张梁的来历身份，向左右小声传递，不一会就传到人群之中沸沸扬扬。
更有似乎来自太平道左近地区的仙家，小声补充道：“我认得他，真的是张梁。传说张家有三杰，张角，张梁，张宝，被称为张家的龙虎狗，张角乃是张家之龙，张梁便是张家之虎，还有一个张宝，乃是张家之狗。这三人出自张家的支脉，后来受张家的嫡系排挤，张角一怒之下出去自立门户，与仙人左慈，于吉等人，同参南华真人的留下的一本《南华经》，得以证得大道。”
“在南华三友分道扬镳之后，张角拉着两个弟弟立教太平道，南华三友声名赫赫，张家亦是世家大宗，这张梁得张角悉心传授，年少时便是天才人物，如今正好在天庭巡查使面前挣得一个头彩，日后前途必然远大！”
混在人群中的无生教主一脸我和张角三兄弟很熟的神色，对左右不小声的嘀咕道。
而被那些闲散仙家围在中心的元育继续假装惊叹道：“张梁承袭太平道真传，不知天地人三书之中，修习了几卷。即便只修了人书，也无人可挡啊！”
梵无劫默默的也窜到人群中，面露不忿之色说了一句：“那张梁什么名声，我们听都没听过，这里豪杰无数，凭什么说他无敌了？”
他鼓噪起来，当即就有人不满道：“是啊！是啊！他算哪根葱，比得上王家的年轻强者王皓吗？”
“我王辰不服！”
“嘿嘿！”元育默契的接过话道：“人家太平道的教主就在白玉台上，坐在伯钧帝子的左侧，位列第三席……这擂台之上，乃是年轻强者一较高下的所在，老牌强者若是上去挑战，岂不是自认为低太平道教主一头？”
“太平道教主修行不过九万年，说起来也是年轻俊秀，不过因为他太强，没有人把他列入年轻一代而已，与张角同辈的大能，又岂会在张角面前欺负他弟弟？有这本事的，直接挑战张角不好？而张角之下的那一代，近五万年修行的那一辈，又有几个能证道道君的？”
“所以，张梁在擂台上，肯定莫有匹敌者！”
几人一唱一和，不但把张梁的老底给泄露了出来，更是无声之间挑动众人的情绪，牧公子在旁边看的哭笑不得，他悄悄给梵无劫传音道：“无劫道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梵无劫给他低声传音回复道：“牧兄，那张角肯定已经投靠了伯钧帝子，这张梁出场，估计是表演作秀，方便伯钧帝子提拔。他们算计的倒好。我们却不妨阴他们一把，造势把轿子抬上去，肯定会有人想要踩张梁成名。”
“若是有人出头，牧兄正好可以借此给伯钧帝子一个难看！”
牧公子目瞪口呆，还可以这么玩，心里却隐隐有些兴奋：“无劫兄是要我打伯钧帝子的脸吗？”
他惴惴不安道：“伯钧那样子就很嚣张讨厌，若是能打他的脸，那真真是极好的，也算为我出了一口气。但无劫你把张梁说的那么厉害，要是真的无人挑战，那该如何是好？岂不是白白让他成名？”
“公子放心，张角厉害，但张梁不过是一个依仗兄长的二流货色，虽然修炼的《太平经》高深莫测，记载的道法神通必然强大，但也不过勉强将他提升至一流。洪荒藏龙卧虎，想要收拾他，简单的很。”
“实在不行，我亲自上马？我修行至今不过三万载，还很年轻。上去打他的脸，也没人能说个不字！”梵无劫鼓动道。
可不是，梵无劫如今不但很年轻，简直年轻过了头，连卵都还不是。
根本没有出生啊！
在没有出生的情况下，他就算打一个宝宝，也不算以大欺小！
牧公子又兴奋，又紧张，有一种做坏事的感觉，他偷偷传音道：“那就如无劫兄说言……给伯钧脸上一个难看，我要让他没脸回天庭见人。”
“无劫兄你尽管落伯钧的面子，有事我给你担着。只要不破坏天庭的法度，我能撑得住场面！”
血屠默默来到梵无劫跟前低声道：“天庭秩序法网确实厉害，功德法我们肯定是无法出头了。且不说我们从未来来到这个时代，是否能得到功德的承认，就算能获取功德，我们也没那个时间。想要回到混沌海上，逃离这个时代，只能趁着混沌钟响，或者找到诛仙四剑帮忙。混沌钟响，就是妖庭入侵的时候，若是等到那个时候再逃，在那旷世战场上，我们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所以必须找到紫阳帝君，他跟紫阳真人一定有关系，也一定有接引混沌海上的未来之身降临的办法。”
“天人隔绝，法网之下，想要混进天庭太难了！还好天庭的帝君破坏了功德法的法度，留下了漏洞，能让我们混进去。”
“想要混进天庭，最好的办法就是辛进，抱住那个牧公子的大腿。”
梵无劫了然道：“但牧公子没有察举权，所以我们要借牧公子的势，来夺伯钧帝子的权，让牧公子出场，给伯钧帝子压力，借此通过天庭的察举……”

第七十二章 祖灵家先，六天故气，大道九度
随着张梁一步一步踏上虹桥，只见他身边先是浮现无数鬼物，在黑白生死之间不断流转，多有面貌狰狞不似人者，有些鬼物带着人和兽杂交的特征，有些干脆就是凶兽，妖魔，还有一些是青面獠牙的异化人类，这些鬼物身上缠绕着香火愿力，这些香火愿力化为种种异象，化为锁链，长幡，礼器，长鞭，螺号，小鼓，铜锣……
在黑白之气中，这些鬼物不断的哭嚎，蠕动，井然一副百鬼日行，恶鬼出笼的模样。
那些恶鬼却被那香火愿力所化的锁链枷着，那黑白相间的长幡驱赶着他们，长鞭鞭打那些靠近张梁想要反噬的鬼物，还有螺号，小鼓，铜锣齐奏，那些鬼物听闻了，都面露痛苦之色，被驱赶着，在虹桥之上跪倒在地，朝着白玉楼台上的伯钧帝子朝拜！
随着它们的跪拜，它们身上携带的愿力铺天盖地的朝帝子伯钧涌去，化为天花，带着淡金色的神力，洒落在帝子伯钧的身上。帝子伯钧受那神力所染，也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梵无劫却大惊道：“太平道是不要命了吗？”
“怎敢劾禁魂魄！还敢在天庭巡察使面前奴役魂魄，这是当地府不存在吗？真当地府天庭不是一家的吗？”
血屠魔君赶紧拉着他：“四弟且仔细看……这并非生魂灵魄，而是祖灵家先。”
“祖灵乃是不入地府，在阳世间强行以愿力封神滞留的阴灵伪神。但凡元神魂魄强大到足以抗拒鬼门牵扯，死后不入轮回，以血食愿力，重塑魂体，将元神强行转化为神灵的便是此类阴灵。这是钻了当年地府和神道协定的空子，利用自己血脉后裔的祭祀，供养自己，转化为阴灵，获得神灵的部分身份特权，成为地府难以管辖的法外阴灵。”
元育摇头补充道：“它们不会被地府强行缉拿，拘入轮回，但也不受地府保护。”
“乃是神道中下九流的阴邪之流，虽然阴灵可以说是神道的根基，但却也地位卑鄙……这种阴灵伪神，在妖族蛮夷被称为祖灵，在人族之中被称为家先，人族家先许多受到天庭认可，只是功德不够，暂时寄居家中，受后裔的供奉。”
“家先功德不够者，天庭许其后人为其积累功德，积功为神。”
“这亦是一条神道正途，这种后人为祖先积累的功德，在功德法中被称为阴德，阴德者，承负也！祖先遗留功德予以后人，冥冥之中庇佑其气运，后人为祖先积累功德，使其受天庭册封，这种在血脉后裔之间转移的功德，便是功德法的五德之一阴德。”
“而妖蛮无有功德，只能以后人祭祀血食，使其祖灵强大，能显化威能，庇佑后人！”
“家先亦是天庭体制内，预备神仙，而祖灵却是妖蛮假鬼神，天庭排斥的邪异……那张梁奴役这无数祖灵，向天庭叩首，这是在表忠心呢！”
“以示太平道为天庭拘拿罪魂，清理妖邪之功！”
牧公子也淡淡点头，表示赞许道：“太平道伐山坡破庙，扫除妖邪，固然有扩大自己的势力，占领那些天庭没有册封神灵的穷山恶水之意。却也是相应天庭的号召，清理那些不臣的血食巫祭的祖灵邪神。这才得到了天庭中的大人物青眼，如今张梁号令这无数祖灵，正是为了显摆他太平道驱邪有功呢！”
血屠魔君却悄悄传音给梵无劫道：“妖族尊血脉，故而多祭祖灵。但是祖灵能超脱地府的管辖之外，被地府认可，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梵无劫悄悄道：“可是因为巫教之故？”
“正是，祖灵乃是巫教认可的神灵，亦是巫教神系的基础，当年后土娘娘认可祖灵为神，不以轮回拘之……神鬼之别，可是幽冥九问之一：轮回正法，鬼神何别？里面的水很深的，就算后来天庭和各教在天地之争中将手插入轮回之中，建立地府，干涉轮回事物，也难以改动。”
“如今巫教残留的影响还很强，在天庭权威还没有那么强的四野之中，还有许多人族部落，祭祀巫神祖灵……天帝建立天庭，没有从巫族中直接拉人，就有忌惮巫教的意思。后来天庭建立，巫教分裂，十二祖巫中有人选择跟随天庭，有人选择跟随后土娘娘，还有的投靠了烛九阴。内部矛盾十分的复杂……日后的天地之争，地府毁灭，都与其有关。”
“祖灵等残留的巫教神灵，不入天庭体制者，被称为六天故气，六天故鬼。天庭、地府、玄门讨伐六天故气的三大势力，被称为三天正法，三天正法讨伐六天故气的这摊水太混了！淹死十个八个大罗都不带喘气的……太平道卷入其中，是他们自己不知死活，我们可不能掺合进去！”
梵无劫悚然动容，太平道能在后世流传反天的大名，依旧还保留了道统，果然不凡，张梁显露神通，驱赶六天故鬼，向天庭叩拜，表面上是显示神通，实际上是在向天庭表功，向张角要投靠的大人物表示自身道统对天庭法度做的妥协。
也是张角投靠天庭的表现之一。
但更深一层，却涉及六天故气和三天正法之间的纠葛，能上溯到巫妖之战，涉及当年太古妖庭毁灭，甚至连巫族分裂，天帝，后土，烛九阴带头分裂十二祖巫都与其有关。
当年十二祖巫证得盘古之后，与太古妖庭大战，争夺天帝大位，而后天帝建立天庭，共工、祝融、强良、翕兹等从之，后土建立地府，玄冥、句芒、蓐收等景从，天吴和奢比尸选择追随烛九阴……
在天庭建立后，后土建立的地府，就不可避免的与必然要集权的天庭有了矛盾。
虽然轮回乃是后土的神权，但天庭统治洪荒，把持一切神权，怎容得地府长期游离于天庭权力体系之外，由此引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后后土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失败，轮回大权旁落，地府之权收归天庭。
这便是流传于洪荒的小道消息，被天庭官方从未承认过的天地之争。
这种天庭高层的权力斗争相当隐晦，反正当年巫教后土，帝江共同主持巫教大权的双头政治，在打倒太古妖庭，建立天庭地府二元体制之后，终于在天帝手中完成了天庭的集权，玄冥、句芒、蓐收归顺天庭，后土归隐。
有传言，当年天地夺权之时，天帝利用了娲皇和后土的造人之争，才得以最终在权力斗争中，完胜了后土。
但也因此而为后来后土、冥河联手覆灭地府，埋下了隐患。
六天故气，涉及天帝和后土的权力之争，涉及当年巫妖大战，涉及地府毁灭，涉及巫教分裂，涉及巫教某一部分投入魔门的因果，涉及天庭改革，涉及当年造人之争……虽然这些，梵无劫他们并没有尽知，但只是他们知道的那一部分，就十分可怕了！
让几人根本不敢深入去想……
血屠魔君点醒梵无劫一句，让他不要沾惹六天故气这个禁忌，保证了几人不会不小心触及什么隐藏极深的阴雷，卷入这原本与他们无关的斗争中之后，就不再说话。
梵无劫看着张梁神通再进一步，那六天故鬼祖灵在他的驱使下，黑白之气翻滚，再祭出一部阴灵，这一次的阴灵更类于神，浑身阴质纯净，面容也平和，面貌栩栩如生，宛若真人，就算有非人面貌，也多是俊美，秀丽，朴实，刚健的样子。
这些英灵伴随着张梁身周，让他一举一动，都有神灵庇佑，都有这些阴灵的神力相助。
“这莫非是《太平经》中的绝世神通——道有九度？”元育面色凝重道：“道有九度，拘鬼遣神，为道门法。后世道门驱遣鬼神法度，皆出其中。本以为只是道经中的夸大之语，如今看来，确实名副其实。”
无生教主闻言也皱眉道：“如果真的是——道有九度，刚刚是祖灵家先，这次莫非是洋神灵精？”
“洋神者，其神洋洋，其道无可系属，使人妄言，半类真，半类邪也。”
梵无劫这才看出，张梁驱使祖灵，统御洋神的，乃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神通，妖蛮祖灵阴质杂乱，神体近鬼，伴有诅咒，污秽，衰霉的力量，所以张梁以香火之气束缚，驱使，一方面以香火供养它们，一方面也借此控制和驱使它们。
刚刚张梁就显露了一手，《太平经》上驱使祖灵朝拜，凝结神力天花的神通。祖灵就如同一个过滤和净化装置，将驳杂的香火愿力，通过祖灵的鬼神的本能，凝结为相对纯净的神力。这种神力能被张梁随意运用，加持在伯钧帝子身上，能化为天花。加持在自己身上，又何尝不是法力暴增，而且源源不绝？
如今山精水灵为洋神，乃是相对纯净的元气成精灵而化神，因此神力相对纯净。
张梁以祭祀法，将这些洋神祭祀到自己的身边，化为冥冥虚无中的力量，在他身边的虚空中，那些洋神显化，为他梳理天地法则和元气。
修士斗法，凭借本身的法力只是小力，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法力，调动天地的大力。
如今其他修士只能借用天地元气之力，而张梁以《太平经》大道九度的神通，驱使洋神精灵，非但能借用天地元气，更能化用鬼神之力，天然的压制其他人借用天地元气力量。
张梁在虹桥上再行九步，对着伯钧帝子长揖到地，那无数洋神神力再次朝伯钧弟子涌动而去，只见白玉台上，美玉铺就的台面上，围绕着帝子伯钧，长出了朵朵金莲，甚至有神力凝结的金泉涌出，托着金莲。
金莲蕴藏着精纯的神力，在场中只有寥寥几人看出来，这些金莲随时能转化为极其强大的守护神通，那坐在伯钧帝子下手的银河水师校尉神情一动，似有所意动，但他仔细查看了一番那些金莲蕴藏的神通，发现只是纯粹的守护神通，并无恶意之后，就放松了下来。
在伯钧帝子的示意下，没有发作。
张梁再行九步，这一次出现的，却并非神祇的真身，而是一些投影和幻象夹杂着几位真实的英灵，半神了！
虽然那些投影和幻象，都是象征着支持太平道的神祇半神，象征着太平道的关系网。
但牧公子和梵无劫都松了一口气，牧公子看着梵无劫也是一副轻松了的样子，笑道：“太平道的大道九度，我亦有所耳闻。”
“一为元气无为，二为凝靖虚无，三为数度可见，四为神游还返，五为大道神同，六为刺喜地祇，七为社谋英灵，八为洋神精怪，九为家先祖灵。”
“乃是将天下神祇划分为九度的无上神通，借来九神之力，举世无敌。”
“我还以为他真的能借来星主，天神之力呢？看来张角还是没有获得他背后那位大人物的许可，借用天庭体系的力量，现在他还是只能和地方神祇玩一玩……那些地方神祇受功德法所限，帮他一点小忙还可以，要是涉及生灵存亡，功德法考量的大事，我看有几个神祇敢冒着功德被削的风险帮他！”
梵无劫也笑道：“如果这样，那么大道九度，就只是一个顺天神通，不违逆功德，自然有万神相助，一旦张角想要倒行逆施，就只能使用太平道拘禁的那些祖灵邪神的力量！”
元育闻言神情一动，用旁边观众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这张梁使得，原来是太平道的绝世神通——大道九度啊！”
“可惜大道之首，元气无为，世上称得上元气无为的神祇，只有玄门三尊。玄门三尊是何等法力，又岂会被区区一个太平道借来，所以太平道大道九度神通，不过是取三清道祖的一丝道理罢了！虽然威力也极为惊人，但还称不上举世无敌。”
“其次的凝靖虚无，也是娲皇羲皇，乃至当今天帝，昔日妖皇帝俊之流。其三数度可见，乃是太古巫神，妖神，大神通者。其四神游而返，乃却是当今天庭诸位帝君，神游天界可见的那些神君天君之流，最不起眼的，也是一方天星主神。其五大道神同，乃是四时五行之神，神临大道的尊神。”
“这些天尊，帝君，天君，神君，星主，季主，巫神，妖神，哪一个不是身份极贵，张角费劲千方百计，最多也就能请来一丝神力加持而已。”
“也只有刺喜地祇，社谋英灵，洋神精怪，家先祖灵这等小神，他才能调遣拘禁，夺其神力。”
“而且若是得天庭册封的神祇，就算是区区毛神家先，他也动不得。”
“这大道九度，前四度太平道伐山破庙，征讨邪神，拘拿了那些神祇的真身，还能一蹴而就。后五度，就算张角来了，也只能显化一丝虚影，练成一个样子，得了些许皮毛罢了！这张梁的资质还行……但要说能炼成后五度，我是不相信的！”
四方的仙家纷纷点头，张角的这门神通，确实野心大了一点，所以未能完善，只完善了前四度……这门神通野心之大，想要彻底完善，或者说练到最高的境界，怕是天帝来了都不行。毕竟三清可并非天帝之臣，那大道第一度就练不成。
而三清来练也是不行的，因为天庭并非三清所掌握。
那四时五行之神，漫天星主，以至于各方古神，天庭帝君只有天帝才能号令，天庭本是一切神权的集大成，张角偏偏弄出了一个元气无为，超乎神权之外。
搞的他的大道九度，只有理论上一位存在才能炼成……
那就是得三清钦立的玄门天帝！
元育还看出来了，这大道九度蕴藏了张角领悟的大罗之密。
说穿了很简单，张角的大道九度，真正九度的含义，并非元育所说的那么简单，元气无为，乃是三清尊神，始，元，玄三炁。而凝靖虚无，却是曾经证道盘古的那些古神，大神；数度可见——数度者，积精思还自视，数从发下至足五指，分别形容内外，莫毕备之。
意思是凝神内观，从头发一直数到脚五指，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所见的黄庭之身。
黄庭为身神，人身者，盘古之相也。
所见身神，便是盘古化为天地时，诞生的先天神祇，也就是证得盘古法相的大神通者。
大道九度蕴含的大罗之密，其实是盘古开天辟地时，依次诞生的神祇，也就是盘古之神的秘密……可惜元育早已察觉，张角推演的这条道路，直证盘古之神，根本不可能修成。想要通过大道九度，逆转盘古化神，而证大罗。
基本属于异想天开的想法。
“难怪后来张角反叛天庭，欲立玄门天帝……”元育恍然道：“原来是不死心的想要走一走这条绝路！”
“可大道九度虽然是《太平经》中的一门根本法门，但如今的张角，绝对没有疯狂到想要以这条路证道大罗，《太平经》中肯定不止这一条绝路？张角如今主修的应该是另一条路，所以才想投靠天庭……那么后来他为什么转而去走那条绝路了呢？”
元育有些不解，但这个秘密，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摸到线索的，他也就暂时放在脑后。
转而继续为张梁造势，将他的跟脚扒拉的一清二楚。
白玉台楼阁之中，伯钧帝子听闻台下元育等人的‘解说’‘鼓动’，转头看向张角所座的位置，似笑非笑道：“太平教主，站在台上的便是令弟吗？真是后生可畏……久闻教主创《太平经》已得南华真人的真传，而今看令弟显露的神通，当真不凡！”
张角笑道：“帝子过誉了！只是一些粗鄙法门，在天庭大道面前献丑，各位天庭上使见笑了！”
伯钧帝子大笑道：“令弟大道九度，为天庭正本清源，讨伐六天故气，邪祟之神。可见太平道秉持天庭教诲，例行正道，难得可贵。”
张角躬身道：“都是帝子教诲的好！也是紫阳帝君严正法度，拨乱反正之功。”

第七十三章 劾禁鬼神，神道秩序，玄门天庭
张梁踏着虹桥来到白玉台上，已经三拜帝子伯钧，第一拜群鬼祖灵叩拜，神力凝结天花，第二拜洋神精灵拱卫，地涌金莲。第三拜刺喜地祇，社谋英灵齐现，朝拜帝子，神力凝结一顶华盖，覆于帝子伯钧的头顶上，隐隐为宇宙中心，众神拱之。
张梁踏上白玉台后，梵无劫凝神向他看去。
当即心中就是一凛，只见张梁劾禁的一干邪神祖灵，投入太平道麾下的众神群鬼如同一支幕府军队，环绕在张梁左右。那些妖蛮的祖灵一个个浑身煞气，狰狞恐怖，被驱赶到最外围，香火愿力化为锁链束缚着他们，香火锁链的另外一头，拿捏在那些太平道供奉的弟子英灵手中。
这些神鬼被大道九度所铸造的秩序所束缚，化为一只神军的雏形。
妖蛮祖灵的地位最低，但战力并不低，在洪荒时代先天生灵，上古神裔，乃至太古凶兽的血裔极多，就算是洪荒最弱小的妖族部落，血统都比后世那些妖族的圣子天骄强大许多，虽然他们受到天庭的打压，天地灵气断而日月精华绝，只能凭借自己血统成长，或者相互吞噬血食来修行。
断绝修行之路，而只能循巫道祭祀或者魔道进化之法来强大自身。
但也因此，妖蛮的本命神通极其强横，肉身血气也以洪荒破碎后强大无数，能在天庭全面打压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妖族，每一个都不是弱者。
这样延续下来的妖族部落，作为自己部落生存最大的底牌的祖灵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那数万祖灵，最弱小的都有天仙级数的战力，血统最驳杂的，也是洪荒异种。
祖灵群鬼为厮杀炮灰，洋神精灵天生亲近天地，拥有种种的异能。
每一尊洋神都等若一处天地大力的加持，若是山精，则能加持一山之力，若是水怪，能开辟一河之源，洪荒的山河质量，比起诸天时代，就算是荒僻的小山溪流，本源也比诸天的大江大河，山川龙脉要雄厚。
这些洋神精灵，作为这一只神军的祭祀，数千洋神将自己的本源祭祀加持在张梁身上，按照大道九度神通创造的秩序，就等于逆转盘古化万神的过程，将这些洪荒山精水怪，视为身神，在自己的身躯之外，创造一尊伪神之躯。
最后由太平道东征西讨的过程中身陨的弟子，所化的英灵射神，保留了太平道这些精英身前的实力，而且他们对太平道忠心耿耿，乃是太平道自家豢养的一只神鬼之军，忠心无匹，被称为黄巾力士。
这些黄巾力士的修为本领，未必有祖灵群鬼更强，但他们作为神军的中坚力量，统和祖灵群鬼和洋神精灵的力量，是整一只神军的中枢。有他们在，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那些桀骜不驯的祖灵群鬼，以及生性散漫的洋神精灵。
张梁站在大道九度的中心，大道化为种种异象从他的身体中，向外扩张，将四类神鬼囊括其中，刺喜地祇纷纷降下投影，犹如他的谋士和幕僚一样，拱卫在他身边，太平道的弟子英灵，黄巾力士，作为亲军，驾驱着祖灵群鬼这些炮灰，在洋神精灵的辅助下，将整个神军凝为一体。
神道秩序的力量，显化为一辆战车，祖灵的妖气和神力被生生的抽出，化为四匹古铜天马，驷马拉着青铜战车，载着张梁，地祇穿着幕僚的袍服，与张梁同乘，黄巾力士驱赶着无数黑雾中嘶吼攒动的群鬼，拱卫战车在中心。
黑白之气翻滚化为玄黄，玄黄气中，这样一只神鬼之军，拥簇着张梁，踏着虹桥朝白玉台驶去。
元育脸色大变，就连上首的帝子伯钧也有些凝重。
“贼子安敢驱玄黄气！”
牧公子摔杯大怒道：“玄黄乃功德气……张角大道九度，气成玄黄，是想染指功德吗？”
牧公子回头露出忌惮之色，神识波动，传音道：“无劫，张角开创这大道九度，怕是发了失心疯，若是天帝还秉政的时候，只此一条，就能让银河水师灭他满门！”牧公子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好懒他还知道一些分寸……只安车驷马，以幕府驾驱鬼神。”
“现在可还是天帝秉持大权的时候吗？”梵无劫只反问了这一句。
牧公子就无言以对，叹息道：“东王公变法以来，天条渐宽，崇尚宽松自由，随着一些乱象的显现，天庭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有异议，认为要全面整顿，确立秩序，但东王公却认为，治理整顿，会破坏如今的宽松风气，导致变法停滞不前。”
“如今天庭之中，以紫阳帝君为首的几位帝君，一向以东王公的后继者自居，再三放话，要继续深入变法……”
梵无劫道：“所有人都知道，张梁并不算什么，他背后的张角才是重点。”
“张角确实知道分寸，他的大道九度，架构的应该是天庭神朝，容纳无数神魔，以大道九度的道理，来确定神权秩序，约束和统治无数神魔，容纳无数神祇法则为一炉，拱卫中心的神帝，可以说是炼化洪荒神权法则，来补全自身的大道。”
“若是真的让他的构想实现，洪荒的大道法则几乎都掌握在神祇的手中，神帝以大道九度和神权秩序，将神祇掌握的法则炼化为自己的力量，那不是等于夺去了整个洪荒大部分的大道？这样的野心，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样的野心，连他背后的人都容不下！”牧公子怒目道：“所以他才降级了大道九度，化为神军幕府，意思是可以为他背后的人当一名先锋大将，也示意自己没有做神帝的意思……”
梵无劫回想起后世关于张角少得可怜的情报，忽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不想做神帝，他想做帝师……做大贤良师！”
“他想用他的道理，辅佐一位帝君，建构神权！”
牧公子面露思索之色，看着张梁踏入白玉台中，在神军的拥簇下耀武扬威，才沉声道：“无劫……你说我们要抬举一名挑战者，收拾了那张梁，破坏张角的图谋让伯钧下不来台。这个想法还能成功吗？”
梵无劫凝重道：“张梁不算什么！但他背后的张角十分可怕……当时我们也没有想到，张梁会随身带着太平道在神权上的全部底蕴。”
“张梁在台上只是一个傀儡，想要斗败他，是要和他背后的张角较力。大道九度，建立神道秩序，驾驱诸神，以诸神的法力大道来提供给自己力量，将鬼神的力量拧成一股。太平道虽然神道势力不强，但也伐山破庙，征讨邪神数万年。”
“张角倾其一教之力，积累的底蕴……不可小视。我可能还真不敌他！”
“一教积累数万年之力已经如此，若是天庭之力呢？天庭积累无数年的底蕴呢？”元育突然插嘴道：“你说张角要做帝师，切中要害……但你为什么不再往深处想一想，张角建立大道九度神权秩序，又在这承天大会，天庭巡查使面前显露……更深的用意是什么？”
梵无劫顺着元育的话思考，立刻悚然道：“他是向自己背后的人建言，展现大道九度统御诸神的力量，是在向他背后的人，展示张角想要建立的神权体制的优越性！若是他背后的人，就是天庭的一位帝君，那么只要他按照张角的大道九度的想法来建立自己的天庭，完全能够更好的统率诸神的力量，那么张角自然就获得了大贤良师的地位。”
“之所以张角设计了大道九度的神帝道果，之所以这道果的野心如此之大，几乎囊括宇宙，是因为这神帝道果，这野心不是为了他自己设计的！所以他不怕自己的野心被人忌惮！”
牧公子颤声道：“能配得上如此野心的，只有天庭那几位帝君。统率诸神，建立天庭，大道九度，化为盘古神。对于张角来说自然是野心炽烈，张狂欲亡，不自量力，但对于天庭的那几位帝君，可就并非如此了！”
“他们完全有实现这种野心的地位！”
元育则想的更多一些：“如今天庭掌权的那几位，根基还是薄弱了一些。紫阳帝君等虽然也是大罗，但却远不如共工氏，祝融氏，翕兹氏，后土氏，以及伏羲氏他们强大，但这些大神通者，老牌帝君，不知为何在天帝合道后，也逐渐淡出天庭，没有夺权之心。”
“东王公实力足够，也有夺权之心，他放松对洪荒反天势力的压制，在摧毁天庭根基的同时，壮大自己的力量，与颛顼帝一起变法，应该是为了排斥天帝的旧臣，扶持自己的力量。颛顼帝一面利用东王公清算天帝旧臣，一面赦免天帝时期，严酷压制的异己和异论，建立自己的根基。”
“另一边，也在用天帝留下的影响力，让东王公承担反噬。”
“可谓平衡有术，帝王心术，拉一边，打一边。”
“东王公也甘于被利用，颛顼帝用起打压老臣，就要坐视他网罗党羽，提拔同党，如今的紫阳帝君这些新立的天庭帝君，应该就是东王公提拔起来的那一派。如今虽然东王公的党羽还在为其鼓吹，但颛顼帝应该已经利用天帝遗留的影响力斗倒了东王公！”
“才轮得到其党羽张目。”
“牧公子明显是颛顼帝那一派的帝君之子，所以才左右摇摆，在天帝和东王公之间精神分裂。”
“如今东王公失势……甚至可能被贬出权力中心，紫阳帝君一面想要借助东王公的影响力，另一面也想自立门户，奈何变法的大局乃是东王公确立的，他们的道统由东王公所立，最后就算变法改革派得了大局，也是为东王公做嫁衣。”
“除非，东王公死了！”
“紫阳……诛仙四剑，混沌钟……紫阳要杀东王公！”
梵无劫脑海中一道晴空霹雳，将笼罩在紫阳真人身上的谜团，悄悄掀开一角：“紫阳帝君不怕颛顼帝，因为颛顼帝虽然远远强于他们，无论是道统还是实力上，都远超他们，但奈何紫阳帝君勾结了太古妖庭。”
“混沌钟响，颛顼帝必然陷于太古妖庭的战争中！”
“大罗之中，有人勾结罗睺。如果紫阳真人真的是紫阳帝君的未来身，那么他勾结罗睺，去借诛仙四剑，应该是为了东王公准备的！变法改革派是紫阳帝君他们统治的根基，所以他们必须壮大改革变法派的实力，但东王公又是他们篡夺天帝大权的阻碍，所以他们必须除掉东王公！”
“紫阳帝君他们最大的弱点是实力，毕竟比起老牌大神通者，紫阳的实力还在大神通者的门槛上，他坐稳帝君足以，想要把持6天帝大权，那就是做梦了！”
“张角筹划的大道九度，却正好为紫阳帝君提供了一个再进一步的机会，若是紫阳真的能趁颛顼失位，东王身陨的机会，把持天庭的大权，就能借此机会，逆转盘古化神的过程，窥伺盘古大位，迈过大神通者的门槛。这样借助天庭遗留的权威，勉强也能镇得住了！”
“张角肯定不知道紫阳帝君真正的计划，但他提出的大道九度为什么就这么巧……”
“是了！大道九度是玄门天庭的架构，想要窥视盘古，证道盘古，就必须取得三清尊神的支持，大道九度画饼虽好，却要向三清尊神低头。所以紫阳还在迟疑，没有下定决心……张角背后的推手，必然是玄门！”
“玄门并没有放弃对天庭大权的争夺！”
“玄门准备从内部分裂天庭，建立玄门指导的神权体制……”
“紫阳帝君和玄门中试图建立天庭的那一派正在结盟，紫阳帝君的未来身，难怪是正道的一气宗，难怪他会代表玄门进入归墟……可是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这些线索……”
“不错……”血屠魔君平静的传音给元育道：“阴阳魔主，老祖在看着你！”
元育内心轰隆一声，犹如雷霆震响。
血屠传音给元育道：“天帝为什么合道……还不是三清布局动手？天帝也是顺水推舟……这一局的水混得很……阴阳魔主，老祖派你到一气宗卧底，就是为了让你监视紫阳真人，如今紫阳已经入局，正是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不枉老祖常常点化你，还送我们俩来到你身边。”
无生教主也笑道：“没错，玄门已经太强了！玄门再建立天庭，把持神权，对我们魔道不利。”
“事实上，对哪一道都不利。所以巫教入了我们魔门，就是天帝旧臣和我们建立的联系，所以后土娘娘放任死魔，大家已经决定了……玄门建立天庭的野心，就由我们魔门来打破。请你务必送紫阳和他一系的乱臣贼子归天！”
元育心中像死了一样沉默了！
“棋子要越隐蔽越好……”血屠魔君感叹道：“所以魔祖只安排了你一位大罗，终于让你不起眼的，涉入天庭毁灭的大局中。阴阳魔主乃是魔门俊杰，魔祖干臣，想必不会辜负魔祖的期待吧！”
“冥河老祖布局，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棋子。”元育心中哀叹道。
他眼中盈盈有些泪光，哽咽道：“元育承魔祖垂青，当为了魔祖的大局，奋不顾身，舍生忘死！”
下一刻，梵无劫的耳中，便传来了血屠，无生，元育三人的声音：“张角得大道九度，实乃玄门的阴谋……根据我们分析……紫阳帝君背后是玄门的支持，张角作为紫阳帝君网罗的党羽，代表玄门往里面掺合沙子。”
“这场承天大会，实际上是在避开天庭的注意之下，一场玄门和紫阳的交易。”
血屠淡淡道：“作为魔门骨干，我等当然不可能放任玄门和紫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勾结起来，所以待会我们三人会暗中助你，踩下那张梁，打帝子伯钧的脸，你务必要让帝子牧卷入其中。只有把水搅浑，我们才有机会，利用天庭各方的矛盾。”
“魔门是为了瓦解玄门把持天庭的图谋，正阳子是为了坑他自私自利的师兄。”梵无劫回应道：“但这里面有我梵无劫什么事？我的利益何在？”
“我魔门能动用一次诛仙四剑！”
血屠淡淡道：“别忘了，罗睺也是我们魔门的毁灭魔祖！”
“成交！”梵无劫果断道，魔门的底牌很强大……想要在这天庭毁灭前夕活下来，就得为自己找一个硬板的靠山，紫阳帝君选中了玄门，他梵无劫能活着逃出这个时代，就是最大的利益。
梵无劫对牧公子低声道：“牧公子想必也不愿看到张角的图谋得逞吧！”
帝子牧淡淡道：“紫阳帝君与我父有隙！”
梵无劫稽首道：“我愿为公子挫败此人……”
帝子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无劫若是能挫败此人，阻其大道九度的妄想，牧有何不能许之？”

第七十四章 天魔化血，敲诈勒索，上台打脸
张梁驾着驷马铜车，一步跃空，在鬼神的拥簇下，车轮滚滚转动轰鸣作响，旌旗四起，种种大道法则和异象浮现，拉着张梁在白玉台上溜达了一圈，无数神魔跟随在他车后挟持刀兵，无数妖蛮祖灵怒吼，卷起腥风血雨。
一个惨烈的战争之气，滚滚扑面而来。
元育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拉着梵无劫的衣袖道：“小老弟，你真的有把握赢得了他？这厮本事不真么样，但太平道在他身上下的本钱是真的雄厚……看那些黄巾力士，怕不是把太平道所有不幸陨难，成为英灵的优秀弟子都一网打尽了！还有那些祖灵，太平道这是屠杀了多少妖蛮部落，才劾禁到这么多狠角色？”
梵无劫反手握住元育的手：“老哥别说了。你要是还想我活着回来，就下血本帮我！”
“还有你们……”梵无劫转头对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道：“魔门想要阻止玄门和紫阳帝君勾结，两位老哥在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我要是被打得抱头鼠蹿，我只是丢些人，你们就交代不过去了！”
无生教主一咬牙道：“贤弟何必这么说，老哥我本就准备拿出自家压箱底的宝贝助你。”
“我们无生教没什么好东西，老哥只有给你两剑……”无生教主连憋得通红，手中浮现两道幽深的剑芒，那剑芒吞吐不定，暗淡无光，偏偏让梵无劫感觉心惊肉跳，元育看了都两腿发麻，几欲站立不住。
元育在那里噎了半天，才艰难道：“无生教主……这真是你们魔道压箱底的老本啊！”
“当年舍摩黎借元屠剑气仿制诛仙四剑，如今天庭治世，我们魔门抬不起头来，也不敢将元屠剑气借予你一用，不然那帝子伯钧必然有话要说。但在仿制诛仙四剑的时候，我以元屠剑气的杀戮大道，模仿诛仙四剑之威，也有所得。”
“这两道剑气是不成功的半成品，但也得了杀戮大道的几分精髓。”
“你可以借此剑气，模拟诛仙四剑的几分神威，诛仙剑道在玄门魔道皆有流传，截教的大罗模仿诛仙四剑创立的剑道甚多，阐教的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广成子，赤精子道统中也有所流传，所以不怕人追问来历！”
梵无劫没想到他顺势敲敲竹杠，居然还能敲出这等凶物，一边心惊胆战的结果那两道剑气，一道陷仙剑芒，一道戮仙剑芒，梵无劫只是心神微微一动，都能感受到剑芒中那股无物不可杀的精微剑意，只需稍稍引动，便能借用这滔天剑意，神挡杀神！
梵无劫将这宝贝收入囊中，心情激荡振奋，抬头看向其他两人，目中雀跃的神色谁都看得出来。
血屠魔君咬咬牙，伸手摘下挂在身后的天魔化血神刀，递了过去。
那神刀身上浮现一层幽深的血色，弥漫着一股惊人的煞气，黯淡的血光之中却藏着骇人的锋芒，血光锋芒交织出一股沧桑的血煞之气，就像血锈斑驳，被时光打磨去锋芒的无匹神刀一样。
梵无劫感动道：“小弟何德何能，竟然得老哥以神刀相赠？”
当即逼得血屠魔君后面话都说不出来了！
血屠魔君本想交代一番——“此刀暂时借予你……”，但这时候那里还说得出来，只好叹息一声，暗道此人终究是帮我魔门淌了一回浑水，我就暂且大方一回，假装把刀送给他，等到他对我魔门大计没用了之后，在找个机会杀他全家，夺回此刀就是！
梵无劫偷偷抽动神刀，只见天魔化血神刀在血屠魔君手中纹丝不动，血屠按着神刀不松手，道：“此刀乃是截教蓬莱道统，昔年一气仙余元门下留下的形制，名曰化血刀，本是专损修道人肉身的一门阴毒法器，只因我爱起化血之名。便请天魔一脉的一位道友，与我一起将其炼出，汇集了天魔血魔两大魔道正统的道法底蕴，故名为天魔化血神刀。”
“截教的化血神刀，并非什么天下利器，只是沾着一个阴毒，因伤见血而化而已，却失了上好剑器锋锐的本质。故而我用当年巫妖大战时，大巫受创所留的污血，大巫受浊气而成，精血本就带有滔天煞气，伤口又残留当年太古妖庭为了破开大巫无匹肉神而炼制的绝世神兵的锋锐之气，这种金创之血，流入血海之中，得万血本源淬炼，大巫煞气与神兵金气融为一体，淬炼出一种奇异的血晶，无影无形，即有血海血影无形无质的本质，有不失神兵锋锐之气，更得巫妖大战的惊天杀气蕴养。”
“我得老祖垂青，才在血海中找到这样的血晶六斤四两，借助天魔之法，搜寻，培育了无数魔头，让其自相残杀，互相吞噬，以天魔养蛊之法，炼制出七只诡秘恐怖的魔头，以天魔秘箓将这七只天魔和化血刀锻打一体，又历时九万年，被我送入数百名应劫之人手中，借他们之手，杀戮无数，才炼出了这么一把神兵利器。”
“神刀之中封印有七只天魔，各有杀手，唤作天魔七杀，见血发作，非常可怕，又因为此刀太伤天和，所以不分敌我，即便是刀主在此刀之上见了血，天魔亦会反噬。实在危险异常……老弟要是镇不住……”
“老哥放心！”梵无劫按在血屠拿刀的手上，坚定而又不容拒绝的缓缓的将他的手扯了下去，道：“我没有刀口舔血的爱好！”
血屠魔君十分不舍的，万分难过的松开了抓住天魔化血神刀的双手。
“如今我有无生老哥的诛仙剑芒，又有血屠老哥的天魔化血神刀相助，拿下一个张梁已是小事一桩，只是若是落了张角的面子，他亲自动手，我怕是有所不敌，不知正阳子师兄有何教我？”梵无劫将目光锁定了元育。
元育眨巴的眼睛，低声道：“贤弟，老哥曾经让出过一枚不死药啊！”
无生教主阴阳怪气的道：“这事一码归一码！”
元育低声下气道：“无劫贤弟，你欠我的人情就不用还了！从此一别两清，各自欢喜如何？”
血屠冷笑道：“正阳子贤弟，当年钓蜮一事，不过区区一些神沙你就敢敲梵老弟那么一大笔，如今梵老弟可是助你摆脱那紫阳真人的控制，如此大恩，你衔草结环都不足以报答。如今梵老弟要上场，你居然不肯相助，你还有良心吗？”
无生教主冷冷道：“我看不过去了！”
血屠附和道：“我也是！”
两人一个引动一丝元屠剑气，一个手中隐隐血芒，元育不得已之下只得强自笑道：“无劫老弟，不知你还记得当年你解石惊动的那枚混沌神魔遗物，金色碎片吗？”
他手掌一翻，只见一枚并非当日那枚惊动而去的碎片，却也有着相同气息的，指甲盖大小的细小碎片出现在他指尖，那枚金色的碎片并不起眼，随着碎片表面的一点金光浮现，似乎跨越了虚空，延伸到虚空深处不知名的维度。
梵无劫和血屠，无生悚然动容：“混沌遗宝！”
元育感慨道：“当日我想方设法从龙族那里，弄清楚那批混沌原石打捞的位置，后来数度潜入归墟，循着毁灭风暴的线索，又弄到了和那批原石同一批次的混沌原石，从中解出了此物。此物乃是混沌神魔的随身宝物，因为大战而碎裂。”
“那宝物名为元育金桥，又名太极金桥，能立于风地水火之上，从一切劫难困境中超拔而去。立于桥上，便是不败之地。”
“即便这只是一枚碎片，也能助你引动混沌遗宝之威，张角便是亲自下手为难你，也可以为你挡过一劫！”
血屠淡淡道：“若说站在桥上就立于不败之地，只怕也是大话居多……不然缔造此宝的混沌神魔为何被另一尊神魔杀的大败？”
元育大怒道：“人家混沌神魔之间的事情，你管得着吗？就算是败，也是败于同为混沌神魔的大能手中，你区区一个魔君金仙，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梵无劫不理会他们的纠葛，而是仔细的打量那枚金色的碎片道：“混沌神魔的遗宝，那岂不就是先天灵宝？”
血屠摇头笑道：“先天灵宝乃是混沌神魔身陨后本源所化的灵宝，或者是混沌神魔祭炼的本命法宝……此宝虽然也是混沌神魔所炼制，但一是炼制此宝的混沌神魔在三千神魔中当属下流，本身就不强大，二也不是他倾注自身心血的本命法宝，故而只是灵宝，还没有得到那一丝先天不灭灵光！”
元育面无表情道：“血屠，你既不是混沌神魔，也不是大罗，见识还是浅了一些。此宝虽然不是先天灵宝，但已经有了晋升先天灵宝的潜力，只是时运不济，着了暗算罢！”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虽然是冥河派来的嫡系，但也只是踩在了大罗的门槛上，对于元育阴阳魔主的身份，他们心知肚明，调笑两句还好，仗着自己魔祖亲传的身份，也不需要太鸟那些后娘养的魔道支脉。
但阴阳魔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元育说了两句，他们就不再开口了，只在一旁笑眯眯的……梵无劫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东西，但奈何眼界没到那个程度，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他一连收了三件宝贝，也已经心满意足，竹杠再敲下去，只怕这三个人要翻脸了！这一场，他的好好应付才行，不然在这大出血的三人这里说不过去了！
白玉台上，帝子伯钧和张角言笑晏晏，连连把张梁夸奖成了天庭将来的栋梁，下界的杰出俊秀，伯钧帝子朗声笑道：“太平道绥靖地方，为天庭讨伐不臣，又有张梁，张宝这样的年轻俊秀，实在是地方教化之所，为天庭培养贤才。”
“本殿受天庭之命，察举天下贤才，岂能不举这等人才？”
张角躬身笑道：“殿下有此心，天下俊杰必然景从！”
这时候，白玉台下有人笑道：“天庭举才，举出来的若是张梁张宝，我等岂能不一试？输了不过在明夷一众父老面前小小的丢一个人，万一侥幸赢了呢？”众人往下一看，梵无劫也踏上了虹桥之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帝子伯钧和张角并不以为意，反而旁边有那银河水师的校尉笑道：“这人有点意思，胆子很大。”
还有人叹息道：“可惜了胆子那么大的一个少年！”
一个眼中泛着碧蓝神光的神人看了梵无劫一眼，突然诧异的咦了一声，旁边的人问他，他惊疑不定道：“我这双神眼神通自成，能看透过去未来，来龙去脉，无微不察，天地一览，本神君本来只是想看看他的年纪，算不算的上少年俊杰。免得让老黄瓜刷上绿漆上来，落了帝子的颜面。”
“岂料……”
银河水师的校尉道：“神君有何发现？”
那神人摇头道：“这人确实是少年俊杰，在场的人没有比他还小的了！我观之，还要无量量劫他才会出生呢！”
银河水师校尉面上感兴趣的意味更浓了！
“居然是证得大罗特征的未来道君？”
梵无劫简简单单的走到了白玉平台上，下方有人疑惑道：“唉！这不是刚刚给我们解说的那位小哥吗？”
“他既然知道那张梁的本事，为何还敢上去？”元育低声询问左右。
血屠面露凝重之色道：“莫非那张梁的底儿被他看去了，自诩不逊于人，上去捡一个便宜？”无生教主摇头否决道：“那张梁本就是天才，又得到太平道他哥哥的大力栽培，如今更是携着太平道的神道底蕴而上台，哪有人能占得了便宜。”
元育叹息道：“我看那少年，怕是要吃亏！”
“若是少年天骄争锋也罢，但那张梁携着太平道底蕴上场，谁能匹敌，这不是变成了比背景吗？我看那少年没什么名气，纵然也年纪轻轻，修成了金仙道君，但他双拳一对，如何敌人家太平道以本伤人？倾一派之力的底蕴？”牧公子也来凑个趣，假装不忿道。
血屠摇头道：“人家太平道推出张梁又不是打压明夷域的其他天才，只是借此机会，向天庭表功表现而已，张梁携太平道的底蕴上台，也有证明太平道这些年辛苦功劳之意。他贸贸然然上去，砸人家的场子……就算吃了苦头，又怪得了谁？”
周围的人一看，正话反话都被你们这伙人给说完了，我们除了喊六六六还能干嘛？
于是六六六之声不绝于耳，传嚣四方……
传入张梁的耳中，他略微思索，就收起大道九度的神通，对迎面走来的梵无劫道：“兄台亦是一时俊杰，有争锋之意，亦是意气使然。梁亦有意气风发，不落人下之时，如何不能理解？若是仗宗门教派之势，以太平道大神通，未免有些欺负兄台。”
“这样……梁不用我太平道的无上神通，只以平常本事，一会阁下！”
梵无劫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劝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用？不然我怕你再没机会使出来，觉得不甘心。”
毕竟诛仙剑气我也控制不住……
张梁闻言愕然，然后摇头笑道：“阁下真是不知死活！”
梵无劫叹息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这一剑下去，你是死是活！所以你有什么本事，尽量使出来，往最大的力气使，免得我不知轻重，也不知你的死活！”
梵无劫心里有些愧疚，本来张梁不使用大道九度，梵无劫也不用元育他们给的底牌，凭借真本事击败他是最公平的，奈何梵无劫上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破大道九度，为了打张角的脸，张梁如何反而不重要。
所以一定要让张梁使出全力，然后梵无劫以诛仙剑气破之，让张角一时间摸不着他们的跟脚。
对此梵无劫也觉得太欺负人了。
太欺负张角和张梁他们了！堂堂魔门杀戮魔道的嫡传，用元屠剑意模仿诛仙四剑，来欺负一个小小的太平道的自创神通——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梁背负双手，道：“阁下尽可全力以赴，我随意，若是阁下值得我动用全力，乃至必须使出‘大道九度’，甚至更多的底蕴，张梁自然也不会拘泥不化。”
梵无劫对此暗自叹息一声：“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好了！若是我击败你后，你不用大道九度，不动用太平道的底蕴，我也就不用诛仙剑芒。”
他抬手一指点出，白玉台上虚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凝滞了，银河水师的校尉抬起酒杯的手就是一滞，有些意外道：“宙光真水？”
宙光真水乃是洪荒和诸天时代，唯一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的先天真水。
因为宙光真水就是时间的水性特质的象征，时光如水，其他的先天真水会随着宇宙的降级，洪荒的破碎而退化，宙光真水不会。当然宙光真水作为时间的时候，虽然泛滥不缺，但真正被炼化为宙光真水形态的，却也不多。
洪荒中特殊状态的宙光真水，照样比诸天时代泛滥无数倍。
但这与梵无劫在这一刻展现的宙光水法无关，这是真正的御时光如水，截取了这一刻张梁所处的宙光片段，封锁了张梁所在的空间，四面八方，过去未来，逃不出梵无劫这一指。

第七十五章 太乙玄数，立地成界，强横无劫
张梁眼中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已经消失了，这一指扯动了整个时空，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一指，从宙光长河中扯出来！
张角眼中精光暴闪，一掌按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修行宙光之道的强者，并非此世之人？他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张梁发现自己的过去正在朝现在靠近，原本张梁修行已有数万年，若是在数万年前他刚刚修行成仙的时候，劈出一记掌心雷，需要经历数万年的时光，才能抵达现在。
理论上，张梁可以在数万年前出剑，斩杀现在的敌人。
这一剑，只需经历这段时光而不磨灭。
现在他在数万年前的过去出剑，只需要五千年的时间就能达到现在，他的过去正在被梵无劫的一指牵引到现在。
“太乙玄数道果的强者！”张梁不禁动容。
太乙玄数的强者，已经征得大罗特征，一部分的实力永不退转，若是正常情况下，张梁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力量等级的差距，而是生命本质特征的差距，若是张梁和一位太乙玄数强者厮杀，两人因果缠绕在一起，以道君级别的力量，一旦倾力厮杀，必然会发生时空上的扰动。
那么对于两尊道君的过去，必然能观测到未来两人的厮杀。
那么太乙道果的强者根本没有弱小的过去，他的境界一证永证，太乙玄数的强者就能从容布局，找到天数注定未来要和自己对决生死的敌人，利用太乙玄数的道果，在敌人弱小的时候将其斩杀。
所以，两个实力近似的道君，一位证得了大罗特征，拥有太乙玄数的道果，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没有证得大罗特征，太乙玄数的敌人。
一位太乙玄数强者的过去，纵然只是婴儿的时期，依然能够随时借用未来证得大罗特征的那一部分实力和智慧，就算面对比自己强大百万倍的强敌，也只需要将太乙道果投射到过去，利用时空差异，将力量积累起来。
若是一位太乙玄数的道君，想要杀死数十万年后的一位强敌。
只需每日对着虚空朝数十万年后的强敌挥剑，经历数十万年不间断的挥出无数剑，到了对决的那一刻，自然能爆发出无穷的剑光，将数十万年来的剑气汇聚，瞬间爆发出比原来强大无数倍的力量，将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强敌斩杀。
所以太乙玄数并非力量上的境界，而是存在本质上的升华。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张梁的法力神通比梵无劫强大千百倍，也绝不是梵无劫跨越时光对他出手的对手，但张梁背后有人，世界并非孤立存在的，在这一刻的白玉台上，梵无劫对他出手当然无人能够阻止，但若是梵无劫想要在过去出手，他不可能过的了张角那一关。
甚至梵无劫都不能出现在过去，现在是梵无劫不存于过去的洪荒宇宙。
若是梵无劫存在于过去，张角就可以对他出手。
以张角更胜一筹的太乙玄数道果，留下一些后手暗算根本不难，那时候就等于梵无劫同时对上两个道君，还有一个张角在过去帮助张梁。
所以太乙散数，大罗特征唯一的破绽，就是同为拥有大罗特征强者的封锁。
但梵无劫不但是太乙散数，拥有部分大罗特征，他还是修行宙光之道的先天宙光道种。
银河水师秦校尉击节赞叹道：“好聪明的一指！”
白玉台下的元育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梵无劫经历归墟一行以来，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实则进步神速，令人骇然，看着身旁面露不解之色的帝子牧，以及围观群众，他出声解说道：“无劫一指延缓了周围的宙光真水的流速！”
“他这一指表面上是锁定住张梁，另其不能躲避后面的第二指，实际上是创造了一个相对封锁的空间，塌陷了空间，延缓了时间的流动，创造出一个将他和张梁囊括其中的孤立世界。现在我们所看见的一切只是无劫让我们看到的而已。”
“实质上那白玉台上百丈左右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孤立的小世界。”
“可谓是立地成界！”
“但立地成界，又有何意义呢？”牧公子不解道。
围观群众也纷纷思索，有人已经看出来，梵无劫已经证得太乙玄数道果，因为太乙道果这一说被天庭封锁的原因，虽然有反天势力鼓动宣传过，但大多数围观的散修还并不了解，当即就有人在旁边低声为他们讲解太乙散数道果的玄妙。
大家听闻太乙散数能在过去动手，都恍然大悟。
难怪一个声名不显的小子敢上台挑战太平道的年轻天才……原来他境界比太平道的年轻天骄张梁更高！
当即就有人改变了态度，原本大家对突然挑战砸场子的梵无劫虽然并无什么恶意，却也不大看得起，觉得他是自取其辱的不在少数，现在却是更天资横溢的天才来挑战原来的俊杰，这般就不算是不自量力了！
而是少年意气……
再一听，太乙道果欺负普通道君跟玩一样，张梁多亏他有个好哥哥张角庇护，才护住自己弱小的过去，使得太乙玄数的时间战无功而返，大家更是有些为其打抱不平了。
血屠魔君在人群中摇头道：“太乙玄数境界本就高于普通道君，如今太平道和伯钧帝子却护住了张梁的过去，就如同让人缚住一只手来打，太欺负人了！”
无生教主在旁边冷淡道：“什么叫欺负人？在张梁过去弱小的时候横击，那也不是欺负人？而且什么叫太乙境界？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个境界？哦……天帝早在上古时期就制定天条，太乙乃是非法的境界，世间就没有太乙这个境界……莫非道友有不同意见？”
血屠魔君呐呐道：“能够横击过去，也是吾辈的神通。若是这比斗连强大一些的神通都不能用了！那还比个屁啊！”
元育呵斥道：“别说了！天庭自有制度，太乙乃是非法境界，在天庭的擂台上被禁绝，也是情理之中，并无不妥之处。而且能证得大罗特征的年轻强者，又岂会被这条条框框给限制住？刚刚那一指的玄妙，就绕过了这些限制！”
“这一指立地划界，隔绝内外。将两人比斗空间相对独立出来，时间流逝，空间界限，都与外面的大环境不同，而且断绝了和外面的因果联系。当然以伯钧帝子和张角教主的实力，打破这一界，不过是反掌之间。”
“但现在两人乃是公平比斗，若是张角打破梵无劫立地为界，岂不是明目张胆的插手两人的公平对决？”
“所以梵无劫固然被在比斗的规则所限，无法在过去出手，却也利用了规则，创造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宙光真水流动更慢，时间流速也比外界更为缓慢，时序也与外界不同。”
“宙光之道，无比的奇妙，其中就有一点，被称为诸天宙光法则！”
元育压低声音道：“诸天乃是相对独立的不同世界，它们同处于宙光长河之中，却因为时间流速不同，空间相对独立的关系，在宙光的参考系中相对独立。也就是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对独立，并不发生联系，无法对比和参考！”
“那梵无劫一指立地为界的最大妙处，就是让我们无法观测到那个小世界的时间。”
“因为外界和内界，处于不同的时间参考系。一旦我们试图确定那一界内的时间，就会打破那一界，插手那两人的对决！”
帝子牧恍然道：“这一指立地为界，使其时间相对独立，实际上就是从洪荒大的宙光长河之中，短暂的分出一条平行的支流，支流的流速和容量都没有了意义，或者说只有在支流重新汇入洪荒时间的主干，才重新获得意义。”
“你成长了啊！”元育看着立地为界，打破了宙光的稳定的梵无劫暗自叹息道。
“无耻！”张梁看着自己的过去，刚刚出生的赤裸婴儿眼巴巴的看着张梁，令其狂怒！
“宙光的本质是物质的运动，宙光实际上并不存在，存在的是物质的变化运动。这是我参悟的宙光大道的本质，在归墟之中，我观察到了宙光在种种极端条件下的变化，确定了这一点。”
“首先，孤立的物质不存在时间！”
“物质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一定会保持匀速直线运动，而匀速直线运动在没有参照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是否在运动。也就是说，想要确定运动，至少应该存在两个相互参照的存在！”
“孤立的存在无法确定运动，也就不存在时间。因此时间无法孤立存在……”
“所以宙光真水无法脱离物质而存在，宙光真水并不是物质，而是物质的一种属性，但凡有运动的物质，就必然存在宙光真水。所以宙光真水实际上是一个伪先天物质……在归墟之中，我亲眼目睹了宙光真水在孤立系统中消失。”
“我发现在归墟的中心，宙光真水并不存在，那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凝结的宙光真水，作为先天真水物质而存在的宙光真水，看上去像物质，用起来也像物质，实际上却是改变物质运动状态的一种属性，是物质之间相对的运动。”
“而运动需要依靠参照物而存在，在这个完全独立的世界中，只有我们两个存在，所以我们互为参照物，有且只有一个参照系。”
“在孤立的系统中，两个相互为参照物的存在，其实决定着对方的时间！”
“在这里，你的时间因我而存在，我的时间也因你而存在。”
“举个例子，在一个只有两个木块的空间中，一个木块突然远离了另外一个木块，这时时间发生流动，然后那个木块又突然靠近回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张梁看着将他困在一个孤立世界中的梵无劫，不耐烦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梵无劫深深的叹息一声：“看来你并不懂时间！”
“没关系，我告诉你好了！当那个木块回来的时候，时间倒流了！”
“什么？”张梁看着梵无劫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你再说什么胡话呢？”
他刚刚把话说出口，突然愕然，随即惊恐的看着梵无劫，这时候他看着梵无劫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疯子了！而是在看什么恐怖之极的东西，看某种完全超乎了他认识之中的怪物……刚刚，那段时间……消失了！
他们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仿佛刚刚的那段对话只是张梁臆想中的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张梁浑身冷汗淋漓，这时候他才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似乎有些超出他想象之外的东西。
“还不明白吗？”梵无劫淡淡道：“我刚刚让自己的时间回溯了一段……或者说我改变了自己的状态，变成了几个呼吸前的样子，你的时间也就随我而改变。太乙玄数，或者说大罗特征，最本质上就是能独立证明时间。”
“或可称为太乙反证！”
“拥有大罗特征，证得太乙玄数的存在，在一个只有他存在的空间中，一个独立的参照系中，能够以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思考，来证明时间的存在，独立的证明时间。这便是太乙玄数与你的本质不同……”
“未成太乙，在孤立的系统中，在空无一物的宇宙，时间是停滞的，是不存在时间的。”
“但太乙在孤立的系统，在空无一物只有太乙存在的宇宙中，却能反证时间的存在，能使得自己发生变化。能够‘易’！在我看来太乙并不能形容这个境界，这个境界应该叫‘易’……成就易数。”
“所谓易数，就是能不施加外力而自己变化。”
“这违背了物质的运动本质，所以才超乎了太极，超乎了法则，得到了一丝大罗的特征。”
“凡是需要外力才能变化的，就无法把握时间，就像你一样，脱离了我这外力，脱离了我这个参照系，你根本无法定义自己的运动，无法确定自己的运动，就不存在时间！所以在这个孤立的系统中，本来我们互为参照，相互决定对方的时间。”
“却因为我把握住自己的时间，成就了易数，不依赖参照系而运动，不依赖相对而确定时间。在两个同处一个参照系，互为参照物的存在中，其中一个能决定自己的时间，能够易，就成为了自变量，那么另外一个存在的状态，实际上就是被对方所决定着的因变量。”
梵无劫看着并不能理解的张梁，微微一笑，实际上他也是经历了归墟之行，在自身的道种萌芽之后才领悟到了这一点，大罗特征之所以难求，就是因为很难存在不依赖于外界任何事物而独自存在的参考系。
这个参考系被称为绝对时空。
没有绝对时空，就难以确定自己的时序。
就会被不断改变自己的外力所迷惑，就会认为自己的变化是出于自身，而并非外力，无法认识到自己不能脱离外力而存在，就会觉得‘自我’是独立于时间的，认为在除了‘我’没有任何存在的世界中，自我依然能存在和变化。
大多数道君认为除我之外别无它物的世界，就是一个绝对黑暗，除了意识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这就是证得大罗特征的第一障碍。
因为除我之外，别无它物的世界根本没有运动，也没有时间；没有运动，包括没有意识运动，意识也是依赖于运动而成的，所以就算道君进入了这样的世界，他也意识不到，所以道君是无法观察到时间停止的。
事实上，不依赖于外界任何事物而独自存在的……就是大罗！
道君通过绝对时空，确定了自身的时序，或者说把握住自身的运动，就有机会在绝对孤立的系统中，将自己一分为二，或者说：‘一生二’！即原来的自我在孤立系统中只有0，道君需要在孤立的系统中完成0到1的变化，然后道君的‘我’在绝对孤立的系统中，就能在0和1之间不断变化。
接下来，利用0和1的不断变化，从这种最简单的变化中，逐渐复杂，最后能够容纳道君庞大的自我，也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好在羲皇归纳了变化的道理，创造了易道。
按照易道，道君的变化逐渐复杂，最后完成在绝对孤立的系统中，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不依靠外力而发生变化。
甚至进行复杂的思考。
其难度大概相当于一台电脑，脱离了任何外力，自己打出一个1来，然后码出了改变自己根本逻辑的代码一样。
第一步是困难的，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好像第一步一样困难。
困难到血屠魔君，无生教主这样的魔道精英，都必须依靠梵无劫的宙光藤这个绝对时空参照物，他们已经找到了利用0和1码出容纳自我的巨大变量的方法，也就是伏羲易道，通过对易道的修行，掌握了用最简单的两个变量，构成自我的方法。
但依然还差从0到1的变化。
也就是一生二的第一步，等于是两个已经学会了从第二步迈到终点，却不知道如何踏出第一步的苦逼……
最后终于得到绝对时空参照，把握住了自己的运动本质。
一步踏出，然后小步快跑，证道太乙易数，获得大罗特征。
事实上绝对时空就是大罗，这一步有一个捷径，炼化先天灵宝，获得元神触及先天不灭灵光，就能最简单的获得绝对时空的参照，甚至在绝对参照系中，将先天不灭灵光作为1，自我作为0，取巧的完成这一步之后，在返回来，将自我化为0和1。
也就是说，任何炼化先天灵宝的存在，都能证得大罗特征。
梵无劫显化时河转生大神通，以轮回之身现世，在孤立的系统中，梵无劫时间内卷，在未来不存在的时间点上，往前后延伸出一段轮回，由出生到死亡的完整生命历程。
受他参照物的变化影响，张梁的时间也发生了内卷……
张梁一脸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从时间长河的两端，朝现在卷来，最后自己变成一个存在于现在，却囊括了过去未来的怪异存在，一生都出现在这一个时间点上。
现在张梁就是一个前后两端都极端弱小的蠕虫怪物。
梵无劫砍他过去弱小的时候一剑，大概两万年的时光，张梁其他时间线上的过去未来都必须拼命去保护，那个婴儿时期的张梁，更是风吹一吹都有可能死掉，一旦过去的张梁死去，整个后面时间线的张梁都会死亡。
就像一只蠕虫，被攻击了一点，后面的身体都会断掉，脱离。
梵无劫过去未来皆强横无匹，还有转世轮回大神通，可以随意更换轮回，梵无劫轮回多少次，还是梵无劫，而张梁只有一次轮回，这一世死了，他就再也不是张梁了！
血屠魔君摇头道：“我们都小看了梵无劫了！或许他根本不需要我们相助，就能斩杀拥有太平道神权底蕴的张梁！”
元育却摇头道：“无劫此次固然是让人刮目相看，但如今张角还未落子。”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
“大道九度，乃是玄门为了扶持天帝而准备的大神通，又岂会那么简单？虽然这应该只是玄门之中某些人的态度，但只是那些人扶持，太平道的力量都不会这么弱小！”

第七十六章 黄天已死，苍天还在，玉皇帝君
白玉台上静悄悄的一片，突然一位老者开口道：“帝子，这白玉台争鸣本是让明夷域的年轻俊杰展示自家风采的地方，却有来历不明的强者划地为界，掩人耳目，岂不违背了天庭选材的初衷？还请帝子允许我出手撤下这帘幕，视之以公！”
伯钧帝子没有出声，显然有些意动的样子。
见帝子伯钧没有出声反对，那老者胆子更大，抱拳道：“那属下就斗胆出手，破去这一层界域。”
台下的元育不忿道：“那划地为界的一指，明显是那名神秘强者无上神通的一部分，斗法神通之中，创造有利于自己领域的术法不再少数，难道这就能堂而皇之的插手两人之间的公平对决？这样一来，自成领域的神通大术，都不要用了！”
“岂有此理……摆明了在仗势欺人！”
白玉台下画舫中，站在窗口观战的小青紧握粉拳，砸在窗口气呼呼地骂道：“太平道好不要脸……姐姐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四个人果然不简单呢！他们顺便上去一个，就杀的张梁招架不住。而且那个世家公子一样的小子，居然是一个太乙玄仙。”
“他还只是那四个人的老小……真不知道他三个大哥会如何厉害，比不比得上那个张角！”
白衣女子凝重道：“小青，小点声。这四位公子不简单，刚刚具我所观察到的情况，上去的那位无劫公子，可能是来自未来的强者。”
“这等跨越时空出手的强者，涉及很深的禁忌。”
“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从未来来到现在的……”
帝子伯钧冷眼看着白玉台下微微躁动的人群，他当然不是有所顾忌，笑话，天庭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散修蝼蚁的意见，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不在乎明目张胆的偏袒一方，若是平常，他还会在乎一下面子，免得旁人来嚼口舌。
但和太平道之间的交易，关系到他父亲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容不得破坏。
帝子伯钧冷冷的看了张角一眼——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己的弟弟被人打了脸，还需要他这个天庭使者来偏袒。
帝子伯钧对张角的评价大幅度下跌。
他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张角出席抱拳一躬到底道：“殿下请慢，如今台上争斗正胶着，胜负之势未分，若是提前叫停插手，一不免被人说陛下插手年轻一代的公平决斗，二来也无法分出胜负，依在下观之，两位年轻俊彦皆有余力，此战才刚刚开始，殿下何必心急？”
帝子伯钧那里不知，这是张角在提醒他，张梁还有底牌。
他挥袖一扫面前的案几：“那好，本殿就静观两位俊彦决出高下。”
面对梵无劫的轮回法身在无数时空中同时出手，一拳轰出，仿佛千万次的捶打，凝结在这一刻，整个小世界都在瓦解，拳头穿透一重重空间，虚空在梵无劫的双拳面前片片崩碎，宛如琉璃裂解！张梁狂吼一声……
轰！
一声巨响，张梁驾驱着战车，车轮滚滚承载着无数神国，那些祖灵开辟的阴土，英灵寄托的殿堂，地祇经营的福地，甚至真正的神祇开辟的神国，都仿佛一下打开了。这一刻张梁仿若真神，接受着无数鬼神祖灵的朝拜，每一位祖灵的阴土中，都有无数妖蛮的信仰，魂魄，无数信仰和亿万生灵的念力滚滚而来，加持到了张梁身上。
这一刻，张梁化作了神尊。
他的域神所到之处，那些祖灵阴土，那些太平道弟子英灵，那些洋神社谋，那些地祇真身，他们背后的无数信徒，无数魂魄，无数信仰的生灵，皆顶礼膜拜，涛涛愿力在大道九度法则的作用下，转化为神力，化为黄巾，落在那无数生灵的头上。
亿万魂魄，无尽生灵皆化为黄巾力士。
他们的法力，血气，念力，信仰，他们的一切都会被献予张梁。
张梁的法力提升到一个惊人的界限，他只是一击，就接下了梵无劫在无数时空同心协力的一击……张梁将太平道神权底蕴，尽数化为黄巾力士，这些黄巾力士就是他的法力，就是他的神通，张角开创的这一门神通可怕的难以想象。
梵无劫的法力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元气，而张梁的法力，却是鬼神，祖灵，乃至众生……
将众生化为黄巾力士，以他们的力量和智慧，作为自己的法力，梵无劫的法力需要修炼，需要苦苦的淬炼元气，才能烙印自己的印记，使得法力带有运用自如的灵性。
但元气的力量怎么比得上鬼神？
单纯的法力的智慧，又如何比得上生灵的智慧？
从法力最基本单元的质量，梵无劫就输了！
张梁的大道九度让黄巾力士倾尽一切奉献，以生灵，鬼神作为法力，容纳他们的智慧，汇集他们的力量，轻易的粉碎了梵无劫控制的元气。
在这一刻，大道九度的恐怖威力，彰显的淋漓尽致。
张梁目光所及，皆化作了大道法则……
“阁下真是自作聪明，纵然阁下能在任何时空出手，去也不敌我太平道劾禁的无数鬼神，阁下能在多少时空同时出手？十万，百万？我所统御的祖灵中，金仙道君就有五万，它们每一尊都吞噬了无数妖蛮的魂魄，还有我太平道的黄巾力士，有道君三千！”
“我一人，就有百万道君之力！”
“若非阁下立地为界，掩人耳目，我也不敢在天庭巡查使面前使出我太平道开创的大神通……”张梁冷冷道：“那就让我以吾兄张角参悟一元会，才开创而出的无上神通，为阁下送葬吧！”
“开新天，致太平！”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那无数黄巾力士身上浮现法则，交织成一片神秘的世界，这个世界极尽尊贵，高高在上，容纳了一切法则和大道，却是由无数信徒和鬼神，将自己的信仰和神国交织，遵循大道九度的秩序，按照玄妙的方法交织成的一片‘天’。
这是太平道开辟的新天，一片天界。
黄天！
太平道以黄巾力士为力量的源泉，开创性的化信徒和劾禁的鬼神为法力的基本单位，统御无数黄巾力士，众生同心，以生灵的无尽潜力和力量，开辟一个世界。
梵无劫为之动容：“众生同心，这是天帝法！”
“当年天帝以众生同心，团结一切人族众生，掀起赤红的大旗，将高高在上的古神们打倒，打落神坛，更以众生无尽的潜力，铸造新的天界。”
“帝鸿氏以众生同心，开辟钧天，是为鸿钧天帝！”
“好胆……”梵无劫暴喝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视天帝开辟的九天为旧天，想要推翻天帝的统治，再立新天，树立太平道所谓的黄天统治……可是天帝的众生同心是人族在最危险的时候，发出不甘灭亡，为了未来和希望的怒吼，是人族祖先为了人族自强不息流下的血泪，是人族同心协力期待，想要开创的世界。”
“而你们太平道虽然认识到了众生的无尽潜力，却只是以愚民之法，操纵众生。”
“天帝同心的众生是龙，人人为龙，人人为神，所以才有无尽的力量，而太平道以信仰愿力之法控制的众生乃是愚氓！将你供奉为神！一群愚氓供奉的神和众生为神，开创历史相比，怎么可能拥有那改天换地的力量？”
“你的黄天，想要代替苍天，还太早了！”
“信仰的力量若是源于愚昧，那就不值一提，因为众生的潜力在于智慧……”梵无劫长笑一声：“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星斗入天河，水清圣人出！”
宙光真水化为天河，无数个梵无劫在不同时空出手，模拟了一丝他在洪荒感受到的，与诸天不同的气象。“无论天帝的本意是什么，他的确为了人族，为了众生开辟出了一个人人都能追逐梦想，拥有希望的时代。”
“天帝治世，立功德法。”
“与天地有功，名为功德。与众生以教化，开启众生无尽的智慧，名为道德。带领众生前行，开辟秩序，众生同心，是为圣德。后人承负，先人遗德，是为阴德。顺应人心大势，修身养性，独善其身，兼济天下，气运绵长，是为福德。”
“此五德者，乃天帝治世之法！”
“能破你黄天邪术……众生同心，圣德大道！”
梵无劫凝聚一丝圣德之光，宙光真水化为一片清光，化为一道星河，落在黄巾力士之中，顿时破坏了大道九度建立的秩序，白色的圣德之光和青色的道德之光，荡漾出去，黄巾力士头顶的黄巾脱落，妖蛮洗去戾气，无数道德篇章助长他们的智慧，无为之意，化解了大道九度严苛的神权秩序。
无有尊卑高下，打断了信徒的信仰愿力输送给祖灵鬼神，再由下级鬼神输送给上级，最后汇聚到张梁身上的秩序。
黄巾力士的愿力作用于己身，开启自己的智慧，提高自己的力量。
大道九度缔造的神权秩序，骇然被动摇……梵无劫没有使用自己擅长的神通，而是以洪荒时代天帝开创的功德法，反破了太平道盗取天帝——众生同心大神通的道理，强行创造的黄天大法。就是因为太平道的道理，盗取自天帝，但立意和道理皆浅薄太多。
所以一旦遇到正主，就即刻崩碎了！
这个世界最真实不虚的，乃是道理，假道理遇上真正磨砺而出的真道理，就如同神棍遇上真神，一触即溃，不堪一击。
圣德光辉和道德清光化解了大道九度之后，梵无劫在无数时空同时发力，将张梁年老的时空中一尊真身斩杀，张梁的存在立刻缩短了一截，他轮回一生的长度在三分之一处被斩断，生命本质骤然被缩短了三分之一。
白玉台外的其他人虽然无法看透梵无劫立地为界内的情形，但是透露出来的光影已经能说明一些东西了，张梁的气息陡然衰弱，甚至透露出一股命衰之气，外界的天象立即有变……
那银河水师的秦校尉，侧身问旁边那尊神眼无双的神人道：“张梁命数怎么突然衰竭了下来？”
神人认真看了许久，才回答道：“张梁的未来身被斩杀，寿元消失了三分之一。”
张角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但依旧没有失去方寸，台下的元育他们观察到这一点，心里有了猜想：“张角果然给张梁准备了底牌……”
“不知是……”
下一刻，立地为界的小世界骇然破碎，一个浩浩荡荡的威势降临，瞬间横扫白玉台，天庭迎接群仙盛宴的白玉楼台，造化之宝，都赫然沉降了数十丈，那股古老沉重的气息泄露出来，整个白玉台被张梁梵无劫两人狂轰滥炸许久都纹丝不动，在这一刻，却颤抖了起来。
不知道多少仙家跌落坐骑，无数洪荒异种两股战战，一下子被压得站都站不起来。
“先天灵宝！”元育猛的站起身来。
血屠魔君也色变道：“居然是先天灵宝！”
无生教主脸色发白：“玄门果然财大气粗，一条狗都给先天灵宝来用吗？”
牧帝子震惊的手中的玉杯都拿不稳了，玉杯一下子滑落下来，牧帝子手忙脚乱的接住，尖叫道：“居然是先天灵宝……我是帝子还是张梁是帝子？莫非那张角背后的人比天庭的帝君还富吗？我爹手里面都不知道有没有一件先天灵宝！”
白衣女子正在和小青交谈，先天灵宝的气息泄露出来，她张开嘴巴，连接下来的话都忘了怎么说了！
心魔老人站在人群里看热闹，一边兴奋的和旁人解说道：“那是一尊来自未来的强者，横击张梁，想必是太平道未来得罪不知道那一尊大神，跨越时空来打他们的脸！”
在那仿佛将时空都镇压的沉重气息泄露之后，心魔老人像是被宰杀的鸭子一样大叫起来。
他双眼血红，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立刻出手，将张梁击毙，然后抢走先天灵宝桃之夭夭，之所以没有行动起来，不是因为心魔老人恢复了理智和自制力，而是他知道那先天灵宝多半是张角借给张梁的，击杀张梁没有半点用处。
那刚刚电光火石的刹那，张梁打出了一把九节杖……
先天灵宝的大道和大道九度的神通结合，瞬间就震破了梵无劫立下的一界，更扫清了梵无劫留下的一切神通和气息，瞬间让形势翻盘。
这尊先天灵宝是一把九节杖，九节皆书符箓秘文，为符祝之器。
这尊九节杖许多人并不陌生，它即太平道教主权杖，亦是太平道传道之具，太平道以方为单位组织信徒，方首为渠帅，师持九节杖为符祝。
《太平经》卷四十二说：治得天心意，使此九气合和，九人共心，故能致上皇太平也。所谓九人，即——其无形委气之神人，职在理元气；大神人职在理天；真人职在理地；仙人职在理四时；大道人职在理五行；圣人职在理阴阳；贤人职在理文书，皆授语；凡民职在理草木五谷；奴婢职在理财货。
九节杖是一柄神权之宝，在张角手中助其行走八方，在太平道创教过程中亦有发挥，但却无人知晓这是一尊先天灵宝。
白玉台上的伯钧帝子都变了颜色……
太平道称，大道有九度，治世有九人，一事者各为九，九九八十一首，殊端异文密用之，则共为一大根，以神为使……其上三九二十七者，可以度世；其中央三九二十七可使真神吏；其下三九二十七其道多耶。
九节杖，既能招神又能劾鬼，持杖即职可理九人九气之事，可以统摄天地万物；可以度人得道。
所有人本以为这只是太平道之中，象征神权的一件法器，现在看来，其本身便是大道化身……这等神权法器，必定出自统御洪荒的古神帝君之手……因为古神之后的天庭，乃是天帝所立，伯钧帝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件神权法器。
那必定是古神所化……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代神庭的先天灵宝。
血屠魔君呐呐道：“玄门果然豪富……这不是元始天王治世时，中皇帝君所化的九节杖吗？难怪想立玄门天庭……原来是元始大天尊做古神天帝时，他的旧部臣子在背后支持！元始天王之下有十大帝君……东王公、东华帝君、灵海帝君、公元帝君、东井帝君、清都帝君、清灵帝君、中皇帝君、玉皇帝君！”
“东王公，还有元始九帝……东华帝君可还是天庭的帝君，天帝的臣子。”
“不知道东华帝君有没有卷入其中，如果东华帝君也参加了这个阴谋，那么天庭就真的危险了！”
元育面色难看：“元始天王已经化为元始大天尊！”
“为我玄门的大天尊，不是他们古神的天帝，三清一体，三位老师开创玄门，岂能容忍古神借玄门再次复辟？玄门贵仙而次神，难道又要重演玄门仙神相争的那一幕吗？”
元育想起赵公明曾经透露的只言片语，握紧双拳，喃喃道：“玉皇！”

第七十七章 元育金桥，混沌凶兽，诛戮绝弑
九节杖高高抬起，就已经挣破那虚幻的一界，当头打下，一切都归于混沌，白玉台都颤抖震动，梵无劫在不同时空的真身同时破灭，过去未来都被先天灵宝锁定，一杖打出，就是整条时间线一同抹杀，虚空都被打成了混沌。
梵无劫仅存的真身怒吼一声，祭起那枚金色的碎片，在过去未来都被抹杀，时空大力涌向自己的时候，打出了一道横跨虚空的金桥。
先天灵宝杀伐之强，远超梵无劫的预料。
当年法净手持先天灵宝紫金钵，似乎也并未有如此可怕，梵无劫终究没有迈过那大罗门槛，若是他如同元育那样在混沌之中走过一波，或是血屠，无生那样，出身传承悠久的大教门下，便会知道当时法净手持紫金钵之所以被打的到处跑。
是因为紫金钵乃是地藏王菩萨的灵宝，法净纵然有菩萨法旨，却也难动用其万分之一的威力。
哪里像张梁这边得张角示意，全力出手，大道九度又是暗合九节杖代表神权秩序的无上神通，因此逼得梵无劫只能动用混沌遗宝，元育金桥的碎片。
梵无劫站在金桥上，他过去之身和未来之身皆被先天灵宝破灭，只能活在这一刻。
原本他现在之身，应当受到过去未来两个方向的碾压，过去之身破灭，未来之身不存，自然会死亡。未来之身死亡，随着时间流逝，下一刻他就要死……
但现在元育金桥横跨时空之上，让梵无劫停留在现在的那一刻。
过去未来的时空潮汐，那无数不同时空中真身破灭的可怕攻击，都不能触及站在元育金桥上的梵无劫，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金桥下翻滚的混沌潮汐，虚空崩碎，大道不存，先天灵宝的一击之下，时空和怨气都被打成了混沌。
梵无劫现在只要跌落金桥，就要面临无数时空中不同的自己死亡的冲击。
白玉台承载着混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诸神的祝福，天庭考工诸神设立的禁制都破灭了！那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禁制，每一层都厚重的犹如不可逾越的铁壁，纵然妖蛮大军倾力出手，无数道君在台上厮杀，无数神通术法一齐轰击在上面，都难以动摇的禁制，像是薄纸一样破碎了！
混沌拍打着金桥，金桥虽然蔚然不动，但毕竟只是一道虚影，金桥的气息依旧稳固，但梵无劫显化金桥的虚影，却坚持不了那么久，毕竟这只是一枚混沌神魔遗宝的碎片。
台下的元育狠狠的瞪了一眼血屠魔君，幽幽道：“这元育金桥，果然立于其上就位于不败之地，纵然是先天灵宝照着打，直面九节杖冲击，依旧稳固，只可惜梵小子只得了一枚碎片，蕴含得灵宝气息不足，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若是某人的天魔化血神刀上去，只怕一杖就给打折了！”
血屠魔君不跟他计较，等到砍人的时候，才知道他天魔化血神刀的厉害。
化血刀锋锐无匹，本质及高，而且自带阴毒的禁法，本来就不是用来护道的，而是用于杀伐的，他一把神刀，跟着人家的金桥比什么坚固啊！
无生教主得意道：“什么九节杖，紫金钵，岂能比得上魔祖随身的元屠剑？若是我派至宝元屠剑再此，轻取张梁，便是张角来了，也不过刀下亡魂！”
血屠和元育两人不理会他，他们两人的宝贝都是自己随身的兵器，此人拿出来比的宝贝是他一门大教的老祖宗，别看无生教主口口声声说什么拿着元屠剑就天下无敌，什么张角，先天灵宝都不够看，大罗都敢拼一拼。
实际他也没有说错……
但是让无生教主跪着去请元屠剑，看看这位老祖宗会不会为他动手喽？
三人都不担心梵无劫，因为若是没有元育金桥相护，被先天灵宝当头一杖，措手不及之下，梵无劫还真有可能被一杖打的灰飞烟灭，但现在梵无劫挺过了最初的凶险，虽然如今元育金桥摇摇欲坠，但有此缓冲，梵无劫自然有办法应对。
毕竟拿着先天灵宝的并非张角，而是远不如梵无劫的张梁。
果然就在元育金桥虚影被混沌冲击的越来越虚幻，眼看就要破碎的那一次刹那，梵无劫突然一步跨出金桥，随即那元育金桥的虚影破碎，一枚金色的碎片也被打成了粉碎，梵无劫坠入混沌之中，无数时空的真身死亡的冲击随即而来。
梵无劫当即就被抹去，整个人完完整整，不留一丝气息的被抹杀。
张梁艰难持着九节杖，不敢放松，固然是因为梵无劫之前的举动太过莫名其妙，也有他人贼去楼空，大道九度大神通，禁劾的祖灵鬼神的愿力都被先天灵宝抽取一空的原因，如今大部分黄巾力士，大道九度神通驾驱的鬼神，都已经乏力。
再打一杖，怕是要抽取这些鬼神的本源。
而就算张梁累到吐血，也不过能打出九节杖三杖之力……纵然每一杖都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威，三杖之后，张梁怕是就拿不起这件先天灵宝了。
而其兄张角，不借助大道九度，凭借自身法力，也不过能打出五杖而已。
白玉台下，看着梵无劫坠入混沌之中，灰飞烟灭，众人发出了同情的叹息。白衣女子更是转头而不忍直视，小青亦是泪眼盈盈。心魔老人叹息道：“可惜，可惜啊！一尊未来的年轻强者，在这般逆天的手段，面对这一击之力，也无可奈何。”
而银河水师校尉也放下酒杯，摇头道：“那金桥某家好生眼熟，似乎是一尊混沌神魔的遗物。”
有着一双神眼的神人感慨道：“这位未来强者纵然凭借那枚混沌神魔遗物的碎片，借来一丝大罗气息，躲过了一劫，但如果没有第二枚碎片，也不过是早晚败落的事情。”
伯钧帝子笑道：“怎么没有区别，躲过了这一击，他大可以认输。”
“本殿又不是什么不通情理，非要逼死人的恶人，还会不准他下台吗？而且此人虽然败落，但一身本事大家却也见得，却是良才，本殿纵然提举他，又有什么关系？”
帝子牧似乎有些傻了，他抓着衣角十分紧张，脸色有些发白：“无劫兄……败了！非战之罪……哪里知道那张角还有这等可怕的底牌，不过洪荒之中，先天灵宝都是有数的，这次能逼出张角背后的人，对我父亦是大有助力。这一局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希望无劫兄不要有事就好！”
混沌之中，突然有无数仙光大放光明，刚刚先天灵宝九节杖击碎的元气，化为混沌状态，这时候混沌之中一胎突然浮现，那肉卵极为奇特，红彤彤的仿佛赤火，一出来就吞吐混沌之气，迅速胀大，从中钻出一个无口无面，仿佛肉囊一样的异兽。
台下有人惊呼道：“浑沌！”
正是太古四凶之一，凶兽浑沌……浑沌一出世就大口的吞噬着混沌之气，它的身体迅速长大，力量也飞快的强大起来，那边张梁憋得面红耳赤，都举不起那九节杖，眼睁睁的看着浑沌长到十万丈高，整个身体突然外翻，梵无劫从里面钻了出来，披着混沌之皮，身体丈丈缩小。
元育微笑点头道：“转世轮回大神通！”
血屠也高兴的拍着帝子牧的肩膀道：“我就说梵无劫这小子能活出另一世吧！就算过去未来皆死……他也能转世重生。”
“如今是混沌凶兽之身，他终于还是重新悟出了幽冥九问中蕴藏的轮回道理！”无生教主感慨道。
“转世轮回纵然并非禁忌神通，说起来只是涉及轮回法则而已，但毕竟还有幽冥九问的影子在，无劫若是在这门大神通之上，更近一步，说不定能窥探到其中一问的秘密。卷入轮回大秘，不知是吉是凶啊！”元育叹息道，但他自己屁股下面，也还是麻烦一堆呢。
轮回大秘，梵无劫终究不像尸魔道主卷入的那样深。
未来并不一定就面临大劫……只是以后涉及地府幽冥事务，一定要小心谨慎而已。
梵无劫以转世轮回，躲过了从上下游时空，过去未来接踵而至的劫难和磨灭大力……白玉台上的诸位大能却也不意外，秦校尉和眼力惊人的那位神人是早就看出来，而帝子伯钧虽然有些意外，但梵无劫已经打不下去了！
他也就等着梵无劫举手认输而已……
张梁几次都没能举起九节杖，错失了追杀梵无劫的机会，如此也就放弃了，他看着梵无劫沉声地说道：“阁下，此次斗法，看来是结束了！终究是我太平道的神通道法，更胜一筹，惭愧我修为不济，全凭教门底蕴，才稍胜阁下一筹。”
说出这话，不论是他，还是台上的张角，伯钧，都在心里面长吁了一口气。
梵无劫低眉垂目，叹息道：“太平道果然不凡……不愧是后世……若是有的选择，我也想举手认输啊！可惜，无论是我，还是道友，都没有选择。”
张梁脸色一变，伯钧帝子手按在案上，张角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
梵无劫朗声道：“我有一剑，请君品鉴。此剑之下，不知死活，是谓……诛戮绝弑！”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带着剑道一往无回的绝毅。
梵无劫心里叹息道：“终究是……胜之不武啊！”
他微微抬起手，捏了一个剑指，指尖虚无一物，梵无劫的眼神却集中在指尖上，在众人看来那指尖分明空无一物，但在梵无劫眼睛里的倒影中，那里有一把举之绝日月，用之斩乾坤，往前无匹，往后无人，绝顶锋锐，难以言叙的杀戮之剑。
这从他眼神中折射出的白色剑光，似乎蕴含着无量杀意，震动元神，刺破虚空，危险而恐怖，让附近的所有人，包括帝子，神君，道君金仙，乃至太乙境界的大能，都有心神刹那空白，被杀意所慑的感觉，他们居然不敢直视梵无解这一刻的眼神。
张梁更是被杀意所摄，忘记了一切，甚至忘却了刚刚他对梵无劫不知死活挑衅的恼怒。
就仿佛三伏天顶头泼下的一桶冰水，寒意彻骨。
“杀戮剑气！”在场的一众大能就没有孤陋寡闻之辈。
心魔老人更是惊骇莫名：“谁把我们家的元屠剑气带出来啦？”
但更多人则是颤抖的，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忍不住破音尖叫，甚至有人心神都被吓得溃散了，张角瞳孔圆瞪，帝子伯钧忍不住打翻了席案站了起来，秦校尉长大嘴巴，那位眼力高超的神人甚至连眼睛都凸了出来。
这里无数仙人，亿万修士都发至骨子里的颤抖。
“诛……诛仙四剑！”
蛟魔王更似乎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才确定自己身处洪荒某个穷乡僻壤所谓的承天盛会上，并非在上古巫妖大战，后或者某次洪荒大劫的战场上，但这先天灵宝，甚至诛仙剑气都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舍摩黎和无生教主的仿制手段是真的高超，除了他们魔门自己人，硬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认出这诛仙剑气下，元屠阿鼻二杀剑的本质。
张梁直面诛仙剑气，拼了老命以大道九度压榨那些鬼神的本源，硬生生的第二次举起了九节杖。
但面对再次当头打来的九劫杖，梵无劫只是以一道冷酷、凶狠的杀伐剑意斩去，迎着先天灵宝的大罗大道，那道无声无息，杀意内敛却恐怖异常的杀戮剑光，却将先天灵宝九节杖的一应变化全部封死！
这时候，梵无劫突然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灵光，他忍不住将第二道剑光依照归墟深处的奇妙道理，依照归墟大道斩出，那两道剑气不知什么时候，凝结成一朵朵青色莲花，清新脱俗，凝翠欲滴，但却异常的可怕。
梵无解只看见一朵莲花落在了九节杖上，瞬间大道九度构建的神权秩序瞬间毁灭。
因为所有的鬼神，黄巾力士，祖灵群鬼，乃至那些地祇天神的投影，都被一道剑光破去，全部统统斩杀，那些投影分身被斩，元气大伤的天神，那些在天庭威风赫赫，权威滔天的真神统统闭嘴，只当看不见。
那道剑光仿佛是解决事件一切矛盾，因果，问题，纠葛的终极答案。
是世间一切道理的答案，什么神权，什么秩序，什么大道，什么道理，在它面前都有一个终极的解……那就是杀戮！
管你千般法术，万般神通，我来去只有一剑，斩杀一切！
张梁只看见一道剑光卷来，随即眼前一黑，再无一丝念头……张角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人头落地，九节杖坠入尘埃中，心中的怒火不知有多高涨。
但他站起来，直面那道剑光，怒火转眼被冰冷的杀意消弭。
只好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看着张角这一怒起，有转眼坐下，其他人看在眼里都有些想笑，但面对白玉台上的那凌厉无比，杀气四溢的剑光，却都笑不出来。
白玉台上一众大神通者，无论是谁，都乖乖正襟危坐，收起原来的姿态，一个个跟那乖宝宝似的，那冥冥中锁定众人的剑意，这才略微松了松，然后随着梵无劫收起剑气消失不见，在场所有人感觉头顶那一丝剑意消失后，都松了一口气。
半是惊愕，半是庆幸地失声道：“何至于此？”
梵无劫清醒过来，看着台上台下一片安静，就连自己失手杀了张梁，也完全没人追究的样子，一个个大能就像最乖的犬儿一样，就连往日总有些自傲的血屠，无生，元育三人，也温顺的像一只没脾气的老狗。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面露茫然之色。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我走错时间线了吗？

第七十八章 通天教主，心魔诡秘，东华青童
白玉台下有人悄悄看了梵无劫一眼，低声道：“前辈，这些人都怎么了？那位来自未来的强者在天庭巡查使面前杀了人耶！太平道的张角教主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在自己面前被枭首而不出声？”
“嘘！”血屠魔君低着头，乖巧的像一条老狗，低声道：“张角怎么敢出声，不怕诛仙四剑杀的顺了手，将他也一起杀了吗？”
“没看到那朵青莲吗？”
无生教主也惊疑不定道：“仿制的诛仙四剑威力那么大吗？虽然有元屠剑的些许神威，但那九节杖也是先天灵宝，怎么可能连一位张梁都护不住？”
元育摇头道：“那杀戮剑气化为青莲，分明已经有一丝诛仙剑阵的神韵。”
“并非诛仙剑气的威力超乎你的预料，而是梵小子以两道剑气衍化一丝诛仙剑阵的神韵，威力何止强大千百倍，纵然九节杖乃是先天灵宝，它就敢正面撼动诛仙剑阵的影子吗？剑气化莲……让我想起了当年通天教主立下诛仙大阵，四剑旗门上落下四色莲花，以一己之力，抗拒四位大神通者的绝世之威。”
“梵小子的诛仙剑气哪里来的我们都知道……但他为什么能以诛仙剑气布下诛仙剑阵？”
“你敢说你现在心里没有一丝疑虑吗？”
无生教主叹息道：“何止是疑虑，我都快焦虑而死了！”
“能借梵无劫的手，引动一丝诛仙剑阵的影子的大神通者，要么就是我无生教供奉的那位老祖宗，得了冥河魔祖的示意，借诛仙四剑的皮，真正的显化一丝元屠剑的杀戮神威，元屠剑乃是先天杀戮大道灵宝，能模仿诛仙剑阵的一丝神韵，也是理所当然。”
“要么就是诛仙剑阵的历任的两位主人之一在插手！”
“毁灭魔祖或者通天教主？”元育疑虑道。
血屠魔君已经回到翡翠飞舟上，他摇头道：“通天教主，或者说灵宝大天尊！”
无生教主唉声叹息道：“多半是那位毁灭魔祖，我们放任梵无劫去往时间尽头去见罗睺，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若是说毁灭魔祖借此机会在梵无劫身上布置了什么暗手，也不奇怪！他只需让梵无劫见着诛仙剑阵的一点神韵，到了关键时候引动，就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十有八九是那位罗睺魔祖的后手，毕竟梵无劫从未和截教的那位教主扯上过什么关系。”
元育施施然道：“我们知道梵无劫去见过罗睺魔祖，但其他人不知道啊！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罗睺魔祖只是一个刚刚被封印到归墟，在魔道内部斗争中的失败者，站在梵无劫背后的可能性很低。”
“你是说，他们怀疑梵无劫背后有通天教主的支持？”血屠魔君眼睛一亮。
“事情的真相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敢说三道四？说不定梵无劫背后，就是截教的那位教主在落子呢？”元育语气幽深道：“我只能说，他们大概是觉得通天教主以玄门三尊之一的那位的身份，他对玄门插手天庭事务怎么一个看法。”
“他们也拿捏不准呢！”
张角脸色铁青的坐在白玉楼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仿佛打翻了颜料铺子，伯钧帝子也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难看，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置梵无劫这事相当棘手。
心魔老人面色凝重，悄悄传音给蛟魔王道：“你们的生意我是做不成了！”
蛟魔王冷声道：“心魔，你已经答应了我们的。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心魔老人传音给蛟魔王：“那尊强者来自未来，横击阻拦张梁他们成事，如今张梁已死，太平道和天庭紫阳帝君那一派苟合受阻，其中的水太深了！特别是那一朵青莲花，让我心惊肉跳……那件事，是否能换个时间？”
蛟魔王思索了一会，摇头道：“帝子牧在天庭深居浅出，他的父亲东华帝君深受高阳氏信任，东王公在时，他就能与其抗衡，帝子牧是青童君的幼子，青童君以牧童君爱称。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引出来……”
“不得不说，颛顼帝手腕高超，自天庭赦免妖族原罪以来，不少妖族被其迷惑，真心实意的投入天庭怀中，遵循功德法，甚至有不少被耀拔为神。颛顼妄图淡化人妖之别，扭转天帝时期压制妖族，贵人贱妖的传统，口口声声说什么天帝贱妖族而贵人族，吾独爱如一。”
“非常有迷惑性，再这样下去，自太一神帝以来，妖族凝聚的认同，就要被他化解。”
“但人妖之别，人妖之仇比天高，比海深，我等岂能让他如愿？”
“那白素贞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位心慕天庭之妖，一身功德已经到了超拔成神的临界点……你心魔老人享有大名……以心魔之道，乱那帝子牧的心智，令其强夺那白素贞。让他东华帝君的儿子，去败坏天人分隔的天条！这是其一……”
“其二，我会暗中相助那两只小妖，令其反抗中杀死帝子牧，而天庭中的紫阳帝君与我们早有默契，帝子牧死后，帝子伯钧就会以缉拿杀害帝子牧的凶手的名义，大肆屠戮那些敢于投靠天庭的妖族部落。我们在天庭内修炼功德法的妖族神祇也会发难，煽动天庭内部修炼功德法的妖族情绪。”
“而后就是我们七大圣的事情了！”
“这次的谋划，是我们七大圣掀起妖族下一轮反天高潮的关键所在……一是为了打击颛顼帝的左膀右臂，东华帝君的声望，打击人妖合流的趋势，造成妖族再次分裂反天。二是打击天庭治世的功德法，天帝立功德，以行不以心，紫阳帝君好不容易钻开了一条不经历功德法，提拔册封仙神的空子，这一次，许多妖族的大能都假意修行功德，混入了天庭之中，务必要把功德法搞臭！”
“所以白素贞刺杀帝子，天庭追剿的大戏，由我们和紫阳帝君一唱一和。”
“颛顼帝压制妖族，紫阳帝君就大肆屠杀无辜，颛顼帝安抚事态，紫阳帝君就全面投降，把我们妖族供起来，激起人族的怒火！我们里应外和之下，颛顼不可能消弭人妖之间的裂痕，那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那白素贞在骊山圣母座下修行，熟识的好友无数，大多都是那些修积功德的妖仙，天庭追缉其同党，将此案扩大化，必然能陷害其中许多人，到时候也必然会激起妖族和平派的怒火，我等再振臂一呼，先前安分守己是为了等待妖族力量，在天帝漫长时间的打击造成的衰弱中恢复。”
“如今妖族的根基已经壮大，务必要让宽带妖族的政策，成为天庭不断流血的伤口！”
“颛顼帝想要利用我们，紫阳帝君也想利用我们……天庭对妖族的歧视根深蒂固，妖神和人神，妖仙和人仙之间的分歧也日益凸显，种族的冲突，从来不会消弭！”
“心魔老人……你已经卷入的太深了！现在想要抽身，不觉得晚了一些吗？”蛟魔王冷酷道。
心魔老人嘿嘿笑道：“我怕什么？我们魔道从来都是做那个最能作死的人，搞事从来不嫌事大的……你们既然有如此的雄心，我们魔道自当倾力相助，反正我们就没做过好事！”
“你觉得我害怕水深卷入的太深？嘿嘿……掀起漩涡的人，在漩涡的中心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那尊来自未来的强者已经搅局，而且他就出自帝子牧身边……你要是说那几个疑似来自未来的强者，与帝子牧的相遇完全是个意外……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心魔老人道。
蛟魔王沉思许久，开口道：“你是说，他们从未来而来，是为了阻止这件事？”
“无论多么缜密的阴谋，在事后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何况你们妖族的图谋并不紧密，被人从时间线下游发现了什么，也是可能的。”
“而且……那朵青莲。”心魔老人惶惶道：“你就没有感到不安吗？”
蛟魔王面不改色：“截教的那位大老爷不会插手人妖之争的！他门下的妖族，远比其他两位大老爷多……可见并不歧视我们妖族。”
“但你要说那位更偏爱你们妖族……”心魔老人冷笑道：“你说的出口吗？”
“三清在人族和妖族之间更偏爱谁，不问自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蛟魔王淡淡道：“如今哪顾得上算计那么多？那些称尊做祖者，都是要皮面的，现在又不是太一神庭和帝鸿天庭争夺天命的时候，我们的图谋，在各自看来固然是性命攸关，但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就算阻碍了哪一位大尊老祖的道，被人顺势抹去，我们也认命了罢！”
“心魔，照常出手。”
“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蛟魔王负手望向台上的梵无劫，暗中传音道。
白玉台上的伯钧帝子脸色难看，但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张梁这事，他准备咬牙忍了，他刚想开口，眼角却见到张角起身站起，就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第七十九章 杀气太重，空回不祥，元育出手
张角转头面对着梵无劫，他的脸色平静的如同幽深的澄潭，看不见半分波动，先前面见剑气化莲时的惊容，已经被他掩饰了下来，现在就算元育，血屠这样的老狐狸，也别想从他脸上猜出什么。
张角对伯钧帝子抱拳道：“既然是两家公平对决，舍弟技不如人，被人所杀，也是他本事不足，犹强自夸耀使然……死不足惜。即是公平比斗中为人所杀，我太平道亦不准备追究……这位公子能胜舍弟，白玉台前当有列位。”
“只是舍弟虽败，我太平道却并非无人。”
“请这位公子允许张角替我那死去的弟弟，接下后面的斗法……一证太平道之大法！”
还未等梵无劫说什么，伯钧帝子就上前阻止道：“张教主言重了！先前本殿只是令两家年轻俊彦切磋一番，相互印证大道，本无生死对决之意，两位闹到如今这步田地，也是令人惋惜。既已发生不幸，如何能让两家争端再起？”
“这本是两位年轻俊彦的意气之争，如何与太平道声誉有关？”
伯钧帝子目光再次落在梵无劫的身上，一副沉痛的样子，摇头道：“小兄弟，为何要痛下杀手？这白玉台上，并非生死搏杀之场，乃是天庭选拔天下俊才，供年轻俊彦比试高下，争锋争鸣而设，如今闹到分生死的地步，岂不大违天庭选拔良才的本意。”
“下手如此狠毒，天庭岂能用你？”
“天庭选才，向来讲究德才兼备，若是今日取了你，他日这白玉台上，岂不是尸横遍野，再无宁日了吗？”
梵无劫叹息道：“殿下说的是……我与张梁兄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竟因为一时意气，以致我收手不住，误杀了张梁兄。我亦深深悔恨……只叹张梁兄竟以先天灵宝相搏，我才不得不使出无法驾驱的神通。”
“我那剑意，杀气甚重，剑出必染血，空回不祥。”
“不怕诸位笑话，我心性不够，亦难以驾驱此剑……如今心中杀意隐隐，实在难耐，只怕稍微受激，就会失去控制……哎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梵无劫手中残余的杀戮剑气一闪而过，惊得白玉楼台前满座的大能恍然一惊，许多人为剑气一逼，往左右两边本能的退去，更有人受此一激，一只手掀翻了案几，躲在了案几后面，哗啦啦的盏儿盘儿的掉了一地，惊动了白玉台下的仙家伸长脖子去看。
看到许多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那位拥有一丝太古金乌血脉的散修大能——乌鸦上人脸色一红，连声抱歉，悄悄的从白玉台上溜了下去。
张角伸手一招，接回九节杖道：“殿下虽是好言相劝，奈何有人不领情！”
“既然是压不住一身的杀气，那我来杀一杀你的煞气！”
张角眼睛暴睁，怒而抬起九节杖……梵无劫那边心里狂喊道：“血屠，无生，我已经如你们所言，将他们钓上钩了！快把帝子牧架上来……”
“这一计叫做架天梯。”元育在梵无劫上场前就秘密嘱咐道：“如今我们几人想要混入天庭，就要拿送上门的那么牧公子做筏子……你上去后，务必要让帝子伯钧和张角跟你翻脸，张角对你动手，我们这边接下，然后立即把帝子牧抬出来，把他架上去打帝子伯钧的脸。”
“我们没有身份和帝子伯钧斗，在天庭面前，我们根本算不上什么……看到那银河水师了吗？为首的那位校尉，比张角还要可怕，像他们这般境界的，只是银河水师的一只巡查舰队就有数人之多。所以只有抬出帝子牧来斗法，才能把这事搅合成天庭内部的权力斗争。”
“那些银河水师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是要让帝子牧踩着帝子伯钧上位，我们助他成势，撑起他的架子来，让他抗衡帝子伯钧而不落下风，这叫架天梯，把人捧起来。然后就是撤天梯，让他下不了梯子，只能和帝子伯钧硬顶到底，这样一来他也就必须依仗我们这些助他成势的人。”
“所以，第一步，送帝子伯钧上天梯。”
“借你的事情，让帝子牧为你出头，接下这一茬，对上帝子伯钧，上了我们的贼船。”
“第二步，撤天梯。”
“送帝子牧狠狠的打帝子伯钧的脸，让两人都下不来台！”
九节杖落在张角手中，与在张梁手中的威势，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张角脸色淡然，心念坚定如铁，就算刚刚可能是通天教主落子，在短暂的失神过后，都未能动摇他的心智，骇然出手试探，他要直面一下梵无劫手中的诛仙剑气，看一看是什么货色。
太平道和张角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边异象自那九节杖上升腾而起，无数鬼神从虚空中现形，刚刚梵无劫一剑不知杀了张梁，还将太平道的神权底蕴也一并斩绝，但张角仅凭自己的道行，就显化了无数鬼神，他的身体中无数杂气化为群鬼，他影响的天地元气化为洋神，他所在的天地，摄来地祇诸神的精神，却是天人合一，鬼神相随的大法力。
他的五脏中，有五行神轮转。
他的穴窍中，每一窍都坐镇着一尊神……
他的大脑精神化为一尊玉皇，他的呼吸化为四气，仿佛混沌初开，清浊分立，浊黄者下沉，清玄者上升，而清气之下呼吸化为风雨，无数星辰涌现，两颗眼珠化为日月两颗大星，气沉丹田化为一个幽深而不可测的漩涡，他的无数精灵，就在其中轮回。
就连谷底，也化为一口大渊，吞噬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九度，张角也无法外证大道九度，以这般的道理建立天庭，统治洪荒，所以他将自身视为盘古，在体内以人族模仿盘古真身的人体大秘，开辟一个世界，在器官中凝结出神，将自己器官的功能，凝结出诸神，模仿大道九度运行天地的道理，修出一尊尊神魔，在自己的体内，以大道九度运行体内的小天地，以己身的小天地，影响外界的大天地。
这般无穷神光，无数神魔仿佛幻象一般，一闪而逝，但张角内天地，他的身体中的一切力量，印证着外界天地的一切元气，统统加持在九节杖上。
使得九节杖直直打下，平淡无奇，没有张梁手中的半分神异。
但就这般越平淡，反而让梵无劫越不敢小视……
他果断怂了……无生教主所赠的那两道剑气已经用去了许多，剩下的只是一些残余的光影，用来吓吓人可以，让他直面张角动真格的一杖……梵无劫可没有这么舍生忘死，他一步退去，白玉台下元育一步跨出，踏着一道金桥跨过了无数阻隔，来到梵无劫和张角之间。
他借着无生教主唤来的一缕气机，显化了一道剑影……
元屠剑的虚影在虚空中一闪，斩在九节杖上……刹那之间，那无数鬼神，那无数神国汇聚的巨大世界的虚影，尽数破灭，没有半点异象，元育轻描淡写的接下了张角这一击。
“张角道友何必欺负小孩子？我来与你过过手如何？”元育笑道。
张角收回九节杖，面色凝重……
台下的血屠牵了牵看的目瞪口呆的牧公子的袖子，提醒他该出面了，牧公子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摆出记忆里父亲的姿态，施施然借着元育架起的金桥上台，人还未现身，笑声先至：“哈哈哈！伯钧兄先前所言差矣！”

第八十章 作风霸道，壮丽重威，两位帝子
“你是谁？”帝子伯钧旁边的一名老者突然跳出来，指着帝子牧的鼻子道：“帝子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他刚刚跳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不对，那不是帝子牧吗？”
“我出来干嘛？为什么气势汹汹……指着帝子牧的鼻子，真当东华帝君弄不死我吗？”他这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一股无形的魔念扭曲：“东华帝君算什么？我投靠的是紫阳帝君，我背后有伯钧帝子撑腰，如今帝子牧来势汹汹，如果我不为伯钧帝子打前锋，日后帝子面前哪里还有我的地位？”
身后帝子伯钧略带赞许的目光让他更加激动，而人群中的心魔老人却悄悄朝里面躲了躲。
帝子牧的修养极好，贸然的挑衅非但没有让他愤怒，反而使他更加冷静了下来，他刚准备开口解释自己站出来的原因，为梵无劫解围，却看见血屠魔君突然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站了出来，目光森然道：“放肆！我家公子的身份何其尊贵，区区一老奴，何敢冒犯天颜！”
“给我向帝子跪下！”无生教主伸出一只乌光大手，越过白玉楼台将那开口说话的老者，生生的往地下按。
帝子伯钧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但他城府极深，有意想要帝子牧在这明夷域众生面前彰显一回恶名，便示意自己的属下不要出手阻拦，那银河水师的秦校尉在帝子牧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手抚长须，一副淡定的样子。
但看到无生教主和血屠魔君一副嚣张的语气，硬生生的拽掉了自己的一根胡子。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的帝子牧，心中震惊莫名，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位腼腆的有些内向的牧童君吗？东华帝君家教极严，向来重视自己在洪荒普罗大众口中的声名，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结交匪类，仗着帝子的身份，横行霸道。
所以帝子牧也从未有过一帮狗腿子拥簇他作威作福，反而父亲的一众属下总是要求他不能昧了东华帝君的声名。
在他少数几次以帝子的身份出去办事的时候，无不是低调有礼。
那里有过如此嚣张霸道的时候？
现在血屠魔君气焰嚣张，无生教主更是一副作风霸道的样子，连帝子伯钧的面子都不给，在无数仙家修士面前一副生杀夺予，嚣张霸道的样子。帝子牧也感觉很不妥，他想到：“庖屠兄和善生兄虽然是好意，但依旧难免散修的质朴作风，太粗糙和无礼了一些……还是需要沐浴天庭的教化啊！等到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和他们说道，待人要平和有礼，岂能这么嚣张霸道？”
但他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现在在帝子伯钧面前，我不能让两位兄台丢了面子……这话就留着以后在说。现在还是以大局为重……帝子伯钧狼子野心，居然想要勾结玄门！此风不可长……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难免要激烈一些，想必父亲那边会理解我的！”
那名老者本来已经惶然大急，准备低头认输了！
但那诡异的魔念又是一动，他突然炽心高涨，自己身不由己的跪下，承受着那只乌光大手施加的强大压力，巨大的屈辱让他瞬间怒火高涨，不顾一切的出手了！
心魔老人暗中催动魔念，让那老者起了杀心。
蛟魔王冷冷道：“对……若是让帝子伯钧的下属杀了帝子牧，效果可能更好……这样一来天庭的两方势力必然翻脸，原本没有这个计划是因为帝子伯钧一向谨慎，不会轻易与帝子牧起冲突，帝子牧又一向低调，难以制造矛盾。”
“但不知是什么差错，竟然让这两人对上了！”
“我们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位老者发须皆张，一头白发随风舞动，怒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管你什么身份。区区一个仆人，也敢向我动手，还想让我跪下。小子找死……”
他的双手一抓，鼻子中喷出一黑一白两道气流，黑色的气流化为凶煞恶气，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黑雾在他的手中化为一杆神枪，直指帝子牧的心口，这黑色雾气恶毒无比，那老者身周的神木案几，案几上的灵果奇花一沾上那黑雾，就化为脓水。
要知道以洪荒之豪富，用来制作天庭宴会案几的神木，都是得了东方乙木甲木精髓的亿万年神木，木心处的精华，修说是寻常煞气，就是先前梵无劫他们遇到的至秽血水，侵蚀沾染，都只当是抹桌子的污水，休想污秽这些神木的旺盛生机半分。
但是遇着那老者鼻子里喷出来的煞气，一下子就化为血水。
梵无界当即刮目相看，虽然是舔狗，在帝子伯钧面前就像奴仆一样，可高手还是高手，不会因为放下身段去舔，就失去力量。
那白色的气流更是得西方庚金之气，凌厉无比，微微触之，就犹如无数神刀凌迟刮骨，黑白气流化作两道，一道白气化为无数庚金飞刀，朝血屠，无生两人片片削去，一道黑雾化为一杆长枪，朝着帝子牧的心口捅过去。
梵无劫心脏剧跳，连忙在帝子牧身前布下宙光屏障。
但那往日无往不利的宙光屏障在那黑气面前犹如一张薄纸，被一寸一寸的突破，每一寸都是近百年的时光……
居然连宙光真水都能污秽！
梵无劫心中凛然，宙光遁法发挥到极致，冲了过去，想要替帝子牧挡住这一击。
帝子牧并不惊慌，但看到梵无劫舍身冲过来，还是心中一暖，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也都消散了。心道：“无劫兄和其他几位兄台，毕竟还是散修出身，散修中的风气我也知道，没有沐浴过天庭的礼仪教化，专横霸道的很……或许他们以为一味的替我张罗排场，宣扬霸道，就是为我好……”
“大巫煞气！”血屠缓缓道：“这是太古巫道祭炼的凶厉煞气，专破妖族中毕方，朱雀这种火属神兽的护体神火。”
无生教主终于面露正经神色，他冷笑道：“帝子伯钧，你好大的威风，我们帝子也是和你平起平坐之尊，你的老仆就这么不懂事吗？”
“叫你跪下，你还敢还手！”
无生教主一剑斩出，剑光轻轻一震，那黑白二气，那无数飞刀和一杆神枪就尽数被震碎，就连那西方金精之气和大巫凶煞之气，也被扫荡一空，梵无劫身体一震，再震，等无生教主动了真格他才发现，自己和这些老牌道君到底差了多少。
梵无劫之前认为，元育、血屠、无生三人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太乙玄数的实力，而张角乃是太乙金数的境界，但现在看来，或许只有他自己的实力猜对了。
那三个人的实力并不在张角之下，或许还犹有胜之。
但即便如此，梵无劫依旧认为他们不是张角的对手，因为一尊先天灵宝的压力太大了，大到能够轻易粉碎其中的力量差距，大罗之下的力量差距，对于先天灵宝来说并无意义。
血屠魔君也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他身体一晃，带着一溜红光，就来到老者面前，他伸手抓住了老者的后脑，压着他的脑袋掼在案几上，伸出脚在那老者的膝盖打弯出重重一击，把他按着跪在了地上。
老者眼中流出了屈辱的泪水，伯钧帝子脸色难看。
那承天大会上的所有仙家看到这一幕俱都心中凛然，那位老者乃是老牌道君，神通非常惊人，在场的人没几个能说轻松接得下的，在明夷界中亦是一方教主豪强之尊，但这样的人物，在天庭只能给人家当狗，被天庭的大人物肆意欺辱。
仅仅只是冒犯了那来历神秘的帝子一下，就被人按着跪倒在地上，这作风是何等的霸道。
台上的帝子牧也心虚了，他悄悄对左右道：“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不如让他起来，我向他道歉，把这番误会揭过去罢！”
元育沉声道：“帝子万万不可，您是何等人物，岂能犯错？帝子是不会犯错的，错的都是其他人。都是我们这些属下和那些不知好歹的愚民……那人不过是帝子伯钧的一条狗，没看到伯钧帝子都没有替他出头吗？”
“您和伯钧帝子才是同一层次的人物，岂能向他的狗道歉？”
“可是……父亲说过……”帝子牧的反驳非常的无力。
血屠魔君瓮声瓮气的接过话道：“帝子想一想，纵然是嚣张一些，霸道一些，让那芸芸众生不满，但对于天庭来说，这算重要吗？芸芸众生对帝子您的看法重要吗？只要功德不失，作风霸道一些，也免得那些愚民犯下更大的错误，若是放纵他们，太过骄纵他们，他们就会不知好歹，犯下更大的错误。”
“殿下你看，刚刚那人不就起了杀心？”
“若是不给他一点教训，天下人都会以为帝子之威可以轻易冒犯，天庭就失去了统治者的威严……天庭治世以威以德，德乃是天庭泽被天下，功德法，威乃是屠戮妖族，讨伐不臣。殿下当如是。”
帝子牧看着众人敬畏的目光，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似乎一下子达到了和帝子伯钧同等的地位了。
以前他都是被人无视的小透明，什么时候这么有存在感过，原本出去办事的时候，别人看他的眼神，就是看一个贵公子，一个金招牌，有羡慕，有嫉妒，有巴结，但没有威严，没有权力的重量，但现在所有人没有人敢不重视他的意见，没有人敢忽视他。
他一下子就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帝子牧惴惴不安，又忐忑兴奋的说：“几位兄台低调一些……千万不可显得本殿太过嚣张，传到父亲的耳中，定要责备于我。当然，现在的威严也要维持住，本殿终于有了父君的一丝风采。”
元育怂恿道：“那是，殿下切不可失去威严。”帝子牧还要再说什么，血屠和无生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元育幻化出一道金桥，比刚刚帝子伯钧架出的金虹还要威风百倍，那金桥架在风地水火，白玉楼台之上，高于一切。
一切物质元气，都在桥下流过，一切物质变化时空痕迹都在桥下。
仅拿出了元育金桥万分之一的威力，那一丝混沌气息，也足以震慑十方，帝子牧走在桥上，立即成为全场瞩目的中心，威严和排场无以复加。
当年萧何建造宫殿，刘邦都觉得太过分华丽了。
萧何劝说道：“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
威风和排场并非全然是奢靡和无用之物，反而芸芸众生之愚，非声势壮丽，不能凸显地位，天庭统治众生，天帝以功德法，无私无欲，众生同心。元育和血屠他们拿出的这一套，却也是诸天时代的天然秩序，帝子牧长期被忽视和教化的温文尔雅，此次一体会到霸道之妙，立即有了感觉。
向他这般长期不受重视的人，反而更容易感触到其他人对他的看法的变化。
令帝子牧惊奇的是，他以为自己嚣张霸道的举动，非但没有引起台下那些仙家的反感，反而敬畏，尊重的眼神更多了。
自己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一丝大权在握，神祇治世的威严了。
这时候帝子牧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先前以为有礼退让的举动，对比帝子伯钧反而没有显得宽大和王道，反而让那些天庭中的神仙大员，看轻了自己，他们看帝子伯钧虽然态度不同，有亲近也有不满，但都是在看同等地位的权贵。
而他们看自己，虽然大多都很亲切，却是在看一名小辈。
一名地位比他们低的小儿辈……
如今自己威风了，霸道了，才令他们转而正视自己，当即帝子牧就闭上了准备再劝说元育他们一番的嘴，转而沉入元育他们给他设定的这个角色中来。
帝子伯钧也终于重视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帝子牧，他带着一众属下来到金桥对面，道：“原来是牧帝子，本殿正在审阅这明夷域的年轻贤才，履行巡查之职。不知牧帝子无权无职，也来这明夷域游玩？倒是本殿招待不周了！”
帝子牧无需元育他们指点，无师自通道：“伯钧帝子说笑了！本殿虽然不理俗务，但本殿的父亲佐颛顼帝理阴阳，本殿亦要为父亲分忧，偶尔体察众生民情，也是自然。偶有地方豪强横行不法，无视天条，本殿亦可出手诛之……”
“还有妖蛮魔道，古神余孽，以及邪神凶兽等等不臣，本殿亦有征讨之责！”
帝子牧淡淡道：“偶尔手生了！就想要会猎妖蛮，杀戮奸邪。虽无司职，却如有司职，正是天帝立法功德的本意，顺天为功，循道为德。本殿正是顺应功德，为天庭栋梁。”
帝子伯钧上前一步，沉声道：“牧帝子说笑了！哪有自己说自己是栋梁的。”
帝子牧淡淡道：“哦！伯钧帝子以前不都是叫本殿牧童君的吗？现在知道分寸了？这可不就见得，本殿正在成为天庭的栋梁吗？”
听到牧童君这三个字，白玉台的白素贞骇然抬头，看向帝子牧。
小青也惊讶道：“牧童君……姐姐那不是圣母说的……”
“小青别说话，圣母说的模糊，未必就是此人！”
小青雀跃道：“此人虽然嚣张霸道了一些，却也有英武之气，而且身份不凡，又和天庭帝君有关系，那伯钧帝子也十分重视他呢！”
“怕就怕他身份复杂……”小白凝重道：“我们姐妹又不是那种攀附天庭权贵，不知好歹的女妖精，我一心修行成正果，最大的梦想也就是做一个逍遥四海，无灾无劫的妖仙小神。如今我那有缘人身份如此复杂，若是卷入其中，怕是有万劫不复的可能！”
“小青，我心神不宁，似乎有劫数临头的征兆，此人虽然也有一个牧字，但却不一定是有缘人，还可能是我应劫的魔星。此劫凶险莫测……小青你快转头回去，托庇圣母门下，别在陪我应劫了！”
小青哪里肯依，她摇头道：“姐姐，我们气运同气连枝，你若受劫，我岂有逃离之理，且不说我如何肯，就是我逃走了。只怕下场也会更惨，如今还需我们姐妹同心，劫数反而有一线生机。”
元育架起金桥，血屠却在白玉台上观想血海之中盛开的无数业火红莲，一瞬间白玉台上红莲突然开遍，层层叠叠的有数百万朵，托起一片莲海，开在白玉楼台前，将一个个案几座位托起，位列两排，帝子牧毫不客气的坐了其中一排的上手，然后元育等人依次而坐。
帝子伯钧也坐到了帝子牧对面的上首，他的部属们也依次坐下，哗哗啦啦的坐了一片。
比起对面三五人，声势不知浩大了多少。
而秦校尉，天眼神人，已经其他大能就有些为难了。按照列席的礼仪来说，断是不允许一边坐一大片，另一边却只有寥寥数人的尴尬场面的。
但这座位摆明了就是站队的……谁敢轻易坐下？
也只有银河水师的那几位大能，犹豫了片刻，开始坐到了帝子牧那一边。
元育当即心中定下了一半！
“银河水师是颛顼帝那边的……也是，若是颛顼帝连军权都丢了，他拿什么斗倒东王公？看来军权还在颛顼帝那一方手中……难怪紫阳帝君要争取地方豪强的支持。”

第八十一章 天人隔绝，功德大道，定海珠落
果然，白玉台上台下的有心人，看到银河水师的隐晦表态，无不心中凛然，对那来历莫测的帝子牧再也不敢有任何小看，白玉楼台上帝子牧那一方虽然声势薄弱了一些，但却能和帝子伯钧隐隐抗衡，气势上并不落下风。
蛟魔王暗中皱眉，暗道：“奇怪？据说帝子牧处事低调，虽然颇受东华帝君的宠爱，但其并未掌握权柄，在天庭一众帝子中，显得十分低调，因此这次我们才选择从他身上下手谋划。”
“但现在的形势有些奇怪……”
“莫非东华帝君终于准备让这位帝子牧在天庭建立影响力了吗？他旁边那几人修为很是不凡，莫非也是东华帝君派来辅佐他儿子的高手？”
心魔老人悄悄传音道：“蛟魔王……刚刚我暗中引动魔念，在操控帝子牧心魔的时候，被莫名的感染阻止……计划怕是有变！”
“不可能，这次的计划只有我们七大圣知道，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就连你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心魔老人，要是有问题，你那边出问题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心魔老人冷笑道：“我心魔老人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你们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但他心里也有些疑惑：“为什么阻拦我心魔神通的手法……似乎是我们魔门的同道高手的手笔？莫非老祖还有另有计划？”
但心魔老人却并未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他低声道：“能制服心魔的法门虽然众多，但无论是佛门的禅定功夫，还是你们天庭的功德法，或是玄门的降魔之法，想要做如此无声无色，都绝非易事，若非是更高层次的大能出手，想要不动声色的令我无功而返，除非从两大梦幻之界出手。”
“无何有乡和太虚幻境？”蛟魔王皱眉道：“南华真人和八景道君向来逍遥自在，不卷入洪荒的事事非非，为何会出手相助那帝子牧？”
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对于帝子牧的背景并不惊讶。
但天庭治世，天人相隔，自天帝之后，天庭的内情对于被统治的众生来说就越发云雾缭绕，看不清楚，众生对于天庭虽然不说是一无所知，但也了解甚少，天条天规，对于得到册封的神仙来说，自然如金书玉册，铁卷丹书，但对于芸芸众生来说，天条更是一种密不可说，难知难解的禁忌，不知有多少妖族，迷迷糊糊的就死在了天谴之下。
天帝虽然对妖族苛刻，却有言——妖不受教，不得诛！
天帝曾经将天条铭刻在大道之中，开启灵智的妖灵，自然会得知天条法度，因此但凡妖类虽然劫数众多，却都在灵智开启后，才收到严苛的天条束缚，才有天雷天火，心魔阴风。而功德法更是被天帝立为天地大道根基。
五行五德五劫五运轮转，天底下修士人人皆知如何修行功德，遵循天心，不受灾劫。
正所谓功德玄，福德黄，道德清，圣德白，阴德赤，五德轮转，教化众生。
自从天帝合道之后，天庭变法以来，天条功德的法度愈发隐秘，到了如今竟然少为人知，这也是东王公改革削弱功德法根基的一大举措，东王公认为，众生可使其由知，不可使其知之……天条一旦清晰明确，就会使得众生失去对法度的敬畏之心。
就会想方设法的钻天条的空子。
所以应该使得天条如同雷霆，高悬众生之顶，神威莫测，众生才会如同崇拜雷霆一样敬畏天条。天意岂可为人知……被人知晓的天意，不但难以震慑奸邪，而且也无法让众生敬畏。有人以天帝前法反对，认为不教而诛，会令众生质疑天条的公正性。
然而东王公不怒反笑，于是稍试其法。
结果天意莫测与天意昭彰相比，众生竟然更愿意相信看不见，摸不着的天条，敬畏莫测的天意，反而是昭彰明确的天条，却常常被质疑和指手画脚。
于是众神乃服，从此天条实行明暗二法，对仙神明之……任何在天庭受册封，拥有权责的鬼神，皆要明了天庭的法度，而更下面，不在天庭体制内的芸芸众生，则不可窥探天条，天意对其密不可测。
东王公改革，一反天帝时，令众生知法的传统。
将法度运行分为两个层面……执法者知法明法，而众生愚昧。
如此一来，天帝时期受到束缚的鬼神权柄，失去了制约，开始扩张，因此受到了仙神的肯定，成为东王公正式变法的第一个举措。
天帝设计天庭治世的体制，也从这一点开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当年天帝以功德法提拔鬼神，引导众生，以天条惩戒妖邪，束缚鬼神、功德法和天条一赏一罚，建立了鬼神和众生的奖惩制度。对鬼神曰纪律，对众生曰法度。以鬼神作为天庭运行法度的执法者和力量体系，但同时又以众生监督鬼神。
如今东王公废除天帝明法的教训，就等于斩断了监督鬼神的锁链，无形中扩张了鬼神的权柄，自然受到天庭神权的欢迎。
对天条动手后，东王公更是在颛顼帝的放纵下，再次对功德法动手。
于是功德法在洪荒也渐渐少有人知，修士皆知功德乃是无上神物，功德神光加身，能证就正果，向天庭讨要册封，能提升道行，加深对大道的理解，甚至能提高法力，外能证神，内能修身，乃是洪荒万金油，修行第一神物。
能炼制法宝，能用于修炼，能提高地位，能永生不朽，堪称无上至宝。
即便到了梵无劫所在的诸天时代，依然有残留在宇宙根基大道中的功德法运转五德，五德任何一种，都是超越任何天材地宝的修行资粮。
东王公这一系列改革下来，到了如今功德法已经成为一种修行大道，为诸多大教，乃至大能门下所秘传，如何修炼功德，除了一个行善积德的模糊描述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明确的说法，一些大能，还是能借助隐没的功德大道，算出一部分功德的所在，让门下前去收取。
但真正的功德大道，已经无人能修。
各家各教，都在往天帝立下的功德大道中塞私货，将自己的道德和伦理，渗透入天帝为众生立心立命的理念中。
当年天帝立法的时候，是以明确的尺度，倡导和奖赏那些维护天庭统治，帮助法度运行的人。
然而变法之后，玄黄功德之气，渐渐难以为人所见证，即便许多人身有功德，亦不知由何而来，亦不知如何去修。要么依仗大能算计天地运行积累的种种不协调和矛盾，众生纠缠的许多因果，天地运转不倡，便有灾劫降下，如此压制天灾，消弭劫难，即刻获得功德，众生因果纠缠也常常引发劫难，如此顺应天命，斩却因果，也能获得功德。
功德法的解释权和理念，为大能所掌握。
天帝为众生开辟的一条大道通途，渐渐为权贵大能所垄断，直到佛门扶持地府，地藏王身入地狱，以业报法侵蚀阴德法，五德因此崩坏。玄门佛门借此插手地府轮回。
当年天帝驱逐后土娘娘，以阴德法代替后土为轮回立下的天道法，是为第一次干涉轮回，虽然破坏了轮回的天道秩序，但天帝立法，还算公正，插手轮回虽然性质恶劣，但实际情况并不严重，轮回为众生因果所扭曲的情况尚可控制。
直到后来阴德法被坏，地藏王入地府，第二次干涉轮回十分粗暴，各教大肆干涉轮回事物，将自己的伦理道德理念，代替天道无为。
后土开辟轮回的天道法理念简单直白，天道自然，人死如灯灭，轮回转世与前生再无瓜葛，只如灰飞烟灭一般，下一世，不是上一世的延续。
而天帝所立的阴德法，则有善恶承负，但也并不延续到下一世。
阴德不入轮回，由子孙承负，后辈可以为祖先积德，先人也可以为后辈积福，修行阴德者身死化为阴灵，暂入地府，为阴神，在履行地府神职的同时，也能接受子孙后代修来的阴德，等到条件合适，便能化为阳神，升入天庭。
这是依据当年后土所立的神道法度，神鬼协议而行，虽然破坏了后土立下了轮回的天道法，但是功德不入后世，不干涉轮回，就算阴德修得再多，也只能上天为神，不能干涉轮回，干涉下一世投胎的选择。
所以众生积累的因果，不会因为轮回而延续到下一世。
直到佛门玄门干涉地府，业报法侵蚀阴德法，以善恶之名干涉轮回，名义上清算因果善恶，实则在所谓轮回业报，累世修积功德的名义下，上一世的因果和下一世纠缠不清，如此不断滚雪球下来，轮回渐渐被侵染。
如此一来，轮回有毒。所以才有后土，娲皇，冥河等人谋划将地府毁灭，清算玄门佛门对轮回的侵蚀，于是一干阴神，地府阎罗，甚至佛门的大神通者，坐莲台的地藏王菩萨统统遭劫，掀起了一场不下于天庭大劫，导致幽冥分崩，轮回只能藏至归墟的惨烈劫难。
天庭毁灭，实则始于天条法度被隐藏起来，始于天人隔绝。
但如今天人隔绝还是颛顼帝治世的基本政策，众生对原本公正公开的天条功德都不清不楚，更何况本来就影影绰绰，难以为外人所知的天庭权力斗争呢？
白玉台下的芸芸众生，修士仙家，看见帝子牧和帝子伯钧分庭抗礼，虽然声势略显薄弱一些，但支持帝子牧的那些大能，似乎地位更高，也更加强大，顿时纷纷交头接耳，小声道：“又来一位帝子……”
“这位帝子好霸道，连帝子伯钧的面子都不给！”
“据说是东华帝君之子，东华帝君乃是天庭副君，地位还在紫阳帝君之上，当然谁的面子也不用给！”元育一道化身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帝子牧太霸道了！”
“难怪那个来自未来的强者敢在帝子伯钧面前出手杀人，原来有这个大靠山撑腰！”
“帝子牧强势霸道，恐怕在天庭上，地位比帝子伯钧更高！”
“东华帝君？据说当年东王公被贬，紫府洲崩，都与东华帝君有关！乃是颛顼帝面前的第一大权臣，在天庭中权势惊人。”
“居然是打压东王公的那位帝君之子，难怪如此嚣张霸道……唔！”
“别乱说，你不要命了吗？到时候生死薄上记你一笔，天书削你气运，让你死的不明不白……这等大能，岂是我们能腹诽的？”
白玉台上的大能，哪一位不是耳力惊人，就算眼花耳聋，神念一扫，下面在说什么，也自然了然于胸，帝子伯钧眼中隐隐露出一丝恼怒的神色，那些愚民知道什么？在天庭的时候，区区一个牧童君，在他面前还不是夹着尾巴走路？
牧童君这个人生性软弱，意志并不坚定，极容易被人动摇心志，这种柔弱的个性，让他孝顺，温和的同时，无法承担大志，所以他父亲东华帝君尽管宠爱他，却并没有交给他什么权力，只是养在身边，受宠爱的幼子而已。
而自己自幼心志坚毅，野心惊人，或者说胸怀大志，早早的受到父亲的栽培和重视。
两人本无法相比……但那牧童君不知受了什么迷惑，心魔入窍了！突然站出来，给帝子伯钧难看……
帝子伯钧示意张角：该是你们交投名状的时候了！
张角得了帝子伯钧的眼神示意，面色依旧平静，不显山露水的站出来道：“太平道张角，见过牧帝子，黄公乃是忠厚长者，有德名宿，只是因为一句失言，就被帝子的手下如此折辱，未免有些过了！”
元育上前淡淡道：“你就是太平道的张角？”
“牧殿下宅心仁厚，向来与人为善，不过这人胆大妄为，自付有些修为实力，就敢蔑视天庭，蔑视天条法度，目无尊卑，不知天高地厚，本想薄戒一番，彰显天庭威严，并宣扬帝子大度之德，岂料此人横生凶心，意图不法……岂能小惩？”
“张角，你若识大体，便与此人决裂，以示尊天循法之心。”
“如今你跳出来为此人打抱不平，可是对天庭不满，有豪强涉法之心？”
张角九节杖放到手上，淡淡道：“我在和帝子牧说话，你一个奴仆在天庭是何品级？无品无级，没有身份的人，居然也敢对我这样说话！可见牧帝子你如何瞧不起天下的贤才，一介家奴，竟如此蔑视天下英才……把东王公教诲忘到了脑后了吗？”
“御下如此不严，看来帝子很缺家教！”
“我替你教训这家奴一番……”
他轻轻抬起九节杖，九节杖上浮现九重天界，每一重天界之中都有无数神祇，九节杖一晃就化为支撑九重天的巨大天柱，裹挟那无穷力量，朝着元育打去。
帝子牧赫然一惊：“不好……我父亲给我保命的玉符在颤抖……父亲说过，若是玉符有异，那敌人就定然并非我能对付的，要我速速捏碎玉符遁逃。张角竟然如此厉害，手持先天灵宝几可威胁我性命……但这次他要对付的是正阳兄。”
“我的保命玉符也无法阻止……正阳兄危险了！”
帝子牧一咬牙，拼着丢脸，也豁然动身，打算替元育接下这一击。
元育心中冷笑道：“终于诱你出手了！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元始九帝，究竟是谁想要推翻天庭，赵公明兄提醒我，玄门之中有人试图以元始独尊，重回元始天王主宰一切的时代……我本以为是元始老师的旧部不甘寂寞。”
“现在看来，是有人想要利用元始老师的名义，成全自己的天帝之实！”
“无论我元育是玄门弟子，还是魔门副教主，都不允许这等野心家得逞！”
元育本来准备稍稍露出一点大罗的底，但是他刚刚出手，就感觉一颗带着五色毫光，宛若一诸天世界的混沌色玄珠，无声无息的落在自己怀中。元育只是皮肉一沾，顿时骇然：“师兄！”他心中震动莫名，落入其手中的赫然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之一。
元育心念电闪：“是赵公明师兄，还是冥河老祖？”
“又或者是……燃灯……”
“请师兄出手……”元育朝前方一拜，怀中的定海珠就带着五色毫光一跃而出，如同一颗五色的大日，元育祭起神珠，只是微微引动其威力，就幻化一个偌大的诸天世界，其中有清光白光隐隐，无数仙光各色，让人无法直视。
那五色毫光一照，就破去了九节杖的九重世界。
然后往下一落，就打落了九节杖……
张角只感觉九节杖上传来一股沛然的大力，沉重无比，破去了一切变化，无论是大道九度的神权神通，还是九节杖的先天灵宝本质，都不堪承受如此巨大的重量，那股力量镇压了一切变化，直来直去，让张角无法应对，只能直直的承受。
宛如一个世界砸下去，重比洪荒四海之水，张角被砸的脸色一白，差点避过气去。
就连胸中凝练的五行神祇也砸的溃散，险些把胸中的五气都砸散了。
张角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纵然他勉力维持住身形，手中的九节杖也不免滑落……堂堂中皇帝君所化的先天灵宝，却在今日第二次被打落尘埃。张角发髻散落，道袍被他身上溃散的气息冲击的凌乱，他脚下踉跄，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才勉强站定。
白玉台上留下五个深入玉石台中，震碎了一片禁制的脚印。
眼看着那五色神珠落下，帝子伯钧震惊道：“定海珠！”
“先是诛仙四剑，然后是定海神珠，莫非真的是那位大天尊不满？”帝子伯钧不由得面色惨白，张角更是脸上心中都一片惶然。

第八十二章 妖族七圣，气运华盖，混沌魔猿
“定海神珠！”蛟魔王心里一沉。
“传说通天教主是三清之中，最为欣赏那位帝鸿天帝的，莫非传言是真的？先是诛仙四剑，然后是定海神珠，看来玄门之中态度也并不一致，还有分歧……是了，颛顼帝没有天帝分庭抗礼的气魄，常常向那位浮黎元始大天尊示好。”
“有这几人相护，先前要对牧童君下手的计划，便难了！”
心魔老人也狼狈退回来道：“不行，有人护住了帝子牧，我几次下手都受挫……蛟大圣，你日后在找机会吧！”
蛟魔王断然道：“不可……我等妖族动手再即，再拖延下去，事情恐有泄露，反而有变。”
“毕竟妖族也不是铁板一块……”
“而且……帝君那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帝君回归洪荒在即，妖族神庭即将降临，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分散天庭的注意，让洪荒四处火起，从外部调动天庭的兵力，如此一来天庭于内要镇压洪荒，于外要防备神庭，才会力量空虚。”这话蛟魔王没有透露给心魔老人知道，而是在心里暗暗道。
“那紫阳帝君等等野心猖獗之辈，正等着这天庭力量被调动空虚的时间。”
“他们这些潜伏在天庭内部的蛊虫动起手来，才能让天庭翻了天……为了接应神帝的覆天大计，忠心与神帝的万族才选出我们这七大圣……”
“帝子牧下不了手……不是还有另一位帝子吗？”蛟魔王目光阴冷道。
心魔老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对帝子伯钧下手……可他不是你们的盟友吗？”
“他们算什么盟友……大家只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合作而已。他们没有把我们当盟友，我们也不会把他们当盟友，大家互相利用罢了！”蛟魔王嗤笑道：“挑拨帝子伯钧对帝子牧动手，我去召集七大圣……”
“如今帝子牧现身，再对他动手，就必须考虑银河水师插手，唯有把其他几人也叫来，才有十分的把握将那几名来历不明之辈，连同银河水师一齐拖住。冒充帝子伯钧的人杀死帝子牧，然后嫁祸给白素贞，这样为了洗脱嫌疑，帝子伯钧就必须追查凶手，借此机会屠杀那些亲近天庭，修行功德的妖族。”
“帝子伯钧不可能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心魔老人低声道。
“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又如何，这屎盆子扣在他头上，捏着鼻子，他也会忍住的。妖族刺杀了东华帝君之子牧童君，于是帝子伯钧追剿那些与此案有关的妖族部族，屠杀引起妖族公愤，继而引发暴乱……如此一来，我们才能掀起整个妖族万族的愤怒，一齐反天！”
“此计最关键的并非其他，而是天庭在明夷域的监察使，地方权力被紫阳帝君的人掌握，所以一旦掀起大案，在颛顼帝控制的天庭中央反应过来之前，必然有一个战略空隙，趁着这段空白时间，帝子伯钧便能自行其是。”
“镇压妖族乃是天帝定下的战略，缓和人妖关系，反而是紫阳帝君的立场。”
“所以帝子伯钧动手镇压妖族，打着追查刺杀帝子牧凶手的旗号，颛顼帝那边反而不能追究，因为一旦追究，那就要给妖族一个交代，一旦要给妖族一个交代，那么和妖族勾结的紫阳帝君反而能获得极大的战略活动空间。”
“所以帝子牧屠杀妖族，会引发妖族的暴乱，针对天庭正统。帝子伯钧屠杀妖族，紫阳帝君反而会获得动手的空间。”
“明明是帝子伯钧动手屠杀妖族……最后居然能弄到紫阳帝君出面与妖族和谈。”心魔老人吧唧嘴赞叹道：“你和紫阳这样的人，若是转化为心魔，定然能证得心魔太子的果位，在心魔界有一席之地！这颠倒黑白，内外勾结……妙啊！妙啊！深合我魔道传统。”
“这是颛顼帝自己政策首鼠两端，一面要依仗天帝的权威，另一面又要消除天帝的权威，所以一旦面对妖族，就像元神分裂了一样，一方面无法向天帝那样光明正大的打压，清洗，另一方面又不如东王公和紫阳帝君，拨乱反正，与妖族和解。”
“颛顼帝的立场，注定了两头受气。”
“他对妖族妥协，天帝旧臣必然不满，那些人族老顽固也会发难，颛顼帝的基本盘都会出问题。他对妖族强硬，又势必会损害他的新政，难以摆脱天帝的影响，而且也会失去妖族的支持。”
“相反，紫阳帝君占据大势，就算他的儿子帝子伯钧做出屠杀妖族的事情来，他也能扭转黑白是非，将暂时的不利，扭转为大势上的有利。你信不信，就算屠杀是帝子伯钧干的，我们七大圣也能把这口黑锅，栽到颛顼帝头上？”
心魔老人苦笑道：“你们是妖族的领袖，在妖族中影响力极大……是非如何，还不是由你们说？”
“在这种矛盾和纠葛中……事实是什么不重要！”蛟魔王淡淡道：“我们说事实是什么，它才是什么。”
“这次行动，本来有我一人就可以了！”
“事到如今，却不得不请其他大圣出手……那原本我们多点开花，七位大圣在洪荒不同的地方同时动手，掀起暴乱的计划就失败了！如此一来，多点开花，转为重点突破，我们这一路要把事情闹得更大，其他几路呼应，我们这里顶住了。它们才能闹起来！”
蛟魔王道：“我已经联络其他几位大圣，他们正在赶来。你现在就对帝子伯钧下手，让他神智暂时昏沉……”
“帝子伯钧身上，有防备心魔、清心凝神的灵宝。”心魔老人笑道：“想要使其神智昏昏，有点难度啊！”
“如果不难，我们为何请你心魔老人出手？”蛟魔王露出一丝微笑道。
心魔老人大笑：“知我者，蛟魔王也……这点小困难，难不着我！”洪荒之中，能乱心迷神的法术无数，妖族找他心魔老人，不就是因为他们心魔道乃是其中翘楚，最擅长这方面吗？而他心魔老人，亦是心魔道中这一方面的佼佼者，乃是极少数将心魔炼制到不惧功德，能够影响气运层次的强者。
心魔老人的心魔大术，已经能够影响受术者气运……
如今有通气运宿命之道的强者，观望帝子伯钧的气运就能看见，其气呈五彩，从他头上倒卷而下，宛若华盖，气运的五彩华盖大偌数亩方圆，极其惊人，可见帝子伯钧得天庭大运泽被，与明夷域这等小地方来说，乃是绝对的气运之子。
任何人面对，都要低上一头。
任何暗算，都会被他的福运所躲过……
但心魔老人弹指放出几道隐晦的黑气，悄悄的附在那气运华盖上，不一会，帝子伯钧感觉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此时他注意力还集中在突然崛起的帝子牧身上，这等微弱的异状，转眼就被他抛到脑后。
那几道暗淡的黑气渐渐渗入华盖中，坏了五彩气的纯粹，于是华盖上的五色气运渐渐不纯粹，有些暗淡下来，华盖也有些委顿，从数亩大小，缩小了三分之一。
心魔老人的魔念从气运上下手，任何人看来都是帝子伯钧被帝子牧打压下，气运委顿，所以神智昏沉，难以发现其中的魔道手笔。
那边的蛟魔王在与人联系，一个浑厚的男低音对他道：“老二你应变的不错，帝子牧下不了手，从帝子伯钧身上下手也是一样的，神帝殿下马上就要回归了！我们必须为陛下创造机会。我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马上赶到。”
“老六继续去联系其他部族。”
“大哥……老七他？”蛟魔王张嘴迟疑道。
对面的声音沉吟片刻道：“老七身上的问题还没搞清楚……它来历非凡，跟脚超出我们所有人。就算陛下也极为看重他……但是他对我们妖族，对陛下并不忠心。论起修为法力，老七是我们中间最强的……混世四猴，端是潜力非凡。”
“但混世四猴乃是混沌魔猿的后裔……混沌魔猿可能和魔门有关！”
“老七身上的谜团太多，他的问题没搞清楚，只可利用，不可重用……此次筹划事关陛下降临的大计，而且虽然有些麻烦，但并没有太过棘手的存在……就不要通知老七了！”
帝子伯钧元神昏昏沉沉，他却并未察觉不对，面对强势的帝子牧顿时有些进退失据，张角败落也不见他去安慰，反而露出一副忌惮的样子。
让银河水师那位眼力极高的神人感觉有些奇怪，他低声道：“帝子伯钧怎么失了城府？应对失据？”
秦校尉到并不感觉奇怪，他低声笑道：“帝子伯钧虽然一向老辣，但毕竟还是年轻人，面对往日低调的牧童君突然强势，一时失态也是自然……而且我感觉伯钧帝子的气运有些低迷，莫非是牧童君气运勃发之下，打压所至？”
帝子伯钧匆匆说了几句，就结束了今天的承天大会。一众属下虽然觉得帝子伯钧水准大失，却也都认为是他心态一时调整不好所致，心想着今日先罢手，让伯钧帝子回去想一想对策，冷静一下也好。
便也无人阻止，帝子牧顺水推舟，冷眼看着他们休会退下。
东极大荒，十万大山之中，一只猴子翘腿坐在树梢上，啃着个桃儿……他一双金睛灵动至极，摄人心魄，偏偏气质懒散，非常随意的样子。虽然只是禽兽形状，但此猴来历甚大，乃是先天神祇，混沌神魔之中杀性极强，亦是混沌神魔中的强者，证得大神通的混沌魔猿身陨盘古之手后，本源所化的混世四猴之一——灵明石猴！
灵明石猴，第七大圣，耳朵动了动，突然幻化为三重耳廊重叠的样子。
那六耳微动，侧耳倾听着什么……
少顷，他嚼着桃核含糊道：“老牛也忒小气了！凭什么说俺来历不明……”
“老孙身家清白，乃是良善人家，也算知根知底，没想到老牛表面上称兄道弟的，内里防备之心如此之重。那几个魔门的小子有点意思，敢借着通天教主的虎皮，扯他们的大旗……有趣，有趣！骊山圣母乃是我四妹，与我关系不错，那条小白蛇是她门下，眼看要吃亏。”
“俺也去凑个热闹……”
那猴子纵深一跃，窜入虚空之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出现，已经是在无数里之外的明夷域了！此猴这一蹿的神通之大，若是让其他几位大圣瞧见了，必然骇然……

第八十三章 功德圆满，即为神圣，牛魔平天
画舫飞舟之上，小青突然笑道：“有趣……姐姐，那位牧公子果然有趣……那个无劫公子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居然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不是我们看着他们四人遇到那位牧公子的，也许也会以为他们就是牧公子的人呢！”
小白微笑道：“要说有趣，我们先前遇上的那四兄弟更有趣。”
“虽然也能瞧出他们的不凡，却没能看出来他的真正来历，先前有人说那位无劫公子是来自未来的强者，现在看来，或许真有几分说中，不但那位杀了张梁的无劫是来自未来的强者，只怕他那几位兄弟都是……”
小青掩嘴笑道：“难怪一脸乡下土包子的样子……姐姐你能瞧出来他们来历有问题，却没有想到他们的问题那么大。”
“那四位来自未来的强者和牧公子并非一路人……”白素贞道：“怕是那位牧公子也回过了神来，但他想要招揽那四位强者，双方在台上暂且密切合作，如今暂时休会，回去或许就要摊牌了！”
“牧公子是来自天庭的大人物，有权有势，但没有羽翼，所以难以成势，而来自未来的强者有实力有本领，却没有根基，他们瞧上了牧公子来历飞铲，牧公子也觉得他们来历清白。”
小青闻言却皱眉道：“姐姐，这你说错了吧！他们四个人来历分明诡异的很，来自未来，不知道身系多大的因果，那里谈得上来历清白？”
白素贞却摇头道：“小青，这你就错了！我在圣母门下的时候，曾经听闻过一个传闻……传说未来将有一次大劫，宙光长河下游有一处断崖，之后的任何因果天机都难以看清，传说那是一次无量量劫……量劫之中，一切因果都将被清理。”
“乃是杀戮魔祖持元屠剑，以杀劫清理洪荒累积的因果。”
“所以无人敢去算计那一劫，因为知道的越多，杀劫中的因果越重。圣母当年推算洪荒气运的时候，都要避开杀劫中天地两大因果……所以来自未来的强者，与这个时代的因果必然不会有什么因果牵连，特别是不会和天地两大因果沾染什么关系。”
“天地两大因果？”小青皱眉道：“那是……”
“天庭治理洪荒，轮回转世三生，乃是和众生因果最重的两处所在，天地两大因果，便是指的此节。”
小青悚然道：“杀劫清理两大因果，岂不是说……天庭地府将有大变？”
“既然有强者自未来而来，那若是得到他们的记忆，岂不是能知道大劫中的关窍……难怪帝子牧如此拉拢他们。”
白素贞微微一笑，摇头道：“你错了！小青。以圣母之尊，想要算到天地两大因果，亦并非无法，何况天庭人才济济，大能无数呢？当年圣母就提点过我们，并非无法，而是不能，不敢……本是神仙清净身，何苦一问入杀劫……”
“杀戮魔祖高举元屠，以杀劫清理因果。若是得知，便有所欲，若有所欲，必有举动，若妄举动，必然干扰因果，身入罗网，从此身不由己……所以有些东西不能算计，一旦算计，必然有感应。到时候身入别人的算计，如坠蛛网，再不得摆脱。”
“而且他们未必知道什么，能从未来而来，身上的因果必然不重。”
“不然人人穿越时光，那洪荒的因果不成了一团乱麻了？”
“可……”小青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素贞制止道：“小青，若是你回到巫妖大战时期，也是来自未来的人，可巫妖大战的秘密，你又知道多少？”
小青低下头，琼鼻微微翘起对着白素贞，她沮丧道：“上古时代迷雾重重，我能知道什么？”
“是啦！”白素贞伸手把妹妹拉到自己身边，捏了捏她小巧的鼻梁道：“就算我们这个时代，又有谁敢方言能够看清呢？就连我们所在的时代，都如此难以看清，还想看穿未来……何人如此不自量力？”
小青担忧道：“但那四个未来强者，与帝子牧和帝子伯钧都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小小的承天大会，这里有事关姐姐的劫数，难道姐姐就不忧虑吗？”
白素贞跨出画舫，来到飞舟的船头，俯视云海上穿梭不息的仙人舸舟，低声道：“我的劫数起至一身功德，圣母娘娘说，这就是我修善缘，不修天功的后果，昔年处处与人为善，匡助妖灵繁衍生息，助生灵滋长，扶助众生，有功天帝，得诸神青睐。”
“四方清净无为之妖灵，大多与我交好，山河与世无争的生灵，我时常相助。”
“虽然有德与众生，得了功德加身，道行进益不凡……但也埋下了隐患，虽然我交好的都是与世无争的生灵部族，但与世无争不是不沾因果，只是因果不重，若非如此，我早就应该万劫不复了！天帝立功德法，承担众生因果，造福众生的是神。”
“非神之身，承担众生因果，必然有反噬。”
“我既然心慕逍遥仙道，却身缠众生因果，因此有大福源，也有大劫难，如今因果劫数反噬，躲得过，清算一番因果，日后便可渐渐仙踪隐迹，逍遥与世，若是躲不过，非但是我，就连那些与世无争的妖灵乃至人族，都要万劫不复！”
小青这次才听到白素贞告知此番劫数的前因后果，顿时被其中的凶险震惊了。
她惊恐道：“姐姐与人为善，为何遭此大劫？难道善心慈悲错了吗？”
“小青莫要说此痴言……姐姐修行到如今，受一身功德的福报无数，如今才有些许反噬，已经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了！而且功德也是一种因果啊！”
“功德乃是天帝立下的天道……乃是神道，亦是天庭之道。天帝的本意，除了代理天庭治世的诸神之外，有谁承担起众生的因果？所以功德是神道……受其德，受其泽，就要承担对众生的责任和期望……接受了众生的敬仰和期望，还想逍遥自在，岂有不受反噬的？”
“所以自盘古大神开辟以来，神道传承不绝。”
“所以修行功德之道，想要圆满无缺，必然要出世，要成为天庭的一部分，融入天庭统治洪荒的秩序中，此谓功德圆满。梳理天道，运转阴阳自然，乃是天之道，神之道，功德之道。治理众生，泽被万物，亦是圣德之道。功德圣德，都不是散仙能修的啊！”
“所以要么为神，背负众生的信仰和期待。要么入天庭，融入那辉煌强盛的神道秩序中，让天庭替你背负为神的重担，托庇于组织。”
“五德之中，功德太高，圣德太深，非大神不能受；唯有道德，无为自然，但太过飘渺；福德太重，阴德太轻，为善以德，非其位而不配。五德皆是神仙道……不入天庭难圆满。”
“小青，我这是德不配位啊！”
小青无言以对，她亦是受功德泽被，受益无数，在其他小妖还在尘土中挣扎厮混的时候，凭什么她们姐妹没有机缘气运，没有跟脚出生，两只小小蛇妖，一路上顺风顺水，还能得到骊山老母这样的大能看重？
她何尝不是受功德纠缠呢？
只不过就如诸神托庇天庭组织一样，她也托庇于自己前面那单薄又高大的身影，跟着她一路走来，一切重担，都被她承担过去，自己只需要跟在后面，享受余泽……
功德圆满……岂是一句轻言。
功德圆满，自然无往不利，不受其害，功德大道妙用无穷，万劫不侵，但功德圆满就是神道大罗，就是天帝三皇，乃至后土娘娘、太一神主那等境界。这般的古神，功德圆满，才能承担众生的信仰的期盼，犹如天道一般，当得起一句天之德也，天之道也。
如今洪荒神玄两道并举……但在神道辉煌，玄门未出的时代，称尊做祖的大神通者，亦如佛门的坐莲台者一般，有个称呼，唤作——圣人！
圣人功德圆满，能承担其信仰，庇佑其下的众生的因果，能万劫不灭，能自众生之中反证自我，永无失我之虑。
神道圣人，便是神圣。
功德之道，即使天帝参悟的神道，秩序之道，功德之道圆满无缺，便是大罗，若在能超脱其上，把持道德，便是神圣。玄门虽然势大……三清虽然占据了盘古正统，但神道从未没落过。神玄相争，乃是超脱洪荒一切争端之上的两种大势交锋。
只不过自从三皇五帝奠定人族正统后，神玄相互交融，矛盾隐藏到了最深层。
玄门之中亦有神道，天庭之中也有玄门，两者水乳交融，早就难分难解了！
白素贞的大劫，说起来也简单，无非是神玄之道冲突，功德本是神道，天帝虽然为众生开辟了功德大道，为玄门仙人留下了坦途，但那坦途说起来也简单，天梯替你承担便是，没有天庭承担因果，神玄冲突，便会导致劫难。
白素贞若是受天庭的册封，一切因果自然有天庭承担，那里来的劫难？
但她既然享受了功德的好处，又不想受天庭册封……自然会有隐患。
功德乃是天之道，把持阴阳，运转四时，修行功德的自然是神，而圣德是泽被苍生之道，是圣人之道，如周公，如孔丘，如三皇五帝，走到最后还是要承担众生的期盼，成为神。道德是为教化，是智慧，就是玄门仙人，修行道德也不受反噬，但太过飘渺，道德圆满，即便在道德天尊门下，也只有一尊玄都天尊。
福德，才是一般修士印象中的功德。
福德，说起来简单，就是顺天……顺应天庭的价值观，天庭认为什么是对的，朝那个方向去做，就是福德……但天帝当年把福德一分为二，一部分由天庭把持，是为天道福德，一面由人族执掌，是为人道福德。
阴德乃是承负，但此德受后土娘娘牵制太多，最后只能为后人祖先之间承负关系，能够相互转移的一种特殊功德。
天地之争后，天帝才初次以阴德大道干涉轮回，只可惜天地之争后不久，天帝就合道而去，然后三教插手，把阴德搞的乱七八糟的……
白素贞并不知道这些，有些东西就连骊山老母，或者说无当圣母，又或者神道中的无生老母都只知道一些大概，骊山老母乃是截教大师姐无当的玄门之身，也是天庭册封的清净之仙，而无生老母却是她的神道身。
白素贞站在飞舟船头，本有些出神，却突然瞧见了一个面貌奇古的黑脸中年散修面色平静的陪着一个黑壮的大汉一晃而过，之前血屠魔君点出这承天大会上卧虎藏龙中，就有此人，白素贞那时候还有些惊异，不知这位在妖族中威名赫赫的蛟魔王，为何来这迎接天庭使者的小场面。
那个黑大汉又是谁？居然能得蛟魔王屈尊陪伴左右？
白素贞有些好奇，在飞舟上轻轻一掂，对小青交代一句：“小青，我去去就回，你好生守着这里，等我回来！”
“姐姐！”小青来不及反应，白素贞就消失在云海中。
牛魔王负手看着天庭强大的银河水师停泊在一座巨大神山的绝巅之处，俯视着前来参加承天盛会的无数修士仙家，附近的无数神山上来来往往着许多的仙人，如同巨大的集市一般，明夷域不知多少修行之辈，都来参加。
牛魔王淡淡道：“好喧闹的盛会，这大好洪荒，岂能没有我们妖族一席之地？”
“天庭带给妖族的苦难太多了！太深了！虽然有东王公改革，但还是太慢了！妖族需要有更多的自由……天庭仍然在诛妖，无数妖族的部族，还在被屠杀……今天，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这苦难已经够多了！”蛟魔王也叹息道。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牛魔王转头过去，云层在他一眼之下便散去，露出其中藏身一只素白的小蛇，她呆呆的看着两位声名赫赫的大圣，牛魔王笑道：“你说是不是，小妖？”
白蛇不安道：“大圣，如今人妖和平共处，天庭亦有法度，一切都在变好……大圣何必如此急迫？”
牛魔王大笑道：“小蛇，你倒是一个善心之妖，只可惜如你这般柔弱的妖太少了！如你这般不受天庭欺压的妖太少了！更多的，自由的，豪迈的，放肆的，淳朴的，千姿百态的妖正在受到压迫。妖为什么要服从天庭？”
“天庭和解的不是妖族，而是顺从天庭的妖族！”
“而妖，从不顺从……”
“天庭管的太宽，法度太苛……我们只想回到太古那个万族霜天竞自由，无忧无虑，放肆自在的日子！”
白素贞面色惨变……
牛魔王淡淡道：“是时候了！”
白蛇急忙阻止道：“但是大圣，这会死很多人和妖的，许多与世无争的妖灵和人类都会被卷入战争之中，洪荒将会血流成河！”
“这难道不是他们应该付出的吗？”牛魔王平静道：“再艰难，再惨烈，还能有巫妖大战惨烈？巫妖大战时，妖族依旧繁荣昌盛，充满活力……杀戮，死亡和淘汰，难道不是妖族生存之道的一部分吗？”
“如你这般，贪恋天庭创造的和平假象的妖太多了！”
“他们无视了自己的和平是建立在其他同胞的血泪之上的，需要一场血和火，让他们清醒过来，明白天庭赐予的和平与祥和，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泡沫！”
“是时候让他们清醒了！”

第八十四章 绝地天通，周天星辰，九曜遮天
“无劫兄究竟是那里的人？”回到银河水师暂时驻扎的所在，帝子牧笑着问梵无劫道。
他站在梧桐神木和白玉打造的宫殿中，身上穿着日月星纹的玄裳，很是华丽，这时候他才有一个帝子的样子，今天的事情似乎对他有一个极大的刺激，牧童君就如同大梦中醒来一样，精神奕奕的，或许这就是权力对人的改变吧！
但好在牧童君没有一下子就变成另一个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语气真诚，甚至可以说有些迂腐的直白，看着他的眼睛，梵无劫还能感觉到那种真诚的善意，而并非帝子伯钧那样故作高深莫测。
“无劫兄就不要用之前那套来自穷乡僻壤的借口来搪塞我了！荒僻之地，可培养不出无劫兄和善生，庖屠，正阳子几位仁兄这样的人物……必然是聚集一地之精华，人杰钟灵之秀。”
梵无劫苦笑道：“正阳子他们把我都卖了一个干净，我也不必为他们隐瞒了！”
“庖屠兄他们似乎泄了无劫兄你的底……”帝子牧露出一个鬼脸笑道：“无劫兄挑战张梁的时候，他们在台下说了很多实话。”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太平道名义上的镇教之宝，九节杖，居然是先天灵宝！而且还是元始天王麾下的九皇帝君之中，中皇帝君的得力灵宝。元始九帝，我也有听闻，我父东华帝君亦是其中之一……乃是极为古老的大神。”
“成道的时代，更在天庭之前。”
“但天帝天庭立道后，唯有我父东华帝君和元始九帝之上的神仙之首东王公，选择了效忠天庭，其他八帝，皆选择了归隐。现在看来……他们有些人名义上归隐了，但心还没归隐啊！”
梵无劫叹息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牧兄了！是的，我们一行人都是误打误撞，闯入这个时代的来客！”
“无劫兄从未来而来，可是要改变什么？”帝子牧好奇道：“莫非无劫兄有一个用情至深的女子，不惜逆转宙光，颠倒阴阳，也要来这个时代与她见上一面；亦或是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让无劫兄感到遗憾的事情，来到这里让它为之改变？”
梵无劫摇头道：“若我说未来资源匮乏，大道隐匿，文明退步，修行之道亦产生了严重的衰退，甚至连大罗之路，天庭帝君都成为了传说，所以我们才逆流而上，来到这个时代，寻找机会……牧兄可信？”
帝子牧听到这话，却并未露出任何惊诧的表情，反而流露出一丝理所当然，却又暗淡忧伤的神色。
另梵无解反而吃惊道：“牧兄竟然不惊讶吗？”
“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没有感触，但如今天庭之中，谁没有风雨欲来的感觉呢？或许那些沉溺于天庭权势，大权在握的威德之神，或是歌舞升平，清贵自在的逍遥之仙还没有感觉，但对于我们这样真正接触实务，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角度观察天庭的人来说。”
“那种暗流涌动，风雨欲来的感觉，再明显不过了！”
“天帝合道了！世道变了，天庭也变了，那个镇压一切的身影慢慢淡去，人心思变，你若站在那个位置，这种感觉在明显不过……我虽然未掌权，但我父代颛顼帝执掌阴阳，号天庭执宰，每日梳理洪荒大到日月之常，星辰运行，元气升降，三教事务，小到生灵轮回，地方豪强，妖蛮作乱，宗门教派的大小事务。”
“难道洪荒的暗流风向，还有人比他更清楚吗？我每日陪伴在他身边，又有何不知？”
梵无劫叹息道：“原来洪荒的大势，已经明显到这种程度了吗？”
帝子牧业感慨道：“此次我悄悄出走，本就是想看一看暗流涌动的洪荒最具体细微的边边角角，天庭内部，裂痕逐渐明显，地方豪强蠢蠢欲动，就连佛玄魔三教，也隐隐有些不安稳。在天庭只能感觉到派系之间的裂痕，在洪荒，才能察觉那天帝建立的秩序被推翻后，涌动不安的局势！”
“天人之间，矛盾渐多……”
“我看到人族的诸国疆域内，对天庭神权的不安和躁动，人间王朝虽然无法，也不敢反抗天庭，虽然还自称天子，但他们不再代替天庭的意志，来治理和统率人族百姓。他们也不再遵循天帝立下的圣德大道……而渐渐将权力归于自己，天子并非代天治政，而欲替天行道。”
“他们开始不满天庭建立的秩序，不满天庭的指手画脚，哪怕那是神祇。”
“而更落后原始的部落中，巫教主导的人族部落，也开始不满神祇对他们获取资源的先限制，神权正在限制人族文明的发展。”
“妖蛮更不用说……”
“就连诸神也不满，他们厌恶众生索取的贪婪，厌倦众生对天地自然，大道运行的破坏，那些谨守神道，运行日月的神祇对众生对自然破坏不满，而那些运行人道的神祇，则卷入了人道因果之中，渐渐被人道欲念浊染，不能保持理性和中立。”
“我父早就察觉，天人秩序已乱……”
“东王公认为天庭管的太宽了，事事都为众生操心，天帝定下的诸神为众生立命，众生为诸神立心，从众生中来，到众生中去，承担众生的期盼和因果的想法和规划……太天真了！天庭承担不起洪荒那芸芸众生庞大的因果。”
“天帝都承担不起，所以才合道而去！”
“我父和东王公都觉得天庭需要改变……众生的事情，应该交到众生自己手中，天庭只需要掌握众生的命运，天庭不需要众生感觉天庭无处不在，而是需要众生感觉不到它无处不在。也不需要众生同心……踏上修行之道的生灵，太多了！”
“因为懂得修行，所以他们才会感觉天庭束缚和控制了他们。”
“因为懂得修行而众生不安，天帝欣喜与众生修行，他甚至希望众生修行有成，各个成道，他认为天庭与众生同心，天帝与众生同心，众生越聪明智慧，这股改天换地，重塑一切的力量就越强大，越完美，直到走上天帝心中开辟完美世界的道路。”
“但颛顼帝和东王公都没有天帝那么乐观……”
“或者说悲观的认为，一个洪荒容不下太多神通广大又智慧通达的大能……”
“修行……只会制造太多天庭眼中的不稳定因素，天庭的诸神，早已经烦透了那些贪婪，肆意妄为，凶残无度，甚至愚昧和恶毒的修行者，他们断绝灵脉，他们采伐无度，他们自相残杀，他们屠戮弱小的生灵，他们就是魔！”
“有的神祇想要回归上古洪荒的田园时代……淳朴自然，没有太多繁盛的修行文明的时代。”
“有的神灵想要控制这些不受控制的因素，建立更加严密的秩序……建立更加严密的……阶级！”
“这种思潮……是为——绝地天通！”
一道闪电劈开了梵无劫的迷茫，他喃喃道：“绝地天通……是啊！绝地天通……伐断建木，管束修行之道，天人隔绝，运行大道的诸神高高在上，摆布一切，管理众生，涉及众生事物的神祇和地方豪强，修行教派勾结起来，收天下修行之道于宗门。”
“资源集中，天人隔绝。断绝众生向上的道路……”
梵无劫想到——那不就是梵天界现在的状态吗？或者整个诸天时代的状态。
“诸天时代，天庭真的崩毁了吗？”梵无劫不寒而栗：“还是已经高高在上，绝地天通，俯视诸天？”
帝子牧迷茫道：“是啊！绝地天通……收天下灵脉灵秀于天界，洪荒大地上，所有精华，都被那些大神带上天界，一切仙人都要飞升天界，再开辟九天，将钧天作为罗天，覆盖最高处，其下八天，容纳不同层次的仙人。”
“让那些豪强脱离他们成长的根基，一个金仙在洪荒大地，能作威作福，但若是在一个都是金仙的世界，又算得上什么呢？明确阶级，隔绝阶级，洪荒之中只留下未能成仙的凡俗，提拔精英飞升成仙，然后以八天将诸仙禁锢在不同的体制内，将他们分化吸纳。”
“东王公的设想，却是能确立完美无缺，万劫不易的统治！”
“颛顼帝的绝地天通，只希望人神互不相扰，断绝建木，提升天界的高度，让神权更加隐蔽的运行，消弭天人矛盾。东王公的绝地天通，却准备断绝众生向上的道路。”
“说起来，还是东王公气魄更大一些！”
“所以即便东王公被贬，转世而去，还有那么多神祇帝君在践行东王公的路线。”
梵无劫却想的更多一些：“所以紫阳帝君从未来而来，却依然想着把持天庭的大权……他难道不知道未来天庭崩溃了吗？除非……他也不知道未来天庭崩溃了没有……因为一旦他的设想完成，诸天万界完全可以是绝地天通后的世界，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界，蔑视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紫阳帝君的设想可谓实现的完美无缺了！”
“因为众生确实没有感觉头顶上还有一个限制自由的天庭了，就连我们这些道君都毫无感觉，诸天万界，洪荒破碎，不就是一个个孤立的小世界？这样的小世界，确实更容易控制……因为就连我们这些道君，也不过在界海中盲目摸索。”
旁边有一个天庭的庞然大物，也不一定能察觉到，如果天庭真的能控制一切的话。
把持众生的命运……才是神吗？
梵无劫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深切的恐惧……
“该动手了……”银河水师驻扎的神山之前，一个高大的身影低声道。
蛟魔王跟在那高大身影的背后，惊讶的看着隐匿虚空的那张阵图，低声道：“大哥怎么把九曜阵图也带过来了！”
“并非完整的九曜阵图，而只是九曜阵的一种变化，唤作九曜遮天阵，能隔绝两界，遮蔽一切，展开此阵银河水师那边就反应不过来，此次袭杀牧童君，便是要万无一失。九曜阵乃是神庭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组成阵法之一……银河水师那边，断难突破。”
牛魔王背负双手，慢慢走上台阶，步入帝子牧所在的宫殿中。
银河水师的秦校尉被帝子伯钧突然叫到他所在的偏殿之中，这本是极为突兀的行为，若非帝子伯钧身上带着天庭巡查使的职衔，银河水师有配合之责，秦校尉根本不准备来。但他刚刚踏入帝子伯钧所在的偏殿，就忽然感觉空间发生了变化。
九颗大星突然坠落往帝子牧所在的桐华殿，整个玉殿变得幽幽暗暗，与世隔绝！
秦校尉抬头看向一脸愕然的帝子伯钧，脸上闪过了无数精彩的表情，最后化为一片森然，冷冷道：“伯钧帝子……叫某来的正是时候啊！”他身侧的天眼神人目中逼出一道神光，直射那九曜遮天阵遮蔽的幽暗中，神光前进了数尺，就泯灭在黑暗中。
天眼神人满头大汗，焦急道：“这阵法不寻常……”
秦校尉抬头道：“是不寻常……周天星斗震动，星辰乃是天庭大政，银河水师，本是天庭镇压银河无数星辰世界的雄军，能在我银河水师面前动摇星辰之力的，还能有谁？”
天眼神人呆愣了片刻，转眼就醒悟过来，咬牙切齿道：“妖庭余孽……周天星斗大阵！”
帝子伯钧是真的愕然，他站起身来，赶了几步透过大殿的门口，看向桐华宫的方向，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空白了那么一瞬间，才回过神来，坚定道：“有妖人袭营，秦校尉快快护住牧帝子……”
秦校尉面色更冷，阴冷道：“妖庭余孽携周天星辰大阵袭击，我又被殿下召离桐华宫，如今已被大阵隔绝于外，殿下让我拿什么去护住牧帝子？”
帝子伯钧也是昏了头，才说出来：“秦校尉认为是我将你调离帝子牧身边的吗？”
他这话刚出口，就心里一沉，天庭无论台面下做什么，都不能闹到台面上来，如今他挑明其中的不信任和政治割裂，不但坏了规矩，还让自己没了转圜的空间。这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应该当它不存在啊！别说自己没干这事，就算干了也应该当它不存在啊！
最好就像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一样！
挑明两个帝子之间存在相互至之死地的矛盾，也是要突破天庭的政治阻力的，原本这层政治阻力，可以成为帝子伯钧保护自己的优势，但现在挑明之后，反而成为了劣势，日后东华帝君一系若要追究，只需要轻描淡写的提起他今天的话。
再说一声：“帝子伯钧有此忧，我们当给他一个清白才是。”
那么需要证明帝子伯钧有可能勾结妖族，袭杀另一位帝子的政治阻力，就变成了帝子伯钧要证明自己没有这种意图的困局。

第八十五章 万劫不移，平天大圣，牧童情缘
桐华宫陷入黑暗，天上的日月星辰隐没，帝子牧瞬间惊醒，梵无劫举目看去，桐华宫四周已经是一片渊暗虚空，两个身影叩响桐华宫前的台阶，他们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瘦高，影子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宛如龙蛇的痕迹。
梵无劫第一眼就认出蛟魔王，上前一步将帝子牧护在身后。
帝子牧看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两位妖族大圣，恍然道：“原来蛟魔王是为我而来！”
“难怪蛟魔王居然也会屈尊参加这承天大会……”帝子牧释然笑道：“另一位应该也是妖族的大人物，堂堂妖族未来的大圣，如今居然要屈尊来杀我这在天庭无权无势的帝子？真是令牧惊讶……能得两位妖族领袖出手袭杀，牧纵然身死，也算不枉了！”
“帝子太过轻贱自己了！”蛟魔王笑道：“帝子虽然修为不济，但是身份不凡，地位十分的关键，令尊东华帝君乃是颛顼帝左膀右臂，天庭副君，如今左近还有紫阳帝君的爱子……今日帝子之死，注定是一团乱麻。”
帝子牧淡淡道：“你太看轻紫阳了！若是帝子伯钧说不清楚，就让他也被妖族刺杀如何？”
蛟魔王沉默了，良久才笑道：“他倒是真的干得出来……可惜他已不必这么做！”
蛟魔王旁边的牛魔王开口道：“因为我已经把今日刺杀牧帝子的凶手带来了！”牛魔王信手一挥，一只素白的小蛇就被他摔到了地上。
帝子牧看了一眼那白蛇，了然道：“倒是一只有功德的妖……只是作为替罪羔羊，还是太过弱小。”
帝子牧话说到一半，看到两人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释然道：“是了！帝子伯钧不在乎……他一定会如你们所愿，把这件事栽赃到她身上，甚至掀起对妖族的屠杀。”
“两个芥蒂极深的族群之间，信任与和平本来就是脆弱的。如你们这般的野心家，想要打破这种脆弱的信任，实在太过简单……只是你们居然忍心，用这么多妖作为祭品。”
帝子牧虽然天真，但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一旦人妖之间的战争一起，首先受难的并非天庭，也绝非蛟魔王和牛魔王这样的妖族实力派，反天势力，而是白素贞这样，夹在中间的身为妖族却心向天庭的温和之妖。
等到这些温和妖族，要么被在帝子伯钧的操控下，被天庭屠杀一空，要么开始敌视，愤恨人族，投入蛟魔王麾下，人妖之间的全面战争就将开打。
蛟魔王和牛魔王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蛟魔王觉得帝子牧天真的有些可笑，尽情的嘲讽道：“它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妖族从来不是人族这般，有着统一的信念和文化的族群，妖族是一个个并不团结，甚至冲突和争端颇多的部落联盟，不是自己部落族群的妖，就不是自己麾下的力量，让在屠杀吞并其他妖族部落，不断的壮大自己麾下的实力，成长成妖族大圣的蛟魔王理解帝子牧这种同胞的理念，实在太过滑稽。
在他们看来，那些亲近天庭的妖族部落，就是自己敌人的羽翼，当然要通过屠杀削弱它们的力量，同时欺骗它们投入自己麾下，吞并这些部落的人口和实力，壮大自己的本部力量。
妖族最基本的利益单位是部族……而在部族概念之上，真正统一的妖族族群认同是神庭。
蛟魔王，牛魔王的利益趋向，是壮大自己的部族，追随神庭称霸洪荒。
至于那些妖族，即不追随神庭，又非自己的部族，那这些妖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帝子牧，上路吧！”牛魔王平静道：“今日帝子见色起意，掠走我妖族美女白素贞，色令智昏，桐华宫中竟想用强，白素贞奋力反抗之下，将其误杀！帝子半生碌碌无为，死前竟然做出这一番大事，引得妖族暴动……也不负一生了！”
牛魔王非常魁梧，整个人如同站立的健牛一般，他披头散发，眸子扫了他们一眼，神光目空一切。
面对牛魔王，梵无劫的压力空前之大。
他这时候才算孤身直面这个时代的顶尖人物，张梁不过依仗兄名，实力尔尔，张角又被元育等人暗算，元育一介大罗之尊，居然还不要脸的伪装成道君，已经很猥琐了！居然还有定海神珠突然出现相助，可以说张角输的憋屈。
但是现在元育和血屠等人被其他大圣出手阻拦，桐华宫中只有梵无劫和帝子牧，直面七大圣中排行第一第二的牛魔王和蛟魔王。
“正阳子他们只怕也被拦住了！”梵无劫感应到他们坠入阵法形成的空间中，周围的空间渊暗深邃，就知道能等不到援军了！
“还是大意了啊！”梵无劫暗自叹息道，以为靠上了强横的银河水师，以为在天庭之威的镇压下，根本没有人敢触犯天条法度，在银河水师的营地中可谓安全无虞。但妖族的果断和决心，可谓惊人，银河水师附近，天庭帝子，照样敢袭杀。
“胜过区区一个张梁，我竟然就小看了洪荒中的英雄人物……”在牛魔王神魔一般的神威阴影下，梵无劫反而释然了。
“洪荒这么大，区区一个张梁张角，太平道又算得上什么呢？”
第一次，梵无劫只有孤身一人，迎战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敌人，他能清楚的分辨出来牛魔王是那种道君绝巅，太乙决定，乃至真正与大罗就差一层薄纸的人物，是他平生所见，大罗之下的最强者。
“但……那又如何！”
梵无劫昂首看向比他高大近一倍的牛魔王，牛魔王眼神这才起了一点波动：“有趣！”
只是一击，牛魔王伸出一指，梵无劫以所有宙光真水布下的三千年宙光屏障，赫然粉碎，宙光屏障无声无息，是空间也是时间，时空一体，往来即是三千年时光，但亦抵不过牛魔王一指，梵无劫能感觉到的就是强横无匹，最纯粹的力量。
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牛魔王淡淡道：“我老牛一身别无什么神通，也不明白什么道法。”
“只有一身蛮力罢了……”
“你的宙光神通很神妙，不愧是从未来而来的强者，妖族之中天赋神通如你这般神妙的无数，每一个种族都有惊人的本领，五色神光，吞食天地，逆转乾坤……他们皆是神通惊人，领悟了无数神通妙法之辈，你的宙光神通很好，不比烛阴一族差。”
“而我老牛，只是一个有把死力气的汉子罢了！”
“神帝面前，俺就是一个拉车的，但神帝他老人家却很看重我，有一天俺拉车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俺就跟他说了！老牛没有别的本事，也没有那种悟性和智慧，只能由着我的牛脾气，死脑筋的锻炼那一把子力气。”
“神帝却说，力之极致，粉碎真空，唯有上智下愚能坚定不移，中智必乱！”
“他笑着对俺说，只要心念坚定，如何不能粉碎万法，一拳独尊？”牛魔王大笑起来，他放声大笑，声音震动整个世界，令九曜遮天阵的阵法空间都颤抖起来，他言语中有一种万劫不移的坚定，睥睨天下的豪气：“你的弱小神通，俺老牛早在还在太乙门槛的时候，就能打碎了！”
“你的眼神，老牛我很喜欢！”
牛魔王怒吼道：
“但是你的神通太软弱……远没有你的眼神坚定！”
他一拳轰出，那排山倒海，睥睨纵横无匹的力量瞬间淹没了梵无劫的一切反抗，破碎了梵无劫凝练的至强的宙光神通，从所有神通最基本，最本质的宙光真水处，寸寸粉碎，梵无劫一切宙光神通的本质，都没有超过冥河老祖凝练的先天十道，九种真水。
而牛魔王的拳头，已经能粉碎这基本的道理了！
粉碎宙光，这等万劫不移的拳意和力量，距离大罗已经几乎没有距离。
牛魔王的力量和拳意，只有两个字——‘不移’，一步一步坚定向前，永远坚定，或许会缓慢，或许会停滞，但绝不迟疑和后退，超越时光的坚定，就算宙光把他的力量分散到一条时间线，分散到无量量劫，分散到每一点的微弱力量，依然会坚定不移的，打下去。
直到无量量劫后，水滴石穿，最微弱的力量汇聚成最浩大的，无法匹敌的力量潮汐。
结果不会改变。
梵无劫的时河转生，已经把牛魔王的力量分散到整个轮回，每一刻的轮回之身上，只是承担着一部分微弱的力量，但这坚定的力量，根本无法被时光磨灭，最开始只是一滴水滴在身体上的力量，别说梵无劫的神躯，就算弱小的婴儿也不会有伤害。
但这力量坚定的不移的，如同不停落下的水滴，一滴滴打磨梵无劫整个轮回之身。
然后是下一刻，又多了一滴水滴的力量，这些坚定不移的拳力，随着时光流逝依旧汇聚成粉碎一切的洪流，到了轮回之身的中流，已经足以粉碎梵无劫的神躯。
梵无劫可以把伤害分担到不同时间，但牛魔王的拳力，却能跨越时间，坚定不移。
牛魔王的力量已经贯穿时光，不移的力量，让他即便在一块巨石上轻轻印下如同凡人用力的一指，那道指力依然能够永不消散，一点一点的在巨石上加深，直到贯穿巨石，这就是不移的力量。
梵无劫的神体瞬间粉碎，化为一摊血雾。
“转世轮回！”梵无劫只能以大神通转世归来。
但牛魔王脸色丝毫不变，只是再出一拳，将转世的梵无劫再次粉碎。
梵无劫完全没有办法，牛魔王的不变，完全克制了他的变化，牛魔王最不怕的就是那种花哨的神通变化，任由你百般神通，万般变化，他依旧只需要一拳一拳，坚定不移的将之粉碎，不移的力量，就是如果没有办法瞬间将牛魔王粉碎，他就能坚定不移，汇聚滔天之力，将你打死。
梵无劫能瞬间粉碎牛魔王吗？
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被牛魔王打死……
他所见的人中，或许只有毁灭魔祖罗睺能粉碎牛魔王坚持的道理，牛魔王的坚持是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终点……而毁灭大道本身就是终点，毁灭大道根本不会给牛魔王一步一步走下去的机会。
牛魔王的拳，是愚公的拳，是牛脾气的拳，是坳直的拳。
偏偏时光的力量，最无能为力的就是坳直的拳。
所以梵无劫对牛魔王完全没有办法，他已经被粉碎了数百次，牛魔王根本不在乎自己笨拙的数百次出拳，他只是证明自己能磨灭那不灭的轮回，坚定与不移，超越轮回……
蛟魔王感受到牛魔王那边，那股万古不移的坚定力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这让他回想起了当年他们争夺大圣排位的时候，牛魔王就是这么一拳一拳的打过去，除了那个神秘莫测，混不吝的老七，其他人就这样被蹂躏过去，直到老牛打上了前面再也没有人的终点，作为老二，蛟魔王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蛟魔王越过被牛魔王殴打的梵无劫，来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帝子牧面前，微微一笑，低声道：“在下覆海大圣，送帝子上路！”
帝子牧惨然笑道：“原来已经是大圣了吗？”
“妖族有几位大圣，今日又有几位，来为我送行？”
“七大圣已来其六！”蛟魔王给了帝子牧一些时间。
“其他几位大圣，可是去阻拦正阳子，庖屠和秦校尉他们了？妖族还真看得起我牧童君……”帝子牧放声笑道：“那便战罢！”
……
白素贞被老牛的拳意镇压着，那股万古不移的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的眼神悲恸，白蛇的本体小巧晶莹，竟然有些可爱，她刚刚提起一点妖力，就被老牛留下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打散，牛魔王法力最大的特点就是顽固，似乎根本就不会消散一样，执着的就像它主人的牛脾气。
她奋力挣扎，再一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蛟魔王三股叉破开帝子牧打出的仙光，插进了他的胸膛。
“帝子牧不能死……”
白蛇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帝子牧如果死去，自己被陷害，那个和妖族勾结的帝子伯钧就会放手屠杀，再无顾忌……到时候，自己认识的所有妖都要死……那些与世无争的妖，会卷入大劫，人妖共处的祥和就会被打破……”
“白素贞的劫数，因众生因果而起……也必然会波及众生。”
白素贞想起那些真心感激自己，那些与世无争，祥和安宁的妖灵，甚至人族，那些年幼无知的妖灵，脆生生的叫自己白蛇娘娘，将她们最喜欢的东西，或是一朵美丽的花，或是一个笨拙的泥塑，或是粗糙的玩具，献给自己。
白素贞因为善良而庇佑她们，庇佑那些弱小的妖灵，乃至人族部落。
却在得到骊山老母指点，明悟功德大道后疏远了她们，原本她应该会因为这种本能的善意，化解蛇性的阴暗和冰冷，成为如娲皇，后土一般的阴性蛇身的女神。
但因为明悟了修行，走上玄门之道，这些因果和期盼，便成为了束缚和拖累。
“承担了众生的期盼，便要承担众生的责任。庇佑祂子民的，才是神！”
“神与祂的子民，命运是一体的。肩负众生的是神……慈悲怜悯众生的是神，功德圆满的也是神！神并非无情，而是至情，神若无情怎么会守护？怎么会慈悲？女娲娘娘怎么会舍身补天？后土娘娘怎么会化为轮回？”
“此般因功德而起的，于仙道是劫数，于神道是责任？”
“劫数可以逃避……责任不可以！”
“今日此劫，我不但要为了自己活下去，还要担负起期盼我，信仰我，拜我的那些妖灵人族的命运，为了他们……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你们……七位大圣！”
功德灵光在白素贞的身上由轻浮不定，一点一点的沉淀了下来，有了重量和质量……这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但又似乎从白素贞的本质上改变了什么。
骊山上，无当圣母正在垂目讲法，突然停顿，面露微笑……
真空家乡之中，无生圣母睁开眼睛，慈爱的注视着洪荒大地。
九曜遮天阵中，元育一珠将狮驼王打落尘埃……他面无表情，扫视一眼左右围堵的鹏魔王，禺狨王……血屠魔君面带煞气，掀起无边血海大潮，对持鹏魔王，无生教主纵起剑气，于禺狨王的精神异力中穿插。
鹏魔王冷冷注视着被元育狼狈打入尘埃，靠阵法逃命的狮驼王，周围的血海不断压来，鹏魔王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带着一丝严肃，信手弹出一枚玉色的印符……
下一刻，先天不灭灵光撕裂血海，风雷大作，其势交融化为一片混元。
混元震动，瞬间就撕裂血海，逼出一道血影……血屠魔君遁光暗淡，身影狼狈，若非一朵若有若无的血色莲花虚影护住他真身，差点连魔身也被打回血光。
下一刻，玉符印迎上定海神珠，在元育有意收敛的情况下，拼了一个平分秋色。
……
帝子牧淡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飞溅到白素贞的身上，东华帝君后裔的血，带着一丝温暖和阳和之气。
这时候，白蛇身上骊山老母赐下的灵符被那帝血溅到，却泛起了一丝紫气……

第八十六章 时鲲化鹏，灵光遁逃，对妖武装
看着牛魔王冷酷而漠然的眼神，梵无劫再次轮回，这一次他化为鲲鹏，在九曜遮天阵安静到空寂的幽暗虚空中驾驱风水，展翅高飞，打出融汇鲲鹏真形的宙光大神通，鲲生于水，宙光真水也是水，时光长河也是河。
鲲化为鹏，从时光长河之中一跃而起，拍击水面，超脱时光长河而去。
是为时鲲化鹏大神通……
但梵无劫到底没能超越时光长河之上，他的太乙玄数道果，只是鲲鱼暂时跃出时间长河的惊鸿一瞥而已，所以他所化的时鲲未能蜕变成鹏，而双鳍长化为了翅膀，如半鲲半鹏之形……鲲鹏之身，并不圆满。
但这暂时跃出时光长河的道果，也足以让梵无劫的存在在这片时空短暂消失，他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似乎短暂的回到的归墟深处的那片混沌海中。
这是他领悟鲲鹏血统的大秘与混沌海立于时间长河之上的玄妙交融，未完成的宙光大神通。
“居然不在这片时空了吗？”牛魔王屹立在幽暗虚空之中，桐华宫已经被两人的交手打成了粉碎，梵无解轮回数百次，才勉强打出半记时鲲化鹏大神通，逃身到了时间之上，烛龙大神布下的禁制发挥了作用，这一刻洪荒对于梵无劫来说化为了不可理解的混沌，但梵无劫也成了不存于洪荒的人。
但牛魔王依旧抬手，简简单单的一拳，印在不在此世，不在过去，不在未来的梵无劫心口。
混沌海中一道混沌之气，印下了老牛简简单单，直白无比却不磨不灭，万劫不移的力量。
即便化为不可理解的混沌，也无法被覆盖的力量，混沌可以侵蚀一切，将太极存在之基异化为不可理解的混沌，存在与混沌本就是两种对立的状态，烛龙将时间长河化为混沌海洋，防止洪荒的大神通者篡改时间，大罗从过去未来出手。
即便是老牛，也无法将自己的拳力在混沌之中任意转化。
若是牛魔王的力量能够开辟混沌，他早就应该是大罗了！
但这并不妨碍牛魔王用这不可理解的力量，粉碎梵无劫的时鲲之身……梵无劫愕然的面孔，在牛魔王眼中只是一团混沌。
梵无劫并不觉得凭着时鲲之身就能匹敌牛魔王，因为鲲鱼未能化鹏，就算双鳍初步化为羽翼，也无法在时间长河上滑翔多久，无论在什么时间点，只要梵无劫坠入时间长河，出现在洪荒任何一个时间点，过去未来当中。
牛魔王的力量就能马上选中梵无劫，再次粉碎他的真身。
因为牛魔王的不移拳意，已经是时间无法磨灭的力量了！
所以梵无劫只想获得一丝喘息之机，寻找破局的机会而已，但他没有想到，牛魔王是他借助时间和烛龙禁制作弊，也无法匹敌的强敌。
牛魔王朝时间长河之外挥拳，将最简单的力量本质，渗透到混沌之外，可以说有了一丝化开混沌的雏形，混沌中任何属性都是混乱的，火化为混沌不热，水化为混沌不流，事物任何的存在属性化为混沌都会暂时失去，一切法则都会失效。
但牛魔王的力量化为混沌，却依然保留着一丝力量的属性，将梵无劫粉碎。
只此一点，牛魔王就不愧是梵无劫所见最接近大罗的强者……
这固然是因为力是洪荒最简单，最纯粹的大道，力量也是最简单，最直白的属性，比起其他大道通过混沌转译要容易许多的原因，也是牛魔王在力量上纯粹，发展到了极致所致。
时鲲转生粉碎，梵无劫重入轮回，跌落到时间长河中，重新出现在那一刻……
梵无劫历经数百次转生，已经被磨灭去了许多东西，他是如此的绝望和疲惫，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属于梵无劫的烙印没有被轮回抹去，而且牛魔王的拳意，已经有一丝轮回也无法磨灭的雏形了。他的真灵烙印之上，牛魔王的力量一丝一丝的在消磨他的真灵。
即便通过轮回也无法摆脱……
如果不是梵无解参悟了一丝幽冥九问，轮回前生，孰为真我？真灵变化能逃开大部分的拳力……他早就被消磨成空白的灵魂了！最多变成一个有着梵无劫一些记忆的新生存在。
但转世重生大神通，最核心的道理，乃是重组真灵，真灵变化。
钻的是后土娘娘定下轮回法则中真灵一部分道理的空子……以九死轮回欺天大法这般禁忌法门，将真我烙印到超越真灵的深度，对自我的界定，超越轮回真灵法的局限，达到轮回也无法磨灭，超越真灵的承载，一个名字，一个概念，一个虚幻的信仰都能承载自我，另其复生的程度。
梵无劫还没有达到这个深度，他只能借用这一问的皮毛，变化，重组真灵。
以时河转生伪装轮回，以幽冥九问中这一问的道理变化真灵，来欺骗轮回，认为他已经转世，利用轮回洗号，刷新状态，所以即便死亡，也能利用轮回法则刷新死亡的状态……这门大神通，首先建立在先天宙光道种能模拟轮回，时河转生神通包容了一个个体全部的轮回概念的基础上。
利用幽冥九问钻后土娘娘制定轮回法则的空子……
在以不死药破解寿元限制，解开轮回最严苛的死亡法则。
牛魔王的不移之力，本已经无法被轮回磨灭，直接作用于真灵，彻底粉碎一个人的灵魂。但他对轮回法则的理解终究没有开创幽冥九问的冥河来的深，冥河发现的BUG，后土都无可奈何，只能尽量修补，留下来幽冥九问这一禁忌，何况区区一个牛魔王。
所以他无法锁定梵无劫借幽冥九问皮毛的真灵变化，被他卸去绝大部分的力量，才让梵无劫一次一次的轮回转生，刷新死亡状态。
可梵无劫自己的神通也不到家，始终无法摆脱最后一丝不移之力。
而且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始终会消磨梵无劫的自我，数百次轮回下来，梵无劫的真灵还没出问题，但他对真我的界定，他的自我认同已经开始模糊，属于梵无劫的本质，在一丝一丝的消磨掉……但这种对真我的打磨，却和九死轮回欺天法，轮回三生大神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大神通的本质道理，都是借助对真我的拷问打磨，将自我界定深化，在最剧烈，最可怕的变化中，把握一点不变。
转世轮回一次一次的消磨真我本质，又何尝不是一次对自我的深化？
所以这一问衍生的转世轮回大神通，反过来在不断轮回消磨真我的时候，也是对这一问的深化和修行……
但梵无劫可没有这个觉悟……他只是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他就如同把自己本质变成钢球，接受老牛一点一点坚定不移的打磨和捶打，即是一种摧残和毁灭，也是一种塑造和淬炼。
梵无解只能把自己的存在本质拼尽一切方法深化，他想尽一切办法把构成‘梵无劫’存在的一切，交到下一个轮回之中，但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丢失一些东西……转世轮回，终究不比九死轮回欺天大法，后者有冥河老祖开发出了完善的技术，将自我完整的承载深化。
而前者虽然道理上是完善的，却缺少最关键的方法和技术。
一者道，一者法，幽冥九问是道，而轮回欺天是法……如何将构成自我的要素分解，重组，寄托……而这一核心，就是信息不灭，因为信息不灭，所以自我，真我也不灭，只要能深化真我，升华对自我的界定，一个概念，一个名字，任何一点相关的信息，都能重塑完整的自我信息。
但梵无解偏偏就缺少了信息不灭的相关法门，他无法取回自己的信息，那么被磨灭，剥离的自我，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在这样下去，梵无劫迟早会被磨灭！”被牛魔王一拳一拳打爆，很快又轮回了数千次的‘梵无劫’，如今已经不知道还有多少本质是‘自己’的了！他如今还没有改换自我，是因为牛魔王杀的太快，让他来不及自我拷问，思考究竟自己是谁？
他全部的思想，都用来去思考如何活下去了！
完全来不及思考‘我是谁’这么高大上的问题……
所有的思维核心，都浓缩为共同的一个概念和想法——生存，其他的早已不在意，什么牧公子，什么血屠无生正阳，什么天庭毁灭，紫阳帝君，归墟大秘，什么牛魔王……全忘了！
被磨灭了！
梵无劫剩下的，或许就是一个名字，还有用来求生的转世轮回大神通了吧！
这时候最简单的梵无劫反而触及到了轮回消磨不掉的东西，他看到了一丝灵光，在不断死亡，重复死亡的深邃黑暗中，在轮回时的黑暗中，那一道光微弱却坚定……下一刻，梵无劫轮回转世，那一点灵光一跃而出，映入牛魔王的眼帘。
“先天不灭灵光……”牛魔王微微愕然，一念电闪而过：“先天灵宝！”
灵光化为一位面目模糊，但看上去年纪绝对不大的道人，轻轻一掌，牛魔王只能祭起一鞭，也显化先天不灭灵光，挡下了这一击，但牛魔王依旧身体剧震，一身蛮力几乎被打散，若非那鞭形先天灵宝挡了一档，只怕要受重创。
灵光只是一击，并不留恋，转瞬即逝，化为流光遁出九曜遮天阵而去。
只留下牛魔王站在原地，凝重道：“他身上竟然也有一件先天灵宝？而且并不自知的样子？我们七大圣乃是陛下定下的妖族中坚，为陛下扛起神庭未归之前，妖族的希望，所以才各被赐下一件先天灵宝……此人是何来历。”
“那件灵宝本质甚高，只是一点灵光本能，便能遁破周天星大阵，绝非寻常！”
……
牧帝子血统不凡，修法也是天庭的绝顶法门，他是东华帝君之子，资质在洪荒也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他的实力在这一代中，并不逊色，但他还是太年轻了！纵然他已经是道君境界，纵然他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凡……
但蛟魔王却是自龙族的歧视，在最险恶的环境中杀出来，乃是妖族神庭覆灭后最为杰出的人物。是妖族如今的领袖，七大圣排行第二。
所以，蛟魔王只是一动，就让帝子牧无法反应，三股叉当心一刺。
蛟魔王没有牛魔王的坳直，没有鹏魔王的孤傲，所以他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多的帝子牧，也毫不在意的动用了先天灵宝……覆海叉。
叉入心口……
这时候，躺在一旁的白蛇突然一跃而起，化为一道紫虹，将帝子牧拦腰抱起，化虹坠入九曜遮天阵中。
蛟魔王覆海叉第二次如闪电一般探出，只破碎了那虹光的尾端。
但也令那紫虹一顿，灵光溃散一半，本来可以跃出九曜遮天阵的灵光，顿时有些薄弱，被那渊深的黑暗一裹，摇摇欲坠，被阵法的禁制力量，层层束缚，眼看又要坠入阵法中，这时候一颗玄珠大放光明，显化一方诸天世界。
那诸天世界化为无边无际的元气，在紫虹下方一托，砸碎了那重重禁制。
紫虹重新光芒大振，跨越黑暗，遁入星辰中。
元育持珠重新跃起，再一击，将带着玉符印的鹏魔王砸落，五色毫光一刺，那玉符周围的混元之色重新破裂，化为风雷，元育手持定海神珠，将血光暗淡的血屠魔君，以及浑身血迹斑斑，剑气外显虚浮的无生教主收入定海珠中，再一击，打破了九曜遮天阵，施施然的离开。
狮驼王托着一具铁山，禺狨王扣着一枚异彩晶石，有些狼狈的从阵法中飞起，只能看着元育的遁光有些气急败坏。
蛟魔王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三位大圣重新汇聚一处，却等到一道先天不灭灵光从牛魔王所在之处飞起，又遁破了九曜遮天大阵，几位大圣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九曜遮天大阵虽然只是一处分阵，但却也是神庭镇压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的一部分。
今天却像纸糊的一样，被人说遁破就遁破。
简直是奇耻大辱……丢了神庭镇压洪荒的第一大阵的面子。
但遁破的几人，不是先天灵宝，就是先天灵光，要么就是来历不明的大罗神符……这哪来的那么多先天灵宝和大罗出手？还有那手持定海神珠的道人……道行简直直逼牛魔王，手持定海神珠这等凶名在外的先天灵宝，若非鹏魔王和狮驼王，禺狨王直接联手。
而另外两个魔道中人虽然修为不凡，但到底没有利害的灵宝护身，被他们仗着灵宝之威，先行重创……几乎就要在这小水沟里，翻了船。
到时候七大圣出来六个，袭杀一个小小的，没有实权的帝子功败垂成，被人击败，狼狈而走。
他们也就不用在洪荒混了！还复兴个鬼的神庭，向天庭跪地求饶罢！
牛魔王扫了地上的血迹一眼，蛟魔王道：“我以覆海叉刺穿了此人的要害，元神几乎磨灭，若非天生的一股阳和之气撑着，几乎魂飞魄散。帝子牧应该活不了了！”
“不见尸体，终究不定！”牛魔王沉声道：“但如今这般，也足够了！”
“给帝子伯钧发消息……该动手了！”
“驱神大圣，留下那小白蛇的痕迹……”蛟魔王阴沉道：“此女身上有一位大罗留下的灵符，带了她和那生死未卜的帝子牧离去……有人算计到了这一步！”
“多半是玄门的人！”牛魔王思索片刻道。
“玄门的人喜欢落子于不经意间，算计极广……但如今是我们和天庭的事情，他们不会随意卷进来！紫阳背后的人，也是玄门……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禺狨王手中的晶石散发异彩，扭曲了阵法中的时间光影，留下妖族以九曜遮天阵覆盖桐华宫，搭救一位白蛇妖女，白蛇妖女受帝子牧胁迫，在其他妖族的接应下逃出，临走之前，在与帝子牧纠缠之时，刺穿他心口，最后吞下尸体逃走的信息。
那枚晶石直接扭曲了桐华宫中的所有痕迹。
就连梵无劫他们，也被修改成帝子牧死后，畏罪逃走的痕迹。
驱神大圣扭曲了这一切后，五位大圣接应在外围主持阵法，阻拦银河水师搭救的通风大圣，撤去九曜遮天阵，变为遁阵借天星遮掩离开。
等到秦校尉等人闯入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桐华宫中，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摊淡金色的血迹，天眼神人以目中神光扫视，查看过去的光影，却皱起了眉头。
秦校尉看着驱神大圣扭曲过的‘现实’，气的冷笑起来。
“区区一个小妖女就能刺杀有数名高手相护的牧帝子，就有妖族大圣级别的人物搭救，布下周天星斗大阵的残阵阻拦我们？”
“妖族什么时候如此强势了！我们银河水师莫非是一群废物，连帝子都护不住？”
帝子伯钧脸色也十分难看，却接过话道：“事到如今，无论真相如何，都要找到那个妖女才是……传我命令，追杀可能谋害帝子的妖女。稽查明夷域的妖族……不，稽查所有妖族。给我穷搜这乾坤万万里天地，一个妖族都不能放过。”
“搜天检地，也要找到谋害牧帝子的凶手！”
“请照妖镜、缚妖索、斩妖台、降妖剑……”
“但凡有可疑人物，不得放过！”

第八十七章 齐天大圣，肉体凡胎，白蛇缘起
一处荒山怪石嶙峋，夜风刮过那千奇百怪的石柱，发出凄厉宛如狼嚎的哭声，激起远方几声不明的厉嚎……一个背影背对着，坐在荒山顶上的一块巨石上，月光如水似的洒下来，将他一身金灿灿的毛发，镀上一层纯银的色泽，一根两头包金的长棍竖在他身旁。
白素贞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蛇盘起身子，默运玄功，好一会才变化成人形，依旧是那一身素白衣的俏丽女子，她看见帝子牧晕倒在不远处，连忙上去将他搀扶起来，刚刚触手，就发现帝子牧一身修为尽散，甚至连血脉和肉身都改换了。
已是肉体凡胎，无论灵魂，肉身，还是血脉气息都变了一个人。
若非面孔没有改变，白素贞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他的伤势太重，先天不灭灵光打碎了他的元神，就连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想要救他，只能钻天地法则的空子……所以我助他轮回了一次，将旧伤全部褪去，残余的元神转生重塑灵魂，在以造化玄功为他重塑肉身。”
“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是一个全新的人了！”
白素贞挣扎起来，对那个身影叩拜道：“小女子白素贞，多谢前辈施手搭救之恩！”
“你谢我？”那身影转头过来，尖嘴猴腮，却是一只神猴，他笑道：“小姑娘，你可知俺老孙是谁？”
白素贞连忙低头道：“不知前辈来历，还请示下？”
悟空抓耳挠腮，笑道：“俺没什么名气，但俺前头那几个，在妖族可是大大有名，老孙在七大圣中排行老七，人称齐天大圣的便是……”
白素贞悚然变色，不顾伤势强行欲提起法力，她刚刚抬手，悟空就一摆手道：“俺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不然何必救你？”
白素贞忍着剧痛，低声问道：“大圣，我们昏迷了多久了？平天，覆海大圣他们勾结帝子伯钧，若是无法把帝子牧交给天庭，那么帝子伯钧必然命银河水师绞杀妖族……几位大圣早有准备，当然不怕，但是其他无辜的妖族……”
“晚啦！”悟空站起身来，随手一招，月光汇聚在他的手上，是为太阴真水，银色的太阴真水交缠为玉盘，摄来一丝极远处的光影，那玉盘投影中恢弘的银河水师舰队分散朝着明夷域的八方而去，在舰队的桥楼最高处，一面青铜镜照耀八方，镜光横扫。
镜光所到之处，无数妖灵被打回原形，一些身上缠绕着怨恨罪孽之气的妖灵，立刻被天上的水师巨舰一道神雷打下，魂飞魄散，即刻了账。
“照妖镜！”白素贞紧张道。
悟空点头：“照妖镜下，即便是积年老妖，乃至大妖、妖王之流，都要被打回原形，乃是当年天帝为镇压四方群妖，定下的对妖武装形制。”
“老牛还是失算了！”悟空摇头道：“天庭镇妖军势已经许久未动，就连老牛自己也忘了当年银河水师横扫四方的威势，天庭镇妖，首先击杀的乃是那些罪孽深重之妖，如今天罗地网已经封锁整个明夷域，一并四方其他界域。”
“第一日就以照妖镜照遍八方，将一切没有功德的妖类打回原形，然后以天雷诛杀其中罪孽深重之辈，偶有妖王，大妖，勉力支撑，立即有缚妖索降下捉拿，捆缚上那斩妖台，一刀斩其首级，一日之内，杀猖獗之妖无数，如今明夷域内，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白素贞焦急道：“许多妖灵与世无争，并不违逆天庭法度，亦有功德护身，大圣可曾见它们的下落？”
悟空摇头道：“天庭也是要脸的，功德法乃是天庭的体制，薄有功德的妖灵，自然不会受到照妖镜的克制和天雷的诛杀，这些都是天帝昔日遗留，铭刻天道的法理，功德可以抵扣天劫，豁免对妖武装。”
“若是那些妖灵如你所说，有功德护身，即便是最微薄的功德，也足以逃过这一劫。”
白素贞恍然道：“所以……平天大圣他们需要……我！”
悟空点头道：“若是逼迫天庭斩妖除魔，这刀无论如何也难以砍到托庇天庭的妖灵头上，功德就是免死金牌，昔日天帝立下的法度，哪有那么容易钻空子的？所以只有你这般功德深厚，与那些托庇天庭的妖灵关系密切的妖，卷入刺杀帝子的大案之中，才有借口，动手诛杀那些妖族。”
“现在银河水师还知道分寸，借口帝子牧失踪并未见尸体，才没有诛妖扩大化。”
“但他们迟早有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而且现在帝子伯钧那一派的神祇已经借着索拿你的借口，开始对投靠天庭的妖动手了！”
“现在形势还算缓和，但一旦有一例忍不住屈辱，动手反抗，立刻就是铁腕镇压，形势只会越来越严峻，你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白素贞立即起身，她看着还在昏迷的牧童君，头痛道：“但如今帝子牧轮回一遭，变成了肉体凡胎，相当于转世一回，还有谁能认出来他？”
“东华帝君应该不难，或是地府的那群阎罗，或是地藏王那里……其他人就算能看出一些端倪，也拿不出证据。能证明他身份的，除了他父亲东华帝君之外，就是地府的那群阴神了！除此之外，其他人纵然能辨认，也无法令人信服。”悟空淡淡道。
他突然嬉笑道：“比如俺能证明他就是帝子牧，但是天庭之上，你能说齐天大圣能证明吗？俺就算站出来……天庭不喊打喊杀，算他有涵养，俺的话他们听得进去吗？”
“无论如何，不能因我之故，害的如此多无辜的妖灵死去！”白素贞眉宇间带着一丝坚毅之色，冲淡了她原本重伤虚弱的柔弱。
“姑娘……并非因为你使得他们遭劫，而是因为有人要他们死……才选中了你！”悟空感慨道：“这老牛，还不如以前的那个可爱。”
“唉！”就在白蛇沉默无言，想尽办法的时候，岩石上的帝子牧悠悠转醒，他茫然的看着四周，疑惑道：“这里是哪儿？你们是谁？我的牛呢？”他站起来惶恐的四处打量，惊恐道：“我的牛呢？我的牛怎么丢了？”
悟空在白素贞的耳旁悄悄道：“他元神转世后，帝子牧就相当于他的前世，什么记忆都没有了！我以宙光神通，将他这一生嫁接到一个牧童身上……现在他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寻常牧童……你去糊弄他，让他别叫了！”
“牛儿！”牧童君大声呼唤道：“嚒！”他捏着鼻子学了一声牛叫，用手指塞进嘴巴里，熟练的打着呼哨。
看到一席白衣的白素贞款款向他走来，牧童君傻傻地问道：“姐姐，你看见我的牛了吗？”
“我的牛好像丢了！”
白素贞抵着额头，感觉自己发自内心的疲惫，无可奈何道：“你往好处想……或许不是牛丢了！而是你丢了呢？”
“诶？”牧童君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恍然回过神来道：“这里是哪儿？”
……
“所以我的前世是天上神仙的儿子……因为我的死，他要杀尽天下的妖怪，为了拯救世上的妖怪，所以要让我觉悟前生，恢复前世的记忆。阻止天庭屠杀妖怪？”牧童君指着自己道：“上天做神仙倒是不错……但妖怪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素贞无力揉着额头道：“和我有关系！”
“所以，你帮我恢复记忆，觉悟前生，我恢复记忆之后，帮你制止对妖族的屠杀。”牧童君总结的非常明确。
“那我前世是怎么死的啊？”牧童疑惑问道。
白素贞沉默了半晌，道：“被妖族中最强大的覆海大圣所杀，其他五位大圣亦有参与。”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半晌牧童君道：“我本人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我恢复记忆，觉悟前生后，会不会认账就难说了！到时候可不能怪我。”
白蛇无语道：“帝子牧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阴谋。”
“那就帮我找回前世，成为神仙吧！”牧童君很开朗道。
白素贞转头看向悟空，悟空也无奈摊手道：“我怎么知道他前后两世性格变化会如此之大？轮回之秘，果然高深莫测，难知究竟啊！”
“大圣，你神通广大，想要让他觉悟前生可有什么法子吗？”白素贞恳求道。
悟空皱眉思索了许久，才开口道：“法子倒是不少，但都很为难啊！想要觉悟前生，最好的办法自然在阴曹地府中，无论是先天灵宝三生石，转轮镜，还是十殿阎罗，救苦天尊，地藏王菩萨，都可以办到。”
“但问题是不仅仅要让他觉悟前世，还要让他活回前世去啊！”
“轮回如同宙光，向来是有进无退，逆时间长河而上有烛龙诅咒，逆轮回同样触犯幽冥法则，想要逆轮回，世上能做到的大能就不多了！除非是当年身化轮回，创造轮回法则的后土娘娘，或者当年和后土娘娘论道，以幽冥九问，直指轮回法则九大根本缺陷的冥河老祖。”
“世上精通轮回法则的大能强者，不是在天，就是在地。”
白素贞道：“上天庭是自投罗网，以帝子牧如今的状态，去了天庭绝对说不清楚，如今之计，只能前往阴曹地府，幽冥世界了！”
“但这牧童现在肉体凡胎，如何去得了地府？”悟空问道。
白素贞默默转头，看向了旁边懵懵懂懂的牧童君……牧童君傻傻道：“这是，要我去死？”

第八十八章 搜天检地，死去活来，神荼郁垒
“我们败了！”血屠魔君头顶光秃秃的，一绺一绺的乱发搭下来，看起来非常之辣眼睛，他恼怒道：“远古的强者也太过分了一点……不过是几个妖族土鳖吹出来的七大圣之流，居然每个人都拿着一件先天灵宝……太过分了！”
无生教主叹息道：“我们到底是初来乍到，没有摸清楚里面的底细，才会被七大圣突袭个措手不及……如今帝子牧下落不明，我们在天庭那边没了靠山，不敢回去……”
他吁声叹气，摇头道：“还丢了那梵无劫，魔祖交代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梵无劫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我在他身上布置的暗手被洗掉了！”元育在梵无劫身上八臂神魔纹身中暗暗埋伏的咒力已经消散，就连心魔血誓的找不到他了！不知道梵无劫是如何洗去这些的，元育见此情况，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对真灵下手……
“但白蛇还在……”元育道：“当时白蛇带着帝子牧逃出阵法的时候，我祭起定海珠助了她们一击，顺手在那白蛇身上，留下了定海神珠的烙印……只是他们逃出大阵后，不知道被什么人暗中接应，给救走了！”
“如今感应烙印，倒是还能追上去！”
血屠魔君感慨道：“本来隐隐有些察觉到蛟魔王和心魔老人似乎有些勾结，心魔老人数次对帝子牧下手，被我等阻拦后，又反手对帝子伯钧下手……我原本有些警惕，但终究未太过放在心上，本以为就算蛟魔王和心魔老人动手，我们四人也有办法应付。”
“岂料洪荒的风气那么差……打不过就叫帮手，还一叫叫来了一堆。”
“各个都有先天灵宝……难道洪荒的先天灵宝已经这般不值钱了吗？”
元育凝重道：“那两只猿猴虽有先天灵宝，不足为虑，唯有那鹏魔王，蛟魔王，牛魔王，各有一件与自己本质相合的先天灵宝相助，即便我以大罗法力出手，也一时难以奈何他们……除非动用混沌神魔之躯……”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对视了一眼，摇头道：“虽然不知魔祖的布置，但此时还不是阴阳魔主你暴露的时候。”
元育点头道：“而且洪荒虽然资源丰富，高手如云，但能给几个道君赐下先天灵宝的，却也不多。”
“数来，只有当年截教有此豪富。”
“那这几个妖族大圣的背后，想来是一个不逊于截教的庞然大物……”
血屠和无生两人沉吟片刻，突然齐声道：“太一神庭？”
就在三人谈话之间，一道镜光突然从天而降横扫四方，将这片天地照彻，一草一木，毫末之微都纤毫毕现，小至虫豸，大如虎豹，都逃不过那镜光的锁定。血屠魔君皱眉道：“又是银河水师……照妖镜搜天检地，看来帝子伯钧并没有放松对我们和白蛇的追查。”
“走……去找那条白蛇去！”
元育祭起定海神珠，五色毫光一照，就照破了洪荒空间的阴影和复杂结构，三人借着定海神珠所化的诸天世界，遥遥锁定了远处一道细微的烙印，定海神珠一击打入洪荒的虚空中，朝那处烙印遁去……
牧童君噙着眼泪，将脖子套入白绫中，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白素贞。
白素贞无奈，道：“我们会随着你的魂魄进入地府，不会让你死的。”
悟空右手拿着一个桃子啃着，一边笑道：“俺当年结交四海八荒的好汉，朋友多路子广，去个地府那不是和回家一样……容易的很！可惜如今的十殿阎罗不是我认识的十殿阎罗，地藏王菩萨，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不然说什么也要给俺那兄长斗战胜一丝薄面。”
“如今地府守门的神荼郁垒两位大神，和我没什么情面，不然鬼门关说过就过，哪有那么麻烦……小子你不要拖拖拉拉，堂堂男儿，三尺白绫吊死了像什么话，还是让俺老孙提棍送你一程，老孙棍下死的都不是无名鬼，最低也是一个毛神大妖，保证让你与有荣焉。”
牧童君看着那凶神恶煞的金箍棒，那里敢答应，吊死了还有一个全尸，被那棒子一棍打在头上，那不是脑浆并溅，到时候回魂了也要留一个碗口大的疤……他一个小小牧童，就指望靠着这张小白脸娶媳妇呢！到时候毁容了怎么办？
他惶急之下，一脚踩空，瞬间勒住了脖颈，只能瞪脚挣扎。
白素贞转过头去，不忍看他，和悟空闲聊起来：“大圣，传说阴间幽冥所在与洪荒并非一界，想要进入，只能通过鬼门。魂魄如何进入幽冥本就隐秘，天庭所在的天界尚有几座奇高的神山可以探入，如东极建木，西极昆仑，南极天柱，北极大荒。可这鬼门何在？”
“海中有度朔之山，上有桃木，蟠层三千里，卑枝东北有鬼门，万鬼所出入也。神荼、郁垒二门神居其门……”悟空嚼着桃子道：“我曾经去鬼门大桃树那里偷过桃子，被神荼、郁垒驱赶过几回，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有我师叔的面子在，我们悄悄跟着那小子的魂魄进去，想来两位大神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十殿阎罗算不上什么，名义上是地府之主，但实际上是个人物都可以不卖他们面子。”
“俺老孙还不把他们放在眼中！唯有神荼、郁垒两位大神，那是当年跟着后土娘娘的大巫，如刑天、大羿、夸父、蚩尤一般的巫神强者，当年地府还叫幽都，轮回未开辟的时候，他们就为后土娘娘把守幽都大门。”
“如今黑暗无界的幽都，被后土娘娘开辟为幽冥世界，幽都的大门也变为鬼门关，他们依旧守在关前，乃是幽冥第一屏障，万神莫辟，俺也轻易溜不进去。”
“唉……那小子断气了没有！”悟空指着还在蹬腿抽搐的牧童君道。
白素贞过去探了一下牧童的脉搏，摇头道：“刚刚昏厥，距离断气还有些时候！”
这时候虚空突然裂开，元育等人依次钻出来，看到挂在树上的牧童君，还有正在试探呼吸的白素贞，三人被这荒诞的场面晃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血屠提起屠刀，大怒道：“妖女果然不安好心！谋害帝子牧的性命也……”
白素贞忙解释道：“几位道友且慢……”
“再慢牧小子就要断气了！”血屠魔君瞪着眼睛道：“还想拖延时间……无生教主，你去把帝子牧救下来，我去找这娘们算账！”
白素贞只得看着无生教主上前解下白绫，无生教主按着牧童君的胸口，眉头就是一皱，感觉不对劲，帝子牧什么时候变成了肉体凡胎，他用法力渡过一丝气息过去，牧童君才咳嗽两声，顺过气来，悠悠转醒。
悟空在一旁冷眼旁观，没错，牧童君这一次被他们救了过来，还得再死一次，但这和他孙悟空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想多费口舌解释……
区区两个血魔，杀魔一脉的小辈，从辈分上算，悟空算得上是他们的祖宗。
牧童君幽幽专心，呻吟道：“这里就是地府吗？啊！好大的太阳……晒得我头晕。”血屠魔君抬头看了看天上斗大的月亮，伸手探了探牧童君的额头，疑惑道：“此人长的像帝子牧，但却是一个凡人，而且元神魂魄血脉与帝子牧皆不同……这是什么神通法术。莫非是轮回三生大神通？”
“脑子搞坏了吗？”元育叹息一声道：“终究是朋友一场……就算脑子搞坏了，我们也不能让他落入帝子伯钧手中。”
白素贞终于有机会解释，她把原委告知之后，元育凝重道：“帝子牧受了先天灵宝一击，元神都被不灭灵光打碎了。确实也只有借助轮回法则，才救得回来。但想要恢复前世记忆，甚至活回前世，除了后土娘娘开恩，就只有去请冥河魔祖出手。”
“血屠你们……”
血屠魔君哭丧着脸道：“从来只有老祖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哪有那个面子请老祖为我们出手啊？”
无生更是翻白眼道：“我教供奉元屠老祖，年年不怠，要请老祖出手还要我这位教主三跪九叩，百般哀求，非得无生教真的面临生死存亡，老祖都不会动弹一下。冥河老祖那是我们真正的老祖宗，我连老祖一面都见不到，纵有法旨，也只有跪接，得了一个监视你阴阳魔主的差使，都兴奋不已，舍身卖命……连归墟都要闯一闯。”
“如今之际，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元育叹息的捡起那三尺白绫，在牧童君脖子上比划，看着牧童君吓懵了的眼神，元育不忍道：“老屠，要不你来吧！”
血屠魔君五大三粗，向来不在乎这些，豪迈一笑道：“我来就我来！”
牧童君清醒过来后，看着周围没什么变化的荒山，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白素贞，以及疑惑的研究他的无生教主和元育，还有拿着白绫在他脖子上比来比去，一脸凶横之色的血屠，委屈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要我死，我也就去死了！为什么死了一半，又把我救回来……然后又要我去死。哪有你们这么折磨人的……死去活来的，太吓人了！”
突然间一棍子打在了牧童君的后脑，他眼睛一翻，就死了过去。
悟空批评道：“就是……太折磨人了！我看不下去了……痛快一点不好吗？”

第八十九章 上古原人，血脉法度，阴山鬼门
“走！”悟空拉着白素贞，带上了牧童君的尸体，进入虚空中，血屠魔君等人紧随其后，他们进入了一片阴影世界，这个世界在洪荒的阴影中，非常隐秘，唯有通过这里，才能去往度朔山……
悟空熟门熟路的样子，血屠魔君有些诧异：“你的修为还不赖！”
“虽然在七大圣中排行最小，但依我看来，你还要胜过那猕猴王和禺狨王一筹，比起狮驼王也不差，只是稍逊鹏魔王和蛟魔王。”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道：“但是你身上有很多的疑点……比如你为何要背叛其余六位大圣，为什么七大圣中来了六人，却还有你一位，这么巧帮助白素贞逃出追杀。你说你们并非一路人……那为何牛魔王他们要放任一个并非和他们一路的妖，成为大圣？”
“七大圣是太一神庭留在洪荒的伏笔，被赋予了团结妖族，接应太一神帝归来的大任……可谓是妖族中的七位巨头，这样一个显赫而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有二心的妖？既然牛魔王知道你有二心，六位大圣齐出，诛杀帝子牧这等大事，为什么又会被你知道？以至于及时插手……搭救了白素贞和帝子牧两人。”
“帝子牧伤势严重，我也知道，但是弄到如今不得不去闯一趟地府的地步……似乎也有你的操纵。”
悟空点点头，他伸手一点，白素贞身上那张骊山圣母赐予的神符突然飘起来，落入悟空的手中，他反手打出一道神通，居然凭空修复了那道神符，落回白素贞的手中。白素贞惊讶的查看着圣母赐下的神符，发现经过悟空手中这一遭，神符已经恢复了八分的神威。
悟空笑道：“干嘛拿俺和鹏魔王这些废物相比……莫看老孙排行最小，却是让着他们……七大圣中，数俺老孙神通最为广大。”
白素贞托着神符，下拜道：“不知前辈和尊师梨山圣母有何关系，弟子临行之前，尊师赐下灵符，曾有言：可凭此符请一位来历极大的前辈相助，可是前辈在前？”
悟空抓耳挠腮笑道：“我一见四妹的灵符便知道了！托了她的人情，我才帮你这一回。不然这地府的麻烦，俺才不淌呢！”
“阁下竟然和梨山老母是兄妹？”血屠魔君震惊道。
悟空挠挠左手，指着他们笑道：“哈哈……难道你们不知道，梨山老母亦是一只母猴？当年混沌之中有一尊神魔，名为混沌魔猿，与盘古大神力战之中，力竭而身死，死后其炁多化为猿猴属的凶灵之兽，洪荒中的猿属神兽，多出自它的血脉。”
“其中混沌魔猿的嫡系血脉，被称为混世四猴。”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梨山老母本是截教的大师姐无当圣母，当年娲皇圣母造人的时候，因为并不熟练，便先找了俺……讨来混沌魔猿的血脉，依照俺们混世四猴的模样，创造了一位半人半猴的原人，后来才依据盘古真身，创造了人族。”
“那位原人，便是无当圣母的化身，也就是后世的梨山老母。”
“她乃是天地间第一位原人，半人半猿的模样，日后修行精深了才渐渐化为人形，因为有了她，一众妖族，才通晓了化人的秘密。梨山老母开创了妖族修行变化为人的方法，本想将天下妖族，皆化入人族之中。”
“故而收徒并不忌讳……连你这样的小小蛇妖，都能拜入她门下。”
“又因为她本是半人半猿之身，故而也是半人半妖，代表妖化为人的原人化身，在妖族之中地位极其特殊……她的本体无当圣母，乃是截教的大师姐，门路广阔，旧识遍布洪荒，而且在截教之中地位尊崇，绝非一般。她的另外一尊化身无生老母，更是神道大尊，根基深厚无比。有传说……无生老母乃是极远古的神道时代，与娲皇圣母，后土娘娘同一时代的古老神祇，后来才转世拜入通天教主门下，作为玄门截教的大师姐。”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是混沌魔猿的后裔，俺自号齐天大圣，乃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俺二弟通天大圣，乃是通臂猿猴出身，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俺三妹巫枝歧圣母，乃是太古水猿，操千江，御万水，纵汪洋，出入归墟。四妹骊山圣母，亦是上古原人，为人祖，教妖魔，统万灵，女娲之属。”
“混沌魔猿血脉，以俺为尊，俺齐天大圣做这个大兄，有什么不妥吗？”
血屠魔君这才听明白了，一切都有了解释，他偷偷和无生教主嘀咕道：“原来是出身好！”
七大圣为何选了一个与牛魔王等人并非一心的齐天大圣……因为他出身好啊！
他们两人对太古神庭的历史有所了解，当年太一神开辟神庭，奠定的天道秩序，乃是血脉法……依照血统高贵与否，确定洪荒秩序，太一神庭的执政者都是先天神祇，他们的后代，便是先天生灵，太一神以血脉法铭刻天道，使得神灵的后裔不需要修行，凭着血脉就能成长到极为强大的层次，修为可以通过血脉遗传，资质和悟性，都可以由血脉决定。
甚至血脉低贱的生灵，会本能的服从同源更高贵的血脉。
这种天然的秩序，保证了血脉强大的生灵，永远霸占着统治阶级……
血脉天然的缔造了秩序，洪荒中的众生，只需要按照血脉的高低，建立服从秩序，最终臣服最为高贵，为先天神祇的太一伸庭诸神和他们的血脉……但血脉法的根基，便是天然的统治秩序，所以太一神庭不可能是血脉的根源……因为还有混沌神魔，位于其上。
而最强大的血脉，当然是盘古大神。
混沌神魔身陨后，被盘古炼化，最后化为洪荒世界，他们最精华的血脉和力量，则化为先天神祇，所以血脉法的根源，只会是混沌神魔。
也就是大罗……
混沌神魔是血脉的源头，混沌神魔的血脉也有强大弱小，日后在血脉繁衍相互交融的过程中，强大的血脉侵蚀弱小的血脉，最后由混沌神魔中的最强者，主导一系血统，其中龙，凤，麒麟三族最为强大，而猿猴亦是一个繁衍无数，无比强大的族群。
如此一来，混沌魔猿作为猿猴之属的血脉源头中最强大的一支，便会主导猿猴一族的血统秩序。
在妖族万族之中，猿猴也是潜力庞大，分支众多的一支，甚至可以说是妖族中势力极其庞大的一支，混沌魔猿在太一神缔造的血统秩序中，作为猿猴的血脉源头，有着天然的统治权威，也是太一划分的秩序之中，天然的统治者。
即便是太一神自己，也无法推翻他制定的秩序。
所以身为猿猴一族无数妖灵的天生领袖，孙悟空就算和其他大圣心不齐，也必须是七大圣之一，因为……在妖族秩序中，他是天生的皇族！
“难怪妖族高层在太一神庭被天帝破碎之后，还卖心卖肺的跟随太一神，因为血脉法从根本上保护了他们的利益……凡是血脉强大的妖族，肯定会对破碎了血脉法，让他们血脉受天道压制，开始逐渐退化的天庭恨之入骨啊！”无生教主感慨道。
“原本先天生灵后裔，天生就是仙人，强大的血脉更是成年便是道君，甚至有的先天神裔出身就是道君，成年就是太乙散数的。如今血脉再好，也只是资质胜于一筹，再无这种只需成长，不需修行的好处了！”
两人略微解释了一番血脉法的内容……
也间接的说明了，为什么齐天大圣能在七大圣中间厮混的原因。
白素贞忍不住问道：“大圣，竟然您出身如此高贵，为何还要反对其他六位大圣迎回太一神庭呢？若是迎回太一神，天下猿猴之属，都是您的子民。权势不弱于天庭帝君……未来的七大圣，何尝不是未来太古妖庭的七位帝君？”
悟空道：“你可知当年血脉法是如何破碎的？血脉法，功德法，这般为天地定下秩序法度的法则，又被称为天道法。天道法——铭刻天道，奠定洪荒的基本法则，束缚众生，为天地众生立法……这是何其气魄？”
“妖皇立血脉法，天帝立功德法，后土立轮回法，冥河立进化法，娲皇立造化法，羲皇立易数法，三清立仙道法，释迦立沙门法……”
“为天地宇宙立法，将秩序铭刻于法则中，使得众生冥冥之中遵循你的法度。”
“这样的伟业，又是如何一朝破灭的？”
悟空摇头笑道：“你可知女娲造人的时候，天地变色，鬼神恸哭，就是太一神庭在哭，他们痛苦于血脉法的崩碎。因为人族是没有任何铐制，潜力无限的种族。人族血脉效法盘古大神，天地之间血脉最贵者，谁能超越盘古？所以在血脉法中，人族是一个异数……”
“人族的血脉，不受血脉法的束缚和禁锢。”
“但人族那时候太弱小了！于是后土娘娘以真正盘古后裔的身份站了出来，十二祖巫带领巫族，崩碎了血脉法，重创了妖庭所建立的秩序。然后又有冥河老祖，以阿鼻剑立下进化法，在血脉法之外，开辟了妖族血脉进化的道路，使得最低贱，血脉最普通的妖族，也有走到血脉法尽头的机会。”
“继续对太一立下的血脉法补上了重重的一击。”
“而后天帝崛起，在巫妖第三次大战之时，搏杀妖皇，亲手崩碎了血脉法的天道秩序，如今只有一些残留，还在维护妖族的传统权威。”
“这等已经逝去的，已经失败的秩序……有什么值得俺老孙维护挽留的？”悟空大笑道：“失败了，就扫到垃圾堆里去吧！何必在爬出来苟延残喘……就算妖族要重兴，也要开辟新的天道秩序，何必走上昔年的老路？”
几人闻言都沉默了！他们默默的跟着前方牧童君的魂魄，来到一处莫名的所在。
牧童君的魂魄虚弱的如同凡人，离体之后有些混混沌沌的，在阴影界中受到莫名的牵引走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抬头看见面前是一座黑沉沉的高大山脉，山脉上长着一株遮天蔽日，如同东极建木一样的桃树。
“这里是哪儿？”牧童君站在黑山脚下，感觉自己无比的渺小，前方还有一望无际的魂魄大军，在缓缓进入黑山。
悟空道：“这里是度朔山……有叫阴山、黑山，乃是鬼门的所在。”
“鬼门是一宗极为玄妙的先天灵宝，所以此处的所在，不在三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又存在与三界的每一个角落，魂魄离体后，就会被鬼门吸引，来到这里。”
那大桃树的背后，果然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门户，两位高如黑山的神祇站在桃树下面，背对着那鬼门关，把守着地府的门户。
悟空掐了一个隐身诀，遮蔽身形，又示意其他人也藏起来，同时催促牧童君道：“快走，快走！莫让那两个老儿发现了咱们。”
牧童君浑浑噩噩的走上前，混入庞大的魂魄大军之中，被拥簇的往前，往鬼门而去。
他刚刚走到大桃树下，就看见右手边的那位神祇突然俯下身来，他无比的庞大，一只眼睛就好比一轮大日一般，小小的牧童君根本不放在人家的眼中，但这位神祇打量着小小的，犹如蝼蚁一般的牧童君，摸着下巴嘟哝道：“怎么有股猴骚味？”
“还有魔道的痕迹……怪哉怪哉！”
“神荼你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啊！”
另外一位神祇也低下那仿如山岳一般的头颅，牧童君被他看得惴惴不安，过了片刻这才鼓足勇气喏喏道：“两位大神有问题吗？没有问题我还要赶着去投胎呢！耽搁不得……”
神荼大神的声音震得整个阴山都在颤抖，他瓮声瓮气道：“小子，你阳寿未尽，投什么胎啊？”
“你小子有些古怪……上一世，好像是东华帝君的儿子！”
“东华帝君死了儿子吗？”郁垒大神嘟囔道：“他会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后土娘娘归隐后，天庭就是屁事多……什么小事都唧唧歪歪的要动轮回。”
“要我说……我们抽冷子砍死那个转轮王，喂了神虎，他们搞的幽冥乌烟瘴气的。”
“还有那个地藏王……整天不干好事，一并砍死！”
“等到哪天他从咱们这里经过的时候，我上去截住他，大哥你照着他脑后就是一斧子……叫他骗开我们，偷偷进入地府。骗开鬼门之后，他居然还住进了地狱里面。真是欺负我们两兄弟脾气好……”神荼大神恶声恶气道。
“我闻到了魔崽子的味道！”郁垒嘟囔道：“怕不是冥河又要来使坏吧！”
“小声点，别提那个人的名字。当年他把我们两个骗到大桃树下面捆住，闯进去和娘娘论道，事后娘娘把我们好一阵的怪罪。就属你最憨，居然相信他的话……害得我也被娘娘怪罪。”神荼低声道。
“还说，当年要不是你放天帝进来……”郁垒也小声抱怨。
藏在牧童君身上的元育等人心道：敢情你们这两个把门的四处漏风，难怪齐天大圣敢偷入鬼门。
牧童君趁着他们小声争吵之际，悄悄的往鬼门关挪去，眼看要偷偷进去了！这时候一把巨大的斧子将他面前的道路遮了严严实实的，如同一面铁壁挡住了他。
郁垒大神撇着眼睛看他道：“小子……你进去可以，把你身上那些人放下！”
牧童君颤颤巍巍道：“什……什么人？我……不，不知道！”
两位大神瞪着眼睛道：“还想蒙混……当年冥河（含糊）……之后，我们就万分留神那些魔崽子的气味……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兄弟！再有半句虚言，就拿你去喂神虎，什么东华帝君的面子也不管用。”

第九十章 食鬼神虎，倾世爱恋，感动诸神
大桃树下，一只庞大的犹如小山一样的神虎兴奋的探出头来，棕黄色皮毛的神虎金睛白额，行走之间，夹带着阵阵的恶风，这乃是真正的九幽冥风，寻常仙人沾着一点，都要被摄去魂魄，化为它背后那密密麻麻，犹如黑潮的伥鬼群中的一员。
神虎虽然威武，但在这两位高大的宛如天柱一般的神人面前，也只是一只小猫而已。
它似乎是听懂了神荼郁垒两位大神的话，但看到牧童君那风一吹就要消散的小身板后，期待的眼神立刻转为失望，它偌大的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垫在颌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懒洋洋的看着牧童君和两位大神。
抬头间，一对小眼神似乎还有些鄙视。
神荼大神看到它那副样子，当即震怒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好你个畜生，我们把你抱来的时候你才像小猫那么大，西王母那只开明兽生了你这个只有一个脑袋的怪胎，不要了才送给我们娘娘，娘娘交给我们两兄弟养。”
“鬼门关除了一颗只会结桃子的鬼桃树没什么吃的，我们便拿想要逃出鬼门的恶鬼来养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到现在，就指望着你帮着看门……现在倒好，除了吃就是睡，还挑食，这几年除了大鬼，鬼王，其他小鬼恶鬼都不吃了！”
“胖的跟猪一样！”
郁垒大神一斧子砍在地上，擦着神虎的脑袋没入地面：“在这样下去，养你何用？不如杀了吃肉……”
神虎一跃而起，张嘴咆哮，作势朝牧童君咬去……
神荼大神连忙抓住它的嘴巴，用力将其合上，骂道：“这是东华帝君家的小子，可不是你能随便乱吃的……还有你们，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出来！”说罢一拍手下的神虎，只见神虎的吊睛金瞳中射出一道神光，钉在牧童君身上。
元育等人无所遁形，只能灿灿的现身出来。
这时候神荼按在地上的神虎一跃而起，兴奋的盯着几人，口中有涎水缓缓滴落，它抬头期待的看着神荼大神，两只小山大小的爪子不断的扒拉着神荼的裤腿。
神荼大神提了提裤子，瞪着几人扫视过去：“两个魔崽子，一个玄门的大罗天尊，还有一个小妖女……古怪，古怪，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想要潜入地府，又有何阴谋？”
元育听了他的话才左右打量，大惊失色，那齐天大圣居然不见了！
自己几人都被看门的神荼郁垒看破形藏，而那只死猴子始作俑者，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这时候，还是白素贞最有担当，她面对神荼郁垒两位大神，柔声道：“小女子白素贞，原是骊山圣母坐下修行的一只小妖，拜见两位大神。”
“原来是骊山圣母的人……越来越有趣了！两个冥河老祖手下的魔崽子，一个玄门的天尊，加上一个骊山老母手下的小妖，跟着天庭东华帝君的儿子想要潜入地府……这是要搞大事情啊！还好被本神这一双洞彻三界的眼睛给查出来了！”
“说，你们是想要颠覆三界，还是想要逆反轮回？”
白素贞花容失色，心想这两位大神怎么有点不着调的样子？还是解释道：“禀告大神得知，小妖本是一寻常妖灵，只因犯了劫数，无意卷入妖族七位大圣刺杀天庭帝子牧的阴谋中，为不牵连其他人，才带帝子前来求医。至于两位魔道的道友……”
白素贞再抬起头，看着血屠，无生的眼神就有些惊疑不定，血屠无生也是无奈，谁叫他们魔道名声太臭了一些，大家听到就本能的不信任呢？天可怜见……他们魔道并没有干过什么不体面的事情啊！
抗蒙拐骗，屠戮众生，杀伐果断，翻脸不认人，阴谋算计，欺善怕恶，这都是魔道的传统。
传统这种事情……为什么洪荒众生就不懂得相互尊重呢？
“至于两位魔道的道友，乃是帝子牧的朋友，知道帝子牧下落后，护送我们前来鬼门关，小妖与他们并不相熟。”
郁垒大神摸着下巴道：“东华帝君这家伙家教极严，向来严令家人不得结交匪类，没想到他儿子居然结交了两个魔道的朋友……真是胆大妄为，回去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一次你们救他回啦，怕不是下一次又要被东华帝君打入轮回。”
“还有你们魔道的人，混在帝子身边，一定又有什么阴谋。”
“那这位玄门的天尊呢？莫非是发现魔道的阴谋，前来调查的？”
“这个……”元育不好意思道，血屠魔君在旁边阴测测的说：“把眼睛放亮一点，这是我们魔道的阴阳魔主，奉了冥河魔祖的亲命，来搞一场大事的……你问东问西的，知不知道……知道太多……会死的！”
“威胁我！”郁垒大神瞪大眼睛，不怒自威。
神荼在他耳旁小声传音道：“冥河这厮搞大事不是一两回了！掺合进去，下场恐怕不好……你别忘了上次他来地府的时候……”
“冥河我们惹不起，悄悄放他们走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是娘娘当家了！这地府的家当，不值得咱们拼命啊！”
“冥河又要搞大事……这次怕不是要搞死整个地府！干的漂亮……说不定还有娘娘的意思……咱们没有眼色，坏了娘娘的事。”郁垒眼睛一转，也觉得不值当和他们计较。
“我们俩就是个守门的……娘娘在的时候，我们尽心尽力没问题，但现在天庭又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凭什么为他们趟雷，而且这次还有东华帝君的小儿子参合进去了！说不定管了闲事还自讨没趣。”两位大神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没必要搅合这摊浑水。
“但我这面子不能丢啊！”郁垒大神下定决心暗道：“吓唬他们一下就得了！”
当即站直身体，宛如擎天之柱冷冷看着几人道：“好大口气，一般来说，这么大口气的魔崽子，都是拿来喂神虎的！”
那巨大的神虎听了这话，连忙站起，兴奋的瞪着几人，垂涎欲滴，小碎步的踩在地上，小山一样的肉垫落脚无声无息，彰显雀跃的心情，鬼门常常有大鬼想要杀入阳世，所以伙食倒是不缺，但鬼物元气充沛，却不实肚子，吃了许多都还是腹中空空，神虎早就盼着来两只有血有肉的垫底呢！
“但是……”郁垒语气一转，神虎就肉眼可见的心情低落了下去，瞧着神荼郁垒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幽怨！
妈卖批，每次都说喂老子，喂老子……你倒是喂啊！
“人间有真情啊！看到帝子牧和这只小白蛇之间惊天地泣鬼神的人妖之恋，纵然是本神这等冷了千百个量劫的铁石心肠，都不由得感动了！这是一种何等动人，跨越了一切阻碍的感情……高高在上的天庭帝子，居然动心于一只小小的人间妖蛇。”
“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白蛇不惜闯入地府，逆转轮回！”
“触犯生死的禁忌，闯破天人的隔绝，这是一场怎样的倾世爱恋，本神又岂能不动容……进去吧！今日本神为你们网开一面！”
白素贞一脸蒙蔽……傻傻的看着那边一下子脑补了很多的神荼郁垒，一脸茫然暗道：“我和帝子牧并没有什么关系啊？两位前辈大神为何这么说……”
“莫非……我们这样很让人误会？小青啊！小青……我这出门一趟，就这么给你找了一个姐夫回来吗？”
“圣母娘娘说的有缘人，莫非就是指这个缘分？”
一时间白素贞心乱如麻，倒是血屠，无生，元育他们一脸淡定的样子——看破不说破，他们挤出了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感天动地，人妖情未了的样子，拥簇着白素贞和牧童君，朝鬼门关走去……他们背后的神虎一脸天塌了的样子。
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朝鬼门关走去……
郁垒悄悄对神荼说：“看，为兄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吧！”
神虎悄悄起身，往鬼门内溜去，神荼郁垒撇了一眼并未理会，神虎虽然贪吃，但是还是知道好歹的，神荼郁垒不让它动的人，它从来不动，现在估计是去门内抓几只大鬼来解馋呢！神虎溜进鬼门，悄悄放下背上的悟空。
悟空爬下神虎，抓了抓神虎橘黄色的皮毛，对它道：“这次又要多谢你了！下次从人间给你多带一些血食来……那鬼桃树的桃子，你得给俺留好了！”
神虎点了点大脑袋，拱了拱悟空，几步跃出，往回跑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悟空一眼，悟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什么都记得，它才头也不回的往地狱的方向跑去。
无生，血屠等人过了鬼门关，鬼门关中一片漆黑，阴间的前身是幽都，顾名思义就是黑暗无光的地方，在轮回未开的时候，群鬼挤在幽都，相互吞噬，饥饿无比，分外可怜，只有等到人间天黑的时候，能闯入人间吃人，后土娘娘看了这等惨象，悲悯阳间的众生和幽都的群鬼。
她派遣土伯进入幽都建立秩序，又派遣神荼郁垒把手鬼门，阻止幽都的群鬼去阳间吃人。
最后为了减少众生死亡后的痛苦，为了给众生的灵魂一个归宿，后土娘娘舍身化为轮回，为众生开辟了死亡的终点。
轮回为众生的灵魂开辟的一个安静，温暖，静谧的归宿，不复幽都时期群鬼只能相互吞噬，不断受到折磨，最后魂飞魄散的悲惨。
元育等人走了不到半截，就看见悟空已经等在前面了！
顿时觉得这位妖族第七大圣果然神秘无比，鬼门关都能偷偷潜入，不被守门的两位大神发现。

第九十一章 冥河彼岸，永眠黑暗，阴间生灵
幽冥地府之中，鬼话传的最快……
连绵的山脉光秃秃的，在黑暗无光的幽冥世界中，这些荒山野岭的岩隙中渗透着血红的岩浆，这些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岩浆，照亮了一点微弱的光明，脚下的土地是焦黑的，一行人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幽冥世界并非全然是荒僻死寂的。
一条黑色的大河从群山间蜿蜒流过，河道的两岸盛开着血红色的奇花。
这些血红的奇花微微发光，每一株的光芒都不耀眼，但汇聚在一起，就沿着黑色大河的两岸铺出了一条血红的，由花海汇聚的河流。
“这条河的水就是碧落黄泉……”血屠魔君幽幽道：“两旁盛开的就是彼岸花。”
“碧落黄泉具有一种奇异的净化能力，几乎能洗清一切污秽，任何坠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碧落黄泉同化，所以别看这条河不起眼，实际上危险异常。”
“这条由碧落黄泉汇聚而成，蜿蜒流过大半个幽冥世界的河流，就是冥河！”
“冥河老祖的冥河！”
无生教主也凝重的警告道：“碧落黄泉的净化之力，能净化世间最复杂，最污秽，最顽固的纠葛，也就是那众生的因果，爱恨情仇，人间八苦，落入其中一切都会忘却和净化，回归生灵最纯粹的时候……”
“在魔祖的设想中，世间本就不应该存在轮回，应该只有冥河和阴土，众生的灵魂落入冥河中，在碧落黄泉的冲刷下，洗清一切因果，回归最纯粹的灵魂本质，然后沉睡在阴土中，一点一点的分解，抚育，重生！”
“他们的记忆，爱恨，因果，一切不甘心的都随着碧落黄泉流走，那些刻骨铭心的东西，那些爱恨情仇滋养着岸边的彼岸花，化为这人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在魔祖的手记中曾经提到过，到了那时候，魔祖最想的其实是趟洋过这样一片花海，领略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然后步入冥河中，让它慢慢淡去……”
“可惜后土娘娘并不欣赏魔祖他老人家的想法，所以魔祖开辟的冥河，变成了洗涤来到这里的灵魂人间因果的东西……后土娘娘毕竟是神……她太过怜悯众生对死亡的恐惧，经不住众生虔诚祈求，为他们创造的来世。最后还是和魔祖翻脸，还是开辟了轮回。”
“可惜了！后土娘娘最初想要的，也是为众生创造一个安宁，静谧的归属，一个美好的梦乡。”
“在后土娘娘看来，死亡本应该像回家入眠一样，美好而宁静，是天下间最温暖的东西。”
“但是可惜，众生始终无法摆脱是死亡的恐惧，后土娘娘为众生战胜了因为他们恐惧而诞生的魔，想要奴役众生灵魂的神，在遥远的无法言述的时代，后土娘娘并不代表着死亡和灵魂的归属，她只是土神，是抚育众生的大地之母。”
“正是因为她怜悯众生，才杀死了一众象征着死亡的鬼神，战胜了大恐怖，大黑暗，大诡异的邪神恶魔，她接着击败了一众想要利用众生对死亡的恐惧，奴役他们灵魂，开辟所谓神国、天堂的众神，清扫了孤魂野鬼混乱不堪的幽都，给众生创造一个安宁，永恒，静谧的归宿。”
“魔祖很欣赏祂……”
“原本魔祖是愿意帮助后土娘娘创造这样一个灵魂的归宿的，魔祖认为，这样的消亡绝对是生灵至高无上的快乐……可惜，后土娘娘是神……她对众生的悲悯，慈爱，最终却限制了她。众生太恐惧消亡了！”
“他们日夜向后土娘娘祈求延续，他们的恐惧，并未在那个安宁祥和的黑暗中消失，反而是他们的恐惧不断滋生黑暗中的神魔，幽都不断诞生那些极度扭曲和邪恶的魔物，滋扰灵魂的安眠，虽然有一众阴神帮助后土娘娘清扫这些鬼神，但娘娘还是选择了理解众生的恐惧。”
“所以娘娘开辟了轮回，为众生创造来世！”
“魔祖恨铁不成钢，认为轮回完全是在破坏那美好而安详的死后世界……所以他怒闯幽冥，来到轮回面前，以九问质问轮回……这便是幽冥九问。”
“这就是冥河和彼岸花的故事……然后就是轮回在不断变质，不断被扭曲，魔祖和后土娘娘都想给众生的灵魂一个安宁的归宿，但众生为了延续，却选择了自甘被玩弄……于是轮回不断被扭曲，充满了躁动，自以为是的道德，浮躁不安的利益和永生不灭的贪婪。”
“最后魔祖厌弃了这里，他的意志不在随着冥河奔流在幽冥阴土上，他的意志回归了血海，冷酷的注视着轮回发生的这一切，可笑的，噪杂的，躁动的，混乱的……闹剧。”
“直到他有一天，再也看不得这场闹剧，出手扫荡一切，破灭地府！”
血屠魔君幽幽的讲述着魔道流传的古老故事，一边等待着什么，无生教主跪倒在冥河边，用隐晦艰涩的魔语在念诵着什么，那古老而晦涩的语言，契合着玄奥的韵律，仿佛是来自最古老时代的诗歌和祭文，那故事和祭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触动了冥冥中的法则。
让一旁的白素贞听得毛骨悚然，心惊不已……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牧童君单薄的小身板，有些畏惧，又害怕又微微有些兴奋的注视着两个魔道的道君，害怕是因为故事里的魔祖动辄毁灭地府的预言，兴奋是因为知晓了后土娘娘和冥河魔祖两个大人物的惊人秘密。
虽然不知道这些古老的故事是魔道的吹逼，还是秘不可知的古老历史。
但白素贞还是又期待又兴奋……
随着无生教主口中的魔语愈发愈低沉，冥河中也泛起异常的波动，悟空在旁边都等的不耐烦了，才有一只小船幽幽的从上游飘来，白素贞紧张的几乎窒息了！地府中的禁忌，流淌着先天真水之中最神秘的碧落黄泉的冥河中，居然飘来了一艘小船。
这是何等的恐怖和诡异。
没有人的度过的冥河，就连地府也要以先天灵宝奈何桥才能跨越的冥河，任何恶鬼魔神，都不敢坠入，冒犯的冥河，象征着阴间法则，亘古流淌的冥河上，伴随着古老的魔语，从上游飘来一艘无人的小船。
两个魔道的嫡系，以最古老的祭文，召唤了一艘神秘的小船，要乘着它闯入轮回。
这是幽冥最不可说的禁忌。这会是一个传说……
悟空轻巧一跃，踏上了船，伸手在身上一抓捞了一把黑色的硬币出来，按进了小船船头上的系绳索的木桩里面，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一个细缝，似乎就是用来投币的。
“看什么看，上船两元，过奈何桥再加十元！自己付吧！”
白素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投币的吗？”
血屠和无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暗道：“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冥河摆渡船都这么轻车熟路的，比我们都熟……”
血屠也踏上了小船，顺手塞过去几枚黑色硬币，对后面的白素贞解释道：“钱是阴德钱，你只需要默默观想，便能引动自身的一丝阴德灵光，借助幽冥阴间的天道，便能凝结成为这种阴德钱……阴德钱是地府的上币，能用来积功成神，光明正大的封神还阳，是地府唯一复活的道路。”
“所以万分正规，乃是天庭发行的货币。”
“其次是香火钱……乃是众生愿力凝结而成，也有无穷妙用，特别在神祇手中，算是硬通货……除此之外，还有佛门发行的福报钱，玄门发行的超拔钱，以及在鬼物之间作为下币小额流通的阴钱，这些钱别贪便宜，没什么用的。”
“特别是阴钱，就是一点愿力，加上阴气凝结，鬼魂能用来填填肚子而已。”
悟空摇头道：“那些佛门，玄门的势力发行的福报钱，超拔钱，他们自己家都不通用，只有两个大钱庄在运作，一个是地藏王菩萨，一个是太乙救苦天尊……不用说，这两种钱就是他们发行的啦！”
“他们魔道就这点好……不搞什么金融创新，踏踏实实的用阴德钱，天帝出品，硬通货，不贬值。”
“玄门佛门后面还有一些小神，小势力，也跟着搞金融创新，结果经常上一批鬼还没轮回呢，就玩砸了。这帮搞币圈的，把阴间钱法的名声都搞坏了。”
“现在下来的新鬼，都说通货膨胀的厉害啊！”
“其实阴间钱法还是大有可为的，俺准备用阴山那一棵大桃树作为本金，搞抵押发行，我算过每年那棵大桃树能结三千桃，对鬼神大有助益啊！只不过由于神荼郁垒守着，树下又有一只以鬼为食的神虎，所以没有鬼能吃到。”
“但俺有一个路子，能拿到那一批桃儿！”
“俺准备以这为本金，找他太乙救苦天尊借上一批香火，运营俺这个悟空币……怎么样，几位有没有兴趣啊？”
“桃抵押吗？”血屠甩头如车轮暗自腹诽道：“这又不是猴，桃抵押有个鬼用啊！”
白素贞也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低声道：“大圣，小妖还没死……这阴间的钱，小妖在阳世慢慢攒就是……”
“鬼才炒币呢！”元育冷笑道：“你这悟空币，还是卖给鬼去吧！能骗一鬼是一鬼啊！”
牧童君趴在船头上，看着小船顺着冥河驶过万重黑山，渐渐进入冥土平原上，许多村落影影绰绰，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冥河两岸，但那些鬼似乎很恐惧冥河，虽然村落靠近两岸，一个个鬼影却不肯轻易靠近那彼岸花海。
牧童君只能远远的看到那些稀薄的影子……
随着小船的深入，越来越多奇异的鬼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有一些低矮只到人小腿的蓝色小鬼，有头上长角的鬼族，随着出现的鬼族越来越多，豹尾的，鸟嘴的，鱼鳃的，如黄蜂一般的，还有青面獠牙的大鬼，犹如山魈一样的鬼，骑着赤狸惊鸿一瞥的山鬼。
还有牛头的，马面的……半人半兽，秃发獠牙，极尽奇特和古怪。
牧童君惊叹道：“这些都是鬼吗？”
“我还以为鬼和生前都一样呢！”
血屠魔君摇头道：“他们是鬼族……是阴间的生灵，并非魂魄！”
“阴间还有生灵？”白素贞一愣，觉得阴间生灵怎么听，怎么古怪。
“之前有说过，生灵魂魄对死亡的恐惧在幽都黑暗中创造了扭曲的魔怪……这些生灵就是魂魄与魔怪的后代，说到底还是魔祖他老人家搞出来的东西，涉及幽冥九问之一，魔祖和后土娘娘论道的时候，利用魔怪和死灵，创造了能在阴间繁衍的生灵出来。”
“后土娘娘不忍心将它们封印在大自在天，所以就让它们在阴间地府繁衍生息。”
“最后搞成了一个鬼族的世界……好在它们虽然寿命悠久，但只有阴寿没有阳寿，而且繁衍能力极差……所以好歹没有泛滥成灾。”

第九十二章 黄泉路上，特别热闹，冥河冷清
“真热闹啊！”牧童君赞叹道：“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环境挺好……”
白素贞一行人乘着小船往地府更深处前进，一路上，冥河汇聚支流，河面越来越宽阔，渐渐的已经拦腰有数万里宽，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在冥河中央，波澜壮阔的水面上，就像孤帆一叶落入长江，有一种随时倾覆的渺小感觉。
白素贞越来越心惊胆战，冥河奔腾着浩瀚到不可思议的神威，她看见冥河之中不时有强大至极的神魂被卷进来，然后几个浪头就被洗成最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灵魂，不时有冥河的支流自阳间汇入他们所在的这一支干流中，那涌动的，世间最纯粹，也是最极致的伟力，让白素贞如何不心悸。
她一只小小的白蛇，也算能有些蛟性，能驱动大水。
但在这天地最浩瀚的三河之一面前，白素贞只能感觉自己的渺小。
一路所见，阴间地府混杂着无数的死灵和生灵，那些不入轮回的鬼物与阴间的鬼族杂居在一起，建起了无数鬼城鬼村，还有无数阳间神祇的神域的阴影投射在阴土，许多洪荒的地气汇集的风水宝地也有阴影投射在阴土中，这些神域灵地，也被称为福地。
神祇的法身坐镇福地中央，不时有神祇注视着白素贞所乘坐的这一叶小舟，久久的凝视着他们。
他们还看见，无数强大的鬼怪在兴风作浪，许多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强大鬼魂在相互厮杀，一路上，祥和的鬼族城村和混乱的鬼物厮杀，时有所见……
牧童君感觉有些疑惑。
悟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怎么？觉得和你想象中的幽冥地府不是一回事？”
牧童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悟空感叹道：“洪荒太大了！天庭都管不过来，银河水师多少年才能巡查洪荒一遍？而幽冥世界并不逊于洪荒世界，地府怎么管得过来？虽然有人称这里是阴曹地府，似乎进来就能看到地府一样……笑话，洪荒有多少人见过天庭？”
“这地府当然也一样了！”
“轮回自有法则运转，轮回就在冥河汇聚的大海底，所以其实只要洪荒的魂魄往冥河中一扔，它们自然就洗白白的进入轮回了！原本在后土娘娘治理地府的时候，冥河就承担着从洪荒往轮回转运魂魄的责任，那时候洪荒的众生死后，魂魄沓沓冥冥，被冥河牵引，坠入河中，在碧落黄泉中沉浮……两岸的彼岸花，比现在还要美丽无数倍！”
“后来啊！”
“那时候鬼门关是给进入幽冥的生灵走的路……死去的灵魂自有冥河牵引。”
“后来天帝将地府也并入天庭中，他打造了黄泉路，将众生的灵魂自冥河的牵引中抢了过去，完善了地府神权，将众生的死亡，也纳入了天庭的统治中。”
“当然也不能说天帝这是有私心，因为最初地府确实是大公无私的把轮回那一摊子管了起来，幽冥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像一个世界的……天帝仁慈，他允许那些横死的人在幽冥世界，享受百倍的阴寿。天庭缺少作为神祇管理洪荒的人才，天帝以功德法从鬼魂中提拔神祇的备选，作为天庭统治洪荒的基础。”
“没有黄泉路，没有众生死后的灵魂作为人才储备，天庭永远也别想稳固根基。”
“天庭最初的时候，缺少人才缺少到天帝不得不允许那些功德不足的人暂时在地府担任临时的阴神，等待他们的后裔为他们积累阴德，再提拔他们上天为神。那时候的地府，虽然脱离了冥河和轮回自然运转，脱离了冥河魔祖和后土娘娘为它预设的轨道，却依然稳定运行，保持在轨道中。”
“这是天帝剥夺地方神权，天庭广收洪荒权柄的大势所在。”
“俺也抱怨不得……但是天帝合道后，功德法有缺，天庭一时混乱，天帝定下的法度被废除大半，牵引众生灵魂的黄泉路和越过冥河的奈何桥，就出现了破绽，许多强大，桀骜不驯的灵魂从黄泉路上挣脱，逃入广阔的幽冥世界中。”
“而天庭也渐渐在灵魂转世轮回的过程中，安插重重的手续，扩展神权，神权反过来侵夺了众生进入轮回的天然权柄，进而干涉轮回，地狱的建立，截留了那些罪大恶极的魂魄，名义上是清算善恶，实则也是为了掌握那笔巨大的罪魂资源。”
“玄门佛门纷纷插手，地府的法度越来越繁复，轮回的过程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插手，冥河老祖和后土娘娘两位大神的自然神权，被天庭中央集中神权所代替后，又被玄门佛门的蛀虫，那些私心炽烈，名义上为天庭履行神权的后天神祇所篡夺，最后天庭神权名存实亡，现在地府的轮回大权，掌握在那些权贵神权手中。”
“其代表，便是天帝时期的地府之主——北阴酆都大帝，被玄门佛门两教撑腰的十殿阎罗所代替。”
“地藏王入驻地狱，太乙救苦天尊进入地府，皆是如此！”
“他们两位固然是神通广大，地位尊贵，而且人品道德俺皆无话可说……”猴子笑道：“但是这等人品高洁之士，代替天庭执行轮回神权的很大一部分权柄……其意味如何，不必俺多嘴了吧！若是在天帝时期……他们胆敢插手轮回，早就被天帝诛杀了！”
“但如今……”悟空笑道：“这地府好热闹，能不热闹吗？黄泉路上常常有修为高深的鬼物挣脱，跑到这广阔的幽冥世界作威作福，还有佛玄两道的弟子，死了之后，有地藏王菩萨和太乙救苦天尊照顾，想不去轮回就不去，去了还要挑三拣四！大奸大恶的鬼怪被关在地狱，地藏王菩萨天天在那里度人，搞的无数恶鬼找个由头就能保释出来。”
血屠魔君也感慨道：“如今地府，也就能送勉强运转，送大部分渺渺众生的灵魂去轮回，稍微有些法力的鬼魂，都有机会能抽空逃出地府体制，跑到这广阔的幽冥大地中，大有作为。无数年来，也不知道逃了多少出去，反正只要在这幽冥世界中被消磨，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投入轮回，并无大碍。”
“而且轮回控制在十殿阎罗手中，还能为他们捞好处！”
“所以这幽冥大地上，恶鬼啸聚成群，鬼王相互攻伐，打仗，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幽冥地府不比洪荒小，地府的实力远逊于天庭，也管不过来……也就放任他们乱搞喽！反正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轮回法则铭刻天道，运行也根本不需要人插手，幽冥世界本就是轮回的一环，这些鬼魂在阴土中自由自在一回，早晚也要被阴土消磨，或者被冥河清洗，不少鬼魂活腻了，自己找一个冥河支流一跳，倒也潇洒！”
这时候，远方传来一声怒吼：“魔崽子又偷渡到我幽冥抢掠魂魄！路过的道友请出手相助，地府必有阴德奖励！”
白素贞悚然惊醒，远远的看到两道魔气横飞、喋喋怪笑的阴影，浑身冒着幽冥鬼火，裹挟着数千鬼魂，朝冥河的方向逃遁而来。
他们身后一位凛然的金甲牛头阴神，率领着一众阴兵追在后面。
一位发须都飘着幽绿色火焰的老魔头怪笑道：“牛头，抓我们才多少阴德，要抓多少年才能封一个土地小神，我们魔道又不是好惹的，干麻烦事，没便宜占，谁会那么不识趣？”
另一位老魔头也怪笑道：“今日抢你五万生魂炼宝，我这玄阴聚魄幡一小阵就要四十九杆旗幡，每一杆至少要五百万生魂，说的不得明日还得劳烦你……哈哈哈！”
“前面就是冥河了！”那位浑身绿火的老魔头嘶哑道：“再追过来，你也讨不了什么好处。我魔道有冥河魔祖庇佑，神通功法有不少蕴藏着冥河道理的，到时候借助冥河神威，你要是不小心栽在我们手里，洗白去轮回，半生苦修都浪费了！不值当啊！”
那位牛头神将果然追到彼岸花海那里就不敢再追，驻足不前，叫骂道：“魔崽子居心莫测，听闻传言，前两天有两个冥河魔祖的嫡系潜入我地府，想要兴风作浪，搞垮地府，尔等说不得就是他们的帮凶，我牛憨厚岂能坐视！抓住你们就是大功一件……保举我更上一品。”
“今日尔等跑得快，下次让我捉住，定要把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略略略……”浑身黑气的老魔头吐着舌头，扮鬼脸扭屁股道：“我们魔道头上有人，地藏王菩萨就是我阿修罗族的，到时候老子往菩萨面前一跪，皈依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子！”岸上的牛头神将气的冒火……是真的冒出了白色的磷火，从两个牛鼻子里喷出来。
白素贞看着两个老魔头恬不知耻的在那里叉腰大笑，回头看刚刚还在大意凛然批判地府的血屠魔君，眼神就不对了！
感情地府弄权，腐败混乱，而你们魔道就跟着兴风作浪，烧杀抢掠啊！天庭是挺腐败的，但你们魔道已经坏的流脓了！
还是支持天庭吧！
血屠魔君尴尬的强行解释道：“我们魔道就是这等作风……犹如邪毒，那些法度严谨，无空可钻的我们只会叫他们更强大，而那些腐朽破败的，亦需要我们助他们一臂之力，彻底死去。若不是天庭不作为，地藏青华弄权，地府腐败混乱，又怎么会给我们魔道搞事的机会呢？”
两个老魔头在冥河岸边操弄魔法，弄出一道血海真水的浊流，准备偷渡到血海去。
就看见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开过来，上面站着一个面无表情，浑身带着血腥气，两眼闪烁一丝血光的黑面大汉看着他们，两魔头连忙上去就拜，口称：“小魔见过血魔前辈……前辈这是操弄渡船去地府掠夺生魂吗？”
“这次抢到的都是兽魂，连两只上等的妖魂都没有……等到什么时候抢到一批灵性充沛，情感丰富的人魂，一定孝敬……”云云。
“你们两个……”血屠眼露凶光，刚准备教训两个不知天高地厚，败坏魔道名声的新秀一下。
转而一想，“不对啊！”
“我们魔道败坏什么名声？这不是应该的吗？抢掠魂魄有错么？”有错……在天庭的法度秩序中是大错特错，刚刚还在抨击天庭，转眼就有人给我抢掠魂魄，好比抨击官府昏庸无能，然后转眼就有两个同伙拦路打劫……
但他们是魔道啊！
干的就不是这路货色吗？他们魔道也没想过去竞争天庭的业务啊！
就好比一伙强盗，抨击朝廷腐败，然后去拦路抢劫，烧杀抢掠，有错吗？咱们的本职工作啊！又不是准备造反……
血屠魔君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扮演正道太久，一时没回过神来。
他醒悟之后，拍着两位魔道后起之秀的肩膀道：“干得好！老子欣赏，这有一件天大的好事给你们……”
“老子这就带你们干一票大的……去奈何桥强他酿的几千万生魂出来！如果地府没有防备，就去地狱也他酿的干一票！”
白素贞面色大变，拉住悟空的袖子道：“大圣，此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他救帝子牧是假，抢掠地府才是真！”
悟空把血屠拉过来道：“你怎么想的，跟她说一说。”
血屠魔君摸着头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正事要紧，这不拉两个帮手吗？到时候放他们两个去制造混乱，我们再方便行事，就算见势不妙，也有垫后的……而且他们被抓之后，也会误导地府，让地府那边弄不清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听到没有，守鬼门关那两个，口风不言，把咱们的消息泄露了！现在就要坐定是魔道的人来搞事，不然到时候帝子牧的消息也泄露出去，那才是真正的有麻烦，到时候地府中紫阳帝君那一派的势力，还有妖族，佛门，玄门都会来找上门来。”
元育幽幽道：“见到神荼郁垒他们两个，就应该知道他们嘴巴上就没个把风的……”
无生教主回响片刻，感叹道：“也是，我们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们什么都说……什么天帝，什么老祖把他们捆在树上……这样的人，怎么就被娘娘弄去守门了呢？娘娘莫非是在幽都下的命令，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他们是啥样的人？”
“反正神荼郁垒乱说了很多，与其让他把帝子牧的事情说出来，还不如假装是魔道那边的人来搞事……反正血海离幽冥世界很近，地府早就习惯了魔道来这里烧杀抢掠了！”
“最近血海阿修罗族九成的新生人口，都是他酿的抢来生魂转化的！”
元育冷静道：“能不能多叫点人……这点炮灰不够啊！”
“现在哪有时间让我去找人，捞着一个算一个……”血屠脸上毫无愧色，一点都不为自己坑害魔道同门而感到什么，就算他很欣赏这两个胆大包天的魔道新秀，也不妨碍血屠利用他们……就连那两个魔头，眼中虽然流露怀疑，却也不反对。
魔道传统……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哪一套玩的过，玩哪套。
现在两位魔道新人明显玩不来硬的，所以无论血屠表面上说什么，他们都只能听从。
白素贞在旁边听得一脸崩坏……感情她还是低估了魔道的节操，当真是深不可测。

第九十三章 神魔战场，忘川无岸，奈何三生
悟空驾船又走出了很远，幽冥越来越多的冥河支流汇聚在一起，船已经行到了冥河的主干上，河面宽阔的无边无际，像是大海一样，河中奔流的碧落黄泉呈黄色，仿佛一股浑浊的水流，这片浊海无边无际，河中偶尔可见巨大的神魔残躯。
这些神魔的残躯在河中露出些许残骸，宛如冥河中的小岛一样。
许多锈蚀的刀枪剑戟，插在神魔残躯上，已经黯淡呈现黑铁的色泽，早就没了昔日的锋寒，但偶尔流露的煞气，却令人凛然。
悟空操舟从这些破破烂烂，大部分锈的只剩一把残骨的神魔尸体中穿过。
白素贞仰视着这些露出河面，一个头颅就有山峰那么大的神魔之躯，还有他们不朽的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禁有些失神，血屠更是凝重道：“冥河之水，碧落黄泉能净化一切，却化不去这些死去神魔的尸体，难以想象他们生前有多强大。”
悟空操船从一个半身都露在河面上，头颅被打碎，无头的身体保持着奋起的姿态，身躯高耸探入黑天的神魔身边划过。这尊神魔比其他的尸体都要高大，甚至比神荼郁垒都要高大的多，冥河的河水冲击着他的尸体，他宽阔的两肩臂膀垂下来，在冥河中间，掀起巨大的浪涌。
这一段河水最为汹涌……悟空随手将肩膀上的铁棍在船边插下，才稳定了小船，被小船的摇摆起伏搞的有点紧张的众人才平静下来。
他们回头去看那尊神魔……
那神魔的头颅被打碎了，所以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血屠站在船尾打量着那具神魔的尸体，虽然尸体是这战场上保存最为完好的，但依旧被碧落黄泉侵蚀了许多，血屠想象着这尊神魔死前的姿态，他忍不住摇头道：“这尊神魔面对着来敌，身体全部被调动起来，所有的手臂都护在胸前，他提着金刚杵，超对面的来敌发出怒吼！”
“神魔之躯血气勃发，直径还能影响冥河的运行，可惜碧落黄泉重刷了太多痕迹，连当年那一战的惊天战意都被洗刷了！”
“若非先天神魔之躯，继承了混沌神魔的几分神妙，碧落黄泉又是更加针对元神和灵魂。”
“这些神魔之尸早就被化干净了！”
血屠感叹道：“这尊神魔最后时刻，绝对是凛然不屈，他面对着是那一片神魔之尸最多的方向，我刚刚注意到，一路上看见的许多神魔残躯，都是被人用重武器轰杀的，有的半个身子都被打碎了！一定有一个手持重武器，许是大锤的神圣，一路上轰杀无数神魔。”
“多少先天神魔被他打的血肉崩碎，他一路杀到这尊神魔面前，这尊神魔是战场上最强大的，可能是这些死去的神魔的领袖，他对着屠杀自己部下的强敌怒吼，然后奋力一击，却在一击打出之前，被人暴力轰开了胸前的门路。”
“你看……他原本应该有八只手臂，各持武器，最强大的武器是一把双手重戟，还有铜环，金刚杵，圆盾，八臂面对四方，却都集中到了胸前，全身的血气和神力都被调动了起来，整个人的力量凝结成一个整体，欲要发出惊天的一击。”
“若是他的尸体还完整，观想他死前的形象，说不定还能炼成一门强大的神通。”
“在他力量完全凝聚，调动起来后，他的把只手臂仿若铜墙铁壁，下一瞬便是八手同击，这尊神魔的武艺，肉身都淬炼到了巅峰境界，他这一刻的气势和力量也打到了巅峰，携着狂怒后不甘，奋力一击……”
“但可惜，那个站在他对面的神圣，只用一击，都暴力的打碎了他凝聚起来的全部力量，他整个架子都被打散了，所以下一击到来的时候，这尊神魔根本无力反抗，被打碎了头颅。好强横的凶器……这尊神魔的头颅一定是他神魔之躯中最坚硬的地方。”
“在那凶器面前，却如同豆腐一样被彻底打得粉碎，就连最坚硬的头盖骨都没有残留下来！”
“这凶器的痕迹，一定是重型的钝器，用这等钝器的神圣不应该籍籍无名……是槊，还是锤？”血屠魔君低头思索道：“这一战似乎在我魔道中有隐隐约约的一些记载，但是极其模糊，好像是发生在冥河还未流经此处，轮回都未被开辟的古老岁月。”
“那是洪荒最古老的时代，估计是罗睺之劫不久后。”
“巫教妖族都还没有开始称霸洪荒的时代。”
“但打碎这尊神魔头颅的凶器，究竟是什么呢？”血屠魔君低头开始苦苦思索起来。
悟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注视着那死而不倒的神魔，白素贞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一种无法言述的感觉，就像穿越了时光一样。
悟空拎了拎手中的金箍棒，转头问血屠魔君道：“像不像一根铁棍？”
“一根铁棍……对，是棍……打碎这尊神魔脑袋的应该是一棍，棍首震开这神魔的招架，打散了他的架势，然后棍尾一甩，顺势砸碎了神魔的头颅。”血屠魔君得到了提示，豁然开朗，也记起了血魔一脉的某些极端隐晦的记载。
他颤声道：“我知道这尊神魔的身份了！”
“他是佉罗骞驮，大阿修罗！罗睺魔祖最善战的部下……这一处神魔战场，是当年冥河魔祖清洗血海中叛出的阿修罗一族的战场，这些神魔都是大阿修罗。当年罗睺带走血海孕育出来的阿修罗，掀起罗睺之灾。”
“罗睺之灾被挫败后，残余的罗睺旧部准备攻入血海，将血海占领下来，冥河老祖率领我天魔，血魔两部，在血海击败罗睺，那一战中罗睺麾下最勇猛的佉罗骞驮王带领最善战的大阿修罗军却没能赶来。传言他们被冥河老祖的一只伏兵，全歼在血海附近。”
“没想到居然是在幽都！”
“这一处战场的遗迹，后来被冥河的主干淹没，因为冥河宽广无比，没有渡船绝难以到达河道中央，所以这一处神魔战场遗迹，就难以被人发现。直到今日我们驾船经过。难怪我血魔道有着模糊的记载，也唯有我们能召唤冥河渡船的魔道嫡系，才能发现这个地方！”
白素贞望着已经渐渐远去的神魔战场，那尊无头的佉罗骞驮王残躯，还能隐约可见，高入幽都的黑暗天，宽阔的肩膀宛如山岳，冥河奔腾的巨大水声，宛如当日这位大阿修罗王最后的战吼。白素贞震撼道：“太古神魔之威，实在难以形容。”
“当年为冥河老祖击杀佉罗骞驮王的，是我魔道的哪一位前辈呢？”
无生教主也感慨道：“洪荒卧虎藏龙，上古之事更是迷雾重重，我等虽然因为出身的势力有些底蕴，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要说能便知上古，却是妄言了！别说上古，就是如今，就是现在的天庭，我们又知道多少呢？”
“不久之后，更是……”
元育抬手打断了无生的感慨，他悄悄看了一眼悟空，心里有些嘀咕，但还是暂时放下疑虑，低声道：“魔道之中，隐秘无数，大家的作风都比较藏头露尾。玄门有名有姓，知道来历的大能数不甚数。魔道有多少？谁知道？”
“就不说其他，你们血魔，杀魔两道，杀魔道的祖师是冥河老祖的佩剑元屠，血魔道的祖师是冥河老祖的血海化身，镇教之宝是血海红莲。但若要你们说出几位大罗祖师……你们说得出来吗？”
无生教主和血屠魔君皆沉默了！
“不说其他……”元育负手道：“你无生教主的本名来历，魔道中的同道有多少知道的。还有你血屠魔君……你的跟脚也无人所知吧。教主你以前是无生教的教主，如今的无生教主是谁还不知道，但肯定轮不上你。”
无生教主微微一笑：“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正阳子道友如何看不破此节？”
元育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自己那复杂的隐藏身份。
大家都是大哥别笑二哥，人家太平道张角，就算承天盛会中的任意散修见过一面，哪怕没有见过面，也能传下名号，让大家知道太平道、乃至洪荒还有一个张角。而他们几人呢？除了梵无劫之外，就是跟他们同行过，甚至关系不错的帝子牧，白素贞之流，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无生教主，血屠魔君，还有他正阳子，就算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洪荒某年，散修善生、正阳子、庖屠闯入轮回，犯下滔天大罪……
这又和他们本身有什么关系？
阴阳魔主和正阳子有什么关系？和玄门元育天尊有什么关系？和姹女宗的某代掌门，人称三毒真人的有什么关系？
无生教历代多少教主……无生教主洪荒某年干了什么，和诸天时代的无生教主有关联吗？
还有他血屠魔君……
几人只能一起尴尬的感慨道：“我们魔道藏得真深啊！”
悟空在旁边啃着神虎送的鬼桃，暗自鄙视，明明是你们这几人藏头露尾，别什么都推到魔道头上。俺齐天大圣可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
当日袭杀佉罗骞驮，悟空确实并未改头换面，而且坦坦荡荡的自报家门……无量天尊门下，齐天大圣孙悟空！
之所以当年他在历史记载中没有留下名号，给后人留下了一个谜团。
当然是因为当日知道他名号的，都被他杀光了啊！就连佉罗骞驮也被擒下先天不灭灵光，被迫化为冥河手中的一件先天灵宝。
悟空驾驶小船渐渐进入幽冥的最繁华的所在。
“到了这里，无数冥河支流汇聚成幽冥最大的冥河主干，便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唤作……忘川！”
白素贞站起身来，看到远方一座影影绰绰，跨越了整个冥河主干，将偌大的冥河拦腰仿若截成小溪的桥梁。
便是那幽冥之中，乃至整个洪荒众生，甚至是过去未来，无人不知的名胜——奈何桥！
奈何桥的一侧是通往洪荒的黄泉路，无数灵魂群鬼从黄泉路而来，穿越这奈何桥，前往对面的冥府所在，地府十殿，北阴六天宫，乃至十八层地狱，酆都古城，蒿里皆在那一处，群鬼从黄泉路而来，跨过奈何桥，前往地府接受审判。
奈何桥便是通往地府重地的第一重关。因为除了奈何桥之外，再无能跨过忘川的方法。
除非以冥河秘传，召唤摆渡船。
两个被抓来当炮灰的老魔头看着奈何桥上，那灵魂排成的队列，蔓延到尽头犹如长龙，兴奋的不停在搓手，跃跃欲试想要干上一票。血屠和元育却眉头紧皱，因为他们看见奈何桥跨入虚空中，冥河的主干忘川，已经不是一条流淌在幽冥大地上的河流了！
它是一个没有边际，或者说没有河岸的河流。
幽冥大地上的冥河支流，往忘川汇聚的过程中，就仿佛在往幽冥大地头顶的无尽黑暗中流淌，可以看做是一条汇聚大地上的冥河，往天上流去的一条垂直于幽冥的河流。它的此岸是整个幽冥大地，它的彼岸在无尽黑暗中。
它没有实际上的河岸，所以只有奈何桥才能跨越它，联系起幽冥和地府。
悟空摇头道：“若是飞跃忘川便能从幽冥潜入地府，那地府中关押的某些冥古神魔，乃至后土娘娘当年杀死的邪神魔鬼，那些代表着死亡的太古邪神，那些诞生于众生恐惧的魔物，某些无法描述的邪恶，幽都自开天辟地以来，镇压的无数邪恶和恐怖，不是很轻易就能逃出来了吗？”
“之前一路走来，不过是幽冥所在。乃是洪荒大地的阴面，大地倒影的阴土所在。”
“虽然阴森，却不是全然黑暗。”
“幽冥之上那完全黑暗的所在，才是幽都，是后土娘娘后来开辟轮回的地方。幽冥之上是幽都，幽冥之下是血海，幽冥阴土上流淌的冥河，从洪荒地底流淌而来……冥河一部分往下流入幽冥的地底，汇入幽冥地下，背面的血海中，一部分往上流入忘川，进入幽都。”
“洪荒中的众生死后，原本灵魂会被地底的冥河牵引，流淌进幽冥阴土，然后汇聚成忘川河，流入至暗的幽都，送入轮回之中。”
“所以幽冥地府，实际由三部分构成，幽冥阴土，血海冥河，幽都地府。”
“冥河将这三部分联系起来……”
“我们必须走过奈何桥，才能到达地府……顺着忘川河只能进入幽都的黑暗中。幽都的黑暗是没有方向的……其中还有不少从开天辟地时就藏在幽都黑暗中的恐怖存在，进去就是十死无生。”悟空解释道：“到时候忘川河上就是黑暗，河下就是轮回。”
“地府和冥河的存在，玄妙至极，绝非一时能参透的。幽都，幽冥，血海，冥河联系三者，超越寻常的时空。”
血屠等人对冥河也有了解，知道悟空所言不假，只好老老实实的准备下船，而白素贞和牧童君就有些摸不着其中的玄妙，但也知道，地府乃轮回重地，想要潜入本就不简单，走过奈何桥才能进入地府，也是常理。
悟空没说的是，渡船并非全然不能进入地府。
但冥河与后土有约，除非有摆渡人驾船，否则无法通过冥河进入地府。
悟空懒得叫唤摆渡人出来，便干脆走奈何桥这条路。
幽冥世界时间难辨，但在奈何桥上白素贞惊恐的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一些草木妖灵懵懵懂懂的随着接引使者阴神过桥，在有些已经神志浑浑噩噩，有些却还能保持一丝清醒，一位苍老的鹿首妖灵，看到了白素贞。
突然清醒了一些，转头道：“是白娘娘吗？你也被天庭害了？”
“白娘娘……”一株草木妖灵的魂魄抬头呼唤她，却是童子模样，他呼唤道：“银河水师杀了好多妖啊！百草山已经被天火焚毁了！连山神百草娘娘都保不住我们……他们都说天庭的一位帝子被你杀了！好多妖灵都死了！就连人族都有被牵连……”
“白娘娘！”一片呼喊声，无数影影绰绰的魂魄，都是各种妖兽和山间的精灵。
无数声呼喊让白素贞不能自已，她不知所措，难以为自己辩解。
“白素贞……你害死我们了！”
“白素贞，还我命来！”还有不少妖魂破口大骂。
奈何桥上无数妖灵魂魄躁动起来，长长的一段鬼魂排队的长龙一下子就乱了！
接引使者从前方飞来，狠狠呵斥道：“叫什么？喊什么？死了都死了……还想造反吗？给我老实一点……”他手中的鞭子一挥，就有数千只鬼魂同时被一道黑气鞭打得连连惨叫，神智陷入昏沉中，几位接引使者重新整顿好秩序，才回头处理白素贞一行人。
他看到白素贞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这位白衣女子已经泪流满面，黯然神伤。
其中一位接引使者凝神用法眼去看他们，皱眉道：“怎么是活的……生灵怎么混到奈何桥上的？”
“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有阴神呵斥道。
白素贞连忙道：“神荼郁垒两位大神怜悯小妖，才放小妖过鬼门关，向地府的尊神陈情求救！”
“神荼大神放进来的！”接引使者吃了一惊，道：“莫非你就是阳间闹出好大的事来的白素贞？据说你和帝子牧相恋，被他欺骗，一怒之下刺杀了他，害的无数妖族被你连累而亡，天庭追拿你，没想到被你逃入地府。”
白素贞忙解释道：“并非如此，小妖这次就是情地府尊神，救回帝子牧，以解开我身上的冤情，拯救洪荒的妖灵。”说着她一推身前的牧童君，牧童君只好说：“我就是帝子牧，她说的都是真的。”
“明明是一位凡人，帝子是什么血脉……”有阴神刚准备骂开。
就被人拉住了，悄悄在他耳旁道：“你没听说过鬼门关那边的传言吗？据说神荼郁垒两位大神确认了帝子牧的魂魄，转世成了一个凡俗少年，还和白素贞相爱了！”
旁边另一位马面阴神也摇头道：“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是有传言说，帝子牧是被人害死，白素贞下地府是为了救他，他们的恋情感动了神荼郁垒两位大神，才被网开一面，放他们进来。”
“不是说是魔道作乱，有两个魔头骗过了两位大神，潜入进来，准备闹事吗？”
一应阴神众说纷纭……有神无奈摊手道：“关键是这放不放这几人进去……对了！你是白素贞，他是帝子牧，那他们呢？”说罢朝元育，血屠，无生教主和悟空身上一指。

第九十四章 鬼不知道，法海慈悲，报上名来
奈何桥上，估计是洪荒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一个每时每刻都有新的鬼魂赶来投胎的必经之处，只是清醒的鬼魂们聊天时说一说自己是怎么死的，洪荒每时每刻发生的大事，就基本逃不出其中了！
一个守桥的红脸小鬼，扛着三股叉低声道：“天庭杀了好多妖啊！奈何桥又增加了三个关口才把它们都送走，据说都是因为上界的一个妖女白素贞……”
“白素贞来了！”有小鬼悄悄说：“就在前面，她送来了帝子牧的魂魄，想要逆转轮回，让帝子牧复活？”
“为什么？”一个靛色的小鬼好奇道：“帝子牧不是她杀的吗？”
“这世间最复杂的，乃是情之一字……”有小鬼悄悄说：“而且帝子牧死的蹊跷，有一个路过奈何掐的鬼跟我说，他死的那天，看见了明夷域帝子牧所居的桐华宫，被一道非常强大的大阵封锁了起来，银河水师全力攻打，都被耽搁了很久，才让帝子牧在银河水师旁边被杀了！”
“哇！是哪个鬼消息那么灵通！”
“攻打大阵的时候被阵法所杀的银河天兵……他功德不够，又没有后人替他积累功德，干脆投一个好胎去了！”
“我在鬼门关的亲戚跟我说，白素贞和那帝子牧倾心相爱，跨越了人妖之别，天人相隔的距离，天庭的天条有言，天人隔绝，人神不得相爱，以免天神因为感情用事，不能公正执掌大道。那帝子牧乃是东华帝君之子，身份高贵为天神。”
“而白素贞只是一只蛇妖，甚至不是人，妖族在天庭是什么地位？如此大逆不道的爱情，触犯了天条，所以才有……”
乍闻这等劲爆的消息，小鬼门纷纷聚拢过来，恨不得搬几个小板凳抓一把瓜子，慢慢磕着听。
“那白素贞为什么杀了帝子牧？”有小鬼不解道：“杀了他又跑来地府要救他？”
“这就是爱情的神奇啊！爱恨纠结，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这几天认识白素贞的妖死了好多啊！我向他们打听，原来白素贞是修行功德的善妖，受骊山老母看重，入世历劫，而且是最危险的情劫，还有人看见白素贞乘坐画舫，去参加承天盛会，帝子牧就在她旁边陪伴，还有一个妹妹青蛇，与帝子牧几个属下陪着……后来太平道张梁奴役妖魂，惹得白素贞皱眉，帝子牧便让他的一个手下上去，杀了张梁。”
“那一战端是震撼人心啊！帝子牧手下高手如云，连太平道的张角和帝子伯钧都不敢正面撼其威，后来桐华宫惊变，帝子牧身死，天庭搜天检地，锁拿白素贞……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无鬼知晓啊！”
“鬼都不知道？那一定是很大的阴谋！”
“他们两人的情情爱爱，害死了好多生灵！”有小鬼不满道：“很多与白素贞有关系的妖，只因为受过白素贞的恩惠，就被帝子伯钧的人抓去拷问，还有太平道的黄巾力士，仗着帝子伯钧撑腰，杀妖无算啊！”
“这算什么，就连白素贞的一个妹妹，叫做小青的青蛇妖，都被太平道的人抓走了！”
奈何桥的那头，幽都地府中，一个沙弥招来一只小鬼，听它说了几句，就匆匆跑向地狱，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无数佛子在两旁侍奉，那小沙弥跑来，对着一位佛子附耳说了些什么，那位佛子眉头一皱，出列道：“菩萨，因帝子牧一故，帝子伯钧残杀妖族，造下滔天的杀孽，如今他口中的罪魁祸首白素贞，带着一位声称是帝子牧转世的魂魄来求救。”
“菩萨可否唤他们过来，一验正身，以平息这场妖族杀劫。”
地藏王菩萨睁开眼睛，坐下的谛听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听菩萨道：“法海，此事非同小可，那位凡人魂魄，却是帝子牧转世，但他本被妖族覆海大圣蛟魔王崩碎灵魂，因妖族另一位齐天大圣施手相救之故，以偷天轮回之法，让他转过一世，这才保住了魂魄。”
“此世之中，能辨得此人就是帝子牧者，寥寥无几。”
“妖族遭劫，本就是天数，实难以避免。若是想分说清楚，非我一人所能，我佛门与天庭来说毕竟是外道，我也无能为力啊！除非东华帝君出手……方可解开此迷。而且刺杀帝子牧者，乃是妖族七大圣，法海，你虽然是好心，但若刺杀帝子牧的只是白素贞，不过是妖族中一位无名小妖出手，天庭尚不至于震怒，若是揭得此事乃是七大圣所为，此劫只会更加炽烈。”
“天庭必然降劫与整个妖族，七大圣鼓动整个妖族反天，势在必行，一触即发。”
法海还是恳请道：“妖族七大圣固然野心猖獗，但妖灵众生何辜，战火一起，不知多少无辜妖灵遭劫，请菩萨慈悲，赐下解救众生的法子。”
地藏王菩萨摇头道：“你可去助白素贞一臂之力，只是一入劫中，便是应劫之人，日后因果纠缠，损你梵行。此劫关系甚大，身入劫中，再不由己，闻得此言，你还可愿意？”
法海双手合十，凝重道：“为正道而行，纵有损修为，亦无怨无悔。”
法海俯首朝拜，地藏王菩萨伸手拿出紫金钵，赐予他道：“此宝乃是沙门祈食所用，乃是先天之物，赐予你护身卫法。”
法海接过紫金钵，向菩萨叩首道：“弟子去了！”
地藏王菩萨看着他走出地狱，默然无语，旁边有佛子小心问道：“菩萨何故无言？”
地藏王菩萨道：“那白素贞身边，有两个魔头，乃是血海所出，地府因果纠葛之下，已是如危卵，劫数不远矣！”
奈何桥上，血屠悄悄拉了拉元育的手，元育回头看了他一眼，血屠低声道：“马上就有帝子伯钧……不，应该是紫阳帝君的人来了罢！他们在地府也很有势力，地府中消息传得特别快，那些小鬼到处乱跑，嚼舌头。”
“地府的风气很坏……”元育也道：“人人都爱嚼舌头，说闲话，许是幽冥太过无聊，只有阳间的八卦可聊，这里消息如此灵通，各方势力必然有探子在……而且对于大能来说，掐指一算，什么都瞒不过。”
“你之前收留那两个魔头，就是准备打着魔道的名头，把水搅浑吧！”
血屠咧嘴一笑，扑面而来的满是血腥气，他狞笑道：“就让我们把地府闹一闹，只是你们须得收着点，切不可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然地府高手如云，大能无数，我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悟空站在旁边掏着耳朵，道：“是极是极，俺们收着点闹，不会惹来不可收拾的麻烦的。”
那边的接引使者朝几人身上一指，问道：“那他们呢？”
悟空唱了个诺，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俺是妖族的齐天大圣，他们是血海魔道的大魔头，此次前来，是来求个善缘，两家交好，拜访几位地府的大能，疏通关系，日后好走动走动。”血屠，元育，无生纷纷露出灿烂的笑容，点头称是。
“没错……大家都是邻居，串个门认识一下嘛！”
“幽冥地府乃是后土娘娘与我们冥河老祖合力开辟，我们两家交情不一般，如今我们几兄弟来地府厮混，打个招呼也还是应当的。”
那接引使者愕然：“你们说，你们是谁？”
“妖族大圣！”
“魔道魔君！”
“玄门正道！”元育一脸正气的站在妖魔中间，面不改色。
接引使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头问跟着自己的小鬼：“我听到一个妖族大圣和两个魔道魔君，闯来地府，还口口声声要拜见我们地府的大能……没听错吧！”小鬼大着胆子道：“使者，你没听错，确实是妖魔打上门来了！”

第九十五章 罗酆六天，区区棋子，逆转轮回
“接引使者……你退下罢！”一位黑衣阴神从奈何桥的尽头飘来，缓缓落在元育他们的身前，他的脸色如古井无波，仿佛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了！他的灵魂极度的古老洪荒破碎之前，太多的神不老不死，经历了无穷的岁月。
比起来，血屠他们就鲜活了太多。
血屠魔君抽动鼻子，作势嗅了嗅，眉头皱起道：“一股腐朽的味道，老而不死，是为贼！这是寿魔的味道……”
“你这把老骨头很有魔道的潜质。”
血屠魔君冷笑道：“我们魔道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啊？”
“冥河老祖神通广大，是与天帝，后土娘娘齐名的大神通者，魔门广大，我亦心向往之……只可惜纣某已有司职在身。”那黑衣阴神并无波动，一板一眼，冷冰冰的回复道：“今日我是代表天庭，来问几位一声……白素贞刺杀帝子，犯下了滔天大罪，罪无可恕，几位真的还要袒护于她吗？”
元育淡淡道：“我看你不是代表天庭，而是代表天庭中的某人来的吧！”
“对于你们来说，天庭中的大人物本身就代表着天庭。”那阴神露出一个僵硬的，仿佛很久没有动过的表情，为了他们重新动用了一次一样的生涩笑容。
“我了解过……白素贞跟你们素昧平生，帝子牧也只是萍水相逢，几位来自未来，自然不会不知道他们早已经是冢中枯骨，根本有前途，识时务者，当明大局，随大势才对。几位何必苦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帝子牧，早已经没救了！”
“如今你们能做的，当然是为他报仇？”
“为他报仇……那不是要搞死你背后那个人？”血屠魔君面露凶光。
“帝君从未想过对帝子牧动手……帝君是个守规则的人，他深知破坏天庭权力的潜规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所以害死帝子的人，会付出代价的。而且，杀死帝子牧的人是谁？”
无生只说了两个字：“是妖！”
“所以，它们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七大圣我们不会放过，白素贞也要死……”
“但帝子牧要的不是杀妖，而是公正！”元育缓缓道。
“何必呢？妖族需要战争，我们就给它战争……”纣绝阴微微一笑道：“而且这和你们无关，你们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帝君想知道的是，你们要什么？”
元育和血屠沉默了！
是啊！他们都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为了什么原因，需要选择一个根本没有希望的立场？天庭注定要毁灭，混沌钟即将彻响，他们只需要在钟声响起之前逃离这里，什么帝子牧，白素贞都是注定要死在这个时代的人。
都是时代的残灰……他们的生死，有何意义呢？
天庭的乱局，与他们何干？
他们何必选择立场，就算要选择立场，为什么不选择还留在混沌海上，更能接应他们，对他们帮助更大的紫阳真人呢？
“这里只是历史……”纣绝阴笑道：“这里的一切，对你们有意义吗？”
“你们帮助帝子牧，对你们有意义吗？阻止人妖之间的冲突，消弭这场劫难？这可真是慈悲心肠……你们确定是魔门嫡系，不是地藏王菩萨的卧底？人族和妖族都需要一场战争，这时候，战争早已不可避免，七大圣决心反天的时候，就注定了这场冲突不可消弭。”
“几位何时见过，当战争成为几方利益相关的共同诉求后，还能拖延的，这场战争并不是因为帝子牧被刺杀这么简单的理由，而是因为大家需要战争，所以帝子牧就被刺杀了！就算没有帝子牧，还会有帝子伯钧，帝子仲钧……我背后的那位大人物需要战争，妖族需要战争，就连帝子牧他背后的人，那位颛顼帝也需要战争。”
“想要阻止人妖冲突的人，白素贞，帝子牧，他们无足轻重！”
“这就是历史……它对你们本无意义，你们来到这个时代也不是为了改变这场人妖大劫的吧！既然来自未来，就应该知道这场大劫，根本不可能改变？那么，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插手这摊浑水呢？”
“我话就说到这里，我是纣绝阴，罗酆六天纣绝阴天宫之主，若是你们听进去了我的话，待会纣绝阴天宫、恬昭罪气天宫和宗灵七非天宫的鬼神大军到来的时候，这里就应该只有罪无可恕的孽妖白素贞和假扮帝子牧的孤魂野鬼一只。”
“若是还有其他同党……一并诛绝！”纣绝阴冷冷一挥，手中寒芒一现，带来无尽的冰冷。
他说罢毫不留恋的转身，没有回头，似乎并不在乎元育他们的选择，因为……他是罗酆六天之首，纣绝阴天宫之主，若非梵无劫手中出现过疑似诛仙四剑的杀戮剑气，若非元育手中有定海神珠一闪而过，他们本不会见面。
也不必见面。
因为大罗之下，皆为蝼蚁！
人是不会在乎蝼蚁的意见的……
“罗酆六天……”血屠朝天微微一叹：“紫阳真人在地府的势力真大啊！居然是罗酆六天，至少有三天宫倾向于紫阳，难怪他敢跟有银河水军支持的颛顼帝叫板！”
元育摇头道：“如果是罗酆六天，那么他们不会是紫阳真人的手下，而是他的盟友，是他在地府的盟友。东王公改革以来，紫阳的立场并不仅仅代表他自己，而是一大批，甚至在天庭都占据极为庞大的势力的集团。东王公改革已经成为一种思潮，代表的是天庭仙神的利益。”
“天帝立天庭，是为众生立心。”
“如今这颗心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它已经做好了主宰三界众生的准备，它将凌驾洪荒！”
无生教主仰天叹息道：“老祖究竟想让我们干什么？若是要反了这天庭，我操刀子上也腰杆子硬啊！而现在老祖只是推着我们经历一些阴谋，观察这万古的大局，让我们卷入这无量量劫以来未有的大变局……”
“而我们根本不知道老祖的态度，万一……我说万一，我们豁出去和紫阳干，却并非老祖的意思。”无生教主苦笑道：“以前我在你这位阴阳魔主面前都不怂，是因为有老祖撑腰，但若是我们搞错了老祖的意思，魔道传统——从不为没有用的棋子擦屁股。”
血屠肩膀也垮了，垂头丧气对元育道：“你说帮帝子牧，我们帮了。插手天庭内斗，我们也豁出去插手了！但现在，干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悟空蹲坐在旁边，撑着腮道：“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俺了！”
元育等人这才恍然发觉，这还有一个七大圣的老幺在呢！这纣绝阴在他们面前说了一通，居然从来没有把这位放在眼里吗？
元育警惕道：“大圣，若真如纣绝阴所说，此次人妖大劫，早已注定无解，大圣意欲何为？”
“你们是想说，俺为什么要帮你们吧！”悟空双臂缠在金箍棒上，吊在肩膀上：“你们真以为俺老孙，就是为了替这妖族无辜丧生的那些妖出头的吗？你们真认为，俺老孙见多了生生死死，洪荒众生百态，还会对洪荒无数劫数种，微不足道的一次小小冲突，上心吗？”
“若是每一次死几只妖，老孙都要出头动手的话，俺这么写年下来，烦都烦死了！”
“那小白蛇是见得少了！她为敬她的，拜她的，亲她的，为了她喜爱的妖灵而奋不顾生，为了恻隐之心，为了她的劫数而行。而那帝子牧，因缘巧合卷入劫中，身不由己，不得不走下去。可你我有什么理由陪他们呢？”
“尔等来自未来，这段历史和你们早已经没关系了！”
“无论成也好，败也好……这番劫波，也无法波及未来，你们就像洪水中站在岸上的看客，大水冲不到你们家，如今涉入洪水中，被冲的七荤八素，不知方向，是随波逐流呢？还是奋力往岸上游呢？如果要上岸，岸又是哪个方向呢？”
元育叹息一声，这猴子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们之所以去救帝子牧，不是因为和他感情有多好，也不是因为有多意气，而是因为帝子牧是整个大局中，他们唯一抓住的线索，就像一团乱麻中偶然抓住的线头，当然是如获至宝，只有跟着帝子牧，才能略略察觉到一丝大劫的全局。
不然洪荒这么大，在混沌钟响之前，他们怎么找得到破局的关键所在？
“若是真的知道历史就好了！知道那些阴谋，知道紫阳和七大圣在做什么，知道太古妖庭如何回归，知道这天庭错综复杂的乱局和关键……但我们不知道，所以跌跌撞撞的，没有方向。目前只知道帝子牧是一处关键的所在……”
元育无奈叹息。
“愚蠢！”悟空冰冷道。
元育神色肃然，回头看着悟空，却见悟空拄着金箍棒望着奈何桥的另一边，幽幽道：“当年老孙由着自己的性子闹过，也身不由己，受人摆布过。可谓放纵过心猿，也被人当心猿降服过，做过棋子，也打破过棋盘。”
“你们还不知自己是棋子的身份吗？”
悟空当头棒喝道：“小卒身不由己，最容易迷失方向，盖因所作所为都并非出自本意，身入局中，大多不由己，被人推着，推一步走一步，不推就不走，就算要走，也不知道往那个方向。”
“于是就渐渐谨慎，即看不清大局，又妄图走几步好棋，应对局势而行。”
“于是举步维艰，于是渐行渐远，于是步入死局，于是生死两难，于是沦为弃子！”
“笑话，你想看清棋盘，下棋的是你吗？区区一个棋子小卒，还想主宰棋盘？”
“尔等从来没有选择，唯有向前，向前，敲打滚闹，捅破天去……一步一步，向前去闯，闯进劫中，堵死气眼，撞上炮口，别去想那些退路，退路是棋手的，棋子哪里来的退路，那无数谜团，无数因果纠缠，你们就应该做一把刀，闯进去，把它斩的干干净净，成为棋手的一把快刀。”
“快刀，快刀，一要快，二要利！”
“想的太多就不快，下手不狠绝就不够利，菩萨畏因，神仙畏果，修行众人向来避劫躲清净，但你听说过应劫之人敢避劫躲清净吗？”
“每到一处，闯入那复杂局势中，身缠无数因果，然后或胡搅蛮缠，或大杀特杀，该搅合的搅合，该清理的清理，不要怕过于折腾，过刚易折……你这把刀不够利，自然有你后面的棋手去打磨，你害怕没有人为你撑腰吗？”
血屠，无生悚然大惊，倒吸一口冷气道：“你，你……”
悟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如今此劫的两个关键，白素贞和帝子牧都在尔等的手里，你要是摆开架势，你来我往的应付，能把你烦死。就是对手出招，你来应付，算计无穷无尽，早晚逃不出套路。”
“你若裹挟此局的关键，打个天翻地覆，做出无数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的事，做一颗横冲直撞的棋子，不按规矩来。谁又能奈何的了你！你背后那个人，本来就不用按规矩下棋，他就是制定规矩的人！”
悟空狂态肆意道：“你道俺来这里做甚？”
“俺就是来这棋局里横冲直撞，不按规矩来的。”
元育大笑道：“说得对，大圣，是我格局太小了！都说人妖大战无可阻挡，都说一切已经发生，都说悲剧不可挽回……我偏要挽回试一试！”
元育突然对白素贞大喊道：“白素贞！”
白素贞懵懵懂懂的抬头，见到元育露出一个扭曲古怪的笑容，极其阴森和狰狞，元育道：“这奈何桥上，因为你死了多少无辜，你真能看得下去吗？如今亲近天庭的妖都快被杀光了！再救帝子牧，还能挽回吗？”
白素贞无言以对，元育放声大笑道：“它们本就不应该死！”
“谁有不能挽回？”
“救帝子牧一个怎么够，人妖之劫又有什么不能挽回……”元育随手一扫这奈何桥上的无数妖灵魂魄，道：“把它们都救了罢！”
“帝子伯钧犯下滔天大罪，杀戮无数无辜，那我们就把一切都挽回，都救回来！”
“违背生死，逆转轮回……你可敢？”

第九十六章 战神刑天，大商巫鬼，飞廉神将
白素贞蓦然回首，竟然无言，悟空笑道：“去休去休，何必欺负一个小姑娘。”
悟空对元育道：“你我敢大闹一场，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在乎什么妖灵生死，找个由头杀上一场，胡天胡地胡不休，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我等在乎的东西，死上多少人，死了什么人都无所谓，自然蛮横放肆，她一个小姑娘，在这世上不知有多少舍不得，放不下，你拿什么滚刀肉，混不吝的做派要挟她？”
悟空点点元育，咧嘴笑道：“你这小子，魔性深重啊！”
元育大笑道：“说得好！我本来就什么都不在乎……到了我的时代，天庭都崩碎了！地府都毁灭了！还怕它算后账吗？”
奈何桥上，一面黑底红边，破破烂烂的旗帜首先从桥头的那边缓缓的升起，那旗帜十分的古老，黑色的旗面上隐隐带着斑驳的血锈，旗帜上书的是古老的图腾，上古巫教图腾，乃是仓颉造字之前的巫文，即是文字，也是图腾，半是象形，半是写意。
幽冥的阴风吹过旗帜，那长长的飘带簌簌的抖动。
随着这面古老，甚至有些残破的旗帜在奈何桥的另一头缓缓的升起，露出下面持旗的鬼神，那是一尊巫神，目中喷出数丈长的碧火幽光，面上刺着神秘的巫文，两只弯曲的九曲长角顶在脑后，面容浮现出人与兽的融合。
他的獠牙和盔甲上的装饰都带着一种夸张的恫吓，仿佛把洪荒中凶手最野蛮，最凶狠的一面都提炼了出来。
“纣！”
那血锈的黑底旗帜上的巫文，大概是这个意思。
它描绘的是一个手持神兵的神人，正作势下劈，这巫文本意为用刀斧劈开木材，后又有用刀斧劈开人牲，将身体劈成两半，斩首，施以极刑之意，通辛，通刑，通受，通纣……在某些荒僻的巫文祭辞中，它用来来表示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所以也有开辟性，前所未有的意思，通新！
纣字巫文的图腾，是一尊手持巨斧的巫神。
因此也被后土祖巫麾下，刑天大巫的部落所用为自己分支部落的图腾。
意为开辟，劈开，引申为劈开木材，劈开祭祀的祭品，劈开人牲，最后视为刑的一种变体，作为刑天部落的数十种图腾之一。但它还表示天文中，天干之辛。
悟空见到这巫文，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叫做六天故气，不受天庭主流待见，不得不和紫阳帝君结盟。”
血屠魔君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抓了抓半秃的脑袋，疑惑问道：“这不是纣绝阴天宫的战旗吗？打个纣字也很正常啊！”
“你懂个屁！”悟空骂了他一句，解释道：
“巫文‘纣’，是由巫文‘辛’，变体为巫文‘刑’，再由巫文‘邢’变体为巫文‘纣’。”
“巫文‘辛’，是巫族最古老，最伟大的文字之一，它的字形是一把开辟的斧子，表示的图腾便是盘古之斧，乃是十二祖巫的部落共同崇拜的图腾，‘辛’便是‘斧’。巫文‘刑’乃是巫文‘辛’旁边，添加一个手持‘辛’‘斧’的神人。”
“这原本代表的是替盘古大神持斧的刑天大巫。”
悟空提起的刑天大巫，让血屠，无生两人具都发寒，磕磕巴巴道：“这纣绝阴天宫背后，不会是刑天大神吧！”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说玄门的战神是清源妙道真君，妖族的战神是勾陈大圣，龙族的战神是应龙大神，那么刑天就无愧是巫族的战神，在巫妖大战中杀神无算，无数先天神祇都死于他斧下的强横战神，最后甚至为后土娘娘，向天帝挥斧。
最后败于天帝手中，头颅被斩，犹然怒目而战，直到天帝命人劈开常羊山，将其首封印才败落。
天帝是何等人物，敢于向他挥斧，虽败犹荣，猛志固常在的刑天，在天帝面前都是惨烈的战神，而如今天庭的碌碌之辈，有几个帝君，几个大神在刑天面前能高高在上，面不改色？
他们区区魔道的两个小小魔君，动容一下，也很正常，就算害怕了，也不丢人。
血屠和无生两人有些怂的暗自想到。
悟空摇头道：“区区一个纣绝阴天宫，还不配和刑天扯上关系！”
“后巫文‘刑’变体为巫文‘纣’，是为了突出了其中残酷的一面，表示在祭祀仪式中，手持巨斧劈开人牲，或是以巨斧劈杀敌人的行为。”
“洪荒人族最古老的神国，殷商之时，有一位上古人间帝王，死后便被人以此谥之，以彰显其残酷好杀，形容他强大和冷酷的一面。上古殷商以巫教为正统，崇拜巫神，殷商帝王以天干为名，那位帝王原本的帝号，恰好就是这纣字巫文的原体——辛！”
“纣王！”白素贞面色惊变，就连元育也微微动容：“是纣王？上古封神之战，为了替代原本被太古妖庭控制的那些星辰，清理洪荒繁杂的四方势力，杀洪荒三教众仙以为神，强行将洪荒的不稳定势力的骨干收归天庭，后来逐渐被清理出去……纣王不是被镇压在天喜星吗？”
“不是纣王……”悟空凝视渐渐出现在奈何桥尽头的鬼神大军，冷笑道：“但也和纣王脱离不了关系……”
“巫族乃是人族祖神，夏商两大神朝时，天庭新立，天帝尚未清理巫教，故而时巫教为洪荒正统，两朝皆崇拜巫神，人巫混杂，天条天理不清，当时天庭内巫神影响尚且未清理干净，何况洪荒大地呢？”
“说句不好听的，天帝自己就是帝江祖巫，帝江血统为五帝正统，人族中的巫族残余，怎么清理的干净呢？无论夏商两大神朝，帝王血统皆为天帝后裔，天子天子……不是天帝血脉，何以称天子？颛顼帝最初不也是人间天子吗？巫族起于洪荒，统治人间，血脉本就在洪荒流传，后来破灭统治天界的妖庭，洪荒人巫两族合并，帝江祖巫转世入人族，转生在帝江部落同化于人族的有熊部落，诸多大巫血脉溶于人族。”
“有熊部落的帝江血脉，后来随着天帝登基，攻伐后土，共工，祝融等部落，成为人族正统，天帝血脉为洪荒天子，自天子夏启而建立神国，后商汤灭夏，建立大商神朝……大夏，大商，哪个没有天庭之中，天帝直系后裔的五帝撑腰？大夏之祖乃是禹王，是颛顼之孙，大商乃是帝喾之后……玄鸟之子！”
“巫神本为人族正统，但天帝不以帝江祖巫之身登基，而转世人族，本来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后来大商神朝崇拜鬼神，成为鬼神统治人族的神朝，帝辛自认为是神族而非人族，鬼神享用人族为血食……天帝如何能忍受？”
“所以封神之战，非但是玄门内战，也是天帝之臣，天庭新神，清理旧部巫神，人族破灭鬼神，天帝建立天庭新的法度的一场劫难。”
“巫族鬼神，便是六天故气……天庭新神，便是三天正气，九天正气。”
“这罗酆六天，就是当年随着大商神朝统治洪荒，最后被天庭掀起的讨伐六天故气的封神劫难清理，杀死的鬼神！就是上古巫神……夏商时期崇拜的鬼神！也是当时夏商时期，自称神族的人族贵族在地府的祖先，甚至就是两大神朝在阴土的残留势力罢！”血屠魔君幽幽道。
罗酆六天的旗帜下，无数鬼神队列整齐，身上披着满是刀伤箭创的青铜甲，它们密密麻麻，带着一股上古时的莽荒气息，这是殷商神朝的鬼神之军，昔日张梁的鬼神军势在这真正的神朝大军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在殷商神朝时，太古妖庭的保留了强大力量的直系部落，在这只鬼神大军的讨伐面前，都宛如丧家之犬。
当年太古妖庭放到洪荒大地上与巫族争锋的那些强大部族，在神庭战败后，没有被巫族清理干净，反而被巫族融合的人族神朝吊打……这些妖族部落，后来成为妖蛮的祖先。蛮族就是那些不得不变成人族，虽然还保留着一部分妖族的特征，但其实已经是一种更原始和低等的人族！
一位人面鸟身的鬼神，翅膀一张飞到元育等人的头上冷声道：“妖蛮女子白素贞，刺杀帝子，蔑视天庭，触犯天条，罪无可恕！胆敢再犯地府之威……当受鬼神之诛，以正天庭地府之威，肃清天下妖蛮叛逆妄为之心！”
“还有妖族齐天大圣……你可知罪？”
悟空掏了掏耳朵，嬉皮笑脸道：“不知，你给俺说说？”
“低贱妖蛮……本卑下贱，东王公不弃，给你们一条出路，尔等却狼心狗肺，不移禽兽之心，有司毒虐，食腥臭，妖族虐燄燔苍穹，淫毒秽宸极，御座之设，野狐升据，朝堂之上，沐猴而冠，尔等大圣皆是如此，也敢妄称？”
“妖王蛮首，何称大圣？”
“更相助妖女白素贞，刺杀天庭帝子，不知贵贱，大逆不道……束手受死，还有地狱之苦，若是在执迷不悟，叫你坦暴弃尸，魂飞魄散！”
那神将冷笑道：“本神飞镰……叫你们死的明白！”
血屠魔君回头张望，看悟空是个如何反应，却见悟空把耳朵掏干净了，从耳朵眼里面抽出一根碗口大的棒子，在手中一摆，就幻化千万，根根铁棒横空如影，手起棒落，光影闪动的瞬间就将那飞镰神将打爆。
强横的神躯在金箍棒前宛若豆腐，飞镰强大至极的力量，直面悟空的一棍，骤然爆发的神威撕裂的地府的黑暗，几乎截断忘川，打断奈何，六天故气，上古巫神的力量强横的不可以道理计，很难想象这会是昔年大商神朝的一位神将的力量。
鬼神直接统治的时代，几乎成为了一个禁忌。
飞镰乃是昔年纣王麾下四神之一，与恶来齐名，昔年封神之战时杀的阐教曾经胆寒……后来被清源妙道真君所杀。
但飞镰之威，依旧震摄万古。
沦为六天故气，鬼神之后，失去了强横的神体，飞镰虽有衰弱，却也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区区一个妖族大圣打死，飞镰全盛之时，妖族的‘大圣’之流，杀了不知多少，杀的犬戎胆寒，东夷望风而逃。
可……那是齐天大圣！
“俺可怜你，死的不明不白！”悟空龇牙笑道。
他脸上凶气横溢，极为狰狞，一根金箍棒掀起奈何桥下碧落黄泉的滔天巨浪，先天灵宝奈何桥都微微颤抖，灵光一阵不稳定。
飞镰被打爆之后，军容整肃的六天鬼神顿时一阵大乱，肃杀之气骤然溃散，那无数列阵的鬼神发出杂乱的声音，阵脚不稳，恐慌蔓延……
“飞镰神将被杀了！”
“飞镰竟不是那猴子的一合之敌！”
血屠魔君也脚下一软……飞廉并不在他之下，甚至可以说，飞镰成为鬼神之后，还要稍稍强于他一点，生前更是远远比他强大的多，但……也只被那猴子一棍打死了！
“那么凶的吗？”元育喃喃道。
悟空突然爆发，先把自己人吓了一跳，然后才震慑到了敌人。
纣绝阴脸色漠然，站在六天鬼神之中，并不为所动，他浑身威势微微一放，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息就让鬼神的阵脚立刻稳定了下来，他催动军势，往前压上，并不在乎那无数鬼神的死活，只要它们冲垮，围剿来敌。
悟空哈哈一笑，一脚踢在身旁的血屠魔君，无生教主的屁股上，大吼一声：“魔道血屠魔君，无生魔君在此，尔等小神，插标卖首，不堪一击！”
“今日我们杀上地府，打破奈何桥，擒拿十殿阎罗，换个阎王做！”
“血海无边，踏破幽冥！”
其声震动幽冥，传遍了整个地府，就连幽冥十殿都彻响着悟空的这一怒吼，血屠，无生两个老魔面无人色，不得不迎向那无边无际的鬼神大军。
元育低声道：“利用奈何桥地势！”
无生才逼出一道元屠剑气，挥洒四方，截击踏着奈何桥涌上来的无数六天鬼神，血屠摸遍身上，骂道：“老子的天魔化血神刀呦！”

第九十七章 猴子还行，冥河一般，忘川化刀
地府十殿，虽不如罗酆六宫古老强大，却是如今地府的主宰，在芸芸众生眼中，实在是神秘强大到了极点，第二殿楚江王帝冕袍服，正是地府帝王，洪荒大能，专司寒冰大地狱，他站在殿中，王座之前，听到悟空彻响地府的话，眉毛微微一挑。
卞城王嗤笑道：“那阳间妖猴，倒是好大的口气！”
“先不去管它，毕竟是妖族的七大圣之末，虽然被排挤，和其他大圣不是一路人，但妖族毕竟是主宰过洪荒的古老势力，他那七大圣有些牌面？”楚江王微笑道。
“哼！”卞城王冷哼一声：“他这第七大圣无法依仗祖荫，而且其他六大圣弄死了那帝子牧，他偏偏要救回来，可见他在妖族中不受待见并非妄言，如今妖族还需要他，给个第七大圣的名头养着，等到不需要的时候……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这种白眼狼。”
提起帝子牧，楚江王面色凝重道：“帝子牧是一个麻烦，罗酆六天的家伙沦为故气旧鬼，不甘寂寞想要掺合一手，我们却不需要去招惹那东华帝君。”
“罗酆六天就是一群疯子……什么人都敢招惹。”楚江王不满道：“当年大商神国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胃口，屠杀妖蛮祭祀，天帝看着清理妖族的大局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后来虐杀人族，动辄数万人血祭，斩首，炮烙，人桩，为他们修建宫殿，甚至为了他们在阳间的神殿能映射到阴土，以人为桩，埋在神殿的地基中，种种疯狂的行为不知收敛，这才触怒了天帝。”
卞城王冷哼道：“你还叫他天帝？”
“帝鸿氏倒行逆施……”
楚江王罕见的动怒，厉声训斥道：“放肆！敬称天帝……纵然天帝已经合道，却也不是我们这等人能指摘的，天帝之尊，还轮不到我们来说三道四！”
卞城王就是一愣，而后避开这个话题不谈道：“那齐天大圣没有本族撑腰，不足为虑，血海来的是两个小辈，算不得什么，白素贞说是有骊山老母照应，但骊山老母虽然神通广大，却也管不到我们地府来……唯有东华帝君那边，怪罪下来……”
楚江王冷哼道：“不是有罗酆六天去顶着了吗？”
“但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想不明白，罗酆六天的人为什么要替我们，替紫阳帝君蹚这一次的浑水？他们杀了白素贞得罪骊山老母不说，毕竟并非天庭之内的大能，但得罪了东华帝君，那可不是好惹的！”
楚江王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罗酆六天对天帝有怨气啊！当年扫荡六天故气，他们被天帝严惩，被人杀了阳神，阴神打下地府，只能靠洪荒一些巫蛮祭祀的零星血食，巫道被斥为淫祀邪神，比起夏商神朝时期，举国祭祀，主宰神国的时候，可怜的紧。”
“但天帝尚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抒发这怨气，甚至不敢有怨言，被杀怕了！老实的很……但天帝合道后，东王公的主张给了他们野心啊！”
“东王公的主张，说起来简单，就是神道统天，神主宰一切，主宰洪荒，主宰众生，主宰人族，天帝把每一个人族当做自己的子孙，他是人族的祖先，自然要一视同仁，慈爱而严厉，可以说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希望洪荒人人为尧舜。”
“因为尧舜是他最杰出的子孙！”
“但洪荒人人为龙，人人为尧舜，神还统治什么呢？”
“所以，东王公和我们这样的神，只希望建立一个正常的天庭，如太一神庭一般的天庭，不是与众生同心，而是统治众生，主宰众生，建成一个真正的，高高在上的神庭。”
“那个时候，罗酆六天的故鬼们就自然有借口摆脱天帝限制神道的束缚，回到昔年神权主宰一切的时代。”
卞城王低声道：“还有冥河老祖，有传言说……他要对地府动手。”
楚江王犹豫片刻，缓缓道：“冥河老祖看我们不顺眼很久了，想要摧毁地府，也不是一个新鲜事，但我们背后也是有人的……不然为什么要请地藏王菩萨入住地狱，将我们的权柄分给地藏王菩萨许多，还坐视太乙救苦天尊开辟圣境神国？”
卞城王压低声音道：“所以有玄门佛门……”
“冥河老祖虽然以诡计封印了罗睺，扬眉吐气，占了魔道，但魔道已经不是那位罗睺魔祖手中的魔道了！罗睺魔祖乃是三千混沌魔神被杀的怨气汇聚而生，注定要毁灭洪荒的毁灭魔神，但冥河老祖只是盘古污血所化而已，早已经没有了和玄门佛门抗衡两分的威势。”
“以前玄门要扶持他来拖那位罗睺魔祖的后腿，现在虽然冥河暗算了罗睺，在魔道一家独大，却也失去了玄门和佛门的支持，现在，玄门正道已经不需要他了！对付魔道也就不需要顾及什么……他若在血海安分守己还好，若是对我地府动手，涉及轮回重地，那不是触动三教逆鳞？魔道自取死路？”
“所以不必顾及魔道……”
卞城王随口问道：“所以，帝子牧？”
“当做没看见，不闻不问，不去干涉！”
“魔道那两个血海嫡系？”
“罗酆六天若是下手不利落，我们暗中帮那些故鬼一把就是，坑死他们在这里，我们不要出面即可！”
“妖族那个齐天大圣？”
“不去理会它，让妖族自己处理！”
“那个妖女白素贞？”
“蝼蚁而已，让她自身自灭便是……犯到了面前，顺手按死又如何？”
……
恶来神将看着飞镰陨落，怒吼一声，奈何桥上排队过桥的魂魄早早看着不妙躲回了黄泉路上，如今奈何桥十分宽阔，那全军压上的六天故鬼，身上的煞气汇聚在一起，化为红黑色的铁血兵煞冲天而起，恶鬼邪神身上幽深的黑暗魔气，更是滚滚而来。
恶来神将冲在最前头，阴神在煞气魔气中膨胀无数倍……
“魔崽子，受死！”
“杀！”
无数鬼神齐声怒吼，雷鸣般的怒吼化为一声霹雳，震动了整个奈何桥，无数恶鬼巫神以阴神之身蜂拥而出，它们没有实质的身体，阴神无形无质，所以无数鬼神能重叠在一起，奈何桥并不宽幅的桥面，硬生生的塞下了无以计数的鬼神，金刀铁马，如同大洪水般涌来，虚化的神体融汇成潮汐，强横的法力，积累千万年的凶厉煞气，已经恶鬼最残暴，最凶狠的神通，被他们吞噬的妖蛮魂魄祖灵，全部显化出来。
无数面孔驾驱着凶残的神通，如同无数密密麻麻的面孔组成的黑雾潮汐，朝两人冲击而来。
无生教主掐着剑诀的手都捏的发白，紧张的感觉不到痛了！
他哀嚎一声：“到底我们是魔道，还是他们是魔道。看起来这些恶鬼巫神比起我们还要邪门一点。”
血屠魔君更是愤怒道：“太不要脸了！洪荒的风气太差了！”
“从来都是我们魔道围攻敌人，什么时候轮到其他人围攻我们魔道了？”
两个被无生和血屠压来背锅的老魔头十分诚实的用眼睛微微扫过奈何桥两旁的忘川河，一艘小船晃晃悠悠在河面上，有意无意的飘到了奈何桥边来，两个老魔头对视一眼：“有人想跑！”
这时一根突然伸长的铁棍插到了小船上，将小船远远的荡开。
悟空不耐烦道：“你们两个，拼命一点，再搞小动作，老孙带着牧小子和小白蛇坐船就跑，留你们两个‘魔道巨擘’侵犯血海不成，惨遭地府镇压，一定流传后世，魔威惊天，镇压十八层地狱无量量劫都不得解脱！”
无生教主叹了一口气道：“血屠师兄，今天看来是不得不拼命了！”
“魔祖保佑！”血魔双手合十虔诚道。
“魔祖看到你这祈祷的手势，就应该弄死你了！”悟空叫骂道：“忘川河水，碧落黄泉就在旁边，你血海出来的血魔，敢说没一两点手段……俺老孙都不信！”
无生教主信手一拂，元屠剑气化为一道长河。
血屠双臂舒展，张开怀抱迎向那鬼神潮汐，滚滚的煞气狂潮，裹挟着无数恶鬼巫神的凶厉，血屠收起那副混不吝的神色，露出一丝从容的微笑来：“上穷碧落下黄泉，血海藏刀无觅处……”
奈何桥下滚滚忘川黄泉之水浊浪涛涛，水势陡长三分。
血屠的背后无数血神子冲出，密密麻麻的血神子在他背后化为一片血海，它们成群结队的扑向忘川河，血神子冲入碧落黄泉中，眨眼间就化为一缕血丝，消融不见，那一缕血丝在忘川河中消散，渐渐的，浑浊的黄色河水慢慢高涨。
血屠抬起头，低声叹息一声：“刀来！”
哗啦！
忘川河掀起巨浪，滔天的洪水朝着奈何桥冲来，奈何桥发出一缕灵光牢牢的镇压忘川河，话音刚落，那无尽的忘川河水尽数化为血色，碧落黄泉陡然转为血海真水，无穷无尽，被血屠魔君借来化为一口长刀。
天魔化血神刀！
借忘川之水，逆转碧落黄泉化为血河真水，将冥河化为血河，忘川之水，无穷无尽，奈何桥下川流不息，这条河送走了多少悲欢离合，送走了多少往来过客，没有一条河比忘川见过的爱恨情仇更波澜壮阔，也没有一座桥比奈何桥走过的过客更多。
奈何桥，忘川河。
轮回路，不尽刀……
血魔魔君抬起了手中的刀——让你多跑一辈子，反正逃不出轮回……
挥刀横扫……一道无边无际的血河奔涌而去，血河之中无数血神子穿梭交缠，那化为黑潮滚滚而来的无数鬼神，那无数魂魄身不由己的，往血河之中坠落而去，被河中的血神子一扑，就吞噬的干干净净，而血神子则分裂成两道，继续往下一个恶鬼身上扑去。
那鬼神煞气黑潮，眨眼间就被染成血色。
只有恶来神将被困在血河之中，被无数血神子啃噬，他连连怒吼一身煞气翻滚震动，不断消磨着那些恶鬼一般的血神子。
“纣”字巫文大旗发出无数黑光，将所有鬼神军团凝成一体，抗拒着血屠这无穷无尽，借助忘川之势，刀意贯穿轮回的一刀……
天魔化血，不入轮回。
恶来奋起神力，生生撕开了那条血河，这恐怖的神力硬生生的震碎了无数血神子，一力承担着忘川河的重量，一步一步，艰难的顶着血海，朝血屠魔君走去。
“古之恶来，力能千军！”血屠魔君手持天魔化血刀，面色平静，甚至带着欣赏注视着恶来神将，直到恶来一步一步，震动着奈何桥的灵光都开始颤动，才幽幽道：“将军，你……不差！”
恶来怒吼道：“杀！”
他松开了顶着血河一刀的手，坦露胸膛，双手论起战戟，朝血屠头上劈去。
血河冲击在他的胸膛，天魔化血神刀的刀气，刨开了他的胸膛，血河带着忘川的重量，不可直视的锋锐，插入了恶来的胸膛，血河穿过恶来的胸膛，每一刻那无穷无尽的血水都在带走恶来的神力和生命力。
只需数息的时间，就能将恶来强横的战魂侵蚀磨灭。
但恶来的神戟杂碎血屠的脑袋只需要一瞬……
神戟劈下，血屠却面色如常，始终没有拔出那血河长刀，无生教主的元屠剑气却在这时候，短暂的，一瞬息的刺穿了恶来的头颅。
古之恶来，眼神充满着遗憾，神戟停留在血屠头顶一点点的距离，但已经是天堑。
恶来强横无匹的肉身，消融在了无穷无尽的血河之中。
血屠魔君抽出天魔化血刀，淹没了无穷无尽的鬼神大军的血河向忘川倒流而去，带走了无数恶鬼巫神的元神阴神，那些魂魄数以十亿计，融入血河，汇入忘川，不起一点波澜。
忘川依旧流淌，看不出先前刚化为血河，半点吞噬了无数鬼神的样子。
血屠倒提天魔化血神刀……只是微微抬头，对面的六天故鬼，罗酆六天就感觉一阵窒息和沉默，纣阴绝脸色终于从一片幽深起了一丝波澜，他看向前方桥上那一持刀，一执剑的身影，那些鬼恶鬼巫神是他的麾下，曾经随着他征讨四方妖蛮，那些不可一世的先天神裔，妖族余孽，都倒在了这支残暴，不可一世的鬼神之军上。
他们暴虐，他们血祭战俘，他们屠杀众生，他们不可一世的强大。
他们穿着青铜甲胄，画着巫文，以妖蛮的血涂抹身体，他们活着为战士，死了为鬼神，继续战斗，他们带着莽荒的气息，野蛮而强大。
而今，这只鬼神庇佑的战无不胜之军，在被牧野倒戈的奴隶们击败后，和巫神一起被天帝禁锢于地府，终于失去了那种战无不胜的凶厉，被区区魔门两个小辈，接着忘川地势杀死了无数。被杀死不可怕……大商神朝的鬼神之军，被不知道多少可怕，凶残的妖族余孽重创过。
但这不是失败。
恐惧才是失败……
纣绝阴已经从这些巫鬼战士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六天故气，或许我们真的已经是旧神故气了！天帝，你不是要代表九天，把我们扫荡一空吗？但现在……你还没有把我们扫荡干净，就有人要扫荡你的余威了！哈哈……天帝……帝鸿氏！帝江……陛下……”
“我的陛下！”
“为什么要背弃我们，为什么要……放弃我们！”
“我只不过忘不了，我是巫啊！”
纣绝阴眼睛微红，他平息了翻涌的情绪，眼神再次冷酷下来，拔刀直指奈何桥上的血屠，无生两人，声音冷漠如常：“杀！”
纣绝阴一击撕裂的地府的黑暗，仿佛闪电一样贯穿了奈何桥上空。
血屠大惊失色，匆匆举刀未等他刀意贯穿忘川，调动冥河之威，以刀意凝聚的天魔化血刀就被纣绝阴轻易的撕裂，银色的闪电余势不减的撕裂了血屠的身躯，他匆匆化为一道血影，被打散了三分血光，剩余的一丝，却及时的遁出，躲到了悟空的深厚。
血屠怒吼道：“猴子你刚坑了老子，这次你帮我挡着！”
“要是我天魔化血神刀还在，岂会被那老货轻易击败？”
悟空随手一棍，打散了那道银色闪电，不回头道：“哦！你刀要在，就不会败了吗？”
血屠话语一顿，继而坚定道：“至少能支撑三招！”

第九十八章 法海托钵，朝天一棍，震惊幽都
法海托着紫金钵急急奔走，还未到奈何桥，便看见前边一道血河横空，涛涛的血海真水席卷而来，一路上不知道把多少阴神巫鬼卷入进去，那血海真水轻易的吞噬消融了这些魂魄，阴神，只是血浪一番，就将其炼化为血神子。
法海大惊，连忙用法眼去看，却见前方奈何桥上一道罪孽之气横空而起，横压四方。
法海在地狱之中所见的恶鬼无数，却也未曾见过这般惊人的业力……
不远处两个魔头纵起一溜碧火，在那里到处掳掠恶鬼，血河消融之下漏网的巫鬼都被他们用一杆黑色的小幡收了去。
“哪里来的魔头，敢在地府作祟！”法海一怒，发须皆张抬起紫金钵道。
他刚准备放出紫金钵收了那两个魔头，就看见忘川横空形成的血河突然被一道银色的闪电打的溃散，一位发须都飘着幽绿色火焰的魔头喋喋怪笑，带着一溜碧火，四处收罗那些恶鬼，闯到了法海的面前，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年轻和尚。
法海一个光头圆溜溜，端是眉清目秀，一身皮肉嫩滑如豆腐，让那老魔头看了甚是口滑。
“好和尚，头骨真是圆正，老子烧杀抢掠那么多年，就没见过头骨向你这么端正漂亮的……真真是白骨锁心锤的上等材料啊！”那魔头怪笑了一声，挥手就是一道九幽碧火，往法海身上落去，那九幽碧火无物不燃，一旦附着在元气物质上，就如跗骨之蛆。
寻常天仙来了，也是被这一道碧火眨眼间炼去所有血肉，只留下一颗雪白端正的骷髅头的下场。
这道碧火还蕴含了老魔的一道法力，能初步将骷髅炼制一番。
这等有根基的仙佛之流，向来是魔道祭炼法宝的好材料。
法海眉毛一弹，只是将紫金钵一张，就收了那道碧火，在一抛紫金钵已经胀大如山岳大小，从中放出一道光明，往老魔那里一晃，就将其收入钵中。那老魔头正蒙者呢！法海就道：“尔等魔道妖人，如何闯入地府作乱？前面那条血河，可是尔等同党……速速道来，不得隐瞒，否则佛光炼化，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老魔头知情知趣，窥探到刚刚法海出手的一丝痕迹，连忙道：“地藏王菩萨坐下的佛子……哎呀！是自己人啊！我乃血海中阿修罗族人，被一位血魔逼迫，来地府作乱，其实我早就心慕佛法……像要拜在菩萨门下！”
“那些魔道贼子，来地府有何图谋！”法海看到那老魔头谄媚，眉头一皱，强自忍受，顺势追问道。
老魔头诚实的回答：“他们倒是未曾说过，但是我在暗中瞧出了一些痕迹，那两位血魔，杀魔，都是跟着天庭通缉的妖女白素贞来的，好像要助那妖女逆转轮回，救回帝子牧……白素贞和帝子牧的事情，如今地府鬼鬼皆知，不知大师可曾听过？”
法海疑惑道：“魔道主动掺合此事？这里面，果真大有阴谋……”
“我请了菩萨的法子，就是想成全这一对有情人，同时阻止天庭对无辜妖灵的屠杀，天庭屠杀妖灵借口帝子牧被刺杀，如今那白素贞居然敢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逆转轮回，犯下此滔天大罪，果然是一片真情！”
“我本待助她，请菩萨出手不违背轮回法则，救那帝子牧一次，也好让天庭贵人知我佛门亦是正法慈悲，劝说他父亲东华帝君不再敌视我佛门。”
“可如今她们怎么和魔道混在一处了？”
“我得去说清楚才是！”
法海还未起身，就看到前方奈何桥上一根两头包金箍，通体混铁打制的铁棍横空一棍，撕裂了奈何桥的灵光，这一刻，整个地府都似乎震动了起来，剧烈的震动掀起忘川河上的巨浪，四面八方横扫而去，那一棍擦着奈何桥而过，桥上灵魂颤动的宛如风中薄纸。
无数量劫之中，都稳稳架在忘川河上的奈何桥第一次有一种要坍塌的感觉。
法海看见无数地府阴神，接应使者，牛头马面，抱头鼠窜，恐慌不已，有接引使者大叫道：“祸事了！祸事了！幽冥血海的魔头们杀过来了！打断了奈何桥，掀翻了忘川河，踩着血河，带着冥河老祖的旗号，要屠戮地府，杀阎罗王！”
那阵脚大乱的阴神中，只有孟婆坐在那里笑呵呵的，浑然不当一回事。
法海恭恭敬敬的从孟婆旁边过去，托着紫金钵，俊秀的眉宇间皱起一道深沟……他看到了奈何桥上罗酆六天的鬼神大军，才知道那一棍落在了哪里，他看到一只有些高大，半猿半猴的石猴，穿着黄金锁子甲，脚踏藕丝步云履，头戴凤翅紫金冠，在奈何桥的尽头，缓缓而来……
奈何桥上空的浓郁无比的黑暗被打爆了！无光的地府头顶，生生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光。
就仿佛阳间黄昏之时，最后一缕撕破黑暗，却摇摇欲坠的昏黄一样……
在这一丝暮色微光之下，那背光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跨过整个奈何桥，投射到六天故鬼的鬼神之军面前，一身猴毛泛着暗金色泽，有些凌乱，刚刚那横空一棍的金箍棒抗在肩膀上，一双已经冷静下来的眼睛了，还残留着刚刚战斗的酣畅和高亢的战意。
却因为不得不平息战意，无处发泄而显得有些不耐。
纯净的眸子带着未尽的杀意，令人胆寒……四方无数鬼神尽无声无息，一种死寂一般的沉默，蔓延在那无数鬼神大军中。
猴子背后，是一个黑粗的大汉，粗豪中带着些油滑气息，旁边还有一个带着剑气的小白脸，冷漠却有一双不单纯的眼神，还有一个浑身散发着咸鱼气息的道装青年，一个白衣女子拉着一个面色茫然的魂魄，远远的缀在后面。
这几人都面露无法形容的震撼之色，那黑粗大汉更是小腿有些战战兢兢。
就在此刻，猴子停下了脚步，按了按自己有些凌乱的毛发，前面是无数六天故鬼大军，地府阴神阴司。
在他们中间，面色有些苍白的纣绝阴，嘴角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微笑。
而其他神将，夫人……或者说构合百精及五伤之鬼，败军死将，乱军死兵，男称将军，女称夫人，导从鬼兵，军行帅止，游放天地，擅行威福，责人庙舍，求人飨祠，扰乱人民，宰杀三牲，费用万计，倾财竭产。不蒙其佑，反受其患，在死横夭，不可称数者！
皆默然不语，实则已经暗暗胆寒。
悟空抬头扫视一眼，回头骂道：“你们三个不成器的！还要俺老孙帮你们救场……出了一点屁事，就知道躲在俺身后。”
“俺小小一只猴子，身材不过六尺，挡得住你们这些九尺之躯吗？”
悟空只是舒展了一下身躯，那阴阳魔主着实可恶，明明有些本领却一直划水摸鱼，害的悟空不得不以大欺小，打爆了对面……猴子心里叹息：“俺就不是做奶妈子的料……总是忍不住血气上头，把对面打爆……学不到师尊的三分真传，就连师叔的作风也未能感染那么一分。”
这两位都是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一定是晴天霹雳，势不可挡，震慑四方的那种。
而猴子自己，总是太容易冲动，好动没有耐性，似乎是他的天性，除了在学习的时候被师尊打磨的沉稳了之外，战斗起来还是容易上头。
“你们……”猴子抬头扫了一眼那六天故鬼，地府阴神。
“借一条道出来……让俺们过去，此后生生死死，打打杀杀都与你们无关，大家一团和气。不好吗？非要俺老孙再出手一次？老孙杀性起来……”
悟空露出犬牙，面目狰狞有了一些妖兽的凶厉，朝四方大吼道：“很残暴的！”
撕裂一般的音浪掀起黑暗的潮汐，那无数鬼神被血海吞噬，残余的阴气煞气魔气被声浪裹挟，滚滚而去，猛烈的声浪冲进那四方鬼神之中，震动的阴气都颤抖的显化透明的波纹，一些弱小的鬼物，干脆就灰飞烟灭而去了。
纣绝阴的躯壳，也缓缓化为黑沙。
憋屈啊！三招打爆全盛时期的血屠魔君的高手，踏上大罗门槛的太乙金数，死的憋屈啊！
纣绝阴第一次出手，打散了血屠魔君召唤的血河，第二次出手击破了无生教主的剑气，第三此出手，和元育平分秋色，然而元育滑头，化为阴阳，不沾不接，一切神通法力皆化入太极，防守起来无懈可击，但偏偏没有进攻的进取心。
于是纣绝阴就向悟空出手了！
猴子比较暴躁，多动，不是什么耐得住性子，等到最后才下场收拾首尾的那种人。
于是他又冲动了……
那滚滚音浪震的鬼神的魂体都有些消散的迹象……那些恶鬼巫神煞气全无，凶残和胆魄全消，阴神清醒的犹如一捧雪水当头淋下，那种蛮荒的煞气和凶横，在悟空这尊真正凶残的魔神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带着他们的胆气一起，滚远了！
于是——“跑啊！”
“死不了第二次了！”
“真的打不过啊！”
法海刚到就看到无数鬼神扯旗倒戈，仓惶从他身边逃窜，虽然有些鬼神距离他就一臂的距离，但那些鬼神连回头看他一样都奉缺。
那些鬼跑的快啊！
没有肉身的牵扯，他们化为一道黑线飞飙而去，那无数鬼神从法海的两边滑过，连起来便是一股源源不绝，无数鬼影重重叠叠的阴风……就连地府的阴神都在逃，反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鬼，虽然极度的恐惧，战战兢兢，却还坚守在原地。
“没意思！”悟空收起金箍棒，搭在两肩上挑着。
他回头对元育和血屠他们道：“下一次再要俺老孙出手，俺就先清理门户！”
血屠、无生浑身一颤，低头恭敬道：“是！魔主！”
“别叫俺魔主，叫俺齐天大圣！”
“这天魔主之位，俺也就临时做一做，说实话天魔那一套，俺确实不擅长……俺老孙从来是直来直去，不搞拐弯抹角，花里胡哨的那一套！”
过了许久，奈何桥对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托钵的白衣僧人，眉清目秀的站在桥头，血屠回头问无生教主道：“他这是……送死来了？”
法海双手合十，微微一躬道：“地藏王菩萨坐下……法海！见过各位檀越！”
“小子，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血屠微微笑道。
“小僧见过天魔主，见过两位血魔，杀魔同道，见过这位玄门道友，见过帝子牧，见过白素贞姑娘！”法海平静道：“法海来此，并非为了除魔卫道，而只为拯救苍生而来。”

第九十九章 阿鼻地狱，无尽业果，地藏一笑
奈何桥上，一只毛发暗金，肩膀上搭着金箍棒的猴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一个托着紫金钵，一身袈裟，面容俊秀的年轻僧人，再后面便是一个黑厮大汉，一脸横肉，髯须秃顶，胖大的身子，接着便是一个道装青年，一个白脸剑客。
一个仿佛富家员外的白面胖子，肥头大耳的畏畏缩缩，胆战心惊的跟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匹干瘦的白马有力无气的走着。
这两个便是被血屠魔君逼着跟在身边的魔头，悟空请法海出手，把那阿修罗魔物放了出来，原本两人一副魔气森森，诡异莫测的妖人模样，如今现了本相，那阿修罗魔物似马非马，乃是一种血海蛟种，干瘦如柴，却能生撕虎豹，喜食血食。
阿修罗一族什么千奇百怪的都有，长得像马也是寻常。
倒是那富家员外似的白胖子，长得那叫一个温和无害，有亲和力，悟空都有些诧异：“你长成这幅无害的模样，怎么就入了魔道？”魔头才跟悟空叫苦道：“就是因为这幅模样，在血海中是个魔就想踩我一脚，不受待见啊！逼得我得不得搞一身黑煞魔气，遮掩住这幅皮面。”
有猴子，有和尚，有秃头髯须大汉，有胖子，有白马……
这是什么风的西游混搭？
再往后则是一个俏脸有些忧虑，心事重重的白衣女子，旁边跟着一个懵懵懂懂的牧童……这才提醒意志沉淀在缓缓流淌的忘川河中热闹的冥河……这不是另类西游记，这是白娘子前传啊！
这人员组合，让走在最前面的悟空有些暴躁。
他没好脾气的催着后面的法海：“和尚，走快点……你说地藏王菩萨就在地狱等我们，他能为帝子牧开悟前生，耽搁一刻，便有无数生灵死去……到时候这帐都算在你头上！”
法海单掌竖在胸前，无声的念了一声佛号，不知为何这位齐天大圣似乎对自己有些偏见。
好在法海心胸开阔，并不计较……而且这猴子脾气急躁，下起狠手来他是见过的，这算客气的了！这位齐天大圣，怕是大罗之尊，原以为妖族七大圣不过是太古妖庭破碎后，妖族青黄不接的一代年轻领袖，没想到排行最末的齐天大圣，反而是在太古妖庭全盛时期，也能称大圣的强者。
过了奈何桥，前方一片坦途，再无鬼赶来阻挡这暴脾气的妖族大圣。
白马四爪落地无声……因为其实是血海蛟龙，所以那阿修罗魔的四蹄位置其实是四只尖锐锋利，有些像鹰鸟禽类的锐利尖爪，又有些如虎豹肉垫的玩意，像是太古龙珠某些杂血分支，如地球上某些食草恐龙的爪子。
奈何桥的尽头却是一块沃焦石，此石原不在幽都，乃是地藏王菩萨入地狱之后，以大法力搬来的，那十八层地狱便在沃焦石镇压的一处黑暗中，幽都之中黑暗无尽，那些黑暗便是一处处不存在形体，有质无形，有灵无物的空间，与洪荒的空间大为不同。
幽都因为黑暗，所以没有方位的概念，若有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幽都的黑暗中，他们的相对位置便因为黑暗不可知，永远也找不到，触不及，就算擦肩而过，也因为那绝对的黑暗而毫无意义，幽都的黑暗，是绝对意义的，空间上，物质上，元气上，时间上，都绝对的不可知，不可见。
幽都，就是不可知的世界。
因此在幽冥地府最黑暗处的幽都，才无法到达，冥河流入幽都，但在冥河之上乘船进入幽都，也只会迷失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只有经过奈何桥，才能进入幽都，直接来到被定位的地府，被后土娘娘在绝对的黑暗中，开辟出来的一块拥有位置，时间，地址的空间。
但这些空间只能通过正确的地址来访问，地府的地址便是奈何桥的那一头，只要经过奈何桥便能来到地府，看见阎罗十殿，除了阎罗十殿之外，幽都还有嶓冢山、罗酆山、罗浮山、抱犊山、北邙山等五山圣境，还有罗酆六天宫，酆都城，丰都城，蒿里，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等等。
轮回隐匿与黑暗中，除了冥河相通之外，密不可寻，想要访问轮回，只有经过阎罗十殿的，按照正确程序，遵循冥冥中的轮回法则，才能正确转世。
这些法度，都是后土，天帝，冥河这般的大能铭刻幽都天帝，轮回法则之上的。
过了奈何桥之后，悟空等人却不见阎罗十殿，更别说轮回重地了！
只有沃焦石还在定位着地狱，法海双手合十，无奈道：“看来几位阎王并不欢迎血海恶客……闭了地府的门户，让我的不可见那幽冥十殿，好在当年菩萨以大法力搬来沃焦石，若是以前，要入地狱，必须先经过阎罗十殿之一，后来菩萨觉得往来不便，便为地狱又开辟了一处出入所在，便是这沃焦石。”
“只需顺着这沃焦石往下，便是十方地狱所在！”
悟空冷笑一声：“那阎罗老儿真是自大，没有他阎罗王的屠户，俺就吃不了轮回这带毛的猪了吗？过了奈何桥，便是地府，纵然不经过他那阎罗十殿，我也可唤出冥河，去往轮回，还用得着他？”
无生教主也冷笑道：“下什么沃焦石，我问过元屠老祖了，等会就请阿鼻老祖发威，送我们去阿鼻地狱，岂不是轻轻松松？”
“天庭有幽冥十殿，把守轮回之秘，佛门以沃焦石镇压出一个地狱门户，我们魔道也不是没有背景的……血海之底，有直通轮回的密道不说，这幽都世界大海本就是冥河汇聚而成，地狱在大海之地，轮回在冥河尽头。”血屠魔君咧嘴笑得很猖狂：“地府本就是冥河魔祖和后土娘娘一人一半开辟而成。”
“天帝都是后来的……佛门就更不用说。”
“这地狱，轮回，幽冥，幽都，血海，什么地方不是我们来去自如的？”
法海并不诧异，只因魔道的杀戮魔祖冥河出生的无垠血海，本就是地府未开时，洪荒阴面的一处重地，后来后土占据幽都，冥河占据血海，幽冥阴土却是两人合力开辟而成，后土开辟轮回，也得到了冥河的支持，不然当年轮回未辟之时，众生的灵魂，一半入幽都，成为鬼，一半进入血海，被冥河老祖重塑为魔。
后来后土伐鬼讨魔，战败了幽都一众邪神，逼迫冥河老祖让出血海牵引众生灵魂的权力，这才为众生赢得了灵魂的自由和归宿。
再后来后土开辟轮回，魔祖开辟冥河，冥河牵引众生，进入轮回，安详永眠。
此为最初的轮回……直到众生祈求来世，后土和冥河魔祖翻脸，缔造地府，转世轮回，冥河一怒之下重回血海，意志不再流淌在冥河之中，为众生引渡。最后天地之争，天帝夺取轮回权柄，天庭的体制覆盖地府，以至如今，后土，冥河虽然淡出地府管理，但这两位大神通者，依旧能通过轮回法则轻易干涉轮回，在天帝合道之后，更是如此。
法海只是笑道：“冥河老祖公正无私，从未放任过血海魔物侵入轮回，虽有魔道借助冥河之力来犯，亦不过是神通法力，适应幽冥环境，通晓一部分冥河老祖缔造幽冥的大道而已，藓芥之患，并未成灾，可见这位魔祖虽然是魔道之主，却在轮回的立场上大公无私，魔道后辈吗？或许在这位魔祖看来或许不过是微尘一般的东西……敢问阁下，可请魔祖为你违背自身的意愿？”
血屠魔君被他说到痛处，闭嘴不言，一副懒得理你，随你怎么说的态度。
魔祖是血海一众魔崽子的爸爸，而并非本末倒置，想要魔祖为他们违背自身的意愿，魔道最异想天开的疯子都没敢有这种念头。
“几位魔君……魔主，请跟贫僧来吧！”法海还是诚心邀请道。
沃焦石越靠近底步，越是炎热，此石广大如山，其下为阿鼻地狱之火气所炙，所以常常焦热，透着一股业火极炎的气息，牧童君如今乃是凡夫俗子的魂体，虽然被白素贞的法力保护着，却也感到了不适，难怪阿鼻地狱无尽煎熬，就算没有其他，光是其中的焦热，就十分的难捱。
沃焦石地极深处，那阿鼻地狱之中，忽地凸显出一座佛堂，堂前一片红莲盛开，在炎炎地狱中刹是一片盛景，佛堂点缀七宝，正中的大殿大放光明，照遍十方地狱，那无量光明沾着一点，便能化解一丝业力，整个魂体轻松一丝。
然而来的这几位，在佛光之中显化出业力，血屠魔君身上的业力化为一片血海，无边无际，每一丝血色都是浓重的化不开的业力，那浓厚的业力快要引发业火，翻滚的血海如同一片火海，法海看到了，眼皮直跳。
担心这魔头没走到地藏殿前，就业火焚神而死了！
然而血屠微微一笑，浑不在意，他背后业力显化的血海中，一朵十二品红莲悄然盛开，无尽业力，皆化为红莲的养分，红莲在那无尽业海之间，开的更加灿烂。
无生教主背后只有一道剑影，法海看了一眼，就不得不移开眼睛，因为剑影上的凛冽业力让法海金身都感觉到刺痛不已，再多看一会，法海的眼睛就要刺痛的发红了！
元育身上业力刚刚浮现，就有一道金桥跨来，业力缠绕在金桥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法海多看了元育两眼，先前元育的低调让法海有些忽视了此人，如今却重视了起来……
最后看到猴子身上的业力，洞冥虚空，如同一口深渊，一口归墟，一个幽深不见底的宇宙，法海直接色变，甚至整个地藏殿散发的佛光，都仿佛承受不住猴子业力带来的压力，那金色的佛光微微动摇，似乎整个地藏殿都开始颤抖。
殿中的地藏王菩萨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佛光才重新稳固了下来。
最后是白马，胖子两个魔头，被身上厚重如乌云的业力压得惨叫，丝丝业火焚烧的他们的道行都开始摇摇欲坠……
反而是牧童君毫无感觉，身上没有丝毫业力，而白素贞身上带着一丝丝的灰白之气，但更有浓厚的阴德黑白之光，被那佛光一照，丝丝灰白的业力便开始消融，白素贞只感觉身上一轻，一种大自在，大清净的感觉，无上的美好，佛光带着丝丝的温暖，令白素贞不禁恭谨起来。
法海看到了这一幕，才松了一口气，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怪物，这两个魔头和白素贞才是正常的反应嘛！
猴子不等法海送回法旨，蹦蹦跳跳的来到地藏殿朱红大门面前，刚准备信手推门。
却听吱呀一声……地藏殿大门无风自开！
几人依次进去，白素贞进门之前，先施一礼，拜过那地藏殿一次，而其他血屠元育无生等人鸟都不鸟，猴子更是跟回自己家一样。
法海看了，对白素贞的目光跟柔和了三分。
他代表地藏殿回了一礼。
至于阿修罗魔和白胖子打扮的阴魔，则在门口惴惴不安，不知是进去好，还是留在门外好，法海微微一躬道：“两位檀越，佛门广大，往来不拒！”
两个魔头对视一眼，阿修罗魔族狠心一咬牙道：“进去，毕竟是本家，不会害我！”
猴子径直穿过明堂，殿内两侧满是佛子，看见悟空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或是漠然以对，或是怒目而视，还有点头微笑，或者目光慈祥，却带着些谴责的……那种仿佛看着不懂事的熊孩子一样的眼色，让悟空当即就有些怒了！
主位上的莲花宝座上，端坐着一人，面上浮现悲悯笑意，首微偏微侧，容貌庄严，鼻梁通眉高隆，双目细长，薄唇阔肩，短服露足，襞褶贴身，满身璎珞，慈祥宁静，宝相庄严如法华。
地藏王菩萨看见悟空进来，微微抬头，她气势并不迫人，而是极其祥和，美好，如同她所在处处皆是乐土，祥和平静，人人安乐一样，纵然身在地狱之中，依旧撑起一片极乐净土，任何心怀恶孽，执障不改之辈，恶鬼，孽魔，面对面前的这位菩萨，都会忍不住放下痴嗔之心，心中充满祥和。
但悟空偏偏就是执念不改的那一个。
他直视地藏王菩萨，咧嘴露出犬齿，桀骜一笑，充满着野性和肆意。
诸佛子怒目而视，而地藏王并不以为意。
地藏王菩萨看着众人一一鱼贯进来，微微一笑，他仔细看了看牧童君，笑道：“果然是天庭帝子，东华帝君幼子。牧童君，昔年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去看过你……纵然轮回了，样子也没变……当年你出生于大有空明天，仙神共贺……我还抱过你呢！”
“只此一缘，就不可不救你！”

第一百章 前尘如梦，来世何求，旷世奇情
“大圣的轮回神通，为你在绝死之地，寻得了一线生机……”地藏王菩萨虽然是对牧童君说话，却转头对悟空微微稽首，悟空顺势还礼，两人竟然有些熟悉的样子，让元育等人看的心里打鼓，妖族的七大圣老幺，齐天大圣，又是魔道十大魔主之首的天魔主，还与地藏菩萨相熟。
面子这么广的妖，元育，血屠等人都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去回忆自己记忆中这么一个洪荒大能。
地藏王菩萨继续道：“你本被蛟魔王覆海叉打灭元神，大罗金仙都无救，奈何世间能运转轮回法则的大罗金仙不满两手之数，却让你遇到了一个，得以转过一世。若是觉悟前尘，自是不难，奈何帝子伯钧以你遇刺之名，大肆屠杀妖灵，以至冤死生灵无数。”
“而帝子牧若是转过一世，就再非帝子牧了！”
“转世轮回，因果具消，乃是天规天条，如今高阳帝欲绝地天通，阻隔天人因果，你转世为人后，就与前世帝子、天人之姿断绝因果，你父都无法。若是他认下你，岂不是带头违背了高阳帝欲绝地天通，严守天人之限的意愿？”
“天条威严何在？”
“因此想要阻止无辜妖灵的这场劫难，并非是你觉悟前尘就能办到的，非得活回前世不可！”
地藏王菩萨叹息道：“逆转轮回，乃是阴司大忌，所以哪怕有你父的面子，十殿阎罗也不敢见你……还是法海求到我这里，我才大开方便之门，予你一次机缘。”
牧童君听得懵懵懂懂，却依然下拜道：“多谢菩萨慈悲！”
地藏王菩萨悲悯道：“我到不是为难，只是可怜你……你虽然是帝子牧转世，却不是帝子牧，逆转轮回，岂不是相当于牺牲了你？”
牧童君低头一拜道：“我这一生懵懵懂懂，半睡半醒，前半生如一梦，虽然已经做了许久的牧童，但如今仔细想来，却记忆模糊，许多事情影影绰绰，似梦似真，想来就如同一场大梦一般，直到白姑娘叫醒我，我才真正活了一回，同你们一起下九泉，渡冥河，见了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
“适那时初梦醒时分，答应大圣和白姐姐，本是好奇，我这前半生懵懵懂懂，有人求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随你们耍过这一回，虽然未能尽半分力，却也开心。”
“如今已是应诺之时，虽然不知白姐姐和大圣，还有血屠阿叔，元育哥哥要做什么，但想来应该是一件极为紧要的事情，如菩萨所说，关系无数无辜生灵，虽然一路上我可有可无，但梦醒这短暂的时分，我却把大家当做我这一生仅有的朋友。”
“我这一生，前尘如梦，来世何求，所能的仅仅是把握现在。”
“如今好似做了两场梦，一场梦在前尘，一场梦在现在……是时候，梦醒了！”
地藏王菩萨不忍道：“何以杀一人，救一人？若是挽回帝子牧，竟要杀一无辜者，我于心何忍。活着本就是你的权力，任何人都不能剥夺，若是小友说一句‘不愿’，我护你一生又何难？”
此言一出，竟然有袒护牧童之意，法海惶然抬头，劝阻之言已经到了咽喉，却迟迟难以吐出，这无数生灵无辜，那牧童就不无辜吗？正如地藏王菩萨所说，逆转轮回，令帝子牧归来，不就是相当于杀了牧童？
要法海对牧童活下去的我要求，说出一个不字，他这半生禅心可说的出来。
白素贞心中纷乱如麻，她天性善良实在不忍逼死一个单纯，无辜的少年，开始她以为牧童乃是猴子法术造化而成，记忆都是幻术所为，并非是一种生灵，但一起经历了这么久，她早就明白过来，猴子运转轮回，早已经达到了天地造化的程度，不然也救不活帝子牧。
牧童君就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有爱有狠，有情有苦，只是因为他前半生都活在猴子的幻术中，记忆懵懵懂懂，模模糊糊，所以如纯净之水一般，带着人性最初的天真。
白素贞早已不忍……但一想到那些同样懵懵懂懂，同样淳朴善良的妖灵，遭到屠杀和蹂躏，她所有熟悉的人，都要坠入无间，白素贞何其两难，她本不用为两者任一取舍，牧童并非她什么人，所谓旷世奇情，本就是鬼门关前两位大神的一句玩笑话。
而那些无辜妖灵也并非因为她而遭劫，得到元育，猴子有意无意的点化，白素贞早已经明白并非自己的劫数，拖累了这些无辜妖灵，反而是因为这些无辜妖灵，在造成了这一次劫数。
那些阴谋家，正是为了清理这些摇摆于天庭妖族之间的善良守法妖灵，而选中了她。
因为善良，所以即不忍害了牧童，也不忍让那些无辜者遭劫……这两难的处境，之所以让白素贞十分纠结，正是因为二者皆出于白素贞的纯善之心，因此两者不能两全的处境，如同撕裂了白素贞的良心，让她十分痛苦。
如今地藏王菩萨给予牧童选择的机会，让白素贞又是欣喜，又是难受，十分恍然不知所措。
悟空倒是无所谓……他对此一向看的很开。
元育心有触动，但他和血屠，无生这样的魔门中人，这般取舍，折磨，早已经经历了无数，麻木了！魔门对内心的磨砺，可谓十分的残酷……区区这点离别，又算得上什么？
牧童君笑了，他笑容清澈，不带有一丝尘埃，他平静道：“何来杀我一说……我乃是帝子牧的来世，帝子牧活了，我又没有死……我只是活在更远的未来，世上岂有长生不灭者，等到帝子牧再入轮回的时候，你们不是又能看见我了吗？”
“这只是短暂的离别，并非永诀，只要时间还在，大家总有相逢的时候，那时候……今日的不舍和诀别，那一丝哀愁，只会酝酿为最甘美的醇浆。那时，我将真正的活过……菩萨，请唤回帝子吧！”
几人看在眼里，却没有说出来……帝子牧乃是东华帝君之子，天生的天人，寿命之长完全可以抵达地老天荒，这一别，再见已然是遥遥无期，而且帝子牧再轮回一次，归来的牧童，还是如今的牧童吗？人两次踏入的，是否是同一条河流？
牧童没有拷问过自己——孰为真我，如何能回答？
白素贞看着牧童释然的笑容，心中先是一轻，继而又涌上酸楚……
牧童跪在地藏王菩萨身前，地藏王菩萨伸出手按在他的眉心上，轻声道：“世上拨动轮回者，仅有几人，如今我替你逆转轮回，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违逆了后土娘娘定下的法则，此后五百年，我当替你受过，替三千恶鬼，承受地狱无尽之苦。”
“轮回如盘，谁能拨动？”悟空微微笑道。
地藏王菩萨伸手拨动了轮回，一种无法想象的神通，逆转了轮回法则，从后世回到了前世……冥冥之中，一个黑白两色，无以形容，在地府之底，无比庞大的罗盘，缓缓转动中，受一根金色的手指一拨，其中一格，无声无息的往后退了一格。
牧童君的魂魄瞬间消失，一个白衣翩翩的迷茫身影，缓缓从混沌中走来。
洪荒之上混沌海上一只由无数时间线，无数平行宇宙，由时空无数维度构成的不可思议之龙，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睁眼便让所有时间向前推进，所有世界宇宙，都变成白昼。
烛龙瞥了地藏王菩萨一眼，让菩萨面露难色，但终究没有让地藏王菩萨为难。
就在帝子牧要归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在轮回盘上撑了一下，那一格拨回的格子骤然往后退了两格，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轮回中响起：“哎呀！手滑了！”
地藏王菩萨怒道：“冥河……”
冥河一掌拍在了轮回上，将地藏王菩萨的神识震了回去，冥河冷冷道：“都说是手滑了！你难道还要我给你一个交代？我不要面子吗？”
在地藏殿中，众人注视着缓缓从轮回中归来的帝子牧的身影，又突然消失在混沌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袭儒服，带着些呆气的士子，从轮回之中砸了出来，摔倒在地藏王菩萨的面前。他脸朝下着地，摔得不轻。
白素贞傻傻的看着他，那士子呻吟着爬起来，鼻青脸肿的，看到白素贞，大喜过望，上前拉住白素贞的手，激动道：“娘子！”
白素贞如受雷击……
元育长大了嘴巴，血屠一脸茫然，无生瞪大了眼睛，悟空提起精神，两只手忍不住在身上抓挠，寻找起了虱子，这是他的旧习了！虽然早就不染尘埃了，但吃瓜兴奋的时候，猴子还是忍不住抓虱子。
那呆气士子，紧紧抓住白素贞的手，欣喜涕零：“娘子，我找了你好久啊！跟我回去吧！以后我抓药来，你煎水……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我不在乎你是人是妖！”
白素贞极力控制着自己，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熟悉她的小青若是在这里，看着白素贞暴跳的额角就知道自己这位姐姐是快要忍不住破功了！
“娘子……”男子依旧是那副弱气模样，只知道拉着白素贞的手乱叫。
“这位公子……你放开我好不好。”白素贞强笑道。
男子紧紧抓着白素贞的手：“娘子，你怎么了！我是许仙啊！”
“这位公子，我还不认识你……麻烦你松开手再说好不好！”白素贞已经维持不住笑容了。
许仙还是呆头呆脑的，他终于松开了白素贞的手，却伸手去探白素贞的额头，还要给白素贞把脉：“娘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许仙……”
白素贞一边缩身躲避许仙的手，一边用最后的耐心道：“公子……我们冷静一下再谈。”
最后白素贞终于破功了，她露出极为恐怖的神色，蛇性的阴冷，加上女人不耐烦的暴怒，混合成一种禁忌的表情，她抓住许仙的手腕，咬着牙道：“我说，公子……咱放下手在谈……好……不……好？”
许仙……
（身不由己的颤抖）娘子突然好可怕！
“痛痛痛！”许仙盈出眼泪，痛呼道：“娘子松手啊！”
白素贞捏着许仙的脉门，已经破坏了形象，她也就不在乎了，她瞪着许仙：“谁是你娘子……小女子白素贞，黄花大闺女，未曾许过人，连心慕之人也未有过，只与一义妹相依为命，清白良善……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谁……啊？”
这时候，混沌之中再走出一位眉毛都白了的老僧，他托着紫金钵，看到白素贞拉着许仙的手，就抬起紫金钵道：“白素贞，许仙……人妖相恋，天理不容……我绝不会让当年的错误重复……就算造下杀孽，老衲也要挽回一切，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一百零一章 十殿阎罗，末路穷途，赴死一战
白素贞没有理会法海，因为法海还未出手，就被地藏王菩萨喝止了……地藏王菩萨一脸疲惫，白素贞面露绝望之色，看着地藏王菩萨，菩萨幽幽叹息道：“刚刚我逆转轮回，想要唤回帝子牧，却被冥河老祖阻止了！”
“竟然是老祖出手！”血屠等人大惊。
白衣法海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老年的法海。
“你是法海？”
白眉白须的法海叹息道：“我也是法海……痴儿，你为众生平等的那一愿，而帮助这两个孽障……岂不知已经犯下滔天大错。人和妖，是不应该在一起的，天庭就应该高高在上，远离凡尘，否则必为凡尘所扰，天地神凡之间因果纠缠，必然会引发大劫。”
“不是所有出自善意的因缘，都有善报……天道循常，高高在上的神动了凡心，为一己之私，惹得天下大乱，造下无穷恶孽。”
“那时候，你还会执迷不悟吗？”
老年的法海低声道：“这乃是冥河老祖的一场布局……他落子无量量劫，就是为了白素贞与许仙相爱，牵动洪荒众生和天庭的因果，令天人相犯，天庭背离天道。这是一场试探，帝子牧的身份特殊，他所到之处，定然会掀起波澜，令天庭的各方卷入其中。”
“天庭如今不动则已，一动必然落入冥河的算计之中，一旦落了行迹，妖族，反天势力，都会成为冥河的棋子，他只需找到对应的棋，一步一步牵制天庭，直到那一声钟响……天地倾覆。莫看这只是一件小事，却是整一场劫数的关键。”
“那魔祖他老人家为何又阻止帝子牧归来？”血屠魔君上前一步，追问道。
法海冷冷一笑：“他们这等大神通者，岂会重复布局？帝子牧没有归来，说明冥河老祖转换了棋路……”
地藏王菩萨掐指一算，摇头道：“你们如今不宜离开我这地藏殿，外面有许多鬼神要杀你们，天庭已经来人，正堵在我门口，我实在不好和天庭翻脸，保你们出去。若是坐守此殿，凭着我的一点薄面，他们还不敢上门杀人。若是离开此殿，我也保不了你们。”
“先前我逆转轮回，已经是触犯了轮回法则，十殿阎罗不追究，已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我实在不好在驳他们的脸面。”
“十殿阎罗也要我们死？”血屠魔君和元育等人面面相窥。
地藏王菩萨解释道：“不久前东华帝君欲下界，被高阳帝以天庭商议大政为由绊住！刚刚我逆转轮回，被冥河老祖所阻而失败的事情，十殿阎罗多半也知情……”
元育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说，紫阳帝君一方再无顾忌了！”
“先前紫阳帝君无法动用天庭的力量来缉拿尔等，就是应为有东华帝君的势力牵扯，而你们又声称进入地府，是为了救回帝子牧，如今东华帝君无法出面，而救回帝子牧的行动失败……紫阳帝君那一边就再无顾忌了！”法海凝重道。
“像十殿阎罗这般的中立势力，也会对你们动手。”
“而且名正言顺，不要在幻想天庭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元育感叹道。
“老祖为何阻止帝子牧归来？”血屠魔君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难道把我们逼到如今这般地步，也是老祖的算计？”
地藏王菩萨好言劝道：“你们可暂且在我这地藏殿内避难，等到时日久了，外面的鬼神自然也就散去……”
白素贞迷茫道：“可我们等不及……”
元育头顶渗出冷汗，他颤声道：“我明白老祖的意思了！”
……
地藏殿的朱红大门突然被敲响，一位佛子起身去看，很快就回报道：“菩萨，楚江王求见！”地藏王菩萨叹息一声：“看来我也护不住你们了……几位魔道俊杰，若是肯剃度出家，拜在我门下，我才好搪塞过去。不然第二殿阎罗上门逼我赶客，我这地藏殿也不过寄居在人家的地盘上，着实也无可奈何。”
“楚江王向来尊重菩萨，如今拉下脸来，显然是杀心已决。”白衣法海无奈道。
地藏王菩萨对白素贞和许仙道：“他们与魔道牵扯太多，我是无法，但护住你们想来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知客再报：“菩萨，帝子伯钧求见！”
地藏王菩萨默然无语，良久才叹息道：“他们是在打我的脸啊！”
地藏王菩萨看着白素贞苦笑道：“先前刚夸下海口，就不得不信口雌黄，反悔前言……你我也护不住了！只能护着一个帝子牧转世的许仙……若是再有人上门来堵我的话，我拼着地府的情面不要，也护得住许仙你。”
“请楚江王和帝子伯钧进来吧！”地藏王菩萨有些生气道。
几位高大的神魔拥簇中，帝子伯钧和楚江王两人并肩而行，不时说些话，缓缓踏过地藏殿的门槛，走进殿中，楚江王拜见过地藏王菩萨道：“菩萨，先前轮回震动，地府不安，故而本王来拜见菩萨，想是那刺杀帝子牧的妖女白素贞闯入地府，勾结魔道作乱之故。”
“因为先前那些魔道贼子，大闹了一番，地府阴神忙于平息后患，故而来请菩萨降妖伏魔。”
地藏王菩萨无奈道：“楚江王说笑了！他们几人都在我殿上做客……还请阎王担待一下。”
楚江王面上笑容和煦：“菩萨非是我不给面子，而是这几人着实造下大孽，刺杀天庭帝子，大闹地府轮回，造下无边杀业，天庭地府皆难容他，而且那些魔道贼子恐是受冥河派遣，危害我地府大局而来，我身为第二殿阎王，不可不察。”
元育站了出来：“谢过菩萨好意……但既然楚江王已经前来问罪，不如让我等和他说个明白，论一个道理出来。”他目光从一众鬼神修士脸上扫过，太平道主张角，帝子伯钧，楚江王，陆判官，元育不卑不亢道：“玄门正阳子，见过各位道友！”
“既是玄门道友，为何与魔道狼狈为奸？”张角冷冷道。
元育笑着解释道：“玄魔两道，纵然有差，但也抵不过立场之别，只要立场相同，玄门魔门为何不可以站在一起？”
“说得好听，不就是玄门的叛逆，沦落到勾结魔道，坏天庭法度吗？”帝子伯钧负手漠然道。
元育依旧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正阳子的力场，只为洪荒众生。如今有人想要掀起人族和妖族的大劫，搅浑洪荒这一摊水，甚至想要昔年为虐天下的太古妖庭重临，正阳子只问孰是孰非，不问玄门魔道。”
“几位，准备好离开地藏王殿了吗？”楚江王面色淡然，突然开口道：“地藏殿乃是菩萨度化地狱恶鬼，修行驻锡之所，乃是佛门清净之地。几位不宜久留啊！”
血屠魔君冷冷道：“既是如此，我们出去在谈。”
“和尔等这样的妖魔余孽，有什么好谈的？送你们一程罢！”张角微微点头：“反正不久之后，你们还能回来这里，到时候请菩萨点化，才名正言顺。”
楚江王摇头道：“张教主说笑了！这等犯下天条，刺杀天庭帝子的妖孽，岂有转世轮回的机会，地狱都不收他们，注定要在天庭斩妖台，诛魔台上走一遭，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的下场！”
悟空站在地藏殿门槛上，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乌泱泱的旌旗漫卷，银河水师的巨大浮空舰像是悬浮的大陆一眼，堵在沃焦石的门口，无数强横的存在在幽都的黑暗中显化出来，十位阎罗王，来了五尊，皆冷漠的注视着地狱中的地藏殿。
悟空退了回去，对元育等人小声道：“俺老孙倒是能杀出去，但带上你们够呛！”
元育眼中幽光一闪而过：“老祖既然陷我们至此绝地，绝不是为了害死我们，所以一会形势必然有变化……而且，老祖的用意，我大概也猜到了！刚刚老祖突然出手打断帝子牧回归，或许就是为了如今这个场面。”
“毕竟若是帝子牧回归，帝子伯钧激化人族妖族矛盾的用意已经达成，不会再生枝节。”
“反而是我们，要彻底搅浑这摊水，就要闹一场大的！”
“这不，老祖已经为我们创造好了机会！”
“大圣且放心……我们，绝不会死的！”
悟空看了元育一眼，笑道：“你这厮阴阳魔主藏得够深的，那两个血魔，杀魔的小子死透了，你都不会有事……十殿阎罗，加起来也就顶俺老孙一个。阎罗天子怎么就分化出他们十个不成器的呢？”
说罢，两人一马当先迈出地藏殿，在无数鬼神的注视下，往外走去，血屠，无生叹息一声，只好也跟在身后，那无数天将阴兵，几百尊道君，数十尊太乙，还有五位阎君，都是大罗，天庭派来了梅天顺、熊光显两位天将，也是大罗之尊，这般大场面，堵在沃焦石上，杀气冲天。
鬼军天兵的威势气魄，显化为一尊神魔，却是蚩尤大尊。
这尊强横的大巫被天帝转世所杀之后，便被天庭封为兵主，乃是天、地、阴、阳、日、月、兵、四时等八神主之一，天兵征讨，常常悬挂蚩尤之旗，军气成兵主像。
白素贞一咬牙，也跟在无生教主身后，面露绝然之色。
许仙先前看着那么多神仙人物次第出场，安静如鸡，如今看着白素贞出去迎死，竟然也挣脱法海，举步也跟着出去，呼唤道：“娘子！”
白素贞心情十分恶劣：“不要叫我娘子，我们根本不认识，而且，也没有可能！就算你是我未来的相公……如今，我和你也没有未来了！我们往后不会有瓜葛……”
白素贞面对帝子伯钧，怒吼道：“伯钧，还我妹妹小青来！”
许仙大声道：“你既来世是我娘子，那便生生世世，是我娘子……”他毫不犹的冲出了地藏殿。
大殿之内，只留下那两个被胁迫来的老魔头，他们对视一眼，悄悄打量了一下堵在地藏殿门口的鬼神大军，果断跪了！他们跪在地藏王菩萨面前，叩首道：“小魔觉悟前非，自觉罪孽深重，后悔莫及，还请菩萨开释我等罪孽，许我们修行赎罪！”
地藏王菩萨哭笑不得，令佛子将两人带下去，择日剃度。
血屠貌似无意的回头一瞥，嘴巴微动，心里道：“完了！这两人死定了！魔祖看着这里，你们就敢改换门面，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啊！”说罢便暗暗摇头，迎着那神魔大军而上。

第一百零二章 朱雀神刀，天庭锐士，血屠入阵
下一刻，血光滔天，地藏殿前掀起了淹没阿鼻地狱的血海潮汐，一线血光穿过无数神魔，来到沃焦石上，血光一晃，就有无数血影透体而出，扑向那影影绰绰，如山如林，耸然而立的天兵。
为首的天兵校尉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人族男子，他轻轻一弹腰间的刀鞘，刀在鞘中自鸣，声如老龙常吟，清越而沉厚。此刀乃是天庭锻造处，御制神兵，名为‘鸣鸿’。鸣鸿者，天帝御制之刀，采首山之铜，燃祝融之神火，以玄冥寒气淬炼，刀成化为朱雀。
本为天帝自做用刀，后为奉天帝御极一元会之盛。
又由天庭锻造处，天工台，仿照鸣鸿刀锻造出神刀三万柄，皆由首山之铜，北海神铁锻之，昆仑美玉为饰，天工燃紫极天火，以天一真水淬火，刀成之日，有一雄一雌两柄神刀，化为朱雀，趁天工台神匠疏忽，飞下洪荒而去。
这神刀的式样，便以天帝御制刀为名，曰——鸣鸿。
但在洪荒破碎后，它有一个更加显赫的名字——朱雀！
为什么血屠魔君会对这天庭校尉手中之刀如此印象深刻呢？因为在诸天时代，那两柄遁逃而去的鸣鸿刀再次出世，世人不知其名，只因它能化为神鸟朱雀之形，有横压天下之威，在后世的一位道君手中威名赫赫，成就无上杀名，便将之称为朱雀。
朱雀，便是诸天时代赫赫有名的神刀。
但在天庭统治洪荒之时，却只是制式神兵，有三万把之多，这三万把朱雀刀大多都被赐给天庭天军的中坚阶层，诸如各军校尉之流。
后世大名鼎鼎的绝世神兵，在天庭却是校尉手中的兵器，那小校持刀前冲，拦腰一斩，手中神兵鸣悦，散发着赤红的元气，有头有眼，刀气化为双翼，正是一只神鸟朱雀，刀气化为朱雀的一斩，将面前那数百血影，拦腰斩断，焚烧的干干净净。
血屠身化无数血神子，自然能感知到那些血神子的下场，因为罕见的看到了一柄名镇后世的神兵，所以他多留意了那校尉一眼，感知到自己分裂的血神被那校尉持刀杀的干干净净，血屠这才心中大惊。
原来不是天庭豪富到后世神刀，都能赐予天兵中一个小小校尉，而是天庭中的一个小小校尉，竟战力丝毫不逊于后世持刀扬名的那人。
血屠魔君真身化为一线血影，在那无数血神子之中任意挪移，只要他速度够快，那无数血影皆是他真身的所在，刚刚只是大意，并未觉得那校尉能如此轻易消灭那在后世血海魔道手中，令诸天闻风丧胆，成为禁忌的血神子。
悟空拄着金箍棒笑道：“那厮小子，你若将如今横压洪荒的天庭，视如洪荒破碎后的那些宗门教派的土鸡瓦狗，那就大错特错了！”
血屠魔君瞬间挪移到那队天庭右翊卫面前的血神子上，那天庭的校尉带着二十名天兵，身形错落，先后扑杀过来，他们一队人以阵势连成一个整体，牵动着这十面埋伏无数鬼神围杀阵势上空的兵主虚影，蚩尤魔神降下一丝煞气，在他们头上凝结成一缕蚩尤之旗。
那二十名天兵不过是天仙级数，这时却有了不逊于道君的气势。
在加上那一位摆明了是资深金仙的校尉，联手荡起刀光，无数刀气纵横交错，斩杀出无数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杀机盎然的杀阵。
这般强大的军势在诸天时期已经能统治一个不小的世界了。比如梵无劫出身的梵天界，就算梵家二祖，三祖压阵，清静梵家门阀的全部实力，都要被这天庭校尉带领的二十名天兵，杀了一个干净，或许只有梵家那个活了不知多久，神秘莫测，已经成为寿魔的老祖宗出手，才能堪堪惨胜，以血海起誓，血屠觉得梵家上下能活下十分之一，算他昊天眷顾。
那校尉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他一刀毫无花俏，并未使用什么取巧的神通，只是将元气打磨精粹，全部法力，神通气势都凝结在这一刀之中，平平无奇，一刀化神的朱雀栩栩如生，锋锐，狠绝，无匹，难当，这一刀在血屠看来，丝毫不逊于后世那鼎鼎大名，使得朱雀刀扬名的那位刀神，或许是洪荒气氛古朴，神通不似诸天时代追求种种奇峰突起的花巧，但这认认真真的一刀，深得用刀朴实无华，力大势沉的精要。
血屠只是一收血光，那校尉一刀就斩到了空出，血神子竟然一触即溃，朱雀刀宛如斩到了一个虚影。
赤红的朱雀元气轻易的将血影焚烧殆尽，但那校尉却眉头一皱……
血海藏神——洪荒众生皆有生命，他们行动呼吸，生机勃发，但在呼吸，脉搏，气息，血流的表象之下，真正的生机本源，又在何处呢？众生能感受生命的表现，但却无法触及表象之下，真正的生命本质。是故血屠魔君将自己的本源，藏起来的时候，斩杀的血影只是无所谓的表象。
血屠魔君真正的生命本质，早就被炼成了无形无质的存在，血光也只是表象。
这就是血魔，除了真正参悟出血海大道的魔，没有人清楚他们的本质是什么，那校尉刀势一尽，他顺势一转，身后的精锐天兵立刻跟上补位，全程竟然未有一丝破绽，纵然那校尉的气息有起有落，但在阵势一体，其他天兵随之而动，以自己的气机弥补的情况下，全无破绽可利用。
所以血屠魔君只能强杀，他拽起一道血光，从虚空乍现……
那撤刀的校尉却长笑一声，手中的朱雀长鸣，取舍之间，只是生死一线，正在撤回的朱雀刀得到两旁扑上来补位的天兵气机相助，竟然未有回气，而只是一转，猛然以更强的气势，纵起无匹的长练挥出。
就在这赤虹将要贯穿血屠魔君真身的刹那。
年轻校尉的瞳孔中血屠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于此相反，他面前的那道血光却越来越模糊，这更加猛烈的一刀依旧无功而返，血影再次轻易溃散，校尉惊怒回头，他已经失去了血屠的踪迹，但联手补位的两名天兵，却在那校尉回头的时候，对上了自己敬重的队长的眼睛。
两名天兵只是在那校尉的瞳孔中看到一道血光，瞬间全身的血液脱体而出，化为无数血影，朝着四面八分扑出。
校尉再次提起朱雀刀，怒吼一声，朝着四面八方斩去……
他斩杀了大部分的血影，但还是有些许漏网之鱼，五位天兵被那血影合身一扑，顿时全身血液也被吸去，化为一张人皮。
校尉悲愤的怒吼一生，在他们血影脱体而出之前，就以朱雀神刀将其斩绝。
但再次注视到他眼神的，对他敬重万分的那些生死兄弟，被他眼神落在身上的刹那，就夺去了生命……这时候，那校尉终于明白过来，血屠魔君已经藏在了他的眼神里，校尉长笑一声，刀光倒卷，抹过自己的眼睛。
惨烈之气，横溢在战场上。
那阴间鬼神，大多碌碌无为，被血神子一扑就化为血影……
血屠魔君只要在血神子之间不停的转移，针对那些偶尔出现的棘手人物，也只需稍稍认真一些，就能解决，但真正的天庭天军，紧紧只是一支小队，都有让血屠魔君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的人物来，最后那校尉刚烈的一刀，着实让血屠魔君动容。
但动容归动容，朱雀刀气斩杀了那校尉眼中的血影，同时也绝了他的生机。
一线英魂朝着轮回而去。
血屠魔君却只是被刀气波及了一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连轻伤都算不上，血海魔身之诡异，远超任何存在的想象，涉及冥河魔祖研究造化时，触及的生命禁忌本源，若非鹏魔王以先天不灭灵光，从本质上锁定了血屠魔君。
其实以血屠血海嫡传的身份，却也不惧鹏魔王。
那二十位天兵，被藏在校尉眼神中的血屠魔君害死了一小半，又见自己的队长自戮，非但不退，反而齐声悲愤怒吼，眼神坚定，视死如归的朝血屠杀来。
血屠只是轻轻勾起那校尉脱手落下的朱雀神刀，然后轻描淡写的一挥……
神鸟朱雀再次化形而出，这一次神刀宛如真正的朱雀一样腾空而起，展开双翼，它脱离血屠魔君的手，像一只飞向自由的朱雀一样，掠过一名天兵身旁，它的双翼便是神刀的刀气，抹过那名天兵的脖颈，再一转，将另外一名天兵拦腰斩断。
赤红的神血飞溅，引得他们头上的蚩尤之旗共鸣。
那惨烈的兵气，让残余的天兵气势大振，更加悲壮的杀向这位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们舍生忘死的迎向那朱雀神刀，然后被轻易的屠戮殆尽……染上了旧主和那数十位旧主同生共死的兄弟的血后，朱雀刀上的赤红更加鲜艳了，它再次一震，却是悲鸣，不再是先前清越厚重的刀鸣，而是如杜鹃泣血一般的自碎之鸣。
血屠收回朱雀神刀，用手往刀上一抹，血光染红了神刀……
血屠叹息一声道：“好一把念主之刀，若是我天魔化血刀还在，成全你又何妨……可惜，我兵器不再，不能全你忠义……”
那血光渗入朱雀刀中，神刀再次自鸣，但这一次充满了暴虐的杀意和尖锐的亢鸣。
朱雀再次腾空而起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一把魔刀，或可称为——朱雀魔刀……那浑身血焰的神鸟腾空而起的之前，没有人知道手持魔刀的血屠魔君和没有刀的血屠魔君有何差别……但他们马上就明白了！
那朱雀长虹顿起的时候，血色虹光贯穿了那八万里神魔大阵……
“血河磨刀洗红锈，白虹起时见霜寒。”
“看刀……”
血屠纵身而起化为一道长虹，朱雀魔刀亦化虹伴在他身旁，那一线血光突然像是有了灵魂，有了锋芒，原本血光只是难缠，遁速极快，那无数虚虚实实的血神子也只是有些麻烦而已，血光虽然缠人，却只能凭着凶厉之气伤人。
对寻常鬼神自然是一扑就吞噬干净，但在场的无数鬼神，组成大阵，有几人几鬼是寻常？
那血光落在他们身上，只是略略伤些元气而已。
但如今那血光多了一丝锋锐之气，血屠魔君瞬间转过数百万血神子，每次只是把朱雀魔刀一转，锋锐的刀气便出入无间，将那血神子面前的一切斩杀……
血屠魔君，只缺那一点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斩断一切的锋锐。
于是一道血色长虹，再无可制……
血屠魔君步入阵中，这里已经是百万神魔，千万鬼神结阵的深处，他提刀而笑，睥睨四方……信手挥刀，纵横阵中万里，终究是激怒了那高高在上的几人。那冕冠帝服的鬼神出现在了阵中，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之气……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张角，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威势问道：“当日那几人中，就有此子？”
张角轻轻点头：“此人便是那帝子牧麾下的血魔，看其神通法力，乃是血海嫡系，冥河嫡传。”
那威严鬼神微微皱眉，面露冷色，看着血屠魔君冷笑道：“倒是有两分本事，难怪不知天高地厚……只可惜，大罗之下，皆为蝼蚁。这只蝼蚁比较大只……可还是蝼蚁！”
说罢，这位帝袍鬼神伸出了拢在袖中的右手，他微微一按。
按在了那横空的血虹之上……
顿时止住了血屠魔君的冲杀。
血屠面色涨红，但那纵横如意的血光就如同凝滞在虚空之中，难以再前进分毫，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堪比洪荒大陆的不周神山，血屠魔君所化的血光在凝滞的虚空中挪动，缓慢的犹如蚯蚓钻入坚不可摧的石缝中。
一寸一寸，血屠魔君持着魔刀，斩开那坚若首山之铜的虚空。
为自己创造一丝挪腾的空间。
只要有一丝空间，他就能施展出血海魔道的变化，只要给他一丝的空间，他就能玩出无数花样，就能进退自如，但那威严鬼神的第二击，紧随其后，他那只洁白如玉，肌肤如脂的右手，按进了血屠所在的虚空中。
这一掌将血屠魔君生生的拍进了虚空里。
那道血光，豁然溃散……若非血屠魔君抓住最后一丝气机，在一掌拍下之前，以手中之刀生生斩出了一丝空间，将血光在其中转了一下，抓住了几丝变化，他早已经魂飞魄散。
但即便如此，血屠已然遭受重创，仅仅逃出一丝黯淡的血光。
“咦？”那威严鬼神颇为意外，那魔头有些出人意料的本事，竟然苟且偷生了一会，他只好再次按下，准备补上一击，彻底打散那一丝血光。
但这时候，一道金桥接震开了他的手，接引那一丝血光落回沃焦石上。
元育面无表情，嗤笑一声：“大罗了不起啊！”
“……大罗之下，皆为蝼蚁。好嚣张！好霸气！”
“你知不知道这只蝼蚁谁罩的？”
“但你按他的蝼蚁，就是跟老子过去不，就是跟魔道诸位魔主过不去，就是落魔道的面子，罩不住他，回去我们都是要挨打的知道么！”
悟空摇头道：“俺不用……俺负责打你们！”
元育马上改口道：“会让我们挨猴哥的毒打的知道么！”
“你这么嚣张，敢动老祖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威严鬼神缓缓开口道：“本殿秦广王……我倒要看看这洪荒三界，有没有本殿惹不起的人？他冥河老祖，手长伸到我地府阴司的地盘来，我还奈何不得他手下的魔崽子？”
元育怒道：“猴哥！他看不起老祖！”
悟空不理会他的怂恿，轻笑道：“俺老孙说过，要是你们再让俺出手，俺就先清理门户先。你是俺们那门户内的吗？”
元育顿时凛然……不敢在耍滑头，他叹息道：“血屠好不容易认真了一会，却被你给重伤，如今……我也终于要认真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大道符文，数学自在，阴阳魔主
元育伸手一指，只见一道金桥从虚空中横跨而来，落在他脚下，金桥托起元育，立于那无数鬼神组成的杀阵之上，元育站在金桥上，往下瞧得一清二楚，那无数鬼神纷纷催动阵法，笼罩沃焦石和地府幽都不知几千万里的大阵涌现种种风地水火，侵袭那无边的黑暗。
元育站在桥上，超离这一切之外。
秦广王见状，暗道：“这门神通倒是有些玄妙，但在幽都地府之中大道法则暗合我的阎罗大道，地府就如同我治下的神国一般，无论任何神通都要耦合天地中的大道，引动法则，才能事半功倍，他这门神通既然要偶合地府，就逃脱不出我的阎罗大道，待我以法眼尽观，窥得他神通奥妙，再不是我一合之敌！”
秦广王心念一动，便睁开法眼，顺着地府大道法则的脉络，去观察元育脚下的金桥神通。
只见那金桥在法眼中由无数复杂的禁制，神通构成，重重叠叠，极尽复杂的禁制和大道符文，显化赤书，云箓，龙文，凤章，蚀字，真符，巫纹……种种描述大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构成一个极为繁复的金桥结构。
这等视角，便是大罗度量天地的本事。
法术，神通，皆循着天地之间的道理而成，寻常修行之士，自己对这天地间的道理都懵懵懂懂的，要观想神魔，书写符箓，吞服饵食，采纳元气，祭祀天地，通过假借天地之间鬼神之力，或者是遵循前人总结的修行之道的方式，修炼出神通。
他们自己修行的都是稀里糊涂的，何况观察别人的神通？
只有成就大罗之道，参与开天辟地，宇宙造化，才明白天地之间最根本的道理。
于是那些依靠经验修成的神通，在他们眼中就呈现出最基本的道理，这种道理本难以明言，玄之又玄，但早有大神通者，将其精准描述出来，便形成了洪荒之中的种种符文，三清钟情赤书，佛祖专爱梵文种子，龙族有龙文，凤凰有凤章，先天神祇以大道书刻自然而成蚀文，玄门俯察天地胸中酝酿真符，后天神祇以云箓书写真名，巫族在身上刺下巫纹，冥河魔祖以数莅天下，其鬼不神……
血屠歪歪脑袋，眨眨眼睛问道：“为什么其他大神通者都是符箓文书，只有我们魔门叫魔数啊？”
悟空回忆起学习魔数的那漫长生涯，仍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随手甩了血屠一个巴掌道：“就你话多！”
秦广王看着那复杂的符文结构，不由大感头痛，其他符文也就罢了！毕竟他秦广王也不是大罗中的文盲，只有那金桥符文结构的核心，那种种复杂至极，看起来如天书一般的数算，那复杂的数学规则，以最简单的符文，完全超脱客观世界之上，以逻辑，反逻辑，反逻辑背后更复杂的逻辑，建立的纯粹理性的体系。
正常的符文，要么表示概念，表示洪荒事物的‘名’，要么在‘名’之上提炼出更接近道的概念，诸如五行——金木水火土，诸如四大——地水风火，诸如五蕴——眼耳鼻舌身，诸如六识……等等。
但魔道的符文完全不同……最基础的，表示阳卦和阴挂，也就是阴阳，0和1，二进制，由阳卦和阴卦两枚符文，接着形成了更加复杂的数字体系，魔道的魔数符号，由最基本的阴阳，构成了数字的概念，再在数字的基础上，开始四则运算，方程，积分和微分，矩阵，群论，几何，代数，函数，流形……
到了这里秦广王还能勉强看懂，后面魔数符文越来越接近抽象，在无理数和虚数方面，超越了认知逻辑，以无理逻辑，在正常时空参照系外的数学，就已经让秦广王逼近疯狂了。比如没有时间的数学，公式的运算没有步骤概念，1+2*4这是最简单的四则运算，但在二维世界，没有时间的情况下，1+2和2*4甚至1*4同时发生，还能得出它的解吗？
除了非标准时空系数学之外，还有无理数学，虚数学……
还有无穷大的超限数学……
悟空学习这些的时候，也是有一段时间，对世界的看法比较奇异的。
比如有段时间，它先吐桃核再吃桃，先到达目的地，再起程……别问猴子怎么做到的，一旦能认知到非理数学体系，任何人都能做到。
区区因果混淆，时间错乱……只是小儿科。
魔数是纯粹理性的数学，所以非常奇妙的，没有任何常态概念的符文，魔数符文不表示温度，不表示距离，不表示任何‘存在’的东西，也就是说魔数符文单纯存在的时候，超越现实世界，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魔数在冥河老祖创造的时候，追求的是绝对正确不可证伪的，不依赖于他物而独立存在的——自在之理。
因此魔数符文想要有现实意义，必须依赖于‘易数’，也就是伏羲圣皇创造的符文体系，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将现实存在和绝对纯粹的数学体系连接起来，魔数符文才得以描绘现实，因此单纯的魔数符文并没有任何意义，它只有通过‘易’描述现实，才有意义。
因为冥河创造魔数，是独立于洪荒大道的。是不依附洪荒而存在的道理。
在无极-太极的模型中，一切大道，包括冥河的杀戮，虚无，毁灭大道都不存在，因为没有洪荒，没有存在，哪来的毁灭？同样没有存在，哪来的虚无？三清大道也是如此，没有存在，哪里来的始、元、玄？这些道理，其实都无法脱离洪荒这个主体，因为诸位大神通者创造了洪荒，所以这些道理，才成为了大道。
所以，三千大道不自在。
唯有数学自在……
金桥的禁制结构，就是以‘魔数’符文为逻辑和根本道理，以‘易数’脉络，借助其他符文为工具，架构而成的。
秦广王能看到金桥的根本道理，但他头上冒着冷汗，心中乱如麻，那种种颠倒道理，甚至完全违背了他认知逻辑的道理，可以说是反逻辑的逻辑，让他元神一阵剧颤……只感觉对大道的认知都出现了混淆。
他强自斩去这段记忆，忍着脑子里哪些魔性的道理，怒吼道：“魔数……原来是魔道大罗，且不知是哪位魔主，特意来和我开这个玩笑？”
大罗有看破根本道理之能是不为错，但你要看得懂才行啊！
元育在魔道并未学习到多么高深的魔道道理，杀戮，毁灭，虚无三条大道他一条都没有参悟过，他只是涉及了一些冥河传下，涉及洪荒某些他缔造的法则，比如轮回法则的破绽——幽冥九问，天地水元循环大道，银河，天河，河图，冥河等几条大道，还有因为兴趣而涉猎的纯粹理性的数学……魔数符文体系。
元育闻得秦广王的质问，微微一笑道：“冥河魔祖麾下，阴阳魔主……见过秦广王道友！”
“原来是阴阳魔主……自血海开辟，冥河开创新魔道以来，就属阁下最为低调，洪荒虽有阴阳魔主之名流传，却从未听说有什么行迹。原来魔主平日里竟冒名正道行事……今日，道友还是第一次以阴阳魔主之名，插手洪荒之事。倒是罕见……”
元育苦笑道：“也是，阴阳魔主第一次出手，就是破灭地府这等大事。我也未曾想到……”
“没想到啊！破灭地府的几位魔主之中，竟然也有我一人。那尸魔道主说的不明不白，原本以为送阎君上路的人乃是刑天大神，但他又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当年他也参与到围杀十位阎君之中……如今看来，我得送阎君上路，才好转身去请地藏王菩萨归天！”
元育仰头叹息道：“我是真不愿走到这一步啊！”
“奈何大神通者下棋，不会问我们棋子的意愿……”元育微微一抬定海神珠，道：“这次只是试探一番……下次见面，便是永别……秦广王，你一个人不行的……不如叫上其他几位阎君一起上吧！不然下次见面，就并非我一个人出手了！”
“尔等死在大巫魔主围攻之下，一定不服，这一次我给你们单打独斗的机会！”
“大言不惭！”秦广王怒了：“堂堂阴阳魔主，只会胡说八道吗？”
“休以为用那魔数诡道，就能遮蔽我法眼……细细一看，看不破你的神通道理，我粗着看……”秦广王再睁法眼，这一次他并不穷究那根本道理，而是去看那玄之又玄的气韵脉络，就好比一个是仔细测量，以符文精确总结，而另一个是比喻抒情，主观的归纳出一个气象来。
这一次法眼再观……那金桥无数的禁制符文消失不见，就连金桥之像都模糊了。
元育金桥复归它的道理本源出来。
竟然是一团转圜不休的阴阳太极图……
“不可能……你和太清天尊是何关系？你可是来自玄都天？”秦广王震惊失语，惊骇道。
元育只是摇头：“我说这只是大道殊途同归，你信吗？”
“太极图！竟然是太极图……难怪此宝玄妙莫测，直抵大道根源，却没有先天不灭灵光，原来是仿了太极图的道理。先天至宝在上，难怪你练不成伴生灵宝！”
元育苦笑道：“我只是模仿太极符印，学的是截教万仙大阵当中太极阵的道理！”
秦广王脸上阴晴不定，元育金桥神通，源自太极图，其中道理玄妙莫测，有道德大天尊的太极图在上，元育的金桥完全没有前途，但也因此道理圆满无缺，不是他能看出破绽来的，这般对元育是福是祸还不知道，但对他秦广王来说，想要窥得元育神通的破绽，几乎不可能。
有这本事，他还混什么十殿阎罗啊！早就成为了唯一的阎罗天子。
太极图乃是太极之理，太极便是洪荒宇宙，存在之基，元育站在金桥上，等于立于太极，宇宙，存在之上，任由那鬼神大阵如何恐怖，法术神通如何厉害，也伤不到他半分。
要想伤他，这无数鬼神都办不到，只有秦广王亲自出手，凭着先天不灭灵光超越太极的道理才可以。
当然，若是道德天尊的那件先天至宝太极图在此，别说秦广王的先天不灭灵光了，就是冥河以归墟灭世，道德天尊都可以把太极图一裹，犹自超脱其外。但因为先天至宝太极图在前，元育的金桥根本无法成为灵宝，拥有大罗之能。
这始终差了大罗半步，就成为这道神通的致命弱点。
秦广王把这看的明白，知道元育立在金桥上，大罗之下几乎无可奈何。
他只能亲自出手……

第一百零四章 生死邪簿，幽都邪祟，淹没金桥
无生教主看到元育站在金桥上，依旧矗立于地府无数鬼神的围攻中，那漫天的鬼神组成了一座难以想象的大阵，将沃焦石团团围住，帝子伯钧负手站在沃焦石上，侧身对着他们，道：“难怪尔等胆敢冒犯本殿，原来是有魔道的阴阳魔主撑腰……阴阳魔主倒是不要皮面，与张角教主交手，装的跟一位太乙似的！”
无生教主腹诽道：“何止阴阳魔主，我身边这猴子，还是我魔道的天魔道主呢！”
“可惜……”帝子伯钧叹息道：“这次我来，并非昔日出巡时的那仨瓜俩枣，而是有地府相助，十殿阎罗亲自出手，那阴阳魔主猖狂不了多久了！”
“十殿阎罗乃是地府之主，你们可知道，大家虽然都是大罗，但大罗和大罗之间的差距……也有天壤之别，或许比大罗之前的任何差距都要大！”
帝子伯钧自负道：“这一次，本殿就让你们知道……天庭的大罗和其他势力的大罗，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今十殿阎罗出手，或许只有你们魔道的杀戮魔祖冥河出手，才护得住你们，而且就算是冥河老祖，也绝不敢直面十殿阎罗天子联手之威！”
悟空笑道：“是极，是极……这十殿阎罗或许每一尊拿出来，都不在冥河老祖之下啊！”
血屠魔君面露忧虑之色，他偷偷传音悟空道：“天魔道主，魔祖他老人家神威自然远在这区区十殿阎罗之上，但人家那边来了十个人，我们这边才有两位魔主。阴阳魔主刚刚放言要十殿阎罗一起上……不知可是虚言？”
悟空低声道：“当然是说大话……十殿阎罗虽然不是什么大神通者，但也不是他小小的一个元育天尊能对付的……俺粗略算来，他最多只能打三个……若是他上去应付了三个，俺就不计较这一回，若是他还敢躲懒，装作只能和秦广王有来有回，我定饶不了这厮！”
听到这里，血屠魔君稍稍放下心来，如今场面上只有五位阎罗，还有天庭的两位神将，加起来不过七位大罗……如果阴阳魔主能对付三个，身边这位天魔道主口气比阴阳魔主还大，而且天魔一脉，乃是魔道嫡传，怎么看都能打七个以上。
这样一算，魔道这边至少有十个大罗……这一战，妥了！
帝子伯钧冷笑道：“看来阴阳魔主一时猖狂……终于惹得秦广王殿下要出手了！地府是多么可怕的禁忌，自从天庭以十殿统治地府以来，秦广王就稳居第一殿，主宰洪荒一应魂魄转世前的审判，主宰生死，何其可怖。这地府，就是秦广王的神国一般，在地府中，何人能挡？如今沃焦石上，阎罗第一殿尚未显现……不知秦广王带了第一殿中的先天灵宝——孽镜台没有。”
悟空摇头道：“若是玄门佛门，在地府幽都尚且要被那十殿阎罗占去一些地利，但俺们魔道却是例外……冥河流到哪里，哪里就是魔门的主场……大家都在家门口，谁也别说欺负谁。”
“哈哈……”帝子伯钧仰天长笑道：“后土娘娘来了再说这话还差不多，尔等魔道不过是龟缩在血海中，苟延残喘之辈，在我天庭的围剿之中，朝不保夕，若是在血海前，尚且还能得你那冥河老祖的一点支持，如今在阎罗十殿门口，说这等大话。”
“不怕洪荒一众大能笑话吗？”
“明白人笑不出来……”悟空嘻嘻哈哈道：“至于那些不明白的人，让他们笑话一下又如何？不笑不足以为道！”
无生，血屠终究还有几分担心，虽然知道冥河魔祖的实力，绝不像帝子伯钧认为的那样，毕竟他们来自后世，是亲耳听到过冥河魔祖是怎么为地府送终的，但十殿阎罗能主宰地府一时，也绝非什么可以小窥之辈。
毕竟，轮回重地，怎么可能找十个废物来撑场面？
无生教主凝神看过去，只见那无数鬼神的拥簇之中，一位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右手持笏于胸前的威严鬼神，伸手一展，一本黑籍小册就落入他的手中，那黑籍册子白底黑皮，封皮上还有斑驳的血迹，那黑色的封皮入手滑腻，犹如什么生物活的皮肤一样，那皮质又韧又软，被人截取下来一段，包裹了书皮。
翻开书页，上面用密密麻麻的奇异文字，书写了一行一行。
秦广王辨认那些文字，竟然也有些吃力，那神秘的文字看了一眼，就叫太乙金数的头昏眼花，那些神秘的文字似乎在纸面上扭曲，叫人看了感觉触及了什么大恐怖一样……
秦广王身边的鬼神都转头不敢直视这本黑皮书。
就连悟空也稍稍认真了一些，血屠魔君更是低声惊呼：“这……莫非是生死簿。根据我血魔一脉的记载，生死簿并非寻常先天灵宝，乃是冥书，象征着洪荒三才气运之一，乃是地府的气数所在，传说是天帝赐下来，管理轮回重地的先天灵宝。”
“冥书之上，以冥文记载了众生在轮回中的大秘！”
“判官所用的生死簿，只是连接着尊先天灵宝的分册，真正的生死簿，由地府之主看守，阎罗十殿镇压，乃是镇压地府气运的灵宝，堪称地府的镇教之宝。”
悟空摇头道：“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生死簿上可见洪荒众生的一切秘密，上面甚至有众生的真灵印记，可以说生死簿上一勾，三界之内，没有人能逃得过，必将死于某种禁忌之下，被那轮回法则所禁劾的远古邪物取走性命，就连神魂都无法逃脱。”
“生死薄索命，俺老孙都阻止不得。”
“但大罗却不受限制……生死簿能主宰洪荒一切生灵，却无法主宰大罗，也不可能主宰大罗……若是天帝亲自翻阅这生死簿，自然叫俺老孙都畏惧三分，毕竟后土娘娘开辟轮回之前，众生魂魄无依，不知催生了多少恐怖、禁忌的东西。”
“这些东西，后来都被轮回法则镇压，化为幽都黑暗的一部分。”
“生死簿虽然并非后土娘娘所赐下，但也是天帝令其掌握地府的后手之一，亦能催动幽都那无可名状的黑暗，驱使那些禁忌生物……不对，它们甚至不是生命，也并非生物，更不是死灵魂魄，而是超乎生死之外的禁忌。由洪荒众生灵魂在黑暗中孕育的邪祟！”
“这些在轮回未辟之前，太古鸿蒙时期就形成的邪祟，只存在于两个地方，一个是当年无数鬼物潜藏的幽都，一个是地阴所在，污秽之极的幽冥血海。”
“幽都之中的邪祟被后土以轮回法则，封印到幽都的黑暗中，而幽冥血海的那一部分邪祟，则被老祖用于造化某些存在！”悟空甩给血屠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血屠，无生面面相觑，瞬间面色如土。
无生教主头皮发麻，小心翼翼道：“太古邪祟，就是血海之中那些太古邪魔的前身？这幽都黑暗之中，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东西，魔祖创造出那些太古邪魔之后，甚至都有些为它们而头疼，而后不得不将其封印在血海之底，血海不干，它们绝无可能冲出封印。”
“生死簿居然能驱使这些鬼东西！阴阳魔主岂不是要……”
悟空摇头道：“并非所有的邪祟都那么可怕，毕竟邪祟变成血海之底的那些禁忌，还有冥河老祖实验造化之时的种种疯狂在里面，后土娘娘封印的邪祟，只是创造那些邪魔的原材料而已……而且能被封印在血海之底的那些邪魔，也是魔祖创造的邪物之中，最恐怖的那一批，稍微没那么可怕的，都被放逐到了归墟之中的大自在天。”
随着秦广王面色越来越凝重，他终于把手中的生死簿翻到了某一页。
这位阎君翻开这禁忌的书卷，开始诵读纸上的神秘文字，只听闻秦广王的口中传来，极为晦涩的古怪语言，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爬行的窸窸窣窣，又突然有几分高亢尖锐，不紧不慢，抑扬顿挫，它似无数轻声低语的重叠，又似被扭曲的大道真言……
正常判官手中的生死簿，只是隐去了一些关键，记载的还是众生在轮回中的记录，用的也是正常的阴文，而秦广王也只能查看一些被隐去的东西，比如真灵印记和某些禁忌的记载。
但秦广王手中的这一册生死簿，亦并非原本的先天灵宝，原本的幽冥重宝，秦广王胆子再大也不敢随意带出来，这是一本禁忌的分册，用的是冥文，记载的乃是轮回之中某些不属于生灵，也不属于魂魄的存在。
这些东西，甚至不能说是众生，轮回管理的是众生，是生灵，是死灵。有灵之物，皆入轮回。
轮回不能管理的是顽石，是物质，是死物。
但某些东西，介于两者之间，它们不是寻常意义的生灵和死灵，也没有寻常意义的灵性，而是一种魔性，邪性，某种非生非死的特性，这种存在在轮回为开辟之前就有了。后土娘娘觉得它们既然无法入轮回，又呈现反生灵的特征，只能把它们封印到幽都的黑暗中。
成为地府镇压的对象！
而冥河对这些邪祟很有兴趣，不但深入研究了它们的存在形态，甚至还加以改造。
聻就属于某种邪物……所谓邪物，就是难以被轮回界定的那些存在，非生非死，并非有灵之物，又并非死物。生命形态，完全超越了生命本身能容纳的概念……正如悟空所说，最早一批邪祟没那么可怕，之手偶然诞生出来的古怪，扭曲，违背生命本质的存在。
直到冥河对其感兴趣……加以种种完全扭曲和违背生命的改造，冥河自称是扩展生命的概念的造化，而其他大神通者认为是丧心病狂的扭曲生命的种种禁忌实验之后，它们才变得那么恐怖的。
所以自然诞生的叫邪祟，冥河创造的叫邪魔！
天帝赐下生死薄的时候，在管理阴魂的阴薄和管理阳寿的阳薄之间，另外立了一套邪薄，用那些已经接近神的邪物的语言和文字，记载了它们的命数。
秦广王拿的就是邪簿……念出上面记载的关于那些邪物种种的文字，就能驱使它们。
随着秦广王的声音越来越古怪扭曲，那无数地府鬼神都开始恐惧和战栗起来，许多鬼魂惨叫着，极尽恐惧，许多阴神开始恳求秦广王：“陛下不要再念了！”
“我们一起上去打死那厮就好了！陛下千万不可再念了！”
“陛下……再念我就要打死你了！”
“秦广王你要造反吗？”
秦广王充耳不闻，许多阴神开始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惧，朝着秦广王杀去，这时候秦广王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位帝袍鬼神，只是用眼神一扫，就令那些造反的鬼神不敢上前……这是掌管地狱的楚江王……“犯上作乱！罪该万死！”
楚江王直接将那些鬼神打入地狱……
沃焦石底，地藏殿中地藏王菩萨不忍叹息，为秦广王召唤邪祟之举而不忍卒睹。
元育所立金桥之下，风地水火突然退去，幽都的无边黑暗突然侵袭而来，那金桥散发着光明，镇压桥下的黑暗，但这一次无所不利的金桥出问题了！黑暗在金光的照耀之下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沸水一样的翻腾起来。
黑暗中传来和秦广王之前所念相同的语言，只是更加的扭曲和违背生灵存在本质……这是一种完全和生命相反的，与灵性相反的古怪特性，或可被称为邪性。
一尘不染的金桥在黑暗的清晰下逐渐暗淡，终于黑暗蔓延到了金桥下，虽然扎眼就被金桥散发的金光所震退，但重新显露的金桥桥底的基石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元育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桥下的黑暗，他似乎在和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在对视。
但理智让众人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任何神光，任何法眼都无法看破幽都的黑暗……
元育金桥，乃是太极存在之基的象征，黑暗能侵袭金桥，岂不是就说明那种无名的黑暗邪物，能够侵袭，扭曲太极存在之基？说明这些邪物，能够扭曲洪荒，将整个宇宙都化为适合它们生存的世界？
一位围攻元育的鬼神，看着那金桥下的黑暗，心惊胆战，竟然吓得跌入了阵中。
眨眼间，他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却引来了黑暗的一阵躁动……金桥已经被黑暗淹没了五分之一，桥上的元育依然没有动静，但黑暗已经开始侵蚀围攻他的鬼神所布的阵法，黑暗如潮水涌动，一次拍打，就淹没了阵法的一角，数百万鬼神来不及撤退，消失在了黑暗中。
等到黑暗退去，那数百万鬼神重新出现，只是他们都面无表情……完全沉默，楚江王一击将这一角阵法完全粉碎，将这些人打入了黑暗中，一名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阴神，侥幸只被黑暗侵袭到了腰部，等到黑暗退去的时候，他腰部以下，全都活了过来。
阴魂之躯，下半身居然长着血肉，如生前模样。
一半是阴神，一半是阳躯……
在那阴神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楚江王就将他完全震碎了！这时候死去的阳躯，居然又变成了魂体，但它的上半身魂体已经魂飞魄散……让地府一众鬼物惊骇的是，生死是生命的整体行为，没有听说过身体部位能死亡的，因为身体部位只是承载灵魂的躯体，它并没有灵魂。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个下半身的灵魂，似乎被黑暗扭曲之后，那阴神的生命定义都被改变了，进入黑暗中的那一部分身体，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
楚江王脸色难看，再次震碎了那部分魂体，但这时不远处的另外一位阴神，惊恐的叫出声来。
他的下半身突然转为了血肉之躯……
黑暗已经淹没到金桥一半的位置，还在犹如潮水上涨，慢慢的往上淹没，元育在无数鬼神的包围中，在浓郁化不开的黑暗侵袭中，站在桥上那一点金光庇佑中，隔着黑暗大潮缓缓朝秦广王，楚江王看过去，他们隔着鬼神大阵和幽都黑暗对视。
元育突然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诡秘的，带着邪性的笑容！
隔着黑暗潮汐的秦广王突然心中一噔。

第一百零五章 裁断生死，聻化阴阳，成为不详
“身陷幽都黑暗的大潮之中，尚且能如此淡定，阴阳魔主果然有一股豪气，名不虚传！”楚江王负手面对元育，隐隐有些赞赏道。
帝子伯钧却冷冷一笑：“不过是负隅顽抗，螳臂当车而已。可惜他金桥神通已经被破，不消多时，幽都黑暗就会淹没他的金桥，叫他死无葬身之地。魔道中人我知道一些，宁死都要装出风度来……楚江王殿下，不久你就能看到他凄惨身死，后悔不已的样子了！”
秦广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凝视着站在金桥上悠然自得的元育，眼中闪动着迟疑的神色，旁边的楚江王见到他这样子，笑道：“兄长若是不放心，不妨取来生死薄记载阳寿的阳薄，将他的本命勾销……纵然他是大罗之尊，先天不灭灵光不在卷中，但也足以坏去他的肉身了。”
“大罗的先天灵光不入生死薄不假，但他的肉身可是后天之物！”
秦广王颌首点头：“理应如此！”
秦广王命判官拿来生死簿阳薄，一卷白皮古籍出现在他手中，他信手翻动了一下这阳薄，顿时书页翻动间，无数阴文掠过眼前，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世间众生最本质的烙印。
提起判官笔，这乃是秦广王的伴生灵宝，笔尖的灵光仿佛直透轮回的本源，勾动轮回法则记录的众生命数，这笔就是阎罗神权的体现，乃是轮回权限的所在，而那阳薄则是连通着轮回根本记录的先天灵宝，虽然只是分册，但以判官笔落下，便能篡改轮回法则中那至关重要的记录。
悟空脸上的猴毛微微颤抖，他突然冷笑道：“篡改轮回……秦广王，你好大胆子！”
“后土娘娘都未做过的事情，天帝都没有触犯过的禁忌……你倒是做得出来……巫妖大战之时，后土娘娘没有修改过一个妖魂的命数，天帝平妖，荡平八方不臣之时，也没有妄自篡改一人的命数。你以判官大道打造你的伴生灵宝，却是篡改法则，篡夺神权之宝。”
“犯下此罪，秦广王，你命数到了！”
秦广王充耳不闻，平等王和都市王堵在悟空他们前面，让他们无法出手，先收拾掉这个棘手的阴阳魔主先……
判官笔落下，那一点灵光犹如墨染，在生死薄上染开一团血色的墨晕，一行一行阴文自生死薄中浮现出来，却是记载着元育此身在轮回之中根本记录的文字，秦广王一目十行，惊讶道：“好一个阴阳魔主，你这一世转世在无量量劫之后，拜入玄门一气宗，法号正阳子……因掌门紫阳真人所命，进入魔道姹女宗卧底，后以散修三毒真君的名义，在归墟之外……原来你们是进入归墟，才来到过去！”
“好本事，不愧是魔道十位魔主之中，最为神秘的阴阳魔主……冥河派你回到这个时代，果然有大图谋，犹如一条蛊虫钻入我们地府要害之中，若是放着不管，真能让你闹出大事来……可惜，你的阴谋，我已经通过生死薄尽数得知。”
“今日，你恐怕在劫难逃！”
楚江王等其他几位阎罗王也上来一一看过，看见那一日尸魔道主所言地府毁灭的记载，纷纷大怒，骂道：“冥河狼子野心，好生猖狂……派你来害我地府，祸乱轮回，当死无赦！”
元育在群鬼万神的环绕在，冷眼看着他们去翻阅那轮回记录，他站在金桥上，黑暗已经淹没到他的脚底，只剩下巴掌大一块金光，还在黑潮中坚持，最后这一点灵光，纵然是幽都的黑暗，也磨灭的有些艰难，只能一丝一丝的消磨。
因此，元育还有点时间。
元育平静道：“诸位道友，你纵然知道未来又有何用……须知未来并不会因此而改变，诸位要死的，终究逃不过，早知道，也只是徒增烦恼……真是不该。如今几位道友窥探我命数，已是取死之道……纵然我不愿，也不得不痛下杀手，送诸位上路了！”
“裁断阴阳魔主，即正阳子、朱元育的性命罢！”
秦广王冷冷道。
“当死！”
“断绝其命！”
“祸乱轮回，罪无可恕！”
其他几位阎罗王也纷纷冷眼判决道，五位阎君将自己的神权气数，加持在判官笔上，笔落幽冥震动，幽都黑暗纷纷躁动，判官笔在生死簿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浓浓的血色朱批染上一层淡淡的血晕，这一笔落下，元育的元神不由自主的被勾出体内。
他回头一看，自己留在金桥上的肉身已然僵死，却是命数断绝，在轮回之中被封了号。
纵然是大罗，失去肉身，残留元神，或许依旧能逍遥自在，蔑视大罗以下，但面对同为大罗的大敌，却相当于输了一半，除非南华真人，八景道君这等精通真幻大道，虚实无定，精于精神境界的大罗，不然十成的神通，能剩下三成已经是万幸。
“寒冰地狱！”楚江王出手……
投影出第二殿主宰的寒冰地狱，幽都之中，沃焦石上，无尽严寒，满是玄冥煞气的寒冰地狱骤然浮现，地狱降临将元育的元神镇压。
“黑绳地狱！”宋帝王落井下石，补上一击。
“铁城地狱！”“焦炎地狱！”平等王，都市王也同时出手。
四大地狱齐出，往元育的元神镇压而去，那浩大不可测的地狱世界浮现在黑暗中，每一方地狱，都比诸天时期那些诸天世界大上无数倍，而且和滋养众生，抚育自然的诸天世界不同，每一方地狱，都是为了镇压其内的恶鬼邪神而被开辟出来的。
地狱之力，镇压在元育的元神上，莫说元育如今是元神之体，深受地府法则，地狱之力的克制。
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没有人会觉得元育还有反抗之力。
血屠与无生悚然动容……悄悄的打探四周，看看那鬼神大阵有什么破绽，一旦元育败落，两人准备随时转进，不可落入那阎罗王手中，免得被镇压在地狱中，十八层地狱压在身上，那是真的要被镇压到地老天荒！
“阴阳魔主，可惜了！他若不卷入天庭这摊浑水中，谁又奈何的了他？”张角叹息道，他对元育的修为法力，颇为敬佩，而且眼看着一位大罗在他眼前被地府镇压，天庭地府肆无忌惮，他心里滋味实在难言的很……
伯钧帝子负手冷笑：“得罪了天庭地府，还想逍遥？未免也太小看我父了！”
楚江王开口道：“魔道的野心太大了！他们缩在血海还好，老老实实做一个洪荒污秽集中之所，不来招摇，谁也不会在乎他们。但冥河魔祖却不甘心，非要来掺合地府……让我们不得不把他伸出的手，给斩断了！”
在那黑暗大潮之中，金桥之上元育的肉身坠入黑暗中，他元神还在矗立。
四大地狱的投影浮现在他头顶上，展开了四个无边广大的世界，有寒冰刺骨，玄冥真水和煞气如潮涌动，有业火焚烧，整个世界宛如火海，还有整个世界都是一座巨大铁城，那铁城巍峨，宛如不周山现世，最后一个地狱充满了奇特的禁锢之力，元神在其中犹如陷入无穷的枷锁中。
那地狱投影缓缓朝元育镇压而下……仿佛落幕！
在那无数鬼神眼中，都是魔道一代魔主，魔道巨擘冒犯地府，被五位阎罗联手镇压，罪魂打入地狱，先天不灭灵光都要被镇压在地狱之中的下场。
在地狱之下，元育突然仰天大笑……
他抬脚迈出一步，坠入了黑暗之中。
“早知如此，又何苦呢？”张角不忍摇头道。
在几位阎罗的眼中，在那无数鬼神的眼中，自然是元育不愿受辱，在地狱镇压之前，主动落入幽都黑暗中，但幽都的黑暗，便是地府中最残酷，最可怕的地狱，又名大黑暗地狱，第十九层地狱，在魔道之中被称为大黑暗天。
其他地狱只是用来禁劾鬼神，但那大黑暗地狱，却是后土打造用来封印太古邪物的。
秦广王，楚江王冷笑道：“这厮不愿被我们镇压，却自投死地……大黑暗地狱，镇压无数邪祟……其中有些强大的邪祟，甚至如大罗一般，有着先天不灭灵光的特征……连后土娘娘都无法消灭。他若坠入地狱之中，我等看在大罗同道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他。”
“如今落入邪物之手，比落入地狱更惨千万倍！”
“做出这等选择，真是愚不可及！”
轰……
元育的元神投入黑暗中，却引来整片黑暗的震动。这一刻，幽都亘古不变的黑暗，翻滚沸腾了起来……地府之中无数古老存在纷纷侧目，鬼门关外，神荼郁垒都惊诧的回头往关内敲，神荼大神惊骇道：“地府惹出了什么大祸，为什么娘娘封印太古邪魔的黑暗都在震动。”
黑暗中，有元育的声音在回响：
“轮回前生，孰为真我！”
“为真我……”
“真我……”
“我……”
那些无可名状的生命，那些超乎生命定义的邪物……沸腾了！无数太古邪物在躁动……这一问叩问幽冥，叩问轮回，叩问地府！
直指轮回的破绽！
幽冥九问，直指轮回的九大破绽，‘孰为真我’是转变生命形态，是轮回如何界定，是生命如何界定的问题，这一问的禁忌神通，能够将自己蜕变为超越轮回的形态，所以尸魔道主分裂三尸，所以尸神老人九死欺天，所以梵无劫转世轮回。
阎罗天子主宰幽冥轮回，掌控轮回法则，但他们恰恰无法弥补的，就是幽冥九问，魔道的幽冥九问，克制地府一切神通。
哪怕是生死簿！
哪怕是地府之主出手！
不巧的是，元育恰好懂一些……幽冥九问！
幽都的黑暗中恐怖的邪物，只是违逆了生命的本质，是一种反生命存在。
生命遇上反生命，自然就会受到侵蚀和扭曲。
这是由生命和邪物本质上的冲突引起的，不为双方的意志所转移，所以秦广王敢驱使幽都黑暗中的邪物，并不害怕对邪物很有研究的魔道与邪物达成协议，双方默契反杀地府。
除非……有一种方法，能让生命，蜕变为反生命，沦为邪物而保持真我。
不巧这种方法还真有……冥河魔祖开创的幽冥九问。
但光有幽冥九问没有用，孰为真我这一问，虽然可以蜕变自己存在的本质，但若是不了解自己蜕变的对象，不能掌控这次蜕变，不能控制蜕变的过程，那么蜕变为太古邪物，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完全自毁！
洪荒中的邪祟，要么被后土封印在幽都的黑暗中，要么被冥河封印在血海之底，还有一部分，在大自在天……因此理论上是不可能有人对上古邪物有所研究和了解，但元育……去过大自在天，他恰好经历过一种上古邪物的变化。
——聻！
轮回前生，孰为真我！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元育的元神死去了！魂飞魄散……但另一种更恐怖的东西诞生了！
阎罗王又怎么样？阎罗王也是鬼……
是鬼，就要恐惧聻！
元育沐浴黑暗，从大黑暗地狱中重生，他缓缓从那无边黑潮之中浮出，他的身影让无数鬼神都身不由己的为之战栗，让五殿阎罗都深深恐惧。
用鬼话来说，就是……见聻了！
秦广王手中的生死簿邪薄在元育浮现的那一瞬间，突然自行翻动起来，一行一行无可名状的冥文开始重组，秦广王心中骇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邪簿，发现元育的真灵，已经从阳薄转到了邪簿之上，原本朱元育这个阴文真名，被一行冥文代替，秦广王辨认出来，那行冥文的涵义是……聻阴阳！
太古邪物……聻阴阳！
元育……不，是聻阴阳笑道：“尸魔道主实在不算聪明……修炼幽冥九问，为何要害怕地府的禁忌？应该是地府应该害怕我们才对，因为地府固然能驱使那些禁忌，让修炼幽冥九问的人遭遇幽都黑暗中的不详，可修炼幽冥九问的人……完全可以化身禁忌和不详！”
“抵抗不了不详，那就加入他们吧！”
血屠紧张的传音道：“魔主，你现在好像有些不妥！”
轮回为聻的元育，睁开那浑身上下无数双眼睛，他如今的模样是一道阴影，一道黑暗，黑暗之中有无数眼睛，竖的，横的，大的，小的，或是成双成对，或是形单影只，还有三只，九只的非主流组合，那无数眼睛朝四面八方看过去，一部分眼神汇集在血屠身上。
聻阴阳笑道：“有什么不妥？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血屠被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看的浑身发麻，那里还敢回话，聻阴阳的声音都变成了无数窸窸窣窣，或高亢，或是低沉的无数杂音汇聚而成，悟空抖了抖身上的猴毛，扛着金箍棒，转身就走，他头也不回的道：“阴阳魔主是个狠角色……现在他打五个没问题了。”
“俺老孙也可以清闲了！”
“大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血屠回想起元育的状态，抖了一个寒战道。
“阎罗王也是鬼……是鬼就被聻所克制，阴阳魔主舍身化聻，确实是一步好棋……没看到我都放手让他对付那五殿阎罗了吗？放心好了……他们绝不是聻阴阳的对手！”
“我是说阴阳魔主本人现在这个状态……他还变得回来吗？”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只是生命必经的一个过程，一种状态。会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好了！”
血屠粗粗一想也对，但回过神来，才惊觉……对个鬼啊！对于人来说……鬼是可怕的好吗？没有人会觉得变成鬼没问题啊！同样，对于鬼神来说，变成聻……是一种无解的恐怖！

第一百零六章 大黑暗天，唯一地狱，聻中阎罗
聻阴阳托起定海神珠，一颗散发着五色毫光的混沌色宝珠悬在他头顶，五色毫光照破四重地狱，疏而，那宝珠中翻涌不定的混沌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那是聻阴阳的眼睛。
定海神珠显化诸天世界，挡住了四重地狱的镇压。
但那诸天世界中睁开的巨眼，朝着四重地狱一扫，无数黑暗浮现，它们是太古邪物聻阴阳的聻念显现，地狱之中镇压的无数恶鬼，无以计数的鬼神在黑暗涌现的一瞬间，突然暴死，那些狰狞可怕的恶鬼眼中流出黑色的泪水，然后七窍之中涌出黑暗。
滚滚的黑暗从恶鬼邪神的每一个窍孔涌出，化为黑潮，眨眼间横扫了整个地狱，四重地狱汇聚一幕巨大的黑暗。
楚江王额头冒出冷汗，紧张道：“诸位道友，我等合力将地狱投影送回去，不然地狱中的恶鬼若是尽数死绝，聻化为邪物，成为那聻阴阳的一部分，他怕是就无法可制了！”
秦广王也道：“冥河老祖创造聻邪，本就是为了对付我们幽冥地府，那阴阳魔主邪化之后如何恐怖还是小事，叫他杀空了地狱，屠杀尽地狱恶鬼，才是大麻烦。若是让此人吃空了地狱，便能将地狱的法则汇集一身，化身地狱。”
“到时候，聻阴阳吞噬十八层地狱，就是第十九层大黑暗地狱吞噬其他地狱，成为唯一的地狱道。”
“聻阴阳也会成为地狱的化身，成为大黑暗天的具象化。”
“幽冥地府有近乎一半的权柄在地狱上，聻阴阳一旦成为大黑暗天主，位格还在我等之上……地藏王菩萨，地狱乃是你成道的所在，若是让此人吞吃地狱，你成道亦没有了根基，而且地狱权柄落在魔道冥河手中，乃是佛门的大敌！”
都市王对沃焦岩下的地藏殿道：“还请菩萨出手！”
地藏殿内，猴子和地藏王菩萨面对而坐，同一时间却有两个猴子，难怪沃焦岩上的悟空能忍耐着战意不去出手，完全没了以前那种按捺不住铁棍，老是手痒忍不住出手的猴性，原来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牵制地藏王菩萨身上了！
猴子坐在菩萨对面，坐也没一个坐像，东倒西歪的。
菩萨听到门外都市王的交换，抬了抬眉毛，微微动了动屁股，悟空的手就摸到了金箍棒上，他嬉皮笑脸道：“菩萨的慈悲心肠，无上道行，我师叔亦是深深敬佩……所以特来请俺老孙送这份请帖，请菩萨去血海一行，与我师叔坐而论道一番！”
老年法海是个暴脾气：“冥河老祖调虎离山，不怀好意……他弄出一个上古邪物，想要扫空地狱，将地狱化为他的大黑暗天……可谓图谋已久！”
地藏王菩萨苦笑道：“我坐镇地狱，岂可轻离……大圣不要说笑了！”
悟空笑道：“俺从不说笑……菩萨你若不去，就是不给我师叔面子，不给我师叔面子，就是不给俺师尊面子，师尊对俺恩大如天，不给俺师尊面子……俺今天就要发飙了！”
说罢悟空提起金箍棒，放肆笑道：“所以菩萨，不要俺硬请！”
……
鬼门关外，神荼郁垒正在趴在关门口，往关内偷偷看那一场好戏，神荼低声笑道：“还是哥哥你算的精妙，放他们进去，果然闹出好大声势，现在那十殿阎罗可是丢尽了脸面……不过那猴子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郁垒摇头晃脑道：“他们血海有的是门路……且不用理会。看那上古邪物什么时候摧毁十八层地狱……冥河这厮是个晓得事的，他用娘娘的大黑暗地狱取代十八层地狱，照顾了娘娘的脸面。地府中多少厉害人物就不便出手，都在看阎罗的笑话！”
“十殿阎罗太不成器……大家都想看他们的笑话，自然不肯出手阻拦。谁叫他们夺了地府之主的尊位，落了北阴大帝的面子，这便得罪了地府三分之一的实力，又在地府胆大妄为，倒行逆施，得罪了娘娘，这下地府一半的大能又要袖手旁观。”
“再加上冥河那厮在背后搞鬼！”神荼大神挤眉弄眼道：“那里还有人帮他们？”
他们看的正精彩，鬼门关外的大桃树下却出现了一个魁梧的无头身影，神荼郁垒见之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参见：“神荼郁垒，见过刑天大神！”
刑天以脐为口，嗡声道：“神荼郁垒，娘娘有命：看住鬼门关，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过关！”
神荼郁垒立刻闭锁关门，提起斧子肃穆以待，也不走神偷看了……刑天扛着斧子，径直入关内……等到他走远了，神荼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低声道：“这次可是要闹大事了！”
郁垒大神带着微妙的恶意，笑道：“但阎罗倒霉，和我们兄弟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的笑了起来……
……
沃焦石上都市王喊了两回，地藏殿依旧大门紧闭，秦广王脸色阴沉道：“地藏王菩萨不肯出手，似有古怪！”而那边聻阴阳浑身上下的眼睛朝着四面八方看去，抑扬顿挫的神秘冥语回荡在幽都的黑暗中，黑暗涌动，无数不知是什么的邪物，在黑暗之中群魔乱舞，附和着聻阴阳的咒文。
于是黑暗中传来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有东西在动，又传来无数听不清楚，模模糊糊的低语。
这时候，那组成大阵的无数鬼神都感觉到一种无解的力量侵入他们的神识之中，在他们的耳旁低语，那些神秘的声音诉说着无法理解的语言，侵入他们的魂魄之中，渗入他们的法力、神通之中，他们开始渐渐被同化，开始理解那些低语的意识……
他们开始分解……
一尊尊地府神祇在低语之中融化，他们的眼睛里浮现出深沉的黑暗，他们的口中开始念诵同一种语言，他们开始……聻化！
突然，一尊阴神抬头仰天，仰望着幽都头顶那无尽的，深邃的黑暗，他的眼睛中喷出两道黑雾，黑暗升腾，流向四面八方，涌动不休的黑暗，接着他的耳朵，鼻孔，嘴巴，都不断涌出深邃的黑暗，甚至连他的发肤毛孔之中，也有黑暗挣扎的爬出来，无数聻鬼，它们化为黑暗从那尊鬼神的七窍之中涌出，化为微不可见的聻鬼，从他的毛孔中爬出……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鬼神化为了一张鬼皮，随风飘起，飘荡在大阵之中。
他的神魂、灵魄、法力、意识，本我，一切都被分解为聻念，融入幽都四面八方的黑暗中……
这一刻……无数鬼神都在流淌黑泪，聻鬼化为黑暗，从他们的眼睛之中不断分泌出来，那些侥幸还未感染的鬼神，惊恐莫名，不断惨叫，有的鬼神几乎吓疯了！他们不在组成阵法，落旗倒戈，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逃出。
但那黑暗之潮已经壮大，大黑暗地狱中滚滚的聻鬼，沸腾着，低语着……幽都上空的人黑暗天，几乎要崩塌下来，那深邃无尽的黑暗，要淹没地府！
十殿阎罗怒喝，其他五位袖手旁观的阎罗终于不得不出手了！
他们撑起十四层地狱，一座座地狱投影抵住了将要崩塌的大黑暗天，地府中其他没有出手的大能也在暗中帮了一手，支撑住地府不被淹没在黑暗中。
第一殿的大门打开了！
一面青铜古镜高悬在石台之上，从第一殿化为一道灵光冲出，爆发出无边的威能，它落入秦广王手中，一道威能不可思议的神光，从青铜镜上射出，照向托起定海神珠，一只眼睛长在定海神珠之上，扎根诸天世界之中，看向地府十方，破去四重地狱的聻阴阳。
先天灵宝……孽镜台！
第十殿的大门也豁然打开，一尊转轮冲出殿门，落入转轮王手中……
转轮王转动圣轮，他有四臂，四臂一齐发力，转动那圣轮，将整个地府都转动起来，那灵光顿起，护住地府，使得十方坍塌的黑暗不能入侵，但转轮王迟疑了一下，没有出手，只是护住了地府……孟婆站在他身后，已经举起了乘汤的小碗。
见到转轮王识趣，才没有把他勺到碗里。
青华世界中，端坐于七宝芳骞林中的九色莲花宝座上，身下一九头青狮口吐焰，簇拥宝座的一位天尊，身着霞衣，妙道真身，紫金瑞相……却流露出不符合他形象的苦色，一只神虎趴在他对面，可怜巴巴，畏惧万分的驮着一位面目模糊，笼罩在神光中的女神。
太乙救苦天尊哀求道：“娘娘何必屈尊大驾……唤一名童子来，堵住我这青华世界大门，小神也就不敢出门。何敢劳烦娘娘亲自出马？”
九头狮子的九个头颅都拼命狂点，已示赞同。
……
聻阴阳微微一笑，手中的定海神珠劈手砸出，四位阎罗拼了老命还是没有收回地狱投影，被大黑暗天一落，定海神珠一砸，将寒冰地狱，焦炎地狱，铁城地狱，黑绳地狱砸碎，那巍峨的铁城破碎，落入黑暗中，彻骨的玄冥真水寒冰，被黑暗融化，焦炎焦热被黑暗吞噬，而那黑绳地狱更是泯灭的无声无息，十八层地狱，被幽都的黑暗压塌了四层，惯性朝其他几层砸过去，把枉死城枉死地狱砸塌了一半……
幸好转轮王及时出手，才护住了其他几层地狱。
定海神珠再回到聻阴阳的手中，他信手朝着孽镜台一砸，秦广王拼了老命，怒吼一声，孽镜台上放出三尺先天不灭灵光，将定海神珠抵住。
但这时候，神珠显化的诸天世界一震，又有二十三个诸天世界的投影突然浮现，加持在定海神珠之上，三尺灵光骤然动摇，孽镜台上的青铜古镜被砸的一偏。
黑暗震动，聻阴阳催动那无边黑暗，他大笑道：“十殿阎罗，你们抗衡不了这黑暗和不详，何不融入我们……成为不详，成为聻中阎罗？”
“做鬼有什么意思，不如来做聻吧！”
聻阴阳声音犹如无数低语重重叠叠，让诡笑着，低声道：“秦广王！”
那无数眼睛盯着秦广王，那声音回荡在幽都无尽的黑暗中……
“秦广王！”
“秦广王！”
“秦广王！”
无数声呼唤从黑暗中传来，邪祟们异口同声的呼唤道：“秦广王！”这声音传遍了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不带有任何恶意，只是黑暗中的邪物，一声声呼唤，他们在和秦广王打一声招呼而已，聻阴阳如同一个媒介，让困在黑暗中无法发现光明世界的邪祟们，发现了秦广王。
于是这些扭曲的反生命，发出一声声呼唤，念诵着秦广王的名字，每一声都是邪祟们在触摸，触碰秦广王。
两只截然相反的生命形态，发生碰撞，就是反生命的邪物，在扭曲秦广王的生命本质。
这种扭曲反噬到秦广王身上，就看见秦广王被那黑暗中功德无数回音，震得吐血飞退，他吐出的鲜血被扭曲成黑暗，无数聻念涌入他的识海中，若非大罗的本质为先天不灭灵光，这种无穷无尽的聻念，早就扭曲了秦广王的生命本质，将他化为聻鬼。
先天不灭灵光谨守一线灵台。
秦广王的大罗本质，先天不灭灵光被唤出神体，瞬间他的神体被黑暗扭曲，只有一线灵光逃出。
聻阴阳邪邪一笑，继续呼唤道：“楚江王！”
那无边无际的太古邪物，仿佛复读机一样，在黑暗中重复着回响：“楚江王！”
“楚江王！”
“江王！”
“王！”
“秦广……楚江王！”
“秦广王！”
楚江王整个人融化了，一道灵光带着他的法力和本质，从楚江王的嘴里射了出来，逃到了第二殿中，只留下一张人体被扭曲成鬼影。但这一次因为黑暗中的一部分上古邪物，没有喊楚江王的名字，而是继续喊着秦广王的名字。
所以楚江王虽然被扭曲了神体，却能逃出更多的本质。
黑暗中的上古邪物并不受聻阴阳的控制，之所以它们会掀起无尽的回音，是因为封印的太久太无聊了，所以当聻阴阳将光明世界，封印之外的存在锁定的时候，它们争先恐后的发起呼唤，触摸其本质，然后两种完全背离的生命状态，就会发生相互扭曲。
这种扭曲在邪物中，被无数邪物分担，就好像打个招呼一样，毫无威胁。
但集中在一个存在身上，这种扭曲就是连大罗都无法抵抗的异化。
但邪物并不受聻阴阳控制，所以他将第二个锁定的目标，传回大黑暗地狱中的时候，固然有很大一部分邪物，去和楚江王打招呼，做一个合格的复读机，但还有另外一部分邪物，没有被分散注意力，还在孜孜不倦的和秦广王打招呼。
所以这样的呼唤，在第一次的时候，最为可怕，一下子就打的秦广王只有灵光遁逃。
但随着呼唤的名字越来越多，先前的呼唤便会成为杂音干扰，降低这般神通的威力，所以聻阴阳念出第三个名字：“宋帝王！”
“宋帝王！”
“宋帝王！”
“秦广王……”
“错了……是宋帝王！”
“不……我就要喊秦广王！”
“楚江王！”
宋帝王喷出一丈远的黑暗，他仿佛把自己的血，骨，元神和法力都喷了出去，化为浓郁的黑暗，宋帝王狠心喷出了自己一半的本质，然后留下了一个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但还保留了神体的第三殿阎罗。
聻阴阳见到这一次连神体都无法彻底扭曲，便停下了神通，在喊下去，虽然还能重创一位阎罗，但与其这样神通不断衰竭，杂音不断增加下去，还不如就这样保持着三个名字，让幽都黑暗中的邪物，不断发起呼唤，牵制住这三殿阎罗。
黑暗中的太古邪物，孜孜不倦的念着这三个名字，每念一声，他们的呼唤就化为聻念，缠绕着这三位阎罗，他们三人不得不拼命化解那些聻念，聻念化鬼包围着他们，让无数黑暗不断凭空出现，缠绕在他们的灵光上。
先天不灭灵光不断扫清黑暗，化解聻念，但每化解一丝，都有更多的聻念从幽都的黑暗中传递出来。
聻阴阳祭起定海神珠，神珠之中聻阴阳的眼睛，射出一道五色毫光。
钉在了都市王的元神上，都市王怪叫一声，连忙逃往转轮王运转圣轮中，在转轮之中转上一圈，洗去了聻阴阳的眼中神光。
聻阴阳再盯住卞城王……卞城王并不惧之，没有去朝转轮王求救，然后聻阴阳邪笑一声，整个人顺着这道眼神，附在了卞城王的元神上，卞城王浮起落下的无数念头中，突然有一半都换成了聻阴阳的念头。
他的一半想法，悄无生息的被替换成了聻阴阳的想法。
卞城王邪性一笑，怪笑道：“我聻阴阳今日就要夺舍……呸！老子是卞城王！”
“不，你是聻阴阳！”
卞城王自言自语道：“对，我是聻阴阳！”
然后卞城王疯狂的大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我疯啦！我卞城王今日就是聻阴阳，你是聻阴阳，我也是聻阴阳，我们都是聻阴阳！哈哈哈……”

第一百零七章 反困聻鬼，地狱尽灭，阿鼻剑出
看着疯狂大笑的卞城王，侥幸逃过一劫的都市王不寒而栗，那组成大阵已经接近溃散，恐惧不已的一众鬼神，更是发自内心的恐惧——魔劫，地府魔劫……纵然是十殿阎罗这等大人物，都逃不过的滔天劫数。
帝子伯钧脸色微变，朝着天庭天兵压住的阵脚核心中两个神光中的高大身影道：“梅、熊两位将军，如今地府遭劫，魔道猖狂，竟害了卞城王，两位神将还不出手吗？”
梅天顺幽幽道：“帝子，不是我等不出手……而是……”
熊光显接过话道：“而是我们一出手……帝子，你就要死啊！”
帝子伯钧顿时愕然，他沉默半晌：“两位天将是说，有人在等着杀我？”
熊光显点头道：“我等天将受命天庭，地府虽然受天庭管束，但地位颇为独立，我等也无权插手地府事务，如今前来地府，一为捉拿钦犯，二是为保护帝子。若是我等挺身而出，助阎君抵御魔道，对我等并无益处，而且若是叫帝子被人趁机杀了！”
梅天顺低声道：“那就是我们的大过了！”
他朝帝子伯钧微微一笑道：“帝子以为附近没有魔道魔主潜藏行迹，等待时机，一举除去帝子吗？”
帝子伯钧朝张角看了一眼，见张角微微点头，才抬头问道：“若是张角教主以先天灵宝九节杖护住我，两位天将是否有出手的机会？如今地府看似岌岌可危，实则不过是那阴阳魔主占了一个出其不意，手段多变而已。两位若是出手，立刻便能挽回大局！”
梅天顺稽首道：“确实如此，那五殿阎罗之所以受挫，多半是被魔道打了一个出其不意。那阴阳魔主化身太古邪物，借幽都亘古的大黑暗地狱之力，才有此功，如今大黑暗地狱的底牌已经翻开，几位阎君只要稳住阵脚，不难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帝子伯钧抬手施礼道：“还请两位天将出手。”
熊光显反问：“帝子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帝子伯钧冷静道：“大局为重，若是叫魔道得逞，十殿阎罗遭劫地府大局难以挽回，二位天将面对魔道倾尽大势，碾压之下，本殿纵能自保又如何？而若是两位天将出手……打破现在的平衡，那魔道若是不想牺牲阴阳魔主，纵然有魔主埋伏一旁，也必须先救阴阳魔主。”
“对本殿不过一击之力！”
“一位大罗的一击之力，本殿有张角教主以先天灵宝相护，支撑到两位天将来援，不成问题。”
梅、熊两位天将点头道：“既然是帝子相求，那我等就出手，助几位阎君一臂之力！”
第五殿阎罗王缓缓走出阎罗殿大门，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手在胸前捧笏，他站在青铜大门的门口看着附身在卞城王身上的聻阴阳，先对梅，熊两位天将抬起笏板道：“谢过两位天将援手……”
然后对附身卞城王的聻阴阳道：“阴阳魔主以幽冥九问的禁忌之法，转世为太古邪物聻鬼，借封印邪物的大黑暗地狱中群邪之力，害我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三位兄长，冥河魔祖一只伏笔，从地府开辟之初，埋伏到现在。”
“算计不可谓不精妙！”
“只可惜阴阳魔主三击已经耗尽魔道在大黑暗地狱的底蕴，再附体卞城王，看似魔焰猖狂，实则已经手段尽出……”阎罗王露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意：“阴阳魔主，你如今还有聻鬼虚实不定之能吗？你看似夺了卞城王的神躯，又何尝不是被困在卞城王阎君之躯之内？”
“先前让你来去自如，聻鬼之身，我等着实无法，但如今你要压制卞城王的先天不灭灵光，自己的先天不灭灵光便走脱不得。何尝不是自陷入死地？”
阎罗王笑道：“阴阳魔主，这一步，你走差了！”
聻阴阳附体的卞城王神躯慢慢僵硬，原本面如生人的阴神之躯，脸色浮现紫青，恍如铁色，他身躯缓缓胀大，骨节突出，身上甚至缓缓长出些许的尸毛，却是在把阎罗神躯，转化为魔躯，阎罗王却巍然不动。
虽然转化魔躯之后，卞城王的身体会更加适合邪物附体，更加适合魔道神通的发挥。
但也因此，聻阴阳也会和魔躯结合的越来越紧密，那等一会几位阎君和两位天将出手，就能将阴阳魔主所化的聻鬼封印在聻卞城王体内，反而利用被卞城王被困在魔躯中的先天不灭灵光，拖住阴阳魔主，给他们封印聻鬼的时间。
这等手段，和阳间凡人对付恶鬼时，趁着恶鬼附体，将其困在活人体内，然后再慢慢处置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手段更加复杂。
卞城王身躯节节暴涨，身上长出了一寸高的绿毛，一张威严端正的脸变得铁青狰狞，獠牙凸出嘴边，看起来异常的狰狞丑恶……
都市王眼中精光闪烁，悍然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信手一拍，掌纹上勾勒出一个地狱的图景，是将十八层地狱化为泥犁大阵，藏在掌中，一掌便是一重地狱，虽然没有地狱投影的碾压之威，却也不惧聻阴阳借此机会聻染恶鬼，打碎地狱……
都市王也是无奈，原本地狱岂是那么容易打碎的？
寻常一个大罗来了，纵然带着定海神珠这等能演化诸天的先天灵宝，若是妄言能打碎地狱，尽管让他试试？都市王反手就能将其镇压地狱，直到归墟灭世。
奈何冥河魔祖布局在先，幽都黑暗远在地府开辟之前，甚至在后土开辟轮回之前，就是太古邪物栖身之地，邪物就是黑暗，黑暗就是邪物，早就难分彼此了！
和血海之中，冥河为主，邪物只能惨遭实验品待遇不可相比。
太古邪物掌控幽都黑暗，后土娘娘后来开辟轮回，为了防止邪物干涉轮回，掠夺魂魄，将其和黑暗一同封印，这便是大黑暗天地狱……
早在十八层地狱之前，甚至在轮回之前，地府之前。
故而大黑暗地狱无比古老，而且占据整个幽都，地府反而是黑暗中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幽都是一个无边黑暗的世界，地府在其中被开辟而出，故而在地府之上，在地府四方，在地府之下的深邃深渊中，都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包围着地府的十方，只有奈何桥将地府和幽都之外的幽冥阴土连接起来。
故而十八层地狱这等后来开辟的地狱，虽然广大无比，远超一切诸天世界，但和大黑暗地狱比起来，就是芥子一般，就是一个弟弟。
冥河研究太古邪物的本质，开创幽冥九问，在十殿阎罗看起来都是极为疯狂的行为，也并不清楚其中的意义，现在才发现，原来幽冥九问，都是地府的致命破绽，只是其中一问，让阴阳魔主转世为太古邪物，化为聻鬼，便能引动大黑暗地狱之力。
十八层地狱在大黑暗地狱之下，若是藏在地府之中，有后土开辟的轮回法则保护，尚不至于被大黑暗地狱压垮，但若是不知死活，投影出现，被聻鬼吞噬了其中的恶鬼灵魂，被大黑暗地狱的力量渗入其中，眨眼就会脱离轮回法则的保护，被聻阴阳牵引的大黑暗地狱碾碎。
楚江王等四殿阎罗之前以四重地狱的镇压元育，就被打碎了四层地狱。
冥河的算计之深，这才是让阎罗王忌惮的主要原因。
不然已经纳入轮回法则的地狱，岂会被区区一个阴阳魔主打碎？
地狱镇压过的大罗，比魔道的十位魔主总数还多。
当然如今镇压在四层地狱的那些没有被聻鬼吞噬的鬼神，也并未侥幸逃脱，而是坠入更加恐怖的大黑暗地狱……
地狱震荡，都市王的掌中那十八泥犁大阵引动了整个地狱震荡，在掌心演化地狱，一掌地狱，带着无匹的沛然之力，朝着聻阴阳打去，等于一掌化为地狱，朝着聻阴阳拍去……只是掌力擦着那鬼神大阵而过。
都有无数鬼神惨叫哀嚎的，阴神脱体而出，坠入都市王的掌心。
就是远在掌力笼罩范围之外的鬼神，都听到耳边传来无数恶鬼的哀嚎，心神动摇，魂魄不稳，几欲离体，朝都市王的掌心坠落而去……聻阴阳附身的卞城王一跃而起，双腿僵直，像僵尸一样平平跳起，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
这时……孽镜台上，一只判官笔骤然提起，往聻阴阳头顶落去。
一只如玉般的手掌从虚空之中探出，在聻阴阳身后无声无息的按了一记……
聻阴阳接下了都市王的一掌，只是微微一震，就把那地狱无匹之力化去，他头顶的定海神珠大放光明，五色毫光抵住判官笔，但那判官笔只是一撇，定住了卞城王的命数，然后那只如玉一般的手掌，按在了卞城王的后心。
卞城王浑身一震，绿毛乱飞，他体内的聻鬼一声尖锐的嘶吼……
孽镜台在射出一道镜光，照在卞城王身上，只见镜光照出了两个影子，一个是面色凝重的卞城王，一个是无法言说，浑身都是眼睛的阴影，那镜光停留的久了一点，那诡异阴影甚至开始分为两道，青年道人打扮的元育浮现在镜光中，一脸无辜的看着诸位阎罗。
聻阴阳嘶吼一声，浓厚的黑暗再次隐去元育的身影，但这时候，阎罗王，重伤的宋帝王，判官笔，还有都市王一齐出手，将镜光中照印的黑暗阴影打碎。
虽然阴影很快又凝聚了起来……
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聻鬼被打散一次后，阴影已经不如以前凝实。
“两位将军，去送阴阳魔主一程吧！”帝子伯钧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梅，熊两位天将对视一眼，骇然出手，一道神光撕裂的卞城王身周的黑暗，将他魔躯的钢筋铁骨几乎打碎，十殿阎罗之中，第一殿的秦广王，第五殿的阎罗王，第十殿的转轮王，实力都远超同济。
他们手中都有一件先天灵宝。
秦广王的孽镜台，阎罗王的望乡台，转轮王的酴忘台。
此外还有一件自身灵光所化的伴生灵宝，秦广王的判官笔，阎罗王的阎罗天子印玺，转轮王的圣轮。伴生灵宝，相当于大罗的另一种躯体，在先天不灭灵光的寄托之身被打碎之后，先天不灭灵光遁入伴生灵宝之中，就相当于大罗以灵宝之身存在，随时可以全力出手，而且先天灵宝不毁不灭，远比大罗之躯更强。
是大罗仅次于混沌神魔之身的另一个躯体。
所以楚江王和秦广王同样被毁去了神躯，秦广王却能将先天不灭灵光遁入伴生灵宝之中，借灵宝之躯，再来战过，而楚江王只能回第二殿修养。
化为先天灵宝判官笔的秦广王，才是全力以赴的状态。比之前强大数倍！
聻阴阳所化的黑暗已经有一些萎顿，让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看的恻然。
“阴阳魔祖被阎罗王算计，困在卞城王体内，又被孽镜台上的铜镜锁定其真身，怕是撑不住了！”
“还有泰山王没有出手，转轮王专心护住地府，但如今七位阎君联手天庭两位神将……阴阳魔主若非太古邪物之身，早就被撕碎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油尽灯枯，太古邪物也不是无敌的，一旦被困在神躯之内，就几乎废了一半！”
就连张角也不禁叹息道：“阴阳魔主以一人之身，抗衡十殿阎罗，两大天将……毁去秦广王，楚江王神躯，楚江王仅以先天不灭灵光而逃，重伤宋帝王，附体卞城王。力战其余阎君天将，虽败犹荣……不愧魔主之尊！”
“可叹，可悲！”
聻阴阳勉强撕裂的镜光，双拳怒吼的砸向梅熊两大天将的神光，阎罗王再一次将手掌印在了他的胸膛，这一次卞城王身上的帝服直接炸碎，露出铁青的胸膛。
“谁还要来战我！”聻阴阳大笑道：“能叫阎罗不要皮面，天将无耻围攻，我聻阴阳一并接下……谁还要来，我一并接下！”
“你没有机会了！”阎罗王平静道：“接下来，我与几位兄长就会联手召唤剩下的十四层地狱，我会以望乡台镇压你的先天不灭灵光和聻鬼之身，困在卞城王体内，使得你无法聻染地狱，然后将卞城王的神躯镇压在十八层地狱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孽镜台镜光之中，卞城王的先天不灭灵光连忙道：“那我呢？五哥哥……”
阎罗王笑道：“等到破灭了魔道的阴谋，我和秦广王便联手祭起孽镜台，将你的先天不灭灵光救出……而那邪物就被困在你的躯体里，囚禁到灭世之时！”
阎罗王身后，十八层地狱的投影一一浮现，除去已经崩碎的四层之外，有化为枉死城浮现的枉死地狱，有一片血水，宛如幽冥血海的血池地狱，有刀山火海的热恼地狱，无数惨嚎，凄厉无比的叫唤地狱，还有诛心地狱，剥戮地狱等等……
十八层地狱，就连寒冰，焦炎，黑绳，铁城等已经崩碎的地狱也被阎罗王显化出虚影。
阎罗王含笑道：“阴阳魔主，你闹我地府，抗拒阎罗，逆反天庭，着实十恶不赦。当受无间至苦。永坠入阿鼻。阿鼻地狱便是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但真正的阿鼻地狱，却是十八层地狱一齐镇压，乃是十八层地狱的总和。”
“其中镇压了无数恶鬼邪神，不乏大罗之辈！”
“阴阳魔主，你永堕阿鼻，不愧了！”
聻阴阳被两大天将，六位阎罗围在中间，不断崩碎他们打出的惊天动地的神通，刚刚挡住一位阎罗的全力一击，马上就有四五位阎罗天将接踵而至，不断受创，战至疯狂，他不断大笑着，毫无惧色。望乡台从虚空突然落在，镇压在宋帝王的灵台之上，几位阎罗趁机出手，将其困住。
血屠魔君忍不住高声道：“欺人太甚……我魔道还有天魔道主在此，岂会看着你们围攻阴阳魔主！”
说罢回头一看，悟空蹲在那里，悠然自得的看热闹。
阎罗王笑道：“不要看了！魔君……你那位天魔道主的真身还在地藏殿内与地藏王菩萨对持……不然为何我等到现在，才迟迟出手。不然之前阴阳魔主毁去地狱，造下滔天大孽的时候，为何地藏王菩萨无声无息？”
血屠默然了！他叹息一声，看着朝着自己包围而来的无数鬼神，苦笑不已……他们自身都难保，如何去助元育一臂之力。
那十八层地狱的虚影将要落下，就在永堕阿鼻之前，聻阴阳突然露出一个自信无比，他不再抵抗几位阎罗和两位天将合力的镇压，似乎放弃了，又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淡然笑道：“终于……你终于上当了！”
“哈哈哈！”聻阴阳狂笑起来。
“终于上当了！”
卞城王仰天怒吼，嘴中涌出无尽的黑暗，无尽的聻鬼涌出他的身体，一瞬间就夺舍了那地狱之中的无数恶鬼，十八层地狱尽数被黑暗聻染。
阎罗王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的先天不灭灵光和卞城王纠缠在一起，不可能脱身而出，如果镇压卞城王的不是你……那是？”
卞城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当然是我……”
“控制卞城王神躯的一直都是我，聻阴阳虽然出手压制了卞城王的先天不灭灵光，但他没有控制过这幅躯体，他只是锁住了卞城王的念头，将这神躯化为一具尸体。”
“然后……”卞城王搓下了身上的一撮绿毛，张口一吹，绿毛飘飘洋洋，朝十方洒落。
“就是我尸魔道主魔染此躯，于焉降临！”
那是地府深处的不详和大罗本质所化的逆天邪物……那是尸魔道主身上的绿毛……元育在化为聻阴阳之后，夺取了卞城王的神躯，但聻阴阳只是压制了卞城王的念头，却没有控制卞城王的身体，他将元育之前偷偷搓下来的尸魔道主的绿毛，放在了卞城王的神躯中。
使得尸魔道主能够借助自己的尸毛，将卞城王的神躯转化为魔躯，然后借助卞城王神躯，炼制阎罗魔尸，降临在魔尸之上。
尸魔道主化为绿毛，在一众阎罗的眼皮底下，魔染了这具神躯，降临地府。
而聻阴阳自始至终只是压制卞城王的先天不灭灵光，直到尸魔道主的先天不灭灵光借助轮回法则，偷偷潜入这具魔躯之中，他才放手让尸魔道主压制卞城王的先天不灭灵光，而自己一直潜伏起来，等待机会。
等待锁定剩下十四层地狱所在的机会。
终于……阎罗王还是如他所料那样，动用了地狱……
黑暗从内部攻陷了地狱，十八层地狱被无处不在的黑暗锁定，整个大黑暗天倾势压来，加上聻阴阳在地狱内吞噬尽无数恶鬼，化为地狱法则的具象化，他成为了地狱之主。
聻阴阳狂笑的以地狱之主的身份，引来大黑暗地狱的力量。
十八层地狱轰然毁灭，被大黑暗地狱吞噬……阿鼻地狱在十八层地狱粉碎之后，掌握在了聻阴阳的手中，这时候，聻阴阳从大黑暗地狱中斩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剑光……
那阿鼻地狱化为剑光，是为无间剑光……
无间者……时无间，命无间，身形无间，趣果无间，受苦无间！
“十八层地狱灭尽，阿鼻剑出！”
一道无法描述，不可思议的剑光带着无穷无尽的肃杀，凛然之意，出入无间，自虚空中斩出，一剑演化阿鼻地狱，鬼神同坠，那组成大阵的无数鬼神，精锐天兵，都身不由己，坠入剑光之中，坠入无间地狱。
一剑之间，斩灭无数鬼神，直抵十殿阎罗。
梅熊两位天将绝然怒吼一声，倾尽全力，以天庭锻造的我无上神兵，触及阿鼻剑一丝锋芒，顿时神兵斩断，两人的神躯也几乎被拦腰斩断，拼死才保住神躯，秦广王所化的判官笔被阿鼻剑光一裹，几乎重创，孽镜台遥遥欲坠，其上的青铜镜被剑光打落台下，阎罗王镇压卞城王……现在是尸魔道主的望乡台在剑光之中直接被打落，坠入黑暗之中。
重伤的宋帝王一声不吭，灰飞烟灭，先天不灭灵光都坠入阿鼻地狱之中。
阎罗王，都市王，平等王，五官王，除了没有出手的泰山王和护住地府，不被大黑暗地狱压垮的转轮王之外，其余的阎君在这一道剑光之中，尽数重创。尸魔道主骇然出手，镇压了秦广王所化的判官笔……
阿鼻剑一剑之下，十殿阎罗尽皆重创，宋帝王和望乡台被镇压。
阿鼻剑光中的无间地狱中，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心魔太子！”
“阴魔神主！”
“杀魔剑主！”
加上元育这位阴阳魔主，附身卞城王的尸魔道主，五位魔道副教主，齐至幽都，降临地府！

第一百零八章 摩柯伽罗，黑暗魔神，大局已定
阎罗王在十八层地狱毁灭的时候，浑身一震，一瞬间苍老了无数，他头上的冠冕被阿鼻剑光打落，一头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几分像人，几分像鬼，这位鬼中帝王看着阿鼻地狱中走出的那三人，仰天长叹：“魔劫终至……但冥河魔祖欲毁灭地府，不杀我阎罗王，休想！”
心魔太子笑道：“阎罗王，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杀魔剑主同样摇头道：“我们来可不是为了对付你的……对付你们十殿阎罗，阴阳魔主和尸魔道主已经够了……何须我等三人出手？”
阴魔神主咧嘴笑道：“地藏王菩萨昔年发下誓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冥河老祖深深敬佩之，于是便让阴阳魔主毁了地狱，杀尽恶鬼，让地狱一空……这不，为了防止地狱不空，连十八层地狱都毁了一个干净……就是为了送地藏王菩萨成佛！”
“这次我等来此，就是为了请地藏王菩萨回血海坐一坐，说一说成佛的感悟。”
杀魔剑主大笑道：“绝不是为了亲手送地藏王菩萨上西天成佛……”
血屠魔君闻言打了一个寒战，白素贞，许仙和法海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法海震怒道：“魔头，休得猖狂！”血屠魔君劝慰他道：“佛子何苦呢！几位魔主也不是什么坏人，毕竟是送菩萨成佛，证就更上层的果位。”
“地藏菩萨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乃是大愿所在，发至本心为众生在地狱受苦而慈悲……菩萨当年转生为阿修罗时，见血海众生，地狱众生，轮回众生有种种苦难，因慈悲心，而发此大愿。尔等毁灭地狱，屠尽众鬼，却说送菩萨成佛！”
“自洪荒开辟以来，未见此羞辱……这是我等佛子的奇耻大辱！”
法海悲愤道：“见众生在我面前遭劫，无能为力之辱；见地狱遭魔劫崩毁，却助纣为虐，沦为帮凶之辱……白素贞，因你之故，已至无量众生沉沦，魂飞魄散。原先我总执着于平等，慈悲的小善，却忘了佛祖也有金刚怒目，正邪，佛魔不两立的大是大非！”
“法海于此立誓，愿为正道，除尽妖魔。与魔道势不两立！”
清秀的法海金刚怒目，他抡起紫金禅杖……迎向魔道而去，这时候血屠魔君淡淡叹息一声，飞起一掌，肉身撕破虚空，如幻影一般瞬息来到法海面前，双手结成莲花法印，如一朵血莲落在法海的胸口，打碎了他横在胸前的紫金禅杖，将他筋骨震碎，打成重伤。
血屠魔君对白素贞道：“地府即将迎来大变，终究是相识一场，我也不忍你们遭劫。但现在不过是序幕，等到大劫正式开始，我也护不住你们……你带着他们往鬼门关去吧！三天以后，你们就能出关离去……不要再回地府了！”
“因为……很快，就没有地府了！”
无生教主看着自大黑暗阿鼻地狱中走出的聻阴阳，以聻鬼之身吞尽地狱之鬼，聻阴阳将地狱法则篡夺，成为了地狱之主，十八层地狱实则只有一层，便是阿鼻地狱，只不过当年冥河老祖炼制两大伴生灵宝，元屠阿鼻二剑时，以阿鼻剑立地狱道，以元屠剑立修罗道。
故而阿鼻地狱为阿鼻剑所控制！
为了避免地狱道落入魔道手中。
佛门才将阿鼻地狱分割成十八层地狱，交予十殿阎罗主宰……
所以十八层地狱尽灭之后，阿鼻地狱出，成为地狱之主的聻阴阳才能招来阿鼻剑，以阿鼻地狱之力，打通血海到幽都的通道，让三位魔主借助阿鼻地狱，来到幽都地府。
此刻，聻阴阳手持阿鼻剑，掌控阿鼻地狱，又是太古邪物之身，借助那无数太古邪物的力量，控制了大黑暗地狱。
大黑暗天地狱，阿鼻无间地狱……
两大地狱都控制在他手中，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地狱之主，一跃踏上了大神通者的门槛……十殿阎罗联手，才能与他抗衡，所以尸魔道主早早就寻上了秦广王，将其先天灵宝判官笔之身镇压，又锁住了卞城王的先天不灭灵光，防止十殿阎罗联手。
无生教主看着从大黑暗天之中诞生，汇聚无尽黑暗的魔神，他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头戴五骷髅冠，三目六臂，身上缠着无数龙蛇，那些龙蛇都是黑暗中的邪物，幽煌邪蛇和无目真龙……
他带着无数黑暗降临，带来大恐惧，大黑暗和大绝望。
是为大黑暗魔神……
阎罗王唤来生死簿，发现邪簿之上聻阴阳的冥文真名已经消失了！聻阴阳成就地狱之主，化身大黑暗魔神。阎罗王合上手中的生死簿，叹息道：“摩柯伽罗！”
大黑暗魔神睁开眼睛，地府为之一黑，笑道：“阎罗王好见识！”
“冥河魔祖当年见到幽都的黑暗，曾认为其中可以诞生一尊大黑暗魔神，从这无尽的黑暗中孕育出来，是为太古邪物之主，后来后土娘娘封印了幽都的黑暗，隔绝太古邪物，在光明处开辟了轮回……因为轮回的诞生，这尊大黑暗魔神就不再孕育。”
“幽都和血海，乃是洪荒之中最黑暗，最邪秽的两个地方。”
“血海孕育了冥河老祖，幽都当然也孕育了一尊强大的魔神，这尊魔神当从黑暗中诞生，极度的强大，成为代表黑暗的一尊先天魔神……但是因为三千混沌神魔之中，并没有那尊代表黑暗的魔神，所以我以为幽都的那尊黑暗魔神的气运，被后土娘娘夺走，化为土伯了！”
“所以轮回开辟后，幽都的黑暗缺少轮回法则，大黑暗魔神注定无法出世。”
“没想到……冥河在开辟轮回的时候，将大黑暗魔神的一部分，放入了轮回法则之中，化为地狱道，使得大黑暗魔神，拥有大恐怖之力，这大恐怖之力就在轮回之中化为地狱道，被他的阿鼻剑所主宰……”
“那冥冥中孕育的大黑暗魔神，被他一分为二，分为大黑暗地狱和阿鼻地狱……”
“后来我们被冥河所蒙蔽，以为阿鼻地狱只是冥河为阿鼻剑准备的剑鞘，便将阿鼻地狱一分为十八，割裂开来，阻止阿鼻剑主宰阿鼻地狱，化为了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将无数罪孽的魂魄打入其中，以无数罪孽孕育地狱本源。”
“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将地狱道孕育成熟，是为冥河老祖做嫁衣！”
阎罗王悲愤大笑道：“十八层地狱孕育地狱道成熟之后，大黑暗魔神就已经孕育，只需要阿鼻地狱出世与大黑暗地狱结合，那大黑暗魔神摩柯伽罗就将诞生！摩柯伽罗……地狱之主！幽都之子！”
地藏殿内，地藏王菩萨叹息道：“摩柯伽罗……摩柯在魔语之中，是大，至大，伟大的意思……而伽罗者，便是极小，黑暗，也有世间之时的意思。”
“摩柯伽罗，便是至大极小，伟大的黑暗的意思！”
“以摩柯伽罗称呼此神，便是大黑暗魔神，大黑天，无间时主的意思，秉承阿鼻无间，大黑暗天两大地狱而生，是为幽都黑暗与轮回地狱道孕育的魔神……拥有无尽神威，不可思议！”
老年的法海跪在地藏王菩萨身前，他的眼神深深的疲惫，但还是勉力振奋起来，道：“菩萨，难道就无法阻止冥河魔祖毁灭地府的阴谋了吗？”
地藏王菩萨朝着黑暗中走出的魔神一指，叹息道：
“大黑暗魔神本为幽都无尽黑暗中，洪荒众生魂魄孕育的太古邪物之主，一出世便如冥河魔祖一般，为大神通者。统率无数邪物，为邪恶魔祖。太古三大魔祖，毁灭、杀戮、邪恶……统率洪荒魔道。血海孕育杀戮魔祖冥河，幽都孕育邪恶魔祖摩柯伽罗，混沌孕育毁灭魔祖罗睺……”
“这三大魔祖本以毁灭魔祖罗睺为首，是为三千混沌神魔怨念汇聚而生，注定灭世的魔祖。罗睺首先诞生，然后血海冥河孕育，最后幽都摩柯伽罗出世。然而后土开辟轮回，打断了摩柯伽罗的孕育，众生的灵魂有了轮回的归宿，不再沉沦于幽都的黑暗中。”
“失去了众生灵魂的滋养，太古邪物之主停止孕育……”
“我本以为是天道为了防止魔长道消，使得三大魔祖命数不全的布置。当时冥河老祖也插了一手，他使得后土提前开辟了轮回，看似是算计，让未来与他争夺魔道主导权的邪恶魔祖胎死腹中，没想到，冥河魔祖在那时就已经算计，将孕育中的摩柯伽罗一分为二，化为阿鼻无间地狱，大黑暗天地狱。”
“然后以自己的伴生灵宝阿鼻剑，容纳阿鼻地狱之力，将阿鼻地狱化为阿鼻剑鞘，又算计我佛门把阿鼻地狱一分十八，使得阿鼻地狱不出世，没有人能发觉在其中孕育的摩柯伽罗半身……冥河又在血海之中，研究太古邪物的本质，创造了无数比太古邪物更加诡异，邪恶的邪物。”
“其中就包括聻鬼……聻鬼奇特无比，昔日冥河老祖创造聻鬼之时，我亦在旁边亲眼所见，此物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无想无知，却能融汇一切邪物，有成为邪物之主的潜力。冥河却把它封印在大自在天……使得所有大神通者无人注意到他的算计。”
“冥河魔祖创造聻鬼以统御无数上古邪物，夺取摩柯伽罗另外一半黑暗的力量，最后让阴阳魔主得到了聻的本质，以幽冥九问化为聻阴阳，汇聚黑暗中无数邪物的力量，毁灭十八层地狱，使得阿鼻地狱现世……看似阴阳魔主证得大黑暗魔神之身，实则阴阳魔主只是冥河老祖的傀儡。”
“大黑暗魔神，被一分为二。”
“阿鼻地狱被阿鼻剑控制，而大黑暗地狱，则只有太古邪物之主才能掌握。”
“聻阴阳这个太古邪物之主，只是一个临时替代品，真正的太古邪物之主，我已经知道……它就在大自在天，乃是洪荒众生死后聻念汇聚而生，名为众生……这众生魔祖，是冥河老祖的一个化身。只要众生魔祖手持阿鼻剑，他便能化摩柯伽罗，成为幽都孕育的魔神，真正的邪恶魔祖。”
“名为邪恶魔祖，却以众生为名……冥河想要诏示的，便是邪恶并非魔道特有，而是众生的本性。冥河更是有大气魄，并未以自己的意志主宰众生魔祖，而是让众生魔祖以众生为念，故而……无法灭，无法度，无法降服！”
“众生魔祖，便是众生的邪念，众生的魔性，众生的念头所化。”
地藏王菩萨苦笑道：“邪恶魔祖比冥河魔祖更加的可怕，乃是魔道真正的底蕴……因为其源于众生，除非我等屠尽众生，所以其不死不灭，亦不可封印，因为人心不可束缚，唯有教化，除非这洪荒众生在无贪、痴，嗔，再无邪念，不然众生魔祖绝不会消亡，从此……魔道和众生的邪恶融合……只要众生欲望和邪念不消亡，魔道就不会断绝！”
“真正，比我佛门，比玄门更加气运绵长。”
“因为佛法会失传，玄门的理念亦会灭亡……但邪恶不会。所以邪恶魔祖是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手，但却能镇压魔道气数源源不绝，与众生同休的魔祖。它不会与冥河魔祖争权，因为它就是冥河魔祖的一部分。”
“冥河算计之深，到此，才初见端倪。”
地藏王菩萨起身道：“诸佛子，与我去血海一行！”法海连忙站起来道：“菩萨，血海必有魔道埋伏，此地府大劫之际，为何要……”
地藏王菩萨摇头道：“劫数已定……摩柯伽罗乃是幽都之主，黑暗和轮回孕育的魔神，地府在幽都之内，摩柯伽罗大黑暗魔神出世之后，地府毁灭就再也不能挽回了！十殿阎罗如何都是小事……无关大局，魔道的大罗不如我们佛门与玄门的十分之一。”
“若是比大罗天尊，坐莲台者，我佛门随时可以派出十倍于此的大能。”
“几个魔主，想要毁灭地府，只是笑话！”
“奈何冥河老祖布局太早，竟然在轮回开辟之时，就已经奠定了大局……现在他只是借阴阳魔主的手，落下一子罢！再想阻拦……真要惹得众生魔祖出手吗？劫数已定，地狱已空……此局已经无可挽回。”
“去休……去休！”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闭目悲悯道：“只叹众生仍然不得安宁喜乐！”
一众佛子随地藏王菩萨起身，悟空扛着棒子，与几个新来的魔主堵在地藏殿门口，看到地藏王菩萨出来，嬉笑道：“菩萨可是想通了？”
心魔太子等人双手合十，笑道：“我等送菩萨归天成佛！”
地藏王菩萨笑道：“不急不急，先去血海一行！”
心魔太子等人面面相窥，然后由阴魔神主道：“那就请菩萨移步血海……”
一众佛子跟着地藏王菩萨，由黑暗中浮现的摩柯伽罗一剑劈开了阿鼻地狱，联通幽冥血海，无数佛子跟着地藏王菩萨步入阿鼻地狱，往血海而去，其中有两个光头还带着青茬，新梯度的佛子，面色惨败，犹如死灰……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欲哭无泪的艰涩，不由得惨然一笑，跟着走入了阿鼻地狱。
大黑暗魔神摩柯伽罗暂时以阴阳魔主之身降世，元育暂时登上大神通者的门槛，虽然不如冥河原本预备的众生魔祖，拥有魔道顶尖，三大魔祖之一的实力和尊位。但冥河此次大黑暗魔神调制实验已经成功，众生魔祖只要手握阿鼻剑，就随时可以以摩柯伽罗的身份现世。
阿鼻剑是冥河的伴生灵宝，借给众生魔祖用一用，还不是自家的宝贝，随时取用？
此次地狱之劫中，魔道已经如其谋划的，夺取了地狱之主的位置。六道轮回，至少有两道——地狱道和修罗道，落入了魔道手中……这一次大劫，魔道最少已经回本了！接下来只是看佛门，玄门能否守住剩下的利益，力挽狂澜。
摩柯伽罗魔躯一动，无尽的黑暗随之压来。一道剑光绽放，阿鼻剑之威，无人可挡，转轮圣王叹息一声，以圣轮挡住了阿鼻剑，即便如此，他手中圣轮也几乎拿捏不住，几欲脱手，转轮王本人更是浑身一震，一口淡金色的血喷了出来。
这时候孟婆就不再阻止转轮王出手，她微微一笑，纵自离去，走进了第十殿中。

第一百零九章 业火红莲，鬼门关锁，帝子殒命
血屠魔君挺直腰杆，破碎的血池地狱倾倒了无量血水下来，在沃焦岩上形成了几条大大小小的血河，血屠魔君面对血河而坐，河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支莲花，荷叶深碧近墨，莲花血红如火，开的娇艳。
地狱破碎，无量业力倾倒而下，却都被这盛开在血河中的莲花容纳了。
地藏殿的金光透过因为大战破碎的沃焦岩，照在这莲花之上，金光照耀之下，幽都燃遍业火，血屠魔君端坐在火海之中，那无量业火，如一朵一朵的莲花，开遍了大海。
张角凝重道：“魔道倾覆地府，布下大局，绞杀十殿阎罗，送走地藏王菩萨。固然是冥河老祖算计精深，但也有我天庭大能袖手旁观之故。”
“如今冥河老祖已然得逞，我等不过是被老祖利用的棋子。为何不肯放我等离去？”
侧对张角，帝子伯钧而坐的血屠魔君却无言……只是沉默的坐着。
帝子伯钧沉声道：“魔道既然想要称霸地府，又何必四处树敌，我等只欲反他颛顼帝，改换新天，并未有和冥河老祖作对之意……而且……阴阳魔主强横一时，却要扫清十殿阎罗的残余，而其他几位魔主亦有要事。”
“阁下虽是血海嫡系，却不过区区一魔君之身，并非魔道大罗魔主，未必挡得住我二人。”
血屠魔君闭眼叹息道：“混沌钟响，天庭倾覆……伯钧帝子又如何得知自己不是局中一部分？”血屠睁开眼睛，看着帝子伯钧等人嘲讽的笑着：“帝子……我等早就算计着你的性命……帝子不死，天庭如何有借口绝地天通，此次地府大劫，名义上却是因白素贞和帝子牧的天人之恋而起，因帝子伯钧嫉妒之故而爆发。”
一旁的白素贞已经无力反驳，反驳自己和帝子牧并无私情？
身后那可怜巴巴扒着自己，帝子牧第二次转世的许仙实在是一个铁证，如今三界众神无不认为自己和帝子牧有私情，白素贞只有一张嘴，如何说的清楚？
“帝子不死，我等怎么将这口大锅，扣在帝子头上？”
“只有天人相犯，人妖相恋……引发这等滔天大祸，高阳氏才有十足的理由，绝地天通，罔有降格，人神不扰，神权不显世，归于冥冥。”
血屠魔君露出残酷的笑容：“为了大局，我等不得不将帝子奉为牺牲啊！”
血屠魔君哈哈大笑，神采飞扬，他大笑道：“帝子先前以无数众生为棋子，为一己之私，致使奈何桥上凭添无尽冤魂，陷害一无辜小妖，勾结妖族，欲改天换地……如今自己被奉为牺牲的感觉如何，畅快否？快意否？在大神通者眼中，在老祖，在颛顼帝，在玄门三清的眼中，帝子虽然名义上是天潢贵胄，却和芸芸众生有何不同？”
“你视众生如蝼蚁，但在那些真正视众生如蝼蚁的人的眼中，你又何尝不只是一只大号的蝼蚁？”
“大罗之下，皆为蝼蚁！”
“这次地府大劫，帝子看的还不够明白吗？”
血屠魔君站起身来，面前血河倒卷，化为汪洋血海，血屠魔君化为一道血线融入那血海之中，无尽的血海汪洋化为他的气血，凝聚神魔之身。一朵红莲落入他手中，十二品红莲盛开，燃起滔天业火，血屠魔君的血海真身捻起莲花，那莲花飞转，落入虚空，一下子消失不见。
“退！”
帝子伯钧一声厉喝，张角抬起九节杖，身形还未来得及移动，就有一朵十二品红莲绽放先天不灭灵光，一点灵光如火落下，沾到九节杖一点，顷刻间，毁灭性的业火燃烧起来。
血屠魔君冷笑道：“业力一说，本源自佛门，我等魔道自不屑为之……但佛门的业只是众生之行造成的影响和结果，而我魔门的业，却是指法则运转必然的失序现象，也就是万物众生冥冥中的混乱倾向！”
“业火，便是混乱之火，无序之火，燃烧尽一切秩序，将阴阳化为混沌的火焰。”
“佛门之业，乃是众生之业，魔门之业，却是天地之业。”
“故而业火焚烧之处，一切不确定性无穷大！”
“业火红莲，便是指万物众生因为其混乱的内在禀赋而混乱毁灭之后，又因为其秩序的内在禀赋而重生的力量……业火焚处，红莲开遍！诸如诸天万界，无量众生因其内在的无序倾向，而掀起大劫之后，因为劫数杀戮消灭了无序的因果，归复秩序。”
“故而业火是无序，红莲是有序，无序向有序是杀戮，剪除因果，有序向无序是业火，因果纷乱，业力堆积！”
“自然而生，自然而灭，然后重生，此生灭秩序，便是魔道理念中的业火红莲！”
业火红莲绽放的那一刹那，红黑相间的火焰燃烧而起，它所到之处，阴阳运转之间的不确定性无穷大，无数元气阴阳禀赋内敛，化为混沌，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数失去其内在属性，呈现极端混乱的状态，清浊交汇，阴阳交融。
业火燃烧之处，除了混沌的道理，一切法则都不存。
张角所修的法力神通，皆是参悟法则而来，一切法术神通其内在必然遵循着万物运转的大道，如今大道无定，大道无常，张角的神通一触及业火，就自行崩溃，化为业火的一部分，犹如一个国家，一个组织实体，因为运行时不断积累的内在混乱力量，最终导致国家崩溃，组织混乱。
张角的一切法力，一切神通，都被业火无限的放大了这种混乱的倾向，只是触及业火，就变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他手中的先天灵宝九节杖，先天不灭灵光也只能护住自身，不被业火混乱倾向所影响。
先天灵宝内在的秩序，受到先天不灭灵光的保护，不被业火说侵，但一旦想要影响外力，就被业火焚尽，一根九节杖在业火中毫发无损，却也灵性全失，犹如死物，难显半分灵应。
业火红莲说到之处，无尽业火焚遍，将一切元气存在化为混沌，张角不停的打出大道九度的神通，在周身开辟一个个大道九度的小世界，在这些小世界被业火破灭，化为混沌之前，再开辟出无数小世界。
他的周身三尺之内，无数世界生灭，抵抗着混沌的侵袭。
张角紧张道：“殿下快走！”
帝子伯钧仓惶朝鬼门关逃去，面对那无尽业火，张角发须皆张，劈手打出大道九度开辟出一个完整的宇宙，那无尽诸神尊奉天庭，无尽鬼神化为神魔大军，玉皇端坐天庭凌霄殿中统治三界，无数仙官神将分列天庭之中，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化为巍峨雄伟的天庭，然后有无数鬼神奉玉皇之命，运转人间的四时日月，审判善恶，还有阴土之中，阴神阎罗审判轮回。
鬼神秩序，众生居于其中，大道冥冥。
张角怒吼一声：“太平世界！”
张角大道九度，缔造太平世界……这便是张角大道九度神通的至高道理，他缔造的玄门天庭雏形和道教宇宙……中黄太乙，至天下太平。
张角的全部法力，他的肉身，元神，骨血，魂魄，真灵，太乙金数效仿先天神魔凝结的真身，都投入大道九度之中，开辟出一个宇宙，他的元神分裂无数鬼神，最高的那尊，主宰自我，唤作玉皇。他的法力化为无尽元气，缔造三界，他的真身开辟无量时空，化为宇宙。
太平世界，玉皇天庭……
在无量业火，无尽混沌之中，张角生生开辟出一个完整的宇宙，有了混沌神魔自成宇宙，真身不惧混沌的一分威能，虽然张角真身自成宇宙，还未能圆满，能在混沌之中不假外物，自给自足，永不破灭，张角开辟的太平世界，玉皇宇宙在混沌中有着寿元。
被混沌不断侵袭，宇宙也终有一日会破灭，张角也将身死。
然而一个宇宙，即便是不完善的宇宙寿命有多长？就算血屠魔君驱动业火红莲不断加速混沌的时序，一个宇宙也有无尽的时间，一个无量量劫大约五百五十亿亿年，而玉皇宇宙的寿命，至少有一百二十个无量量劫。就算被业火侵袭，内在混乱，大劫频发，寿元缩短一亿倍，那也是一个漫长的时间。
“业火焚尽，红莲开遍！”血屠魔君只是一转，那无尽业火就缓缓熄灭。
混沌之中，倾向秩序的力量萌发，开辟混沌，一朵红莲扎根混沌之中，缓缓盛开，眨眼间，混沌之中开遍红莲。一个完美，远比太平世界完美无数的大同世界，红莲宇宙诞生出来。
一缕红莲宇宙之威被那红莲绽放之力释放出来，横扫席卷，被一个完美的宇宙倾轧，玉皇宇宙眨眼就千疮百孔……一道道裂痕浮现，嘭的一声炸碎……玉皇大帝从宇宙中逃了出来，重新化为张角太乙之身，他脸色惨白，噗的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红莲落在张角头上，一转化为巴掌大小，将其锁住。
张角再无反抗之力……
血屠笑道：“还用得着你……玉皇的野心太大的，老祖的面子都不给，我看迟早是要死的。张教主何不弃暗投明？”
张角神色委顿，一身受创，狼狈不堪，却紧闭着嘴，默然无语。
帝子伯钧拼命催动遁光，他的神通法力不凡，遁光之速，也绝不逊于任何一位太乙，眼见这鬼门关就在面前，帝子伯钧大叫道：“快快开门，我是紫阳帝君之子伯钧，地府魔道叛乱，速速开关送我上天庭，召集大军，前来平叛！”
鬼门关门口，神荼郁垒两位大神面面相窥，神荼掏了掏耳朵，道：“哥哥，你听到有人在叫唤吗？”
郁垒大神摇头笑道：“哪里有人在叫唤，二弟，你耳朵出问题了罢！”
神荼大神点点头道：“应该是鬼门关前不甘死去的孤魂野鬼在乱叫，我等把守鬼门关，一个心怀不轨之徒都不能放进去，一个孤魂野鬼都不能放出来。地府的安宁祥和，有我们的一分功劳啊！”
两位大神得意洋洋，对关内大黑暗魔神摩柯伽罗破碎地狱，打的十殿阎罗没了三个，堵在地府十殿的门口砸门的行为熟视无睹……
“河清海晏……地府升平啊！”神荼幽幽赞叹道。
帝子伯钧冲到鬼门关前，却见鬼门关大门紧闭，根本没人开门，他愤起大怒，就要上前砸门，这时候一道斧影划过，寒光一闪，帝子伯钧的脑袋就飞了起来，六阳魁首坠入鬼门关前的尘埃里，尊贵的天潢贵胄，一缕魂魄朝幽都坠落而去，被忘川一卷，送入了轮回之中。
刑天扛着大斧，从鬼门关旁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以乳为目，看了冥河一会，施施然的往奈何桥走去……
鬼门关外，神荼郁垒神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没过一会，就有一只天庭大军踏上度朔山，来到了桃树之下，一名天将上前去道：“奉紫阳帝君之命，前来查看地府，平定魔道叛乱。”神荼手持大斧，立在关前道：“胡说……地府哪来的叛乱。”
郁垒大神也道：“我等只知道天帝陛下，后土娘娘……不知道什么紫阳帝君，你们哪里来的……回哪去罢！不要枉送了性命！”

第一百一十章 血淹地府，十殿轮回，元屠剑鞘
刑天踏上奈何桥的时候，突然间天摇地晃，整个幽都地府都震动起来，连奈何桥下的忘川河都掀起了巨浪。
奈何桥上空空荡荡，从这里经过进入轮回的鬼神都被卷入忘川河中，由这条冥河送入轮回。
黄泉路已经崩断了！洪荒所有新死的魂魄，都不会被黄泉路接引，黑白无常，接引使者这等阴神就更不用说了，十殿阎罗都有人死了……何况这些小小阴神。
洪荒广袤无尽，每一刹那，都有无尽的魂魄进入地府。
现在这些魂魄被冥河所牵引，坠入冥河之中，被碧落黄泉洗刷干净，或是送入阴土抚育，或是进入轮回分解。
刑天冷眼注视着忘川河中那无数沉浮的魂魄，他们身上的种种因果业力，爱恨情仇都被洗刷下来，将忘川河染得浊黄，丝丝缕缕的业力和因果情仇，滋养着河岸两旁的彼岸花，让这片血红的花海，开的愈发娇艳。
忘川河畔，彼岸花开！
那如血般红艳的彼岸花，一朵只有巴掌大小，千千万万连成一片，沿着忘川河大大小小的支流开遍了幽冥阴土，仿佛系在浊黄的冥河两岸的丝带。游荡在幽冥阴土上的孤魂野鬼，恶鬼残魂见着彼岸花海，就仿佛失魂落魄了一样，走进花海之中，身上的戾气怨气被旁边的彼岸花丝丝缕缕的抽去，留下一个纯净的魂魄，自滔冥河之中，在忘川河里沉浮。
奈何桥的对面，滔天的血海淹没了地府，无尽的血海真水从虚空黑暗中涌出……冲击着幽冥十殿，十座青铜古殿在血海的冲击下岌岌可危，幽都之中，除了黑暗就只有那无尽血海，十座青铜古殿在血海之中艰难支撑，放出微微的毫光，抵御血海的巨浪。
那滔天巨浪掀起时宛如亿万丈的山岳，无数魔物乘着浪头，攻打那青铜殿而去。
一个浪峰便是一个世界一般，上面有无以计数的血海魔物，或是阿修罗部族，或是血海邪物，他们手持魔兵神兵，虽然军势混乱不堪，实力却不容小窥，数以亿万计的魔头皆有仙人级数，成就不死元神的魔物密密麻麻的犹如蝼蚁。
那青铜古殿释放的毫光在无尽的血海中撑起一个宇宙，每一缕毫末之光都是一个世界，一重神域，其中有幽冥阴土一般，安眠着地府无数年来私自扣下积累的底蕴，一个世界都是无数强大的妖族祖灵恶鬼，修士落入地府的魂魄元神，他们是地府精心挑选出来，战力惊人的魂魄，被十殿阎罗偷偷安排，转世进入地府控制的小世界。
他们是地府的阴兵神将……每一个都强大无比，战力堪比仙人。
这样容纳他们转世的世界，地府有数万兆之多，青铜古殿就是如紫霄宫殿堂一般，有无数地府私下控制的世界组成的宇宙体系，十尊古殿，就是十个宇宙，混沌神魔之躯的雏形，是无数世界如恒河沙数架构起来的殿堂。
血海每一个浪头，都有无数魔物随着血海巨浪，拍击进入虚空之中，那无数毫光中的宇宙被血海一拍，就从中生出无数血河，蔓延到那个小世界……紧接着无数血海魔物从血河中传送出来，举着魔兵，鼓起无上魔法，杀戮小世界中无量生灵，毁灭它们的世界。
血海浪涛无穷无尽，每一次拍打，那青铜古殿上毫光总要暗淡一分。
然后被藏在古殿之中的阎罗，驾驱轮回，将死在血海魔物手中，还来不及魔化的魂魄送去青铜殿的核心一转，轮回重生在其他世界，就连一些没有被血海完全侵蚀，没有被毁灭魔道完全毁灭的世界，都被青铜殿重新塑造轮回，再开辟出来。
这场血海侵蚀十殿的战争，在洪荒时序之中，才不过一个时辰，但是在那些恒沙世界之中，已经是无数次世界生灭。
不知有多少血海魔物，屠尽众生，证道杀戮魔道。
也不知有多少魔头邪物，毁灭一个世界，证道毁灭魔君。
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救赎世界，在魔物的侵蚀下护住一个小世界，得天心人愿功德，气运昌盛的道君诞生，被青铜殿引导进入殿中。但又有百倍于此的魔头邪物，或是屠戮众生，或是毁灭世界，证道魔君。
血屠魔君站在血海上，计算着地府的底蕴，叹息道：“地府底蕴深厚，这样下去，在我等驱动血海打破地府十殿之前，每一殿都会有超过十万的道君诞生，一个个都是汇聚一个，甚至几个，数十个小世界精华的气运之子……”
“地府轮回殿的禁忌神通，确实恐怖！”
无生教主冷笑道：“这只是我等驱策血海，破灭地府十殿开辟的无量世界时激发其中无数生灵魂魄的潜力，灭世之劫，令其中道君呈千万倍的爆发而已。”
“你道平时地府阎罗，放着这十大青铜轮回殿不用吗？”
“地府乃是洪荒生灵轮回转世的要地，最不缺少的就是魂魄……其他大罗开辟小世界，包括佛门开辟无量恒沙世界，开辟世界容易，但想要造化魂魄，诞生本源强大的生灵极难……而阎罗扼守轮回重地，随便沾一点油水，都能填满无数小世界！”
“他们只要令那些极有潜力，前世便有道行的魂魄，转世在他们的小世界中，培养道君还不简单？”
“就连那小世界无数生灵，只要稍微沾点洪荒众生转世的油水，都能造化无数生灵……可以说地府是唯一可以无穷无尽，开辟世界，而不虞魂魄缺乏的地方，十殿阎罗主宰地府不知多少量劫，谁知道他们开辟了多少世界，圈养了多少生灵？”
“玄门佛门为何放青华帝君，地藏王菩萨在此？”
“不就是为了掠夺众生的魂魄精英吗？佛门谓之善信，玄门谓之种民……自从佛门以业力，玄门以根基，篡改轮回法则以来，道行便可以携带转世，一个有根基的修士，佛子，转世之后继承前世道行，成道机会，超过什么赤子天才百倍，胜过一切资源。”
“优质的魂魄，才是洪荒最优质的资产。”
“那些太乙，具有大罗特征的魂魄，各方都看的比较严，但是寻常的道君之流，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十殿阎罗占据这等重地，不知道培养了多少道君出来……虽然这等恒沙世界的道君本质薄弱，比起洪荒中证道的金仙，弱小无数……但是能成就道君的，那个不是一方人才，提拔到洪荒大世界中，重新参悟大道，亦不可小窥。”
无生教主负手对血屠道：“我等不也是从诸天时代证道，才逆行而上洪荒的吗？还有那梵无劫……可曾逊色洪荒土著半分？”
血屠摇头道：“我等是魔道嫡传，而且诸天时代虽然资源匮乏，元气弱了洪荒无数，但诸天万界乃是洪荒破碎而成，保留了洪荒近五成的本源……而且诸天界海，虽然法则比洪荒时期有所改变，但却并不残缺。”
“洪荒就好比富饶的大陆，诸天是大陆破碎都的群岛……而这些芥子世界，恒沙世界却只是一沙一世界，掌中佛国，袖里乾坤，壶中日月。如我等手中的玩物一般。洪荒是大海，诸天是无数池塘湖泊群，由一条大河连同，而这些芥子世界只是鱼缸，小鱼缸里只能养金鱼，养不了真龙！”
无生教主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就算阎罗截留了洪荒之中那些有根基，有道行的魂魄，转世在这芥子世界之中，也不会比前世成就更大，反而会消磨根基，就如同把龙种养在鱼缸里，必然会养废了！”
“但这十殿阎罗倒是有创意……”无生教主笑道：“你看……他们利用轮回法则，将那青铜殿炼成了一尊奇妙的后天灵宝，将那无数芥子世界巧妙的连接起来，利用轮回法则，使得他们选中的道君种子在这无数芥子世界之中轮回，而真灵不昧。”
“相当于以这无数芥子世界为根基，筛选出种子，然后定点栽培，利用无穷无尽的芥子世界，磨砺考验。那些道君种子轮回在无数芥子世界之中，相互厮杀，如同养蛊一般，选出强者，接引到那轮回殿最核心的，相当于佛门中千世界的世界培养，最后放到地狱，或是幽冥世界去磨砺，参悟洪荒大道。”
“如此一来，由洪荒亿万众生筛选出优良的种子，在贫瘠的芥子之地上发芽培养，待到苗长到一定程度了，便移栽到更大，更肥沃的土地上，最后放养到洪荒阴间……三界之中，幽冥阴间虽然是法则最为偏彼，本源最为薄弱的世界，但也不逊于诸天时代了！”
“难怪十殿阎罗敢放言看不起老祖……地府得天独厚，培养的人才，未必逊色我们魔道呢！”
“截留众生魂魄，为一己之私！”血屠魔君狞笑道：“当杀！”
无生教主也叹息道：“这些芥子世界在阴间开辟，造化生灵本来就本源不足，更何况还被阎罗以轮回法则祭炼过，并不是真正的世界……应该算地狱的一部分，便是无尽小地狱。在无尽地狱之中，牧养众鬼，令其相互厮杀，筛选出其中最强者。祭炼一道积累无量量劫的强横阴兵……十殿阎罗，野心实力都是极为惊人的，有这一道不逊于天庭任何一部天兵的精锐，阎罗能坐定这地府之主的尊位，果然不是侥幸。”
“阎君们眼皮子还是太浅……”
无生教主冷冷一笑，神念沟通了冥冥之中，一道杀气四溢，凌厉异常的先天灵光，他露出一个极为残酷，狰狞血腥的笑容道：“若是想凭此，就妄言能挑衅我们魔道之中，最为邪恶，最为恐怖，最为疯狂，最丧心病狂，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魔祖……真是令人感到可笑……哈哈哈！荒唐的可笑啊！你们根本不懂老祖，根本就不了解……老祖他老人家多么恐怖！”
“区区道君金仙，老祖当年挑战造化极限的时候，别说道君……就连太乙，乃至具备大罗特征的恐怖邪物，都是随手造就一族一族的啊！”
“筛选道君种子……哈哈哈，我们魔道早在罗睺之后就不玩了！我们都是直接改造，直接转世成魔祖创造的那些可怕魔物，或者被那些邪物感染……想要证道道君，潜入血海看一眼血海封印的那些东西不就成了……哈哈！就是不能保证你还是你……论追求力量，论走捷径谁能比得上我们魔道。想要培养精锐，早说啊！我们魔道有十二亿种速成法门，门门精彩，个个邪恶极端，道君一日速成算什么，只要够狠，大罗都能一日而成，就是其他大神通者不承认那是大罗而已！”
“玄门三清，佛门世尊和老祖论道的时候，都说那些是邪物！”
“只是存在的形态奇怪了一点，但力量是真实不虚的啊！怎么能算魔道邪物呢？”无生教主狂笑起来：“大罗只是一种特征，一种客观存在的道理，无论以什么方式成就，都是理所当然的，不对吗？哈哈哈哈……嘿嘿嘿……桀桀桀……可惜……其他大神通者并不同意老祖的看法……让那些大罗魔物无法获得先天不灭灵光，只能算具有大罗特征的邪物。”
“不然老祖早就创造出大罗物种了！”
“幽冥九问，孰为真我！你以为最禁忌的是什么？破坏地府法则？违逆轮回？这些都是小事……真正禁忌的，是‘变化’啊！只要放弃的够多，只要变化的够大，任何状态，都能一蹴而就……阎罗，你区区一个地府守护犬都能搞出这么多速成道君，为什么我们魔道的魔君都好像是正正经经修炼来的？”
“就算有禁忌手段，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
“因为真正速成的，真正为了力量，为了速成修炼那些禁忌魔道的……都疯了啊！哈哈……”无生教主神经质的狂笑道：“因为他们已经疯到你们不能理解的程度，所以你看不到他们啊！”
“什么毁灭魔道，杀戮魔道，什么采补，血炼，炼魂，抽骨，入魔……魔道真正速成变强，只需要改变自己就行了！召唤魔祖改造过的邪物，成为它们的一部分……一步登天算什么，只要够变态，就能无限变强！”
无生教主在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中，指甲渐渐伸长，变得尖锐，他的肋骨张开，刺穿胸膛，反掰开就像蜘蛛张开腿一样，二十多根肋骨张开，透过背部的皮肤抓向地面，他的四肢往反向反关节的活动，也抓向地面，他的头骨像盖子一样掀向背后，露出筋骨连着的脊椎。
这时候暴露出来的脊椎如同一把剑鞘，颈骨处就是扣着剑柄的护手。
在他的脊椎骨中，插着一柄白森森的，令人看一眼都会魂飞魄散的……杀戮之剑！
无生教主的变化，就连血屠魔君也吓了一跳。
血屠骇然道：“听说杀魔道中，有把自己修炼成元屠剑鞘的邪门法门，唤作元屠白骨匣剑魔……杀戮魔道那群疯子认为杀戮魔道的最高成就，应该是把自己练成一个杀戮魔器，一个自身存在的每一部分，都是用于杀戮，都是专门为了杀戮而存在的东西。”
“这种东西可以是后天灵宝，可以是僵尸，可以是妖兽，可以是魔头，可以是邪物，可以是一切存在，只要它专门为杀而生。”
“而那群疯子之中，特别疯狂的一群则认为……把自己练成一个绝世杀器太难了！与其把自己练成一件低不成高不就的魔器，不如成为代表杀戮魔道终极的杀器的一部分，而这间代表杀戮魔道终极的杀器只有一件——那就是元屠剑！”
“所以，与其化为杀戮魔器，不如成为元屠剑的一部分。”
无生教主怪笑道：“是啊！老祖的剑，就是我们的剑！”
“血屠兄，你在门外等我一会！”无生教主像一只大蜘蛛一样，四肢是特别长的骨足，而肋骨是数十条短足，这些骨足承负着脊椎剑鞘，朝青铜第二殿爬过去，无生教主的四肢并用，爬在青铜殿的大门上，他的肋骨短足在门缝上扒拉了一会，居然拉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然后整个人贴着门缝爬进了青铜殿中。
不一会，青铜殿内，就传来了楚江王的惨叫。
嘎吱嘎吱……咕噜咕噜……殿内传来了嚼骨头的古怪声音，血屠魔君在门外不远处汗毛倒竖，他不知道失去了肉身，只剩下先天不灭灵光主持青铜古殿的楚江王，还有什么可以让他恐惧到那种地步的，而变态成那样子的无生教主又能嚼什么骨头？
第二青铜殿内，黑暗中趴在一具身躯上的无生教主，伸出手来，握住了自己脊椎骨上的剑柄。
然后下一瞬间，一道剑光撕裂了青铜殿，连同外围的无数毫光，还有那坚不可摧的青铜古殿一起……斩却！
元屠剑一瞬间，斩灭了无数地狱小世界，十尊青铜古殿外的毫光瞬间熄灭，血海携带无数魔物而来，拍打在青铜殿的大门上。
血海深处，长着一身绿毛的尸魔道主仅仅抓着一只仅剩微微灵光，被血海倾力镇压的判官笔。
一尊无头巨人踏海而来，径直走入第十殿中……转轮王站在殿中，面对持斧而来的刑天，幽幽叹息道：“刑天大神……”刑天并不说话，斧影一闪，就劈开了圣轮，斧头没入转轮王的胸口。
转轮王仿佛没感觉到自己心口插了一把斧子，微微一笑道：“既是后土娘娘所愿，我等亦只能从之……善恶有报，业力轮转，乃是完善轮回，顺应众生祈愿的唯一正路，待到佛法传遍洪荒，众生崇尚正法的那一刻，我还会来和娘娘谈这个问题的。”
刑天低声道：“娘娘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却让她看到这个结果，那么……这就是回答！”
刑天伸手拔出斧头，挥斧砍下了转轮王的脑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兵主蚩尤，阎罗尽死，地藏菩萨
刑天大步向前杀去，地府之中，无数鬼神陨落，无数恒沙世界破灭的气息引动了血海无边的煞气，在刑天无头的身影之后，凝结成了一尊铜头铁额，无比高大的神魔之躯，那尊神魔挥动九臂，手上的兵器横扫之下，将第十殿中的那只精锐阴兵绞碎。
一尊轮回殿掌控无数恒沙世界培育出来的，每一位都堪比道君的鬼神，在那尊魔神虚影的绞杀下，统统被屠杀一空，死的轻易无比。
以血海煞气为根基，以布下大阵却惨遭聻阴阳屠杀的无数鬼神为祭品……
召唤兵主蚩尤显化于世！
刑天打穿第十殿，转身走入第九殿中，这时候第八殿，第七殿两尊青铜古殿的大门突然一齐打开，泰山王和都市王联手杀出，都市王神躯已经被聻阴阳重创，法力也逼近枯竭，更有幽都之主邪恶魔祖出世，加之十殿阎罗掌控的地狱毁灭，幽都的大道和轮回法则，早已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反而在邪恶魔祖的控制下，反噬他们。
如今他们只能豁出这一具神躯，战到除了先天不灭灵光以外，肉身，法力，元神，神域统统崩碎，以一条命豁出去绊住刑天，守护这即将毁灭的地府。
三位阎罗底蕴尽出，他们率领那一只阴兵精锐，神通法力都极度的强大，虽然不是三位拥有先天灵宝的第一殿，第五殿，第十殿阎罗，平等王，都市王，泰山王联手，依旧有毁天灭地之威。仅仅是他们的肉身，就几乎不可磨灭。
“死！”
刑天暴喝一声，手中古朴的青铜斧爆发出无尽的神光，他双手持斧，整个神躯以手中的青铜斧为轴，全身的力量汇聚一处，斧影如电，一下子劈开了平等王，斧痕从平等王的额头划下，将其等分成两片，他的肉身，法力，元气，神魂在这一斧之下，被打成混沌。
随即混沌之中，随着斧痕划过，混沌之气被开辟而出。
平等王的肉身刨开的切面上，阴阳而起旋转如太极，接着太极清气上升，浊气沉降，清气上升化为深邃的黑暗，浊气下沉，沉降为一片阴土大陆。
那片阴土大陆托起一尊青铜古殿，悬浮在血海之中，自成一诸天世界。
而平等王的先天不灭灵光被困在那诸天世界之中，刑天一斧头，将平等王的身躯开辟成一个诸天世界，先天不灭灵光作为创世之灵，在世界成就之后，就自然而然的被困在那诸天之中，除非那座诸天毁灭，否则难以解脱。
刑天手下，杀大罗如杀鸡一般。
他再提起斧子，都市王吓得魂飞魄散，叫道：“刑天，你为何要与我们过去不！”
“你做你的上古巫神，我做我的阎罗帝君……我等有何冒犯之处？”都市王抽身而退，就要朝奈何桥逃去。
刑天眼中浮现了一道恐怖的雷霆，那雷霆仿佛出自他手中的青铜斧，是青铜斧劈出的一道恐怖闪电，又似乎只存在刑天的眼中，那雷霆所到之处，虚空被劈成混沌鸿蒙，一切元气都化为最本质的阴阳二气，而阴阳运转，便有恐怖的雷光萌动。
这道雷霆只是表象，先是一道斧痕划过虚空，将一切时空，元气，物质，念头回归天地将要开辟的那一刹那，阴阳诞生，却未分化之时，然后被分开的阴阳二气，因为整个宇宙法则不容的关系，被整个宇宙的压力分开，阴阳剧烈的摩擦产生了恐怖的雷光。
这道雷光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眨眼间就掠过都市王的神躯。
都市王仿佛见证了不可想象的大恐怖，他哀嚎一声：“都天神雷……盘古氏的都天神雷！”然后眨眼间，就被都天神雷绞碎，炸成虚空，将幽都无边无际，极度广阔的空间又开辟了亿万里，地府的空间一下子大了近四分之一。
而在此时，元屠剑已经杀了宋帝王过来，十殿阎罗，十尊青铜古殿只剩下第四殿五官王，第五殿阎罗王，第七殿泰山王，泰山王和五官王拥簇着阎罗王，在元屠剑匣无生教主和无头魔神刑天氏之间，进退不能。
蚩尤法相不知什么时候，眼中多了一缕灵性。
他九臂一齐轰下，凝聚的九只惊天动地的魔兵虚影连番轰杀，硬生生的将五官王毙与顷刻之间，阎罗王甚至来不及救援，泰山王也自身难保……元屠剑拦在身前，未曾出鞘便让泰山王不敢逾越半步，身后又有刑天持干戚斩来。
泰山王进退无路，站在原地，惨笑三声与地府幸存的阴神恶鬼惊骇恐惧到肝胆俱裂的眼神中，被刑天带着都天神雷的一斧，斩去了所有存在的痕迹，本源融入了幽都之中。一道先天不灭灵光遁去，却被环绕幽都的黑暗一捞，禁封在大黑暗地狱中。
无生教主的手已经握住了元屠剑，他低声笑道：“老祖请我问阎罗王安好……顺便送阎君上路！”
阎罗王脸上并未显露怒容，而是带着一点末路的悲怆，他大笑道：“冥河让人三更死，阎罗亦不能留到五更。冥河老祖……你布下好大的局，我等十殿阎罗，地府这轮回重地，竟然始终在你算计之中吗？哈哈……有幽都黑暗孕育的邪恶魔祖在，地府果然只是你冥河生杀夺予之地。”
“到了现在，我阎罗王还不值得你亲自出手吗？”阎罗王悲恸道。
血屠魔君手持十二品业火红莲，施施然走到阎罗王跟前，淡淡道：“你还不值得老祖亲自动手……我魔道血魔杀魔两脉派出我们两个不成器的牵制，尸魔道主亲自出手辅助，以阴阳魔主为前驱，由刑天，蚩尤两位大巫出手收尾……十殿阎罗，死的应该也值当了！”
阎罗王仰天狂笑，笑声未落，就听见都天神雷的暴烈余音扫荡了地府，瞬间震爆了无数残存的鬼神，彻底的扫清了幽都地府。尸魔道主怀揣着判官笔，悄悄的从血海中现身出来，他朝无生两人点头示意，这最后一尊阎罗，第一殿的秦广王也已经被镇压了！
刑天将其余几位十殿阎罗的先天不灭灵光送入幽都的黑暗中，只见黑潮翻滚，九位大罗的先天不灭灵光，瞬息间就被镇压进大黑暗地狱中，与那些无可名状，极尽恐怖的邪物为伴。
十尊残破的青铜古殿有些只是被打穿，有些几乎被彻底打成废墟，但此刻……都已经被扫荡。
失去了十尊青铜古殿的镇压，轮回重地终于显现出来……
这边十殿阎罗尽数覆灭之后，血海上坐在一朵红莲上的地藏王菩萨突然低眉，双手合十，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冥河坐在地藏王菩萨对面，笑呵呵地问道：“如今地狱已经平定，诸恶鬼被屠杀一空，从此以后再不有地狱……菩萨可以放心成佛了罢！”
地藏王菩萨摇头不忍道：“幽都地狱虽空，可是这人心如狱，众生心中的鬼魅又何成空过？地府的鬼蜮空了，但人心的鬼蜮……何时能空？”
冥河微笑道：“人心鬼蜮，是我魔道众生魔祖所辖之地……菩萨就不要操心了！”
“这众生心中，永远有一片净土存在，但那片鬼蜮也不会消失。不然众生岂非太过无趣了吗？菩萨既然立下誓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就应该信守才是。谈什么人心如狱……莫非是要我把洪荒众生屠杀一空，才能助菩萨成道吗？”
冥河说罢，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朝旁边招手道：“悟空！”
猴子扛着金箍棒站了起来，冥河点头示意道：“替我送菩萨上路，西天路远，菩萨要早日成佛，还需你送一程才是！”
猴子咧嘴笑道：“菩萨，是我送你，还是你自己解脱？”
地藏王菩萨沉默了半晌，才抬头问道：“不知老祖对地府有何规划？地府已然破灭，魔道将如何重建地府？”
冥河摆摆手道：“洪荒破碎，地府亦要破碎……从此以后，只有轮回，再无地府！”
地藏王菩萨低眉垂目，半晌她才叹息一声，从红莲之上起身，她驻起锡杖，九环摇动发出悦耳的金鸣声，带着淡淡的佛性，宛如黄钟大吕在一众围坐的魔道魔主耳边响起，地藏王菩萨锡杖轻点，心魔太子惶然坐不定莲台，身子往后倒去，躲避地藏王菩萨这一指。
“业报轮回，救赎众生，乃是我大愿所在，老祖对地府的安排，请恕贫僧不认同！”地藏王菩萨拄着锡杖道：“来战罢！”
“斗战降魔，亦是大愿所在！”
地藏王菩萨身后，代表诸佛菩萨之因位的誓愿的形相……三昧耶形，无声显现，代表地藏王菩萨幽冥大誓，具平等、本誓、除障、惊觉四义的一朵莲花，莲花上有如意宝幢，右手地藏珠大放光明……莲花上幢，立地所在，化为胎藏界曼荼罗。
无垠血海之上，一朵金莲结胎藏界曼荼罗，地藏王菩萨端坐其中，手持禅杖，禅杖之上九环恸鸣，无尽梵音禅唱伴随地藏宝珠之光，洒遍十方。
那血海之中无数阿修罗，血海魔物，恶鬼，邪祟听闻此音，见得此光，如闻无上妙，沉溺其中。
冥河冷眼旁观，瞧着佛法度不度的了这血海之中，三毒残身，邪性入骨的魔道众生。
地藏王菩萨左右小指无名指相合直竖，中指直竖附无名指侧上，头开二分许。以二头指各擗在中指背，头当上节，并二大指屈入掌中。
头双拄二无名指中节文，二腕相着，以两腕根当心上着。掌向下垂咒！
是为甘露印！
莲花上如意宝幢一扫，将周围血海之内无尽的邪物魂魄摄出，那种种恶相，得甘露印打出，点点甘露洒下，滋润着那三毒入魂的魂魄，但血海魔物的魂魄，并非后天魔染，而是冥河造化便是如此……若是只是洪荒中众生魂魄魔化，地藏王菩萨此番作为，已经度化了无量恶鬼。
但冥河造就魔物，并非故意将其扭曲，魔化，污染，而是他立足想法，本就极端扭曲，使得这些魔物先天本质上就与洪荒的生命相违背。
所以这些魔物的邪，恶，贪，痴，嗔，皆出自本性。
甘露印下，无数魔物愈发扭曲，顺应它们的本性，开始反过来扭曲地藏王菩萨。
菩萨这才彻底死了心，摇头道：“贫僧道行太浅，度不得老祖造化的魔障！”右手锡杖一击，见那无数魔魂尽数粉碎……但那魔魂之中，混着许多反生灵的邪物，极端扭曲的血海魔物，粉碎魂魄，非但未能消灭它们，反而让它们趁机吞噬了那些无力反抗地藏王菩萨，被粉碎的魔魂，壮大起来。
一只无数只爪子，像是章鱼，蜘蛛，螃蟹，大千世界无数种多足动物的触手汇聚在一起，蠕动的魔物，伸出无数只触手，朝胎藏界曼荼罗攻去。
悟空拎起金箍棒，笑道：“菩萨试了那么久，可曾度得这血海的种种魔障么？不瞒对菩萨说，俺对这些鬼东西也是烦的紧……能灭了，趁早灭了！但我看菩萨度化不得他们……俺师叔有言在先，西方路远，叫俺早些送菩萨上路！”
“菩萨……得罪了！”悟空手中金箍棒幻化无数棍影，朝着地藏王菩萨打去。
地藏王菩萨抬起锡杖，接下了悟空这撕裂曼荼罗胎藏界的一棍，那无数棍影，打的锡杖颤动不止，地藏王手一颤，险些没拿捏住。
悟空再劈头打来，菩萨不敢再接，驱动坐下莲花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便是两界，让悟空这一棍打空。
菩萨心中暗道：“这猴子好生凶悍……我挨不得他的棍子。让他再三打不着，凶性起来了。还要麻烦……须得杀住它的凶顽！”
便暗中祭起宝珠，待得悟空劈头打来第三棍，菩萨一晃如意宝幢，无数幢影晃花了悟空的眼睛，突然劈手将地藏宝珠打出，打中了悟空的头顶。
悟空被那宝珠打中，突然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只想做一只咸鱼晒太阳，抓虱子。
勉强提起精神，打出的棍子也没了气势，被地藏王菩萨轻易接下。
两人交手几回合，地藏王菩萨手中护的严密，并不透风，这种软绵绵，却又坚韧非常的打法，让悟空越发越提不起战意。冥河在旁边看的分明，暗道：“这地藏王菩确实有些门道，她若是硬来，手底下绝硬不过悟空，但她软着来，一点烟火气都不带，软绵绵，却异常麻烦，这猴子打了半天，杀不起性子来，多半就不耐烦，摸鱼划水，让她过了这关！”
冥河眼睛一转，突然朝那魔物一指，顿时一只魔物就地一滚，化为了一只大鼓，鼓面上无数魔眼开阖，射出道道毁灭劫光，鼓声一震，便有无数毁灭的世界在血海中浮现，然后又有铜拔声响起，刺耳异常，奏响宇宙终末的序曲。
唢呐，琵琶，笙箫，长笛……无数诡异，刺耳的器乐声彻响血海，庄严肃穆，却又癫狂扭曲。
悟空闻得这宇宙毁灭的组曲，登时心里生出无名的烦躁，他浑身金毛一竖，手中金箍棒握紧了三分。悟空手中金箍棒一抖，幻化无数棍影，一棍打在那如意宝幢上，将那曼荼罗胎藏界破灭，地藏王菩萨再祭起宝珠，冥河一指，宝珠低了三分，打在了悟空脸上。
这时候宝珠光明突然暗去，砸在悟空脸上，将他打疼的一激灵。
悟空冷冷抬起头来，擦了擦被打出的鼻血，地藏王菩萨举着扔出宝珠的手，僵在了那里，地藏王菩萨轻声道：“大圣，这只是一个误会！”
悟空面带杀气，在抬起金箍棒，已经是震动血海，掀起血海之中高达无数丈的巨浪，血海中心，传来一声嘶吼……
挥棍打出，已是天崩地裂……

第一百一十二章 齐天地葬，北阴酆都，幽冥大帝
幽都地府之中，已然被血海淹没，无数古老宫殿的废墟，无数神魔鬼怪的残骸，都被淹没在血海中，阎罗十殿的所在，青铜古殿残破，废墟之上，一片寂静。
血海的躁动已经平复了，四处屠戮的魔物也消停了！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站在青铜古殿的废墟上，凝视着通往轮回的路，刑天已经从此路进去，从此以后，轮回将沉入幽都的黑暗中，待到地府这片空间连同外面的幽冥阴土一起破碎，幽都的黑暗，就会沉入归墟之中，而轮回将深藏其中。
自此以后，无论是洪荒，还是即将到来的诸天时代，众生死亡后魂魄都会坠入冥河之中，而冥河将最终汇入归墟，流入大黑暗天，将无以计数的魂魄送入轮回。
后世的大黑暗天就在归墟，和大自在天在同一个地方。
“归墟不愧是诸天第一葬地……它埋葬了太多的秘密。”血屠魔君淡淡道：“想当初在归墟之时，我们就怀疑轮回可能藏在其中，没想到，我们或许就曾经和它擦肩而过！”
无生教主已经恢复了原来那副凛然剑仙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发白，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他咳嗽两声，笑着说：“能和它擦肩而过是我们的幸运，别忘了，轮回将藏入大黑暗天中，归墟中的那片黑暗，或许是诸天万界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镇压了九位阎罗的先天不灭灵光，封印了无数邪祟！”
“邪恶魔祖的聻念半身——众生魔祖就在大自在天，另外的半身大黑暗地狱，也就是大黑暗天也在归墟……除了阿鼻剑还在老祖手中，归墟中可以说藏了大半个邪恶魔祖。再加上归墟核心封印的毁灭魔祖罗睺……我魔道大半的实力，都在归墟啊！”
“世人皆言我魔道有毁灭杀戮两祖，但今日幽都地府邪恶魔祖出世，方才知道我魔道本有三祖，邪恶，杀戮，毁灭三位魔祖。”血屠魔君摇头冷笑一声：“摩柯伽罗……这是佛门和邪物给邪恶魔祖的称号，意为伟大的黑暗。”
“在我魔门，邪恶魔祖自有尊号，是为黑暗之星——计都！”
“冥河，计都，罗睺，便是我魔道三祖……不逊于他玄门三尊……”
无生教主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一位资深太乙，半只脚踏上大罗门槛的人物，咳得就像肺痨的凡人一样，死去活来，他咳出了一些暗红色的碎片，血屠魔君看了他一副要死的样子，不禁头皮有些发麻，他低声试探道：“喂！你还好吧！”
“死不了！”无生教主抹去嘴角的血迹，沿着嘴道：“元屠剑入体的时候，无物不可杀的剑气伤了肺腑……但将这股剑气炼化，便会更接近元屠剑的本质，我的元屠白骨剑匣又能更上一层！”
血屠魔君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三毒这厮成为邪恶魔祖降世的载体，又经历了转身邪物的禁忌之法，不知道还变得回来吗？”
无生教主苦笑道：“希望他有这个运道吧！老祖还用得着他，应该……应该会出手助他转变回来吧！不然三毒这么有趣的人，变成聻阴阳那种疯子，太过可惜了一些！”
“是啊！三毒是个妙人……”血屠魔君抬头眺望远方，在那大黑暗天中地府阎罗十殿虽然覆灭了，但十殿阎罗并不是唯一的地府之主，聻阴阳，或者说邪恶魔祖现在就是去对付另外一个地府之主，比起十殿阎罗来，更强的不可以道理计的……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开辟酆都天，治下有五方鬼帝，开辟嶓冢山、罗酆山、罗浮山、抱犊山、丰都城。
罗酆六天宫便在罗酆山中！
这位北阴大帝，可不是十殿阎罗那几尊废材，魔道杀十殿阎罗这位大帝乐于坐观其败，但魔道想要毁灭地府，彻底摧毁阴神一脉，他可不一定会答应，所以邪恶魔祖降世后，连十殿阎罗都没有顺手收拾，就马上起程去对付他。
地府之中，真正称得上大神通者的只有三人，太乙救苦天尊青华帝君，地藏王菩萨，以及北阴酆都大帝……其中以北阴酆都大帝最强。
当然也有一说，太乙救苦天尊藏得最深，有可能是三者之中最强的，但毕竟此话并无实据。
青华帝君位格毕竟在北阴酆都大帝之下，所以明面上算来，还是这位大帝最强。
当年阎罗天子在的时候，或许也算一个，但他太过偏向佛门，因此北阴酆都大帝被天庭颛顼帝排挤，不得不让位屈尊之后，阎罗天子就被迫化为十王，因此阎君只有王格，并非阎罗天子的帝格，在天庭体系中的地位大大降低。
同时除了偏向佛门的几位阎君，还多了偏向玄门的几位阎君，而无论偏向玄门，还是偏向佛门，都臣服于天庭，以颛顼帝为尊！
“说起来，地府破灭这等大事，为何不见青华帝君出手？”血屠魔君疑惑道：“地藏王菩萨被我魔门请走了！北阴大帝不可能出手救援那十殿阎罗，青华帝君为何不出手？”
这时候无生教主突然想起尸魔道主在时间下游模糊糊提到过地府毁灭的秘密，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寒战，他连忙出声阻止血屠魔君在想下去，他低声道：“这不是我们可以关心的事……知道的越多，将来就死的越惨……血屠你连这个道理都忘了吗？”
血屠突然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你是说！”
青华帝君一脸苦笑，服低做小，低眉顺目的陪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庄严女神，他坐下的九头狮子老老实实的俯首趴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后土娘娘笑着抚摸坐下的虎头，那只大猫小心的蹭着女神的纤纤素手，喉咙里呜呜的作响，似乎在倾诉着什么。
女神笑着拍了它的脑袋道：“你说那猴子出手贿赂你，借机溜进了地府？”
“神荼郁垒这两个废物，连个门都看不好……当年天帝，冥河两人来了又走，视我地府如无物，还害得我失去了幽冥之权。前帐还未跟他们算呢！两个惫懒货色！”
神虎连忙咕噜咕噜的低声叫唤，女神拧了它的顶瓜皮一下，吓得神虎缩头缩脑，后土娘娘笑道：“好了！不用为他们求情……我知道他们两个的本事也拦不下冥河，帝江这种大神通者……这次他俩倒也警醒，守住了鬼门关，未让那天庭大军神将进入我幽冥一步……功过相抵，就饶了他们一回！”
这时候，幽都地府地狱的残骸所在之处，突然爆发出一阵绝强的威势。
后土娘娘抬起头，俏目中带着杀气，凝视着地狱残骸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低声道：“当年他地藏入地狱的时候，算他聪明，知道换一个女相来……这帐我拖了这么久都没跟佛门算清楚，就是为了今日！”
娘娘掐指一算：“不用我出手了！那猴子能收拾掉那家伙！青华……地藏走了！你还要拖多久？”
青华帝君陪着笑道：“我这青华世界，随时可以搬……既然是娘娘开口，我岂能不从。稍等我收拾行李，马上就搬回天界去……太乙救苦天尊救苦救难，并非幽冥教主……娘娘在前，谁敢做那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自取死路……本帝不取！”
后土娘娘冷笑道：“冥河敢！”
青华帝君再不敢开口，他一挥衣袖，喝令坐下的神将将一干种民带到青华世界来，断绝青华世界，七宝林和幽冥的联系，准备将其抬升到天界。
青铜古殿废墟上，血屠魔君好像突然感应到什么，他纵深而起拉起无生教主道：“快走！有什么东西撞破虚空而来！”
他话音未落，地府之中原本十八层地狱所在的虚空中，一根无法形容的金棍撕裂虚空一击打在那地狱残骸上，将十八层地狱的碎片，打成粉碎，一个声音彻响幽都：“菩萨！吃俺老孙一棍！”那一棍打在虚空之中，在极致的力量之下，一切都被粉碎。
连真空都未能存在……但一个金色的身影却依旧存在。
等到那一棍之威散去，躲得远远的，依旧被余波震的七荤八素的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才看见，地藏王菩萨跌坐在沃焦岩残骸上，金身已经残破，菩萨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念诵了一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幽冥破碎，地狱成空……大誓已应，却并非正法！”
“吾……不成佛！”
“不如涅槃，不如涅槃……地藏菩萨不涅槃，斗战胜佛难出世！大圣……借你灵光一点，为我佛门护法！”
地藏王菩萨念罢，面带笑意，溘然入灭。
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看的汗毛都炸了，两人战战兢兢，看着猴子踩着一朵灵云，从虚空中遁出，注视着地藏菩萨的遗蜕，猴子眉头紧皱，低声道：“你宁可受俺老孙致命一击，也要扯下俺的一缕灵光，值得么？”
地藏王菩萨的金身已不会言语，悟空摇头道：“也罢！也罢！本就是一段孽缘，算是俺为俺兄长续上的一段因果罢！但俺老孙……不成佛！成了佛的，就不是俺。”
悟空扭头离去……临走前认出两个光头来，对身后的血屠，无生两人道：“魔祖说了……他门下没有欺师灭祖之徒，这两个货，就交给你们调教了！务必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两个头上还带着青茬的魔头两股战战。
血屠无生对视一眼，眼神带着一丝同情看着那两人，魔祖亲自吩咐啊！不把他们折腾出百八十个花样来，他们就不是魔祖最亲的崽……身为嫡系，如果不是魔祖最亲的崽，那就注定死的难看无比……为了哥俩的前途……
血屠看着两人，已经露出一丝无比残酷的笑容。
酆都城中，五方鬼帝皆神形具毁，只余一线灵光，酆都天上是无比深邃的黑暗，那无边的黑暗却是一人的真身，他的神躯乃是万古长夜，有无尽虚空之大，随手一拍，都是黑暗无界的大神通，五方鬼帝，竟不是其一人的对手。
他唯一的对手只有一个，便是那酆都之尊，曾经的地府之主——北阴酆都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头戴帝冕，面对着那邪恶魔祖，摩柯伽罗，计都魔祖，他气息幽深浩瀚，站在酆都城头上，酆都的威严广大，北阴天的空旷博大，衬托着他极度的浩瀚，仿佛抬头便于日月星辰行其纪并举，以区区人身，竟然演化广阔星海一般的深邃。
在计都无尽黑暗面前，相得益彰！
两人一个似那无比深邃和辽阔的黑暗，另外一个却是点缀黑暗的银河星海，在二者身上，都展现了人身难以呈现的伟大！
酆都大帝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对计都道：“魔道邪恶魔祖，不愧是幽都孕育的先天神魔，果然不凡，当为地府天生之主，我这位北阴酆都大帝，在幽都的天眷还要低你一头……可惜，若是冥河亲自以他那个容纳洪荒开辟至今众生所有念头的众生魔祖在此，朕还要低他一头。”
“毕竟冥河，是朕最看不透的那位大神通者！”
“但他只让你区区一个阴阳魔主上场，就像打发掉朕，未免也太看不起朕这位酆都之主了！”
计都面无表情，念头毫无波动，他回答道：“众生是我，聻阴阳也是众生的一部分，如何不能是我，如何不能承载我？”
酆都大帝大笑道：“冥河，冥河……你眼中竟然只有天帝，后土这等人物吗？说来也难以置信，朕统御地府无数量级，直到被颛顼帝算计，丢了地府之主的权柄，也没有和冥河真正见上一面，我们所见的场合，要么是紫霄宫会议这等殿堂之上，要么是后土娘娘率领我等，与冥河论道之时，说起来，我们并未在一起交流过。”
“本以为，冥河你要破灭地府，必须要亲自出手对付我，那时我便可以战而论道一番，见识一下，魔道第一人的威风。”
“可你竟然弄出了一个邪恶魔祖来应付我！”
酆都大帝负手道：“出手罢！计都……让朕看看冥河是有什么把握，不亲自出手，而是让你出手对付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圣母同辈，名为无劫，便是大罗
骊山，圣母宫。
小青从伯钧帝子行宫处，得一神秘人搭救，侥幸逃出，她已知白素贞被天庭追缉，惹下了滔天大祸，便千里迢迢赶来骊山朝圣母求救。
小青道行微薄，在她看不到的云高之处蛟魔王和牛魔王驾着云头驻留天上，看着她逃亡骊山。
蛟魔王停着云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骊山上万里的距离，骊山老母乃是洪荒三界中有名的女仙大能，大名鼎鼎的洪荒第一原人，人祖之一，蛟魔王亦不敢等闲视之，只能把云头远远吊着，监视那青蛇的行迹。
蛟魔王看着青蛇狼狈的模样，微微一笑问道：“大哥为何要救这小妖出来？”
牛魔王负手站在云端，他稳重至极，与猴子的跳脱截然不同，在七大圣中最有大将风度，老牛能做那七大圣之首，并不只是因为修为最强大的原因，其心性，也是除悟空之外六人之中最为不凡的。他沉声道：“白素贞得老七搭救，逃到地府了！”
蛟魔王笑道：“不过区区一小妖，如今大势已成，逃了一小妖又算得上什么？难道还能改变人妖大劫的大势吗？老七……他后脑的反骨凸起来有三尺高了吧！大哥难道是今天才看出来他那一身反骨吗？若不是因为猿猴之类中，他的血脉最贵，早就从七大圣中除名了！”
“如今妖廷归来在即，老七还是如此不识时务，就不能怪我们不顾兄弟情谊啊！”
牛魔王皱眉道：“白素贞逃出我们兄弟包围的时候，用过骊山老母的灵符，帝子牧能逃出生天和骊山老母也脱离不了干系……而且你别忘了。老七和骊山老母的关系……”
“说是结义金兰……”蛟魔王不屑道：“那猴子还以大哥自居！谁不知道骊山圣母的跟脚和道行远胜于他！若不是当年娲皇心血来潮，准备化妖为人，融百族为一炉，妄图截断陛下将神庭秩序延伸到后天生灵的图谋。”
“才造化了那么一个半人半妖的原人。象征猿猴之类，进化为人，妖族化入人族的气运所在。才有了骊山老母这位原人……人祖降世，那猴子不要皮面，硬是上去攀亲，骊山圣母为了占住化妖为人的气运，捏着鼻子认了他这个大哥。”
牛魔王凝重道：“骊山圣母传下妖族化形之道……手中掌握了娲皇传下的一张原人图，又被称为万妖化形图，古猿化人图，乃是人祖原人一脉的气运所在。那猴子为猿猴类之长，想要化妖为人，决计绕不出他这位混沌魔猿的嫡系。”
“这两人既然有这层关系，那白素贞奉骊山老母之令前去应劫，却带了帝子牧逃走，却又被老七搭救，前去地府施救……其中必然有联系。”
“骊山老母和老七之间，必然有一种默契，甚至从头到尾都有两人的布局。”
牛魔王智珠在握，眼中闪动着算计的神光：“那青蛇小妖被帝子伯钧擒拿，也于大局无用，不如借用这颗棋子，去试探骊山老母一手，此虽是闲手，但或又有意想不到的妙用。而且我一直有一个疑虑……”
蛟魔王气质阴冷，城府极深，他微微躬身请教道：“大哥有何顾虑？”
“地府……老七为什么要救帝子牧去往地府，十殿阎罗可不是颛顼帝的人，紫阳在地府极有势力，去地府岂不是自投罗网？难道他们想找地藏王菩萨？我隐隐有些不安，地府似乎会发生极大的变故……老七，骊山圣母，还有可能在那来自未来的三人背后的通天教主……”
“甚至还有魔道的影子。”
“我们妖族是为了迎接太古神庭降临；天庭颛顼帝是为了绝地天通，转变天庭的统治；天帝当年合道而去，似乎也有伏笔，为了对付归来的神庭的意思；老七可能投靠人族，做他那化猿猴之类为人，占据一份人族气运的春秋大梦；骊山老母是为了她化妖为人的大道；魔道是来搅混水的，那里有浑水，那里就有魔道中人。”
“通天教主出手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玄门天庭？但玉皇那厮是元始九帝之首，仅次于东华帝君……莫非通天教主也不甘寂寞，想要立截教天庭？”
“老七引帝子伯钧他们去地府，究竟想要干什么？”
“地府有资格下棋的，只有青华帝君、地藏王菩萨、酆都大帝等三人……不对，还有后土娘娘……骊山圣母和老七的关系，是因为娲皇圣母造人而起，地府又是后土圣母开辟之所，白素贞这区区小小蛇妖的背后，居然能牵扯那么多大神通者。”
“想一想，都令人胆寒！”
蛟魔王摇头道：“区区一个白素贞，也值得两位圣母动心思吗？大哥你实在是多想了！”
“呵，多想了！但愿我是多想了！”牛魔王道：“但不搞清楚骊山老母究竟想要借这一局干什么。我就放不下心来！”
小青在骊山脚下落下云头，她虽然着急，却依然恭恭敬敬的从山脚下老老实实一步一步的攀登到了半山腰，显出一座宫庙来，在重重云雾的遮掩中，气象不凡，宫观的朱漆大门敞开着，一些头角峥嵘，面貌奇古的道人修士来来往往。
无一不是修道有成的大妖，其中还有一些人族修士，两方和睦相处，并无隔阂。
小青匆匆踏入宫观大门，就有人打招呼道：“小青姐……白姐姐呢！你们可闯下大祸了！”小青来不及解释，连忙道：“来个人与我引路，我要去拜见圣母……有极为紧要的事情禀报！”
小青在同道的引导下，穿过回廊，来到骊山圣母修行的大殿门口，她刚刚踏入大殿，忽然怔住在了门槛处，因为大殿正门所对的蒲团上，盘坐了一个年轻男子，他一身青衫，坐在三清圣像之下，这宫观共有三殿，第一殿中供奉着骊山老母自己，而主殿中供奉着三清圣像，后殿中供奉娲皇，羲皇。
这供奉的圣像实在不成道理，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因前中后三殿，供奉着骊山老母的三世之身，前殿看似供奉骊山老母，实则是供奉一位极其古老的女神，母神，曾经和女娲，后土一同缔造母神时代，与两者交情不凡的古神——无生老母。主殿本应供奉无生老母被古神领袖灵宝天王折服后，在灵宝天王脱离古神，创立玄门，开辟截教之时，转第二世拜入截教通天教主门下的截教大师姐无当圣母。
因为无当圣母乃是有师承，有跟脚的，师恩深重，所以此处不拜无当圣母，而拜其师，连同三清圣像一并尊立。
最后的后殿，同样是骊山老母的此世之身，因为受娲皇之恩，得原人跟脚。
女娲圣母便是骊山老母此身之母，故而不敢供奉己身，而供奉了娲皇，羲皇两位如父母一般。
所以这圣母宫中，第一殿拜的是自己，无生老母不必拜任何人，第二殿拜的是恩师，截教大师姐无当圣母，叩谢师恩。第三殿拜的是父母，娲皇造人，羲皇治人。
这主殿三清圣像之下，居然跪着一个年轻男子……
这圣母宫中，皆是受骊山老母恩德的妖族，人族修士，他们只能去拜前殿的圣母像，还轮不到他们来拜中殿的三清像，因为圣母宫并非玄门传承，所以骊山老母自己拜三清，门下徒子徒孙却不能拜，而且就算有人继承了骊山老母的玄门道统，那也是截教中人，上清门下，骊山老母清修时能坐在三清像下的蒲团，她的徒子徒孙只能退而其次，跪更下一座的蒲团。
断无和骊山老母同排而坐的道理。
换句话说，和骊山老母同排而坐，岂不是和老母同辈？
小青自然是知道规矩的，看到那年轻男子坐在三清圣像之前，占了骊山老母的位置，都为之骇然，而小青更是震惊到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她赫然认得此人……这不就是梵无劫吗？那个可能来自未来，和自己和姐姐偶然相逢，在自己眼皮底下，结识了帝子牧，后来还大闹了一场，落了帝子伯钧面子的那个道装青年。
小青被这个骇然的场面震惊的晃了晃神，回过神来才发现，骊山老母也在三清像前，正坐在梵无劫身旁，两人并肩而坐，吓得小青都忘了自己的来意。
小青回过神来，看着骊山圣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自己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双腿一软，突的跪倒在地，朝骊山圣母叩首道：“圣母娘娘，小青和姐姐奉娘娘法旨，前往承天盛会应劫，却惹来滔天大祸……小青被帝子伯钧所困，而姐姐被栽赃刺杀帝子牧的污名，如今正被天庭四方缉拿，求娘娘指点小妖！”
“求圣母救救姐姐吧！”
骊山老母点头笑道：“素贞处境尚且安全，反倒是你这孩子，被人跟了半路都不知道！”骊山圣母从三清圣像案前的混天棋盘上捻起一子，随手掷出……万里之外云头上的牛魔王突然脸色剧变，这时候天上落下一白子，压在老牛的背上。
牛魔王被压得现出原形，一头摇头晃脑的大白牛撒开蹄子，慌不择路的朝着背离骊山的方向狂奔而起。
白牛对身后愕然的蛟魔王道：“不好，惊动了骊山老母，此人久不出手，道行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骊山老母突然出手，我妖族的大计，她果然有所算计。”
“老七定是投了这位大罗之尊，得了她的授意，救走了白素贞和帝子牧。老二，你去找老三，老四，一起去地府一探。我去请陛下留在洪荒的底蕴，神庭的老臣出手，大罗入局……我们六个担待不住！”
骊山老母出手惊走两位大圣，并无再出手之意。
梵无劫还是一脸蒙蔽的状态，自己败落之后，迷迷糊糊的就化为灵光遁走，再醒来就见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女仙，总算弄明白这位女仙的来历，知道她便是骊山圣母之后，梵无劫吓得是战战兢兢，这位女仙在后世，可是可以争一争玄门第一女仙的大能。
他还不知道这位圣母真正的底细，曾经和娲皇圣母，后土圣母一同开辟女神时代的无生老母，截教大师姐，甚至可以说是三清门下的大师姐……无当圣母，还有女娲造人第一祖，半人半猿，承担化妖为人的大气运的上古原人，人祖——骊山老母。
这三个身份，任意一个拿出来，都能震动洪荒，尊崇无比，别说玄门帝子皆低一头，尊这位三清门下大师姐，就是最不起源的骊山老母身份，也有人祖之尊。
奈何这些梵无劫都不知道，他只晓得这位圣母乃是日后玄门一尊身份显贵，威名赫赫的女仙。
梵无劫知晓这位圣母的来历后，心里面极为忐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岂料这位来历惊人的女仙对自己的态度，出乎寻常的和蔼，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友善，几乎可以说是平等相交。
梵无劫也不解，自己哪来的那么大面子，和这位女仙有交情？
但骊山老母不时指点他，能得到这等大神通的指点，梵无劫自然是喜出望外，而且这圣母宫中他的地位也非比寻常，索性就在这宫中暂且牺身了下来，这几天他正准备打探一下元育，血屠他们的消息，就看到小青送上门来。
梵无劫就顺着问了下去：“师姐，不知和我同行的那几位的下落，可是和白素贞，帝子牧等人在一起？”
骊山老母笑道：“他们在地府闹的好大的事，我如何不知。”
“你那三个同伴，乃是魔道中人，皆跟脚不凡啊！一个是血海嫡系，血魔一脉，一个是元屠门下，杀魔嫡传。最后一个更了不得……乃是魔道阴阳魔主……”
“他们三人在地府做下好大的事业，正要杀了那十殿阎罗，平了这地府阴司，等同于举旗造反了！我劝师弟你，还是别趟这摊浑水，不然我不好和老师交代？”
梵无法震惊失色道：“正阳子不是正道卧底吗？什么时候成了阴阳魔主？”
“他来历奇特，本是赵公明师弟的一位知交好友，亦是我玄门门下，却被魔道冥河魔祖算计，失了跟脚，不得不投靠魔道。做了魔道的一位副教主，乃是魔门十位魔主之一，号阴阳魔主……了不得……这位阴阳魔主，元育天尊已经杀了三位阎罗了！”
“我看这十殿阎罗要糟！”
梵无劫问道：“我本是后世之人，并未结缘于圣母，圣母为何认我为师弟？”
骊山老母笑而不言，只说时候未到……
血海之上，冥河笑了一声：“无当你诱拐我家副教主，多宝这厮装起萌新来，真是厚颜无耻啊！原本准备送你去地府一行，替我杀几个阎君，背几口黑锅……没想到你家师姐疼你，把你从局中摘了出来，却是坏了我的算计。”
“此事先不与你两人计较……后面多宝若是还想偷奸耍滑，你就入我门下，替悟空做那个天魔道主罢！”
圣母宫中，骊山圣母在冥河开口的时候，突然闭目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你若不是我师弟，如何能把元屠剑气，使出诛仙四剑的味道出来？又如何能劳费我送出一颗赵公明师弟的定海神珠？我借了那阴阳魔主一桩先天灵宝，才把你弄了出来。不然此次下幽冥，杀阎罗，毁地府，定有你的一口锅。”
梵无劫一阵莫名，自己无根无底的，冒了不知道多少风险，闯了多少算计，才混到今天这份地步，却莫名其妙的抱住了一根大腿，关键是骊山圣母非说自己是她师弟，这是什么时候多的跟脚？梵无劫精通转世轮回大神通，也算是觉悟前世，直抵本源。
算尽了前六百世的因果，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孽缘。
牛魔王那边算计着通天教主为何出头，想的头破脑胀……却不知道并非通天教主出手，而是截教大师姐助截教大师兄一臂之力呢！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象，那来自未来的土鳖，区区一个道君，会和大罗之尊，截教两位大神通者之一，多宝大法师扯上关系。
冥河在混沌之中，扯下来多宝的一丝灵光，这一丝灵光转世轮回无数载，才在后世诸天时代，转世为梵无劫……无灾无劫，便是大罗。
梵无劫之名，本就暗示了他的跟脚……只是多宝这厮使坏起来，太过娴熟，连自己都骗，是以梵无劫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和这位截教大师兄的联系。
截教之中，失我化道的大罗无数，所以先天灵宝最为豪富，而无当和多宝两位师兄师姐，在截教之中地位尊崇，为教内弟子深深钦佩，因此化为灵宝后选择跟随这两位大师姐，大师兄的截教大罗最多，不知有多少压箱底的炼宝，甩起来，怕是能砸倒洪荒无数大能。
让冥河和释迦这种根基浅薄，没什么家底的教主，大神通者，都被比下去了！
梵无劫虽然道行还浅，但就凭他的身份，随时都能请来截教无数先天灵宝，无愧多宝之名，这样的棋子是最为好用的，若是如冥河所愿，把梵无劫送去地府应劫，怕是要请来超过十尊先天灵宝，让十殿阎罗知道一下什么是豪富。
但无当圣母算计，用一颗定海神珠就替换了梵无劫出来。
冥河当然不会满意，但他还有算计，用得着无当和无劫两人，所以就没计较太多，只是用自己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和元屠剑，替换了原本梵无劫请来的那些灵宝。

第一百一十四章 炎帝庆甲，北帝大庭，后为主宰
酆都天中，计都握住阿鼻剑，微微扯着脑袋，看着有着无上的信心的北阴酆都大帝，他俯视酆都天之中的无数鬼神，俯视北阴大帝麾下的大罗之尊，五方鬼帝，俯视更多并非大罗的鬼神，这些气势强横，不可一世的鬼神大军，在他眼中，却如土鸡瓦狗一般。
计都平静笑道：“酆都北阴大帝，乃炎帝大庭氏出身，炎黄嫡系，故而才能被天帝所重，可惜天帝黄帝一系到了颛顼帝手中，终于容不下你这炎帝余孽了！当年天帝继承炎帝道统，为人族正统，唯一不服的炎帝九黎氏，成了蚩尤，战败于天帝之手，转投后土麾下。”
“因为这份情谊，刑天，蚩尤都不肯出手对付你，才需要我魔道亲自动手。”
“本来冥河老祖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个合适的对手，可惜有人从中作梗，令这预备的一战成空……许是有人想试探一下魔道第三位魔祖的真本事吧！”
计都露出一个惋惜的笑容：“可惜啊！洪荒不知多少大能，多少大神通者都想弄清楚魔道隐藏极深的邪恶魔祖，究竟是何深浅。这个机会，原本是用来算计某人的……没想到我计都第一次出手，却只有你做我的对手！”
计都抬头，凝视着虚空眼神中带着些许寂寥和落寞：“太弱了！”
计都冷漠道：“作为我的对手，区区一个酆都北阴大帝，也太不值当了一些。这能试探出什么来？大庭氏，你在大罗之中还算是一个人物，但在大神通者当中……距离我的境界差太远了！”
计都的眼神绝不是阴阳魔主那样的人能拥有的，即便是聻阴阳也无法拥有这种蔑视酆都大帝的自信，但他也不是冥河，因为冥河没有那么正经，他就是众生……至少是众生的一部分，众生魔祖乃是洪荒众生无数载来念头化为聻鬼的集合，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聻鬼。
可以说洪荒一切聻鬼，都是他的一部分。
聻阴阳也是如此……所以计都，或者说摩柯伽罗乃是聻阴阳魔染了大黑暗地狱——也就是幽都黑暗中无数邪物，汇聚无数邪物的聻念而成的一个意识，这个意识是众生魔祖的一部分。
虽然没有冥河创造完整的众生魔祖，那种无所不知，包含众生每一个念头的可怕。
却也不是单纯的元育，或者说阴阳魔主的意识。
魔教第三魔祖，邪恶魔祖出世，洪荒中无数大能虽然有些意外，冥河的算计超乎了很多人的预料，但即便是原本预计出世的邪恶魔祖计都，也不过一尊先天神魔，了不起一尊大神通者而已，血海，幽都虽然是轮回开辟前，众生的两大魂归之处。
但血海，幽都的跟脚并不算得上洪荒最顶尖的那一批。血海是盘古的一团精血被开天辟地时，被斩杀的混沌神魔杂气污染，所化的至污至秽的一处幽冥之地，而幽都是开天辟地之后，宇宙最深邃，最黑暗的地方……是洪荒宇宙天然诞生的一处至暗之地。
大家都是大神通者，盘古纪不知多少轮回了，谁没见识过啊？
在冥河来到这一盘古纪之前，血海孕育的冥河老祖还只是罗睺魔祖的一个身份而已，血海魔胎原本是为罗睺准备，混沌神魔戾气怨气汇聚诞生罗睺，转身被混沌神魔杂气污染的盘古精血，成为唯一魔祖岂是假说？
冥河在这一盘古纪被道德大天尊，太清真人不知从那一个天外宇宙请过来，不知根底，又没有积蓄，还不如罗睺的威名赫赫，在太易纪虽然有几分恶名，但到底资历浅薄，除了真正和冥河动过手的，知道厉害，其他素无瓜葛的大神通者，对这位新任魔道领袖冥河老祖，都有几分陌生的。
也就是三清，世尊，天帝，后土，太一，娲皇羲皇，烛龙这等洪荒最顶尖的存在，才对冥河有几分了解。其他大罗天尊和大神通者，对冥河的了解其实有限，在他们的印象中，冥河老祖做过最了不起的事情，也不过是暗算了毁灭魔祖罗睺，将其封印至归墟。
还有紫霄宫会议中，这位冥河老祖提出了洪荒水元循环和归墟模型而已。
这样看来，冥河其实比罗睺强的有限，并不被认为是洪荒最顶尖的那一批大神通者……所以，十殿阎罗看不上冥河，并非有眼无珠，而是冥河乃是这一盘古纪中货真价实的萌新……谁晓得新人会是怪物呢？
相比起来，北阴酆都大帝也是掌九玄，总领五岳，捡摄北酆，匡正三五、馘斩六天，受任上官，咸制万灵，册封天庭北帝，被称为北太帝君的阴司之主。
这样的身份，又比区区一魔道之主，弱到那里去呢？
只不过冥河自从本次洪荒纪以来，夺盘古水祖法相，不周山降服共工、鲲鹏，暗算祖龙、罗睺，论道后土、世尊，参与过盘古之争，造人神话的归属之争，除了在天帝手上吃过亏，一向横行洪荒，无所顾忌，这才让北阴酆都大帝高看了几分。
但计都魔祖，不过依仗幽都本源之主，洪荒孕育的象征黑暗的先天魔神的跟脚，而且还被冥河算计胎死腹中，被炼化成为分身，这样的第三魔祖，又有何惧之？
因此北阴大帝面对计都的张狂之言，并不以为意，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对计都的评价，又下降了三分而已，他平静道：“多说无益……摩柯伽罗，你败我麾下五方鬼帝，难道也是逞口舌之威吗？”
计都摇头道：“大帝何以梵文粗鄙之语，称呼在下。”
“我乃魔道三祖，计都，并非什么大黑天魔神！”
计都右手缓缓按在阿鼻剑上，阿鼻剑深藏鞘中，那剑鞘深邃黑暗，仿佛一方困着无数恶鬼，无间无尽的地狱一样，有无数鬼神在其中哀嚎，阿鼻无间……剑锋出鞘，那无间地狱之中，时无间，空无间，趣果无间，阿鼻无间，地狱之中无尽折磨，无数苦难，磨砺出一缕上决无匹，锋芒不可凌的锋刃。
阿鼻剑出之时，幽冥无色。
这一刻幽都的黑暗倾倒而下，将幽都地府的一切颜色，一切光明淹没，这一刻五方鬼帝也无法看破那计都和酆都大帝交锋的所在。
黑暗之中，阿鼻剑一剑点出。
无间地狱之中，无数魂魄无数年来的愤怒，疯狂，悲恸、仇恨、不甘、绝望、压抑、悔恨、内疚，那地狱的恐怖折磨中，亿万因果，爱恨情仇，酝酿出最浓郁，最浓烈的情感，以众生至情化入剑意，以汇聚众生念头，凌驾这无边苦海之上的意识驾驱，化为一柄‘无间’之剑。
这剑意，带着深深的魔性。
“众生为魔！”
“永堕无间！”
计都的目光，带着最漠然，最无情，最冷酷的平静，手中的剑却汇聚了众生最刻骨铭心的痛苦，诸情之中，唯苦最深刻动人，以最无情的意识，驾驱最至情的剑，刺向酆都大帝。
这一剑刺出，阳间洪荒大地之上，大日星辰突然黯淡，一丝黑暗出现在太阳的边缘，大日的光明被那无名的黑暗吞噬，金色的太阳表面出现了一丝漆黑，这幽暗诡异莫名，渐渐吞噬着太阳其他的光明，很快天上的太阳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随着缺口越来越大，洪荒渐渐被黑暗笼罩。
彼时洪荒四方震动，就连高居九天之上，统治洪荒，至高无上的天庭也隐隐受到了影响，东华帝君在凌霄宫中，注视着天界也慢慢陷入黑暗，迈步而出，起身禀奏道：“妖星食日，计都横空，昼又昏，乃不祥之兆！”
“恐地府倾覆，轮回分崩！”
“乃是地府阎罗天子圣德不修，妖魔窥视，后土厌弃之故，望陛下下旨贬斥！”
颛顼帝凝重道：“此乃大劫前兆也！计都现世，魔道大昌，一干妖邪又蠢蠢欲动，洪荒大日极盛，乃盘古大神右眼所化，九天任何大星，都无法遮蔽！唯有罗睺计都，乃是黑暗之星，能遮蔽洪荒日月，罗睺者，灭世之魔也！计都者，众生之魔也！”
“此二魔难制，现世必有大灾！”
颛顼帝命昴日鸡长鸣，地藏殿中的神兽谛听躲到案下，瑟瑟发抖，一名神将奉颛顼帝旨意，手持神弓来到南天门下，张弓搭箭，扫视洪荒大地。
洪荒大地之上，十万大山群妖汇聚，鹏魔王昂首望天，见日食当空，不由狂喜。
他仰天大笑道：“天庭失德，天道不眷，乃有天狗食日，征兆颛顼退位，神庭大兴！”妖族之中，一祸斗妖犬仰天长啸，借着计都横空之势，欲吞噬太阳精气，那南天门下神人搭箭，瞄准十万大山妖族汇聚之地，一箭射出。
顿时贯穿祸斗妖犬之首，将此黑犬射杀。
鹏魔王大惊回头望向九天之上的南天门道：“后羿！”
后羿，并非姓后名羿，后者，同司。后羿，便是司羿，后土便是司土，后命就是司命，后本意为统治者，如皇，帝，王一般，都是统治者的称号，后或者司，就是主宰之意，亦有继承者之意。司命就是命运主宰，后土就是大地主宰，后羿，就是射术主宰。
古神时代的人族统治者为皇，故有三皇。
人族崛起时代的人族统治者为帝，故有五帝。
而巫族时代的人族统治者为后，故有十二祖巫，九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巫咸卜天，甲骨秘文，葬在过去
人间，巫咸惊恐的望着头顶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大日，惊恐莫名，巫咸乃是巫咸国大巫祭世代传承的名号，传说巫咸国传承自灵山十巫之首，看守不死帝药的大巫咸，因为大巫祭是第五代巫咸，故而又被称为咸戊。
巫咸戊看着日食，通天的修为触及了命运，看见了运转的天数，却转眼间被吓得几乎疯狂了！
他一头乱发披散在脑后额前，干枯的双手无力的伸向太阳：“天帝啊！上帝何以发怒……大劫将临，大劫将临……我看见天降血雨，天地破碎，牺居着祖灵和众神的宏伟高山倾倒，脚下的大地崩塌，从最东的东海，到最西的大漠，都崩碎了……大劫，无边大劫，天上众生的血如同大雨一样倾盆而下，九日不绝，神的尸体垒成了高山……一切都要破碎了！一切都要覆灭！”
“天空中出现巨大的彗星，将苍天划破，赤色的伤痕中涌出无数妖魔，最古老的神祇率领着无数战士，前往那妖星魔痕迎战，我听见了……钟声响起！”
说罢，巫咸国这尊现存最古老的巫，修为惊人的巫咸戊，七窍喷出了黑红的血，浑浊的血液混合了泪水从她眼中滑落。
四周的灵童吓得尖叫而逃。
少年人尖锐的嗓子哀嚎道：“巫祖崩了！巫族七窍流血，要死去了！”
巫咸戊七窍流血，他听到了时空下游传来的钟声，每一声响起，他的身体都如同遭遇重创一样浑身剧颤，七窍出一波一波的红黑色血液，这些浑浊的血滴落在地上，立刻渗透进了石头里，一点一点，铭刻在了巫咸戊脚下的岩石上。
那些承载了巫咸此刻血液的洪荒岩石，化为一种表面带着血痕，血痕渗入石中的诡异存在。
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若非此刻这些洒落鲜血的岩石正在祭坛中心，无数巫师巫祭的念力镇压着这一方宏伟的祭坛，那是一座数万丈的神山，被开辟，打磨成台阶金字塔式的祭台，有鬼神镇压祭坛的各个方向，没十步都有一位修为高深的巫师坐镇，整体气息能沟通天界。
那沾染了巫咸鲜血的岩石，若是没有祭坛的镇压，流落一块出去，上面的不详气息，都能让方圆数千里能人畜绝迹。
巫咸闻得三声钟响之后，挣扎的，狼狈的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强横的修为，一举一动都能咒杀仙人的可怕巫力，都贼去楼空，虚弱的，仿佛一推就倒，几乎若死。巫咸拽住身旁巫师的手，凄厉道：“末世到了！告诉王上，马上……就会有万古未有的大劫降临，日食只是前兆……地下的鬼神，已经被无边的鲜血吞噬，无头的神魔，屠杀了鬼神的王。”
“黑暗……无法言述的黑暗，在大地之下绵延。”
“黑暗中一尊极度强大，堪比天神的魔神诞生而出，他手持无数灵魂鬼物哀嚎，缠绕的魔剑，撕裂了死后的国度，祖灵在这些魔神面前，弱小的犹如孤魂野鬼。”
那位巫师听完巫咸的预言，朝着巫咸跪拜过，才急急忙忙的退下，将巫咸的预言颁布出去。
巫咸挣扎了许久，才缓过一丝气来，他抬头看向四方，不知多少修士鬼鬼祟祟的藏身在周围，窥视着这位大巫祭，这些修士在诸天，都是主宰一方，缔造一个强大宗门的底蕴，但在洪荒时期，这些修士也就能投靠几个三流的小宗门，占据没有鬼神牺身的荒山野岭，说是宗门修士，玄门中人，实际上比起数百人的小部落都强的有限，比起散修来也没什么区别。
洪荒之中，纵然是人族只有数百人的小部落，只要祭祀诸神，寻找附近有天庭册封神灵的灵山福地，以血食香火祭祀，基本也能供养出相当于后世仙人的巫师来。
洪荒人族，此时自然寿命有三千年。
正是上古天真论中真人的境界，天生便会顺应时序，运行元气，体质暗合天道，更有和巫族混血时，继承的特殊体质，有些便能操火吐水，驾驱龙蛇，乃至背生双翼，凌空扑击，这些巫族血脉随着锻炼而自然强大，除了诞生拥有传承，沟通神灵，精通草药占卜蛊虫毒物操练元气的巫师之外，还有天生巫族血脉，打磨体魄，壮大血脉，不断培养自身血脉，不断靠近盘古大神，乃至十二祖巫这些血脉源头，以身体的特殊器官和穴窍，经脉系统，驾驱天地元气，长于搏杀的巫者。
巫者，便是后世的武者。
所以周围的修士在诸天时代算得上强大，但在这是个人就会吞吐元气，打破体魄，培育血脉，人族成年就约等于后世武者蜕变神魔之躯，距离武道人仙只差两步的时代，在巫咸看来，犹如蝼蚁一般……
让一群蝼蚁看了热闹，巫咸残忍一笑。
用手抹着自己七窍留下的污血，用颤抖的食指，在地上涂画了一个简陋的符号，带着诅咒的血液图谋巫文，瞬间爆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一只恶鬼被巫文所召，瞬间摄取了方圆数万里所有并非巫咸国内，没有此地一草一木气息的异类气息。
然后巫文爆发，瞬间收割了那些鬼鬼祟祟的修士的魂魄，只见无数道黑影闪过，将数万魂魄摄取过来，送入冥河之中。
巫咸趁机窥探了一丝地府的气息……然后战栗起来，惊恐的关闭了通往阴土的通道。
巫咸国旁的几位大修士，算是勉强算是登上了洪荒舞台，自家的势力，虽然不如巫咸国这样传承万古的庞然大物，但也有资格稳定的传承下去，不算那种朝生昔死的儿戏一般的宗门。几位天仙小声讨论道：“地府出大事了！”
“大巫祭咸戊也确认了吗？”
一个头发枯黄的修士低声道：“确认了！在日食之后，他果然去占卜了！结果引来了大难，据说巫咸十分恐惧，声称将有莫测的劫数，他占卜之后几乎身死。”
“这段时间时常有孤魂野鬼，乃至恶鬼戾魂从黄泉路上挣脱，逃到阳间，白日里潜伏在山野之中，夜里就出来吃人享用血食……天庭已经令四方的山神土地将这些孤魂野鬼收拢。许多道友也去抓捕魂魄来炼宝修行。”
一位女修娇媚笑道：“那天庭可有地府生变的具体消息？”
一位阴沉沉的邪修突然开口道“据说是魔劫！”他一开口，其他几人都有些惧怕，没有敢说话，显然是对这邪修有些忌惮，良久那头发枯黄的修士才低声道：“如今日食三日，显然是大劫将临的前兆。”
一名修为弱一些，堪堪踏上天仙门槛的修士闻言，用青铜神刀在身旁烧的裂开的灵龟之骨上，刻下了几个古老的符文。
那玄妙莫测的符文记载了——“巫咸国咸戊时，日食三日，地府大变。巫咸戊有感，天降血雨，山河倾覆，大劫将至！”
……
诸天时代，黄泉宗一众老魔和地藏殿的和尚凑到了一起，双方的领袖阎魔君和善隆法王面对而座，都注视着两片残破的甲骨，那甲骨上，镌刻着数枚神秘至极的符文，双方的甲骨拼起来，凑齐了大半，文字虽有残缺，却无碍大体。
阎魔君咳嗽一声道：“我两宗为此宝争斗数千年，自此骨出世以后，便有数位天魔，罗汉为此而死。今日我请法王来，就是为了共同探索此宝的奥秘。”
善隆法王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阎魔大君此言甚善。”
“我地藏殿与你黄泉宗之所以为此宝，争夺千年，无非是我等宗门传承皆有缺漏，你黄泉宗至高法门阎罗天子成就法，我地藏殿的镇宗经文《因缘地狱十王经》，皆是上古秘传，传说上古地府有阎罗天子，十殿阎罗，统治地府，运转轮回，镇压地狱。”
“地藏王菩萨身化十王，镇压地狱，成就佛果！”
“而你黄泉魔宗，也有修成阎罗天子之身，化诸天为地狱，成就大罗之法。”
“我等两宗皆以地狱成道，事关轮回，却在上古末年洪荒破碎之时，地狱消失，地府莫名毁灭，以至我等两宗皆道途断绝，在无前路。所以找到上古末年地府毁灭的秘密，找到消失的地狱，就是我等唯一成道的希望！”善隆法王颌首点头道：“如今，只有我等两宗同心协力，才有揭开这一上古大秘的可能。”
阎魔君拾起面前的两片甲骨，拼凑在一起，低声道：“铁剑门虽然不是什么上古大教，却也是传承万古的古老宗门，没想到出了不肖后人，把祖师爷的墓都挖了。结果出土了数枚甲骨，其中不乏极为古老强大的功法神通，也为自己惹来了灭门之祸。”
“这枚甲骨，据考证，乃是地府生变之时，铁剑门祖师的卜辞，因此不为一众大教所重，才有机会，落到我们两门手中。”
“借着这枚甲骨上的上古地狱气息，我等才补全了部分传承，各培养出了一位道君，继承我等之责，让我等可以放开手，探索上古末年，地府毁灭的秘密！”
善隆法王也道：“这甲骨乃是万年灵龟之骨，有玄龟血脉，极为不凡。在洪荒血统流散的今日，已经是修行占卜之法的无上至宝，若是叫紫微宗，麻衣门的那些老怪物知道，必然不吝万斤神金魔铁。上书太古巫文……也是极为古老的传承，据说你们魔道巫教的老怪物本有意出手，抢夺这一批甲骨，却因为梵天界那位大罗之钥出世，而跑到了归墟去了！”
“归墟是何等地方……我看那些老怪物，无论正邪玄佛魔，怕是出不来了！”阎魔大君冷笑道。
善隆法王笑道：“阎君莫是和某些老魔头不睦？”
“血屠魔君总嘲讽我黄泉宗修阎罗天子身乃是魔门左道，仗着自己血魔嫡传，看不起我们阎魔一脉……还说我们想证阎罗天子身是自取死路，活腻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活腻了！他血屠魔君，究竟走不走得出那归墟绝地！”
“归墟封印的毁灭魔祖和归墟中潜藏的毁灭魔道，究竟给不给他冥河嫡传的面子！”
“阎罗天子乃大魔，亦是我魔道帝君之一，并不逊于他血魔一脉。”
“什么天魔血魔，冥河嫡传。我看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杀魔，地狱两道，特别是地狱魔道，本也是我阎魔一脉的分支，偏偏说继承的是冥河魔祖阿鼻剑的道统，杀魔一脉认为自己继承了冥河魔祖杀戮魔道，乃是元屠剑所传。”
“为了攀关系，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我们阎魔一脉，乃是上古魔道帝王，阎罗天子嫡系，在魔道乃是正传，威名赫赫，比起这些攀附魔祖的小人，不知有多正统，偏偏血魔天魔势大，死魔，地魔，阳魔，阴魔，心魔这些墙头草便转头攀附，排挤我等！”
善隆法王指着甲骨问道：“魔君可解的出，这太古巫文？”
阎魔大君笑道：“这有何难？巫魔一脉，还有巫文传承，你佛门难得其传承，我阎魔和巫魔同属魔门一脉，请教一二，自是不难。”
“这甲骨上写着……”
“巫咸国咸戊时，日食三日，地府大变。巫咸戊通灵有感，天帝无名震怒，天降血雨，山河倾覆，大劫将至！”
“三月，伐东天建木，绝地天通……乃有大劫，地府乃崩！妖……”
接下来的几个巫文就模糊不清，无论几人以何等的神通，都难以复原了。阎魔大君抚摸着那些几乎被磨平了的巫文，低声道：“甲骨巫文，承载占卜灵性，故而有灵应，因此我们才能借这些巫文占卜的内容，揣摩上古地狱的气息。”
“后面这几个字，曾经承载过极为可怕的信息，故而被它承载的信息磨灭了……因为万年灵龟也只能记载它一瞬，随即便自行抹去。就像出土的巫文甲骨，从未有过天帝的名讳，以及太古那些大神通者的名号一般。”
“据说炎神宗倾尽全宗之力，差点连两位道君都身死，才在某个古老诸天，发掘出了祝融大神的巫文名讳，借此契机，为自己宗门添补的一道传承——《祝融火神驱龙密咒文》。其至高秘传，祝融咒，乃是诸天唯一能修出祝融神火的咒文，有不测之威！”
阎魔大君道：“我等联手，以宗门至宝，我黄泉宗的青铜残殿和你地藏殿的地藏殿梵文匾，借此甲骨定位，以两大至宝的大罗特征，重回洪荒地府！”
说罢阎魔大君就唤出黄泉宗的镇教至宝，一座只残留了一部分大门牌坊的青铜古殿，善隆法王也祭出一尊写着‘地藏殿’梵文的木质牌匾，这也是它地藏殿的宗名来历，地藏殿的祖师正是得到了这尊神秘的牌匾，才从中悟出无上佛法，开辟地藏殿道统。
两宗真的是把压箱底的至宝都拼了上来。
借着两大至宝的一丝大罗特征，引动了那神秘甲骨，瞬间将两位宗主和其后的一干老怪物，拉入了虚空……
黑暗……这是无尽黑暗中的无垠血海。
善隆法王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坐在一尊无比神圣的殿堂面前，他往背后一望，却看见自己宗门的至宝，地藏殿匾额，就挂在身后的殿堂上。
这座殿堂已经残破，有近乎五分之四已经倾倒在那黑色焦岩的废墟中，坠入了熔岩里。
那殿堂安在一座巨大的无法想象，通体纯黑，缠绕着极热焦炎的巨石中，那巨大的宛如一座诸天的巨石已经坍塌了一半，在巨石的顶端，将巨石一半打碎，已经坍塌成为悬崖边上，一尊残破的金身，散发着佛光已经黯淡。
金身浑身都是裂隙，有些地方已经露出琉璃一般的佛骨。
它双手合十，眼睛微闭，面对着前方……那边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将那巨石打的坍塌的棍痕……
善隆法王吓得手脚发软，纳头便拜，惊呼道：“菩萨！”
那一声呼喊出来，头顶的地藏殿匾额轰然落下，落入善隆法王的怀中，一只似犬似狮的异兽，从地藏殿中小碎步跑出来，见到善隆法王，面露不屑之色，善隆法王看到那异兽又吓得趴下了：“谛听圣兽！”
谛听看了一眼那坍塌的沃焦石，黑色的巨石在血海的包围中，如沧海一粟。
谛听看到了那棍迹，身体微微一颤……看到善隆法王还想爬上沃焦石之巅，去请下来那一尊菩萨金身，连忙叼住善隆法王的袖子，将其一抛，扔到了距离金身更远的地方。
只是谛听的一点气息，都引发了金身身上的那一棍的伤痕，这时候一声怒吼在虚空中回响：“吃俺老孙一棍！”
“一棍！”
“棍……”
回声彻响四海，喝得善隆法王的法身几乎破碎，一口淡金色的血液就喷了出来。
同样借助大罗特征，回到上古吗，阎魔大君落在了一处青铜古殿面前，那古殿被黑暗所包围，阎魔大君醒来的时候，黑暗距离他只有三尺，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呼唤声。
阎魔大君侧耳去听，却听见无数古怪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呼唤道：“秦广王！”
“秦广王！”
“秦广王！”
还有其他声音呼喊道：“宋帝王！”
“楚江王！”
阎魔大君听得悚然，几乎魂魄都被离体而出，投入黑暗了，若非身后的青铜殿守护，他早已身不由己，坠入黑暗之中。“黑暗中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呼唤着十殿阎罗的名字！十殿阎罗乃是阎罗天子的十个化身，莫非黑暗中，藏着事关阎罗天子的大秘？”
“我被青铜古殿接引，一离开诸天界海，就来到这里，莫非这里就是上古末年的地府？”
“那黑暗中的无数呼唤，莫非是地府中无数鬼魂在呼唤十殿阎罗回来？”
“这青铜古殿，莫非就是阎罗十殿？阎罗十殿已经成为废墟，黑暗中有无数对十殿阎罗的呼唤，地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十殿阎罗又去了哪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尸魔神鬼，重立地府，善恶两分
阎魔大君坐在那残破的青铜古殿之前，他初被身后的青铜殿浩瀚古老的气息所震慑，等到回过神来，紧守心神，才发现周围像他背后这般残破的古殿还有九座。
“十座残破的青铜古殿……”阎魔大君心里几乎战栗起来。
“这……莫非是阎罗十殿，阎罗十殿被打残了！”阎魔大君脑子有些空白，他几乎窒息的想到：“谁干的……？”虽然黄泉宗早有猜想，自家宗门的镇宗之宝，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阎罗十殿，但是凭着一点残留的阎罗殿猜想和见到被打残的阎罗十殿出现在面前，所受的冲击完全是两个概念。
阎魔大君此时心浮气躁，不得不平复心中的震撼，谨守心神。
他暗道：“我等不就是为了探寻地府毁灭的秘密，才借阎罗殿和地藏殿残留的大罗特征，回到这个时代吗？我身后的就是本门的镇宗之宝吗？此时还不太残破，究竟是何变故，才让它只残留了一个大门和一部分牌坊，被祖师捡到？”
“阎罗十殿损毁严重，而地藏殿也只有地藏殿的匾额。是谁，毁灭了地府，将阎罗天子治下的十殿和地藏王菩萨在地狱的道场地藏殿打成废墟？”
同样的疑惑，也在善隆法王的心中。
“究竟是谁毁了菩萨的金身，将沃焦岩打碎，令地藏殿倾倒大半？”善隆法王已经醒悟，自己所在之处，便是佛经中所说，大海底沃焦岩，乃是地狱的所在，由此处可下入地府，进入大焦热地狱中，但此时，沃焦岩底的大焦热地狱已经熄灭。
善隆法王盘坐在地藏殿前，已经感受不到那股无间的地狱焦热了！
谛听趴在地藏殿门口，敬畏的望着地藏王菩萨在沃焦石顶的金身，它口中呜呜似人声，善隆法王隐约能分辨出——“斗战胜佛！”
“斗战胜佛？”善隆法王浑身剧震。
“毁灭地藏殿，打杀了菩萨的，居然是斗战胜佛？可斗战胜佛为何要打杀菩萨？”善隆法王响起菩萨金身左右回荡的那一声暴喝……“吃俺老孙一棍！”。
还有那残留的无上神威，菩萨面对这暴烈愤怒，强横至极，无比暴力的一棍，犹然能微笑入灭，金身脸上笑容似苦似乐，蕴藏无上妙谛，若非善隆法王此时着实难以定心参悟，却实在可以从中领悟一门无上佛法。
菩萨面对这一棍，金身都没有被毁灭，只是被困于斗战胜佛的强横战意之中。
而善隆法王只是面对着一声昔日留下的回声，都被震得几乎禅心破碎，被那股强横的斗志，战意所震慑，心神为之所摄，留下难以言述的阴影。
谛听看着还未能从那一声暴喝的阴影中走出的善隆法王，似狮似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和不耐烦的神色，但它摇晃着大脑袋，思索了片刻，干脆趴在了地藏殿前两只大爪子垫在脑袋下面，假寐了起来。
菩萨以身死入灭为代价，布下了两局。
一者请那位与佛大有缘分的天魔道主，舍给佛门一具应身，成就斗战胜佛的大缘，最好能把这位天魔道主赚来，这样佛门这次在地府的损失非但没亏，反而还大赚特赚，地藏王菩萨就是入灭个十回八回都是值得的。
二者就是为地藏王菩萨幽冥教主道场留下伏笔，日后若是地府有缘在兴，留下地藏殿的一脉传承，便是一个机会。
它谛听，就是菩萨在地府最后，也是最可靠的依靠。
老老实实守着地藏殿，免得出去了被那只可恶的神虎给缠住，被赶出地府那就坏了菩萨的算计，想起把手鬼门关的那两个憨货养的那只神虎，谛听就气的牙痒痒。
阎魔大君开始从那十座残破的青铜古殿中，参悟阎罗天子魔躯的无上道理。
阎罗天子坐朝堂……天子之躯，便是要有无上朝堂拱卫和衬托，故而这阎罗十殿中也蕴藏了某种无上的道理，阎魔大君，从那残破的青铜古殿中补全历代黄泉宗道君自镇宗之宝中领悟的神通大道，他先从背后的这座青铜殿开始。
渐渐在自身的道果之中，打造了一座同样的青铜古殿。
在那一座古殿成型的刹那，阎魔大君突然领悟了这些青铜古殿之中，蕴藏的大道。
“欲成阎罗天子，必先立地府朝堂！这十座古殿之中，蕴藏的是建立地府神庭的至理，在道果中建立起这十座古殿，然后元神走入殿中，坐在殿中的王座上，便能修成一尊阎罗元神，将自己的元神修成一位阎罗王分神。若是修起阎罗十殿，便能将元神修成十殿阎罗王化身。”
“然后依托这十座青铜古殿，开辟地狱，镇压无数冤魂厉鬼，以自身的元神化身十殿阎罗镇压无数厉鬼，以无数魂魄为资粮，多半就可以在诸天世界之中，逐步开辟地府，逐渐拉回幽冥碎片，最后将道果中的阎罗十殿打造出来。”
“道果内景与诸天外景交汇，便有契机将十殿阎罗合一，元神化为至高无上的阎罗天子！”
阎魔大君领悟到了突破大罗的道理，眼神狂热，暗道：“我阎魔大道，果然也是魔道的堂皇正道，阎魔祖师本是一具神魔古尸，在地府中复活后，偶然得到这尊青铜古殿残骸，如今看来是残破的阎罗十殿残骸。祖师从中领悟出十殿阎罗的大道。”
“借此幽冥大道，与我魔道中最为禁忌的幽冥九问结合，创下阎罗天子成就法。以及半成，有些残缺十八泥犁阿鼻道。”
“如今我终于有机缘回到上古末年，地府毁灭之时，得见阎罗十殿的残骸。补全了祖师留下的传承，将阎罗天子成就法与十八泥犁阿鼻道结合。我终于明白当年祖师为什么要创造根本还不完善的十八泥犁阿鼻道。”
“原来这两门心法相辅相成，元神修炼阎罗天子成就法，才有机会蜕变成为阎罗王。而我黄泉宗修成的阎罗元神之所以面目模糊不清，帝袍冠冕虚浮不定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了另外一半……也就是十八泥犁阿鼻道的传承。”
“应为十八泥犁阿鼻道残缺不全，本门之中并未有修成十八泥犁阿鼻道而成就道君者，也就不知道只有修成十八层地狱，阎罗元神坐镇地狱，才可以大成。帝袍冠冕服色清晰，元神的面目与肉身相同，出现自己的脸。”
“如今我不但补全了十八泥犁阿鼻道，而且借阎罗十殿的残骸，在道果内景中修出了阎罗殿，阎罗殿镇压地狱，为地府主殿，就是地府的朝廷，阎罗元神进入地府朝廷之中，坐在王位上，自然就会蜕变成为阎罗王，阎罗元神蜕变为阎君元神，最后修出十道阎君元神，合一成就阎罗天子。”
“至此阎罗法和十殿法，二者互为表里，通往大罗的大道再无阻碍！”
阎魔大君心怀大畅，释然笑道：“大机缘，这便是我黄泉宗历代祖师苦苦寻求的成道之机……阎罗十殿，本并非魔道之法，而是地府神权，天地间大道，与轮回大道相通。可惜阎罗十殿被不知名的大能，至强者打的残破，其中刀锋道理不再完整，祖师才以魔道之法补全。”
“我魔道在幽冥大道，轮回大道之中积累深厚，才能轻易补全阎罗大道，将阎罗天子化为魔道天子，开辟阎魔一脉。”
“祖师以幽冥九问中的禁忌法门，补全阎罗十殿残缺的运转轮回的大道。以阿鼻魔道的地狱道精意，补全阎罗天子统御地狱的法门。阎罗天子运转轮回，统治幽冥，而我魔道亦有对轮回大道如何运转，幽冥世界如同统御的道理，将两者结合，开创阎罗魔道，如何有不成之理？”
“我阎魔大道，一言蔽之……便是立地府！”
“以魔道的道理，重立阎罗十殿。”
“可惜阎魔罗祖师乃古尸成道，寿元本是阴寿，地府破碎后在诸天万界开创黄泉宗，阳寿一日，阴寿一年，以日代年，寿元损耗极快，不得不在晚年进入归墟，寻找其中残存的幽冥碎片，重新转换阴寿……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阴寿也应该枯竭断绝了吧！”
“祖师天人之姿，却因为缺乏机缘而道途断绝……可惜可叹！”阎魔大君叹息道。
“轮回本意，天意人心？”一声幽幽的叹息，回荡在此刻幽都黑暗的极深处，血海之下，尸魔道主镇压着判官笔，他抬起头来幽幽叹息道，这一刻他的面孔赫然是……
黄泉宗祖师——尸鬼魔君！
……
酆都天外，北阴酆都大帝镇压的酆都鬼城在阿鼻剑下，四分五裂，一尊尊鬼帝为避剑光，朝四面八方逃去，无数鬼神在这一剑之下，沉沦地狱之中，沉入了阿鼻剑斩开的虚空裂隙之中，沉入阿鼻地狱之中。
计都魔祖飞身到酆都天外，酆都天已然四分五裂，正在往大黑暗地狱沉沦。
北阴酆都大帝迎上计都这一剑，阿鼻剑刺出之时，化为无上原暗，眨眼间劈开了酆都大帝开辟的罗酆六天，将北阴酆都大帝撕裂为两道灵光，一者飞升为神圣，一者沉沦为魔王。这一剑表面上是计都魔祖的无上黑暗，内里却是邪恶魔祖的无上威能。
发至众生魔性的拷问。
那一刻地府中沉沦无数年，魂魄轮回之时残留的念头，化为众生魔祖的拷问，众生魔祖为众生之念，这一刻，众生心中阴暗的，魔性的，负面的，邪恶的念头化为洪流，硬生生的将北阴酆都大帝的灵光一分为二。
代表大道之中趋恶的一面，化为北阴魔王。
代表大道中趋善的一面，正面的一面，化为酆都大帝。
这可以说是众生魔祖，邪恶魔祖计都最可怕的地方，邪恶魔祖就是众生，是每一个人，而酆都大帝也只是众生的一部分，他也是众生魔祖，也是计都，只不过寻常的大罗在众生魔祖面前，一眼就被显化出一个邪恶的自己。
被引发恶念，创造魔身。
而酆都大帝，被阿鼻剑和幽都的无上黑暗斩中，灵光被迫两分，遵循阴阳之理，才分化出了魔身。在众生魔祖面前，见到了自我。
计都叹息道：“众生魔祖无心，以众生之心为心！”
“我是众生魔祖，你又何尝不是众生魔祖呢？”
“你以为众生魔祖不在你面前，就是它未曾全力出手，却不知你就是众生魔祖的一部分，我只是一面镜子，让你看见你心里的众生魔祖，看见众生的邪恶。”
酆都大帝笑了。
他低声道：“我败了！但终究是试探出来了……你们魔道的心真大，居然想要阴阳二元分化，玄门佛门都是正道，你们魔道独为负面，有正必有魔，正魔之势相互转化，相互平衡，倒是符合阴阳至理，但以魔道一家，想要和玄门，佛门，乃至三皇五帝人族正统平衡。”
“魔道二元平衡图谋，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今日你能将我善恶两分，化为北阴魔王和酆都大帝，来日你莫非还能将元始天尊分为玄门的元始天尊和你魔道的原始魔王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计都魔祖感慨道：“众生如魔，众生魔祖计都确实是对应玄门元始天尊而立的魔道之祖。如今尚且稚嫩，来日未必不能和玄门元始天尊相比！”
大罗无劫，因此也没有生死，亦不入轮回。
先天灵光若不被人镇压，真身陨落不过换一个身体罢了！
只不过新的身体，往往没有旧身打磨的纯熟，因此能施展的力量便会有跌落，若是旧身陨落于敌手之中，新换的真身亦抵不过，所以通常不会回头再战，免得又伤皮面。
如今北阴酆都大帝被计都分化二元，大罗真身一分为二，如同无极分化为太极，原本混元一体的境界，被分化出来，便有了生死，阴阳，道魔，北阴和酆都的区别，大罗境界被打破，北阴酆都大帝的先天不灭灵光，就难以被这双身完全承载。
等于把一个大号，分为了两个小号。
虽然本质上还是大罗，但却是一个双身对立统一，两个身体合为一体才能算完整的大罗，可北阴魔王之身，亦是众生魔祖的一部分，在计都的干扰下，难以重归无极，道魔合一。可以说酆都大帝已经被分为两个部分，封印了起来。
他的先天不灭灵光同时存在于北阴魔王和酆都大帝之中，而北阴魔王沉沦魔道，为众生魔祖，邪恶魔祖这位魔道根本魔祖所制，在大罗意义上形同陨落。
酆都大帝只能日后寻求机会，协调两个意识，排除众生魔祖的干扰，将北阴魔王和酆都大地重新归一，才能恢复旧观，排除干扰，重归大罗之身。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须弥藏经，天军来援，中央鬼帝
沃焦岩上，善隆法王端坐地藏殿前，双手结了一个同那残破的金身手中同样的甘露印，他借助地藏殿残留的未能，与沃焦岩上地藏王菩萨残留的金身，建立了一丝联系，金身跌伽而坐，双手结甘露印发，透着一股玄密妙谛。
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
善隆法王念诵《须弥藏经》参悟菩萨金身的极高禅意，能得见菩萨的金身，对于他来说就如同菩萨亲身传法一般，这几天来，善隆法王虽然小心翼翼观想金身，生怕自己的神意，惊动了地藏王菩萨金身附近的那一股惊人战意。
因此只有丝丝缕缕的玄妙意境，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只让善隆法王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大放光明，更有朵朵金莲从身上浮现，绕身数匝，幻化无穷佛光。借来一丝金身的无穷佛力，加持己身，数日之间，法力飞进。
那朵朵金莲自善隆法王身上盛开，往地下落去，一朵金莲落下，便开辟一尺的净土，不过多时就将地藏殿周围数十丈的土地一并化为净土，地藏殿坐镇净土中央，善隆法王只是稍稍神念勾连，就感觉有无穷大力。
那朵朵金莲，在地藏殿中一转，便有无数佛子，罗汉，菩萨的虚影，显现在地藏殿主殿内的两侧，站在那金莲之上，念诵《须弥藏经》。
便有无数念经的声音，加持在善隆法王身上，助他将佛力更精进一层，犹如暮鼓晨钟，天龙禅唱。
善隆法王被那无数梵唱灌脑，登时生出一股静虑深密的感悟来。
他把那无数金莲一收，化为一盏莲台护在身下，却是炼成了莲花护身大神通，善隆法王面对菩萨金身，坐在那莲台之上，得了莲台散发的无量佛光照耀，却是突然动容，所见菩萨金身突然化作一片无垠大地，大地之上寸寸皆是无量佛光。
安忍不动，静虑深密，其中有无数鬼物身居大地之下，得佛光照耀，突然解脱，化为天人天女，舞蹈欢乐，居于大地之上，皆念诵《须弥藏经》，这卷经文从善隆法王识海缓缓流光，一字一句，放出无量光明，与他身外的佛光相合，化为一杆如意金幡，立在他身侧。
善隆法王刚要再加一股，一股气将九环锡杖也凝聚出来。
便有一股极其强悍的军势从远方而来，那滚滚的血气冲霄而起，等闲的鬼神被这数万里之外的血气狼烟一冲，都要打散魂魄，阴神都要落难，即便是仙人驾云，都无法从这股血气的方圆万里而过，只能避让云头。
善隆法王心中惊叹道：“好强兵威……诸天时代最有名的那几只道兵，比起这威势来都远逊，这是哪位鬼神的亲兵？”
他只得收了佛光，在地藏殿前乖巧等待。
虽然有这地藏殿护身，不远处还有菩萨的金身照应，但上古时代强横大能辈出，大罗还尚未如后世那般绝迹，如今地府一副遭逢大变的样子，善隆法王自后世而来，情况不明，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法王也不贪心，只把镇压菩萨金身的战意磨灭，将金身重新请入地藏殿中，就可以回去后世。
到时候有菩萨的金身镇压，他地藏殿必然大兴，西天佛土有路了！
善隆法王抬头看向那股血气狼烟的方向，只见一股铁血之气，蜿蜒向上，在地府幽都黑暗深邃的天空上，张牙舞爪，犹如一只铁血长龙，纵横万里，极黑的背景上，铁血长龙吞吐玄黄，一股惨烈，浩大，雄武，威严的气息镇压四方。
让地藏殿的净土都收缩了三分，化为一朵白莲，扎根在沃焦岩上。
在血气狼烟之下，一只浩瀚，威严，强横的大军汹涌而来，他们乘着数千艘青铜大舰，舰上无数天兵军容整肃，铠甲齐备，每一人的血气都不逊于真仙，数百万人仙汇聚在一起，血气冲霄，鬼神避易。
每一尊青铜大舰上还有数十尊神雷，神火炮，炮上残留的雷火气息，堪比后世天劫。
这只天兵舰队来的极快，青铜大舰飞遁的速度超越道君，须弥之间就来到沃焦岩上，站在主舰首位置的一名神将往下望着残破的沃焦石，吃惊道：“这沃焦石怎么被打残了大半？往日里来，这石头都被下面的焦炎火气，烧的通红里透着焦黑……现在怎么凉透了？”
“下面的焦炎地狱何在？”
另外一名神将挠头道：“沃焦石锚定地狱，乃是地狱的一大门户，距离阎罗十殿不远。前日里听帝君说地府有变，命我等来援，却被那鬼门关守将堵了三天。若非看在天庭同班而列的面子上，我等何须理会……如今被误了战机。沃焦石这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大战……”
“等等……这是？”
兵部神将康应看着沃焦岩上的地藏金身大惊道：“这是地藏王菩萨金身？”
菩萨金身面露平和微笑，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地藏王菩萨已然长逝，寂灭而去……另外一名目魁神将率领大军，来到沃焦石上空，看着遗留的金身和残破大半的地藏殿，震惊失色道：“谁敢平了菩萨道场？”
“我等已经来援……十殿阎罗何在？为何不打开阎罗十殿的门户？”
“定是那两个吃里扒外的搞鬼！”康应暴怒道：“神荼郁垒，你们枉为东方鬼帝，延误战机，至使我等晚来了三天。”
“他们定然知道内情……我去抓他们来问！”目魁神将就要转身去找神荼郁垒算账，却被方角神将拉住道：“且慢，我等还不知情况，那神荼郁垒，乃是酆都大帝亲封的五方鬼帝之一，若是地府内乱，酆都大帝出手……我等岂不尴尬？”
“下面地藏殿似乎还有人活着，我去拿他一问便是！”
几位神将均觉得有理，神荼郁垒故意拖延时间，着实可疑，此番巨变定然是有大人物出手对付地藏王菩萨，没看见地藏王菩萨都被人杀了吗？若是他们没有眼色，说不定就冲撞了哪位天庭的大人物，日后被发小鞋穿。
事关天庭权力斗争，关系他们等站队大事，不可不谨慎！
宁可徒劳无功，白走一趟，也不可行事不谨慎，站错了队伍。
方角神将带了一队兵马落在地藏殿面前，去问善隆法王道：“你可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的佛子，我问你……这地藏殿是怎么回事，又是何人打死了地藏王菩萨？”
善隆法王连忙起身，他哪里敢说自己是后世来的僧人佛子，只好双手合十道：“禀告神将，小僧却是地藏王菩萨座下的佛子，但前日里外出公干，回来之后，就只见地藏殿残骸断壁，一片狼藉，还发现菩萨的金身在沃焦石上，但究竟是何人所为，我也不知。”
“只是听菩萨座下的圣兽谛听说：许是和斗战胜佛有关！”
“斗战胜佛？”方角神将眉头紧皱道：“西方并无这个佛号？”
“莫非是你沙门内斗？”
善隆法王老老实实低头，不敢妄言半分。
方角神将登上沃焦岩，来到地藏王菩萨金身面前，就要走近，善隆法王连忙阻止道：“神将不可！”方角如若未闻，走到地藏菩萨金身十丈内，方角的气机，突然引发了处于僵持之中的，悟空留下的神通和地藏金身的残余威能。
金身手中的甘露印轰然引发，金身反手便是一印击出。
那层层回荡的暴呵再次响起：“吃俺老孙一棍！”
然后便是一道棍影，层层叠叠的血光，强横至极的暴力轰然而下，方角腹背受敌，等于硬吃了地藏王菩萨和悟空联手一击，瞬间重伤，口中的金血不要钱的喷出去，脊椎都被打碎了半条，只剩下一道虚浮不定气息，逃回阵中。
目魁神将大惊道：“地藏王力战而死，金身残留她和那位大敌交手的气机，妄动金身，必然引来两者残留气机的联手一击……有大神通者之威，不可妄动！”
“究竟是谁打杀了地藏？”康应神将失色道：“莫非真的是酆都大帝？”
“不……”方角吐血道：“那声音并非酆都大帝，此人有个孙字，言语中野俗之气甚重，恐并非天庭正神。”
“而且此人用棍！”
这是，地府幽都的黑暗中轰然长鸣，十坐残破的青铜古殿自黑暗中轰然浮现，一道遁光从青铜古殿之中拼了命的往沃焦石上遁来，善隆法王认得此人，这不就是和他一起来到上古末年的阎魔大君吗？
阎魔大君一身狼狈，神情惶恐不堪的朝着善隆法王而来。
几位神将原本想要拉住此人，但见得后面浮现的青铜古殿，就被吸引住了注意力，那青铜古殿之上伤痕累累，战迹斑斑，大门几乎都残破不堪，上面还有不少看上去就非常惊悚的痕迹，斧痕最多，而剑痕其次，无论是斧痕还是剑痕，都是从大门杀入殿中，毁去了大半青铜殿。
此外还有血海侵蚀的斑斑血锈，还有让人毛骨悚人的爪痕和牙印……
“斧痕？莫非是神荼郁垒两人？”康应神将看见了那几座青铜古殿门上，被砍出一条道路，硬生生打破的痕迹，语气怀疑道。
“这两人哪有这么大本事？”方角神将吐着血摇头道：“这地府水太深，十殿阎罗都遭劫了！我等还是回去禀告上帝，纠齐将士，点带大军下来。”
“如今我们偏师一支，就是无声无息消失在地府，也完全有可能，就算死了也没人伸冤！”
“血锈……还有这沃焦石附近的血海！”康应却是猜出了几分真相：“莫非是魔道打破了地府，杀了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罗？”
“魔道能不惊动天庭，屠杀地府？”目魁神将摇头道：“我不信！”
“说是酆都大帝干的还差不多！”
十座青铜古殿从黑暗中浮现，落在了沃焦石上，善隆法王浮起狼狈逃来，一脚跌落在善隆法王面前的阎魔大君，阎魔大君面无人色，惨白着脸神色恍惚道：“大劫……魔道恐怖……黑暗……大黑暗……大恐怖……阿鼻地狱！”
善隆法王连忙以护身佛光，令阎魔大君镇定下来，却除笼罩阎魔大君的恐怖阴影。
阎魔大君清醒过来之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他喷出一道血光竟然以类似天魔解体的秘术血遁而去。
这时康应神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出手拦截住了阎魔大君血遁离去的血光。
这时候，阎魔大君惊恐万分的大叫了起来……
他身后，十座青铜古殿的位置浮现起一个浓厚阴影，黑暗褪去，恐怖、狰狞、阴森带着死亡、杀戮、血腥的气息穿过阎罗十殿的镇压，压迫到在场所有修士，神将，包括天兵大军的身上，震慑全场，就连那横空万里的血气狼烟都被压得沉了下来，有些许凝滞。
几位神将宛如木雕塑像般傻愣愣看着那个阴影。
他从黑暗中浮现，带着冠冕和帝袍，帝袍之上万鬼朝拜，带着难以言述的威严，他方面大耳，一脸肃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无数神威加身。
最重要的是……一应神将都认识他！
“周乞鬼帝！你为何追杀此人而来？”康应神将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人竟然是大罗之尊，中央鬼帝周乞！统治抱犊山……中央鬼帝，为五方鬼帝之首，乃是仅次于酆都大帝的鬼神。亦是大罗之尊，甚至比这几位末位的天将地位更加尊崇，实力也更为强大……三十六天将之中，虽然也有赵公明这等强横大罗，但大多数还只是大罗之中实力较低的神将。
毕竟若是实力强横，也不会归属真武大帝统御。
“周乞鬼帝……十殿阎罗何在？”目魁神将硬着头皮上去问道：“紫阳帝君闻得地府生变故，命我等前来查看一二，鬼帝若有交代，我等也好向帝君交差！”
周乞鬼帝漠然不语，只是面色铁青，散发着凛然的威势。
这时候康应神将服软道：“鬼帝既然不许，那我等也不打扰了！回去如实禀告帝君，还望到时候鬼帝有个交代。”
方角神将苦笑道：“鬼帝为何不言语，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兄弟了！”
周乞鬼帝的身躯轰然倒下，如山崩海倾，摔落在血海之中，这时候一众神将才发现，鬼帝周乞已然毙命，只留下一具鬼神之躯，他身后一个显眼的剑伤，带着深深的魔气，在后面更深邃的黑暗中，一个持剑的身影，缓缓而来。
康应神将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间，被他捏在手上的阎魔大君哭一样的惨叫起来。
“魔祖……魔祖！”
善隆法王惊得连合十的双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了，他脸上颤颤巍巍，一指天庭大军寂静无声，如同死人一般，都窒息的看着周乞鬼帝身躯轰然倒下。
周乞鬼帝早已就绝命，只是神躯硬撑着走了几步，带着阎罗十殿来到这里……
“鬼帝……死……死了！”一名天兵傻愣愣地说道，还没有从这无名震撼中清醒过来。
“大罗……身陨！”善隆法王也头脑一片空白，只是哆嗦道：“不是说大罗无灾无劫，等同佛果吗？佛……也会死吗？”
“是了！地藏王菩萨都会死……何况是佛？”
几位神将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黑暗中那个持剑的身影上，他们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只是略微感知，便能察觉到那个身影携带的大恐怖，大破灭，大杀戮，惊人的锋锐和让先天不灭灵光都微微颤抖的气息。
那是亘古的黑暗，和可怕的邪恶气息。
这种惊人的邪恶，仿佛倾尽了地狱的恶毒和邪祟，带着无数魂魄的扭曲和疯狂。
“逃啊！”精锐的天兵被这股气息震慑，驾驱着青铜大舰，朝鬼门关飞驰而去，高举战旗的天神惶恐的连手中的旗帜都倾倒了，无数天兵丢盔弃甲，调转船头，就连几位神将都架起青铜大舰，仓惶而逃。
因为他们看见了，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南方鬼帝杜子仁，北方鬼帝张衡、杨云，以及另外一位中央鬼帝——稽康的尸体，这些累累的大罗尸骨，倒在酆都天内……酆都天已然残破，四分五裂，城中无数神魔鬼物横尸，而那个身影就矗立酆都城中，带着一整个残破的酆都天从黑暗中降临。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酆都大帝了！
因为酆都大帝就被一剑贯穿，死在了酆都城门前……面对着众人的方向，那个黑暗就在酆都大帝背后，无数魔王邪物汇聚成大军，跟在他的身后。
其中便有一个强大的魔王，名为——北阴！
破碎的酆都城，被划去了酆都二字，改为北阴城。那个持剑的身影，他手中的剑是阿鼻地狱，他的身躯是无边黑暗，酆都天便沉沦在他身体的黑暗中，无数魔王和邪物在城中狂舞，北阴魔王统率诸魔，为魔道首领。
而这些无边黑暗，无数魔王，不可数的邪物，都是那个身影的一部分。
他就是黑暗，他就是邪恶，他就是终极的恐怖。
是为……计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尸魔大愿，第二轮回，圣魔神体
就在计都魔祖从黑暗中降临之时，一应天兵四散而逃，谛听从地藏殿内冲出，将善隆法王一口叼住，拔足狂奔，谛听一步神行数万里，竟然后发先至，赶上了仓惶而逃的三位天将，几人跨过奈何桥，回到了幽都世界。
这时候，才发现身后的计都魔祖带着阎罗十殿降临后，停在了沃焦岩上，面对着地藏王菩萨的金身，并不追赶。
几位鬼帝的尸身挂在北阴城上，渐渐从中退化出深邃的魔性。
几位大罗鬼帝，神躯之中孕育着魔性，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它们的皮囊下蠕动，无数鬼神尸骨堆积成山，他们的血肉神魂化为一片葬土，孕育着鬼帝神躯里的魔性。
计都魔祖站在北阴城中，等待着鬼帝神躯里的魔性孕育出来。
尸魔道主也从黑暗中浮现，计都魔祖平静道：“你的想法，老祖已经知道了。他觉得挺有趣的，所以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这些大罗尸身，都送予你用……以尸代魂，重立地府轮回，确实是很有趣的想法。”
尸魔道主低声道：“众生死亡，魂死为鬼，身死为尸，魂与尸是众生死亡后留下的两大印记，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为何魂魄能转世轮回，尸体却要腐朽成灰？”
“僵尸沉沦三界六道之外，不入五行，为众生所厌弃，不视为自己生命的延续。”
“我苦苦参悟幽冥九问，悟出何为真我的道理。开创尸魔大道，在人死魂灭之后，以身躯孕育魔性，渐渐尸身通灵，以尸魔之身活出第二世，魂魄转世之后，是我，尸体通灵成魔，亦是我！尸魔大道，不逊于轮回大道。”
“也是一种轮回。”
计都魔祖淡淡道：“所以你想吞噬恶鬼道，以尸魔大道夺取恶鬼道，令众生死后尸体进入幽冥世界，沉沦恶鬼道，在恶鬼道之中通灵，活出第二世，开辟死灵之世。死灵有阴寿，寿尽之后，由死转生，在无尽死气之躯中，诞生神性，蜕变转生。”
“由此构成一个生死轮回，在众生卵胎湿化之后，开辟第五种繁衍途径，蜕生！”
“尸神老人以九死轮回欺天大法成道，是为了走通蜕变之道，研究的是生灵蜕变成为另外一种形态的过程，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尸魔大道，人死成尸，尸变成僵，僵蜕为人，这三段至关重要的转变的成功，人死成尸，乃是轮回大道，自然而然，尸变成僵，虽然也有造化其中，却也并不忌讳，但是僵蜕还生，由死转生，却是真正违逆了轮回大道，触犯了地府禁忌。”
“你想开辟众生的第二种轮回，后土必不能容你！”
“尸魔道主，你本是冥河老祖与天帝合谋研究，造化人族体质之时，意外通灵的一具尸体，当面天帝认为后天人族不如妖族种类丰富，体质多样，妖族能走无数条进化路线，而人族虽然开辟了辉煌的文明，但人族体质相同，开创的文明也趋近，不如妖族灵智大开之后，丰富多样。”
“所以冥河建言天帝，汲取妖族万族文明的精粹，调制人族不同体质。使得妖族有无数族群，人族也有无数种体质，有无数种神体，圣体。为了人族传承的纯粹，这一计划，首先在巫族中实施，天帝命人族的大神通者，创造自身先天神祇之躯，传下血脉。因此有十二祖巫，开辟巫族十二大部落，皆传下自身血脉，十二祖巫争得盘古，本就继承了盘古正统，巫族融入人族之后，自然将盘古血脉和那十二位大神通者以及更多大罗大巫的血脉，传入人族。”
尸魔道主摇头一笑，负手道：
“天帝与冥河老祖参照妖族不同的种族天赋，不同的进化路线，将万族精粹化为人族底蕴，在巫族中创造了无数具有强大潜力，相对于妖族不同种族天赋的各种体质，这些体质刚被调制出来，天生就是大成体质。但在繁衍数代之后，就渐渐变的普通，化为潜力，传承在人族血脉之中。有鸿蒙圣体，模仿混沌大帝，乃是最接近混沌神魔的体质；有玄武圣体，模仿玄武圣兽，天生掌握阴阳，乃是最接近太极纪先天神祇的体质……”
“三千混沌神魔，诞生无数先天神祇，这些先天神祇的正统后裔便是神裔，为太一建立的血脉法秩序所囊括，于是妖族有青龙大圣，玄武大圣，勾陈大圣，白虎大圣，朱雀大圣，凤凰大圣，丹朱大圣，穷奇大圣，天狐大圣……”
“天帝模仿这些天生神圣的本质，改造为人族的各种体质，因此妖族有各种大圣，神裔，人族也有各种抄袭山寨的圣体。”
“天帝建立巫族之时，将这些模仿神的体质，造化为巫族各部，巫族一族一体质，就算各种小部落，也有不同的天赋。因此巫妖之战之时，巫族与这些圣体的原体种族争锋，丝毫不逊色，以一族之力，凌驾万族，乃有巫妖争霸的无上盛世！”
“太古神庭灭后，巫族归入人族，这些模仿先天神祇的体质，就被称为圣体。”
“而女娲造人之时，也考虑了天帝的做法，然而娲皇圣母更为高傲，不屑于天帝抄袭模仿，然后更进一步，超越原本的实用做法。娲皇以无上智慧，以及在造化大道之上的精深造诣，创造出独属于人族的奇妙体质，其中以九种体质最为玄奇。”
“被称为九大神体！”
“娲皇一视同仁，将种种神体造化，藏入最初人族的血脉之中，因此，任何人族都有机会开启神藏，像这九种神体进化，娲皇创造的体质，被称为神体！”
“而冥河老祖也有兴趣掺一脚，在巫族融入人族之后，神体圣体合流，冥河老祖在血海接引了一些人族，进行人体实验，探究在人族生命形态的框架下，如何造化出种种挑战人族生命定义的极限的体质，这些丧心病狂的体质有——全身由无数小虫构成，每一种小虫都有意识，都能进化出独特生命形态，集众为一，定义人族可以由无数生命构成的万化魔体！”
“变化第一，万化魔体！几种终极形态的万化魔体，有一人便是众生，一人便是完整的生态圈的……众生万化。也有没有核心意识，任何一个最基本的身体单位都有个体意识，本身的意识反而是集体意识，并能融合任何个体意识的……唯我万化。还有将小虫进化为寄生体，寄生众生万物，容纳众生为我的……血魔万化。”
“力量第一，宇宙魔体！模仿宇宙的结构而创造的体质。无论圣体、神体、魔体，在人族血脉传承之中，一开始并非显性。这些体质的拥有者，一开始与普通人族并无区别，或者说任何人族，都可能拥有这些体质。至少九大神体的潜质，每一个人族都拥有。而圣体和魔体，在人族的繁衍过程中，早已扩散到大半个人族。但想要拥有这些体质，还是需要有一个出身巫族，人巫混血或是被冥河实验过的祖先。”
“万化魔体的最初，只是能控制身体细胞，修习变化之术比较有天赋，身体愈合能力比较强，身体容易变化，模仿。而宇宙魔体的雏形，只是需要在穴窍，丹田，器官，或是任何身体部位中，开辟内天地小世界，无论是玄门的丹田紫府，还是魔道的血海命泉，佛门的净土心光，武道的内天地洞天，乃至内景，道果，神庭，天宫，神通世界，阵法天地……”
“只要开辟内天地，然后朝着这条路不断走下去，最终就能进化成身体由无数空间结构构成，人体层层叠叠，由无数空间泡，内天地构成的多元宇宙。宇宙魔体小成之后整个人就是一个小号宇宙，威能无法想象，乃是最接近盘古的几种体质之一。”
“天帝圣体，娲皇神体，冥河魔体，后土真灵，玄门道胎，佛门梵骨，人妖混血，还有转世轮回的不同根基，构成了人族无数种体质，各种不同的天赋和进化之路。”
“我本是血海之畔，冥河老祖开始魔体实验之时，为老祖造化而出的一种实验体，老祖做研究，通常从基础开始，因此会直接造化出种种魔体，待到研究透彻之后，再将人族胚胎按照魔体改造，而那些被造化而出的魔体，无知无识。犹如一具活尸！”
“这也是后土娘娘故意不让冥河老祖造化而出的魔体诞生魂魄，因为这些魔体亵渎造化，违逆轮回，因此我天生无魂！”
“某些成功的魔体，造化大成，等于是一种全新的魔物，便会自然而然，化生魂魄，而我这样的失败品，只是装在水精器皿之中，被废弃在血海之畔。”
“但不知是因为老祖疏忽，还是我本身的魔体特异，大概是后者吧！因为在我的体质之上，魔祖后来开发出了几种僵尸魔体，这种体质身前没有任何表现，唯有死后，便会化为各种僵尸，最强者旱魃魔体，虽然不入十九种最强魔体，却也是强横一时，若非必须死后成尸，才能显化，本可与那斗战魔体，争夺谁才是杀伐第一。”
“总之我这最基础僵尸魔体，在魔祖完成研究之后，才偶然诞生了意识。”
“第一世，我懵懂无知，最开始作为一只最低等的行尸，游荡在这幽冥阴土之中，说起来我也是世上第一只僵尸了罢！”尸魔道主笑道：“基础体质，本就是最广泛，最具有代表性的，因此在此基础上研究出来的体质，才能通用于所有人族。”
“所以我这僵尸魔体，虽然一开始便是大成，但也不过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魔体。就如同现在，人族十之一二，都有我的体质遗传，所以有些人下葬之后，得地气滋养，便能化为僵尸，有些人葬在绝顶的化尸地里，也只能骸骨成灰。”
“因为天生僵尸，实在是万难成就，非得是机缘巧合到了极致，才能诞生。而那些容易化尸的，其实一开始就有僵尸魔体的血脉。”
“机缘巧合之下，第一世，我从一只最普通的僵尸，化为尸王，有了相当于你们道君层次的道行，体内蕴养出只有天仙层次的微弱魂魄，却未入太乙。那也是我第一世最高的成就了。后来地府清缴幽冥阴土，我便被一位阴神击杀，魂魄转世而去！”
“我第一世的尸体，沉入冥河之中，第二世魂魄转世为巫族一个小部落的战士，这一次我修成大巫，潜入地府，掠夺魂魄，祭炼巫器的时候，却在冥河之上，遇上了我第一世的尸体通灵。尸体中重生的我，与转世而来的我面面相对，一时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第二世的我几乎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在入魔境深处，得见天魔太子，他诧异我入魔之奇，竟然有两个‘我’，便传我魔祖当时刚刚创造的幽冥九问之一——孰为真我！”
“至此之后，我堪破真我，将第一世尸体上诞生的我和第二世转世轮回的我，同为真我，不分彼此。得以成就太乙，具备大罗特征，而后我参修轮回三生大神通，在种种不可思议的转变中，坚持自我，终于轮回三生，尸躯九死，成就大罗！”
“因此，尸魔道主是一个人，但也不是一个人！”
“我轮回了三生，因此有三个魂魄，都在轮回中不断打转。乃是尸魔，尸神和尸鬼，我尸体死去了九次，本应该有九个魂魄，但未成大罗，魂魄有灭有终，而且我修炼轮回三生被地府所忌，因此在大罗之前，我魂飞魄散了六次。”
“因为我的际遇，才了悟魂魄尸身，别无二至，都是‘我’的遗蜕，都有机会诞生真我。而如今魂魄有归处，真灵可轮回，但大多数的尸体，却只能腐朽，再无来生。岂不是可悲可怜？每当我见到众生的尸体腐朽成灰，我都会为之黯然，后土娘娘为众生的魂魄开辟轮回，何其伟大！”
“但为何不能给众生的尸体一个机会？”
“为何不能有尸道轮回？”
“我成道之后，去拜见了后土娘娘，求她开辟恶鬼道，收纳众生之尸，给予众生尸道轮回的机会，但后土娘娘却怒叱我，丧心病狂，痴心妄想。她说众生的尸体若是有来世，那么众生的魂魄转世，尸体生灵，岂不是有两个自我？那天地间的秩序，因果，不就乱透了？”
“轮回之道，重在唯一，只有一个自我能代表过去，延续下去。尸体中诞生的不是第二世，而是魔！是邪物！并非真正的生命，她将僵尸打入六道之外，从此不再为生灵！”
尸魔道主悲恸道：“我只是想给众生一个机会，给尸灵一个机会，从尸体中诞生，有什么错？我的存在……又有什么错？为何魂魄可以轮回，而尸体不可？一具尸体反复轮回，岂不是更节约资源？魂魄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尸体实实在在，重生轮回不比魂魄更好？”
“为什么？为什么娘娘认为我丧心病狂？认为我痴心妄想？”
“我只是求一个机会啊！”
尸魔道主仰天长啸道：“僵尸被贬为死灵，那我等就甘心为死灵，但即便是死灵，也应当有自己生存的世界！破灭地府，屠戮阎罗，鬼帝成尸，酆都身陨！”
“计都魔祖，你就是幽都黑暗！”
“若是你身死为尸，这幽都便会化为死域，地府便会死去，冥河老祖欲破灭地府久矣，地府破灭之后，冥河魔祖与计都魔祖自去开辟新的轮回，将其藏在归墟之中，旧的地府破碎灭亡，在它的尸体上，幽冥死域将重生，死去的十殿阎罗，五方鬼帝，乃至酆都大帝，都化为魔重生。建立尸道轮回，成为魔道开辟的新六道轮回的饿鬼道。”
计都魔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我死一回又如何？”
“地府破灭已是定局，冥河欲让众生永眠，早已容不得地府，新的幽都，会在归墟之中诞生，我也将在归墟重生，与众生魔祖真正的合为一体，从此我意便是众生之意，我就是众生！我死后，我的尸体——破碎的幽都黑暗中，会诞生无尽的魔性。”
“你若胆敢以此魔性，创造你的尸道轮回，我便许你一次又如何？”
“但尸道轮回，虽然想法大胆，可你道行低微，没有冥河的本事，就想搞冥河那么大的事。下场恐怕不妙的很……这是谁的劫数，还很难说！”
“我和冥河一样，并不看好你。只是觉得有趣而已！便成全以一回……此事是成是败，就看你自己了！我等不会再帮你……去罢！”
尸魔道主听到计都说明了不看好他，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或许他也知道，这是千难万难的妄想之举，但大罗必有大愿，大愿当有大行，魔道的精神就在于……撞上了南墙也不回头，一意孤行，无论多么疯狂，都要去实现！
如果魔没有理想，那和神仙圣佛有什么区别？
尸魔道主带着那些大罗之尸，沉入血海之中，无边血海赋予这大罗尸体中孕育的魔性，具有种种大罗特征，而无先天不灭灵光的魔胎，悄然孕育。
康应天将目睹尸魔道主沉入血海，心悸道：“魔道，果然是魔道！不知来的是魔道的哪位魔祖？竟然屠灭了地府……罗睺魔祖被封归墟，那身陷无边黑暗的魔影，似乎又并非冥河老祖！难道魔道又有一位魔祖出世了吗？”
“真是苍生大劫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知多必死，计都身陨，帝俊太一
谛听叼着善隆法王一路小跑，来到了奈何桥畔，康应天将为了避免成为那魔影的目标，也早早将阎魔大君抛下，两位从后世而来的穿越者在奈何桥远离地府幽都的那一头相遇，面面相窥，皆苦笑不已，阎魔大君异常的沉默，神智似乎有些失常。
善隆法王亦留下了深厚的心理阴影！
两人望着那血海沃焦岩上愈发残破的青铜十殿，地藏殿堂，接近毁灭的酆都天与残破地府，地狱残骸重合在一起，四分五裂的，如同被被打碎后胡乱重组，四面八方的黑暗缓缓侵袭而来，将这些破碎的世界淹没。
阎魔大君深深叹息一声：“走罢！这个时代不是我们应该涉足的……再不走，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能看见鬼帝之尊，在我眼前被魔祖毙杀，已经不亏此行了！”
阎魔大君叹息道：“若非我也是魔道中人，恐怕早已被这位邪恶魔祖化为太古邪物的一部分了……法王，若是你我换一下，恐怕你就活不到现在了！”善隆法王苦笑道：“老衲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地藏菩萨入灭之处，看见菩萨残破的金身。”
“斗战胜佛究竟是哪位佛祖的佛号，老衲还要回去调查一番！”
“菩萨的金身被那神秘魔影携带，沉入血海，我等佛门子弟更是必须救菩萨的金身脱离血海！”
“上古末年，洪荒破碎前的秘密，真是可怖可畏，未想到地府今日毁灭，竟然是尔等魔道出手。更未想到，除了毁灭魔祖，杀戮魔祖之外，魔道竟然还有一位邪恶魔祖隐藏至深。邪恶魔祖只一出世，便毁灭了地府……来日，也必定是邪恶魔祖，破碎地府。”
“如此诸天万界中那无数幽冥碎片，恐怕早已沦为魔巢！”
“邪恶魔祖破碎地府，驾驱太古邪物藏身于那无数幽冥碎片中，究竟有何图谋，魔道无量量劫以来的算计，究竟想对我诸天万界何为？老衲一定要调查清楚！”
“法王……”阎魔大君对于善隆法王发觉了魔道的图谋并未有任何担心，这种横跨无数量级，以地府轮回重地破碎为代价的惊人图谋，又岂是一个区区菩萨果的善隆法王能动摇的。他只是冷笑道：“知道的太多，就会死，我怕法王回不到过去啊！”
说罢，两人就牵引未来德尔地藏殿匾额和阎罗殿残骸的大罗之力，接引他们脱离这个时代。
就在大罗之力，带着两人脱离这个宇宙的那一刹……阎魔大君眼角的余光窥见，身旁坐在护身莲台之上，正在渐渐化为虚无的善隆法王面露震惊之色，一截剑尖透过他的胸膛，刺穿出来，金色的血液沿着剑尖而下，谛听在不远处作势欲扑上来，却有带着极为忌惮的神色，不敢扑上去。
在善隆法王身后，阎魔大君看见了自己从未想过能在此处看到的人的身影。
他心里震撼之处，无以复加，一股让他神魂都动摇的战栗袭来，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像一个无知凡俗一样虚弱和恐惧。
“血屠魔君！！！”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杀善隆法王？”
“他为什么杀得了善隆法王……血屠魔君为何会出现在地府毁灭的上古末年……无边血海，是了！杀死酆都大帝的虽然是邪恶魔祖，但阎罗十殿的残骸上，却出现了血海侵蚀的痕迹，更有无边血海出现在地府毁灭的遗址上！”
“我原以为地府便是出于无边血海的包围之中，所以并未把这些痕迹放在心上，但那几位天庭神将的反应，似乎并非如此。”
“血海……魔道……冥河魔祖……邪恶魔祖！”
“地府毁灭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看着善隆法王面带愕然之色，被血屠魔君一剑枭首，提头而去，这是阎魔大君最后看见的画面，临走之前血屠魔君似乎有意无意，回头看了正在虚化，脱离此世的阎魔大君一眼，眼中别有意味的笑意让阎魔大君不寒而栗。
“法王，我就说……知道的太多，死不瞑目啊！”
回到诸天界海之后，阎魔大君更加沉默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段经历，也没有对地藏殿交代善隆法王最后的下落，他只是静静的补全了黄泉宗的传承，完善了阎罗天子成就法倾尽黄泉宗一门之力，打造仿制的阎罗十殿，其中运用了魔道的道理，打造出来的或许已经是阎魔十殿了！
只有在黄泉宗，唯有宗主能够查看的《黄泉志》里，阎魔大君记载道：
“余曾有大机缘，借宗门至宝阎魔殿之力，返回上古末年，亲眼目睹了地府毁灭后的残骸，昔时阎罗十殿崩毁，其上斧痕，剑痕，以及爪牙痕迹累累，残垣断壁之上，犹见血痕，疑血海遗迹也。幽都黑暗之中，乍闻无名之物的呼唤声，皆诵十殿阎罗之名。”
“余不知究竟，然在阎罗殿参悟十日，竟然目睹魔道从未现世的邪恶魔祖，袭杀酆都。”
“亲眼所见，计都魔祖斩杀酆都大帝于酆都城门外，五方鬼帝除东方二帝之外，尽数殒命，魔祖携酆都天往阎罗十殿而来，余仓惶而逃，逃至沃焦岩上，却见天庭三大神将与同余一并降临此世的善隆法王一行……计都魔祖降临，天庭神将亦转身而逃。”
“至奈何桥后，余等才止步旁观。”
“得见五方鬼帝，阎罗十殿，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金身，皆与一神秘魔影沉入血海，幽都黑暗降临，地府崩毁！”
“余欲逃离此界，与善隆法王破界之时，忽见旧识血屠魔君降临善隆法王身后，枭其首，余以为是以其知晓太多之故……千古大局，看过不可说破，说破必遭大劫……后辈小子，切记！切记！”
在这段记载的最后，阎魔大君似乎过了很久，才提笔补充了一句——“那神秘魔影颇似……”
这句话并未写完……在这段未写完的记载最后，淡淡的血痕，让所有看过这段记载的人不寒而栗……黄泉宗史料记载，第九任宗主阎罗大君，晚年参悟阎罗天子成就法后，修成秦广王魔身，元神入主阎魔第一殿，然而触犯禁忌，迎来不详，常常受噩梦所扰。
最后暴死于《黄泉志》前……其元神法相秦广王成为黄泉宗镇教底蕴。
……
血屠魔君提着善隆法王的人头，来到沃焦岩上，却见计都魔祖坐在沃焦岩的边缘，俯视着下方的无垠血海，在他不远处，就是地藏王菩萨金身所在，但就在不久前，计都魔祖化去悟空的神通残存之威，将地藏王金身送予了尸魔道主，沉入血海之中。
“见过魔祖！”血屠魔君不敢怠慢，此时面前的不是他熟悉的元育，而是魔道第三祖，大黑天摩柯伽罗，大黑暗魔神，邪恶魔祖，众生魔祖——计都！
计都魔祖低声道：“我乃幽都孕育而出，如今幽都将要破灭，我亦要随死。”
“虽然我有法可以避免，但于我等而言，生生死死不过平常事，与其挣扎在这幽都残骸之中，不如随冥河而去，在他为我准备的幽都之中重生，到了那时，我才是完整的众生魔祖。我死去之后，作为我降临法体的阴阳魔主，将会重生，他经历此劫，必然大有收获，了悟我魔道精髓，至此之后他才称得上是我魔道的阴阳魔主，尔等须小心引导，令其不至于堕回正道。”
血屠魔君恭敬应过……
“尸魔道主，妄图开辟第二轮回，创建他梦想中的恶鬼尸道……尔等不知他已经从混沌海上回来过了罢？他做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若是与你们血海一脉，利益冲突，你们也不必顾忌什么同道情谊了……哈哈，我忘了！你们什么时候顾及过同道情谊。我们魔道的同道情谊，在利益面前，向来比纸还脆弱。”
“我说这些，只让尔等晓得他自作妄为，并非我等授意。”
“成我与冥河则喜，败我等也冷眼旁观，并无所谓！”
“说到这里……我便死罢！”说罢，计都魔祖那无尽黑暗构成的身影悄然崩解，无尽的邪祟带着极度疯狂，扭曲和黑暗，从计都的魔躯之中冲了出来，幽都的黑暗悄然扭曲，成为了无数时空，无数黑暗，无数扭曲，无尽邪恶，汇聚的一处无穷无尽的深渊。
只等洪荒破碎，便化为诸天界海中最深邃，最黑暗，最扭曲的一部分。
计都魔祖死后，从他的尸体上，从那幽都深渊中诞生了一个魔影，那魔影道：“我便是亿万太古邪物之主，邪恶之主，太古黑暗地狱之主，大黑暗魔神……摩柯伽罗！魔道的小子，我们虽然有一丝香火情谊，但本座天生邪恶，你再待下去，本座怕忍不住虐杀了你，你还是赶快逃命罢！”
“还有，计都身陨，幽都破碎，残骸组成幽都深渊，乃是我等邪物的家园，这地府轮回重地被计都魔染，轮回法则虽然未曾被污染，但延伸的地府种种法则，却被扭曲，地府残骸被我等邪物所控，日后与地府有关的一应事物，必然有极其恐怖的不详。”
“因为地府中再无鬼神，只有太古邪恶！”
“尔等可以散步与地府幽冥法则相关的功法，修炼此法者，就是贡献给我的祭品，我必然有回报给你……当然你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太好吃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对你下手……哈哈哈哈！”
摩柯伽罗狂笑而去，沉入了黑暗深渊之中，无数邪物蠢蠢欲动，让血屠魔君，无生教主心惊肉跳，但他们还是强忍着不适，在沃焦岩上等待，不久之后，元育从哪深渊之中狼狈冲出，来到两人跟前，两人见自己等的人来了，才舒一口气。
元育脚下不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阳世！”
三人往奈何桥而去，看到那一支天兵等在奈何桥畔，三位神将在那里小心往幽都内查探，元育闷哼了一声：“让你们逃了一次，已经是万幸，却不知死活，还敢留在幽冥！真乃取死之道……计都死了！众生魔祖的念头已经回到归墟，只剩下幽都的黑暗本源和太古邪物的邪恶本能，化为摩柯伽罗身，不久之后就要杀出地府，释放他们的扭曲本性。”
“我们不可耽搁，不要惊动他们，往鬼门关去罢！”
“神荼郁垒把手鬼门关，如今才是真正的鬼门关，有他们两人在，才能让那些鬼东西不出幽冥一步！”
血屠魔君一边悄悄潜过奈何桥，一边惊讶道：“神荼郁垒居然能挡得住那些太古邪物？”
“挡不住！”元育道：“但摩柯伽罗不敢过关……他被后土娘娘打怕了！一众太古邪物，也在当年轮回开辟的时候，被娘娘收拾过。神荼郁垒虽然强横，却不是一众邪物之敌，特别是摩柯伽罗恐怕有计都魔祖三分本事，已经极为惊人，亦是大神通者。”
“但神荼郁垒背后有后土娘娘，那些邪物不敢招惹……娘娘不可能允许它们冲出幽冥，就算在幽冥之中，他们也别想恣意妄为，不久之后，就有后土娘娘麾下的鬼神进入幽冥，清理邪物，防止它们做大……”
“如今天帝还在，娘娘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天帝还在！！！”
“天帝还在？”
两声异口同声的惊呼，却是血屠魔君和无生教主乍闻得这个消息，震撼莫名的失态。
元育脸色阴沉道：“天帝只是合道而去，又不是死了！当然还在……洪荒破碎，乃是大局。天帝无意，也不愿阻止，天庭腐朽，天帝都看在眼里。但那些旧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的腐朽，连天帝都无可奈何。”
“天帝还有太一神帝这个大敌，帝鸿太一，两位天帝之争，一直延续今日。”
“而且，还有一位天帝在侧，令鸿钧天帝不敢妄动，不然另外一位天帝和太一神帝联手之下，天帝也要小心应付。”
“竟然还有一位天帝！”血屠魔君眉头紧皱。
“太古妖庭，上古天庭，除了这两大神庭之主，还有谁能称得上天帝？”无生教主亦是不信道。
“这位天帝可比什么神庭天庭都要名正言顺，因为……他就是天！”元育天尊感慨道：“事实上，他才是玄门认可的，最具资格的天帝。”
“昊天上帝……”血屠魔君倒吸一口冷气：“天帝俊终于也要插手了吗？”
“帝俊啊！”元育天尊有些复杂，帝鸿帝俊都曾是古神，帝鸿昔年乃是中央混沌大帝的称号，后来让于人族五帝之首，黄帝轩辕。帝俊则是太一神帝昔年治世之号，后来让与昊天上帝，如今太一帝俊联手。
帝鸿氏，这个在数个盘古纪之前，势压三清，缔造三皇五帝人族正统，甚至将玄门都比下去的最强天帝，鸿钧，统治钧天的帝鸿，究竟还能否在人族正统各怀异心，不复团结的情况下……镇压一切，为无上天帝呢？

第一百二十章 邪恶合一，道魔阴阳，鬼门聊斋
一路上幽冥世界肉眼可见的混乱起来，黄泉路已经断绝，无数魂魄在冥河之中浮沉，一路浑浑噩噩流向轮回，偶有侥幸挣脱的孤魂野鬼，游荡在幽冥阴土中，奈何桥那一头的幽都已然破碎，但还未殃及幽冥世界，但幽都已碎，那些困在黑暗中的邪物，早晚会肆虐到这里。
到那个时候，幽冥世界将成为一处诡异绝地，除了大罗能来去自如，对金仙，太乙来说，都是有风险的。
元育已经知道，若非自己一行人皆在冥河的算计之中。
别说血屠魔君，无生教主，法净大师，以及一干魔道老魔，佛门中人，正道道君，就是他这般魔道副教主，还有紫阳帝君，尸魔道主，龙族大罗，无名老僧这等大罗之尊，也休想活着走出归墟。归墟中隐藏的大恐怖，实难以诉说。
罗睺魔祖所在的最终道解，大道归墟，时间尽头！
藏着魔道第三位魔祖，邪恶魔祖计都的大黑暗天！
囚禁着冥河魔祖试图重新定义大罗，而创造了某些具有大罗之能，却没有先天不灭灵光，不被大道所承认的恐怖事物，以及冥河实验造化的太古邪物，创造的某些不为大神通者所容的禁忌物种的大自在天！
地府毁灭后的核心碎片，藏着大黑暗天邪物以及无数不如轮回的扭曲灵魂的幽都深渊！
可能还有巫妖大战时期，毁灭的那一部分太古妖庭！
甚至可能还有上古天庭毁灭的残骸，洪荒破碎时一部分关键碎片！
太古不周山破碎后，坠入血海的那一部分残骸！
埋葬了十二祖巫旧躯的葬地……
太古时期，沉入归墟的两座神山仙岛！
失踪的洪荒西海和北海海眼！
太古时期试图和娲皇圣母，后土娘娘抢夺造人神话，不知死活的大罗之尊创造的前古人类，伪人文明！
罗睺旧部，真正的阿修罗余部！
玄门试图缔造的大罗天残骸！
昊天的旧躯，远古天界碎片！
金乌浴日之地，汤谷扶桑！
太古战争中被摧毁的紫府洲……
洪荒无数个时代，无数次太古战争，无数种族和文明崛起，无数大劫之下消亡的，埋藏起来的，被遗忘的，被放逐的，灭亡的，扭曲的，沉沦的，绝望的，希望的，都付之于归墟，这里就像一口有进无出的无底深渊，埋葬了一切禁忌。
被计都魔祖附体后，元育才真正接触到众生！计都魔祖乃是众生魂死后的聻念所化，众生所知，便是他所知，虽然谈不上全知全能，但也相差无几，在化身聻阴阳后，元育接触到洪荒众生所化，那恐怖的聻念海洋，差一点就被冲击的失去了自我。
但也因此从中知道了很多东西。
元育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化身聻阴阳的经历实在过于恐怖，虽然勉强维持了自我，但依旧难以避免的被污染和改变，或者说成长了！经历和知道了那么多东西，成长和蜕变是不可避免的，这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道行的进步，但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我的偏移。
元育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纯粹了玄门弟子了，他不可避免的染上了魔门的颜色，成为了魔道的形状，徜徉过众生的心念海洋，神道只是接触众生的祈愿，接触众生的愿力——相对纯粹的期盼，虔诚之念，都感慨说，香火有毒。何况冥河所采取的众生无穷无尽，无微不至的念头。
其中八成都是杂念，许多一闪而逝的念头，充满了突破伦理，违背道德，百无禁忌，毫无底线的极致邪恶……充满了混乱，难以描述的罪恶和扭曲。
这些众生脑海中一闪而逝，被道德教化压制的念头。
于个体来说，只是些许杂念，因为有教化和道德，使得众生的念头趋向于正常的一面，那些扭曲的，不正常的念头，那些暴虐，无耻，残酷和混乱不能改变众生的本性，一闪而逝，甚至难以落下痕迹，却占据了众生之念海洋的一大部分，化为无穷魔头，阴魔，成为众生的邪恶本源。
邪恶魔祖，便源于此！
恶发至本源，来自于人的根本念头，七情六欲，邪来自于杂念，随生随灭的无穷杂念，如无量阴魔，在众生意识中诞生，然后被压制，泯灭，一旦未能压制这些杂念，勾动恶根本源，众生便生邪恶……然而人意识中的邪念，旋起旋落，只是短暂存在，但这些念头化为聻鬼之后，却永世长存。
如此一来洪荒无以计数的众生，积累的杂念，曾经生起的杂念化为众生魔祖的一部分，化为那无可计数，比洪荒最浩瀚的数字还要大无穷倍，超阶无穷大的阴魔，邪念，汇聚成海洋，那得有多可怕。
邪恶魔祖……以恶炽为根基，以邪念为羽翼，真正认识到其本质的大能，无不为之战栗。
就连玄门正道，佛门觉悟，人族正统的道德理念，都根本无法被摧毁它，反而要小心被其污染和毁灭，只能与之不断斗争的存在。
邪恶，邪是不断诞生的杂念，恶是七情六欲的本源，邪有了恶的根基，才能发展壮大，恶有了邪的蛊惑，才悄然突破底线，故而无论玄门佛门，都须以入定禅念，拂拭心灵的尘埃，维持定境，保持念头的平静，使其杂念不生，阴魔不扰，恶根失去邪念滋养，无法邪恶合一化为魔头。
压抑邪念，继而以道德教化，铲除恶根，才能摆脱邪恶，归入正道。
元育化身聻阴阳，便得见洪荒无穷聻念，其中有无数阴魔，无数杂念，无数邪见，洪荒无数众生积累的杂念袭来，一瞬间内，感染无数邪念，邪念勾动恶根，差一点就邪恶合一，将元育的本质和自我永久的扭曲和改变。
但即便如此，元育也因众生聻念的洗练，发生了变化，根基改易，道行见长。
“难怪众生魔祖就是邪恶魔祖，邪恶魔祖就是众生魔祖。”元育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原本邪恶魔祖，只是幽都本源孕育的黑暗魔神，因为众生魂魄无所归处，日夜在幽都中哀嚎，受尽痛苦而诞生而扭曲存在，邪物之主。因为本质扭曲，而被称为邪恶魔祖。”
“冥河老祖打断了邪恶魔祖的孕育，助后土娘娘开辟轮回，夺走地狱本源，使得邪恶魔祖无法出世，可老祖又造化了聻念这等恐怖的存在，使得众生的念头意识不灭，一思一念，都化为聻鬼，汇聚成众生集体意识的海洋。”
“冥河老祖意识到邪恶并非源于黑暗，而是源于众生的本性，他将七情六欲，众生的负面本性定义为恶，将无穷杂念定义为邪，二者相辅相成，于是邪恶合一，缔造无上邪恶本源。乃是贪婪，懒惰，淫邪，恐惧，支配……”
“冥河老祖认为众生的本质是情，有情者，方为众生。”
“故而由情生欲，由欲生恶，一切恶根皆由情而起，七情六欲便是众生最根本的本质。”
“恶因情而起，有情则必有私，故而天道无私，近乎无情，众生有情，故而恶生，情恶相互依存，不可分割，故而恶只能压制，教化，驯服，而无法根除，众生心中皆有恶根，而恶根虽生，但众生之情，却也有善缘，善恶混沌，一任自然，并不会失衡。”
“只有无穷杂念，随生随灭，杂念生邪，正是由邪念滋养，恶根才会滋长，最后邪恶合一，沉沦地狱！”
众生魔祖执掌邪恶，便是掌控了众生杂念的滋生，众生魔祖一念之间，自可操控任何存在的杂念，那无穷聻鬼化为阴魔，使得众生杂念频生，来不及压制和消灭，就滋长恶根，继而扭曲本性，倾向邪恶，当年孤独园内论道辩法，世尊就是预见到了众生魔祖的这一面，才脱口而出，定义阴魔，试图帮助众生区别来自于本性的杂念，和来自于他性的杂念。
可邪恶魔祖早已经超越了自性和他性，众生魔祖不抱着自我，邪恶魔祖没有‘我’的概念，那么对于众生来说，就没有‘他’的概念。
这便是无我无他！
众生魔祖没有自我，对于众生来说，那就并非‘他’人，众生魔祖无我，故而对于众生来说，邪恶就非他。看似冥河放弃了对邪恶本源的控制，可实际上，正是放弃了对邪恶的控制，故而邪恶不可制……
于是众生魔祖主宰众生的邪恶，并不干涉和滋长邪恶，唯有众生得见外相时，便有杂念滋生，这般杂念难分自性他性，亦无可制。如同某人见钱而滋生种种杂念，若是道德不全，杂念太多，便滋长贪婪本性，继而邪恶合一，自我偏移。
如此信息传播产生的杂念，自然而然，成为大道。
邪恶魔祖诞生后，知道的信息越多，越容易产生杂念，就如同一个人若是没有钱的概念，那么他见到钱财，就不会滋生杂念，继而助长恶根，然而修行便是接受信息增长最快的途径，因此越强大，欲望越强烈，越强大，接受的信息就越多，越容易滋生杂念，阴魔丛生。
于是修为越强，道行越高，欲望恶根也就越强大，杂念也就越多，继而邪恶合一，自我偏移，沉沦魔道。
如此这般，魔道的邪恶大道，切合众生本性，自然而然，几近大道。
真正成为大道根基的一部分，众生有情，所以邪恶，除非铲除众生有情本质，否则邪恶不灭，纵然老子，世尊之智慧，也只能传下道德教化，压制众生的邪恶本性，从此有玄门佛门，必然有魔道，没有玄门和佛门，魔道更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玄门佛门传下道德教化，那么违背道德教化的，便是邪恶，于是道德教化越昌盛，邪恶也就越深入人心，佛的教诲越深入，魔的概念也就越清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同阴阳两面，道德就像一个圆，而魔就是圆接触的外界，圆的面积越大，所接触的外界面积也就越大。
圆永远不可能超越它接触外界面积。
因为道德是有限的，邪恶是无限的！
元育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才明白冥河真正算计的魔道根基是什么，邪恶魔祖成就，则众生杂念不绝，杂念不绝，则众生恶的本性也就不会断绝，如此一来邪恶合一，真正确立了魔道的无匹根基，这说上来简单，其实殊为可怖。
原本众生之中，可能诞生某些念头坚固，杂念不起的物种。
甚至某些修行到高深境界，成就太乙或者道君的大能，修佛门清净之法，或是玄门修心之法，也能念头纯净，没有杂念，洪荒之中，到了某个境界，然后杂念不起，不会被扭曲本性，完全是可能的，但邪恶魔祖诞生之后，就变为完全不可能了！
因为邪恶魔祖成就了众生潜意识的海洋，众生的潜意识，不受个体控制，就算把握了自己的身心，纯净了自己的念头，见到各种信息，还是会滋生杂念，阴魔丛生。
或者说，原本修士可以给自己打上思维钢印，凝固自己的念头，虽然会成为老顽固，但也因此不会改变本性，可以说固化了本性。但冥河创造邪恶魔祖，创造众生魔祖之后，众生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成就潜意识海洋，信息不灭，聻念不灭，等于创造了信息灌输技术，接受信息，就一定会被信息所影响，除非不思不想，不然一定会被外界信息所影响。
如此一来，道行再高深的修士，也有可能入魔。
邪恶魔祖诞生之前，一佛门高僧一旦成就菩萨果位，那么完全可以收束念头，做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就算将那位菩萨认识的所有人，都被拿到他面前屠杀，他也完全可以，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固化自我，不为外物所动。
但邪恶魔祖诞生后，菩萨就是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若是不拂拭，必将染尘埃。若是得见一个世界在自己面前破灭，众生在自己眼前沉沦，却无能为力，见到种种残酷，暴虐，无耻，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慈悲之心也会生出滔天怒火，无边嗔念，再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见到世间最深沉的黑暗，就算是菩萨，也会入魔。
当然这般的‘魔’，却是由佛门缔造的，玄门佛门以道德约束自己，道德越严苛，邪恶也就越强大。
佛门若是菩萨果定义的太高，将菩萨的道德拔高到一种难以企及的境界，那么偏离这个境界的菩萨，也就成了魔。诸如那无边嗔怒，得见世间最深沉的邪恶，奋起屠戮那些无耻，残暴，清理世界的菩萨。
如此一来玄门佛门的境界越高，道德越高，反而如坐高台，摇摇欲坠，把自己限制的越死，越容易坠入魔道。
这便是正邪，道魔阴阳转换，相互依存的道理。
元育正是见到了计都魔祖这最根本的邪恶道理，才明悟了正邪，道魔如阴阳的道理，道行越高，道德越深，境界越高远，在可见的道高一尺之外，不可见的魔也随之强大，甚至比道更高，更强。越高的道德标准，也就越容易被击垮。
道涨魔不消，道消魔渐长！
元育知道了邪恶魔祖太多的真相，反而因此越发越沉默寡言，一行人来到鬼门关，看着这隔绝阴阳，划分生死的雄关，血屠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鬼门关前还是神荼郁垒两位恍若山岳的神人把守，一只摇头摆尾的神虎，自不远处缓缓度步而来，撇了他们一眼，径直入关。
它抬起小山一样的爪子，和两位神人扑闹玩笑了一番，慢慢度到那颗巨大的桃树下，小恬假寐起来。
神荼看到血屠等人入关，惊讶道：“居然是你们几个魔崽子……”
“你们在地府闹得好大的事，我就说你们必然要搞出大事的……据说十殿阎罗都被人宰了？”
元育轻声一笑道：“十殿阎罗有没有被人宰了，你们会不知道？”
神荼闻言一噎，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摸着脑袋道：“我们兄弟就是个守大门的，什么都不知道……哈哈，什么都不知道，也与我们无关……可怜我们兄弟辛辛苦苦为地府把手鬼门，每日里忙于司职……地府的争纷，早就与我们无关喽！”
郁垒笑摸虎头，把一只神虎撸得和大猫一样，发出噜噜的低呼声。
“上界小妖白素贞，为救帝子牧，不惜闯鬼门，闹地府，引发地府魔劫，阴神覆灭，就连十殿阎罗也因此遭劫，牵动洪荒无数生灵的命运，改变了天庭的大局，颛顼帝已然闻之，特地派人来接走了白素贞。就在不久前，白素贞，法海和帝子牧已经借由此处出关，前往天庭去了。据说是东华帝君派了天使来接，我等也不好阻止人家父子团聚。”
神荼道：“但虽然这对情人无辜，可毕竟造成了滔天大祸，人神相恋，又违逆天条，这小两口此去不知下场如何，让我等深深同情啊！”
“这一段感人肺腑的神妖之情，以及这段时间地府之变，我兄弟两人已经记下。起名为《感天动地白蛇传》，来记载这段禁忌之恋，以及地府大劫的始末。”
“这就是这段地府大劫的真相，乃是我等地府阴神，五方鬼帝亲笔所记……五方鬼帝好像就剩我们兄弟了。不对，是地府还活着的阴神就剩下我们兄弟了！我们兄弟就是地府最大的神了！我们就是地府阴司的意志所在……我们记载的，就是此次地府大劫的‘真相’！”
“这本《感天动地白蛇传》《牧天子传》就是我地府认定的大劫缘由和历史，乃是我们兄弟呕心沥血所做。”郁垒将两本书交给了元育道：“谁敢不认可，我们兄弟就打爆他的狗头，叫他做鬼都不能！”
“这两本书，我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天庭诸神和洪荒众生，知道本次地府大劫的真相。”
神荼点头道：“免得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神祇和修士散播谣言，使得三界众生被谣言所蒙蔽，错误的认识此次地府大劫的始末。”
元育接过这两本书，略微翻看了一下。
“青城山下白素贞
洞中千年修此身
勤修苦练来得道
脱胎换骨变成人”
元育不禁唱出了声来，继而摇头苦笑道：“这白素贞明明是在骊山修行成仙，得骊山圣母眷顾，收入门下，苦修万年方才修成道君，出世应劫……这青城山乃是玄门洞天福地，那个妖灵敢在门口修行，缘何要牵强附会到此处？”
神荼大神笑道：“你这魔崽子，怎么连为尊者讳的道理都不知道，我们和骊山圣母并无交情，怎么好为一本戏说之言就得罪她，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模糊而过又如何不好？而且青城山天师洞的张天师前天来地府神游，探听一番地府大劫的消息，他素来对我等恭敬，拜托我们宣扬一番青城山天师洞之名，我们怎么耐得过他的面子？”
“这时候又是戏说之言……明明刚刚还说是此次大劫地府唯一认证正史。”
元育已经无言以对了！匆匆翻了一下这本充斥的大量‘合理推测’‘艺术加工’‘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的白蛇传，按照上面的记载，此次地府大劫，当真是……
跌宕起伏，一往情深。
元育竟从这一书之中，看到了不知多少痴男怨女的影子，他抬头看了神荼郁垒两位大神一眼，心中暗道：“没想到这两位浓眉大眼的，居然好这一口……也是这地府守门寂寞，若是没点新鲜事刺激一下，当真是无聊的紧！”
“看着动人情节，写男女之情栩栩如生，动人心弦的妙笔，可见这两人在这鬼门关把手，已经问过了不知多少痴情儿女，闻得无数爱恨情仇……看这段帝子牧出场，翩翩公子，引得白素贞心动的描写，分明就是一情窦初开的少女，还有这段……东华帝君高高在上，插手阻拦两人的情节……这分明就是痴男怨女被世俗阻碍……哇！这是守着鬼门关开聊斋啊！”
“这段中间插曲，狐妖孤恋人族白衣剑修，苦恋千年，甘愿死于剑下的故事，这绝对是有真人真事为例，化入其中的。不然这狐妖少女之情，你们两个大老粗不可能写的入情入景。”
“还有这对人鬼之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恨不相逢未死前，魂魄同归去……最后结局是殉情而死，做一对鬼中佳偶吗？”
“看不出来你们两兄弟，守着鬼门关。居然做我有门票，你有故事吗？这种勾当……刺激，刺激！”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位太子，魔祖天颜，昆仑骊山
出了鬼门关，血屠魔君拿着那本《感天动地白蛇传》，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度朔山上，大桃树参天茂密，树下神虎假寐，一派祥和景象，任何人来了看到这幅场面，居然想不到鬼门关后究竟是如何惨烈，地府又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大劫！
血屠魔君翻看了手上的两本一翻，叹息道：“没想到两位大神居然有这种爱好，难怪要如此编排那白蛇小娘子……魔主，我们是去天庭寻那帝子牧，还是另作打算？”
“去天庭这件事不急……距离混沌钟响，还有些时间。”
元育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他低声道：“我们去找某个逍遥事外，让我背了黑锅的人……我们四个人从诸天来到这个时代，如今只剩下三个了，这怎么行？是兄弟就要整整齐齐……去找老四！那天在六大圣袭击之时，他应该是被骊山圣母救走了！”
“被骊山圣母救走了？”血屠脸色奇异道：“骊山圣母不救白素贞，救一个素不相识，来自未来的梵无劫干什么？”
“莫非是有缘？”无生教主皱眉道：“梵无劫此人似乎关系甚大，非但魔祖有在他身上落子，如今又有骊山圣母这等大能的看中，莫非是应劫之人？”
“他从未来而来，应的是什么劫数？”元育冷笑道。
“没想到齐天大圣是我们魔道的天魔道主，魔道之中，只有两位魔主能被称为太子，一位是魔祖嫡传天魔道统之主，传说是老祖唯一的弟子，未来可能继承魔道大统，故被称为天魔太子。但为何天魔道主又称呼老祖为师叔？莫非老祖头上还有一个师兄？”
说到这里，血屠魔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在他心里冥河老祖的阴影已经接近无限大，根本无法想象他还有一位师兄，该是何等人物，才能成为冥河老祖的师兄？
血屠魔君尽全力去想象，也只能想象出一个面目模糊，残忍可怕，丧心病狂到无以复加的巨大魔影，堪称魔道终极具象，残忍恐怖到无以复加。
“另外一位心魔太子，据说是讨了老祖的欢心，被魔祖钦点未来继承老祖在佛门的名号——波洵末法自在王佛。因此也被称为心魔太子……我血魔一脉，虽然也是魔祖两大嫡传，却因为血海乃是孕育老祖的母胎，故而没可能孕育第二位魔主，所以我血海一脉拜的祖师乃是冥河老祖的血海分身——血海祖师，等同老祖本人，便没有血魔太子。”
“除非那一天老祖舍弃了血海分身，任由血海再次化形，才有血魔太子出世，继承血魔道统。”
元育突然问道：“你们乃是魔道嫡传，不似我这半路出家的，想必一定同魔祖亲近，见过他老人家的天颜，就算没有见过，也必然拜过供奉的冥河祖师像，不知老祖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模样？可否与我形容一番？”
血屠面上抽动，瞪着一双死鱼眼睛道：“阴阳魔主何故讽刺我等？我们地位卑微，修为不堪，哪有机缘面见老祖？偶尔能得老祖传旨，都恨不得供奉起来。”
无生教主冷笑道：“别说魔祖他老人家，就算是魔祖佩剑元屠老祖，我等都只能供奉一个影剑，还是今日才有幸见过元屠老祖真容，元育道兄承载计都魔祖之前，不也有幸得了阿鼻老祖相助，才将那十殿阎罗一举扯落阿鼻地狱？”
元育解释道：“我虽然见过魔祖，却不知是否是魔祖的化身，所以才问尔等一番。”
血屠魔君憧憬道：“魔祖他老人家当然是道人打扮，背着元屠，阿鼻剑，脚踏血莲……”说着凝聚一尊冥河祖师法相出来，元育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一脸阴郁，眼睛狭长而细，闪动幽光，看上去就十分阴冷的老年道人，脚踏十二品血莲，背着两柄杀气凛然的宝剑，一身黑衣道袍，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果然是魔道祖师，集合了世人对阴沉，狡诈，冷酷，漠然所有想象的一副形象。
元育回忆起自己在太易纪遇见的那位面如冠玉，一脸温和笑意的少年，不禁默然，他沉默了许久才道：“魔祖传下来的形象，就是这副模样？”
无生教主一脸自然，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冥河老祖若非这背剑的黑衣道人的形象，还会是什么样子？难道还是一副乳臭未干的童子打扮，学着玄门正道那些大佬不要脸的装嫩，口口声声说是童子相吗？或是和那堕落的佛门一样，为了在信众心中亲和一些，或是为了混进地府这等后土娘娘母神之尊的地盘，就宁可引刀一快，女装示人？
呸……我们魔道魔祖，才没有那么堕落。
魔祖向来坦坦荡荡，毫不虚伪，不需要掩饰什么，老者的模样成熟稳重，黑衣象征魔道的黑暗，预示着魔道的残酷和黑暗，带着血边则是表示老祖出身地极血海，神色阴冷乃是杀伐果断的标志，背着双剑脚踏血莲，都是老祖的随身至宝，也映射魔道的杀戮，进化之道。
老祖坏的坦荡，邪的气魄，恶的明目张胆，强大的无法诉说，早已经不需要任何外相和外物的掩饰了！
这有什么问题，胆敢提出什么问题？
血屠魔君看着元育，脸上流露出一丝‘你敢说老祖一句坏话，你就等着死吧！’的可怕神情，就算元育是大罗之尊，两人之间的差距，大到无法衡量，元育看着这目光，也有些心虚，他憋了半天什么话也不敢说，只从肚子里憋出一句：“魔祖他老人家相貌堂堂，一身正气，果然不愧是魔道祖师，我辈领袖，着实令人心向往之，深深钦佩啊！”
元育把话扯回正题道：“骊山老母来历之大，可谓惊人，先前我们听齐天大圣，天魔道主所说，骊山老母乃是太古原人，是他的结拜四妹，本体乃是截教昔年的大师姐无当圣母，我与截教赵公明师兄素有交情，无当师姐既然是截教大师姐，也就是我的大师姐，尔等须尊之重之。”
“别忘了，她也是天魔太子的结拜义妹，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你也要看天魔太子的面子，不然……小心那条铁棍。”
血屠魔君是亲眼见过悟空打爆地藏王菩萨的，早就被悟空强横的暴力，震慑的七荤八素了！而且悟空可是正经的魔道嫡传，在冥河面前的身份，不知比两人高到那里去了！悟空从辈分上来说，乃是两人货真价实的祖师爷，可不是元育这等外来没跟脚的货色。
当即肃穆道：“既是祖师的结拜义妹，那就是我等的祖师姑奶奶，岂敢不敬？”
元育点点头：“那我等就去拜见骊山老母，接回我等的结拜四弟！”说到最后，不知为何，元育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骊山也是洪荒一处福地灵山，据说骊山脚下是昔年的女娲道场，华胥氏族地，骊山圣母继承的是女娲道统，圣母宫中后殿拜的是娲皇与羲皇，女娲虽是人祖，却也不歧视妖族，相反当年娲皇造化万族，大多数妖族，亦要拜娲皇造化之功。
而骊山圣母又是太古原人，半人半妖，所以骊山人族道统不兴，倒是妖灵族类托庇圣母门下的甚多，大抵是因为如今人族有天庭庇佑，乃是洪荒霸主，而妖族风雨飘摇，不得不为自己找一个靠山的原因吧！
元育一行人从鬼门关出来，洪荒广大，饶是他们遁光速度惊人，找到骊山脚下依然花费了数月之功，看到蔓延数亿万里，直入九重神宵的骊山圣地，无数数千万年的神木参天，灵藤犹如虬龙缠绕其上，灵芝仙草，瑶草奇花处处盛开，山间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骊山乃是昆仑余脉，不周山残根所在（秦岭古称昆仑）。
这里乃是洪荒中心所在，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雄奇，血屠无生这等后世诸天界海来的土鳖，那里见过洪荒最富饶的不周山所在，他们瞪着那山上随处可见，后世以为至宝灵根的火枣，一个个挂满树梢，晶莹剔透，浑身赤红，硕大如瓜，其上浓厚的灵气，吃上一枚，便可延寿数百年。
时常食之，可以成仙。
虽然是最下等的仙人，却也足以让后世诸天界海中苦苦挣扎的修士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了！
“难怪洪荒天仙满地走，道君不如狗。到了太乙才能偶尔抖一抖，大罗才能逍遥自在。”血屠魔君看的眼睛都红了，举目望去，四周有无数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仙草灵根，每一株拿到后世去，都是可以引来一场惨烈厮杀的奇珍药王。
元育看了无生和血屠血气涌到脸上，露出的阴沉神色，不得不提醒道：“这里是骊山圣母的道场，每一座山头都是有主的，你看……”
伸手悄悄一指，果然，那灵山地气汇聚，灵气结穴之处，都有神光璀璨，乃是神祇驻足，行宫的所在，这骊山圣境被神祇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山间的妖灵精怪，虽然一任自然，在这山间自由自在，却也是神祇的子民，山中的资源，名义上无主，但少少取用，顺其自然还好，若是大肆采伐，首先得罪的就是那些强横古老到不可思议的神祇。
“乖乖，谁说这骊山老母乃是散修大能，麾下弟子虽多，却不成器的？”血屠咂舌道：“这些神祇若是听从那位圣母的命令，相当于天庭一座强横的天宫啊！”
“别忘了！这位圣母来历古老，非但是截教大师姐，也是神道的无生老母！”
元育低声说了一句，循着前往圣母宫的道路，驾云而去，不过多时，在经过无数山神地祇的福地神山之后，终于看到骊山主峰脚下的圣母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斗转星移，迷天晶石，牛魔无劫
“圣母！”梵无劫对骊山老母拜道：“无劫亦参悟轮回法则，了悟前世今生，我前世之中，确实并未见过圣母，不知圣母是否搞错了什么？”
骊山老母笑道：“你还叫我圣母？”
梵无劫面色有些尴尬，小心翼翼道：“师姐！”
“是了！”骊山圣母笑道：“你以前是个多固执骄傲的人，我叫你师弟，你偏要叫我师妹，我拜入师尊门下的时候，你才多大一点，非要说自己入门更早，不要脸认下了大师兄之位？”她仔细端详了梵无劫一会，笑道：“不知你醒来之后，还认不认这声师姐？”
梵无劫更加努力回忆自己的前生，实在是没有找到自己为何会认识骊山圣母这样的大人物，还做过人家的师弟，而骊山圣母的师尊又是哪位大能？他就这样一头雾水，面露迷茫之色。
骊山圣母看在眼里，笑道：“记不起来，记不起来才对……你可知算计你的是何等大人物，你一个小小道君，想要看破他的算计，还未免太早。”
“你可知，这次若非师姐拉了你一把，等那地府幽都邪恶魔祖出世，便是你的一口黑锅，日后与魔道纠结起来，洗都洗不清。”
梵无劫正色道：“还请师姐释下，究竟是哪位大神通者要以我布局？”
骊山圣母摇头道：“我也惹不起他，而且师弟你转世为人，必有算计，就算为他所制，你也定有办法……师姐我也不好打乱了你前生的算计。你地你若想知道，早就应该知道了。既然如今你还不知道，就说明你并不想知道！”
梵无劫斩钉截铁道：“师姐，我想知道。”
骊山老母施施然起身，摇头一笑，有些慈祥道：“不，你不想！师弟，时候不早了。你才被人斩破神魂，醒来未久，精神想必有些不济，你暂且歇下。我这圣母宫中，不缺你的位置。”
梵无劫也感觉自己自从受伤醒来之后，总是有些迷迷糊糊，恍恍惚惚，当是有些后遗症未消，于是就跟骊山老母告了一个诺，自己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休息，不一会就有些入了迷境，精神昏昏沉沉，陷入一种似梦似醒的奇异状态。
不远处骊山之外，禺狨王手中托着一枚七彩晶石，此时正在散发出异光。
牛魔王挥手洒出九杆阵旗，在周围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的一分阵，上应北斗天星，玄妙异常，蛟魔王笑道：“如今天庭没有周天星斗大阵镇压，对星辰掌控不全，却让我等有了偷天之能。这斗转星移之阵，上借天星运转之力，一日间就能将人从洪荒东极，挪移到西极大荒。”
“星辰莫看在洪荒大地上观之，运转移动极慢，实际上周天星斗运转速度之快，可谓极速，那太阳星一日便能跨越洪荒大地，遁术更是无双，昔年据说驾驱太阳星的金乌有一门化虹遁法，非同凡响，今日周天星斗大阵的部分，这斗转星移之阵，亦能借助北斗九星极大的吸引力，将人裹挟眨眼间遁出亿万里。”
牛魔王低声道：“小心，那骊山圣母着实不好惹，禺狨王以迷天晶石惑住那人的心神，令其神智昏昏，感觉不到外界变化。我以斗转星移之阵，暗中将其与北斗九星勾连，借助天星挪移之力，将其摄出那圣母宫。”
“若非跟着那蛇妖，我等还不知道失踪的那人居然就在圣母宫。”
“当日在桐华宫中，此人手段非凡，一手转世轮回大神通，若非我老牛有些本事，险些就翻了船，我以不移之力，将其一点一点磨灭，本是最为克制他变化之术的拳意，未想到逼迫他到最后竟然以先天不灭灵光逃遁而去。”
“今日又在圣母宫中见到他。”
牛魔王脸色阴晴不定道：“此人身上大有干系，必是骊山老母布局的核心人物。”
“先天灵宝……还有那灵光所化的道人。他的身上定然藏着一个大秘密！”
圣母宫中，天上北斗九星七现二隐，骊山老母坐在供奉三清的正殿之中，目光仿佛看破了头顶的大殿，看透了那茫茫的夜空，她露出一丝冷笑之色，显然这位慈祥圣母，并非一直脾气都很好。北斗九星洒下的星光，隐含一股吞摄之力，笼罩在梵无劫身上。
此时梵无劫混混噩噩，心神被一股莫名之力所摄，沉入意识最深处。
梵无劫似梦似醒的，在那意识深处旁观自己的身体，他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昏昏入睡，明明在厢房之中，不见天月，却有星光大盛，盈满一室，梵无劫就算后遗症再严重，也察觉不妙，果然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身体被那北斗九星锁定，借助天星运转的大力，眨眼间就挪移到亿万里之外。
一处荒山顶上，梵无劫坠入阵中，出现在九杆旗幡围出的阵法空间之中。
禺狨王托着一枚七彩晶石，看到梵无劫到来，才散去那异彩之光，笑道：“大哥，这小子被绑来了！”
梵无劫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直接以神识震动发声道：“原来是妖族七大圣，先前在桐华宫中，刺杀帝子牧被我等所阻，看来几位并不甘心，甘愿冒奇险将我掠来。不知几位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不瞒诸位，我也是刚刚清醒过来，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若是几位大圣想知道帝子牧的下落之类，可以说是找错人了！”
牛魔王摇头笑道：“哈哈，帝子牧算什么东西，若非他身份特殊，也值得我们花那么多功夫吗？如今人妖两族冲突以渐入高潮，帝子牧活着死了，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倒是你……身上有很多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那日我不移之拳，将要磨灭你之时，却有先天不灭灵光冲出，将你带走。”
“你身上为何会有一件先天灵宝？”
梵无劫沉声道：“原来是为先天灵宝而来。”
“不仅如此。”牛魔王走到他身边，徐徐道：“还有帝子牧的下落，我也知道一二，他们被齐天大圣救走，逃入地府去了。据说在地府引发剧变，鬼门关都为之封锁，我等也不知其究竟，但和老七还有与你一个来历的那帮人，脱不了干系。”
“你又是否知道，救走帝子牧和你另外三个兄弟的齐天大圣，也就是我们七大圣的老七，乃是出手救你的骊山老母的结义兄弟。”
“为何你身上会有一件先天灵宝？”
“为何你会出现在骊山老母的圣母宫？”
“为何老七要出手，救走帝子牧一行人？”
“为何你们这些来自未来的人，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为何你们进入地府便引发剧变？”
“这些疑问，才是我真正想要弄清楚的。”牛魔王开口道：“这些线索，都与你有关，所以现在我不在乎帝子牧，我在乎的，是你身上的秘密。”
梵无劫怔了怔，继而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道：“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但我自己都不清楚，拿什么来回答你？”
牛魔王硕大的牛头的脸上，浮现一个对于人脸来说，显得比较僵硬的笑容，牛鼻子之下的肌肉群扯动，笑一个还是挺费劲的，但他幽幽道：“我们有的是时间，来一点一点弄清楚。”
“首先，你们自未来而来，是为了什么？”
梵无劫坦诚道：“当然是为了归墟之中隐藏的大罗天，进入大罗天外证大罗，我们一群道君不为了证道大罗之尊，难道还是为了过来游玩的吗？”
“既然是去大罗天，为何又来到了这个时代？”
梵无劫低声笑道：“通往大罗天的道路，便是一条逆流而上的时间长河，想要证道大罗，就须得逆流而上，追溯过去！”关于大罗之道的秘密，震动了其余几位大圣，通风大圣站起来道：“禺狨王，试一试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禺狨王抬起那迷天晶石，迟疑的看着牛魔王。
牛魔王摇头道：“不急一时，先继续问下去，待会在一同验证。”
“所以你们为了寻找大罗天，来到这个时代？”
梵无劫也在借助牛魔王的追问，从另一个角度梳理自己这场旅途，试图抓到那个幕后黑手的尾巴，他低声道：“我们在时间长河上逆流而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漩涡，在这个时间点的附近，我们听到了一声钟响，便坠入世界长河之中，来到这个时代。”
“一声钟响！”牛魔王沉默了。
他右手紧紧的捏住了，蛟魔王也悚然抬头：“你真的听到了一声钟响？”
梵无劫冷笑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来问我？”
“我们知道什么？”驱神大圣禺狨王厉声大喝道。
“太古妖庭回……”
牛魔王打断了梵无劫的话：“闭嘴！”
牛魔王继续问道：“那么既然你们是无意间来到过去，为何会认识帝子牧，卷入天庭的纠纷之中？”
“因为机缘巧合？”梵无劫讥讽地笑道。
牛魔王缓缓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都不信……所以，因为某人的算计，一个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人的算计！”梵无劫已经开始理清思路，寻找到了那个人，那个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搜魂索魄，意识灵光，我叫多宝
驱神大圣低头去看那枚七彩晶石，那枚被称为迷天晶石的东西，乃是一件本质特异的先天灵宝，与南华真人的梦蝶，八景道君的太虚幻镜类似，皆是涉及精神领域的先天灵宝，窥探人心，颠倒真幻，加上驱神大圣的天生异能，辨别梵无劫所言的真假，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驱神大圣抬起头，对牛魔王点头道：“此人所说果真无假……但是大哥，人族鬼心眼子多得很，不似咱们妖族这么老实忠厚，即便是说真话，也不可全信！”
牛魔王微微一笑，凑到梵无劫的跟前，沉声道：“小子，以你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来，我等敢劫走你，逼问骊山圣母和老七算计的把握是什么了！”
梵无劫脑袋偏了偏，盯着驱神大圣手中的晶石道：“原来是罕见的精神领域的先天灵宝！”
“难怪魔王有此把握，从我的脑袋里掏出你们需要的东西。”
牛魔王哈哈笑道：“你倒是知道好歹……没错，就算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无非就是粗暴一点，多费一点力气，但小子，你的元神是多么精细的东西，我们粗暴一点，你的元神受创就严重许多，最后魂飞魄散，也只是寻常事。”
“若是挖掘的更深一点，下次轮回，你小子怕是欲做畜生都不能！”
牛魔王凶威大作，身上释放的狂暴气息，压得梵无劫一口气都上不来。梵无劫说不出话来，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牛魔王收了气势，梵无劫才上气不接下气，笑着开口道：“魔王好大的威风，如魔王所言，你们自有办法从我元神之中搜出想要的东西。”
“只是为了更加精细，免得用这先天灵宝挖掘我元神记忆，遗漏了什么细节，才放我一条性命，让我亲自开口交代。”
“按魔王言下之意，我为了保住元神，也应当老实交代，因为越是老实诚恳，救的反而是自己……”
驱神大圣冷笑着补充一句道：“即便你老实交代，我也要用着迷天晶石，搜魂索魄，验证一番。你若说的详尽一些，我更好操作，也免得你受更多的苦楚，元神留下无法挽回的重创！”
梵无劫放声大笑道：“但魔王……你既然知道我身上有一件先天灵宝，为何不猜一猜，我这等区区小卒，为何有先天灵宝护身，若是我有先天灵宝护身，有岂会被你们劫到这里？所以……这先天灵宝究竟护的是什么？”
牛魔王微微一愣，继而皱眉思考起这种可能来。
先前梵无劫几乎被他打死，也没见先天灵宝出来护主，反而是牛魔王以不移之力，几乎磨灭梵无劫自我的时候，才有先天不灭灵光自其真灵中浮现，护住他灵识，如此一来先天灵宝藏在梵无劫意识深处的可能性最高，若是以迷天晶石搜索其意识，引起那件先天灵宝反应，确实不妙。
牛魔王倒不是怕了那件先天灵宝，不过是一件灵宝而已，如今他们手中也有一件涉及精神意识领域的先天灵宝。
怕就怕在两件先天灵宝冲突起来，他们没事，反而把梵无劫震的魂飞魄散，带着秘密灰飞烟灭而去……
但牛魔王却不受威胁，大笑拂袖道：“你少动歪心思！你的存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就算你有先天灵宝保护意识中的大秘，我等索魂失败，也无非是失去了一次知道秘密的机会，若是你不肯开口交代，这次机会本就没有意义。而你，却是要魂飞魄散，连一丝意识都无法残留！”
“不……我很重要！”梵无劫笑道。
“你若知道我是谁，便知道了这个秘密真正紧要之处，地府大劫背后的秘密？齐天大圣的算计？乃至骊山老母为何插手？我等为何会来到这个时代？都和我的身份有关……牛魔王，你一番筹划，虽然多有可笑之处，但却抓着了一点。”
“那便是我！”
梵无劫坦诚道：“搞清楚我是谁，才是解开这个秘密真正重要的关窍所在！”
驱神大圣听了这一番诚实的告白，都惊呆了，等梵无劫说完才晓得低头检查迷天晶石，他呆呆愣愣，磕磕绊绊道：“大哥……他，他说的是真的。”
几位妖王闻言都歪着脑袋看梵无劫，把事关自己最紧要的秘密都如此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莫非这人是个傻子？知道梵无劫是这个秘密最紧要的关节，牛魔王可就失去了所有顾忌了！老牛这个人没什么机变头脑，只晓得一步一步，一拳一拳，踏踏实实的到达终点。
如今你却把终点自己送了上来。
如此一来老牛只会用尽一切手段，不择手段的挖出梵无劫身上的秘密。
梵无劫心里非但不慌，反而稳的一匹：“我是骊山圣母的师兄……说明我的本来来历十分惊人。这妖族七大圣连我师妹都不敢招惹，悄悄的把我劫来此地，说明我身上的秘密，他们还不配知道。算计我的那人，乃至原本的我，应该远远超出妖族七大圣的层次。”
“正好可以借他们的手，解开我真正的前世今生。”
“迷天晶石乃是三界罕见的精神领域，精通意识变化，真幻界定的先天灵宝，借助此宝一定能深入我意识的深处，找到埋藏的更深，比转世轮回还要深入的自我。”
驱神大圣看了一眼手中的迷天晶石，突然道：“大哥，这小子心里有算计，还有更深的秘密……刚刚他在深入思考，思维呈现非常理性的蓝色，说明他暴露这一秘密，并非失去了灵智，而是经过了完善的思考。”
“理所当然！”老牛缓缓道。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关系自身至关重要的秘密告诉我们，你身上的秘密，又是什么呢？你究竟是谁？凭什么敢说，你是谁这个秘密，关系骊山老母布局的关键呢？”
梵无劫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哈哈！小子，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牛魔王大笑：“你说这话，不怕笑话吗？”
驱神大圣弱弱的插了一句道：“大哥，这小子这句话，也是真的！”
“这有什么奇怪！”梵无劫风轻云淡道：“有些人本来就连自己都骗，把秘密藏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岂不是保护这秘密最好的方式？”
“但你却把秘密隐藏的所在都告诉了我们！”
“因为我自己也没有钥匙，为何不借助你们，打开隐藏着真正秘密的大门？”
牛魔王看着梵无劫，反复打量，眼中犹疑不定，脸色阴晴变幻，他从驱神大圣手中拿走了晶石，盯着那七彩晶石之上闪烁不定的光芒，映着脸上也色彩变化无常，十分精彩，驱神大圣小心翼翼道：“大哥，我感觉他虽然在说实话，却是在算计我们。”
“他当然在算计我们……若想破了他的算计，我是不是应该一巴掌拍死他，一了百了？不去想那么多秘密，不去考虑什么骊山圣母，齐天大圣，地府毁灭？”
牛魔王自言自语道：“我老牛不是什么喜欢玩花肠子的人。我这就干掉他……全当没有听过这些话。嘿嘿……我不听话，他纵然有什么算计，老牛我一路莽过去便是！”
梵无劫听着这话，没有一点紧张，就像老牛谈论的不是他的性命一样，优哉游哉的坐了起来，摆动两只小腿，一荡一荡的，歪着脑袋，一脸纯洁的看着六位大妖。
牛魔王性情本来就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一拳一拳的。
探究什么秘密，勾什么心，斗什么角，参与一群算计来算计去的大神通者的阴谋，本就是不是他擅长的地方……他只是，不想辜负太一陛下的期待。所以他算计妖族作乱，人妖相争，在局面展开之前突袭帝子牧，放小青为引，钓出梵无劫这只大鱼。
老牛凭着本能就知道，地府之乱的背后，定然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
十殿阎罗都死了！
地府崩溃，天庭给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奇异！
老七齐天大圣到底在想什么，牛魔王就从未看穿过那个神秘莫测的第七大圣？
老牛知道，自己做到最好，其实就是踏踏实实，认真做好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他如果是平天大圣，只是牛魔王，他就应该如此做……但太一神帝，将神庭降临之前的妖族交给了他，老牛不仅仅代表他自己，还代表妖族，代表神庭。
他必须肩负起这一切，所以……他也必须入这个局。
一个棋子，却要替棋手下棋，这就注定了小卒不能一步一步拱到中宫。
“我觉得要应该弄死你这小子……但我不能。身为棋子，本应向前，作为棋手，有时却必须牺牲棋子，去搞清楚大局。所以俺老牛，必须入这一局！陛下降临已经是大局已定，是时候牺牲一些不必要的棋子，去探探其他人的路了！”
牛魔王叹息道，他对身旁的驱神大圣道：“老六，探查此人意识深处！”
驱神大圣禺狨王来到梵无劫身前，深深的看了梵无劫一眼，将迷天晶石放在了梵无劫的头顶，奇光放出，沉入了梵无劫元神深处。
梵无劫乖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异常的乖巧。
迷天晶石照破梵无劫的意识，进入了他的精神世界，他看到了自己这一世的记忆，那些微末的，漫长的甚至有些记不起来的细枝末节，某一日，他还年幼的时候，吵着闹着要吃一个甜饼，意识还未成熟之时，有些羞耻的记忆。
以现在的意识视角，挖掘意识还未成熟之时，那些可以成为幼稚的记忆。
那时候的‘自我’，在现在的自我看来，充满着冲突和不协调。
只是触碰回忆，都有感同身受的羞耻……这就是人格成长后，对过去自我的否定。俗称——黑历史，回忆自己的黑历史，就是一次羞耻处刑。
这种人格的冲突，使得过去的记忆，会被可以模糊化。
即便是梵无劫这等道君也是如此……道君之前的人格自我，对比如今充满了‘缺陷’一些关于事实的记忆，自然是保存无碍，但一些所思所想，一些当时的个人情感和念头，在如今的自我中，已经不再协调，就像出自另外一个人的想法一样。
道君的自我非常协调，如同的完美的圆。
但在过去自我体系中产生的想法和意识，有些已经不再适合道君的自我，就会被模糊化，唯有证道太乙，证得大罗特征，过去未来同在，方可容纳过去的自我……这也是太乙道果，大罗特征必经的一个过程，又谓之……未来道染。
乃是太乙劫数之中，最凶险的劫难之一。
太乙道果贯通过去未来之后，未来的自我，通常都会否定过去的自我。
就如同一个人重生之后，未来的记忆和意识，会覆盖，覆写现在的意识，重生之后，幼稚的自己死去了，错漏百出的自己失去了，童真的自己死去了，愚蠢的自己死去了。这种趋势根本无法逆转，因为丑陋，幼稚，愚蠢对于道君来说是一种残渣和阴魔，当时的意识产生的念头，对于未来的自我来说，就是阴魔，因此会被自然的祛除和修正。
但在大罗特征的时间线中，过去的自我是成立的，存在的一环。
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时间线上的‘我’，同存无碍。
若是证得大罗特征后，道君、太乙的自我，否定了过去的自我，覆盖了过去的自我，就如同来自未来的道染，将过去扭曲，自我的时间线消失，如同道君重生到了自我的源头，道染了自己的过去，抹杀了自己过去的意识。
这样的太乙道果，等同于证道不完全，会有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过去和现在，乃至未来的意识对自我认知的冲突，对于太乙之下，只是一种意识上的冲突，但对于太乙道果，正在证就大罗特征的存在来说，这种时间线上虚无飘渺的意识冲突，已经能影响现实，会造成真正过去的自我被抹煞。
梵无劫也是证道太乙之后，才能在意识回到过去之时，坦然的容纳那些基于过去自我的念头。
所以……他能够以道君的意识，坦然的光着屁股到处跑，被揪着小雀儿，若是没有过这一关的道君，在意识能回到过去，依旧保持着唯我独尊的道君心态，他如何能接受幼年意识产生的那些念头？那时候，道君若是否定了这些念头，将其当成外魔，阴魔，就等于否定了过去的自己。
太乙未来道染之劫，就是指否定过去的自我，继而在太乙道果的威能下，抹杀过去的自我，造成未来道染，意识固化，否定过去，证道不全，将自我的时间线，由过去未来，从小到大，收束为一个固定的时刻。
无论什么时候，意识的自我，都是证道太乙那一瞬间的自我。
所以在梵无劫意识更古老，更过去的时候，那么无法想象，无法描述的自我降临的时候，梵无劫很自觉的就睡了过去，不去试图了解大罗的秘密，不去试图容纳那一个自我，因为这种了解和容纳，只会让自己的意识千疮百孔。
因为梵无劫的意识，对于多宝天尊来说，简直处处都是错误，羞耻和丑陋。
梵无劫不需要成为过去的多宝，因为那等于否定自我，抹杀自己。他只需要了解自己是‘谁’，就够了！而如今，他已经知道了！
“原来，我就是多宝，截教大师兄，大罗天尊，多宝大师兄！”
梵无劫难以容纳多宝，但多宝很自然的就容纳了梵无劫，他瞬间就接受了梵无劫的各种念头，意识体系和理念，情感和自我，多宝是梵无劫，而梵无劫不是多宝，因为多宝的境界能容纳梵无劫，梵无劫的境界，却无法去理解多宝。
所以此刻的多宝是梵无劫……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些许兴奋的神色，带着一点点孩童一样的天真和纯真的邪恶，就像小孩子扯断蚂蚱的翅膀腿儿时候，哈哈大笑的兴奋和促动一样。多宝看着满头大汗，正在以迷天晶石深入梵无劫意识，已经惊动了梵无劫禁忌的过去，而不自知的驱神大圣。
多宝兴奋道：“你在干嘛？”
驱神大圣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道：“就快要深入你的意识深处了！”
“果然有秘密……你的意识深处，似乎有一点完全不同于你意识本质的灵光……它居然有一点先天不灭灵光的味道。”
牛魔王肯定道：“这应该就是封锁他深层意识的先天灵宝！”
多宝蠢蠢欲动，弱弱的举手提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驱神大圣不耐烦道：“别插嘴……对你的意识，你能知道什么？本圣才有发言权！”
牛魔王摆摆手道：“让他说！”多宝的眼中闪动着孩子一样单纯的好奇心道：“我是说，那道先天不灭灵光，或许并非封锁我意识的灵宝，而就是我深层的意识本身呢？”
驱神大圣微微一愣，继而讥讽地笑道：“你是说，你是一件先天灵宝转世？”
牛魔王低下头，凝视着多宝，想要看出什么，但他实在看不出多宝和梵无劫的差别，因为多宝就是梵无劫，他的元神本质，他的意识，他的自我，他的念头都是梵无劫，牛魔王微微稽首道：“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若是你的秘密，就是先天灵宝的转世之身，确实是一件出人意料，关系大神通者的算计！”
多宝歪着脑袋，盯着牛魔王他们的眼神，纯净的令人生寒，其中闪烁的好奇心，不掺杂任何杂质，就仿佛六位大圣已经被剥离了任何附加的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本质，引发了他的好奇。又或者是牛魔王等人附加的任何属性，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所以没有恐惧，没有凝重，没有人对妖的敌视，没有太一神庭计划的关键身份，只剩下牛魔王最纯粹，最单纯的自我。
多宝嘿嘿笑道：“我不是先天灵宝转世啊！”
“那你是什么？”牛魔王目光闪动道：“不妨直言！”
多宝笑道：“我是大罗天尊啊！但你们猜的其实也没错，或者说……所有的先天灵宝都是大罗天尊，所有的先天灵宝，都是沉寂的大罗。所以，先天不灭灵光代表的并非先天灵宝，而是大罗啊！我叫多宝……多少的多，先天灵宝的宝！”
“我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但我见过太多的大罗沉寂了！他们有的是钦佩我的师弟师妹，有的是与我倾心相交的朋友，有的是我尊重的师长，我认识他们太多人，所以，他们在沉寂之时，都将躯壳托付与我，于是我拥有了很多，很多先天灵宝！”
“所以，我失去了很多师弟师妹和朋友师长，于是大家都叫我多宝！”
“多宝的多，先天灵宝的宝！”
“我就是埋葬大罗的多宝！”
多宝的声音风轻云淡，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牛魔王和蛟魔王，鹏魔王人等毛都要炸开了！他们已经是洪荒最接近大罗的那一批人，大罗虽然神圣，但对于他们却并非不可触摸的境界，他们在大罗面前虽然卑微，但并非没有一席之地。
可在多宝言语之中，他们却能感受到一种，真正的渺小和恐怖。
“……无劫就是大罗，灵宝也是大罗。”
“我在你们身上，就看见了许多故人！”
多宝叹息一声，牛魔王手中的鞭形先天灵宝微微颤抖起来，蛟魔王的三股叉也无声轻颤，鹏魔王的玉符印上流光异彩，驱神大圣手中的七彩晶石也发出毫光，狮驼王手中铁山沉重，通风大圣妖幡展动，随着多宝的一句话，六件灵宝都发出了令自己的主人惊诧的异动。
“赶山鞭，覆海叉，风雷符印，迷天晶石，混元铁山，朔月旗幡！”
多宝语气幽幽：“都是故人啊！驱石大圣，七海龙王，风雷大圣，迷天大圣，铁山王，望月大圣……太古妖庭有八十一位妖族大圣，七十二路妖王，十大妖帅皆是大罗之尊。小辈……听闻尔等也是大圣，却不知，差了太古天庭的大圣多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唯下愚者，坚定不移，平天大圣
玄都，广成，多宝，无当……可谓是三清门下，玄门二代之首的四位大师兄！
这四位玄门大师兄，皆为大神通者，修为道行不逊于老牌的大神通者，诸如共工，玄冥，鲲鹏等人分毫，因为有玄门撑腰，不知多少失我的玄门大罗得他们代师教诲，在失我之时将一身躯壳托付，因此手中灵宝还要胜之。
虽然未成大罗，不知晓这四位代替三清主持玄门门户的大师兄的可怕，玄门大半底蕴操持其手……但多宝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四海八荒多少截教仙，天上人间多少封神客，皆要拜这位截教大师兄。
代替通天教主主持过诛仙阵，敢跟大师伯动手的多宝天尊！
牛魔王一颗心沉了下去：“难怪先前那梵无劫说，他的身份就是这一局之中最大的秘密之一，截教大师兄，当然有资格这样说。难怪骊山圣母要救他！难怪他被人设计，从未来而来！难怪他与地府遭劫这样的震惊三界的大事有关！”
“这位大师兄的身份，就算卷入何等的大劫，都不意外！”
蛟魔王更是闪过一丝明悟：“承天盛会之上……诛仙剑气。是了！普天之下还有比这位更有可能懂得诛仙四剑的人了吗？通天教主自持身份绝不会对张角这种人出手……难怪，定海神珠出世，诛仙剑气惊动四方。我等以为是玄门截教插手，如今揭露多宝转世之身，可不是如此？”
“张梁这等蠢虫，居然能死于多宝天尊手中，不知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缘分！”蛟魔王脸色一变，面带讥讽道。
牛魔王也平复了心情，他们是妖族的七大圣，不是玄门中人，不需要对大师兄顶礼膜拜。
纵然今日要死，也要先见过玄门大师兄的手段在说！
牛魔王捏紧了手中的赶山鞭，作为七大圣之手，他迎着多宝屹立其正面，蛟魔王游走多宝侧方，犹如一条阴冷窥视的毒龙，其他狮驼王，鹏魔王也各寻方位，严阵以待。
在妖族六大圣隐隐散开，将多宝包围在中间，他们手中异动的先天灵宝不断显露出惊人的神威，仿佛悉数从沉睡中苏醒一样，六位大圣这才知道自己之前运用的灵宝威能，对于先天灵宝的真实威力来说，就像玩具一样，如今这些灵宝自发吐露的威能，一丝一缕，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覆海叉吞吐灵光，节奏犹如一呼一吸，这吞吐之间，巨大的潮水自东方涌来，潮汐不知起于何处，潮水的峰头比他们脚下的荒山还要高，瞬间淹没了一片山岭，涛涛的潮水犹如汪洋大海，一涌一落，如潮汐起伏。
蛟魔王举起覆海叉，随手一挥，真如大海倾覆一般，掀起一道水幕，无边无际，耸立东方犹如一道上不见顶的幕墙。
巨大的洪峰掀起，在蛟魔王背后的水幕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海眼漩涡。
海眼之中，无数破灭的气息犹如梵无劫昔日在归墟之中见得的那血海劫眼……只是声势威力比昔日埋葬婆稚王的血海劫眼，更加恐怖，犹如诸天时代，末日水劫破灭的景象。
牛魔王手中的赶山鞭，乃是一条黑色不起眼的混铁硬鞭，在牛魔王手中犹如一根沉重铁杆，但此鞭一击，能将泰山玉皇顶打碎，能断地脉山根，打在人身上又岂是了得，此宝在牛魔王手中只得一个沉重，力大势沉。
并无其他花巧……
但这般灵宝，却又是最适合老牛的灵宝，犹如十万大山紧握手中，不移之力，每一鞭都是滔天大力，不移不散，一鞭接一鞭，能将最纯粹的力量堆砌到将真空都压得粉碎的程度，超越这个天地，这方宇宙承载的极限。
鹏魔王双翼鼓荡，无数雷霆飓风肆虐，天上云层乌压压的，无数狂雷闪烁其间，犹如无数蛟龙狂舞，大风鼓荡，在蛟魔王招来的潮汐大海之上，卷起无数水龙，水天之间，无数龙卷风裹挟狂雷肆虐，声势浩大，宛如天劫！
正是风雷符印之威……
狮驼王手中铁山化为黑沉沉的神峰，耸立西方，犹如一道铁幕，与东方的水幕一起，将多宝夹在中间，天空之余一线，还有无数风雷肆虐，多宝被包围在其中，犹如一只不起眼的蝼蚁。
猕猴王鼓荡妖幡，滚滚妖云将六位大圣遮蔽起来，妖云蔽月，化为天空中滚滚的乌云。
禺狨王手中的迷天晶石几近透明，诡秘非常，禺狨王手持晶石以驱神法力身影虚化，宛如虚幻，沉入了梦境世界，在无何有乡，太虚幻境的那个层面，靠近多宝，试图让他的意识重新沉入深处，换回梵无劫。
在西方的铁幕，东方的水幕夹击的一线天地之中，多宝的身影渺小而寂寥，同样还是那副梵无劫的旧躯，但在多宝意识的主宰下，却给六大圣一种无比强烈的震慑感。
他在这一线天地之中渺小无比，却以这种渺小之躯，成为了天地无可置疑的中心。
多宝抬头起来，以单薄的人之躯，仰望着高如小山一般，浑厚沉重的牛魔王，犹如蛟龙长达数百丈，鳞角峥嵘的蛟魔王，低空盘旋，以大鹏之身水击三千里的鹏魔王，陀山驮岭，鬓毛飞舞低沉怒吼，犹如滚滚闷雷的狮驼王。
还有身影虚化的禺狨王，躲在黑云之中的猕猴王。
多宝环视一周，露出微笑。
仿佛懒洋洋的冬日暖阳之下，那种极为放松的和煦笑容……
无论是全力以赴的妖族六大圣，还是那些渐渐在他的力量影响下渐渐复苏的先天灵宝，他都……目空一切，魔祖拿走的一丝灵光，怎么可能没有沾染魔性，玄门四领袖，截教大师兄，他经历了多少，有多少遗憾，多少过去，多么强大，心里就有多少黑暗，多少潜伏的魔性。
现在经历冥河之手激发出来，多宝……不愧为冥河原本中意的天魔道主候选人。
“你们……”
多宝的笑容渐渐变得血腥，他的神情也带上了一丝失望，仿佛不屑又傲慢的嗤笑道：“就这点本事吗？”
“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从我的手上……保住你们的性命啊！”
多宝狞笑出声来，突然身躯暴涨，天地之中浮现无数灵光，其中有十三道先天不灭灵光从虚空中钻出，落入多宝的体内，融入梵无劫的肉躯之中，他的拳脚四肢，头颅身躯，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毛发，皮肤，都融入了先天不灭灵光。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叫多宝，却从未有人见我使用过灵宝吗？”
“因为他们不是灵宝，而是我的师弟师妹，师长挚友，他们不是灵宝，而是我的挚友啊！我失去的挚友啊！所以我立誓，我的身躯就是他们的身躯，我的肉体就是他们的肉体，他们若是死，我多宝就是他们的葬地！”
“他们若是活……我多宝就是他们身躯！”
多宝用手插入虚空之中，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缺阵势，阵法空间被他撕裂开来，虚空出现一条巨大的裂隙，融入了两道先天不灭灵光的双手，插入阵法之中，将九面星幡扯动的猎猎作响，仿佛撕裂了一样，发出刺啦的刺耳裂帛声！
多宝一只手插出阵法，遮天蔽日的巨手探入滔天水幕之中，拽住了蛟魔王。
就像抓着一只泥鳅一样，蛟魔王被那只大手抓紧，拼了命一般的扭动身躯，他又前爪抓着三股叉，奋力朝前一指，那滔天水幕扑倒下来，四海之水倾倒，砸在多宝身上，但在浮动先天不灭灵光强横至极的身躯前，就像大浪打来，给他洗个澡一样。
充盈着先天不灭灵光的躯体在四海的冲击下蔚然不动，抓着蛟魔王，俯视看下来，如同在看自己抓到的一只小泥鳅，多宝微微用力一捏，蛟魔王就疯狂扭动起来。他坚韧的毒龙之躯剧痛，如同要寸寸断裂了一样。
他发了疯一般的，把覆海叉朝着多宝的眼睛刺去。
多宝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覆海叉，牛魔王怒吼着一鞭打在了多宝的右肩上，多宝只是笑笑，如同给他弹灰一样，身上的先天不灭灵光连颤动都未颤抖一下。
覆海叉在多宝手中呻吟，它的灵光在颤抖，摇摇欲坠，犹如风中烛火。
多宝手上的灵光蔓延，硬生生的在覆海叉的灵光抵抗下，将一丝丝先天不灭灵光灌输进去……猕猴王手中的妖幡突然一个颤动，挣脱了猕猴王的爪子，化为一道灵光遁逃而去，多宝连看都不看它一眼，只是手中继续用力，覆海叉的灵光如受重创。
先天灵宝那几乎不可摧毁的躯体上，生生印下了一个掌印。
那是多宝的掌印，掌印之中先天不免灵光盈然，这时候覆海叉大放光明，四海之水突然涌起，在多宝背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回环，犹如归墟再现！
多宝右手抓起覆海叉，掐着蛟魔王的脖子，任由巨大的蛟龙之躯盘在他的左手上，就像鳝鱼一样缠着他的手，他将蛟魔王的头颅按在荒山的山头上，右手的覆海叉，直接贯穿了蛟魔王巨大的蛟首，将其钉在山石之中。
这时候，牛魔王已经一鞭一鞭，在多宝的右肩上打了数十鞭之多！
这时候不移之力终于积累到了可怕的程度，如同整个昆仑山脉都压在了多宝的肩膀上一样。
肩扛昆仑之力，多宝才终于露出一丝感觉到力度的表情，他毫不费力的担着牛魔王赶山混铁鞭之力，随手一劈，先天不灭灵光铸就的躯体，一举一动都堪比牛魔王不移之力积累数千击，那随手一劈，犹如不周倾倒，砸入洪荒大地的倾天震动。
牛魔王感觉整片空间都在颤抖，呻吟，它就像挡在山倾之前的蝼蚁一样，强横无匹的力量轻易砸开了他手中的混铁赶山鞭，能驱赶群山的先天灵宝，竟然动摇不了那只手分毫，他手中传来完全不可抵挡的巨大力量，赶山鞭震动，让他双手剧痛，拿捏不住，直接被击飞出去。
赶山鞭灵光大盛，突然自己飞了回来，夹带着劈开洪荒无尽群山的骇然之势，带着牛魔王坚定不移的意志，迎上了多宝这一劈。
牛魔王怒吼一声，双手已经鲜血淋漓，这是被多宝一劈之力震的。
但挡住了！
他挡住了这一击……
这证明刚刚赶山鞭和牛魔王合力，已经堪比多宝这一劈之力。这时候多宝有些意外和诧异，他赞许的看了老牛一眼，这一次他收拳，不似刚刚这般随意，一拳夹带着无匹的威势，锤了出去。这一次牛魔王的不移之力，夹带着上次抵挡多宝的全力，与这一次他更加奋力，燃烧了一切的力量，迎了上去。
不移之力，乃是太一神帝都为之赞许，认为是老牛一生意志所在的力量。
每一次的力量，都不会消散，而是更加坚定不移的继续施加上去，这意味着老牛每一拳的力量，都是之前拳力的总和，每一拳的力量都会贯彻到底，之前老牛和赶山鞭合力，接下来多宝一击，拥有多宝那一次出手的力量，那么现在就是上一次的力量，加上这一次，老牛和赶山鞭磨合更好之后，在刚刚淋漓尽致的战意加持下，更为酣畅淋漓的一击。
而下一拳，就是前两拳力量的总和，加上下一次出手的力量。
这样加持不移下去，就算力量远远胜于老牛的存在，只要没有第一击，或在前几击就倾力将老牛击杀，在源源不断，坚定不移的拳意加持下，终有一击，他的力量会逊于老牛，继而被一拳比一拳势大力沉的不移之拳磨灭。
但这一次，老牛双拳直接崩裂，拳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多宝的拳头和牛魔王的拳头相对，充盈着先天不灭灵光的拳毫无动摇，而老牛的双拳发出清晰可见的骨折声，滴滴的鲜血沿着拳缝流淌下来。
鹏魔王嘶吼一声，振翅探爪，两只峥嵘的巨爪抓向多宝的后心，多宝并不回头，只是他身后仿如归墟的巨大漩涡收紧，将鹏魔王搅了进来。
猕猴王焦急的在旁边吱吱乱叫，抓耳挠腮。
狮驼王也怒吼一声，抡起铁山，砸向多宝，铁山砸在夺宝的头颅上，却连一个白印都奉缺。
多宝看都不看他们一样，可以说除了牛魔王，他眼中并没有其他人，多宝收拳，微微运力，再次一拳砸出，牛魔王奋起双拳，目光毫无惧色，坚定的，挥舞拳头，迎了上去，这一拳以不移之力，比起上一拳又强大了许多。
但是双拳相对，老牛依旧浑身巨震，仿佛每一寸骨头都在颤抖，他的拳头已经大半没有了血肉，但白森森的骨头，依旧坚硬，坚硬的犹如老牛的骨头。
鹏魔王挣脱海眼漩涡，羽毛凌乱，隐见血迹，受创不清。
但看到多宝一只脚踏在蛟魔王尸体的头颅上，一拳将牛魔王砸入荒山巨岩中，牛魔王的妖躯每一寸都在崩裂，然后在老牛不移之力，绝强的意志之下弥合，牛魔王就像被巨力打碎的混铁块，以惊人的意志，将破碎的铁块弥合在一起。
牛魔王再次朝多宝挥拳，鹏魔王怒吼道：“大哥……逃吧！”
但老牛充耳不闻，多宝看着主动对他挥拳的老牛，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一拳砸下，先天灵光涌动，终于开始真正的动用自己的力量，牛魔王双拳刚刚触及，整条手臂就砰的膨胀起来，每一处如同神铁一般的肌肉直接炸开，整条手臂只剩下一丝皮肉连着。
但牛魔王右手不行了！那就连着左手一起上……
他浑身喷出血液，洒落在荒山上，鹏魔王和狮驼王两人拼尽全力，在多宝身上依旧无法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狮驼王看着依旧屹立不倒的牛魔王，忍不住呜咽道：“大哥……逃吧！在多宝天尊面前，逃……不丢人！”
牛魔王七窍中流淌出的污血，已经模糊了他的感官，但他下一次出拳，依旧比之前……更强大。
拳力越强，反震也越强，没有相应的强横躯体，拳力如果被对手接住，那么和打在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同，老牛的不移之力，真正让太一惊讶的地方，并非每一次都能加持上一次的力量，而是老牛驾驱远超自己力量的时候，那股坚定无匹的意志。
意志不灭，身躯不毁，越是频临崩溃，越是强横无匹。
只要牛魔王的意志还在燃烧，他的下一拳，就能无视一切，压倒之前的强大！
“哭什么！”牛魔王低声道：“这样的拳，我还能打！”
下一拳，再下一拳，牛魔王没有说错，到了后来他身体几乎破碎的犹如瓷器了，但他还是一拳接一拳，坚定不移的，看似蠢苯，没有丝毫变化，换作其他人早就智计百出，或者认清自己和多宝的差距，寻找逃走的机会，或者想方设法消弭多宝的杀意了！
但老牛不会以其他方法应对，他拥有只会走向一个方向，然后……走下去！
周边亿万里的生灵，都已经感觉到那如同天上大日大月碰撞的巨大动静，就算在远在亿万里之外的骊山，那些山神土地，妖族修士们都探头望向那个方向，那里有一种纯粹的，让整个洪荒世界都感受到颤抖的力量，仿佛不周山倒塌时，那传遍洪荒的震动。
那种最纯粹，最直白的暴力。
骊山圣母盘坐三清殿中，凝视着虚空，注视着多宝所在的方向，她的脸上已经并非是那种嘲讽的冷笑，而带着一丝凝重和正视。
她看着牛魔王千疮百孔，可以说本质已经完全粉碎的躯体，以及那熊熊燃烧，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意志之火。
终于动容！
最后连多宝拳头中充盈的先天不灭灵光，都开始颤动起来，多宝的力量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这还远不是尽头，但可以说牛魔王的拳，已经打入了大罗境界！
他的拳，已经有资格动摇先天不灭灵光。
这时候就算是鹏魔王，狮驼王这种眼力也能看出，老牛已经到了极限了……或者说，从第一拳，为了接下大罗一击，老牛就已经超越极限，常规意义上的极限早就被老牛踏破了不知多少次，就是非常规意义上的极限，狮驼王他们每一次觉得老牛已经不可能再战的时候，它总能再一次，打出比之前更强的拳头。
但这一次，或许真的是极限了！
因为多宝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牛魔王眼神已经完全被燃尽了，他的眼中除了战意，已经残存不了什么了！因为很早之前，他的拳就已经不允许他除了下一拳之外思考什么。他必须把每一分力量，都为了下一拳而调动起来，所以他就像一个机器一样，重复不停，毫无变化的出拳，出拳。
从理论上，大有人可以嘲笑老牛这种毫无胜算的战斗方式，可每一个嘲笑这种僵化和不变的变化，都会最终被老牛粉碎在拳下。
赶山鞭都已经侵透了牛魔王的血，它黝黑的鞭身上，染上了暗红。
它将自己的每一丝灵光，都调动了出来，原本不可能被大罗之下完全动用的灵宝，在老牛无数次超越自己的极限之后，终于，承认了他。
为了下一击，赶山鞭灵光灿灿，仿佛燃烧一般。黝黑的铁色鞭身上，染上了残旧的痕迹，一根残旧，黑沉沉的铁鞭，若是挥出，已经能打断洪荒大地之下的最沉重的地脉。
老牛眼神漠然，却异常的凝聚，似乎不移之力，将他的目光的力量也汇集在了一起，那种坚定，让他的目光，不以任何神通法力，烙印在了虚空中，无数元会之后依然能感受到，最后一次，牛魔王向天挥拳，撕裂苍穹！
地府之中，悟空坐在沃焦岩上，眼神悠远！
血海之内，冥河目光下沉了数分，饶有兴趣！
混沌之上，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一刻，多宝拳头中的灵光终于颤动，他的拳头上出现了一丝伤痕，多宝缓缓抹去那一丝血迹，抬头看着依旧站在他面前的老牛，脸色虽然依旧冷漠，却不在蔑视，在刚刚那一刻狮驼王以平生最强的力道，将铁山砸下，鹏魔王奋力探爪划向多宝的眼睛。
现在他们一个被铁山压在身上，吐血不止，铁山上出现一个清晰指印，一个双爪扭曲，翅膀折断！禺狨王从虚幻中被震出……整个妖也几乎快变成了一道幻影，迷天晶石掉落在地上，已然黯淡。
牛魔王依旧站着，身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用已经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大帝……老牛再不能背负您！”
“但老牛……没让您失望！”
混沌之上，有人轻轻敲响钟声，仿佛为它送行……
牛魔王再无一息……
多宝负手感叹道：“平天大圣牛魔王……我记住了！”
“你的意志，我看到了！”
说罢在不管奄奄一息的三位大圣，陈尸在地的蛟魔王，不知所措的猕猴王，最后深深的注视了牛魔王屹立不倒的身躯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记在心中，多宝转身离开，踏着滚滚大潮而去，赶山鞭耗尽了灵光，黯淡下来，犹如一块凡铁坠入尘埃。
鹏魔王挣扎而起，朝天哀鸣！
一声高亢入云霄的鹏鸣，滚滚而去，回荡四方！
此役，妖族六位大圣身陨两人，三位重伤，一人意志受挫，胆气沦丧，五件灵宝皆沉寂，一件遁逃而去，唯有齐天大圣不知所踪，或失踪于地府，妖族七大圣或将成为历史，再不复妖族领袖之尊！
出手者……多宝天尊——梵无劫！

第一百二十五章 演道称尊，刮地三尺，蛟筋捆仙
多宝独自下了荒山，背后牛魔王的尸体与荒山同等高，犹然耸立在那里。
多宝朝着骊山的方向微微稽首道：“多谢师妹援手，但师妹诓我转世之身做师弟，这可不作数，咱们各论各的。先前有言在先，我入门比你早，就是师兄。师妹又调皮了！”
圣母宫内，骊山老母作势呸了一声，笑道：“小屁孩儿也认作我师兄，好不要脸！”
多宝朝着山下走去，他每踏出一步，身上都有灵光遁去一道，一连十三步之后，只剩最后一道灵光盘旋不去，多宝朝它一鞠躬，道：“道友去罢！如今我并非全身，还未到苏醒前生，觉悟本源之时，来日终有相间之日，那时，还要依仗师妹相助！”
那灵光闻言点了三点，遁入虚空而去，进入了分宝岩上。
灵光散去之后，多宝回复本身，依旧是看看踏入太乙的道行，甚至连梵无劫受创，内腑的五劳七伤都未痊愈。他的眼神渐渐深远，缓缓的黯淡下来，过了片刻梵无劫突然浑身抖了一个激灵，转醒过来，他的眼神从迷糊之中，缓缓凝聚，有了焦点，这时才恍然苏醒一般打量着四周。
梵无劫先是检索了全身，发现并未少什么零件后，转而迷茫的抬起头来，恍然道：“原来我来头这么大，竟然是……”
他想到这里，顿时愕然：“等等，我是谁来着？”
梵无劫吓了一跳，低头下去沉思道：“我意识沉寂之前，明明喊出了那个名字，如今怎么又忘了呢？好似凡人做梦一般，恍恍惚惚，那个名字已在嘴边，却死活想不起来？”
梵无劫元神运转，当刚刚的那段记忆就像是梦中一般，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摸不透，他皱眉发觉并非是自己的元神除了问题，或是被蒙蔽了神识，而似乎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措施，似乎是自我为了保证不受冲击的本能机制。
将那一段可能混淆自我，导致未来道染的记忆和名字封存。
待到梵无劫回头看见身后耸立的牛魔王妖躯——一只顶角铜额，牛头人身恍如魔神的巨人，虽然梦中似乎见过这一幕，但还是吓了他自己一跳。
“这是我干的？”
“那么凶吗？”
梵无劫回过神来，喜滋滋道：“原来我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血屠魔君，无生教主，还有那个正道卧底正阳子，他们藏得都没有我深，原来归墟一行人中……我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也是我低调，连自己都骗，不然恐怕归墟一行，早就血流成河了！”
梵无劫负手在背后，托着自己的腰脊，一副成竹在胸，把握一切算计的样子。
他眼中闪动着智慧的火花：“后天演道，我已然尽得。真正的演员，就是要连同自己一起骗过去，才能得到真正的沉浸式体验。就连那个幕后黑手，操纵我的命运，已然被我技高一筹，借助师妹这一手，超脱了他的算计。”
“寂寞啊！于演技一途，我已然无敌。”
梵无劫幽然长叹一声，仰头望天，凝视了天空许久，突然走回头去，朝着牛魔王魔躯所在的荒山山头一路小跑，他环视四周，从不远处的石缝中收刮除了九面残破的奇幡，那荒山被震开了无数裂缝岩隙，露出许多深藏其中的神金奇石，也被梵无劫想办法撬了出来。
最后收集了一些地上妖力强横的血液，梵无劫用力去掰那擦着蛟魔王尸体的覆海叉。
覆海叉上，一个手印赫然印在叉把子上，这件灵宝灵光全无，暗淡如同凡铁一般，只是异常沉重，梵无劫用力了许久，都没能把它拔出来，最后只得将蛟魔王的尸体，覆海叉，连同整个山头都拔出来，收入袖里乾坤之中。
梵无劫看着这偌大的毒龙之躯，那浑厚的精血，坚韧的蛟筋，结实的蛟皮和龙鳞。
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将蛟魔王的尸体初步处理了一番，放干了毒血，连同头颅上的覆海叉一起暂且收起来，等到来日再分割处理，将其炼制成法宝兵器。
最后将地上被多宝和牛魔王交手之力波及，因此受了一遍淬炼，隐隐从沾染洪荒灵气的沙石土壤，蜕变为某种奇金异土的地皮都刮了一遍之后。
梵无劫可惜的打量着牛魔王的躯体，若是从材料上来说，这尊妖族大圣的遗体，已然是洪荒最顶尖的那种灵材，但是牛魔王的妖躯早已经被不移之力反震破坏殆尽，一丝灵性也无，剩下的之后他战到最后，那绝然，惨烈的煞气。
他的妖躯已经和这片荒山融为一体，战意万古不灭。
来日必将化为一座形如牛首的山头，身躯化为带有无穷煞气的奇石，就是用九天神兵，也难以破坏，成就洪荒日后的一处凶地。
但对于梵无劫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和价值。
而且牛魔王身死不倒，自然有一股气势在，让梵无劫不想，也不欲动他的遗骸，因此梵无劫虽然有着啧啧可惜，但还是放过了这具遗骸，收起刮地三尺的收获，留下凭空矮了一截的荒山，转身朝着骊山的方向飞去。
骊山圣母宫，三清殿内。梵无劫与俨然一副慈祥老妇打扮的骊山圣母相对而坐，听圣母道：“那六只小妖在我骊山门前晃来晃去的，我早有收拾他们之心，只是碍于我那结义兄弟，不好动手，纵然他和那六位没什么情谊，相互之间还有些防备，但我要出手，毕竟要他面子上不好看。”
梵无劫疑惑道：“那七大圣，也就是太乙修为，就算最强的平天大圣也不过师姐一合之敌，为何师姐却肯礼让于下，与那齐天大圣结义？”
骊山圣母摇头道：“七大圣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也就那头老牛值得一看，余者碌碌……唯有齐天大圣是个例外，其人名为妖猴，乃是混世四猴之一，混沌魔猿之后。”
“混沌魔猿便是他的跟脚……听这名号便知，与魔门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其实是冥河老祖门下，魔门的一尊战神，战力强大并不逊于我等。他来历隐秘，行踪诡秘，在洪荒之中少有出手，开天辟地以来，出手数次，极为隐秘，但结果却无不震惊一时。昔年罗睺与冥河争夺魔道大权，罗睺旧部多有离奇而死，或是就此无影无踪者。”
“妖族的齐天大圣，不过是此人其中一个身份。”
“昔年女娲造人之际，我向娲皇娘娘讨了一个人情，做了原人之祖，得了这骊山圣母，人祖道统的跟脚，日后人族统治天地，我便名正言顺，教化妖族，化妖为人，成就人祖尊位的功德。而那猴子，也不是为何讨了娲皇圣母的欢心，将一颗补天残石予他，任他点化为混世四猴之一，灵明石猴之身。如此一来，我等皆是女娲道统出身……”
“他是补天残石，我是上古原人，皆是猿猴之相，有姐弟之缘。”
“因此在其啸傲江湖之时，纠结了四位同为猿猴之相，来历不凡的道友，结拜为兄妹。这几人皆修为不凡，我便把他们的来历说予你听，日后你见到他们，也能报上我的名号，讨一份情面。”
“妖族齐天大圣，魔道天魔太子，出身冥河嫡传，斗战无双的孙悟空。还有淮水巫支祁，太古水猿，亦是妖族的一尊领袖大能。最后一个是通天大圣，此人来历神秘莫测，他自称：‘一自开天辟地，两仪便有吾身，曾教三界费精神，四方神道怕，五岳鬼兵嗔；六合乾坤混扰，七冥北斗难分，八方世界有谁尊，九天难捕我，十万总魔君。’”
“想来也别有来历！”骊山圣母笑道：“这几人等闲还是会给我几分情面，但若师弟你闹的大了！他们也未必会继续给我面子……师弟日后若是对他们出手，也不必忌讳。都是些面子上的情谊，不必你我师兄妹的交情！”
梵无劫摇头叹息道：“并没有什么冲突，只是听闻那牛魔王说，昔日我几个旧识似乎被齐天大圣捉去，不知什么时候放回来。”他想起自己袖中的天魔化血神刀，笑道：“先前师姐借出定海神珠，应该看过他们罢？”
骊山圣母点头道：“一个血魔嫡传，一个杀魔道统，元屠捧剑之人，如何能视而不见？”
“还有那阴阳魔主，在地府闹的好大，我看那十殿阎罗或许有几位要死在他手上！”
梵无劫愕然道：“血魔嫡传，杀魔道统我倒是知晓，不过这阴阳魔主是哪个？可是那正阳子？”
骊山圣母笑道：“我不知道正阳子是哪个……只知道那贼头鼠目的，是赵公明师弟的好友，在这一纪证道大罗天尊，号元育天尊。后来因为他成道之时，遭了虬首仙的算计，赵公明师弟还曾托我说情，之后听闻他为了摆脱算计，投入了魔道门下，做了阴阳魔主。”
梵无劫失色道：“姹女宗主，三毒道人，正道卧底正阳子，原来是魔道的阴阳魔主，大罗元育天尊……我若不是把自己也骗了！还真不如他……厉害，厉害。”
“跟在我身边的，魔道血屠魔君，杀生教主，阴阳魔主……那算计我的那位幕后黑手显然已经呼之欲出了！”
梵无劫面沉如水，凝视了面前的虚空许久，才抬头道：“师姐不用在瞒我了罢！不如我们一起说一个名字！”
骊山圣母点点头，两人异口同声道：
“冥河老祖！”
“杀戮魔祖！”
这时候，梵无劫还想说什么，骊山圣母却摇头道：“老师门下擅于炼宝，你收了那蛟魔王的龙筋，不妨予我，依照老师所授的形制，炼制一种后天灵宝。后天灵宝法门极妙，最顶尖的那几件，不逊于先天灵宝。不过这蛟筋虽然出自太乙境界的毒蛟，本质却还太低，练不成顶尖的后天灵宝。”
“我这里有几种形制，你选一种来……这宗后天灵宝，效仿先天灵宝捆仙索，有缚妖索，捆仙索，锁魔链几种各有克制。”
梵无劫略微思索，便奉出蛟筋，笑道：“神仙一体，无劫愿意选一个克制多的。”
“那便捆仙索罢！”骊山圣母笑道：“只是捆不得玄门门下的嫡传，若是遇着阐教的那几位，轻易会被挣脱，你切不可因此大意！”
梵无劫点头道：“那几位怕早就大罗天尊，我心有多大，敢拿他们？”
骊山圣母笑道：“说来也是，忘了师弟你不比从前了！以前你最爱拿后天灵宝收拾他们，纵然是大罗天尊也要吃个亏，那几位对你有些怨气。大家往来有嫌隙……”
梵无劫心里一突，暗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收拾过玄门嫡传，阐教的那几位大罗？”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人再聚，无劫富贵，送钟之前
元育等人来到了骊山脚下，望着山上巍峨壮丽的圣母宫，元育停住脚步，低声道：“无劫老弟就在这里，我感应到了我元育金桥碎片的气息！”
无生教主闭目感应一番，睁开眼道：“我也察觉了元屠剑气残留的气息……古怪，这元屠剑气怎么有点变了味道……我无生教日夜参拜元屠老祖，对这剑气是熟悉到了骨子里，为何感应那两道残余的剑气，竟然让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血屠瞪大眼睛道：“不管梵无劫那厮是死是活，什么变故，我的天魔化血神刀在上面，我得要回来！”
他骂骂喋喋道：“这次没有了称手的宝刀，搞得我好生狼狈。”
“管他什么古怪，上去叫门就是！”血屠一马当先，拍响了圣母宫的大门，不一会就有一个绿衣的婢女缓缓打开门，探出头道：“谁啊？为何不从侧门进来？”
看到是一个五大三粗，横眉怒目一脸粗俗的黑厮在叫门，后面还跟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阴沉角色，不禁皱眉道：“你们是谁，为何来敲门，可知这圣母宫是谁的道场么？”
元育挤开血屠，抱拳好声道：“我们是圣母娘娘结义兄弟齐天大圣的属下，奉命来探望姑奶奶，我们两家有亲，时常走动……府上可曾有一位叫梵无劫的小兄弟，他是我们的好友，先行一步而来，你若不幸，问他一声便是！”
那绿衣婢女将信将疑：“娘娘何时有一个唤作齐天大圣的结义金兰？我为何未曾听过，你们既然常来常往，我又为何未曾见过？而且梵无劫是宫中的老爷……娘娘将他认作师弟，我岂敢轻易劳烦？你们说话破绽百出，究竟是何来意？”
血屠魔君大大咧咧道：“你家圣母娘娘是何等来头？女娲造人第一尊，与我家悟空老爷结交又是何等之早，你一小妖，年岁不过元会，这种开天辟地之初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只管去禀报……我难道还会骗你？”
“就算骗你进去，有圣母娘娘在，我等岂敢造次？不要命了吗？”
绿衣婢女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才低声道：“你们等一等，我去问问人！”不过一会，她就带着另外一位青衣女子，提着青蛇宝剑气势汹汹的推开门，却是青蛇小青，小青看到他们气的眉毛倒竖起来，厉声喝道：“原来是你们几个妖人，还我姐姐来！”
元育笑道：“令姐得我们搭救，已经脱离天庭的通缉，如今被东华帝君请上天宫，公媳相见，只怕是好事将近，一桩良缘天成。正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姑娘为何动怒啊？”
小青气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厉声道：“你们在胡说什么？姐姐冰清玉洁，什么喜结良缘，好事将近？定然是你们见我姐姐的美色，劫了她去讨好那个天庭帝子牧。强取豪夺……欺负我姐姐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与我去见圣母，说个明白！”
元育抬手道：“此事不急，我家无劫兄弟在不在这里？”
小青闻言，面露古怪之色，嘟囔了两句道：“你那兄弟倒是好一副白脸儿相貌，不知施了什么诡计，唬得我家圣母娘娘将他认作弟弟，如今是我们圣母宫的小老爷。”她翻着竖瞳，狠狠贴了他们几个青眼，才不情愿道：“跟我来吧！”
几人进了大门，穿过几处回廊来到一处清幽而不失雅致的偏殿前，刚到殿前血屠魔君就叫道：“我的天魔化血神刀就在里面，梵无劫那小子肯定跑不了多远！”
血屠魔君刚要冲进去，就被小青拉了一把，小青在殿门前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小老爷，您的故识求见，就在殿外等候！”
只听殿内一句——“进来吧！”
小青才领着他们推门进去。
踏入殿中几人便看见，一个带着紫金观，插着子午簪，一身紫授仙衣八卦袍，腰间系着一根金色的丝涤，怀中揣着一根三千青丝莲花首云展，脚踩着天蚕丝踏云履，清逸绝尘，俨然一有道高真的年轻男子，盘坐在蒲团上，将元育等人进来，才施施然的站起来，抬头转身，面对众人。
这一身贵气逼人，灵光闪耀，让血屠等人一时都睁不开眼睛。
血屠眯着眼睛，才用余光在这一身法宝灵光之中，瞧见梵无劫，他欣喜道：“四弟，还好你没死。快快把上次哥哥借给你的天魔化血神刀还来，这次哥哥在地府闯下大祸，正要它来保命！”
梵无劫笑道：“血屠哥哥哪里的话。那天魔化血神刀不是哥哥送给我的吗？”
血屠理直气壮道：“本来哥哥算到你在地府有一劫，才把压箱底的宝刀借予你，如今你得贵人搭救，劫数已过，哥哥我却替你挡劫倒了霉，如今江湖救急，无劫老弟必不会看着我，因为没有称手的兵器，遭劫惨死罢？”
梵无劫左顾右盼，若无其事的道：“哎呀！宝刀我放在了它处，没有带在身上，还是下次再说吧！”
血屠魔君冷笑道：“无劫老弟好生健忘，这不是神刀么？”
说罢念动魔咒，催动天魔化血神刀之上，寄托的七只异种天魔，这时候梵无劫袖子中一道刀芒绽放，裹着血光，就要冲出他袖中的天地。
梵无劫一推头上的紫金冠，只见一道青光化为洋洋洒洒数万朵莲花绽放，不断落下，那化血神刀之中寄托的天魔被那青光中落下的莲花一绕，就顿时沉寂了下去，任由血屠魔君如何催动魔咒，都不再响应。血屠魔君脸色憋得通红，梵无劫左顾右盼道：“哪里？神刀在哪？若是我寻到神刀，定然会还给血屠哥哥！”
“对了！”梵无劫挺直身子笑道：“如今我认了骊山圣母做师姐，与圣母平辈论交。尔等乃是圣母娘娘的晚辈，倒是不好与诸位兄弟相称了！哈哈哈……”
血屠魔君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道：“那无劫贤弟觉得应该如此称呼是好？”
“听闻你们是我那师姐，结义兄弟齐天大圣的属下……哈哈，天魔太子门下果然不凡，师姐的金兰兄弟，就是我梵无劫的金兰兄弟，大圣哥哥有你们这群属下，当真是人才济济，这样，你们就随我猴哥，叫我小老爷罢！”
血屠魔君气的准备一口唾沫喷过去：“呸，就你还小老爷！”
但他硬是压住了火气，看着梵无劫浑身上下，灵光充盈，皆有灵宝品质，虽属后天，却本质不凡，在洪荒时代都显得豪奢，在后世诸天更是豪的没有边了的一身灵宝装备，感觉像是吃了柠檬一样，牙齿后倒，胃里泛酸。
血屠魔君幽幽想到：“认了一个大方的师姐了不起吗？”
“在地府，我也是得魔祖他老人家赐下十二品业火红莲的人物。你这般豪富，居然还欠着我一柄天魔化血神刀不肯还……兄弟义气哪里去了？”
浑然没有想过昔日送出天魔化血神刀时，那些不良的念头。
元育站出来打哈哈道：“无劫贤弟认了圣母这位师姐，却是大有造化，天魔化血神刀什么的，都是小事，自家兄弟之间论那么多干什么？如今紧要的大事是天庭那边。”梵无劫幽幽道：“阴阳魔主说的好，当年魔主忍痛舍了一株不死药给我，为此误了魔主长生的前程。”
“唉！魔主原来是大罗之尊……”梵无劫露出一丝冷笑道：“原来昔日归墟之中，面对一众大罗，魔主不慌不忙，却是把他们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超然其外，布下惊天大局，却是算计无双。我道诸天万界并无大罗之尊，却没想到，昔日在北阴城中厮混拐骗，坊市之中打秋风的老道士，就是诸天诸位道君偶有听闻，却无幸一见的大罗之尊！”
元育微微一笑道：“若说我有意欺瞒……无劫不是连自己也骗了过去吗？”
梵无劫一时无言，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从袖子中抽出天魔化血神刀，递给血屠魔君道：“方才只是跟血屠哥哥开个玩笑，如今我已经不缺这一把神刀护身，便不夺哥哥所爱了！”血屠魔君怔怔的接过神刀，小心揣摩了半晌，然后更是在神刀只上舔了舔，才敢确定，梵无劫是真的把刀还给了自己，一时间欣喜的在刀面上亲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的把刀收了起来。
几人相顾一笑，将以往的那些复杂算计，抛之脑后，重新开始。
梵无劫请元育三人坐下，稽首道：“白素贞与帝子牧之事，我已经知晓，如今东华帝君将他们请上天宫，帝子牧元神未复，白素贞有口说不清，下场难料。而且因为帝子伯钧之死，紫阳帝君必然发难，天庭将再起波澜。”
“师姐说，颛顼帝欲绝地天通，将洪荒天仙以上的修士收归天界，在天庭眼皮子底下监视着，从此以后，洪荒大帝，除了运转法则的诸神之外，不留一位仙人。只要凡俗之中有人成就天仙层次，便有天劫洗练，逼迫他飞升天界。”
“不周山已断，联通天界与洪荒大陆的天地五极，只剩下北极帝下之都昆仑墟，南极凤凰不死火山，西极灵山佛土，东极通天建木。如今颛顼帝欲断绝四极，使得人神不得往来，诸多大道隐没天界。”
“之所以放纵妖族祸乱洪荒，人妖冲突再起，以及诸多圣地大教谋划，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然后一举断绝这些势力的根基。”
“日后天界隔绝洪荒日月星辰的滋养，收拢地根龙脉，断绝天地大道。”
“确立绝地天通的法则，则洪荒不再适宜天仙之上的修士修行，欲寻前路，必须飞升天界，以天庭对天界的统治能力，将这一部分有能力的修士，同洪荒之上的根基隔绝之后，天庭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颛顼帝这一手，谋划多时，乃是真正的绝户之计，确立之后，洪荒之上无论玄门还是佛门，哪怕我们魔道出手，都别想在动摇天庭的统治。”
“天帝欲众生同心，人人为龙，能否成功我不知道。但颛顼帝绝地天通，人神隔绝，以更加隐蔽的方式统治洪荒，同时隔绝有能力威胁天庭统治的大能与人间根基的联系，让洪荒之中，天仙不纯，绝对是一毒辣的统治手笔。”
“师姐亦赞叹颛顼帝手腕老辣，绝地天通，乃是确立天庭统治的绝妙手笔。”
“可是若要绝地天通，必要重申天条，整肃天规，强化人神之别，固化身份阶级。帝子牧和白素贞的神妖之恋，在寻常时候都要令天庭议论纷纷，在这绝地天通的关键之时，更不可能被颛顼帝容忍，颛顼若是想要彰显自家绝地天通的决心，有什么比拿东华帝君之子开刀，更能树立新天条的权威的吗？”
“帝子牧和白素贞，此去天庭，必将成为颛顼改革的祭品！”
梵无劫叹息道：“看来你们背后的那位魔祖并不喜欢绝地天通这个设想，所以才创造了我们能够名正言顺插手的机会。”
这时候小青突然跪倒在地：“求求小老爷，救救姐姐啊！”
梵无劫默然无语，元育却缓缓道：“我们都知道，绝地天通不可能成功，等到钟声响起，天庭必崩，洪荒破碎，将要迎来一个新的时代。而且我们也需要借助这一声钟响，让我们回到混沌海上，最后走向大罗天！”
“东华帝君为何不救帝子牧？”血屠魔君皱眉道：“他若开口，颛顼帝不会不给他这个左膀右臂的面子。”
“而且我们都知道，传言只是传言，澄清虽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
“你们杀了帝子伯钧，不就是为了坐实这个传言吗？”梵无劫负手道：“帝子牧可以解释，但如今的帝子牧解释不了，不也是你们的手笔？”
“帝子伯钧死，紫阳帝君必然趁机发难，帝子牧白素贞等人撇清关系就更加困难。他们必须给紫阳帝君一个交代……”
“而且……你我有必要去大罗天吗？”梵无劫看着元育露出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笑容。
梵无劫缓缓回头，注视着小青道：“你求我去救你姐姐？”
小青咬着嘴唇发青，点头道：“求小老爷开恩！”
梵无劫起身笑道：“那就去罢！诸多因果纠葛，我们注定要去这天庭一行，不如先去看看这白素贞的帝子牧的热闹。如今天庭山雨欲来，我们几个贸贸然然闯入进去，不知要惊动多少暗流和黑手……天帝，魔祖，还有三清道尊，神庭妖皇……这些人究竟在算计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仪仗排场，此去天庭，建木通天
说走就走，梵无劫也是一个果断人，他也不收拾，全身家当都穿在身上呢！把骊山圣母给的仪仗、飞车、龙凤座驾、华盖冠冕都留在殿中，可见早有去意。梵无劫甩起拂尘，就要关门与元育等人一探天庭。
血屠等人看着梵无劫轻装而去，才到门口就见到骊山圣母等在那里，看到梵无劫匆匆而来，骊山圣母嗔怪道：“师弟要走，也不跟师姐说一声。莫非就这样走了？”
梵无劫讨饶道：“师姐莫怪，我们急着救人，害怕师姐留我，故而不敢告知！”
骊山圣母笑道：“你此去天庭，每个身份怕是连天庭的边都摸不到，师姐在天庭还有些颜面，你打着我的仪仗过去，方能见得到东华帝君，入得了天宫盛境。不然等闲人等，见到天庭帝君，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地府有鬼门关，难道天庭就没有南天门吗？”
梵无劫闻言连忙拜道：“师弟却是想差了！谢过师姐指点……”
“你我什么交情，这话不必说了罢！”骊山圣母命人唤来仪仗，只见数十位天女金童，妖灵仙家，神将猛士，皆有金仙道君的修为，他们成排成列，依次而至，骊山圣母携起梵无劫的手，牵着他来到车架前，只见一辆龙车有四只神蛟拉车。
梵无劫见了那龙车，差点不敢抬腿上去，那四只龙蛟并非四海龙族，却是洪荒龙种，血脉更加古老，不要看它们长的奇形怪状，但论起血脉之纯，诸天时代梵无劫见过的那位龙太子跟它们比起来就是杂种贱货。
蛟魔王已经是梵无劫所见，龙族最为可怕的人物了！
但骊山圣母所用的龙车，拉车的蛟龙修为就不逊于它，当然这些只是拉车的脚力，若是正厮杀起来，它们远不是蛟魔王这等狠角色的对手，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可怕了。
四条蛟龙之后是一辆青铜车架，车架的两边却是豹首鱼身，背插双翅的文鱼护卫。
骊山圣母笑道：“这龙车简陋了些，我常用的还是西王母送我的那架凤车，只是那辆车架是我日常所用，脂粉气未免重了些，而且拉车的青鸟顽皮，不够稳重，你如今的修为还压不住她们。所以委屈师弟就勉强将就一下吧！”
血屠魔君长大嘴巴，呆愣愣的看着那架龙车，喃喃道：“这还叫委屈，那我们算什么？乡下来的土鳖吗？还是玄门正道会玩……我在血海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排场。”
血屠转头问元育道：“阴阳魔主，你可有这等排场？”
元育木着脸道：“我全副身家，也买不起这仪仗的一个零头！”
无生教主叹息道：“果然我们无生教只是穷玩剑的……我教镇教底蕴，怕都比不上那一架龙车，这还是人家不要的。若是不算我们请来元屠老祖的投影，人家拉车的青鸟，估计就能横扫我们一教！骊山圣母果然是上古神祇的一尊化身，人家的家底，怕是能和我们魔门整教相比。”
“上古神祇……”元育仰天长叹一声：“跟古神比起来，魔门就是穷横的土匪，玄门就是两袖空空，一身清净的穷道士，古神……才是真豪啊！”
龙车之上有九色华盖，华盖两旁还有手持余芭蕉扇的玉女，血屠有个错觉，那持扇玉女若是祭起芭蕉扇，怕是两三几扇，血屠都要狼狈不堪。
这还真不是他的错觉……
那两把玉芭蕉扇皆是昆仑灵根所制，据说是太上，西王母摘过的先天灵根芭蕉扇祖根之上，后长出来的后天灵根，骊山圣母出巡时，有金童玉女持扇交错托在身后，还有捧香炉的，托华盖的，以及一整套乐队。
骊山圣母将自己的排场，原样给梵无劫来了一套。
一套仪仗下来，前以神将开路，神剑铁鞭，骨朵铜锤，皆是九天神兵，有莫测之威，动辄粉碎诸天，在后世是道君都求之不得的灵宝，然后是锦帜宝幢，挑着莲花形，锦云形的帐幕、伞盖、旌旗，摇一摇便有无穷祥云，天花落下。
血屠记忆中，诸天时代有道君以素云界积累无数年的万年云霞，日夜以法力采集，练就云丝，遣素云界内最为心灵手巧的女修妙手纺织，倾尽一界之力，耗尽素云界无数年积累的万年云霞，练就了一面金霞素云幡，号称诸天第一防御至宝，将云幡一展，任由多少道君围攻都不动分毫，更能展开亿万祥云，护住一界，乃是素云界镇界之宝。
但与这仪仗中的锦帜宝幢，或是三层，四层的幢，或是灵禽彩凤羽毛所攒聚的翳，或是莲花状的旗帜相比，竟然不能胜过分毫。
再后面就是宝瓶奇葩，一株株世所罕见，在洪荒中都珍贵异常的先天灵根，被栽种在三光神水之中，以美玉，金银宝瓶盛放，每一尊宝瓶都是蕴含化孕奇能，在诸天时代，能够源源不断产出万年灵药，足以镇压大教宗门底蕴的至宝。
更不要说其他器具，琵琶、横笛、长鼓，奏乐者八人，皆是天女显化。
这些天女不知多少个洪荒纪前就依附了无生老母，这些天女能依附大神通者的大道，作为大能古神的大道显化的象征，以依附大道而生，不死不灭，大神通者大道不损，她们也不会毁灭，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永生。
但也因此，她们不能算作一种生灵，而是把自己修成了一种外相。
所以莫看古神们一个个形单影只，孤家寡人，一朝神庭散尽，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但他们的时代中不知多少生灵朝拜他们，以他们为大道，修行朝拜，到了最后纷纷道化融入古神的大道之中，任何一位古神，都等同于一个宇宙，一个国度，一个神庭。
他们带着自己的信徒，带着供奉自己的生灵，永生不死，永恒不灭，庇佑自己的信众。
那些无量生灵，无穷信众，都活在古神的国度中，成为神道的一部分……她们并非生灵，但又拥有自我，可以说她们把自己修成了古神的一部分，古神时代，修行最高的目标，就是成为神的一部分，古神都没有自我，自我只是后天浊染，何况依附先天神祇的修行者。
只有老子悟道，开创了玄门之后，才有了修行，才有了自我的概念，才有了成仙不朽，才有了大罗之尊，才有了一代又一代，追求永恒和超脱的修士。
不然无生老母，元始天王他们古神大帝当得好好地，为什么要投入玄门？
元育叹息一声，他庇佑的姹女宗，其实就是以玄门理念改造过的古神时代的修行之法，姹女宗独特的天女大道能够依附强者大能修行，但不损害自我，就是为了祛除古神时代那无视自我，视与神同为至高无上的追求理念的后遗症。
如今姹女宗最强的那些天女，也就是骊山圣母依仗中那些天女的水平。
这些天女神将，距离大罗只差一步，却是天堑一般，永恒都难以跨越的一步，他们距离大罗只差一点点，却比凡人距离这个境界更加遥远。
元育这一声叹息，就是见景生情，想起了姹女宗那一众托庇自己门下天女的未来。
天女修行魅惑之术，感化天地，也因此容易被天地，外魔所感化，就是应为天女道统骨子里就是与神同，与道同，是一种合道的法门，纵然采取过玄门的理念改造过，但也依旧留下了许多缺憾，先天就难以证道大罗。
老子开创玄门以来，虽然有大罗失我，道染之劫。
但古神时代，连自我的概念都没有，意识和自我只是一种后天的浊染，是生灵的念头将道从至高无上的境界拉下来，化为神祇，化为古神。
没有自我，所以没有道化，没有失我……后天生灵修行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把自己变成神，变成大道某个侧面的一部分，其下者，如天女神将陪伴神旁，成为神庭的一部分，以神威最高主宰；其中者，分裂神权，辅佐与神，成为神象征的大道侧面的侧面，成为佐神；最上者，以自己的意志浊染古神，与神合一，成为神。
但那不是修成了神，而是让神成为你。
直到老子浊染大道，将元始天王，灵宝天王和大道本身拉下，化为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古神才可说是真正为自己而活，并非大道的人格化身，而是大道堕化的人。
玄门取代古神，并非是因为老子强横无敌，打爆了诸多古神大帝，盘古真人。
而是因为，古神背叛了自己，他们想要活着，而并非存在！
故而无论是混沌，还是疏忽，无论是娲皇羲皇，还是后土烛龙，他们都已经不是单纯的古神了。他们修行了玄门之道，认同了玄门理念的古神……世间如果说还有一位真正的古神，大道的人格化身，那就只有昔年与后土娘娘，并称皇天后土，携手开创一个盘古纪的……古神皇天。
又或者称呼祂为——昊天上帝！
昊天上帝的本尊并未堕化，乃是真正的老天爷，天道的一部分，象征天的大道存在，他的主体意识并没有自我，而是真正公正无私，浩瀚如天道的存在，洪荒中的天道，指的就是昊天的本尊。但天道意识也会被浊染，为了防止浊染后的自己有了自我私心，不肯再回到无情无私，浩瀚如天的那个存在。天道将自我意识分裂为一尊化身，他是昊天上帝，但不是天道，也不是那个最浩瀚无私的天。
这尊化身拥有自我，不会回归天道，以防止他浊染‘老天’。
可以说他是天道为了防止后天生灵对天的理解，对天的供奉，对天的崇拜，浊染天道，而分裂出来代替天道受生灵供奉，代替天道的神格的存在。所以天道从一开始就并没有神格，古神还是大道的神格，而昊天上帝，或者说天道一开始就知道单纯的道，他的神格分裂出来，成为了昊天上帝，所以玄门开创，神格浊染，堕化为人，古神成为人神混合体这一变故，根本无法影响天道，因为被染化人格的只是天道的神格化身。
这尊神格化身，就是帝俊！
昊天上帝就是帝俊，昊天上帝也是天道，他就是天本身，地位特殊，可以说是天生的天地。但帝俊不是天道，有了自我，有了神格的‘天’还是‘天’吗？天道连众生的祈愿，连神格斗不愿意接受，何况更加自我，自私的人格？
所以昊天上帝身份上被当成天道来尊重，诸位大神通者将他当成天道，当成大道的一部分来敬重，因为他本身就是代替天道，接受众生敬畏的存在。但他不被当成天道本身，如果他想执掌天道的权柄，诸位大神通者该敬重敬重，但是动起手来，算计起来，绝不含糊。
因为他就是代替天道，接受崇拜的神像，众生崇拜神，但崇拜的不是那个泥胎木塑神像，如果神像有了意志，想要代替神来宣召神谕，众生只会哈哈大笑，毫不理会。
而大神通更是如此，许多大神通者，甚至将自己视为与大道平等的存在，想要他们尊崇天道都不可能，何况只是天道的神格，神像？
他们只是认可天道的无私无我。
一行约百人的仪仗拥簇着龙车，梵无劫登上龙车的左位，血屠无生两人坐在御者的位置，元育作为右位，小青连坐都没地方坐，只能站在梵无劫的身旁，如同一随行的侍女。倒不是车上没有位置，那龙车能大能小，小的时候好像只能乘坐双人，但实际里面不比一诸天世界要小。
多少人都能坐得下，奈何骊山圣母的车架，哪是小青这个小小妖灵敢乘坐的？
她只敢站着，圣母虽然慈眉善目，性情温和，对于弟子下属可以说平易近人，但宫中自有规矩在，由着下面无法无天的那种人。
冥河倒是有这种趋势，他就不在乎什么礼仪尊卑，反而喜欢下面的人无法无天。
越是活跃的实验品，就越容易产生惊喜，就像观察做实验的猴子，比起死气沉沉，当然是活泼好动的猴子比较有观察价值。
血屠魔君坐在龙车御者的位置，驾驱龙车，在一行仪仗的拥簇中，十分不自在，倒不是血屠没见过这等仪仗，说起来仙人的派头能大到没边，诸天时代道君的威严只会比洪荒时代严肃无数，在洪荒金仙就是跑腿打下手的，而在后世道君可以说执掌诸天生杀。
百人的仪仗算什么，后世道君出巡，好面子的遮天蔽日，倾尽一界生灵，数以亿万计的都有。
但是相比起来骊山圣母的仪仗，规格或许并不出奇，还比较低调，但档次那就高到没边了！那些神将天女，力士仙英，每一个修为都不逊于血屠魔君，血屠在一群具备大罗特征，太乙道果的神将天女拥簇之中，当然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关键是魔门和玄门不一样，玄门被这排场拥簇着，自然是气度非凡，魔门就会想：“待会翻脸了，怎么杀出去呢？”
血屠被这么多强横的气息笼罩着，本能的调整状态，以最坏的角度考量，与这气机隐隐敌对，在这诸多强横气息的笼罩下，自然是如芒在背，坐立不安，一会这边扭，一会那边拐，姿态丑陋，但若是以被埋伏的角度观察，这种丑陋的姿态，却能保证这些天女神将出手袭杀的时候，血屠能够最顺畅的出手。
无生教主是个剑修，不像血屠这般本能的掩盖自身的弱势，追求气机的全无破绽。
剑修向来一剑破万法，从来不考虑自己有什么破绽，只要在敌人找到破绽之前，杀了他，就等于没有破绽，所以血屠在那一百多位太乙的笼罩中，不停的变换姿势，让自己全无破绽，而无生教主却凝聚精神，浑身气机一触即发，呆若木鸡，手按在剑上身体僵硬的像是绷着一根弦一样。
于是这一行仪仗朝天庭去的时候，一路上修士仙家并不惊诧，却看到坐在龙车上的两个人一个不停扭动，姿态丑陋，一个呆若木鸡，浑身僵硬。
血屠看起来像是没骨头的多动症，而无生却如僵尸一样，崩的紧紧的。
不禁惹得路过的修士侧目，有人掩口嗤笑，有人摇头咂舌。
元育安坐车中，这些太乙对血屠他们还是一个威胁，但对于他来说，就是等闲视之的存在了。梵无劫更是自在，非但不紧张，还十分有安全感，因为这些天女神将如同他的道兵，被骊山圣母化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坐在他们的拥簇中，更如神朝的帝王一般，将他们的法力加持梵无劫大道之上。
龙车速度极快，不过数月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东极……
浩瀚东海之中，一座巨大的岛屿，恍如大陆，陆上一株神木耸立天际，直入云霄。神木庞大的仿佛一枝一叶都托起了一个世界，用任何语言来形容都太过震撼……来到东海，随着距离那巨大的岛屿越来越近，神木渐渐充斥视线，成为了一堵没有边界的墙。
“东极建木，上可通天！”元育注视着这仿如宇宙的神木，比起大自在天中他们看见的那株幼苗，这株建木真的是超乎了道君，甚至是太乙的理解能力。
也只有大罗，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这样的生命，甚至可以说已经踏入了大罗，只是不被承认，它是具有大罗完整特征的生命……最强大的先天灵根之一，可以说它就是失去了先天不灭灵光的混沌神魔，不被承认的大罗之尊。
建木之上生活着无数生灵，甚至有一尊尊强大无匹，强者如云的神朝，占领者建木的枝叶为领地，相互之间厮杀抢夺国土，有无数修士，天仙如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沿着建木不断往上攀爬，要经过浩瀚无尽的仙土，才能攀爬到尽头，踏入天界。
建木之顶，便是东方苍天，又是一处浩瀚天界。
想要走到中央钧天，不比修成道君更简单……一个凡人能沿着建木，攀爬上苍天，这个过程就足以成仙了！而且还至少是天仙……若是能走到钧天，那在期间，至少也能修成道君金仙。
“这建木就是一个宇宙……若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世间会有这等存在！”梵无劫幽幽感慨道：“后世诸天界海已知的范围，也不过一建木而已。”
“洪荒破碎，究竟是怎样一场变故，才能把这浩瀚的洪荒，破碎成为诸天界海那等狭僻的地方？”
元育摇头道：“诸天界海，广大无边。你所能认知的，不过是其中一隅之地。真正的界海，或许从未显露过它的全貌！”
“还要往上走吗？”血屠迟疑道：“就算龙车脚程极快，登上这么高的建木，也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吧？”
“我们骊山走到紫府洲就花了近五个月……”
“这还是以龙车遁空之能。东华帝君是怎么把帝子牧他们这么快带上天庭的？”
“大罗之能，不可以常理度之！”元育笑道：“我若想上天庭，也有办法顷刻就到，对于大罗来说，有时候穿越时间，比空间上更加方便，洪荒之大，就算以大罗之尊，遁光想要环绕一圈，也要近一个元会。但大罗若不与外界交互，外界的时间对于大罗来说便不存在。”
“所以……大罗遁空，无论花费多少时间，都可以视为不存在？”血屠咂舌道。
“龙车也有此能，不然岂能在一个月内就往来骊山紫府？还有地府鬼门关……莫看我们下幽冥用时极少，但其实天界，幽冥，洪荒，时序是独立的，也就是说，此三地时间相对独立，相互之间并无意义，只有在三界穿行之时，经过鬼门关，南天门的梳理，才有一个相对有序的时序。”
“所以从建木登天，数个元会也好，一瞬息也好……皆有可能！”
“只看南天门将你登记在什么时间！”
“天庭治世，最重要的一个责任，就是协调三界时序。当年巫妖分割天地之时，时常有妖神下洪荒来，不过数日，回去神庭，已经是数十个元会过去，正好赶上巫妖大战的倒霉经历。与他同去的妖，慢一步赶回妖庭，结果妖庭才过了不到数日。”
“除非巫妖大战，天界和洪荒耦合最强之时，不然巫妖两族甚至不生活在一个时序当中。”
“天帝定天，梳理阴阳四时，可不是虚言象征。”
“而是切切实实，统一了三界时序……使得日月星辰得以有序运行。天庭奠定之后，三界才能根据日月星辰的运行，确定相互之间的时序，但即便如此，在经过南天门，或是鬼门关的时候，还是要重新梳理。”
“我们进入建木之中，经由一个特殊的，没有时序的世界，爬到建木顶端，接驳南天门，然后由南天门定位我们的时间就可以了。这其中由洪荒来到天界的时间，完全由南天门确定。若是南天门确定的时间是下一瞬，那么只需一瞬间，若是守门的神将将时间定义在数千年后，那我们进入建木之中，经过那个没有时序的世界的时间就是数千年。”
“所以骊山圣母才将车架借予我等，龙车腾空，向洪荒天空至高处飞去，也能独立于洪荒时序之外，自行前往天界。”
“而只要有大罗之能，甚至太乙道果的大罗特征，就可以把握自身时序，不为南天门守门神将所左右，不过这样，就会被南天门拒绝，无法进入天界。所以才需要有骊山圣母的面子，罩着我们通过南天门，把握住自身时序。”元育低声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日月天河，星汉灿烂，太古战争
龙车驶入建木之中，巍巍建木，其中广大无边，承载着不知多少个世界，在紫府洲外所见就已经是巍峨参天了。而龙车离建木越近，在时空尺度上更是开始缩小，就如同昔年在大自在天所见的那株建木幼苗一般，距离建木越近，时空尺度越大。
龙车轱辘骨碌碌的转动，似乎有难以想象的奇能，渐渐面前的天穹之上，无数起伏的巨大的山脉蜿蜒如龙，在天幕中交错，每一条山脉都巍峨的难以想象，其中有鹰飞鱼潜，无数生灵滋长生养……
“这就是建木？”血屠魔君神情恍惚了一刹，震撼道。
元育微微摇头：“这是建木的树皮，每一道起伏巍峨的山脉，只是建木树皮的褶皱。”
“要登上这东西，才能达到南天门！”无生教主咂舌道：“真的有人能爬上去吗？”
“建木之顶，托着九天，日月天河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它的树冠支撑着苍天，建木之顶的无数叶片，便是东方苍天的无数大陆。数以亿万计的星辰沉浮在天河之中，汇聚成银河，流淌在建木之冠。它的枝桠之间，星河萦绕，叶片上空，许多燃烧着火焰的星辰和通体玄冰凝结的星辰起起落落，那便是东方天界苍天那大大小小的仙洲的日月。”
“日月星辰，三光凝聚神水，流淌在银河之中，化为雨露滋养着建木。”
“也唯有从星辰天流淌而出的银河，才有这般伟力，滋养出如此伟大的存在。东方苍天，可以说就是被建木树冠所托着的那一片天。”
他们所见的建木只是这尊伟大存在的一隅之地而已，但通过元育的描述，众人都能想象出这幅浩瀚的画卷，久久沉浸其中，难以言语。
龙车朝着建木飞去，飞到半途众人感觉到来自地下的牵引力消失了，或者说处于某种平衡的状态，龙车微微抬起，四条蛟龙开始调整姿势，向上飞去，龙车渐渐倾斜角度慢慢和地面垂直，这时候一股牵引力从与它平行的建木之上传来。
梵无劫回头去看，这时候建木扎根的紫府洲，却如同天幕一样从他们头顶垂下，挡在他们身后！
洪荒大陆，宛如一道展开在身后的，无边无际的幕墙！
恰如他们第一眼见到建木一样！
两个宽广无垠的大罗垂直交错，在他们面前形成一个相交的角度，梵无劫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愣愣道：“你们说，洪荒大陆会不会也是一株巨大的建木？”
元育闻言也回头，注视着身后宏伟的紫府洲和更加广阔的蔚蓝海洋……沉默无言，洪荒的浩瀚，第一次在梵无劫脑海里有一个直观的印象时，怎能不会因为它而震撼？这片古老的土地，这个浩瀚苍茫的世界……名为洪荒！
龙车奔驰，开始进入虚空之中，建木之上乃是一处不逊于任何世界的所在，其中不知有多少生灵国度，沿着这条路虽然也能登上南天门，但其路途之长，旅程之艰难，就是乘着龙车，驾着蛟龙也令人望之生畏。
还需进入建木之中，那与洪荒时序隔绝的世界，失去时间概念，才能跨越这等可怖可畏的距离。
“传说东方苍天的人族，乃是至洪荒东海而来，登上建木，而进入天界，在东方苍天十二万仙洲之中，繁衍生息，祖先大部分是紫府洲的人族。这一株建木极为古老，据说在龙族称霸东海的时候，就有了此树。”
“妖族登不周山，寻找到了天界，建立了太古妖庭。他们自称为神！”
“但实际上是混沌神魔身陨后，遗泽诞生的先天神祇，登上了不周山，发现了天界！而后他们将自己的部族和后裔从洪荒大地迁入天界，这些先天神祇的后裔，于是自称为‘妖’！他们从不周山进入的那一片天域，便是中央钧天。”
“钧天极为广大，太古妖庭纵然繁衍到极为庞大的数量，也未能完全占据，天界太过富饶和美好，于是先天神祇将自己后裔的仆从，奴隶，统治的臣民都带上了天界，他们的统治核心完全转移到了钧天，不在理会洪荒大地。”
“即便如此，直到无量量劫后，钧天八方的其他界域才被妖族真正发现。”
“这时候四海的龙族，已经通过东海的建木登上了苍天；南方的飞禽在不死火山之上翱翔，凭借飞禽天生的翱翔之能，也进入了炎天，西方接引准提两位大能，也在灵山之上传下道统，化西方颢天为佛国净土；北方鲲鹏从北冥一跃而起，背负无数北方妖族进入玄天。”
“还有东北旻天，西北幽天，西南朱天，东南阳天……此九天界域，是为天之九野！”
“于是太古妖庭，东征龙族，南平羽族，西凌佛国，北讨鲲鹏，令北方妖族臣服，鲲鹏入朝为妖师。让西方佛国不敢东进一步，接引准提困于西方；更让龙族，羽族名义上臣服妖庭，为太古妖庭之下的强藩诸侯！”
“但就在妖族沉迷于天界的富饶美好之际，被它们抛弃的洪荒大地之上，一股新的势力正在崛起。盘古大神身陨之后，其精血与浊气结合，诞生了十二位大神通者，他们天生就有无穷神力，这些大神通者以盘古残余的精气，创造了许多生灵，他们便是十二祖巫。”
“他们创造的，就是巫族！”
“十二祖巫率领巫族，在妖族收缩力量，在天界扩张之时，渐渐占据了洪荒大地，他们的足迹开始慢慢扩展到整个洪荒大陆，也因此和妖族在洪荒的残余势力发生了冲突，巫妖矛盾也由此而起。收缩力量，只在洪荒大陆维持其最低的存在的妖族，并不是巫族的对手，很快，巫族统治了洪荒大罗。数以亿万计的部落，无数难以想象的神力，让巫族创造了并不逊于太古妖庭的辉煌文明。”
“在巫族入主不周山之时，太古妖庭便忍无可忍了！”
“骄傲的妖族自以为神，认为太古妖庭当统治整个宇宙……第一次巫妖大战，在不周山爆发……由此拉开了三次巫妖大战的浩瀚太古战争历史！”
元育缓缓诉说着通天彻地的不周山和建木的古老历史，它们早已和整个洪荒的命运，休戚相关：“在古老的传说中，登上天界，便可成神，龙族，凤凰，妖族，巫族的古老传说似乎也证实了这个传言，不知有多少部落和神国，多少种族为了举族，举国成神，他们跋山涉水，历经了千难万险，横渡东海，来到紫府洲。历经一代又一代人的牺牲和努力，开始攀登建木。”
“建木的高耸，又岂是这些凡俗能企及的？”
“所以他们一代人传一代人，子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的攀登着巍峨建木，期待着登上建木之冠的东方苍天，举族成神！”
“这些人的后代有的成功登天，成为东方苍天十二万仙洲的天人，有些还蹉跎在路上，生存在这浩瀚建木之中。这就是建木最为壮观的雄伟奇观……建木古路，登天之途！在建木古路之上，不知生存着多少古老的种族，多少太古时代的老怪物，多少煊赫一时的神朝国度……”
元育语气幽幽感慨道：“特别是不周山倾倒，断了钧天之路后，建木成为了这些攀登者的唯一希望，让建木之上的形式越发复杂。”
梵无劫接过话道：“据说当年的大夏、大商神朝，也曾派出过庞大的船队，出海攀登建木，妄图去钧天天庭中朝拜他们的先祖，觐见人族的古老帝君。”
“所以，外面这条道路不但难走，而且不知道藏了多少老怪物，这建木巍峨无比，本来就是凶兽神物最喜欢盘踞的所在，据说建木高处还有镇压四极的东方青龙盘踞，诸如巴蛇，相柳这样的更是数不甚数，当年四海龙族占据紫府洲，怕是它们自己都不知道建木之上趴着多少龙种。更何况建木通天，许多玄门的大能，也喜欢在此立教，人族巫族的部落神国，更是把攀登建木，当成了一种盛大的祭祀和仪式。”
“还是借着师姐的名头，借用这条天庭开辟的捷径，更加快捷安全。”
“可惜也因此错过了建木之上那奇异的世界……”梵无劫双手抱头，伸展在身后道：“若非时间紧迫，我还真想一步一步，攀登一回这通天建木，见识一番建木之上的奇异风景和无数种族。”
元育打断他，指着前方道：“南天门到了！”
众人抬头看过去，只见前方无数祥云仙光所在，一处巨大的门户敞开，无数星辰悬浮在虚空中，有近有远有厚有薄，近者如山如岳，远者如盆如盘，再远者便如下界一般所见的是无数光点汇聚成的星海星河，那无数星辰中，有通体都是金属的反射出幽幽冷光的金星，有都是真水汇聚而成的水星，还有宛如熔岩地核，以及由真火构成的恒星……
有些星辰上，甚至可以看见建筑和山川。
这无穷的星河散发的星光与那大的出奇的洪荒大日，大月散发的日月之光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流淌着的光河，那河中无数九天清气化为一种轻的出奇的真水，托着无数星辰流转。
梵无劫知道，这便是天河……
天河蜿蜒九天，极为浩瀚，从至清至灵的九天之上落下的清气，化为九天弱水，构成了天河的主体，天河弱水至轻至灵，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等闲仙人陷入其中，却又会被溺死。天河极为广大，有不同的流域，在星辰天中，因为日月星光汇聚，便会凝聚成三光神水，使得无形无色的九天弱水掺杂三光神水，宛如无数彩光汇聚的光河。
星辰天的星辰被冲刷落入天河之中，构成了这一段天河，宛如无数星辰流淌的美丽景象。
这些星辰在弱水中运转，星辰自转的罡气排斥弱水，形成一个个包裹星辰的气泡，星辰的大气之中便是正常的元气，因此星辰之中可以生存，不会被九天弱水溺亡……
东方苍天这一段天河，还有建木伸展枝叶，汲取其中的三光神水和九天弱水滋养，建木的伸展的叶子之上有生气流转，元气不会被弱水化去，因此可以生存，这便是漂浮在天河之中的仙洲。偶有星辰被这些仙洲俘获……围绕建木的叶子，如同大陆之上日月起落。
便成就了苍天星河之中的洞天福地……
南天门就扼守在银河中段，坐落在星辰天和苍天的分野之处，高悬在建木的树冠东边的枝桠上，那无数彩光汇聚的河流流淌入门户之中，一位额头生有三只竖眼，额头两侧各有两只眼睛，加上脸上的两只眼睛，一共九目的神人，矗立在南天门关口，九只神目面视三方，检视着往来的仙人。
那些仙人或是推着巨大的星辰，或是乘着飞舟巨船，从南天门入关。
龙车渐渐接近了南天门关，元育连忙扯了扯梵无劫的袖子，低声道：“快打起仪仗来，能不能吓住那位九目神人，混入关中，就看这一遭了！”
“我师姐的面子，天庭还是要给的！”梵无劫自信道。
元育却摇头：“你师姐太过低调，无生老母固然是神道圣母，古神帝君，资格老，牌子硬，但你师姐化为骊山圣母之后，深居简出，在天庭常来常往已经是数个无量劫前天帝时代的事情了！那守门的神将未必认得！”
梵无劫闻言皱眉道：“把手地府鬼门关的，是神荼郁垒两位大神，南天门是天庭重地，看守神将怎么也不会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吧？”
元育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看守大门，虽然不是什么显贵差事，却得是主人的心腹，不然开门揖盗，那还了得？如今天庭权争激烈，换过了不知多少任主事者，忠心重要，能力却在其次了！”
梵无劫还是觉得不对：“若是这般，十殿阎罗岂能容忍神荼郁垒？”
元育摊手道：“所以没看那两位提起十殿阎罗来，火气不小，而我等进去找十殿阎罗麻烦的时候，他们俩开门多痛快，我们闹起乱子来，砍死十殿阎罗的时候，他们更是帮着我们把风！十殿阎罗那哪是不想换他们，那是换不掉他们啊！”
梵无劫闻言只好展开仪仗，那前头的旗幡被祭起来，无数祥云攒聚，仙光大放，朵朵莲花在天河之上盛开了一片，莲花托起龙车，开出一条道路来，宝瓶之中，先天灵根飘起玄妙至香，仪仗之中无数天女鼓乐弹唱，刹那之间，传遍南天门。
南天门只是天庭最有名的天关，实际上这座位于东方苍天，建木之顶的应该是东天门才是。
那九目神人远远的就注意到龙车仪仗，他张开九只神眼仔细观察，也是他见多识广，并不像血屠无生两个土包子一样，见到仪仗就大惊小怪，天庭帝君多少次从此门进出，仪仗只更浩大豪华，绝不逊色，但这般仪仗虽然比不上天庭帝君，却也比下有余了。
九目神人思衬道：“这是下界哪一位神君的车架？若是下界神君，为何没有从神下属？而且这仪仗本质虽高，但场面太小？莫不是玄门的那位神君？比较低调，喜爱清净？”
“平常我放他过去，不去得罪也就罢了！但刚刚紫阳帝君那边传令，让我严加看守门户，不得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入天庭。”
想到这里，九目神人还是迎上去道：“不知是那位神君的车架，可否出示文牒？”
龙车内的梵无劫元育对视一眼，暗道一声：“果然来了！”梵无劫掀开帘子，踏出车门道：“我是骊山圣母的小师弟，受好友之邀，驾了师姐的龙车赶赴天庭的盛会。”
九目神人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仙人，眉头更加难展，他迟疑道：“原来是骊山圣母之弟……但神君似乎未来过天庭，哪里来的好友？请神君恕罪，我职责在身，不得不多问两句！”
梵无劫点头笑道：“应该的！”
他解释道：“我那好友是东华帝君幼子，帝子牧便是……我听闻他下界闯了祸，被帝君抓了上来，便想来解释劝和一番。”
“竟然是帝子牧！”那九目神人更是震惊。
帝子牧在洪荒闯下大祸之时，他也有所耳闻，而且前番紫阳帝君来传话的人，就暗示他，要拦下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这时候他那里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紫阳帝君想要拦截的目标了？但此事关乎天庭倾轧，他又不是紫阳帝君的人，平时帝君办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他抬抬手，方便一下没有什么？
如今天庭党争，他哪里敢参合进去？
那九目神人一时间进退不得，却是两难……
心里正暗自叫苦，手下却愈发谨慎，言语间也迟疑了起来。
梵无劫和元育对视一眼，皆心有所心，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这时候，身边传来一声娇笑，却是另外一处声势浩大，仪仗煊赫的车架来到了南天门前，一名女子乘着凤车，掀开帘子，朝着梵无劫这边望了一眼，看到那威武雄壮的四条蛟龙，眼睛一亮，然后细看车架，突然笑道：“这不是骊山圣母的车架吗？”
“骊山圣母与娘娘素来亲近……怎么被守关的神人为难？”
“上去看看！”
凤车到了近前，她才开口道：“你这看门的粗货，遭殃的胚子，圣母的车架都敢阻拦，是圣母的面子不够大，还是我们娘娘的话没人听了？”
九目神人看到她上前，连忙下拜道：“小神不敢！”
“只是紫阳帝君那边传命下来，让我严守关门！这位小兄弟面生，故而有些迟疑，既然是姐姐担保，我便放他过去便是！”
那女子笑道：“我倒是谁那么大威风，原来是紫阳帝君……”
“你也不用跟我哭丧着脸，他怪罪下来，我帮你担着就是……有娘娘的面子在，紫阳帝君那边说不出什么怪话来！”
说罢，她转头对梵无劫一笑，凤车领着他们进了南天门关。
梵无劫心里百般疑惑：“师姐这边面子大是真，但能和师姐有交情，不卖紫阳帝君的面子，让守门的神将如此尊重，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她口中的娘娘，在天庭之中似乎权威极大，还要胜过紫阳帝君一筹的样子。不知和东华帝君比起来如何？”
“那位娘娘，又是什么来头？”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截教帝子，玄素圣体，弇兹圣母
龙车进了南天门后，梵无劫驱龙停车，从龙车中走出来站在车架上，朝那女子所乘的凤车躬身施礼道：“小弟是骊山圣母娘娘新认下的师弟，此次借师姐的车架带朋友来天庭访友，却被拦在天门之外，还要多谢姐姐领着我们入关！”
“你那好友就是东华帝君门下的帝子牧？”女子掩口笑道：“他倒是闹出了好大的风波，我在下界多有耳闻，堂堂一位帝子殿下，居然肯与下界小小妖灵相恋。部族中的女子听说了，都说他敢爱敢恨，是个情种呢！”
“倒也名声不坏……可惜东华帝君门风严谨，你那好友被捉了回去，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梵无劫连忙打蛇随棍上，顺势道：“还不知姐姐姓名来历，回去好报予师姐，来日回报姐姐今日回护之恩！”
那女子站在凤车之上，微微打量梵无劫一番，暗道：“好一个翩翩少年！”当即心生好感，笑道：“我乃婼氏，名孋，我们两家本有旧谊，骊山圣母那儿我原先也常去……只是后来年岁渐长，忙于部族之事，这些年去的少了！”
“却不知圣母娘娘什么时候，收了一个这么小的师弟。”
女子眼睛一转：“可是你嘴儿甜，唬了圣母代师收徒？”
梵无劫作势苦笑道：“都是上辈子的缘分，得圣母高看，我也不知内情。”
这下子那女子不敢调笑了，她惊讶道：“弟弟竟然是大能转世？圣母……是了！圣母另有真身，家大业大，她教中师弟师妹极多，有因为一场大劫，陨落过许多。若弟弟真的是圣母师弟，那倒是好大的出身。”
“也是那守门天将不知圣母另一个来历，不然绝不敢阻拦弟弟。”
虽然面上如此说，但那女子心知截教无当圣母那一辈人数极多，许多在碧游宫中听过道的宫中客，都纷纷自称截教弟子，而通天教主门户广大，心胸宽阔，倒也认他们。截教之中三教九流，良莠不齐，大多数截教弟子与她平辈论交，她的身份也未尝担当不起。
但绝未想到，这位梵无劫弟弟，居然是截教大师兄这么大的来历，不然她哪里敢认下这一声‘姐姐’，早就以晚辈自居了！
多宝大师兄与石矶、吕岳、刘环、李平这些三千红尘客能比吗？
截教弟子都是有了名的交游广阔，所以梵无劫叫她姐姐，她虽然自居骊山圣母的晚辈，却也坦然承让，就是因为截教的这种风俗。
不然截教弟子交游五湖四海，与四海八荒的散修妖怪称兄道弟，岂不是这些人都只比通天教主低上一辈、成了许多玄门大能的长辈？
当年元始天尊之所以对截教狠下辣手，未必没有截教这种江湖习气的原因。
元始天尊是何等眼角，岂能看得起那些九流之辈，散修妖怪？他师弟通天教主收徒乱七八糟的，本来就已经很让元始天尊不满，什么披鳞戴角之辈，都能和广成子，赤精子这等人物称兄道弟了吗？玄门虽然广大，但法度严谨，这些截教弟子江湖习气，结交的许多并非良人，坏了玄门的风气。
当年一场封神大战，多半是有意清理玄门门户之故。
广成子论起道行，乃是玄门第一人，昔年和天帝平辈伦交，甚至做过一段时间天帝之师的人物。乃是玄门四位大师兄中最为杰出之辈，太易纪时，元育赶赴紫霄宫，就曾远远见过这位紫霄宫中敲钟人一面。
冥河这等人物，自然不需要其他首尾，便能径直自入紫霄宫去。
而元育这等大罗，就需要广成子接引，才能进入宫中，如此一来大神通者且不去说他，大神通以下，却是由广成子决定能否做一回紫霄宫中客，元育能得此机缘，说起来还是承了这位玄门大师兄的面子。元育一直说自己是玄门中人，就是因为得了广成子的默许，认可他被赵公明携入紫霄宫中，因此算起来，元育虽然和赵公明交情最好，但广成子才是他的领路人。
元育在梵无劫耳边悄悄道：“她居然是婼氏神族！”
“却也是了！你看到的她是女子之身，我却看到了‘玄’……”元育右手描绘出一个‘玄’的神文，一左一右，两个呈现S形状的弦交织在一起，构成如同双螺旋，又如葫芦形状的一个图案，这便是‘玄’的神文。
“一阴一阳谓之道也，阴阳弦纹谓之玄！”
“这是人族圣体，与我等练气士不同，人族圣体只需自然成长，圣体大成就是天生的道君。圣体源自巫族，圣体大成，便是大巫。当然圣体有强有弱，强横的圣体如十二祖巫部落嫡传，大成便是一只脚踏上大罗的人物。”
“这还只是大巫的天生之能，若是以大巫之身修行，不乏有刑天，蚩尤，后羿，夸父这般可怕的人物，他们通过后天修行，圣体再做突破，开创独属于自己的体质，于是便有刑天圣体，九黎圣体，射日圣体，逐日圣体等传下。”
“当然那种圣体大成，便具大罗特征的可怕人物，在巫族时代也是罕见。”
“必须是十二祖巫嫡传的血脉才行，也只有祖巫部落的首领，才有这般血统，如今巫族融入人族血脉之后，几乎不可能见到这等天生神圣了！十二祖巫的血脉，也融入人族，成就十二圣体……这般在我眼中如玄如素，龙蛇交缠的圣体，应该是十二圣体中的玄素圣体。”
“玄素圣体，男子称玄，为太玄圣体，女子称素，为素女圣体。”
“婼氏神族，素女圣体……我想我知道她的来历了！”
梵无劫坐在车中，微微一怔：“那位娘娘是？”
“婼氏，允氏，合称允婼！”元育没有直言，而是话头一转，说起婼氏神族的来历起来。
“允婼……这是燧人氏的名讳，莫非是燧皇后裔——燧皇后裔为风姓，共分为十部：一为天芎部，二为天齐部，三为天乙部，四为合雄部，五为天阳部，六为天阴部，七为候鸟部，八为候虫部，九为雷雨部，十为天皇部。”梵无劫惊讶道。
“风姓十部，乃是我人族的血脉源头之一，太过古老。华胥氏、女娲氏、伏羲氏、太昊氏、少昊氏、赫胥氏、仇夷氏、雷泽氏、盘瓠氏、弇兹氏皆出自风姓。其中天皇部有伏羲氏，乃羲皇后裔，雷雨部有雷泽氏，候虫部有盘瓠氏，候鸟部有少昊氏，天阳部有华胥氏，天幽（阴）部有女娲氏，合雄部有弇兹氏，天齐部有燧人氏，天芎部有太皞氏！”
“风姓十部，姬姓百氏，姜姓列山，为人族传承源头，三皇五帝之正统。”
梵无劫悚然动容道：“那位娘娘莫非是娲皇圣母？是了！我师姐乃是太古原人，人祖之一，与娲皇圣母有交情自是当然……”
元育一敲梵无劫脑壳，摇头笑道：“你想什么呢？虽然婼氏确实与娲皇有些关系，但我都说了这女子身具人族圣体，乃是素女圣体，人巫混血，巫族虽然也是人族血脉源流之一，但女娲后裔，怎么可能具备巫族血统？”
“许是联姻，混了血统！”梵无劫强自嘴硬道。
“虽然人族最古老的传承部落，为了继承盘古正统，延续巫族传承，大多与巫族混血，但其他氏族可能血统混杂，唯有女娲氏不会，娲皇造人，乃是女娲氏最大的骄傲，她们怎么可能去混杂人族血统？女娲氏修炼的定然是最纯粹，也是最高深的神体传承，开启神藏，怎么也不会走圣体的大巫之路，不然女娲氏出大巫，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吗？”
“巫族虽然有十二祖巫，但十二祖巫之中也是有派别的，帝江、后土、烛九阴乃是祖巫之中的三位领袖。娲皇圣母与后土娘娘关系复杂，当年造人之争的时候，巫族差一点就成为人族正统源流之一。所以人族之中，哪一位皇帝的传承都有可能有巫族混血，唯有娲皇圣母，绝不可能！”
“风姓十部，大多为人族纯血……其中与巫族联系最深的，不是一看即知吗？”
梵无劫低头冥思了片刻，突然抬头恍然道：“弇兹氏……是了！十二祖巫之中，并未有燧人氏，但翕兹却是十二祖巫之一，若是风姓有祖巫传承，必然出自翕兹氏族。燧人氏与弇兹氏有血缘联盟，为合雄部。”
“风姓，婼孋，必定是合雄部的巫女。”
“她是风姓，婼氏，合雄部的弇兹……”
元育点头道：“弇兹虽为人族远古圣王，但祖巫翕兹却更加威名赫赫，因此在帝江转世入有熊，轩辕为天帝之后，为了洗去巫族的烙印，翕兹氏就以另外一半的燧皇血统为源流，更名为允氏、婼氏，男子为允，女子为婼，是为允婼神族！”
“那位娘娘，不是他人，就是当年结绳记事，结玄搓索的上古圣王弇兹圣母。”
“也是十二祖巫中的帝翕兹，翕兹祖巫！”
“玄素圣体的来历，便是翕兹圣体，当年翕兹圣母搓皮为绳，其中单股为‘玄’，双股合成的为‘兹’，三股合成的被称作‘索’，又名为素。人族先贤，最早以绳索记载大道，他们将绳索打结，记录大道的玄妙，最初的修行法门。”
“当年太上老子，之所以将自己开创的修行之道，称为玄门，就是因为玄门起源于上古先民结绳记事，探寻大道的历程。”
元育在虚空中书写了一枚‘玄’字神文，一阴一阳两道玄纹交错打结，揭示着大道最初，最朴素的面貌……一阴一阳谓之道！
“翕兹圣母作玄，为我玄门起源，所以在玄门之中圣母地位独特，即是人族的上古先王，三皇五帝的人族正统源流，也是我玄门之祖，被称为——九！天！玄！女！”
梵无劫身体微微一颤，继而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喃喃道：“所以那位娘娘，就是祖巫翕兹，人族圣王弇兹圣母，玄门九天玄女娘娘！”
“师姐果然交友广阔，这等……大人物，居然也有交情！”
九天玄女……又有名号：玄帝、王素、素女、须女、帝弇兹，乃是当年教授天帝修行，为天帝修行启蒙的人物，也是天帝传闻中的配偶，但又与燧皇关系复杂，为十二祖巫之一，人族蒙昧时期，开创修行之道的先祖，老子亦承其遗泽。
甚至连玄门，都是因为这为圣母娘娘作玄而得名。
梵无劫能够想象，玄门的开创者老子在入道之初，是如何摸索着一个个打结的绳索，探寻先人记载的天地奥妙，留下了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言语。
九天玄女，在玄门之中的地位，是祖师。
翕兹圣母在人族，是三皇源流，黄帝之师，燧皇之妻，远古的女圣王。
祖巫翕兹，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盘古正统，大道源流。
所以她留下的血脉被称为玄素圣体，是人族正统，巫族正统，盘古正统，天庭神族。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大能，休说一个小小的紫阳帝君，就是颛顼帝亲面，她不给面子，颛顼又能如何？这是祖宗啊！
元育和梵无劫相对苦笑，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祖宗啊！
作为人族，人家是血脉源流，远古圣王，自己铁定是流着翕兹圣母的血统的。而作为玄门弟子，九天玄女也是玄门祖师，与三清平辈的人物。在玄门之前就探索修行大道，为玄门奠基的祖师，她可以不认玄门，但玄门必须认她。
梵无劫这才知道，人家婼孋真的不是高攀，而是翕兹圣母对骊山圣母本就是折节下交，他苦笑道：“天庭果然卧虎藏龙，我们这点身份，还真的不够人家看的！”
“玄素圣体亲近大道，是最适合玄门修行的体制，玄门大道本就有那一位祖师奠基，因此这门圣体，也蕴含着玄门大道最本质的根基。”元育有些眼红道：“若是我当年是玄素圣体……不，只要沾一个边，觉醒一点玄素圣体的本质，修行之路，也都不会那么坎坷。”
“玄素圣体，能结玄作素，将天地大道结玄以记，能运转天机，结者为玄，为素，为劫！”
“玄素圣体如何成长且不论，若是修行，便能结一根本命之玄，又称为灵根，灵索，修行之中的所有劫数，都会以绳结的形式，结在本命之玄上，参悟那结，便能弄清劫数的来龙去脉，借劫数修行，每解开一结，便能参悟许多大道妙谛，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度过玄劫，解开玄结，便能打开众妙之门，一应法力神通尽数领会，以天地大道为师，不需借助前人道统。”
“玄素圣体，不需要任何的指引，只凭一根玄，不断作劫，不断在玄上打结，然后一一开解，度过劫数。每度过一劫，便解开一个结，了悟一分大道，从中参悟出无数道理，神通法力自成。因为修行如此便利，化劫数为修行，故而太玄圣体，素女圣体又被我们玄门中人称为众妙之门。”
“传说素女圣体，若是作为双修道侣，便能借助素女的那根玄，依凭生出自己的一根玄，玄成两股，是为兹。一阴一阳两根玄，妙用无穷，只需双修便能作劫成结，双修两方相互印证，一者为阳，一者为阴，乃是开启玄门，参悟无上大道捷径。”
“素女双修的法门，便是《素女经》，相传为天帝所作。”
“怎么样……心动了吗？”元育坏笑着对梵无劫挑了挑眉毛，梵无劫咽下口水，慌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小子岂敢妄想……”梵无劫不知为何心中有股淡淡的心悸，让他慌忙不迭的摇头否认。
“太玄圣体是众妙之门，素女圣体却是玄牡之门。”
元育别有意味地笑道：“此乃玄门梦寐以求的双修体质，梵小子，错过你可不要后悔啊！”
梵无劫一脸正气道：“那位姐姐与我亲善，乃是好意，若是与她两情相悦，倾心爱慕，乃是天地至理，阴阳合和，发自内心，自是人之大性。但若为图修行之利，设计构陷，生出不良的图谋，那我梵无劫成了什么人？”
“下做小人！”
梵无劫正气凛然：“无劫并未有求凰之意，还请慎言！”
元育这才正色起来，点头笑道：“是我有考验之意，却是看低了老弟。玄素圣体虽然玄妙无穷，乃是最适合我玄门修行的圣体之一，但哪里比得上本心重要？若是为此动摇本心，一百个玄素生体，也度不了你成就大罗！”
“不过你那位姐姐玄素圣体修行，竟然已经接近大成。”
“不可小窥啊！说起来你的本事，还未必比得上人家呢！十二圣体，九大神藏，十强魔躯，上古天庭的修行之路，果然不止我们玄门一条，看这天庭之上，圣魔神体无数，神通天成，体质成年便接近先天神祇，与后世诸天时代，神体没落，诸多特殊体质只能成为修行助力，沦为修行途中的借力攀登的所在，而不复上古之时，通天大道的妙用。”
元育评价在婼孋身上一窥的上古大道——“朴素古拙，比起诸天时代的巧思妙用，虽然简约朴素，却更近大道。”

第一百三十章 弱水不浮，紫阳出巡，表面兄弟
进入南天门后，天河越发浩荡，无数星辰沉浮天河之中，许多强横的巨兽在天河之中兴风作浪，它们穿梭在星辰之间，庞大的身体，将星辰都映衬得渺小起来，这些巨兽之中有长达数十万丈的蛟龙，宛若恒星一般，散发着强烈太阳真火的三足金乌，有抱着冰盘的玉蟾，有沉浮天河之中，在九天弱水之中翻滚，露出庞大的犹如神山大陆的鲲鱼。
但这些或是强横至极，或是巍峨庞大的巨兽，在建木面前，就如同依附树冠上的蝉虫。
这里是建木的树冠，天河之中建木的叶子浮在水面上，成为天河中富饶繁荣的仙洲，上面生活着无数天人，他们浮空而起，才仙洲之上往来穿梭，驾着一艘艘画舫飞舟，穿梭在三千仙洲之间，还有浮空的楼阁亭台，其上天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龙车奔驰在天河之上，四条蛟龙摇身一变，化作数万里长，张牙舞爪在天河之中摇头摆尾的游戈，婼孋的凤车在旁边并列而飞，他们从大大小小的仙洲中间穿梭过去，巨兽在他们身旁穿行，一只大鲲发出悠长如同鲸息的鸣悦，巨大的声响震动的旁边几座仙洲之下，掀起巨大的浪潮。
梵无劫坐在龙车之上，伸出手去触摸身边的天河，九天弱水从他的手指间流过，带着一丝湿意，但又与水不同，触手宛如无物，轻灵至极，水流比风更轻，拂动在手中，即便以仙人的灵觉都难以察觉。
九天弱水是一种奇特的元气，之所以说它是水，是因为光芒穿透它的时候，会因为弱水的流动而扭曲，就像波光荡漾一样，光照耀出了弱水的流动，光融化在弱水之中。
这种奇特的真水，元气的性质奇异，它似乎天生便能消融一切元气，却有难以被修士利用。
所以仙人坠入弱水之中，会感觉如同凡人溺水一般的难受，他们无法驱使九天弱水，甚至难以改变九天弱水的状态，无论元神法力，只要沾到弱水，便会被化去。就算不被化去也无法触碰到，无法影响弱水，这种至轻至灵的真水，就如同真空一样不受力。
元神、法力、元气、神念，一切有形无形，有质无质之物，沾到弱水，便会被其化去。
只有星辰运转之时，能生出一种奇特的斥力，将弱水排斥在外。因此天河之中除了星辰或是建木之叶这样奇特的存在之外，一切有形无形，有质无质之物，一切元炁，皆融于弱水之中。便是日月星光也不例外。
龙车经过三千仙洲时，梵无劫就亲眼看见往来仙洲之上的仙人不慎落入天河中，他受建木引力的牵引，落入弱水之中，瞬间就被淹没，弱水无色无质，他就仿佛沉入了一片虚空之中，当他沉入弱水的那一刻，元气就与他隔绝。
他徒劳的施展着法力，他的法力才出体外，就被弱水化去。
仙人的肉身强横至极，一掌击打出，可以击水成钢，捏神铁成泥，然而落水的仙人奋力挣扎，身体周围却浑不受力，他只能往弱水更深处，缓缓沉下去。仙人不饮不食，不呼吸也能存活到天荒地老，然而在弱水之中，他的法力，元神不断的化去，渐渐虚弱。
这个过程要持续近十几年的时间，这十几年中仙人就如同溺水的蝼蚁一般，缓缓的向下沉，距离河面越来越遥远，他的元神一点一点的融化，绝望而缓慢的死亡，最终被弱水化去，连骸骨，神魂都无法残存。
梵无劫神念无法透过天河，查看法眼无法触及的弱水深处，有多少仙人修士在绝望的沉溺，挣扎，但那位仙人惊恐而绝望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被拖入弱水深处，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缓慢的走向消亡，那种惊恐绝伦的眼神，确实让梵无劫不寒而栗。
“九天弱水，鹅毛不浮！”元育似乎察觉到了梵无劫的小小失态，他伸手朝龙车之外伸手一抓，至轻至灵、无形无质的九天弱水，根本无法被抓住，迅速从指缝中流逝。
“天河不浮，弱水不掬。唯有那些天生异种的大鲲，蛟龙，异兽才能在弱水之中生存，传说是因为当年水祖身化洪荒万水之时，显化九种先天真水，乃是先天水元大道的权柄所在，故而后天大道几乎无法统御先天真水。”
“因此先天真水汇聚的大河沧海，诸如血河真水汇聚的无垠血海；碧落黄泉汇聚的黄泉冥河；功德净水汇聚的八宝功德池；天一真水汇聚的归墟海眼；玄冥真水汇聚的极天之北；一元重水汇聚的地极九幽；九天弱水汇聚的天河；三光神水汇聚的银河；宙光真水汇聚诸天界海，时光长河……这些洪荒水元所在的大江大河，非得有对应的先天水元大道才能生存滋养。”
“据说四海龙族秉承祖龙遗德，掌控部分天一真水大道，天一真水乃是万水之母，因此可以统御洪荒后天万水；祖巫玄冥掌控玄冥真水，玄冥真水乃是万水之寒，故为冬神，因此她的部署族人能够统御寒冷，掌控玄冰；祖巫共工也掌握部分天一真水，因此能在洪荒大地，掀起无边洪水，他的族人能够御水；而我玄门的元始大天尊，掌握三光神水，因此我玄门中人，皆能汲取日月精华，吞服星辰之精；太一尊神，也掌握部分三光神水大道，因此妖族也能吞吐日月星光。”
“天庭掌握九天弱水，魔门掌控血海真水，地府掌握碧落黄泉，佛门掌控功德净水，后土掌控一元重水，烛龙掌控宙光真水。”
“天下水权九分，大神通者各自执掌。”元育思绪回到紫霄宫中的那个时代，冥河老祖显化洪荒水元循环，将九种先天真水，分赠予各个大神通者。
“因此这天河之上，能够畅游的异兽，要么是天庭册封的天河水神，要么是真龙之属，鲲鹏后裔，要么是前代妖庭在天河残留的余孽……而巫族共工部，玄冥部的神人，玄门精修水法的太古水仙，烛龙后裔之属，乃至佛门功德池中长出的莲花，皆能浮在这天河之上。”
“因为这天河之中，唯有其他八种先天真水不会化去。”
“无劫你身怀宙光水法，能变化烛九阴之神，就算坠入天河之中，也能御使天河中九天弱水掺杂的宙光真水，托起自己，或是将一身法力化为宙光真水，运行无碍……不会如同这些不懂先天真水大道的仙人修士一般，溺水而亡。”
梵无劫闻言再次伸手，探入弱水之中试了试，果然其他法力皆无法作用，但是若是运起宙光真水，则无碍，而且那天河之中，虽然九成九都是九天弱水，但却掺杂有少许的宙光真水，还有一些其他真水的痕迹。
那浮在天河之上，或沉在弱水之下的仙洲，便是汲取天河之中流淌的无数日月星光。这些日月星光融入弱水之中，被建木之叶提取为三光神水，不但滋养了那巍巍建木，还造化了三千仙洲之上的无数生灵，使得那三千仙洲，一个个仙光蒸腾，灵气充溢，生长许多琼花异草，不死灵药。
旁边凤车之上，神女婼孋突然开口道：“不好……前面好像是紫阳帝君的仪仗来了！东方苍天乃是东华帝君治所，紫阳帝君向来与东华帝君不睦，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你们是帝子牧的好友，此次让神将严守天门的就是紫阳帝君，想必他借此事有所图谋。”
“你们皆圣母车架潜入天庭，却是不好与他见面……先帮你们挡一挡，你们停车躲一躲！”
梵无劫也慌了，连忙谢过：“多谢姐姐，元育道友，我们停下车来躲一躲！”
元育从龙车上探头，远远一望便看见天河下游之处，一个恍若洪荒大日的紫色大日真正缓缓逆着天河而上，紫日声势煊赫，凛凛神威，几乎不可直视，那紫日的核心，当然是天庭紫阳帝君，也是归墟时他们的同路人，天庭巨头。
他们还杀过人家的儿子，紫阳帝君有两位帝子，被他们害死了一位伯钧，剩下一位仲钧据说犹胜其兄。
元育看到紫阳帝君的车架似缓实则迅速的靠过来，也蒙了！
他回头问道：“紫阳帝君到未必有多可怕，但他认得我们么？若是认得我们，是认得在洪荒害死他儿子的我们，还是归墟之中，逆着时间长河而上的我们？”
梵无劫低头想了想，低声道：“按理来说，我们见过的是他的未来身，此时的他应该还不认得我们。但是大罗何其诡异，就算他认得未来与他同路过的我们，也不奇怪。话说，我一个小小道君如何知道……你是大罗，你应该清楚啊？”
元育摇头道：“就是因为我是大罗，所以我知道……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大罗玄妙莫测，甚至他知道但装作不知道，或是不知道但梦到过，也许他先前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但看到我们就知道了！这些都说不准的！”
血屠魔君慌张道：“他记不记得归墟这都是小事，他会不会认出我们弄死了伯钧帝子，才是最要紧的。”
无生教主摇头道：“弄死伯钧的是刑天大神，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血屠魔君冷笑道：“紫阳不一定敢找刑天算账，但在天庭收拾我们，却不需要两根手指……若是在幽冥地府，我也不怕他，背靠我们魔道的大本营，血海在背后我们需要怕谁？但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面……”
无生教主皱眉道：“东方苍天，应该是东华帝君的地盘，就算闹了起来……未必是我们吃亏。”
血屠魔君还是冷笑：“我们是魔头……在天庭我们不吃亏谁吃亏？”
“甚至只要身份暴露，紫阳帝君就能名正言顺的对我们喊打喊杀，你还指望两个魔君，一个魔主在天庭弄的过一位得了册封的天庭帝君吗？我们现在可见不得光！”
元育低声道：“我们之中，就无劫身份最清白，没跟我们闹过地府，也并非魔道中人，他还有骊山圣母撑腰。等会要是事情不对，我们就卖了他跑路！”
神女婼孋迎上紫阳帝君的车架，笑道：“帝君为何而来？东方苍天偏居天界一隅，倒是少见帝君来此。”
那数千神将天兵的拥簇之中，一个紫袍的威严男子，带着十二琉的帝冕，坐在三足金乌拉的神车之中，金色的车架宛如一个移动的宫阙，紫阳帝君的脸上依稀能看见昔日归墟同路人紫阳真人的影子，但威严岂止重了一分。
如今显露真身的紫阳帝君神威莫测，直视的脸庞，真的如天意一般深邃。
他注视着婼孋的凤车，凝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原来是九天玄女陛下宫中的人，我记得，你叫婼孋对吧！倒是不差……”
“本殿来此，不为他事，而是前来捉拿妖魔。”
“不久前地府大劫，十殿阎罗既不幸遭劫，我察觉那祸乱地府的几个魔头，悄悄潜入了天庭，便率领部署，前来捉拿！”
婼孋抬头惊异道：“哦！居然如此。此事果然关系重大……不知那几个魔头潜入了哪里？”
“我亦有降妖除魔之责！”
紫阳帝君微微转头注视着远处天河之上，停留在一处仙洲背面的龙车，露出微笑道：“不劳烦神女，那几个魔头已经入我埋伏，捉拿他们，已经是手到擒来。”
就在此时，突然梵无劫从龙车之中蹦了出来，面色凛然，一脸正气，中气十足的大声道：“启禀帝君，与我同行的那几个人来历莫测，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我担心他们祸乱天界，故而假装被他们迷惑，如今得见帝君在此，特来检举！”
龙车之中，突然钻出一道血光。
血屠魔君骂道：“梵无劫你生儿子没腚眼的货色，居然出卖我们！”
无生教主不言不语，只是拼命催动遁光，这时紫阳帝君脸色一变，厉声道：“斗部神将，天河水师何在？”天河之中一位面容憨厚，肥头大耳的国字脸神将不情不愿的钻了出来。天河之下数十尊青铜巨舰缓缓浮起，隐隐将此地包围，那附近的几个仙洲之上，人人惊慌，为首的国字脸神将伸手一挥，顿起一阵，将此地困住。
血屠，无生的两道遁光也落入阵中，如被罗网纠缠，难以挣脱。
却是天庭兵部最有名的天罗地网大阵……
那神将抱拳道：“天蓬携天河水师，已困住此魔，任凭帝君发落！”
紫阳帝君扫了坠入天罗地网中的血屠元育一眼，毫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他法眼扫视这段天河，凝重道：“这两人不过魔道的马前小卒，还有阴阳魔主未曾罗网，尔等继续搜……他逃不出此地！”
这时候梵无劫已经一脸正气的和婼孋神女站在了一起，同在紫阳帝君车架前，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就好像真的和元育他们并非一路人一样。
婼孋面目惊疑之色，悄悄传音道：“弟弟，那几人不是你的好友吗？”
梵无劫传音道：“他们三人居心莫测，我早就看出来他们想要利用我，所谓好友，不过是表面功夫，并未有托付生死之情。我截教弟子交友广阔，无论何等人物，都能倾心相交，但自从封神之战以来，我等已经反省。”
“纵然是教外好友同道，也有三六九等，酒肉之交，狐朋狗友若是托付生死，一诺轻身，非但太过轻贱本教，也容易误交歹人，铸成大错。所以当独善其身时，便应当及时划清界限，以免偏离正道，被带上邪路！”
婼孋看他一脸堂皇正气，竟然无言以对。
而紫阳帝君以法眼彻搜这片天地，皆未能发现元育的踪迹，似乎血屠无生冲出龙车遁逃之后，元育突然就此消失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罗地网，血神无影，骗不过去
“天河弱水之中，有人潜入的痕迹！”站在紫阳帝君身旁的一位生有一双神眼的神人用手搭了一个凉棚，眼中喷出数千丈长的两道金光，朝这一段天河之中扫视了一遍，那神眼金光之下，天河和仙洲之中的万事万物，分毫毕现。
元气运转，物质变易的变化了然于心。
可以看到天河之中一道淡淡的水痕，从梵无劫龙车所停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天河深处，紫阳帝君见状命令道：“天蓬大帅，你带领天河水军继续追击。”
天蓬神将抱拳领命道：“是！”
“帝君，那两个魔头怎么处置？”天河水师之中，天罗地网大阵将血屠、无生两人死死困住，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交织成网罗，封锁住了四面八方，天庭斗部精兵是何其精锐，今日紫阳帝君前来降魔，带的更是斗部的精锐神将。
那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乃是天条所化的法则神链，这锁链中的每一环，都是无数神禁所化。
天条乃是天庭的法度，威严无比，凡间的国度法度一旦失去威严，纲纪都会败坏，若是天庭的法度失去威严公信，那便是天庭崩塌的前兆。因此天条乃是天庭意志的延伸，是天庭为天下制定的法度，比起任何法律，规则，纲常都要权威。
在洪荒宇宙中，仅次于紫霄宫会议时制定的天道根本道理。
凡间的法律和法度，尚且需要暴力的维护，天庭的法度天条，其本身就具有无上的力量，可以说是天庭镌刻在天道之中的道理。
天庭运转大道，调理阴阳，其运行大道的规则就是天纲，天纲以法则的形式具象化，便是天条。
天罗地网大阵便是依照天条打造法则神链，每一条法则神链都代表着天条的法度，这些法则锁链代表的天条交织成法网，法网竖立四面八方，围在一起，便是天条所规划的秩序显化，也是天纲的具象化。
因此被法则神链所束缚，就是道君也无法挣脱。
坠入法网之中，便是太乙也要束手就擒。
若是布下完整的天罗地网大阵，天纲显化，大罗都不敢冒犯。
血屠无生两人虽然百般神通，万种变化，但如今法则神链已经交织成法网，两人坠入网中，束手就擒也只是时间问题。
紫阳帝君冷冷的看了一眼负隅顽抗的二人，平静道：“我要这两个魔头何用？他们同党既然已经逃走……这两人也留之无用，干脆就杀了罢！以正天庭法度，震慑宵小不臣！魔道若是龟缩血海也就罢了！天庭事务繁忙，没有时间收拾他们。”
“但既然这些魔头已经不安分，就必须抽出手来收拾他们！”
“杀了这两人，传首地府幽冥，以彰显天庭之威，惩戒魔道肆虐地府之罪！”
血屠，无生闻言大惊，连忙出言道：“等等，我还有用！”血屠魔君顾不上挣扎，干脆放弃反抗，让法网临身道：“阴阳魔主那厮太不仗义，居然抛下我们两兄弟一个人逃了！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老子对他的跟脚了如指掌，若是许我戴罪立功，我愿领着你们将此人擒住！”
无生教主也道：“帝君，我们不过是魔道的马前小卒，血海之中，如我们这般的小魔数不甚数，杀了我们兄弟两个，对血海不能损其分毫。”
“魔道在地府掀起的大劫，岂是我们两个小小魔头能够谋划的？将此事推给我等，不过只让知晓内情的人笑话，笑天庭推出两个小卒来顶罪。魔道倾覆地府，天庭却杀了两个无名小卒就过去了，岂不让洪荒众生殆笑大方？”
“逃走的是魔道阴阳魔主，乃是魔道十个副教主之一，位高权重，比起我们身份高了不知凡几，帝君不留着我们，留待有用之时，擅杀了！除了泄气并无他利……还请三思啊！”
紫阳帝君摇头道：“你们岂是什么小卒，阴阳魔主的左膀右臂，我在天庭亦闻得大名，你们一个出身血海嫡系，乃是魔道的大罗种子，得魔祖赐过十二品红莲。佛门有坐莲台者，乃是佛祖赐下八宝功德池中所生莲台，所得者无不是佛门大能。”
“而你得魔祖赐莲，就算比不上佛门大德，也不逊色什么。”
“可谓是一代魔道巨孽，阴阳魔主手下左膀……还有你，魔道杀魔一脉，精通杀戮大道，掀起无边浩劫杀戮无数而成道。如今魔道的魔祖，尊号便是杀戮魔祖，你得魔祖的元屠剑意，来历更了不得，也是一代巨魔。”
“你二人造下无边杀孽，地府大劫之中，亦是主谋，岂是什么过河小卒？”
“今日杀了你们这两个阴阳魔主的左膀右臂，如断阴阳魔主臂膀，重创魔道贼子，当是大功，彰显天庭法度威严！”
“冤枉啊！”血屠无生齐声哀嚎道，这一次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叫屈，他们真的只是被魔祖随意指派去监视阴阳魔祖的，乍一听紫阳帝君的指认，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欣喜……又是委屈，又是欣喜，委屈的是虽然两人算得上是魔祖嫡系，但魔道何其庞大，投靠冥河老祖的魔头数不甚数，他们魔祖嫡系的身份，在其他杂牌魔道面前还能抖一抖，在血海谁认得他们是谁？
但那一丝欣喜……老子此番折腾的不清，终于被人重视了！
算一算下来，两人恍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经历过许多大事，闯过归墟，闹过地府，杀过帝子，斩过阎罗，不知不觉居然混到这么牛逼的程度了！
“杀了他们！”紫阳帝君意志坚定，断不容人动摇。
一众天兵神将领命，一名雷公神将轮起手中的锤子和电凿，锤凿相交，一道天刑神雷激射而出，炸碎了血屠魔君的脑壳，就在另一位持斧神人，准备一斧头砍下无生教主的头颅的时候，血屠魔君没了上半截头颅的尸体突然转身对无生教主道：“看来是骗不过去了！”
“那边拿出真本事出来罢！本来还想请帝君带我们去东华宫中……现在看来，只能杀过去了！”
无生教主哪里还有刚刚卑躬屈膝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冷酷道。
那名雷公神将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不过是替命法术，一时骗过了天刑神雷，还能挡得住我第二击不成？”
那名持斧神将凝重道：“有可能是魔道的血神子，皓翁不可大意！”
血屠魔君哈哈大笑道：“尔等若是在其他地方，天罗地网大阵布置下来，说不定真能困得住老子，奈何你们居然在天河之上布阵……岂不知……血海天河本一体，血神无影！”
天网之中的血屠魔君化为无数血神子攒聚的血影，他的真身并不在天罗地网大阵之中，血影突然溃散，化为十二万血神子，遁逃向四面八方，但那些法则金链却死死的将血神子困住，但就在法则金链锁住那十二万血神子的时候，血神子突然化为一摊血水，被那血水侵蚀的金链上，竟然出现了斑斑锈迹。
天条所化的法则神链，本应当万邪不侵，却遇上了至污至秽的血河真水。
血神子本就是血海之中至污至秽的血神子，以种种魔头欲念所炼而成，如今转化为血水天魔，也是一种变化，天魔乃是人心之中种种诡变所化，而血水则是宇宙中最为污秽的真水，天条天纲锁得住神通变化，却锁不住人心诡异。
天罗地网，只是被污秽了一处，严密的法网钻出漏洞来，那十二万血神子向下钻入天河，一触及弱水就纷纷遁入天河，血光在无形无质无色无相的弱水之中流淌，瞬间将天河染成血色……
雷公神将皓翁手中神锤带着轰鸣震响，轰在了天河上，无数电光钻入天河之中，却被弱水天生的特性化去，只能看着天河之中血光涌动干着急，如今天河弱水成了血屠魔君护身的屏障，倒是叫斗部，雷部的神将奈何不得。
有驾驱天河之能的水师元帅，天蓬神将去追那逃走的阴阳魔主去了，剩下的天河水师只能护住本阵，驾驱着青铜巨舰进入天河之中，舰上的神雷炮轰的烈光阵阵，天河之中轰鸣滚滚，惊起了无数大鲲蛟龙四处逃窜，却对那融入天河的血光无可奈何。
紫阳帝君冷哼一声，一指点出，探入天河之中，十二万血神子皆无法迷惑他，却是锁定了血屠魔君的真身。
而这是梵无劫突然暴起，一脚踏破了虚空，身化金桥瞬间跨越了他和紫阳帝君之间的无数重时空，一掌印在了紫阳帝君的后心，紫阳只能收起那一指，回身和梵无劫对了一掌，有心算无心之下，两人才平分秋色，双掌交击的余波，震荡的天河掀起狂澜。
无数星辰动摇，三千仙洲起伏！
天河狂澜之时，一道血色刀光从天河中暴起，瞬间抹过那雷公神将，血光收摄之间，便将神将的躯壳吞噬一空。
无生教主也踏着金桥从天罗地网之中跨了出来，手中元屠剑影横空，直刺那持斧神人，金桥送他出来后，化为一道金光，投入梵无劫的怀中，可那哪里是梵无劫，他现了本相，分明是披着梵无劫的皮的阴阳魔主，元育天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海不灭，大爱无疆，只手擒魔
天蓬元帅带着一部水师，潜入天河之中，正沿着梵无劫留下的宙光真水的微妙痕迹，往更深处潜去，突然闻得头上一阵喧闹，一道血光汇入天河之中，染红了一片，紧接着便有喊杀声起来，无数天兵神将怒吼呵斥，随着天蓬搜索的那些水师天兵听了，俱都心神动摇。
天蓬闻声心头一跳，把眼皮低垂，呵斥道：“尔等迟疑什么？别管上面的闲事……上面有紫阳帝君在，那魔头能闹出什么大事？”
“帝君命我们搜查那逃脱的魔头，若是走了那魔头，帝君怪罪下来，仔细点你们的皮！”
天蓬王左右看了几眼，露出一个隐晦的微笑，他身旁的亲兵登时明白了自家主将的意思，大声呵斥，命令那些水师天兵仔细搜查。天蓬更是腆着肚子站在弱水之中，缓缓道：“魔头狡诈，变化万方……尔等须仔细搜查，一寸一寸的检查，不能放过半点线索！”
于是一众水师天兵立刻细致无比的，缓慢的在天河之中一寸寸检查过去。
这样一来，固然是一只水蚤都逃不过去，但要搜便这偌大天河，那就不是一个量劫的事情了！
天蓬心里暗道：“紫阳大帝最近跳得好高，那三个涉及地府崩毁的魔头，敢潜入天庭，背后怎么可能无人撑腰？修说他们坐的是骊山老母的车架，还有九天玄女娘娘的人为他们引路，这滩子浑水不知有多深！”
“而且地府毁灭，具大帝所说，乃是后土娘娘暗中授意！”
“乖乖，骊山老母背后是女娲娘娘，地府毁灭后面有后土娘娘，他们还和九天玄女娘娘的人搞在一起……这样的魔头，纵然身份见不得光，俺怎么惹得起？”
“俺乃真武坐下，奉的是紫微大帝，可不是他紫阳的人。区区一个紫阳帝君，若非东王公提携他，身份又比我高到哪里去？”
“帝君吩咐下来，近日里天庭将有大变，令我不要参合进去，不然恐遭劫难。”
“三个魔头混入天庭，帝君作为荡魔大帝，居然毫无反应，可见这背后定然有了不得的人在算计……”想到这里，天蓬打了一个寒战，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在这里混水摸鱼，绝不参合上面的事。
血屠魔君已经把本命分散化为十二万血神子，散入天河之中，染红了那一道天河，这是血海之中的一道精妙神通，唤作血海不死身，取杀戮魔祖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典故，将自身本命化为一条血河，每一条血神子都是一条命，除非有大法力，将那一条血河截取，以法力蒸干，不然只要有一丝血水在，都逃出生天去。
如今血屠魔君借天河显化血河，将血河真水融入九天弱水当中，除非将血河从天河之中重新分离出来，不然想要杀他，先得截断这一截天河。
一条血神子蹿出天河，血影一转化为血屠魔君的模样，他冷笑道：“前日我刀不在手，在地府之中几番憋屈，没能发挥出真本事来。如今我的宝贝儿回来了！你们许多人，不知能挡得住我几刀！”
话音一落，便有一柄通体血红，晶莹剔透却有分外小巧，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弯刀从天河之中跃出，刀光裹着血色，其中有七个无色无相，宛如琉璃神光的天魔，那七个天魔驾驱刀光，轻轻一个跳跃，就潜入虚空之中。
天河之上，那摆出天罗地网大阵的天兵，正待重新运转阵法，将数万条法则神链化为一团吞摄之力，将无生教主重新拉入阵中。
却有一股精微的魔念悄然降临到大阵之中，那股魔念无形无色，无相无质，不显露于元气，只在人心念头之中流转。天庭的天罗地网大阵，乃是天纲法网所化，任何法术神通，只要流于元气，作用于阵法之中，都会被法则神链所束缚规矩。
元气运转，阴阳变化亦要服从于天条。
天条之下一应神通术法，操纵元气变化，让你施展不出来，你就施展不出来。
这便是——法的力量！
仙人神祇落入天罗地网的阵法之中，神通具消，法力具丧，当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可天纲法度束缚的了阴阳变化，号令得了元气运转，唯有一物它奈何不得，那便是人心，法度束缚不了人心，当年天帝立法，天条天纲比如今更强大千百倍，就连天道运转，都要依天条而行……上到成仙成神，下到成精生灵，无不受天条约束。
即便如此，天帝合道，天条立刻坏于人心。
并非坏在那些被天条管束的众生的人心之上，而是坏在那些高高在上，运转天条的人心之上。那些执行法度，把持天条的神祇帝君有了私心，天条法度本是近乎天道，至公无私的存在。如此一来以有私之心，运转天道，以有情凌驾无情，以有私运转无私。
天条便于天道渐远，有了破绽。
如今血屠以天魔化血神刀之上的七个魔头，潜入运转天罗地网大阵的无数天兵神将的心念之中，顿时种种爱恨情仇，种种恩怨因果，一齐涌上那些天兵神将的心头，天兵神将又并非无知无识的傀儡，他们同袍营居，同殿为臣，相互之间当然也有种种因果恩怨。
之前运转大阵，尚且还能同心一体，如今有魔念作祟，便渐渐离心。
那天罗地网大阵的种种法则神链，也开始分散瓦解，天网之上渐渐漏洞丛生，再不能构成一张严密的法网，一旦执法者有了私心，不在同心协力，再好的天条，在公正的法度，也会出现漏洞。
天罗地网大阵之中，被严密束缚禁制的元气，开始出现一丝松动。
“不好！”那持斧神人看见法网渐渐崩溃，原本运转犹如一体的阵势开始被分割成几部分，登时心中大震。他伸出一只手来，要把那法网压住，使其不至于扩散，岂料他手刚刚触及法网，就被那天罗地网大阵运转中的无数杂念造成的法力紊乱和秩序溃散反震。
此时，一道刀光乍现！
仿佛横剑自刎，血光登时喷涌而出，又仿佛刀剑加身的那一刹那，血光迸溅，一道隐秘的血光从虚空中跃出，在那浩瀚天界之中只是不起眼的一丝，却异常的醒目，就像一片五彩斑斓的动人画作之中，突然散现的一丝血痕。
起初只是一抹不起眼的血痕，然后渐渐染遍山河，成为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一时间，水天一色，尽是血光。下方是血染天河，腥光涌动，上方是红霞长空，万古一色……就连并不在那刀光锋寒之下的三千仙洲之上的天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锋锐的刀锋，一点点的刮在他们皮肤上一样。
那刀光迅速的难以想象，只有持斧神人才来得及念头一转，露出一丝苦笑。
然后便被那虚空中跃出的刀光一绕，连同身上天庭御器监打造的神甲一起，拦腰被截成两段，连同元神一起斩杀。
刀光只是一绕，然后往下沉再一转，下方排兵布阵，运转天罗地网的无数天兵被天魔勾引得杂念从生，根本连念头转动的时间都没有，数万天兵被天魔化血神刀绕上身来，什么神兵铠甲，法宝神通都不管用，刀光只要切开一丝血痕，登时就化作脓血，连同元神一并融化成血河真水。
这并非是什么毒蛊魔法，而是生命最根本，最纯粹的造化。
血河真水乃是水至污至秽的一面，但也是水孕育生命的一面，因为污秽，故而拥有无穷的生命力，所以血海能孕育冥河魔胎这种恐怖的造化，但也因此，太过强大的生命力，反而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反生命。
就如同污水滴入干净的水中会污染后者一样，太过复杂，繁复，污秽，多样的生命力，在接触比较纯粹的生命力后，就会污染后者。
因此血河真水接触到血液之后，便会将血液也化为血河真水。
血河真水污秽的生命力，会将正常生命感染，同化，因此只要被破开一个小口，这种庞大的生命存在，这种复杂而又繁复的血河真水，就会将生命融化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天魔化血神刀，正是血海不死身的反面。
血海不死身，是水最博大的一面，象征着水容纳万物的道。
水溶解一切，溶解万物，将所有存在都溶解在水中，成为一种博大，无私，容纳一切的伟大生命，这种生命就是血河真水，因为容纳一切所以污秽，因为容纳一切，所以能成就最伟大的生命。
如果生命能融化，它会溶解成血水。
如果一切的生命都融入水中，无数血水汇聚在一起，便是血河真水。
盘古即使宇宙，他是一切生命的总和，是三千大罗的合体，所以他的血液融汇了一切生命，便是血河真水。因为容纳了一切生命，所以它污秽，它诡异，它魔性。血海不死身的理念就是将一切生命融化在水中，成就众生合一，容纳一切的伟大生命。
一种另类的盘古……盘古水祖法相的魔性一面，盘古血魔法相。
这样伟大的生命……不死只是其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一种特征。
而天魔化血神刀，则是这种理念的反向运用，血海能接纳一切生命，血河真水能容纳一切存在，所以血河真水，也能消灭一切存在。
集众为一，则众皆不存。
水融化万物，等于也消弭了它们原本的存在。
就如同盐融入什么都有的污水中，它成为了污水的一部分，而原本的盐则被消灭了。
所以血河真水将生命融入其中，自然也就杀戮了原本的存在，这便是——天魔化血……最伟大的生命，实施最残酷的杀戮，血海不死身，便能运用天魔化血刀。
无数天兵神将，被血光一绕化为血水，融入天魔化血神刀的血光之中，天罗地网大阵数十万天兵，毫无反抗之力的，融化成为一摊血水，流淌成血河，汇聚成血海……成为血屠魔君的一部分。他们的意识，念头，生命，血脉，他们生命的一切存在都与血屠融为一体。
某种意义上来讲，被天魔化血神刀杀死的人都没有死……他们只是融入了血海之中，成为持刀者的一部分。
若是未修炼血海不死身，数十万生命融入进来，血屠魔君早就成为一摊血肉混合的怪物了。事实上本身就是无数生命的集合体，本体是血河真水形成的，容纳一切的伟大生命，血屠是什么东西，他的意识，意志是个什么鬼玩意……其实很难说。
血海不死身，需要借助分裂血神子，将自己混乱的存在梳理的相对像一个人……
不说像人，至少要像一个生命，而非某种混乱的无可名状的反生命。
血魔一脉，修炼血海不死身，最重要的是有博大，慈悲，伟大的胸怀，首先就需要做到不杀任何人，不屠戮任何生命，与这种博大的胸怀比起来，任何佛门的慈悲都是小儿科，因为生命的本质就是自私的，生命从其他生命那里获取能量和物质，首先就是需要消灭其他生命的烙印。
也就是杀戮，杀戮其他生命的意识，存在和烙印，然后壮大自己。
所以人族杀死其他动物，植物，食用它们的尸体，供养自己，生存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消灭其他生命的生命。
而血海不死身就是要违背这个生命最基本的原则，它不消灭，而是容纳其他生命，就像水一样，容纳而不占有，因此修炼血海不死身的血魔一脉，最开始就要接纳其他生命，吃羊则与羊共存，吃米则与水稻共存，接纳而不消灭，与众生共存。
然后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污秽，身体是无数生命捏合在一起的奇葩形态。
这时候再借助血海真水纯化自己，找出生命的共通之处，求同存异，生命相同的一部分化为血水，汇聚成血海真水，包容一切生命的特征，物质，念头，意识和烙印，生命个体的烙印，则化为血神子，最后所有血神子按照冥河传下的《血神经》，共同组成一个博大的意识。
这样和谐友爱的生命存在，超越了一切旧生命占有和夺取的陋习，与众生万物共享和融合。
所以血屠魔君看上去杀孽累累，杀戮无数，实际上只是旧的生灵基于自己意识的看法，他们本质上自私，所以只能看到杀戮和占有，真正具有智慧的存在，却能看到血海不死身，血魔生命那种容纳一切，共存，共生，容纳而不占有的伟大。
天魔化血神刀，就是基于这种慈悲的大爱的博大之刀。
血屠魔君看似猖狂，屠戮众生，暴虐疯狂，实则每一刀都是带着最慈悲，胜过一切神佛的大爱而挥刀的，其他人挥刀是“杀死你”，消灭其他的存在。而血屠挥刀时，本意是“与我融为一体吧！”不杀戮，不占有，共享共存的大爱！
“大慈大悲！”血屠魔君桀桀怪笑，一刀下去血光流转，将无数天兵化为血水。看上去如同杀人狂魔，无上魔头！
但这都是表象……虚伪的表象。
真实的一面是水容纳了一切生命，无数天兵融入一个伟大的生命之中，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是慈悲大爱！
站在天罗地网大阵之外，看着那天罗地网落入血河之中，融入无尽血光的无生教主面色平静，注视着那无数生命沉沦，他昂首负手道：“血屠道友慈悲为怀，从不肯妄造杀孽。魔祖传道，名为杀戮，实则杀戮必然有不杀的一面，血魔继承魔祖不杀大道，令我等杀戮大道的传承者深深敬佩。”
“杀戮需要用不杀来衬托！”
“但不杀同样需要杀戮来震慑！”无生教主傲视十方，冷然道：“尔等，有献出性命的觉悟吗？”
那残余的天兵神将，在血光中挣扎的一众神人，用一种极为惊悚，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无生教主，不知道这个魔头在发什么疯！另一位魔头已经杀戮无算，残忍暴虐到令人发指了！这边还在说慈悲为怀。
自己等人死的死，伤的伤，惨遭屠戮，死伤无数，那边还在问有没有献出性命的觉悟？
血屠魔君纵身一跃，化为一道血河，那血河收摄下方天河的无尽血水，重组成一尊四面八臂，狰狞古怪的魔神，魔神拖拽着一道血色长刀，如流星划曳，一刀斩向那些残余的天兵天将，无生教主驾驱两道剑气，首尾相交，剪向紫阳帝君麾下那些还在苦苦抵抗的神将。
这时，一只洁白如玉，修理的整整齐齐的手掌划破了虚空，朝着血屠魔君的血海魔躯轻轻按下。
宛如苍天倾覆。
天河晃动，弱水之中无数星辰摇曳，建木之冠，三千仙洲起伏不定。
那大手从天而降，仿佛抓住了整条天河，囊括了苍天。
无生教主撤剑飞退，血海魔躯在这一掌之下骤然崩塌，天河无数血光迸溅，那大手掌中吞吸之力，竟然将弱水之中丝丝缕缕的血河真水完全剥离，血海魔躯化为一条血河，仿佛红丝带一样，被那只手抓在手上。
大手回缩，无生教主抬头再看，紫阳帝君一只手挡住元育金桥的轰击，一只手将血河抓在手上。
他面色平静，仿佛手中只是捏住了一只虫豸一样。

第一百三十三章 帝君强横，冥河来历，无劫后手
一道黯淡的血影在金桥之上显形，紫阳帝君纵然擒拿了整条血河，抓住了十二万血神子，但血魔一脉的血神子，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道还有多少潜藏在外，先前制定计划之时，血屠就分出一道血神子潜藏在元育的金桥灵宝之上。
血神子摇身一变，化为血屠魔君的模样，之时气息比之前虚弱的许多，只堪堪摸到道君的门槛。
但太乙之能，纵然只有这道血神子分身，也可以借此接引过去未来的血屠，魔君降临，因此战力并不逊色半分，寻常分神化身之术，总有一个主体在，或是咒杀，或是以因果大术诛杀，总有斩草除根的办法，但血海不死身这门神通太过魔性。
本质上违背了生命的基本特征，将自身存在炼化的如同血海一般，只要一滴血水还存在，血海便不灭不枯，可以重新融汇生命，恢复原来。
正是因为血海不死身没有分神化身的概念，因此也极难消灭。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修炼这门神通的血魔太过变态，疯狂，所以正常人反而难以对付。
血屠魔君仆一化形，便怒气冲冲的指责道：“元育，你这厮出工不出力。我们分明说好了，你负责牵制紫阳，我和无生去清理其余。你就是这样牵制的吗？连先前在地府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未拿出来，完全是应付了事！”
元育摇头道：“我虽然未动用压箱底的本事，但对面的紫阳帝君怕是连真本事都没拿出来。天庭帝君岂容小看，就算我拼尽全力，怕是雅只能牵制一二，并不妨碍他出手。”
“所以你就摸鱼划水？”血屠气的七窍生烟，这并非形容词，而是血屠寄托的血神子，眼鼻耳嘴五官之窍中，真的冒出了淡淡血雾一般的烟气。
元育摇头道：“我等潜入天庭，是为了魔祖算计的大事而来。”
“先前在地府中，说实话我虽然应付得了几位阎罗，但并不当十殿阎罗联手之威，就是其中阎罗王，转轮王两位出手，我都有些难以应付，特别是转轮王，我感觉并非其对手。更别说北阴大帝，地藏王菩萨与青华帝君三位地府巨头。”
“然而我们却能大破地府，是何缘故？”
血屠魔君看着元育冷笑：“当然是魔祖布置再先，算计惊天之故。”
“是啊！”元育点头道：“先前我等懵懵懂懂，在大自在天中见到魔祖与世尊论道的所在，遭逢聻鬼，因此得魔祖授予焚天阴魔不死身，愤天心魔万化通，尔等只能了悟这两门神通的表象，修成阴魔，心魔两道的神通，而我却能参悟魔祖聻念。”
“于是才有地府之中，我借生死薄化身聻阴阳，抗衡五位阎罗之举。”
“可以说早就落入魔祖算计……更别提后来的天魔太子——齐天大圣甚至亲自出马，相陪我们潜入地府，去对付地藏王菩萨。还有后土娘娘一脉暗中相助，帮助我等牵制住十殿阎罗之中最为神秘莫测的转轮王，而后更有刑天，蚩尤两位大尊出手，神荼郁垒两位大神把手地府门户，阻止天庭来援。”
“最为可怖的，还是地府幽都黑暗中，藏着的魔道第三祖——邪恶魔祖。”
“正是借助这些魔祖的暗中布置，我们才能毁灭地府，全身而退……若是只凭你们两个废柴，还有我这区区杂鱼，早就被地府大能轻描淡写的弄死了！”
“相比地府凶险，紫阳虽然贵为天庭帝君，但实则并未难缠到那里去。”
“可如今我们确实在天庭，天庭之中潜藏的大能，比起地府不知可怕几许。你说就凭我们几个，能横行到几时？就算逃过了紫阳帝君，只要天庭之中哪一位大能看不过眼，轻轻捏下，我等岂不死的憋屈？”
“所以，天庭之行并非看我等有多能打……”
血屠此时已经恍然大悟：“而是看魔祖的算计布置，是否完善！在地府之中，你正是算到了这一节，才会甘冒大险，化身聻阴阳。”
血屠此时才回忆起来，原来地府之行的转折，正是在元育化身聻阴阳之后，有了这个基础，才引发了冥河老祖源源不断的后手，最后导致邪恶魔祖出世，可以说冥河老祖早已经将劫材埋下，只等棋子落入合适的位置，自然可以围绕这些劫材，发起源源不断的劫争，让对手疲于应付。
若是在地府之劫中，元育未能果断化为聻阴阳，魔祖的大局自然无碍，但他们三人只怕就要苦战几场，仓惶逃传，几番生死周折，直到重新把握开劫的关键。
“你这次怀疑，开劫的手段在我身上，所以才来陷害我！”血屠回悟过来，气的跳脚。
元育却正义言辞道：“血海冥河，无垠血海即是冥河老祖。归墟之中镇压婆雅王尸身的正是一片血海，尸魔道主告诉我们那是魔祖分身，而你们血魔一脉，个个都能身化血海，指不定就能把自己修成魔祖的分身呢？”
“若是魔祖他老人家，算计的就是这一遭，想要亲自出手，收拾一个紫阳帝君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魔祖送我等来此，唯有你们两个并非大罗跟脚，打一打天兵天将，天庭杂兵还好，对付真正的大能，就只有在旁边摇旗呐喊的份。若说魔祖没有在你们身上动什么手脚……你信吗？”
“老子才不是什么魔祖分身！”血屠魔君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元育天尊，阴阳魔祖，我血屠拿你当一个朋友，你却想拿我去祭献，换得魔祖他老人家分身降临。”
“那就是有这种手段喽！”元育一拍大腿，叫道：“血海冥河，我就说你们血魔一脉供奉魔祖的血海分身为祖师，一个个修成小血海，岂不成了无垠血海的一部分，也就是魔祖的一部分？果然你们血魔一脉，就禁忌之法，使得自己接引魔祖降临。”
“如此一来，你们血魔一脉，有多少修成血海不死身的魔君，就有多少关键时刻能够成为魔祖化身的可怕存在？”
“乖乖……难怪是魔道嫡传正统，感情都是魔祖为自己准备的分身啊！”
“血屠，这紫阳帝君我确实不是对手，还不请魔祖分身降临？”
“放李良的狗屁！”血屠魔君骂道：“你这是想我死啊！魔祖真身乃是洪荒地底的无垠血海，比起魔祖来，我们修成的血海，充其量只是一摊水洼，了不起一个小池塘，若是水洼，池塘被汪洋大海倒灌，它还能存在吗？”
“虽然血海不死之躯修炼的门槛便是堪破他我之别，众生如一。”
“所以血魔一脉甚至可以相互合体，但魔祖他老人家乃是一尊无上魔头，并非血海魔胎孕育了魔祖灵识，而是魔祖的魔识，凌驾血海魔胎之上。若是接引魔祖意识下来……敌人当然是完蛋了！老子也就两腿一蹬，舍身成道了！”
“化为魔祖的一部分，也算是合道了！”
“比起昔年玄门未开辟时，信仰古神，修成天女神将的修士还惨……连自我意识都不能保存！我是发了哪门子的痴，才这么弄死自己啊？找一朵混沌天火，把自己烧死都比这痛快！”
元育突然笑道：“原来如此！”
血屠魔君愕然一愣：“原来个什么如此？你诓我话……等等，我不小心多说了什么？”
元育大笑道：“原来如此……魔道传说冥河魔祖乃是唯一魔祖两分，混沌魔神怨念化为罗睺，盘古污血孕育魔胎化为冥河。还说那血海魔胎，原本乃是罗睺魔祖的肉身，却因为新旧魔道，盘古正统和混沌神魔之别的关系，孕育了灵识。”
“这个传说有真有假，真的是，冥河魔祖的跟脚确是血海灵胎，罗睺魔祖的跟脚，也确实是三千混沌神魔身死的怨念。血海魔胎，也确实原本是罗睺魔祖的肉身。但跟脚只是跟脚……与大罗真正的起源无关。”
“传说冥河魔祖真正的起源，乃是太上道德天尊从洪荒之外，请来的一尊无上存在的化身。”
“血海魔胎本是罗睺的肉身，却被太上送予了那尊无上存在，因此化为冥河魔祖……看来这个传说……是真的！血海魔胎并非因盘古精血生灵，而是被那尊无上存在的魔识侵染，夺其为舍，才有冥河魔祖出世，因此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乃是一句真实的假话……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血海纵枯，冥河亦能不死。因为血海乃是冥河，而冥河并非血海！”
“血海，并非冥河魔祖真正的起源，甚至不是其真正的跟脚，而只是他的一个化身！”
血屠魔君沉默了，他静静等待了半天，没等到元屠剑一剑划破虚空，将元育劈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元育道兄，快闭嘴吧！你想死的快点，可千万不要连累我……”说罢他就血神子中抽出刚刚记忆所化的一缕血丝，将其泯灭掉。
一会之后，忘记了&#183;这一切的血屠魔君傻呵呵的愤怒道：“化为魔祖化身，有难以想象的大恐怖……”这时候，血屠魔君本能的战栗起来，他已经忘了刚刚的‘大恐怖’只是本能的恐惧和战栗，血屠将这种本能反应，归结于对被魔祖同化，化道合道的恐惧。
“这是老子拼命的本事，不是什么魔祖的算计布置……你还是换一个人来害罢！我觉得梵无劫那小子很有搞头……你想魔祖送来这么几个人，咱们都下过地府，显露过底牌了。就这小子被骊山老母救走，没有掺合过地府的事。”
“这天庭大局的关键，肯定在这小子身上！”
元育点头道：“梵无劫身上的隐秘，我多少知道一些，确实是魔祖的算计。引动他身上的隐秘，当能庇佑我们度过此劫……但后手这种东西，越多越好，若是能牺牲你和无生两个，就度过此劫，我们还能隐藏梵无劫这一步，应付后面的手段，不是更好？”
“但现在看来，你血屠身上的布置，更加关键，许是舍命才能破的死局之棋，是魔祖在咱们落入其他大能的算计之时，用来掀棋盘用的，不可轻动……不知无生教主他身上……”
“他也就能请出元屠剑！元育啊！我劝你善良……别坑自己人了！”
“唉！看来只有请我无劫贤弟出手了！”元育仰天长叹道，此时元育金桥已经开始动荡，紫阳帝君擒住血屠魔君的主体之后，朝着站在金桥之上的元育一掌按出，金桥将时空尺度无限拉升，将紫阳帝君这一击的力量，分散到无量时空尺度之上。
于是那恍如大日坠落的纯粹一击的力量，在金桥之下，化为如潮涌动的强横潮汐。
将这一击延伸到过去未来，纵然如此，在那一波一波的冲击之下，也就元育和血屠说几句话的功夫，金桥已经被冲击的摇摇欲坠，元育所说并无隐瞒，没有邪恶魔祖，幽都黑暗之身，元育仅仅是一位大罗中的中等之姿。
与紫阳这等踏入大神通门槛的大能，难以与之相比。
紫阳帝君甚至不用先天灵宝，不施展大神通，大法力，只以基本手段，就将元育压制的难以施展，元育金桥这一拿手神通，甚至有崩溃之像。
“都说虎父无犬子，伯钧帝子和他老爹相比，简直差的不可以道理计！”血屠魔君感受到足下金桥所受的冲击，头皮都开始发痒了！
他这才知道，元育没有说瞎话，紫阳帝君若是对他出手，元育是真的根本牵制不住！
“大罗天尊，皆是混沌之中神魔意识所化，来源于上个，甚至更古老的盘古纪，而他们的子嗣，仅仅只是这一纪的新生生命，若是能继承他们的混沌神魔遗泽还好，先天神祇之身也尊贵无比，但若是只是大罗化身所诞，也只是有比其他生灵更高的起点罢了！”
“东华帝君之子，与我们相交的帝子牧不是更可怜？”
血屠皱眉道：“我们脚下的金桥撑不了多久，梵无劫这厮早就学的奸猾了！一定撇下我们跑远了！仓促之下，你去哪里找他？”
元育微微一笑道：“我不用去找他，他自己会回来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阳元气，万仙来朝，尊大师兄
元育金桥横跨在虚空之上，将附近的空间凝结为一个整体，任何神通术法面对凝结一体的虚空，都休想动摇其分毫，威力下降无数倍，金桥横跨的这段空间，被延伸为一个完整的宇宙，这片空间的一切元气变化，都被金桥镇压。
任意一点元气的运动，都要耗费万倍的功夫。
寻常宇宙，即便是洪荒这等浩瀚沉重的天地，燃起一朵火焰，元气呈现火行运动，也不过需要一点微末法力。但若换成元育金桥镇压下的虚空，纵然只是想点燃一朵火焰，驱动元气运转，也非得真仙以上的人物，费尽力气不可。
也就是说真仙以下，面对金桥，瞬息就被打成凡俗。
若是在后世诸天界海之中，元育金桥横跨一段界海，其中无量诸天世界中的修士都要被打落凡尘。
一身法力虽然还在，但若是想搬运元气，影响外力，却是不可能。
但是对于紫阳帝君来说，他又何须费心费力去调动什么元气，打破金桥对虚空的封锁？只需将金桥封锁的这片虚空，连同里面的任何存在，一并粉碎即可！
紫阳帝君随手一击，不必展开什么祖炁变化，道果神通，只将纯粹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他一拳挥出法力裹挟着元气，将天河附近的元气抽离一空，澎湃的九天弱水从天河之中涌出，在紫阳帝君这一拳之中聚变为一种破坏性元气。
紫阳只是随手一击，并未展现多高的道行。
但道行法力到了他这等层次，即便最笨拙，最普通，最纯粹的力量输出，也有着大罗之下难以想象的效率，寻常仙人即便将自己的法力倾力输出，造成的破坏力，也只取决于三个方面，一是其动用的元气总量，二是元气的形态变化，三是元气的性质变化。
故而一切神通法术的破坏力，皆取决于两点——元气的质和量。
雷法之所以杀伤力惊人，就是因为雷法为阴阳枢纽，往往能最大程度的撬动阴阳变化，借助外界元气，在调动的元气数量上达到惊人的程度，而元气以雷电的形态变化，杀伤力集中，而且比较纯粹，单位时间能元气输出效率最高。
若是火行法术，还要慢慢焚烧一段时间，而雷电将元气集中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力量更为集中。
而雷法涉及的元气性质变化，也杀伤力很强，雷霆之气以破邪破魔，梳理阴阳著称，能量性质上就对大多数元气属性有所克制。
大罗境界，对万物本源，构成洪荒天地的祖炁已经有所认知，大罗天尊可以炼化万物为炁。
故而紫阳这一击抽空了左近数万里的元气，其中大部分是九天弱水，若非他身为天庭帝君有所顾忌，不敢在天庭重地太过放肆，不然一击之下，抽空天河之水，使得这一段天河断流，也只是动念之间的事。
那无量九天弱水，携着无匹的元气而来。
大罗之下和大罗天尊调动天地元气的能力，完全是两个层次，在元气的数量之上，紫阳帝君早已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元育金桥纵然能镇压虚空，容纳无边元气，但此神通无非也是四两拨千斤，通过大罗对时空的巧妙操纵，使得芥子虚空，也能拉伸到无边广大的程度。
可元育可以操纵时空，借用元育金桥搭建虚空结构，纳须弥为芥子。
紫阳又如何不能以最纯粹的力量，破坏元育借助金桥构建的空间结构呢？
那无量元气被大罗天尊摄来，汇聚在紫阳随手一击之上，抽空的九天弱水足以承载无数星辰，这无量元气汇聚在紫阳手中，凝聚到了极致，承载无数星辰的庞大体积的九天弱水，凝聚在紫阳手中犹如一点的虚空穴窍之中，紫色的先天不灭灵光微微透出。
瞬间点燃……或者说引动了元气的变化。
在元气极度汇集，自身压力和元气运动速度都达到开天辟地之时，那种混沌的密度的时候，一点先天不灭灵光，瞬间催动了元气的变化，九天弱水高度凝聚，在高压高温之下，呈现玄黄未辟之前的混沌状态，再由紫阳以先天不灭灵光引动，重现混沌神魔化身盘古，开天辟地的伟力。
九天弱水，转为阴阳未辟的混沌元气，又转为先天祖炁。
大罗天尊在开天辟地之前，是为混沌神魔之时，掌握先天祖炁，是为大罗的大道之根，元育作为一名先天发育不良的混沌神魔，掌握的先天祖炁不值得一提，对洪荒世界也并未有什么贡献……但紫阳帝君可不同，他掌握的先天祖炁，可谓充斥洪荒宇宙，是为一种重要的元气根基。
也是因为这等先天之功，他才能得东王公提挈，坐稳天庭帝君的尊位。
因此紫阳的先天祖炁变化万方，妙用无穷……非是元育这样的大罗新人能够比拟的！
紫阳帝君之所以号称紫阳，便是因为他化身混沌神魔之时，掌握的紫阳祖炁，在开天辟地之后，化为洪荒大日之光中的紫光。
大日之光洒遍洪荒，其中无量色光，汇聚为真阳元气，真阳元气由红阳，白阳，青阳，紫阳，以及天阳，绝阳，炎阳，元阳，纯阳等九阳元气构成。紫阳帝君祖炁化为紫色光，为紫阳元气，是为大日九阳之尊。这般祖炁至尊至贵，执掌大道权柄。
因此紫阳帝君只需稍稍变化，便能将自身祖炁，转为种种元气，紫阳元气虽然只是大日真阳的九分之一，但洪荒大日的元气占据了洪荒元气的何等分量，纵然只有其九分之一的权柄，紫阳帝君也可以随时将元气化为祖炁，再转为各种不同性质的元气。
滋养众生，为修行至宝的阳和紫气，或是中正平和，克制诸邪的大日紫气……亦或代表大日最为暴烈的一面，暴烈恐怖，灼烧一切的紫阳焚神破元气。
紫阳帝君手中射出无量紫光，将那无量的元气，转化为最纯粹，最暴烈，最强横，至热至烈，焚烧一切的可怕元气，将力量的杀伤性提高到了恐怖的程度，这些元气运动速度极快，蕴藏能量极为暴烈，杀伤性并不逊于雷法。
紫阳帝君并不精通雷法……虽然也会一些神雷法术，但只要并非都天神雷，混沌神雷，紫霄神雷这等级数的雷法，对于大罗之尊来说意义有限，与其用这些并不精通的手段，让元育有机可乘，不如使用紫阳最擅长，也是其权柄所在的神光法术。
就如同魔道之中，因为魔祖冥河精通水法以及无形无相的念法，所以魔道通常偏爱水法某些异变，如毒法和血法，还有无形无相，在念头上下功夫的阴魔，天魔之法。
那紫阳焚神破元气，以光辐射的形式，侵袭元育金桥之下镇压的那一片虚空，顿时一切空间的结构，元育金桥的一切禁制之力，都被那纯粹，而又充满破坏力的紫阳焚神破元气完全粉碎，金桥将时空扭曲拉伸到了极致，才将这个过程拖到了数息之后。
给了桥上两人交流的时间，但纵然如何拉伸时空，在紫阳焚神破元气的暴力破坏之下，时空结构也被摧毁，数息之后，金桥被紫阳焚神破元气侵染，如同紫火焚烧一般，在光焰之中焚化，站在金桥之上的元育，也因此坠落桥下。
被那无量紫气正面侵袭！
元育幽幽一叹，身体被焚毁，但其身下的影子，却张开无数双眼睛，赫然是元育以聻阴阳之姿，再次现身，那无量紫光之中，一道血影象征性的略微挣扎了片刻，看到元育化身聻阴阳，不禁摇头道：“元育！这里可不是地府幽都，有无量黑暗相助，如今你以元育之身，化身聻鬼，不能算是聻阴阳，只能叫聻元育，恐怕恢复不了昔日聻阴阳的三成功力。”
紫阳帝君负手冷笑道：“这就是尔等魔头，仗之肆虐地府的依仗吗？”
“今日朕就让尔等知晓，天庭可不是地府……容不得尔等魔头放肆！”
说罢紫阳将倾覆金桥，焚毁元育肉身的一掌撤回，覆掌向下，那高悬宇宙至高处的洪荒大日，骤然大放光芒，充斥洪荒天地的紫光，都停顿了一丝，这一刻，天地中的紫光都微不可察的淡化了一丝，这一丝汇聚起来，就是一个令人战栗的数量。
聻阴阳，或者说不完整的聻阴阳和元育的合体——聻元育，它所在的虚空每一寸，都充满了最纯粹的紫阳元气，这些元气泄露一丝出去，都是修士洗练自身，凝结金丹，乃至炼制法宝的至宝，乃是真正的仙气。
但在这里，无量的紫阳元气汇聚成海洋，聻元育在其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黑暗。
紫阳大海中的一个黑暗岛屿……
没有了幽都那无尽的黑暗邪物，聻阴阳也只不过是难缠一点的太古邪物罢了！
太古邪物究其根本，不过是一种类似大罗，具有大罗特征的存在，若没有了那无穷无尽的数量，连大罗都尚且不如，何况直面一位操纵大道权柄，在自己领域里的准大神通者？
天界距离洪荒大日，本来就比洪荒大地更近。
紫阳帝君在这里也因此而更加的强大，借助洪荒大日的力量之后，如今已经接近迈入大神通者的门槛，可以和大神通者，掰一掰手腕，何况元育还不是，甚至远逊于大神通者？
很快聻元育化身的黑暗，就被那无穷无尽的紫阳元气，蒸发到只剩一个淡淡的虚影。
那暗淡的影子上，只剩下十几只眼睛一开一合。
紫阳帝君负手笑道：“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罢！不然等会就没机会了！”
淡淡的，仿佛马上就要消失掉的聻元育桀桀怪笑道：“紫阳，你以为我化身聻是为了对付你？聻鬼充其量只是在念头上下功夫，哪一位大罗，还分不清他我之念？就算是魔祖亲自留下的聻念，只要大罗愿意放弃此身，化为先天不灭灵光，照样可以摆脱。”
“有先天不灭灵光在，大罗无灾无劫，并非虚言！”
“一魔不染，一灵不昧，是为先天不灭灵光！”
“你既然知道如此，那还献丑何用？”紫阳帝君微微侧着脑袋，反问道。
“因为老子算计的是别人啊！比如某位将先天不灭灵光藏在意识深处的大罗！”聻元育疯狂的大笑起来，下方天河之中，又浮起一道暗淡的血光，化为血屠魔君的模样，张口道：“某非是……那个小子，难怪你会说他自己会来！”
紫阳帝君若有所觉，蓦地低头看向下方的天河，只见天河深处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天蓬元帅带着一行天兵狼奔豕突似的从天河里钻出来，天蓬惶恐道：“帝君，天河深处似有古神现身！”
紫阳帝君深深凝视了他一眼，才道：“元帅辛苦了！既然有魔道同党现身，自然由本帝亲自料理！”
天蓬神将毫无愧色，坦坦荡荡的退了下去，心里嘀咕道：“若是寻常小魔，俺也不会这么丢面子，但俺隐约感应到，来的是一个大怪物啊！上次俺老猪感应到这般强大的人物，是当年共工与颛顼帝翻脸的时候？还是当年助大禹降服巫支祁？”
“反正那人感觉比巫支祁还要可怕，不逊于共工大神！”
“俺天蓬就是来凑个热闹，不是来给你紫阳卖命的……相比起来，丢个脸什么的倒是小事。当然，俺天蓬要是要面子，能容忍真武大帝出头……不能容忍真武大帝出头，他成了大神通者，得封荡魔大帝，还能记着俺的情面？”
“就算容下了真武大帝出头，寻常人能腆着脸转投真武大帝麾下？知道好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容人，才是俺天蓬受紫微大帝，真武大帝眷顾的原因所在。”
回头看了一眼天河之下那个恍惚身影，天蓬收敛战意，笑呵呵的钻入紫阳帝君所带的一众从神之中，他打着万一不妙，就用这些人垫背逃跑的主意，紫阳帝君的随从神祇不知道天蓬心里的坏水，虽然并非一个派系的扔，但天蓬官大，其他人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也就容他混了进来。
天河下方的人影，微微一笑，低声道：“天庭毕竟是洪荒正统，我打他紫阳的脸，也不好直接现身……还是借天河一用！”
“叫尔等知道，我为什么叫多宝！”
那人影微微一震，虚空之中十三道先天不灭灵光钻了出来，同他所化的灵光一并融入天河之中，那十四道灵光融汇天河，无量九天弱水染上一层淡淡的灵光，下一瞬，那整整一条天河，连同其中无量星辰，都被祭起来。
化为一尊——先天灵宝！
天河浩瀚，从星辰天中蜿蜒流出，贯穿九野天，最后在四极化为巨大的瀑布流淌而下，这般庞然大物突然化为一尊魔神，惊动了天庭无数大能。
那天河魔神祭起一道灵光，将体内无数星辰化为一卷图卷。
伸手一指，那星辰图卷就是一卷，将紫阳帝君吞入其中，无量星辰隐隐约约组成了一个浩大的阵势，与六大圣两次布下的政府，局部有些相像，但何止浩大了亿万倍，那古老苍茫的气息，带着星辰天深处的神秘。
紫阳帝君已经色变：“周天星斗大阵！你是谁？”
“来的是妖族的哪位大圣？未想太古神庭的大圣，居然也和血海魔头联手！”
紫阳帝君被困在周天星斗大阵的影子中，面对无数星辰运转，引发的浩然之力，紫阳摇身一变，化为一颗紫色的大日，悬浮在周天星斗之中。
天河异变，紫阳被困，已然惊动了天庭无数大能。
但那些或是羽衣星冠，或是坐镇一方星辰，在天庭之中位高权重的大能纷纷道：“是大师兄！”
“多宝大师兄！”
“大师兄在收拾紫阳这厮……我等帮不上忙，拦着一些其他人也好！”
“大师兄动手，我等碍于天条，无法相助，却也要拦着紫阳那厮的党羽！”
“多宝道友多好的脾气，居然也动手了！”
“多宝与我为友，紫阳也来拉拢我，几次相帮……若是紫阳惹上其他人，我也不吝于出手，但两人都有恩于我，如此一来，也只好两不相帮了！”
“截教势大，不好招惹，紫阳自己惹的祸，看他自己收拾罢！”
天河一变，惊得万仙，很快乘骑龙凤异兽，或是一方小神，或是节度一番的大能，仙家就开始有意无意的串联，许多隐匿许久的天庭大能，都纷纷邀请四方好友，赶往天庭各处关口，或是邀请紫阳帝君的一干党羽赴宴，或是直接动手拦住他们。
一时间，紫阳偌大的势力，居然无人能赶来相助。
玄门截教万仙底蕴，结交之广，叫那高坐凌霄殿的颛顼帝也为之动容，但颛顼帝只是微微动容，很快就平静下来，不动神色的在思考着什么，他高坐御座之上，不提紫阳帝君，下方群臣也很有眼色的装作完全不知道东方苍天那边的动静一样。
一时间，天庭核心，竟然有些迟钝麻木的样子。
雨师撇了一眼殿上的群臣，在心里暗中叹息了起来：“紫阳虽然不受颛顼帝所喜，但也是天庭帝君，如今天庭帝君被袭，殿上居然恍若未闻，无动于衷的样子。比起昔日天庭的惶惶神威，四方大教亦不敢辱，岂有今日天庭帝君都被围攻的场面？”
“天帝一去，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天庭居然沦落如今了吗？”
但雨师只是想想，并没有出头的意思，自己老神在上的冷眼旁观着如今的天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紫霞金花，庆云金灯，指物为宝
紫阳帝君所化大日被困在周天星斗大阵之中，那天河之中亿万星辰化为一卷图卷，演化出一片广阔无边的天际，那天河之中星辰之上栖息着无量生灵，这星辰图卷一卷之间，已然换了一片天地，其上的生灵却恍然无觉。
周天星斗大阵玄妙莫测，虽然紫阳帝君看似被困在无数星辰之间。
但他即便毁去那些星辰，也不能伤到那真实的天河星辰一分一毫……不然当年巫妖大战，巫族十二祖巫联手有盘古之威，说是毁天灭地，也只是等闲。若是周天星斗大阵没有这般妙用，太古星辰早就毁完了！
紫阳帝君化身大日，被困在阵中有了一会，却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原来你并未得了周天星斗大阵的精髓……不然不会只能施展锁拿，迷困之能，施展不出大阵的杀伐手段来。这一鳞半爪的周天星斗大阵，困不住我多久……不过，我倒想知道，足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与我紫阳为难？”
多宝呵呵笑了两声：“既然我隐去了面目，就说明我不想以真实面目见人，你又何必多问？”
“想不到阁下偌大法力，竟然也学那些藏头露尾之徒！”紫阳淡淡道。
多宝笑得没有半点脾气，他意味深长道：“你还是太年轻，得东王公提拔骤登高位，不明白洪荒大神通者的习惯……你若活的再久一些，活个十个八个盘古纪，就知道行走洪荒，能多几个身份也是好的。做起事情来，极是方便！”
“你不说也罢！”紫阳帝君冷笑道：“既然化身天河，想必逃不过那几个水神洪魔！”
“如今你以周天星斗大阵来困我，等到交手之时，我倒要看看你露不露出马脚来！”
他将身上的帝袍一展，化为朵朵紫霞，万朵紫霞夹杂点点金花登时笼罩那紫阳大日，云霞缭绕大日，大日染色云霞，云日一片，那紫霞绵密坚韧，将大日通体笼罩住，悬浮在紫阳帝君的头顶，宛如庆云一般。
多宝见了那紫霞庆云，伸手一指，这卷星辰图卷突然一振，无量星辰起伏不定，掀起骇然的浪潮来，无数星辰往紫阳帝君身上撞去，一颗星球就宛如一粒砂砾一般，汇聚成沙暴，消磨起紫阳帝君，虚空中更是出现无数裂隙，仿佛要将紫阳连同这一片空间一起泯灭。
但这般骇人的神通，那无数密密麻麻的空间裂隙，攒刺到紫阳帝君身上。
只叫那紫霞庆云的万点金花，落下了一朵……再看那护身紫霞中，金光点点何止亿万，若是一点一点消磨，怕是一个量劫都无法磨灭。
多宝只是试探，见状却笑了：“原来是仿照我师叔元始大天尊的金灯庆云……元始大天尊庆云高悬头顶，自然是诸邪辟易、万法不沾。我早就料到玄门之中，有人暗中支持你，才在下界遇到了那玄门弟子张角。”
“金灯庆云并非等闲神通，我玄门弟子没有多少得授过真传，能将这等神通传你，此人在玄门之中的身份非同小可，再加之张角手中的九劫杖，乃是中皇帝君所化……那个在背后支持你的玄门大人物，不知是元始天王麾下九帝的哪一尊？”
“元始九帝之中，东王公超然九尊之上，为神仙之首！”
“东华帝君身份最贵，乃九帝之长！”
“玉皇帝君最为神秘莫测，可能和昊天上帝有关！”
“按理来说，你受东王公提拔，应该是东王公在背后支持你，而东华帝君素来与你不和，应该并非你背后的人。但东王公早就在与颛顼争权之时败落，不得不化道而去，你若与东王公真的像表面上那么亲近，颛顼帝岂能容你？”
“而东华帝君，说不定你与他的争斗，只是表面上为了避嫌而为之呢？”
多宝突然笑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能看得清楚？”
“若是他人，还真就看不清楚你背后那人，但却瞒不过我，昔年古神大帝元始天王化为玄门三尊元始大天尊，他旧部以十位帝君为首，是为东王公与元始九帝，东王公因元始天王开辟玄门，而与天尊决裂，投入天庭麾下，为神仙之首。”
“而其余元始九帝，虽然随天尊归隐玄门，但他们到底是神，不是仙，元始天尊开辟玄门之后，传教阐道，门下有十二金仙，只是一个广成子就胜过元始九帝全部，唯有一个东王公能可以一比……嘿嘿……广成子那是做过天帝之师的人物，岂是等闲？”
“如此这般，天尊昔日的旧部，在玄门之中，想必也是受了闲气，越发思念天尊还是古神大帝元始天王的时候了！玄门终究是仙，不是他们神的归宿。”
“元始天王当年麾下十帝，东王公为首，其次便是东华帝君，玉皇帝君两人，东华帝君为元始九帝之长，玉皇帝君为元始九帝之末，但这位玉皇帝君可不寻常……他极有可能是昊天上帝的一尊化身。因此九帝之中，以东华帝君和玉皇帝君为首。”
“东华帝君自玄门中破门而出之后，归入天庭麾下，而玉皇帝君却在玄门之中，筹谋这仙神合一，共尊元始，创立玄门天庭的主意，蛊惑了一群元始旧部，名义上是为了让元始天尊重归盘古之尊，是为盘古元始大天王，为三清之首，玄门至尊。仙神共尊！”
“这等荒谬之论，居然也蛊惑了一批元始旧部！”
多宝说到了这里，言语中已经带着一点杀气，玉皇帝君欲让元始大天尊成为唯一盘古，这置他师尊灵宝大天尊，通天教主于何地？
通天教主于多宝而言，是师是父，是最尊重最敬爱的人，任何敢辱及师尊者，都要受多宝通击。
即便落了他元始师叔的情面，也是如此。
这次多宝肯如此利落的载入冥河算计，未必没有借此机会，收拾一下元始师叔麾下那些不甘寂寞的旧部，打破他们仙神合流的妄想之意。
多宝说到这里，言语已经十分的不客气：“那玉皇帝君名义上尊元始大天尊，但实则何尝不是看穿了元始师叔进入玄门之后，心意以定，不再留恋昔日元始天王神帝权势之心，因此他名义上共尊元始，但实则早已笃定元始师叔不会再沾染那个权位。”
“到时候，上台的还不是他玉皇帝君自己？”
“其心可诛！其行可耻！”
紫阳帝君安静的听完多宝的分析，才淡淡道：“原来是玄门高足，不知是灵宝，道德两位天尊哪一位的门下。难怪对玄门内部的龌龊如此清楚……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非是谁的人……我与那人也只是合作关系……他想做一做那尊位置，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我并非东王公的人，也不是玉皇帝君的人。”
“我紫阳，就是我自己……我只服从于自己，与其他人只不过是见解相同，有合作的空间罢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玄门门下！那就应该清楚，你拿那庆云金灯之法来卖弄，只是班门弄斧罢了！”多宝随手一捻，手中就出现一朵莲花，乃是他从天河之中随手摘的一朵莲花，在诸天时代固然是珍贵灵药，上界仙莲，但在如今，这就是一朵普通的莲花。
“元始师叔庆云金灯，都只有万盏！你这紫霞金花居然有亿万朵……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微末小技，也不怕贻笑大方！”
说罢多宝随手一指，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合入莲花之中，顿时灵光绽放，那朵九瓣莲花顿时化为一朵先天灵宝，粉色莲花落入星辰图中，摇摇晃晃往紫霞大日而去，一点灵光落在紫霞上，化为一朵粉色莲花，清清淡淡。
紫霞之中亿万金花登时消去，显出零零落落的几点金花来。
多宝稍微一数，不过四十九朵，摇头笑道：“你这障眼法，倒是融入了一点天魔幻术，操纵人心之妙，若是来敌看不穿你这障眼法，四十九朵金花随生随灭，源源不绝，就真的好使无穷无尽一般，任由敌人如何攻打，都不落分毫！”
“可惜撞到了我的手上！”
说罢一指莲花，九瓣粉莲放出一线灵光，将那四十九朵金花牢牢锁在身下，再振动星辰图，无量星辰起伏如潮，紫阳帝君的护身紫霞没有金花相助，登时就波动了起来，紫霞摇曳，落下无数云霞来，紫阳帝君也无法在端坐不动。
“尊驾拿我，居然动用了两件先天灵宝……倒是好大手笔！”紫阳帝君面色难看凝视着头顶上方道。
他知道那尊天河魔神定是拿着星辰图在看他，但紫阳搜肠刮肚，硬是未能想起洪荒之中哪有一件犹如星辰图卷的灵宝，而那后来的莲花灵宝更不必多说，三教皆尊莲花，莲花形状的灵宝甚多，就是魔道之中，也有业火红莲，任意一莲花灵宝，都能化作这等模样。
只要不能逼出其全部威力，休想看穿它的真容。
多宝只是冷眼看他，多宝之名，不仅是说他有十三位师长朋友兄弟随身相助，也在于多宝可以以先天不灭灵光随时演化灵宝，俯身拾拿，随手拿起一物，便可化为先天灵宝，皆有不同的妙用，如此这般加上多宝自己，拢共十四点先天不灭灵光，自然是伴身的灵宝无穷无尽，不愧多宝之名。
这一神通，又唤作指物为宝。紫阳想从那星辰图卷，粉色莲花之中猜出他的来历，几乎不可能。
当然多宝其实也未想掩饰，紫阳猜不到也就罢了，猜到了多宝只要不承认，他堵在天庭苍天，痛殴天庭帝君这件事，也拿他无可奈何。
再追究下去，落得还是天庭自己的面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昊天宝镜，多宝天尊，有借有还
多宝并不急着施展手段，那紫阳帝君能得玉皇看中，必然赐下了某种后手，他须得看看那后手，再设法应对，就连张角手中，都有中皇帝君所化的九节杖，玉皇帝君既然不想出头，就必然会将自身的某些要害，交予紫阳。
先天灵宝全靠缘分，只要不落入有缘人手中，旁人又夺不走。
因此大神通者布局之时，总是不吝于赐下灵宝。
如多宝这般十三件灵宝随身的，皆是师长好友，师弟师妹先天不灭灵光所化，旁人来了，除了他师尊通天教主哪个夺得走？
那星辰图卷越发浩瀚，一朵莲花落在那紫霞上，将无数金花遮掩，定住了那四十九朵并非幻化的金花，消了那护身紫霞，紫阳帝君被困在阵法中，却见那莲花仿若山岳一般的压下，护体紫霞寸寸龟裂，眼看就要压在紫阳帝君的头顶上，做一朵莲花冠，将他禁制住。
这时候紫阳帝君微微抬头，手中出现了一团琉璃似的光芒。
他手上一翻，那一团琉璃色的奇光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在那莲花之上，登时破去那粉莲禁制，这时琉璃色奇光散去，露出紫阳帝君手中一面非金非玉，背有蝌蚪文的古篆和云龙奇鸟之形的古镜，此时镜面上，映着青蒙蒙的微光。
若是定睛注视镜面，却是越看越远。
仿佛内中藏了一个无穷广大的世界一般，如今镜面中有风地水火不断涌动，其中却倒映着一朵莲花，这时被镜光笼罩的莲花，却如镜花水月一般散去，赫然不知何时，已经幻化成虚影。
多宝见到那面古镜，赫然色变，他朗声道：“昊天镜！”
“玉皇帝君好大手笔，居然把这件灵宝都借予你……昊天镜乃是最顶尖的那几件灵宝之一，是为昊天上帝的护身法宝，紫阳，难怪你生出许多狂妄的野心，原来是这件法宝落入了你的手中！”
“昊天镜乃是天界第一至宝，传说为天界本源所孕育的灵宝。落入朕手中，自然是天命昭彰！”
紫阳帝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昊天镜再震，瞬间撕裂了那一副星辰图卷，多宝收起那星辰图卷所化的先天不灭灵光，而点化莲花的那一点灵光，却被禁锢在了昊天镜内，等闲收不回来，此时多宝微微皱眉。
他虽然能指物为宝，但那只是灵光点化之用，而寻常之物本质太差，即便有先天不灭灵光依附上去，点化为先天灵宝，材质上也先天落下一筹，不如混沌神魔打磨无数元会的遗骸，或是混沌中磨练出来的种种混沌之物来的结实。
因此指物为宝，妙用之上，虽然不损分毫，但本质上终究弱了一些。
遇上寻常灵宝，这点缺憾却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遇着了昊天镜这等顶尖灵宝，这一点材质上的弱点，就分外的致命，若非如此，先前那朵莲花岂会如此轻易被昊天镜所禁劾？
可多宝数个盘古纪混下来，并非未曾对付过那等顶尖灵宝，对自家手段的缺憾心知肚明，也不是毫无准备。
当即对元育等人喝了一声道：“那紫阳帝君留的后手惊人，等闲对付不了，我这门指物为宝神通缺了上好的法宝胚子，就容易被他克制，你们手上的后天灵宝都交予我，我点化先天，再来战他……”
元育迟疑了片刻，突然苦笑道：“我却是穷得很，除了这门元育金桥，未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灵宝的东西！便把这金桥借予你罢！”
一道金桥横空，被多宝收入袖中。
无生教主果断道：“我去请老祖留下的影剑，元屠阿鼻虽然不是正品，却也是剑影，不逊于任何后天灵宝！”说罢默默钦祝暗祷，少顷便有两道黯淡的剑影从虚空中钻出，多宝瞧得仔细，那剑光虽然黯淡，但内里的杀气惊人，叫他不禁暗暗吃惊：“元屠阿鼻果真乃杀伐至宝，只是一道影剑就如此不凡！”
血屠魔君傻站在天河中，迟迟不肯开口。
多宝笑道：“道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我可把宝贝还给你了！如今急不称手，还请道兄暂且割爱！”
血屠嘟囔道：“你把宝贝儿交还给我的时候，定然已经算计到这一遭！”
“也罢，也罢，我魔道也不是舍命不舍财……这宝刀，就再借给你一回！”说罢血屠身上一道血色刀光破体而出，化为一道血光，落入多宝袖中。
多宝在掏出先前骊山圣母送的那些后天灵宝，突然笑道：“师妹定然是算到了此节，才制备了好多家当给我装在身上，倒是为兄算的慢了一步。”他解下腰间的捆仙索，敞开八卦紫授仙衣，挥起三千青丝莲花云展，一推头上的紫金冠。
登时八道先天不灭灵光涌起，遁入那八件后天灵宝当中。
元育金桥横空化为一张无目太极图，元屠阿鼻二影剑寒光凌然，天魔化血神刀魔威凛凛，捆仙索化为一条半龙半蛟的怪物，身上八卦紫绶仙衣幻化祥云万朵，手中云展浮尘更是挥洒三千红尘，紫金冠上放出九彩华盖。
多宝最后招来龙车，一点灵光朝上一点，登时九只蛟龙浑身浴火，龙车变形成一个罩子，供九只火龙盘踞其上。
九件先天灵宝造化而出，那元育金桥所化的太极图落下，往昊天镜上一兜，把那面琉璃色镜子包在其中，让它放不出镜光来，废了它最大的神通，紫阳帝君见到一张黑白两色，形如太极的图卷把昊天镜包了，当真吃惊不小！
“太极图！”紫阳帝君骇然道，继而摇头：“不对，若是太极图落下，拿我不过寻常事，这灵宝虽然有些妙用，但还不至于是先天至宝太极图，想来只是一张两仪图罢！”
多宝还有余暇笑道：“元育老弟，你这伴生灵宝怕是难以成就先天，有大师伯的太极图在，你这灵宝道理上和太极图太过相似，被占了道路，只把前路不通，还是换一条路走罢！”
元育叹息道：“我又如何不知，只是我入道之时，遭了人算计，道路不纯，难免有此劫！”
“此事我知道，是虬首仙师弟贪图捷径，这事做的差了！回头我去说他……”多宝笑着应道，他再落下一件灵宝，正是那龙车所化的九龙罩，那九龙罩将紫阳帝君拢在里面，九只火蛟登时喷出三昧真火，太阳真火等九种真火，只将紫阳帝君的护身云霞丝丝缕缕的炼化。
那无穷无尽的紫霞金花，被九条火龙一喷，登时层层化去，炼化的紫阳帝君头上见汗。
那九条火龙擅于炼化一切异种法力，都化为精纯元气，反馈给了多宝，因此操使这间灵宝炼化敌人非但不会空耗法力，反而会越炼越滋补，越炼越精神，炼死几个大敌自身的法力也会飞涨，紫阳帝君纵然有无量量劫的法力，但不停的喷出真元，化为护身云霞，免得真火炼化，也是耗费真元。
只是数息功夫，就被炼化了两元会的苦功。
他还能咬牙坚持，只是催动手中的昊天镜，欲以那镜光护住自己，但昊天镜被太极图所包，镜光是半点也放不出来，虽然这仿制太极图，两仪图乃是多宝仓促炼就，但紫阳也不是昊天镜原主，运用起来也有三分生涩。
因此倒也拼了一个五五之数。
但多宝手中，像这般厉害的法宝还有七件，更是还能随时再拿出几件来……与他拼宝贝，耗法力，紫阳却是大大的失算了！也不问自己一句，与截教大师兄拼宝贝，你配吗？
因此多宝再放出一件灵宝来，就在紫阳帝君凝神应付九龙罩的时候，一道暗淡的血色刀光在背后劈了他一记，登时一股无形的念力，叫他心神摇曳，几欲脱体而出，浑身精血躁动不休。紫阳帝君惊怒道：“九火神龙罩，天魔化血刀……你究竟是谁？”
多宝数了三个数，又扔下去一件灵宝。
那八卦紫绶仙衣化为一张巨大的八卦图，笼罩天地，在九火神龙罩之外，再罩了一层，这一回可真是密不透风，大罗金仙都休想逃出去了，八卦图升起八副卦象，乾坤离坎运转，将七种相力，转加在离火之上，巽风催动离火。
九龙神火罩中，真火之势再涨九分，紫阳帝君感觉自己的真元被源源不断的炼化而去，越发惊怒。
“紫绶仙衣！”紫阳帝君咬牙。
“居然承蒙阐截两门大教，联手算计，朕今日这苦头吃的不亏！”
“看来玉皇帝君所为，早就引起了你们两教的警惕，今日才送出那么多件灵宝来算计我，不知阁下是太乙真人，还是赤精子？亦或是十二金仙中的哪位真人出手？”
多宝冷哼一声，接连将头上紫金冠和手中的捆仙索掷下。
紫金冠落入九龙神火罩中登时大放光明，发出无量金光来，那金光遮蔽神识，隐藏身形，任由一切法眼神识都看不穿，捆仙索在金光的隐蔽下，悄无声息的落在紫阳帝君身上，登时将他捆住，多宝手中拂尘在一扫，三千青丝根根缠绕在两仪太极图上，将它包裹的昊天镜扯到多宝的手上。
紫阳帝君被捆仙索捆紧，浑身法力都动弹不得，就连肉身变化也无从施展，除了遁出先天不灭灵光，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金霞冠，捆仙索！”
紫阳帝君越发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他本以为昊天镜在手，洪荒能克制自己的大能，无非就三清后土等寥寥几人，昊天镜若是施展开来，只要不是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出手，紫阳自问并无畏惧，等闲也降服不得他。
岂料阐教中人竟然如此无耻，居然将其他同门的先天灵宝都借来，送予一人之手，使得此人居然带了十一件先天灵宝来镇压自己。
先天灵宝何其宝贵，休看他天庭帝君之尊，先前手中也只有一件先天灵宝而已，而且在玉皇帝君送昊天镜过来后，他思衬着有了昊天镜，手中原来那一件先天灵宝已然无用，便送予了自家的二儿子仲钧帝子。
但在阐教那人手中，先天灵宝就好像大白菜一样，随手扔出一件，又一件，还特么有一件……
好似不要钱一样……阐教，截教……灵宝多了不起吗？
紫阳帝君郁闷的几乎吐血，他想着原先阐教本以为用两件名不经传的先天灵宝就能拿住自己，便不会暴露了身份，想来阐教家大业大，拿出两件不为人知的灵宝来，还是轻而易举的，岂料自己有昊天镜傍身，所以不得不显露行迹。
这才拿出了九龙神火罩，八卦紫绶仙衣、捆仙绳这样有名有姓的灵宝出来。
还借来了截教的金霞冠，天魔化血刀，以及两股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惊人剑气，使得他心神隐约被摄，防备那惊人剑气，才如此轻易被擒。
可能还有道德天尊那一脉出手，不然那极像太极图的灵宝，是何来历？
紫阳帝君如此仔细想来，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自己得了那玉皇帝君支持，固然有些便利，却也因此成为了三清门下某些人的眼中钉，毕竟玉皇帝君想要分裂三清，必然得罪了玄门门下很大一批人，这些人遍及三教，顾及自己是天庭帝君，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所以才趁了魔头混入天庭，假冒魔道大罗，出手暗算自己。
出手的人法力不凡，道行不逊于自己，更携了阐教，截教，乃至太上门下的许多灵宝来，拿宝贝砸死了自己，出手的到未必是阐教中人，所以才称元始大天尊为师叔。
阐教那群伪君子，也未必有胆量公然袭击天庭帝君。
多半是截教那些无法无天之辈出手……三教在天庭势力极大，所以才拦住了自己的援军，把我堂堂帝君堵在天河一通暴打，居然无人阻止。
多宝拎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紫阳帝君，伸手一抖，把元育金桥所化的太极图抖落开来，拿住挣扎想要离去的昊天镜，从中抽出一朵莲花，化为先天不灭灵光收入体内，接着把借来的法宝还了回去，笑道：“几位小友的法宝有些神妙，若多宝还有借助之处，还请不吝！”
血屠魔君摸着自己的宝贝化血神刀，感觉着宝贝威力居然又有所提高，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无生教主送还两把影剑，笑道：“天尊为何不出剑？我见天尊剑道极佳，可惜未能一见！”
多宝笑道：“元屠阿鼻在我手中，几如诛仙四剑，我之剑道，学于师尊，带着诛仙剑阵的影子，杀气太重，那紫阳到底是天庭的人，我怕控制不住真的杀了他。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算擒下了他，也只能落了他的颜面，实际奈何不得……这不，马上就有人来请我放了他！”
多宝用手往前一指，元育等人隐约看见，确实有大能前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鸟探看，冥河赴宴，血光之灾
元育几人相视一笑，长身而起，远远果然有一架凤车飞来，车前有三只青鸟振翅，那青鸟三足而青羽，披锦绣如凤姿，洪荒之中凤属种类繁多，并非只有身披五彩，锦绣五文的凤凰，诸如毕方、青鸾、青鴍、黄鷔等，皆为凤凰之属。
凤者，风也……
洪荒之中风氏族人喜爱禽鸟，以鸟为图腾，故而鸟中王者，禽鸟神异之属，皆称为凤。少昊以百鸟为官，时少皞挚之立出，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
凤鸟氏，历正也；玄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鹘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
少昊以五鸟、五鸠、五雉、九扈等二十四种禽鸟命名氏官。
历正便是执掌天文历法的官职，凤鸟历正，便是因为凤鸟通晓天时，故而命其执掌天文历法。玄鸟司分，便是指玄鸟执掌春分秋分，玄鸟者，燕鹤也，春分而燕至，秋分而鹤归，故而司分。伯赵便是伯劳鸟，执掌夏至冬至，以夏至鸣，冬至止，故为司至之官。
于此相同，司启者，便是执掌立春和立夏，司闭者，便是管理立秋和立冬。
分至启闭，便是四季分野，凤鸟统属玄鸟，伯劳，青鸟，丹鸟，运转四季，乃是太古神庭之执掌天文历法的天官，昔年太一立神庭时，凤凰便为四季之主，与祖巫句芒、祝融、蓐收、玄冥，以及祖巫中的大地之主后土分庭抗礼。
而后神庭为巫族所破，煊赫一时的羽族，也只能投靠风氏少昊，在洪荒西方建立穷桑神国。
青鸟一族，更是西去投靠昆仑西王母……血屠无生见到那三只青鸟，当即心头一凛，刚刚沾光战胜紫阳帝君而升起的一丝小看天庭之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那三只拉车的青鸟，居然比他们更强。
刚刚才借刀借剑，砍倒天庭帝君，现在却看见一个天庭的司机都比自己更强。
血屠无生，这才清醒过来，强横的是截教的多宝大师兄，而不是魔道的血屠无生啊！魔道之中虽然是有如悟空，心魔太子这般的大佬，但可轮不到他们这两个小卒。
“青鸟拉车……莫非来的是西王母？”元育也忍不住惴惴道。西王母可不是紫阳帝君这样没有根基的浅薄之辈，东王公何其强横，强盛之时逼得颛顼帝都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其败坏天帝法度，若不是得罪了太多天帝老臣，颛顼帝根本斗不倒他。
西王母作为和东王公齐名的大神通者，虽然长年居住昆仑，并不干涉天庭大事，但也因此，权威反倒比东王公更强。
而且这位女帝并不是什么温柔和善，好脾气之辈，西王母作为瘴戾之神，司掌刑法，那可是杀出来的威名，昔年太古神庭太一治世之时，尚且只能册封西王母为女仙之首，遥尊其执掌西方，还是如今天帝压服了西王母，令其上天做官。
若是来人是西王母，元育等人锁拿天庭帝君，惹得西王母不满，那才是倒了血霉。
多宝摇头笑道：“并非西王母亲来，青鸟一部虽然投靠西王母，为西昆仑使者，但西王母在一众女神之中交游广阔，多有赠送青鸟为凤车……你们忘了，我那无当师妹便有一辆西王母所赠的青鸟凤车……”
元育闻得多宝此言，心里一蹬，恍然想起了一位大神通者，他正要说话，却见那架凤车须臾便来到他们面前，在天河之上停下，三只青鸟体型实不输于三足金乌，青色的羽毛在洪荒大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霞光，一身青羽宛如彩光流淌，端的瑰丽万分。
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掀开凤车帘幔，一身素白，款款下车朝着元育等人走来。
先前接他们进来的那位合雄部巫女婼孋款身相迎，笑盈盈的对那位神女施礼，恭谨的随着那位神女朝元育等人这边行来。
“方外之人多宝，恭迎九天玄女娘娘！”
多宝一反平素的狷介之态，神情肃穆恭谨，躬身为礼。
此时其他人哪里还不知这位大神通者的身份，纵然是血屠，无生这般生命形态实已经不算人族的魔头，也都恭恭敬敬道：“参见弇兹圣母！”
元育躬身道：“参见弇兹圣母，九天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乃是玄门所尊，太上亲封，故而玄门中人皆要尊敬，而血屠无生并非玄门中人，而是魔道魔头，按理来说，并不用执此大礼，但两人偏偏是人族出身，弇兹圣母乃是人族正统，上古领袖，就算他们修炼的已经不像人了，却也要尊称一声圣母娘娘！
九天玄女笑道：“我到是谁能请来无当的车架，本以为是截教的哪个后辈，婼孋传信给我，说你们被紫阳为难，请我去搭救，我本道截教在天庭之中势力比我广大，他们自己的人何须我出手搭救，念在和无生圣母昔日的交情，便移步过来。”
“岂料还是我自作多情了。堂堂截教大师兄，紫阳眼睛长在额头上，得罪了你，是他倒霉。”
“反倒害我又要讨一分情面！”
“娘娘说笑了！娘娘能劳驾来此，虽是凭了师妹的情面，但多宝也当承情。秉记心中……”多宝天尊微微一笑，收起和元育等人混在一起时的江湖习气，一副温文尔雅，倒是显出三清弟子的气度风流来。
截教弟子为何如何交友广阔，在他这位大师兄身上却是显现了出来。
能显出气度不俗，也能放下身段和粗鲁魔头厮混，截教受通天教主的教化，确实奇特。
九天玄女闻言一笑道：“你们师姐弟却也有趣，明明感情甚笃，却在排行字头上计较个没完。无当当年还是无生圣母的时候，修行年岁早你不少，偏要摆师兄的面子。”
多宝笑道：“师妹修行年岁如何，我却不理，只知道她入门在我之后。”
“噗哧！”九天玄女掩口笑了起来：“不管你们师兄妹，或是师姐弟的事，为何你拿下了紫阳那厮，我还要出面与你们见过，来意你应当清楚了吧！”
多宝拱手道：“娘娘希望我们放了紫阳帝君？”
九天玄女点头道：“你不会以为在天庭，擒拿了天庭的帝君还能来去自如吧？说实话，若非你截教在天庭却是势力深厚，那紫阳做事也的确不成样子，得罪你们玄门好多人，你们那还能如此轻易就将他拿下？”
“可天庭毕竟是天庭……”九天玄女叹息道：“自从天帝合道，天庭虽然一日不如一日了……但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若不是冥河老祖，三清佛祖，罗睺后土这等巨擘……这天庭还不是你们来去自如的地方。”
“能容你们落一落紫阳帝君的面子，已经是极限了！”
“断容不得你们肆意折辱……所以，放了紫阳罢了！不然一会多半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到时候闹起来，你们占不了便宜……天尊虽然是个多宝童子，但天庭的宝贝只会更多，天庭的大能，也只会更强。”
多宝略微思索，便一口应了下来：“既然是娘娘请托，多宝当然不会不给面子。只是人我能放，但昊天镜事关重大，我却还要请师尊处置！”
“只要人放了就好……昊天镜到时候自然有某位上帝去找你们，却不关本宫的事。”九天玄女娘娘嫣然一笑道：“颛顼帝如今正在东华宫中驻留，他正要设宴，请四海八荒，天上地下的大神通者来。处置近些年来洪荒的乱象，兼镇压妖庭的余孽。你们的好友帝子牧结交魔头，私通妖灵之事，也在其上处置。可要我领着你们一去？”
说道结交魔头，私通妖灵，九天玄女眼神就在元育，血屠，无生等人的身上划过，眼中笑意嫣然。
多宝正解开捆缚紫阳帝君的捆仙索，闻言愕然道：“颛顼帝君为何行事如此匆忙？”
“绝地天通乃是影响整个洪荒的大事，不五会三商，在朝廷之中请天下神祇论过几次，再招来三教高人参议。如此贸然定论，恐不合天庭大政啊！”
“此事本宫不愿多说。”九天玄女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神情带着一丝厌恶道：“还是请天尊自己拿主意。”
元育上前行礼期期艾艾道：“娘娘，我等出身魔道，也能参与此宴吗？”
九天玄女笑道：“颛顼帝宴请的高人之中，就有你魔道的冥河老祖，你们平素里说是魔头，天庭人人喊打，但颛顼帝宴请冥河老祖，他总不好在你们魔祖面前，降妖除魔，屠戮他的徒子徒孙吧！”
“什么？”元育，血屠悚然变色：“居然还请了魔祖他老人家！”
“颛顼帝难道不知道？”
“老祖好像未曾赴过天庭的宴！”
“可颛顼帝掌握天庭，如何能不知……”
“这等忌讳，我魔道人人皆知，天庭帝君如何不知？”
“想必以为只是戏言，不知老祖灭门宴的厉害，不知天绝祸星的道理！”
“世尊请老祖讲法，结果抵园沉沦。后土娘娘请老祖赴宴，搞出了幽冥九问。太古神庭当年请老祖，结果巫妖大战，妖庭沉沦。大自在天中许多秘境，都是老祖赴宴的遗址……天庭居然还敢！”
九天玄女娘娘诧异道：“冥河老祖还有什么忌讳不成？若是颛顼帝无意冒犯，你们可得事先提醒一下我。”
元育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我们老祖有两大爱好，一是参赴喜宴，二是与人算命。往往去时喜色洋洋，回来便愁云惨淡，赴宴之时，往往叫主人全家死绝，算命也往往奇准。”
九天玄女皱眉道：“未曾听闻冥河老祖精擅易理之道啊！”
“那是因为我们老祖从来只算一个结果……”
“那就是血光之灾啊！”
“无有不准，因为一旦不准，老祖提刀便上，常言命理无常，然人有常。只要先中的，再射矢，无有不准！”
元育吁声叹气道：“我看这颛顼设宴，前途不妙，还得备好法宝神兵，以防不备才是！”几个魔头交头接耳，讨论了一会，纷纷开始准备疗伤丹药，保命符箓，搅乱局势的大杀器，同归于尽的种种险恶手段起来。
看上去好像不是去赴宴，而是去赴死一样！
混沌钟即将响起，洪荒破碎之日愈发临近，还有冥河赴宴这等不祥之兆……此番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劫重醒，青鸟少鵹，东方青华
“我看也是……这宴无好宴！”九天玄女娘娘冷笑道：“但左右与本宫无关，一起去看个热闹也好！你们若是想去，就跟在本宫的凤车后面……”又转头对多宝道：“天尊，你且把天河放下，刚刚银河乱颤，天河涌动吓坏了不少人，再不放下，紫微大帝就要找你麻烦了！”
元育等人面面相窥，暗地里传音道：“我觉得娘娘怕还是小看了老祖惹麻烦的本事……”
“再如何想，也料不到会闹到天庭都崩毁了的程度吧！”血屠嘟囔道。
元育摇头道：“这等层次的大神通者不可小看，莫看天庭威严极重，统治深入人心，但九天玄女娘娘是连古神没落，玄门崛起，人族称霸都经历过的真正老资历的人族领袖，开天辟地都经历了不知多少回，说不得这天庭覆灭，人家就看过了二三十次了！”
“也是我们这等资历浅薄之辈，才会觉得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多宝放下天河，重新恢复原来梵无劫的孱弱肉身，他点头道：“帝子牧是我们的朋友，我多宝交朋友最讲义气，即便是稀里糊涂认下的朋友，那也是一辈子的朋友，岂能扔下朋友不管的道理？我们且去那天庭宴会上，找个机会把他救出来！”
又转头对元育道：“纵然梵无劫与我乃是一人，但这并非我的轮回，也不好就这样占据他的肉身，但他战力孱弱了一些，帮不上忙，我先把肉身还给他，但先天不灭灵光却并不沉寂，只浅眠在意识深层，若是需要我出手……你喊一声：请多宝天尊出手便是。莫要在使用那等粗暴的手段了！”
“若不是我及时替梵无劫梳理意识，那等混乱的念头冲击下去，他纵然侥幸不疯也要变成痴呆！”
元育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张口应了下来。
很快多宝就回到龙车上，将先天不灭灵光微微收敛，让梵无劫半睡半醒的坐在龙车上，这次他到不会失去记忆，只会觉得自己半梦半醒之间，恍然做了一场大梦一样，梦中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还能记得一个大概。
元育替多宝向九天玄女娘娘应了一个诺，便驾着龙车跟在娘娘的凤车后面。
被放出来的紫阳帝君脸色阴沉，也没吭声的挥袖就走，他这次面子可丢大了，若不是顾忌他天庭帝君的身份，将他擒下那人未必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如今颛顼设宴再即，他纵然刚丢了面子，也要回去收拾一下，参加这次四海八荒九天十地的大能共赴的盛会。
一声声悦耳的凤鸣声传遍三千仙洲，建木树冠之上，三只宛如栖息在树冠上的青鸟拉着富丽堂皇的天青色宝辇，正在建木的树冠中跃动。那青鸟比起建木树叶所化的仙洲也不逊色，仙洲上空的日月星辰在它们身边擦过，只有青鸟眼睛那么大。
相比起来，骊山圣母赐下原本华丽非凡，煊赫威武的龙车，那些神骏的蛟龙就像泥鳅一样不起眼了！
其中一只青鸟微微歪着脑袋，侧着一边的眼睛打量着跟在后面的龙车，小小的眼珠里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它盯着拉车蛟龙的眼神都透着一些蠢蠢欲动的垂涎。这让拉车的几只蛟龙非常紧张，它们对梵无劫抱怨道：“小老爷！小老爷！”
梵无劫才像被吵醒一般恍然醒来，道：“我好像梦到我挥手就是数件灵宝，暴打了紫阳帝君一顿。”说罢看了看左右，发愣道：“果然是在做梦吗？”
元育哭笑不得：“先别管是不是做梦，那拉车的九条蛟龙似乎有些受了惊吓，你还是赶快安抚一番，让它们快点跟上，我们如今要去赴颛顼帝宴呢！”
梵无劫瞬间吓清醒了：“那不是梦罢！没想到我梵无劫自诩虽然出身大族，但一路走到如今，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而并非家族遗泽……没想到逃得了家族，却逃不了前世……我前世居然是这般可怕的大人物。”
那拉车的蛟龙叫苦道：“小老爷！发发慈悲……那泼雀儿看我们兄弟的眼神颇为不良，它们鸟雀的食肠短小，贪食的紧，万一小老爷一个没注意，让它们口滑，把我们兄弟捉去吃了！可就没龙为老爷拉车了！”
“我等为小老爷拉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老爷万万不可放任它们啊！”
梵无劫只得安慰道：“你们到底是为圣母拉车的神兽，哪有就这样被随意吞吃的道理？你且放宽心，人家未必是这样的想法，许是你们多心了！”
拉车蛟龙之中，鳞甲颜色最深的一条抬头，沉着道：“小老爷有所不知，这些泼雀儿我们却是熟识的，圣母娘娘家里也养着三只，素来对我们兄弟不客气，还有几次凶险……娘娘爱它们羽毛，常常坐的是它们拉得凤车……这样的凤车都是西王母送出去的，那些青鸟都是一个鸟样。”
“娘娘坐下的青鸟，就仗着圣母娘娘的宠爱，以及我们兄弟都是些粗鲁男子，不得娘娘的看重，所以几次进献谗言，要把我们兄弟做它们的饲料……好在娘娘圣明，才未许它们胡闹……自从小老爷认了亲，才是我们兄弟的出头之日啊！”
“所以我们兄弟素来感激老爷恩德……老爷可万万不能见我们没用，就舍给它们做饲料去了！”
梵无劫恍然道：“难怪师姐说那拉凤车的青鸟顽皮……”
这时一个宛如银铃悦耳的好听声音从前面传来道：“公子不要听那些泼泥鳅胡说……我们姐妹素来最懂礼数，怎么会做出这种随意吞吃贵客坐骑这种不体面的事情！”梵无劫抬头，却看见三只青鸟之中看上去最为稳重，年纪似乎比其他两只大一些，羽毛青的发蓝，最为美丽的一只侧着脑袋跟他说话。
“是啊是啊！”中间最娇小的那只青鸟雀跃道：“但公子你若许我们一只，那便不失礼数了！”
那只青鸟最为娇憨，说着还伸长脖子对着九只蛟龙咽了一口口水，痴痴的数道：“一、二、三……八、九，一共有九只泼泥鳅……公子送我们一只吧！少鵹会记得您的恩情的！”
稍大的那只青鸟拿翅膀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悦耳的声音哭笑不得道：“小妹！不要胡说！”
娇小的青鸟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畏惧自己的大姊……但她看向梵无劫的眼睛，还是流露出渴望的眼神，就像讨要食物的孩子，让那九只蛟龙又气又怕，浑身颤抖……梵无劫虽然并不恼怒，但也不可能因为它可爱，就把为自己拉车的蛟龙送给她当食物。
那九条蛟龙相比起来，其实还要更无辜！
蛟龙的老大赶紧告状道：“小老爷……它们就是想吃了俺们啊！老爷你得为小的做主啊！”
梵无劫哭笑不得，赶紧安慰那九只蛟龙，对青鸟道：“老龙虽然修为不济，但却是我的倚重部下，不能送给外人，何况是送了它们的性命做食物……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听老龙它们说，你们还有姐妹在我师姐处当差，那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娇小的青鸟叽叽喳喳道：“我叫少鵹，右边是我大姊大鵹，左边是我二姊青鸟。”
凤车上的神女婼孋掀开东海万年神光蚌孕育的元珠织就的珠帘，来到凤车的御者位置上，训斥三只青鸟道：“你们在外面多嘴多舌，什么话都敢在娘娘面前讲……如今得罪了贵客……娘娘要治你们失礼之罪！”
娇小的青鸟委屈道：“冤枉啊！婼孋姐姐，我就是心里面想一想，还未曾动嘴呢！”
婼孋假意严厉的训斥道：“娘娘知道你素来嘴上没有把门的，实则胆子小不敢这么做，不然岂是训斥了事？定然要重重惩戒一番……若是贵客不在意，这等小事也就过去了！若是贵客执意追究下来……回去定要打你三十鞭，给贵客一个交代！”
青鸟少鵹转头可怜巴巴的盯着梵无劫，让梵无劫不禁笑道：“婼孋姐姐，少鵹许是说着玩闹，我师姐曾对我言，她养的三只青鸟也颇为顽皮，却得她喜爱，不忍处罚……想来娘娘也一样，我怎好因这些小事，罚了娘娘的爱宠。”
九只蛟龙心里十分委屈，齐齐暗道：“我作证，她们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想吃了俺们！”
婼孋突然掩嘴笑道：“天尊不必为她们解释……这些雀儿被我们宠爱惯了。没大没小的……就该吓吓她们！”
婼孋貌似无意的提醒道：“也是娘娘宠贯了她们，居然让弇兹合雄氏三支族系以它们为图腾，被称为玄女部三柯氏，也称三青鸟氏，分别为大鵹、少鵹和青鸟。以它们为使者，每纪遣它们下去问候……我就是大鵹部出身呢！”
梵无劫听到这里也回味了过来，既然青鸟是婼孋部族的图腾，婼孋怎么可能没有几分喜爱。
如今出言，面上是惩罚，实际应该是出头为前面三只青鸟有些冒犯的话出面转圜，免得梵无劫真的生气计较，让那三只青鸟没有好果子吃。
再想到那九只蛟龙，在自己师姐门下时，貌似也没少被师姐宠爱的那三只青鸟欺负。
说起来，女人这种生物，哪怕是女仙母神，也是相当偏心的呢！
青鸟飞过重重宫阙，飞过建木之冠，它们的速度比起龙车要快上许多，最后为了让梵无劫等人能跟上，少鵹甚至允许九只‘泼泥鳅’附在她的羽毛上，以借力飞遁，代价是九只蛟龙回去后得为它们寻上几只上好的肉食。
那九只蛟龙或许是抱着祸水东引的心思，答应的十分爽快。
最后还是梵无劫抱着几分打好关系的心思，送了它们一些蛟魔王的血肉……谁知道西王母送了多少青鸟出去，万一女性大神通者人手一只，甚至女娲娘娘那里也有几只青鸟拉车，今日结交的交情，日后说不定就用上了呢？师姐骊山圣母的门路是一方面，但青鸟虽然是拉车的角力，可有些不大不小的事，请托司机明显更加方便。
见过蛟魔王这等上乘的血食，青鸟少鵹看梵无劫的眼神明显更期待和雀跃了！
梵无劫见她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自己，有一种似乎要被赖上的奇妙预感……
凤车跃过重重宫阙，途中又遇到过几次声势非凡的天庭仪仗，排场绝不逊于紫阳帝君，拥着气派的龙凤鲲鹏麒麟……等等车架经过，明显也是一尊尊天庭的大人物。但他们的车架见到了九天玄女的凤车，都还需避讳礼让……可见九天玄女在天庭之中的地位，确实非同一般。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东华帝君的所居的东方天庭……苍天帝阙之所——东华宫！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莲花青桑，龙马陆吾，冥河至矣
凤车来到一片青桑树拥簇的宫阙前，三只青鸟径直停在青桑树上，回首道：“娘娘，青华宫到了！”为梵无劫拉车的九条蛟龙也盘踞在青桑树上，九条蛟龙像小蛇一样，交缠在青桑树的枝条上，用尾巴把梵无劫等人放了下来。
下了车，梵无劫才看见青华宫左右有数十颗青桑树，如今上面或是坐落的彩凤，或是盘踞着龙蛇，还有大鲲，麒麟，白虎等异兽，栖息在树上。
原来这里是给诸位大神通者停放车架的地方，梵无劫甚至看到了栖息在青桑树上，宛如大日一般耀眼，沐浴着太阳真火的三足金乌。那金色的火光不但耀眼，而且散发着惊人热力，那颗青桑树上除了火龙火凤，毕方火猿之外，再没有其他异兽坐骑敢靠近。
梵无劫观望那只三足金乌散发的太阳真火，感觉就算自己靠近，也要受伤。
最古怪的一株青桑树上，居然挂满了莲花，梵无劫只是多看了几眼，就有一朵淡青色的莲花突然开口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有人骑莲花吗？”
旁边一株镶嵌满七宝琉璃，金碧辉煌，都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莲花开口劝说道：“白玛，要修口德。这位施主只是多看了你几眼，你就犯了嗔劫……我们莲花一族，世世代代都清心寡欲，谨守清净，惟独你脾气暴躁，有失莲花之德。”
那青莲白玛怒道：“斯母里地，你被一个胖子日日夜夜压在身下，也会脾气暴躁！”
“那死胖子又特么重了！老子迟早有一天要干死他！”
镶嵌七宝的莲花叹息一声，道：“弥勒大菩萨修的法身，重如须弥山，今日弥勒菩萨道行似又有精进，确实可怜你了！”
那青莲口中骂骂喋喋道：“老子花一样娇贵的躯体，自从被那死胖子摘下来后，被他沉重的身躯日夜糟蹋，不成样子，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反过来把他骑上……特么那死胖子就不能学一学别人，骑一只狮子，或是一只朝天吼什么的，还有六牙白象，最好是六牙白象，那死胖子那么重，也就只有大象能驼的起他了！”
“这些畜生皮粗肉糙，正耐得住他操使，我却是一朵娇艳莲花，开在八宝池中花瓣不胜粗使，弱不禁风，他却在八宝池中一眼相中我，把我摘下，一屁股坐在身下比山还沉重……可怜大家都是莲花，被秃驴收为坐骑，为什么我就要承受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重担？”
“我不干了！”
“老子要跳槽……我去玄门和表亲们厮混罢！大家祖上都是一朵莲花，我舍下着皮面不要，也要去投靠个有道真仙，他们玄门的人都清瘦的很……操使我想必也不会那么用力。我要去见哪吒三太子……我要弃暗投明！”
梵无劫看到那朵青莲从树上跳了下来，生出数十根白色的莲根，如腿一般迈动，迅速跑掉了！
这时候从青华宫内冲出一个黄色眉毛的童子，看着莲花跑的飞快的背影，叫苦道：“苦也！我贪着歇息了一会，让菩萨的坐骑又跑掉了！这叫我如何与菩萨交代？”
那童子连忙拔腿就去追，开在树上，镶嵌七宝琉璃，浑身艳俗不可耐的莲花叹息一声道：“白玛兄弟，我又比你好的了多少？且不说佛门金身向来沉重，诸位同胞深受其苦，可怜我一身清丽雅致，乃是天然的好颜色，却被镀上一层俗骨，见了玄门的表亲，还要受人嘲笑。”
梵无劫突然好奇问道：“那朵青莲是弥勒大菩萨的坐骑，你又是哪位佛陀菩萨的坐骑？”
那七宝金莲撇了他一眼，道：“我是宝胜佛的金莲，你赴宴的时候见到他，替我劝告一句，不要如此俗不可耐！”
在距离那颗莲花青桑树不远的另外一棵青桑树下，一匹龙马在无聊的撅蹄子。
元育心有所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龙马之上浮起一层灵光，却是乾坤艮兑，先天八卦卦象流转，突然兑上震下，呈现一屯卦，乃是起始维艰，险象丛生之像。元育陡然浑身一震，背上渗出点点汗迹。
梵无劫更是瞥了一眼，就满头大汗道：“这是……这是何人的坐骑？”
“居然是一位大罗……不，也是一件涉及易道的先天灵宝！”
元育苦笑道：“果然是宴无好宴……”他往青华宫中深深看了一眼，道：“这宫中赴宴者，九成九怕是都没摸到这宫外坐骑的水准。”
趴在不远的树下的一只白虎突然起身，缓缓度步而来，到了元育、血屠等人面前，只看了一眼，突然间目中神光凛然，抖了抖身躯，散发出凶厉的煞气，赫然也是一尊大罗。它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欲择人而噬的狰狞，血屠登时身躯僵硬，犹如遇到了天敌。
却是一只吞噬邪魔的神虎，西方之精！
但白虎只是凑到他们面前嗅了嗅，脸上浮现一丝厌恶道：“两只魔崽子！你们身上为何会有我儿的气味？”
这时元育才隐约看见，那白虎脖子上的鬓毛中，藏着八个略微小一些的头颅，白虎钢鞭似的尾巴，也分成九股，恍然道：“原来是陆吾大神……我等确实刚从鬼门关出来，与令郎有些交情！”
白虎咧嘴一笑：“原来是阴阳魔主……”白虎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就转头回去，重新趴在树下，似不欲与他们多交谈。血屠魔君这才稳定了战战兢兢的两股，低声道：“原来西王母已经到了！我还以为她也会乘坐青鸟而来呢！”
“西王母乃西方之神，虎齿豹尾，虽然以青鸟为使者，但西昆仑中仍旧以虎神最多！”九天玄女娘娘下车而来，扫视了一眼在场的诸多神兽，对元育等人道：“看来我们来的不算早，有许多道友赶在了我前面。”
看见九天玄女娘娘出现，青桑树上下，许多神兽都齐齐躬身，趴伏在地上，就连陆吾，龙马都微微施礼，更有一只如龙的神树，垂下枝叶，这时候才看出这青桑林中，坐骑的档次差异。最尊贵者，如龙马，陆吾，皆是大罗之尊，仅行礼表示尊敬，然后是青鸟，白鹿，莲花，龙树，九头狮子，金翅鸟，三足金乌，彩凤，灵龟……
元育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喃喃道：“羲皇、西王母，南极长生大帝，弥勒菩萨，龙树菩萨，青华大帝，不动如来，羲和，娲皇，真武大帝……”
九天玄女娘娘正待举步走进青华宫，已经有宫中的侍者天女出来相迎，这时她突然回头，对站在原地的梵无劫，元育，血屠等人道：“你们怎么不跟我进去？”
元育三人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血屠低眉顺目道：“老祖未到，我等怎敢先入宫？”
梵无劫闻言也停下了脚步，道：“既然几位兄长等在这里，我又怎么好先进入！”
九天玄女娘娘笑道：“也是，冥河这厮脾气捉摸不定，你们在他手下厮混，还是谨慎些好。我殿中还有几位好友，你们进去，若有麻烦可以来找我。”说罢，也就不等他们，径直入内。这片宫阙之中，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皆是出入偏殿，如九天玄女娘娘这般，能径直入中门的只有极少数大神通者。
那些来来往往的仙家，虽然未有什么身份地位，但修为都很是不弱。
许多人身上的气息，让血屠等人都有些压抑。
血屠等人不敢入宫，在正殿之外，找了一个偏殿坐了下来，等待迎来冥河的车架……血屠魔君心有惴惴，紧张道：“马上要见到魔祖他老人家了！魔道无数同道，能见到老祖天颜的能有几人……”血屠魔君紧张的搓手道：“阴阳魔主，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见过魔祖的，他老人家可有什么忌讳，你得和我们说说啊！”
无生闻言悄悄上前几步，靠近了听。
元育愕然道：“冥河魔祖有什么忌讳？”他回忆起在混沌之中，见到那个面带笑容，好像很好说话的少年，不由得苦笑道：“魔祖他没什么忌讳，和善的很，只是……”他看血屠元育的眼神略带一丝同情：“只要你们认得出来就好。”
元育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在这两人心中，魔祖还是那副一身黑衣，面带阴鸠之色的中年道人的形象，眼睛细长，带着淡淡的血光。
待会见到冥河的真面目，这两人不要被吓坏了就好！
血屠面带憧憬之色，感慨道：“其他大神通者皆有不凡的坐骑，就连梵小子也有师姐送的九龙车，不知待会魔祖他老人家会乘着什么车架过来？”
元育迟疑道：“许也是莲花吧！魔祖伴身三宝，除了元屠阿鼻剑之外，不还有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吗？”
“如此一来岂不和佛门的那群秃驴一样了？”血屠不满意道：“魔祖如此魔威赫赫之尊，岂会乘着一朵莲花就来了。定然骑着血海中那些凶狠魔物，魔孽邪祟而来。我觉得应该是那只血海魔蚿，有无数勾爪肉足，秉洪荒万毒而生，据说一呼一吸，一举一动皆携带不可思议的剧毒，若是逃出血海，足以将洪荒大地化为脓水毒瘴恶土，让洪荒生灵死绝。”
“因此才被魔祖造化而出后，就被镇压在血海之中，以血海魔躯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容纳，成为寄生在血海魔躯之中的蛊虫！”
梵无劫手抚额头道：“既然如此剧毒，魔祖若是骑着他来此，赴宴的大神通者不提，其他人岂不就死绝了？”
血屠理所当然道：“自是如此，不然怎么称得上血光之灾？”
“魔祖他老人家纵然只是一只坐骑，也必然能掀起腥风血雨……掀起无边大劫，他一举一动，都要造下惊天杀戮，举手投足都要震慑洪荒，眼睛看一看，这片天地都要生灵死绝，不如此，如何称得上是杀戮魔祖……魔祖他老人家，当然邪恶无穷，凶厉狠戾，心狠手辣……”
无生教主道：“区区血海魔蚿算得上什么，魔祖的坐骑一定是血海深处那最可怕的阴影……”说着无生教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道：“那疯嚣邪物……痴邪之魔——月孛！”
血屠魔君惊恐道：“魔祖不至于此吧！”
“月孛紫炁乃是血海真正的大恐怖，魔祖他老人家若是不想灭世，就绝不会放它们出来！”血屠笃定道。
元育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你们别说了！魔祖来了！”
元育望着远方一条隐隐约约的血线渐渐从天际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横扫而来，待到那行血线离得近了一些，才看清楚那是无边无垠，充斥天地的血水，血海弥漫而来，冥河魔祖赫然乘着整个血海而来，血海从幽冥深处，淹没到了天界，将魔祖真身送来赴宴。
梵无劫喃喃道：“哪有人赴宴，把自己家都带来的？”
血屠无生也傻眼了，血屠低声道：“我们都猜错了！魔祖他老人家天心难侧，岂能让我们猜到？其他大神通者的坐骑不过如此而已，哪像魔祖骑着自己那么威风？”

第一百四十章 魔祖法驾，悟空波洵，天地量劫
血屠等人翘首盼望，却见那血海大潮如一条血线一般，从远方缓缓扫来，初时只如一根发丝一般，在云天交界之处，未见魔祖，先闻潮声，此时青华宫中一应修士耳边都传来轰隆隆如滚雷一般的巨响，远处，素白的苍天云界蜿蜒西流的天河上出现了一线血光。
犹如长虹横天，贯日而去！
很快这一线血光就化为万马奔腾，无穷无尽的血光化为拦天巨幕，涛涛血海犹如无数狂涌的蛟龙，欺负奔腾着，朝青华宫横扫而来。
一名羽衣少年站在潮头，看到他，血屠，无生两人都感觉自己心中某种无形的枷锁突然打开了！他们眼中仿佛看见了一尊无法形容的可怕魔影，只是感受那魔影的气息，就让两人战栗不已，仿佛见到了魔道本源的化身。
站在潮头的那尊身影，只是冥河魔祖微不足道的一个面。
魔祖的真身乃是其身下涌动的无边血海，那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那种容纳一切生命的污秽和博大，早已超越了生灵的界限，成为生命本身的具象化象征。
血屠无生两人激动的浑身颤抖，朝着那血潮来时的方向深深叩首。
元育看到那个曾经在太易纪末遇到的身影，依旧看似无害，但元育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一股发自心底深处的凉意就从尾椎而起，直灌脑海，元育注意到，随着血屠无生两人下拜，那宫殿群中无数修士，竟然有近乎十分之一二，也随之下拜。
“恭迎魔祖法驾！”
人群中传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声浪，这一刻，元育感觉到无数无形无质，却实际存在的魔头从那血海中降临，这些魔头的本质奇异，或许只是这里无数修士心中的一点恶念，或是本来就存在他们脑海中的某些念头，突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在他们身上呈现出某些诡秘的气质，魔头非但存在于虚空中，存在于天地元气之中，更是存在于人心之中。
虚空中某些诡异的生命！
天地元气中的负面力量！
以及人心意识中的阴暗面！
这一刻它们都活跃起来，迎接万魔之主的降临，若是冥河不收敛自己的存在，光是这种魔头本能的臣服，就足以扭曲这里所有大罗之下的生灵的意识，令其化为魔头，被心魔，阴魔等种种魔念同化……
青华宫中，响起一声玉磬声……躁动的人心如同饮下一股甘泉，瞬间驱散了那种种躁动的阴暗念头。
霍然间，血海之上被那潮头推着过来的少年，已经来到了青华宫前。他看了一眼那停满了各种坐骑异兽的青桑树，沉吟片刻，突然笑道：“天庭宴会果然极有规矩，这还有停车的地方，那我也不好挡着后来者的路，也把坐骑挂在这里罢！”
冥河伸手一指，身后的血海就缓缓退去，只留下一条血河往一棵稍显冷清，停着的坐骑比较少的青桑树上挂去，一条血河挂在树上，一直往外延伸到血海幽冥，倒是让出了道路来……血河刚刚挂在树上，那课青桑之上的坐骑们就作鸟兽散，只留下血河独自挂在那里。
青华宫内早有人等待多时：“可是魔道冥河老祖到了！帝君正在大殿中设宴，老祖请移步。”
冥河微微摆手道：“不急不急，我刚刚看到还有几个小朋友在，本座掐指一算，此宴当在三日之后开始，届时元始太上通天三位道兄才会前来，我性子急了一些，就早出门一步……你去迎接其他大神通者，我在殿外见几个后辈，稍后再进去和颛顼帝君叙旧！”
那太白星君只好躬身道：“魔祖既然有意见见后辈，那在下便先失礼告退了！”
猴子扛着金箍棒，靠在旁边的青桑树下，一脸百无聊赖的样子，冥河招呼他一声：“悟空，别蹲在树下，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冥河是骑个猴来的呢！师叔带你赴宴，别一脸丧气的样子……我掐指一算，发现此次宴会必有变故，到时候有的你出手的机会！”
说罢朝元育等人所在之处一指，道：“你认识的几位小朋友都在那里，把他们带过来罢！”
悟空只好一甩棍子，吊在肩膀上，往元育那边去了。跟着冥河来的除了悟空，还有另外一位慈眉善目，看上去就非常和善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在挂着血河的那棵青桑树下，把一朵黑莲挂了上去。那黑莲挂在树上之后，小心的往远离那棵挂满莲花的青桑的方向挪了挪。
冥河先进了一座收拾好的偏殿，此殿当然也是混到天庭当中的魔崽子们收拾出来的，他们恭恭敬敬的请冥河这位老祖进其中稍稍歇息。
少顷，悟空就带着元育等人来拜见了！
冥河抬头看着进来的四人，四人跪坐在冥河下手的蒲团上，冥河看了紧张的四人一眼，笑道：“怎么，不认识我？”
血屠魔君激动道：“就是属下瞎了眼睛，也不敢不认您老人家啊！”
“后辈魔道小子，杀魔一脉无生教二百六十七任教主天理，见过祖师！”无生教主恭敬行大礼参拜道。
冥河点头笑道：“不错，虽然一路上没起什么大的作用，却也没丢魔道的面子，倒是不枉我安排你们跟着阴阳魔主和多宝天尊走这么一场！”
梵无劫有些懵，心中茫然道：“多宝天尊……是说我吗？”
接着梵无劫就回过神来，心中和元育一样雷霆滚滚……他居然说出来了！魔祖居然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自己等人这一路过来，皆有他的算计在。冥河毫不掩饰的态度，让梵无劫心中五味掺杂，自己每日里冥思苦想，不敢放过任何线索，才锁定了幕后的那只黑手。
结果到了最接近幕后黑手谋划之时，他居然自己揭开了真面目。
“别乱想……”冥河微笑道：“未到我这个层次，就不要胡乱揣测，因为往往越想越错。越错越偏差，最后不是一厢情愿，就是离题万里。”
“血屠，无生！”
因为见到魔祖，而有些过于激动的两位魔君连忙收束心神，却见冥河手中一点血光乍现，由无到有，由一点幽光，渐放光明，最后血光凝成了一朵红莲，花瓣有十二品，颜色鲜艳如同业火，正是血屠在地府中曾经短暂得到赐予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红莲之中一道剑光闪过，元屠剑靠在莲台上，莲台悬浮在冥河胸前。
他用手一拉，莲台往前漂浮……“此次天庭之宴，我掐指一算，其中颇有一些波折，恐有血光之厄，尔等既然托庇我门下，我也当对你们袒护一二，便将我随身的两宝暂时赐予你们……度过此劫。更要为我教出力。”
说话间，他将两尊至宝飞了过去，红莲依旧落在血屠的怀里，元屠剑却和无生识海中的剑影相合，化为无形。
“元育道友！”
元育连忙叩拜，却被冥河伸手阻止：“你并非我门下弟子，不需行此大礼。混沌之中，一别多年，这些年来你兢兢业业，光大我道，是为阴阳魔道副教主……与我乃是道友。此番颛顼设宴，是为绝地天通，定下洪荒破碎之后，宇宙气数而来。”
“昔年紫霄宫一会，定下天数，大势不改，小事随意。”
“当时你也在座……应当知道，洪荒天数只定下了破碎之劫，此后除了万道归墟，宇宙寂灭一事由我与灵宝天尊主持，再无天数注定……因此洪荒破碎后，宇宙是何模样。却要太古神庭和天庭之间较量一番，才做选择。”
“此次颛顼欲定下洪荒破碎后，绝地天通之局，却要三教相商，定下这一轮天地量劫，神仙杀劫。”
“乃是自巫妖大战，封神之战后，天地间最大的一场劫数！”
冥河微微一笑道：“也是我慧眼识人，才定下你为我魔道的应劫之人。”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元育的脑子里。元育愕然指着自己——应劫之人……我？
那梵无劫这厮是干嘛的？
怎么看他才是应劫之人吧！多宝天尊转世，天魔道未来的道主，跟脚深厚，知交遍布洪荒三界。从诸天时代就是隐隐牵动诸天的风暴中心……而我元育，跟脚浅薄，身势清白，只是这个盘古纪有幸成道的大罗。玄门出身，在太易纪入了魔道这个坑，此后一直能混就混，在魔道中摸鱼划水，不亦乐乎。
成为魔道有名的混子！
就算执掌阴阳魔道，也是与修行天女魅道的女修们厮混……堂堂魔道副教主，都混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就成了魔道的应劫之人呢？
“等等，我不是应该是卧底在应劫之人梵无劫身边吗？为什么卧着卧着，我自己成了应劫之人？”
“为了方便你便宜行事，我便为你物色了三个帮手！”冥河笑眯眯道。
元育面无表情，瞥了身边梵无劫，血屠，无生三人一眼，心中暗道：“要是物色的三个帮手就是这三个货色……不，多宝天尊还是可堪大任的……要是其他两个帮手，用这两货凑数……我就弃暗投明，投奔我玄门正道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帝鸿天帝，通天教主，世尊如来
梵无劫闻言疑惑道：“魔祖，为何说洪荒破碎后的宇宙形势，还要由这一劫来定论？后世洪荒破碎，难道不是形成诸天界海吗？既已经成为定数，紫阳，妖族又算计着什么？”
冥河笑道：“你既然识得后世形势，那我问你，诸天界海是个什么模样？”
梵无劫刚想回答，突然话到喉咙却无法吐出，诸天界海是个什么模样，纵然梵无劫生活在后世，又怎能说个清楚，诸天界海何其浩淼，梵无劫所见怕是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如此一来，虽然他们来自后世，却真个知道宇宙是何模样吗？
就如昔日归墟之中，紫阳真人所说；或许他们所见的诸天，只是沧海一粟，洪荒破碎后，天庭未必没有延续下来，诸天之中谁能说不存在一界，统御诸天，永恒不灭，洪荒大能皆存身其中，而梵无劫等人所在的区域，不过是没有摸着那一界的穷乡僻壤？
“或许不是天庭崩溃了！而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太过偏僻，根本接触不到天庭？”
梵无劫神情渐渐凝重，问道：“那魔祖可知后世宇宙，究竟是什么模样？这一战，究竟是谁赢了？”
冥河摇头道：“站在此刻，我往后世看，宇宙却是无定无序的一片灵光，越是寻常生灵，看得越是清楚，但若是观察天庭，观测洪荒宇宙的本源，则极难看清。我想看它是个什么模样，它就是什么模样。若是我要看见天庭，却也简单。”
“等会我襄助颛顼帝，扫平一干心怀莫测之徒，未来自然能看见天庭。”
冥河拿起面前桌子上的一颗棋子，轻轻落下道：“未来是个什么模样，就算我等是大神通者，也很难说清，因为对于我等，未来不过是可以随意改变的东西。你信不信，莫看你从后世而来，听闻天庭已崩，但今日我要转而支持颛顼，你回到诸天时代，便有一尊至高无上，把持天意，却高淼难测，只在冥冥之中的天庭高高在上的运转天道。”
“绝地天通，并非断绝不服从天庭的各方势力根基，收天下神仙入天界那么简单。”
“它更是天庭收束自己存在的一步棋，颛顼认为最好的天庭应当如天道一般，统治宇宙而却让众生无法知晓其存在。故而若是颛顼设想成功，天庭统治高高在上，如天意莫测，就算你在后世而来，头顶高悬一尊天庭，诸天之上有一天界，你又能知道吗？”
梵无劫默然无语，无法回答。
冥河笑道：“如今你还认为，后世一定没有一尊天庭吗？”
“除非你亲手击杀颛顼，屠戮众神，血洗天庭，倾倒天宫，将天庭在自己手中确确实实的毁灭，不然纵然你跨越时光而来，也看不清这摊迷雾。世间有一个大罗，那这盘棋任他摆放操纵，若是世间有两位大罗，那么未来由他们博弈。”
“但世间有三千大罗，还有超过十指之数的大神通者。”
“这三千大罗人人都能在棋盘之上，下一手，所以洪荒若是到了大神通者这等层次，阴谋算计其实已然无用，因为大罗人人都可以悔棋，所谓未来和大势，乃是大神通者绝对实力形成的均势。以绝强的实力，以坚定的意志，将自己的意图贯彻，便是大势。”
“洪荒之中，大神通者的核心利益，如女娲造人，后土开辟轮回，三清立教玄门，乃是定数，因为这些大神通者以自己绝强的实力定下了天数。若是尔等要逆反天数，违逆天意，先问问自己能否敌得过娲皇羲皇，后土娘娘，三清道尊斗大的拳头。”
“洪荒开天辟地之前，涉及宇宙构造，开天辟地之后的诸多利益，由诸位大神通者在紫霄宫中商议一场。而开天辟地之后，涉及各方利益的，则就要依靠真刀真枪的实力比拼了！这便是神仙大劫，天地大劫。”
“洪荒如今的天数大势，诸如人族崛起，天庭设立，无不是前几个盘古纪尸山血海一般的神仙大劫定下的，只有奠定无可匹敌的优势，才能定下浩浩汤汤的天数大势。”
“洪荒破碎，就是定下主宰下一个时代主角的天地大劫。”
冥河说了一会，突然摇头道：“洪荒破碎并非魔道的核心利益，所以我并不会出手，此劫之中，三清道尊，娲皇羲皇，后土佛祖，应该都不会出手。量劫的主角是天庭与太古神庭，天帝合道，与太一神帝在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中对持，届时二者都会回归。”
“混沌钟响，太古妖庭，巫妖末劫会与这个时代重合，太古时代回归，届时洪荒破碎前那一刻，两个时代将会重叠。我已经算到，回归的上古时代，将是巫妖最后一次大战，末劫之时，共工怒触不周山，所以共工即是在太古巫妖大战之时，撞碎了不周山。”
“也在颛顼帝绝地天通之时，撞碎了不周山，两个时间点将会重合。”
“混沌钟将会把天地之根不周山拉到这一刻，然后将其打碎，使得洪荒根基被毁灭，两大天庭交战，再将洪荒打碎！”
梵无劫皱眉道：“但这样太古神庭岂不是要同时面对太古时巫妖大战全盛时期的巫族和如今的天庭两大强敌？”
冥河摇头道：“但太古神庭也能以全盛之姿，同时面对过去未来的敌人。而且就算只面对如今的天庭，难道就不用与太古的祖巫们为敌了吗？共工，祝融，玄冥，弇兹……如今不还是在天庭？”
“天帝深不可测，乃是让三清都吃过亏的人物。太一神亦有混沌钟相助，而且紫阳那厮乃是昊天上帝的棋子，说明这位天道化身，皇天上帝也不甘寂寞，或许也会在大劫之中出手。此三人，哪一个都不是你们能招惹的。就算老祖我，也有些棘手。”
“或许能敌其中一个，但要对上两个，就有些为难。”
“若是三人同时对我出手，我也只能丢下你们，逃回血海去，被堵个无量量劫，不敢出头。”
冥河叹息道：“所以这一场血光之灾，着实并非我的原因啊！老祖我若是不守规矩，说不定这场血光之灾，就降临到我的头上了。所以我只能赐下灵宝，护佑你们度过此劫。届时一旦大劫起，我就不可随意出手，以免遭到三位天帝联手惩戒。”
冥河转头对梵无劫道：“还有……落入你手中的昊天镜，先天灵宝绝难以降服，全靠有缘，这昊天镜乃是昊天上帝的伴生灵宝，相当于这位天帝的分身，在此劫之中，尤为危险，你携带在身很容易遭其算计，沦为棋子劫灰！”
“你把宝镜拿来！”梵无劫把昊天镜奉上，冥河抬手在琉璃色的镜身之上刻画了一道灵符。
嘱咐道：“若是见灵符异动，便扔下昊天镜速速逃离……我这道灵符能绊住它一息时间，届时有你师尊的面子在，昊天上帝也不好强行出手。”
梵无劫小心翼翼的将那面宝镜托在手上，转头看向元育，元育叹息一声，将金桥扔出，金桥横空一道灵光从虚空中遁出，钻入其中，登时元育金桥化为一张无目太极图，将昊天镜裹住。几人请教了冥河，便随着冥河在这殿中等待开宴。
待到约人间一甲子时间过去后，盘坐蒲团之上，正在造化调试一魔物的冥河突然收起手中的千魂魔首，这只魔物还尚且浑浑噩噩，未曾觉醒灵识，但已经非常凶残，那凶厉的气息甚至让元育都有些警惕。
这只魔物有千首，每一首皆是不同的头颅，有龙，犬，鹤，蟾……似乎将洪荒中的异种都凑齐了，每个头颅各具异能，看上去就非常难缠。
冥河将魔物收在袖中，道：“时候到了！三清道尊已至，现在进去，却也不失我魔道祖师的身份。并非是我好这点面子，只是我若出场，毕竟代表了魔道的颜面……玄门魔道向来相提并论，若是让我在座等着他们三清，那像什么话？”
元育，血屠，梵无劫等人跟在冥河身后，刚出门就看到三位道人联袂而来，芦棚彩花，东华宫中十有八九的修士仙人，都来相迎。
那三位道人一白发白须，面如老者，一位如中年道人，雍容华贵，最后一位却是青年道者，剑气凛然。
梵无劫见到那青衣道者，不由自主的就走过去，大礼参拜。
通天教主扶起他笑道：“你也来了！要不要随我进去？”
多宝摇头道：“师尊在上，弟子此番入魔，却是不孝。无颜再追随师尊！”
通天教主叹息道：“你为救师弟师妹，投入冥河门下，想通过魔道触类旁通，解开人心之密，以度失我之劫。三教之中唯有佛门魔道在人心之中下功夫，你一面化身多宝佛，一面又答应冥河，做他的魔道副教主。如此辛苦，只为了我这师尊昔年犯下的错误，我怎么会怪你。”
多宝再拜：“师尊！”抬头已然热泪盈眶。
通天教主扶他道：“你起来……师兄引冥河入洪荒，未必没有此意。你既然有此大愿，为师也要助你……此番大劫，你若有需要为师相助的地方，只管出口。切不可一个人扛……不要认为这般是拖为师下水。”
“我与冥河早有勾结……被他借势，也是暗中默许。无需顾忌！”
多宝擦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情，通天教主为他拭去泪痕道：“好了！莫做小儿态……无当就在后面，待会我不好出手，叫她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通天教主狡黠一笑道：“虽然为师和两位师兄有言在先，不干涉三帝之争，但为师如今是通天教主，并非灵宝天尊，若是他们以大欺小，对你出手，也就休怪我不守规矩了！你且去，为师会看着你的！”
多宝含泪拜别通天，重新回到冥河背后。
元育面色尴尬，站在魔道之中，和悟空波洵站在一起，浑身都不对劲，尸魔道主跟在后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咋地，还想弃暗投明啊？”
冥河与三清见礼，便一同走入青华宫中……途中遇到了一位衣衫灰扑扑的，满面风霜的僧人，冥河笑着对那僧人施礼道：“世尊，也来赴宴吗？却是稀客啊！”
释迦回礼道：“应天帝相邀，不得不来。天帝连魔祖都请得，请我一个世外之人，岂能不给面子？上次我请魔祖去我园中讲道，却叫魔祖连我那园子都端了！”
冥河笑道：“身外之物，世尊何须介怀。大不了赔你一个就是！”
世尊点头道：“魔祖一言九鼎，来日我遣人化你幽冥一地……”
冥河摇头道：“又拿话诓我……我就算赶走地藏，还能不让他回来吗？就算今天他回不了，我还能阻止他一个量劫，还是无量量劫？佛门家大业大，赶得走一时，赶不走一世。”
世尊道：“摩柯伽罗乃地狱之主，无他允许，地藏实难立足！”
冥河笑而不言，摩柯伽罗只是地狱之主，但后土娘娘可是轮回之主，世尊借情面能说服冥河，却说服不了后土，冥河应这个情面，但若过不了后土那一关，地藏还是难回到幽冥。不过地藏王菩萨是个狠人啊！
最初为了进入地府，生生能转为女身，投身冥河麾下的阿修罗族，为公主之身。
修行几个量劫，才得了冥河与后土的默许，在地狱成道。
后来地府生变，后土被逼着交出轮回权柄，冥河淡出幽冥事务，地藏也默许顺从了地府的新秩序，更借佛门之势，插手轮回，这才在后土反攻倒算之时，遭到了清洗。
就凭地藏能化为女身，冥河就看好她能过后土那一关。
毕竟地藏王菩萨昔年对后土娘娘并无不敬之处，不像十殿阎罗那般，得罪后土那么狠，后土将阎罗天子算计，一分为十位还不解恨，后来直接下手清理了几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西王圣母，太元斗姆，谁敢指我？
青华宫中早已熙熙攘攘，琼香缭绕间，瑶台散氤氲，颛顼帝坐在主位上，两位持扇天女打着玉扇衬在脑后，散发圆满光明，东华帝君坐在颛顼帝的左首，席上已经是大能满座，能列席者无一不是烛照万古的大神通者。
羲皇娲皇坐在一起，并肩而立，并未显化龙蛇法身。
鲲鹏祖师一脸阴沉，坐在角落，看到冥河进来也不动声色，只是坐的更偏了一些，冥河笑着和他打招呼：“鲲鹏祖师也从北冥海来了？却是少见……稍后你我单独饮一杯如何？”
鲲鹏祖师不咸不淡道：“老朽不过一乡野闲人，如今他颛顼帝设宴，冥河你不去庆贺，找我这个闲人做什么？”
冥河笑道：“祖师说笑了！你我合伙光大妖魔一道，自然有些话可以谈……待会咱们慢慢说。”
九天玄女娘娘坐在女娲之下，正在和一位眉目间有些凌厉之气的女神说话，旁边还有一位带着日之光辉的女神笑着应和，女娲娘娘也听得频频点头。玄女看见梵无劫他们进来，也微微抬头，点头微笑示意，却引得两位女神都去看了梵无劫他们一眼，女娲摇头笑道：“这不是多宝吗？无生圣母怎么没有来？她也是人祖，投胎做我的大女儿，于情于理颛顼也应当请她赴会啊！”
“莫非是觉得见到我这位母神和她那位师尊同时在场，觉得不便？”
娲皇圣母说起无生圣母的师尊，也就是跟着元始一起进来的通天教主，言语间似乎有些不满。羲和女神笑着拉了女娲一把，笑道：“好啦！你为这事生了几个盘古纪的气，还没生够吗？当年就是为此事，截教遭劫时你便推了一把……”
九天玄女笑道：“娲还是记得昔年的情分的，最后她不也保下了无当，免遭那些阐教金仙欺辱吗？”
那位有些厉气的女神淡淡道：“要说女娲你厌恶无生转投玄门，后土姐姐不也生气你与羲皇合修？因为造人之争与羲皇之事，大家姐妹都没得做了！昔年你与后土为首，领着我、弇兹、无生、斗姆、太元、麻姑，羲和，玄冥开辟一个时代，若非女娲你与羲皇结合，蛇又岂会被龙取代？”
“当年神庭皇天后土，娲皇羲皇，后土姐姐一直对昊天不假辞色，惟独你动了阴阳之念。”
听着这话，伏羲在旁边笑呵呵的，也不生气，女娲却峨眉一竖：“西王母，你是来怪我？”
西王母冷笑一声道：“若非你轻易从了他，我们这些女神又何必被说闲话，后土姐姐莫名多了一个天配，玄女妹妹教导轩辕这厮，却被坏了名节。我更是不好……东王公且不说他，但凡当了天帝的男人，各个都好像和我有一腿。”
“我西王母自是一方神帝，何尝有人敢在我头顶指手画脚过？”
羲和女神笑着劝和道：“帝俊那厮若是敢和你传什么，我回去便打断他的腿！”
九天玄女笑道：“羲和姐姐，帝俊统帅太古神庭即将从混沌中归来，到时候又是一场天帝之争，如今这场宴会未必开的下去，姐姐当真一点都不担心？”
“每个盘古纪不至少要来这么一回吗？”羲和倒是看得开：“他们男的的事情，我早就不想管了！”
九天玄女叹息道：“斗姆，太元却不在，不然我们姐妹却是能齐聚一回。”
“元始这厮负心薄性，他做元始天王的时候，为什么不清净自在，偏要招惹太元？”西王母横眉竖目，狠狠的瞪了元始一样，元始天尊托起金盏就当没看到一样。
只是随身的盘古幡微动，元始将手按在了幡上，露出一丝怀念的微笑。
古神时代，后土女娲开创的母神时代结束后，女娲伏羲为盘古，男性龙神时代开启后的盘古之尊——古神大帝便有一个习惯，会请一位女神相配，以合阴阳之理。所以皇天有后土，东王公有西王母，轩辕有素女，元始天王有太元神女，灵宝天王有无生圣母，帝俊有羲和。
这等天配，却并非合修，而是古神大帝为阳，女神为阴，象征阴阳共治，相互之间乃是道友，并非夫妻。
女神亦为古神大帝，二帝共治洪荒，这等天配乃是副手之意，并非合修夫妻。
当然也不乏真成了夫妻的，诸如女娲伏羲，帝俊羲和，但也有双方合作之后，分道扬镳，关系反而不如陌生人的，诸如西王母和东王公。还有被折服后，拜后者为师的，如无生和灵宝。还有一些关系暧昧不清的，如元始和太元，轩辕和素女。
共工大神坐在远离母神们的那一边，他脸上气势汹汹，看起来好像随时要拔刀子一样。
玄冥大神也坐在女娲那边，只是她性子冷，并不说话。
祝融乐呵呵的，与天女乐伶混迹在一起，他抚琴作乐，与仙神同乐，看起来反倒是最亲和的一位大神通者，三清入宫，几位大神都颌首为礼，玄门的大神通者更是起身相迎，唯有那些古神时代就已经治世的古神们，诸如女娲那边那些女神，以及属于人族正统的共工祝融之属，并不特别恭敬。
毕竟对于女娲伏羲这样古老的古神来说，三清只是同道，元始灵宝再做古神天王的时候，也未比他们尊贵多少，反倒女娲他们，做盘古还在他们之前。
人族正统皆是人族最古老的领袖，人族崛起之时，虽然玄门从侧面上，有些助益，但人族之所以能称霸，完全靠的是自己，就算老子道染了元始灵宝，但老子也是人族正统一员，还是在座诸位的后辈，因此就不太尊重三清。而且他们以帝鸿为领袖，和三清尿不到一个坑里面去。
三皇五帝之中，三皇与帝鸿完全是一副和三清分庭抗礼的作风，五帝虽然有些是三清的晚辈，但也只是略微尊重一些而已。
若非人族正统皆是如此作风，玄门之中，也不会有开辟玄门自己的天庭这种想法。
共工看到冥河来了，一扔酒杯，脸上有些冷森之意，用鼻子哼了一声，冥河礼貌的露出微笑，却让共工越发恼怒。
“冥河，你居然敢来！”
冥河呵呵笑道：“别生气啊！和你开个玩笑你居然记那么久……心胸不够开阔呦！”
共工气的发须皆张，道：“我早就觉得你不怀好意，龙族那只老龙，自从你封印了罗睺之后就不知去向……冥河，此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冥河连忙否认道：“你不要乱说哦！说话要讲证据的……”
共工气的站了起来：“冥河你当初提出水元循环，不要皮面，请求我们几人。我们才转而支持你，如今你却为了水道权柄暗中下手，你想做水祖，真要激起众怒吗？”
玄冥深深看了冥河一眼，却没说话。
共工冲她道：“玄冥，还有鲲鹏，你们也说句话啊！”
鲲鹏阴测测的冷笑道：“我觉得水祖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到时候谁能做这个盘古水祖真人，还要看本事呢！”
梵无劫看到玄冥大神有些惊讶，这位大神原来还在，那未来他在归墟看到的祖巫遗蜕，是玄冥大神弃之不用的祖巫之身，还是……？
三清和玄门一众大神通者坐在一起，世尊也坐在一位胖大的菩萨旁边，梵无劫特地多看了两眼，那位弥勒菩萨果真体重不凡，远远的看着就如同一尊须弥山一样，有一股万古不移，踏实稳定的气息，这位菩萨好像并未为自己坐骑出走担忧，一副笑口常开的样子。
世尊神色常常悲苦，而这位弥勒菩萨却是一副没心没肺，开怀大笑的样子。
还有两位古佛坐在世尊旁边，一位面色焦黄，一脸苦色，一位慈眉善目，面色祥和，还有一位古佛在三清进来的时候，居然也起身施礼，恭敬异常，在一众端坐不动的佛门坐莲台者中，分外显眼，这便是佛门三位古佛。
接引佛祖，准提佛母，燃灯古佛。
冥河自去寻了自己的位置坐定，他身边跟着的，除了悟空波洵这两位天魔心魔太子，就是尸魔道主，杀魔剑主，阴魔神主，死魔神主，阳魔境主，欲魔孽主，蕴魔尘主，以及元育这位阴阳魔主，还有大梵天，湿婆，自在天，欲界天等四位天魔王，鬼母、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等诸多魔将。
总的来说，除了悟空波洵两个，其余并不成器，比起大神无数的人族正统，天庭众神来说，不值得一提。就算比起人才济济的玄门佛门，都大有不如。
帝释天等罗睺旧部，坐在佛门阵营的边缘，却又小心翼翼的靠着魔道，处于二者中间，非常尴尬。
带到四海八荒的有道高人，大能之尊差不多来齐了！
颛顼帝才示意身旁的神人一敲玉磬，清越却令人头脑一清，陡然清醒的玉磬声传扬开来，登时交谈声，说笑声，歌舞声就是一肃，就连各位大神通者也很给面子的抬头起来，注视这位天庭第二代执掌者。
梵无劫这才注意到，那玉磬居然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声音才能震动先天不灭灵光，对大罗都起作用。
敲钟的广成子，这一回倒是不用忙了。
他平平淡淡的坐在元始身后，一点都看不出他与帝鸿半师半友，更是台上颛顼帝的长辈的样子。
颛顼帝笑道：“劳烦诸位教主，各方仙家，玄门同道能劳驾前来，却是给朕面子，朕承诸位的情面。然天庭治世，已过十三个混元无量量劫，洪荒承平已久，众神懈怠之心渐渐滋长，弊病渐生，却不知毫毛不拔，将成斧柯。才有地府遭劫之忧！”
听闻颛顼帝之言，梵无劫偷偷转头去看冥河，却看到冥河脸上，一副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地府遭劫的罪魁祸首的觉悟。
但梵无劫自己可不行，他的心不争气的砰砰乱跳，生怕颛顼帝往下一指：“下方那几个魔头，便是覆灭地府的罪魁祸首，诸卿谁能为朕除之！”
岂料那些大神通者们，大有脸皮突破天际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地府覆灭是谁干的，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说出口，都平静的看着颛顼帝把这口锅钦定给谁背。
冥河无所谓，反正不会是我。
后土娘娘也无所谓，你给谁背都可以，点我名试一试？天庭大帝了不起，我在这里打你，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止！共工？玄冥？祝融？弇兹？女娲？伏羲？三清？世尊？东华？祖巫们连忙都说不敢，女娲伏羲三清世尊说，后土你要是打了他，我们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
东华帝君说：娘娘我死可以吗？
帝鸿：后土你不用给我面子，该打就得打一顿，孩子脾气老不好？打一顿就好！
元育仰天长叹：大神通者作恶，就是这么明目张胆，明火执仗的无人敢阻止。

第一百四十三章 红尘因果，天人相犯，乃命重黎
梵无劫偷偷的盯着颛顼帝，身体都有些紧绷，只等颛顼帝开口要拿下他们几个魔头，就飞遁夺门而逃，但他瞧见颛顼帝说完那句话后，眼角微微的扫过冥河，冥河却谈笑自在，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梵无劫看见颛顼帝眼角挑了挑，他自己的心都快蹦了出来了！
但颛顼帝只是开口，淡淡道：“有帝子牧，与下界妖灵相恋，使得妖族七大圣挑动下界妖灵作乱，致使生灵涂炭无数。帝子牧因此被下界妖族大圣牛魔王刺杀，妖灵白素贞为救帝子牧，下地府，闹幽冥，惹得地府大乱，十殿阎罗身陨。”
“其情可悯，但罪无可恕！”
女娲娘娘一挑眉头，笑道：“这白素贞我知道，不过是一小小妖灵，本为白蛇，至今未成太乙道果，地府之中胜过她的鬼神无数，她一个小小蛇妖，何德何能，闹得了地府轮回重地？”
九天玄女接口道：“娘娘有所不知，后土娘娘天性最慈，见得那小蛇妖用情至深，所言也确合情理，便派人去说情，岂料阎罗蛮横，对后土娘娘派遣的使者刑天大神出言不逊，惹得刑天大神怒而出手，在加上冥河老祖遣天魔太子，亦是妖族七位大圣之一的齐天大圣出访地藏殿。”
“齐天大圣与那蛇妖同属妖灵，更兼那蛇妖白素贞，乃是骊山老母座下弟子，而骊山老母乃有德之仙，曾与齐天大圣结义金兰，有一份情面在，故而对其心生怜悯，便出手助其一臂之力。”
“所以才闹到地府大乱，阎罗身陨的程度……而且那帝子牧在下界有四位好友，亦在此时出手相助。此四位好友着实不凡，乃是魔道副教主阴阳魔祖——元育天尊，血海嫡传修成血海不死身的血屠魔君，还有供奉元屠剑的无生教教主！”
西王母皱眉道：“不过是神妖相恋，何至于闹到如此大的程度？”
九天玄女娘娘笑道：“其中始末，却被地府神荼郁垒两位大神记载在《感天动地白蛇传》《牧天子传》两本书中，本宫亦曾阅览。”说着将手放在身旁的两本书册上，元育闻言抬头，看见九天玄女手边果然有两本看起来非常眼熟的书本。
他大惊失色，暗道：“这不是那两货给我的书吗？我还没四处传播……什么时候还落到了九天玄女娘娘的手上？神荼郁垒这两货沉迷写作造谣，口口声声说是他们认定的事实真相，实则是艺术创作，纯属虚构啊！”
“这俩货把手鬼门无数栽，闲到发慌啊！他们随口编的话，你们也敢信？”
“等等这货该不会不止把书给我一个人吧？不然如何会落在九天玄女娘娘的手上？”
日神羲和笑盈盈的也从怀里掏出两本书，笑道：“原来姐姐也有这两本书，地府大劫的始末，也只有把手鬼门关的神荼郁垒两兄弟最为清楚，听闻当时白素贞为入鬼门，救那帝子牧脱离厄难，不得不向两位大神求情，这才感动鬼门之神，得入幽冥，而后一应变故，神荼郁垒也看的最清，他们见地府大劫，阎罗遭难，为了记录当时的真相，才写了这两本书。记载了一段旷世奇情！”
“后来他们派遣小鬼，四处贩卖此书，我上天庭前特意买了一本！若如书上所说，这两人确实其情可悯啊！”
紫阳帝君站起抱拳道：“启禀上帝，帝子牧与妖女相恋，惹得妖族七大圣出手将其击杀，只为挑起人妖之劫，下界生灵为此死伤无数。小儿为找出真相，化解妖族的怨恨，不惜甘冒奇险，潜入地府，捉拿那妖女白素贞，找到人妖大劫的真相。”
“我儿相助阎罗，正要将那妖女拿下，却被她勾结妖族七大圣之末的齐天大圣，天魔太子孙悟空，害死在幽冥！”
“此妖女为一己之私，使得幽冥大乱，勾结妖族余孽，霍乱地府，还是阎罗着实罪无可恕，还请天刑罚之，令天劫摧毁其元神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颛顼闻言，还未说什么，就听冥河转头问：“悟空，你有什么话说？”
悟空手抚金箍棒，笑道：“帝子伯钧勾结妖族，暗害帝子牧，只为挑起人妖大战，使得下界生灵涂炭，以摧毁天庭统治根基，挑动妖族作乱，迎接太古神庭降临。我奉女娲娘娘之命，卧底妖族七大圣，添为末座，只为找出妖族之中那些阴谋作乱的野心家。”
“当时谋杀帝子牧，陷害白素贞，挑动人妖之劫的罪魁祸首，平天大圣牛魔王，已由帝子牧下界结交的好友梵无劫亲手于骊山击杀。却是我那四妹亲眼所见……一应证据皆可公示。”
“猴子，你说我儿勾结妖族，可有证据？”紫阳帝君冷冷道。
悟空抓耳挠腮，笑道：“证据？若是我亲眼所见，帝君当是不信，也罢！我就给你证据！”说罢悟空拔了一根毫毛，放在嘴边一吹，只见那毫毛金灿灿化为一道灵光落在地上，摇身一变，却现出通风大神猕猴王的本相来。
悟空嘻嘻笑道：“妖族七大圣中，牛魔王向来不信任俺，但七大圣中却有三只猴子，他怎么知道，其他两位……却也是我！”
悟空笑的抓耳挠腮道：“七位大圣之中，通风大圣，驱神大圣两位乃是我毫毛所化。当日帝子伯钧派人和七大圣见面，早被我将那段宙光之中截取了下来……紫阳帝君，这样的证据，你认还是不认？”
说罢，悟空从耳旁掏出一点宙光真水，伸手一弹，宙光真水的水滴悬浮在空中缓缓向前飘去，在场的诸位大神通者用神念一扫，就锁定了那一段宙光，别说看清真相，就是穿越回去，把正在和妖族联络的伯钧帝子抓一个正着都毫不费力。
娲皇羲皇相视微微点头，西王母怒目皱眉，三清道君老神在上，世尊一副淡然超脱的样子，冥河看戏，东华帝君默然不语。
紫阳帝君淡淡的扫了一眼，翻过这一节道：“这孽畜咎由自取！但陛下，天人相犯，因果纠缠，天庭替天执道而行，大公无私。如今却有阎罗私心，诸神或因怜悯之心，或因动情而徇私枉法，以至因为区区天庭帝子天人与妖灵相恋，便惹出地府大乱这样的事情来。”
“可见人间红尘七情六欲，已动神仙之心，神祇仙人一旦有了私情，岂能秉公行事？”
“如今下界洪荒灵气充盈，人间多有神裔，资质上佳，三界大教传道授徒，洪荒天仙车载斗量，不乏有证道太乙，近乎大罗者。此等大能已经能凌犯天道，渐成豪强，勾结神祇，冒犯天条，天庭权倾而不法。如此再不管束，恐洪荒豪强做大，渐犯天庭权柄。”
“日后天人相犯，必成大劫！”
紫阳帝君进言道：“这等人间宗派教门，割据灵山福地，圈养地祇，上通天庭，下结地府，圈养生灵而成势，传承教派而延续道统，如今人间修者，十有八九出于其中，只知师门而不知有天庭。赏罚之权，操之己手，天庭刑罚无有畏惧。”
“一地生灵之生死，一时风雨灵脉之气象，具由他们操纵。”
“几夺天庭之权，几犯神祇之权！如今天下修士都学玄门逍遥自在，不受天庭管束，还要侵夺神祇之权，对洪荒生灵生杀夺予，对天材地宝滥采滥伐，还侵夺运转天道法则之权，以神通夺天道，以法力凌天条。如不重惩，恐生神仙大劫！”
颛顼帝闻言眉头紧锁，转头问东华帝君道：“东华，紫阳所言可属实？”
东华帝君站起，双手捧着玉笏道：“紫阳帝君所言虽有恫吓虚言之情，但内容基本属实，洪荒修士道行滋长，明悟天道后，少有投入天庭。都在人间驻留，久而久之，便拉帮结派，干涉天道。而且结交仙神，相互间因果滋长，种种恩怨情仇，渐渐感染仙神。”
“洪荒神祇大多也沾染了因果，或是为友，或是为敌，继而又有种种因果积累，使得神祇难以清净，更难秉公执道而行。”
东华帝君道：“原本诸神清净自在，不与俗事烦恼，不沾后天因果。但洪荒修士道行渐涨之后，便有与诸神往来之能，更兼他们有后辈族人，难免牵扯俗事，或是因为灵山福地，或是因为天材地宝，争执不断，因果纠缠。久而久之，诸神也难免牵扯其中。”
“如此一来，恩怨久久纠缠，恐生大劫！”
颛顼帝从主位上站起来，道：“不过是一位天庭帝子与下界妖灵的爱恨情仇，便惹来地府遭劫这等大乱，如今天庭诸神，谁没有几个下界好友，至交，谁没有些看过眼的后辈，如此一来红尘沾染，便有情动，一旦情动，便再难清净无碍，心有挂碍，便被浊染，久而久之，劫力便暗中滋生，等到诸神因红尘因果纷纷堕入劫中，大劫一起，牵挂诸神，岂不引动神仙杀劫？三界如何安定？众生如何治理？只怕仙神之间，先要杀做一团？”
“这还有没有把朕这个帝君放在眼里？”
“冥河老祖？”颛顼转头问道：“神仙杀劫，还有几时？”
冥河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道：“哎呀！似乎就在这个量劫……许是下一刻，有许是一千个元会后。我看诸位仙神，除去无灾无劫的大罗之尊之外，一个具都沾染红尘，浊气罩顶之下，眉间有黑气遮盖，恐有血光之灾啊！”
来了！来了！
冥河身后一众魔道大罗，巨头，如血屠元育这样的老牌魔头纷纷坐定，魔祖赴宴，血光之灾，终于来了！
波洵小声问悟空道：“大师兄，你说魔祖几时拔剑砍人？”
悟空揣摩金箍棒，蠢蠢欲动道：“俺觉得，没多久了！”
颛顼帝‘恍然’大怒道：“既已如此，诸卿有何办法？”
“修士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无有要质。民匮于祀，而不知其福。烝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狎民则，不蠲其为。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东华帝君道：“如此祸乱之源，还请帝君严肃天条，明正纲纪！”
“请斩臣幼子牧！严正天条，自臣而始！”
颛顼大惊道：“东华爱卿……何至于此。此番地府大劫，乃是紫阳帝君教子不严，帝子伯钧暗中祸乱之故，帝子牧本是无辜，纵有与人间妖灵之恋的过失，也只需令其悔过反思，何必如此无情！”
东华帝君道：“天道无情，天庭执道而行，故而天条亦无情！”
“如天条有情，则天道有私，当乱万世也。臣不狠心一时，如何能安定万世？”
女娲娘娘皱眉道：“东华未免太小题大做，帝子牧与妖灵相恋，本非什么过错，纵然为严正天条，肃清红尘因果，以免天人相犯，也不必如此小过大惩。不若令其转世，既然两人相恋，那便考验他们的真心，若是三生三世其倾心不变，成全他们又如何？”
东华帝君再拜道：“如此严正天条，斩断诸神私情，乃是断绝诸清理神身上因果劫力的亡羊补牢之举，要肃清红尘浊染，因果劫力的源头，还请帝君绝地天通，收天下之仙，上天管束。不可在放纵他们在下界以神通犯天道！”
“使人神不扰，各得其序。言神仙无有降地，地只不至于天，明不相干。”
“此为绝地天通！”
紫阳帝君也跟着站出来道：“还请帝君绝地天通，收天下之仙！”
颛顼帝端坐主位，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他望向座下的诸神道：“诸位卿家何意？”顿时除去冥河三清，世尊女娲伏羲这样请来观礼的大神通者之外，群仙俯首，诸神下拜道：“谨尊大帝旨意！”颛顼站起来道：“那好！重、黎！”
天庭南正天神重，火正天神黎，两位继承祝融神职的大神出列。
颛顼帝道：“你二人去斩断建木四极，令天地划分，从此众生再不能登天界。南正天神重，命你带一干雷部正神，以刑施洪荒，但凡有天仙道行者，皆以天劫惩之，令其飞升上天。火正天神黎，令你带一干地祇，收束天下灵脉，令天地转而稀薄元气，约束众生修行，断洪荒天仙以后的道途。不可让心怀不轨，心性不够者修行成仙。以免其祸乱人间。”
重黎大神道：“谨遵上帝之命！”
四方大神通者皆默然无语，女娲伏羲放下酒杯，三清世尊平静以待，似乎绝地天通，与他们无关的样子，冥河微笑，鲲鹏冷笑，共工放声大笑……
祝融亲手抚琴，琴声之中杀声暗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是守护，共工伐天，不周山下
“哈哈哈！”共工仰天长笑起身，一头朱红色的头发披在身后，黑色的龙蛇之鳞遮掩他赤裸的上身，他手臂缠着的青蟒吐信，脚下踏着的黑龙咆哮。共工怒目直视颛顼，发须皆张，笑声犹如雷霆震动九天……
颛顼帝平静的端坐帝座之上，垂目问道：“共工大神在下喧哗，可是对朕有什么意见？”
共工放声大笑道：“绝地天通……亏你想得出来！”共工从自己的案后走出，大踏步几步，来到颛顼帝的面前，指着他道：“颛顼！”
“我共工是神！”
“神是守护，庇佑他的信徒，他的子民的人！绝地天通之后，难道我要在这高高在上的天界，来守护我的部族，庇佑人族吗？我不能为他们撑起这片天，不能祛除他们的恐惧，带领他们生存？难道还要坐在这里……坐在这片天界，高高在上，远离我要守护的人吗？”
“如果神不能守护祂的子民，只是接受下界的敬畏，接受他们的朝拜，这个神……我配做吗？”
共工看着颛顼帝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眸子，怒吼道：“颛顼，我绝不会端坐在这高高在上的天界，漠视着下界洪荒中那些信仰我，供奉我的子民。”
“够了！”紫阳帝君站出来道：“共工，你竟敢这样对上帝说话，咆哮天庭，该当何罪？”
共工大笑道：“这天庭就是我共工和帝鸿陛下打下来的……上帝，你说的是帝鸿陛下吗？还是上面那小儿？紫阳，你一个对人族并无半点功劳之人，全靠一身道行与别人的提携，在与我同列天庭的小人……也配对我狺狺狂吠？”
被共工当面羞辱是‘小儿辈’，颛顼也未露出半点怒容。
因为共工有资格这样说，这时候颛顼帝反而展现了自己的城府出来，他并未直接责斥共工，因为无论结果如何，直接和共工针锋相对，都会损害他作为天庭大帝的权威。
紫阳这时候，反倒成了颛顼的急先锋。
他冷笑道：“共工，我敬你是个老资格，上帝也敬重你，才没有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你作为洪荒水神，统率万水，为天庭大神，权威赫赫，可谓天庭重臣，但你履行神职以来，屡屡偏袒自己的部族，相助共工部欺压万族，令众生早有怨言。”
“天庭统治洪荒，向来以公平公正为尺度，才让洪荒政通人和，万事安宁，众生无有怨言，但你作为天庭重神，一味偏袒人族，败坏天庭法度，动辄掀起水灾，暴虐众生，已为害神。如此不公偏私，心性狭隘，暴虐成性之神。”
“如何还配为天庭重神，治理洪荒众生？”
“绝地天通，就是为了断绝你这种贪恋红尘，徇私枉法之神！”紫阳堂皇而宣告道。
共工仰天大笑，对紫阳的指控毫不解释，一并接下，他大笑道：“神只庇佑祂的子民，庇佑祂的信徒，供奉祂，朝拜祂的人。那些不信我的，并非我子民的生灵……凭什么让我一视同仁？爱我所爱，恨我所恨，守护子民，这才是神！”
“那些说自己一视同仁的，说自己大公无私的！只是漠然罢了！”
“若是神必须大公无私，若是神必须漠然无情……那么治理洪荒，运转阴阳由天道来罢！为何要有神？”
“你们大公无私，能比天道更公正无私吗？你们漠然无情？能比天地更不仁无情吗？”
“这天庭，若是不去守护，庇佑它的信徒，它的子民，要之何用？”
共工掷地有声道：“神，就是要有远近亲疏，就是要庇佑那些拜我的，信我的族人。不拜我的，与我何干？……若是一体无私，我共工有何面目，去面对那些信任我，相信我，供奉我，朝拜我亲近我，视我为祖为神的人？”
颛顼终于不得不开口了。
他平静道：“共工大神，昔日天帝合道之时，将帝位传于我，你曾与几位天庭元老重臣出言反对，更对天帝言说：传位我颛顼，不如传于你？你还记得天帝如何说吗？”
共工坦然道：“天帝言我私心极重，虽然功高权重，但得位之后必然无法一体无私，处理天庭事务，日后必重用共工氏族人，治理洪荒也必然偏袒人族，如此一来，人族之中都无法心服，而洪荒其他万族，也必然有怨言。”
“长此以往，天庭必失德于众生，将有大祸！”
颛顼再问道：“天帝又如何说我？”
共工道：“天帝说你虽然权位之心重，上台会苛待老臣，但却能处于相对公正的角度，对洪荒众生一视同仁。虽然以天帝后裔之姿，微末之功登基，不能服众……却能安抚洪荒众生，令天庭立场不偏不倚。”
颛顼问道：“既然如此，天帝意属，已经了然。共工你还要违背天帝之意吗？”
共工神色有些黯然，但转眼间就打起精神，凝重道：“我共工不如天帝，所以我能臣服于帝鸿，做他的臣子。昔年我等振兴人族之时，我便晓得我共工偏爱自己的族人，惹得其他人族部族不满，不能服众，而帝鸿公正无私，对人族一体同视，远胜于我！”
“即便这般，我也数次与他相争，直到历经无数危难，人族起起落落，甚至度过了数次灭绝之灾。帝鸿的雄才大略，心性德行，才折服于我，让我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
“天帝说我不能无私统天，我认了！”
“天帝能对众生一视同仁，大公无私，我共工并无不满，心悦诚服。但这并不代表我认你颛顼公正无私……天帝之公，在于对众生怀有期待，他愿众生同心，自强不息，天庭只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的一个暂时的工具。”
“你甚至不如后土……后土之公，在于她慈爱众生，平等的爱着一切生灵，大地之上的一切生灵都是她的儿女一般。”
“所以天帝，后土虽然公正，却也无法绝对的公正，天帝难以把握人族和其余众生之间的公正尺度，而后土有时也会因为心慈手软，溺爱众生，太过放纵众生的祈愿。”
“但你颛顼，虽然名为公正无私，实则是极度自私！”
“帝江把持天道，运转阴阳，公正无私是为了让众生同心，自强不息，后土开辟轮回，缔造幽冥是为了众生死后有归宿，厚德载物。而你颛顼，紫阳，还有东王公这些天庭帝君，公正无私，把持天庭，是为了永远的控制洪荒，是为了统治众生！”
“这就是你和天帝最大的不同之处！”
“颛顼，无论你将绝地天通说的有多好，说的为洪荒有多好，你和紫阳他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天庭永永远远的统治下去，为了让众生不反抗，顺从于你们的统治。你们是神，却是统治众神的神。天帝后土也是神，却是爱着众生，希望他们自强不息，众生同心，创造超越天庭的伟大存在的神。而我共工只是一个庇佑自己的子民，守护那些信任我的族人的神。”
“守护子民，这就是我共工的神道！”
“所以我的神道可以服从于天帝后土，却永远无法屈从与你们！”
“天帝为了众生同心，为了一切生灵自强不息，所以他的大爱，走出了人族，给予洪荒一切生灵我并不会觉得不满。天帝后土因此而缔造天庭，共工为了让人族统治洪荒，巩固人族的统治，也愿意为天庭效力。”
“但紫阳，颛顼，你们早已忘记了天庭建立的初衷。天帝统治天庭，是为了众生，后土想要入主天庭，也是为了众生。我共工想要主宰天庭，是为了人族的统治。但你们，只是为了统治而统治，为了权力而统治。你们效忠的，是天庭本身。”
“虽然在这殿堂之上，你是天帝之尊，我只是区区一老朽水神。”
“但我是天庭的主人，而你只是天庭的奴隶……我驱使天庭为人族霸权效力，你却为天庭统治洪荒的权力为奴。绝地天通……除了巩固天庭的统治，还有什么用？这不是天帝的本意……因为绝地天通，无法让众生自强不息，只会让众生麻木不仁。”
“这也不是后土所期待的，因为绝地天通，无法给众生带去美好和期待。”
“同样不是我共工想要的，因为绝地天通，对高高在上的仙神或许有好处，但对人族何益？”
“天帝建立天庭，是为了领袖众生，是为了带领众生，不是为了让众生驯服顺从……所以，天帝绝不会绝地天通，让众神永远高高在上！”
“我学不来帝鸿与众生同在尘埃里，但我共工，也要为人族撑起一片天。我是人族的那根脊梁……而并非他们头上的那片天！”
“共工！你何以如此看低我？”
颛顼终于怒了！
紫阳俯首道：“臣愿为上帝拿下这犯上作乱的共工！”
共工拎起腰间的白玉勾，冷笑道：“紫阳，你还不配我动手……滚开！”他转头对那殿上的天庭元老重臣道：“今日，我共工不服这绝地天通，要与颛顼论一个高下……你们有谁，愿意与我一起，扛起人族的脊梁？”
“不做这高高在上的天？”
九天玄女为之默然，祝融端坐不动，琴声已止，玄冥面色森然，却没有起身，句芒面带惭色，却也没有附和，蓐收按住了腰间的佩剑，迟疑不定。只有火神丹朱，与水神鲧起身站到了共工身后。
祝融长叹道：“共工啊！无数个轮回过去，尊我们为首领的部族早已经在大劫之中烟消云散了！现在的共工，祝融部落，不过是昔年的一点影子而已。你还是放不下吗？”
共工大笑道：“信我的，就是我的族人。”
“我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难道不是人族吗？人族，不还在吗？”
共工手持长勾，坚定地朝着御座上的颛顼而去……在他身后无数浊浪汹涌而来，天河之水暴涨。下界洪荒之中无数河流汹涌，翻滚着雪白的浪花，在泗水之畔的共工氏部落大巫突然抬头看着天空中翻涌的云潮，起身召集一干共工氏族人道：“祖神在天界为了我们与上帝开战了！”
“共工氏，伐天助战！”
无数共工氏族人开启神藏，启出神兵，驾驱龙车，披带甲兵，怒吼道：“上天伐神，决战九天！万川之水，可灌天河！”
人族十二支正统部落之一，共工氏……反帝伐天！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伐建木，天地即分，恶水共工
青华宫中，帝座之上的颛顼帝注视着洪荒大陆上，厉兵秣马，挥旗树帜的共工氏部落，纵然还能维持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跳动的眼角却出卖了他，无人知晓这一刻这位继任天帝心中翻腾的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绝地天通，出来反对的，居然是共工这位万水之神，确实出乎了颛顼的意料。
依这位天帝的本意，本该将犯上作乱的共工部一并诛绝。
但颛顼还是冷静了下来，共工氏纵然是人族十二正统部落之一，底蕴深厚，族中强者如云，出几位大罗都是等闲，但比起天庭依旧是蝼蚁一般。但天庭毕竟是人族统治洪荒的政权，若是下手屠杀人族正统部落，定然会激起天庭之中人族势力的激烈反应。
他这个天帝，若是让共工氏杀上九天，与天庭天兵杀一个血染天河，那所谓绝地天通，天人隔绝，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这个天帝，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无论共工氏如何大逆不道，也不能让他们闹到九天上来，如今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镇压共工这个罪魁祸首水神，然后用几个元会时间将共工部族缓缓分化瓦解，将此事影响渐渐消弭。
颛顼帝面对死一般沉默的青华宫，沉声道：“怎么？重、黎……”
“共工大神反对是朕的事情，尔等难道想看着朕与共工大神论出一个高下，再选择执行谁的命令吗？”
颛顼再扫一眼殿下的众神群臣，冷声道：“尔等还不去做，难道要看着下界人族杀上九天，血染天庭，把朕与天庭的面子都丢一个精光吗？”颛顼重重一拍面前的青玉桌案，下方南正重，火正黎两位天神浑身一颤，俯首道：“遵上帝旨意！”
颛顼帝对旁边的羲和女神拱手道：“还请日神相助朕一二！”
羲和叹息一声，轻声一唤，宫外青桑树上那只浑身浴火，燃烧着太阳真火的金乌便展翅飞来，化为一只华贵的金车，又取来一面玉盘，化为一轮皎月。
颛顼将金车送到天神重手中，将皎月送予天神黎。
共工此时已经一钩劈开了紫阳，那白玉一般的钩剑，流淌着如水一般的先天不灭灵光，一钩劈落，宛如银河坠落一般，紫阳帝君毫无反抗之力，他周身的紫霞涌动，化为一片庆云，却被这白玉钩如同分海一般，联同庆云护住的真身一起，劈成两半。
紫阳宛如大日的真身，破碎为两个半圆，大日残缺，紫阳惨叫一声，化为金色的流火飞退。
共工再进，此时距离颛顼已经不到三步，手中白玉钩已然划出，削向颛顼的脖颈，这时候东华帝君才叹息一声，无奈举起手中玉杖，接下了共工这一击，两人杖剑相交，震动的天界不稳，天界边缘的虚空之中，出现了许多裂隙。
元育似乎有些不安，他想到，若非之前借梵无劫之手，缴了紫阳帝君的昊天镜。紫阳应当挡得住共工，至少能拖延到重黎斩断建木，绝地天通之后。如今逼迫东华帝君出手……莫非又是魔祖算计？
梵无劫怀中，昊天镜微微震动，似乎要脱离梵无劫而去，但冥河先前所赐的灵符一闪，将这般异动直接镇压了下去。
共工乃是老牌大神通者，但东华帝君也丝毫不弱，两人交手，一时难分胜负。
重、黎得颛顼赐下金车玉盘，当即驾车从青华宫中闯了出去，大日金车速度冠绝洪荒，一日之间便能横跨洪荒东西，速度之快，世上莫有能胜者，金车顷刻间便来到东极建木之上，黎走下金车，手中玉盘化为一轮明月一般的刀光，从他手中坠落。
一轮刀光从苍天坠落，往紫府洲落去。
一时间，除了正驾驱龙车，八万驱龙战车浩浩荡荡驾驱洪水，正在往东海而来，正待杀上九天的共工部族之外，整个洪荒都惊讶的目视着天空之中突然日月同辉，然后一轮明月骇然往东海坠落的惊人一幕。
那明月一般的刀光，落在紫府洲巍峨的建木之根上，伐断了这根托起苍天的神木。
一时间如山如天的建木轰然倾倒……
天河之中，三千仙洲赫然也开始下沉，苍天之上，一副天倾地覆的绝望场面，火正天神黎连忙驾驱大日金车，将建木之叶全部斩断，任由其沉浮在天河之中，这些失去了锚定的仙洲就顺着天河之水，往下游流去，上面的仙人一个个驾驱着仙禽神兽，站在仙洲之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位伐倒建木的天神，坐视自家脚下的仙洲随波逐流而走。
南正天神重法天像地，登时化为与建木一般高下的巨神，他暴起建木的主干，将其扔到了极东的海眼归墟之中。
带着无数生灵，宛如一宇宙的建木沉入归墟，崩解为无量世界，诸天万界的雏形。
青华宫中的冥河微微一笑，点头道：“这建木之上，生存着无数生灵，为避免这些无辜生灵遇害，这建木世界，就暂且保存在归墟之中，待到洪荒破碎，再送出归墟，开辟诸天。诸位觉得呢？”
娲皇颌首道：“就如老祖所言！”
冥河自建木之上摘下一粒真种，笑道：“我魔道穷苦，借了我归墟的地方，总要沾一些便宜才是，这建木真种就归了我，若是日后还需要这株世界之树，诸位可以向我借。”三清道尊笑而不语，世尊微微摇头，显然是对冥河这小气劲不以为然。
冥河毫不在意，穷怎么了？他才来洪荒一个盘古纪，比不得你们几个狗大户，当然要事事节俭一些，捡垃圾致富，也不失为一时之策嘛！随手一抛，将建木真种扔到了大罗天中，落入太古神庭通明殿的残骸之上。
这时候东方苍天之上，两位天神重黎已经正式开始了绝地天通的壮举，南正天神重，驾驱着太阳金车化为大日，牵引这苍天，往上提升，拉动整个苍天，连带着其他八野一起上升，难怪颛顼要向羲和女神讨这个人情，洪荒之中，也只有大日金车这等灵宝，才有拉动整个九天的巨力。
因为九天抬升，牵引苍天，所以东方苍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抬升的幅度最大，天由东南向西北倾倒，日月星辰渐渐也由东向西运转。
火正天神黎，则将玉盘化为皓月，砸在紫府洲上。
将洪荒大地往下压。
此时紫府洲上，天崩地裂，好在火正天神黎随身带了许多建木的叶子，他将这些叶子扔在东海之上，任由紫府洲上的生灵逃亡这些建木叶洲，这些建木之叶化为漂浮的仙岛，在紫府洲缓缓下沉，陆沉东海之际，载着紫府洲的遗民漂浮离开。
洪荒由东方向西，缓缓下沉。
无数河流由西向东，朝地倾之处流去，汇入东海。
天地之间隔绝渐渐加深，东方建木被伐，南方不死火山低矮，随着天地渐宽也再不能上接炎天，西方的须弥山正待离开颢天之际，青华宫中的弥勒菩萨忽然哈哈一笑，道：“我须弥灵山乃方外之所，不沾凡间因果，故能接天地。”
颛顼问道：“菩萨，凡俗可见灵山否？”
弥勒摇头道：“不证正果，不见灵山！”
说罢弥勒菩萨径直向西，金身化入须弥山中，须弥山也随着天地之间渐宽而渐长，灵山之上无数诸佛菩萨双手合十道：“弥勒菩萨舍身化为须弥，铸就灵山，当为未来佛祖！”
北方昆仑巍峨，乃帝下之都，无论天界如何拉升，都高不过昆仑。
昆仑依旧能连通天地，但颛顼也只能见好就收，不然惹怒了昆仑那两个主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如今青华宫中，西昆仑之主西王母，东昆仑之主元始天尊都看着呢！倒是骊山秦岭中昆仑，坐镇天地之中，却比东西昆仑低矮了许多。
共工愤怒的大笑道：“颛顼，让你绝地天通！天帝坐镇钧天，为天之中，如今你胡乱拉升天界，现在东方苍天最高，凌驾其他八天之上，你让钧天低一头，这天帝之位……你还有脸面坐吗？”又转头问东华帝君：“东华，你乃东方苍天之主，如今苍天最高，下一任天帝，莫非是你？”
东华帝君不敢接话，见到天地已经隔绝，便罢战停手……
“哈哈！”共工怒极狂笑。
“颛顼……！”共工一头赤发狂舞，他的笑声消失了，怒吼震动九天：“你竟敢动摇帝鸿陛下钧天之位……我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颛顼虽然暗骂重黎办事没脑子，但这时候他不能承认，只能嘴硬道：“共工，王者在德不在强，天界在威德不在高险。天帝统治洪荒，在于众生心服，德行最高，而并非站的最高，钧天最高。”
紫府洲所在之处，已是无底海渊，共工氏族八万龙车刚到这里，就发现建木已经无影无踪。
数十万堪比道君的共工氏战士，回首等待大巫祭下令，大巫共工竭水氏久久的注视着建木遗址，并不言语，直到东华宫中，颛顼一声令下：“南正天神重，火正天神黎，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使人、神不扰，各得其序！”
“是谓‘绝地天通’，天神无有降地，地只不至于天，明不相干。”
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书&#183;吕刑》
这一刻青华宫为之一肃，大家都回首去看共工，如今绝地天通已成定局，铭刻天纲天条之上，共工是否愿意屈服，若是不愿，就是被镇压的下场。
共工一头赤发胡乱的披在脑后，他仰头冷笑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颛顼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渐高，转为狂笑，笑得几乎疯狂。
“颛顼……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冥河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遥遥对共工举起手中的青铜爵，点头示意！
共工侧脸看了冥河一眼，嘴角也扯出了一个讥讽的冷笑，他握紧手中的白玉钩，轻声道：“神是守护……颛顼，你不了解我！共工氏们愿意信我这个祖神，我又岂会让他们陷入绝地？共工氏不需要背负人族内战的罪孽，所有的罪，我来背！”
“自天地合道，东王公那厮上位以来，尔等养虎为患，令妖族做大！”
“如今洪荒之上，有多少妖魔猖獗？妖骚腥臭逼人……当是清洗的时候了！”
“当年太一计高一筹，先立下太古神庭，占据天庭正统，我等虽然化身巫族，令其不能染指洪荒，但也终究让他化万族为妖，立下人族大敌的图谋做成！那时我便知道，妖族必为人族心腹大患，但我又何惧？”
“当年古神不比妖族强大无数？人族照样击败了古神，建立了霸权！”
“如今不过是重复昔年的那一幕罢了！只要人族自强不息，妖魔何惧？”
“我只是害怕你们，你们这群天神高高在上，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为了天庭的统治，你们曾是人族的脊梁，但当你们成为人族头顶的那一片天之后，就会压垮人族的脊梁。如果你们在，人族最杰出的那一部分就会和你们一样腐朽，人族就失去了自强，这时候再有妖族作乱，人族就完了！”
“所以人族的大敌，不是妖族，也不是太一这些古神。”
“而是你们，就是你们高高在上的诸位……你们为了统治而绝地天通的时候，我就认清了这一点。”
“绝地天通，我或许不能阻止！”
“但我共工，依旧能摧毁你们的腐朽，摧毁妖族的野心，摧毁太一的算计……你们不是要绝地天通吗？可以……我清洗干净洪荒的妖骚胡臭之后，你们大可以自己玩去吧！哈哈哈哈！”共工狂笑道，这时候青华宫中无数神祇变色，颛顼帝也第一次露出动容之色。
洪荒大地之上，涛涛的洪水席卷而来。
四海之水，洪荒大河一并泛滥，天河倾倒，势要淹没整个洪荒。
驾驱龙车的共工氏大巫祭共工竭水氏看着头顶突然倾河而下的大雨，笑了起来：“祖神成功了！兄弟们，祖神掀起大水，淹没洪荒，清洗妖族！我等人族当自强不息，以共工氏治水之能，助我人族无忧，也借此大水之机，杀尽妖族！”
共工氏的首领共工桑水氏举起手中的青铜耒道：“治水去！”
共工氏的战士们振奋大吼道：“治水去！”
青华宫中，鲲鹏祖师悚然道：“不可能，你共工只有天一真水一半的权柄，掀起洪水或许可行，但淹没洪荒，根本不可能，四海之水，你如何能动用的了？”
突然鲲鹏祖师恍然道：“是了！另外一半天一真水的权柄，在祖龙手中！”
鲲鹏祖师死死盯着共工道：“祖龙的失踪……是你干的！”
“所以天一真水，象征万水之母的权柄，才会全部落入你的手中。但你一个人如何能算计的了祖龙？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鲲鹏回头看着一副无我无关样子的冥河，恍然道：“能和你合作，悄无声息算计了祖龙的，应该只有魔祖冥河。所以共工你明面上一直和冥河作对，将祖龙失踪栽到冥河的头上，就是为了掩盖你和冥河一同算计了祖龙的事实！”
“只是我不明白，共工你算计祖龙，是为了掀起大洪水，清洗妖族，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绝地天通，洪荒破碎之时，清洗妖族，赶在太古神庭回归之前，将太一营造的根基斩除。可冥河是为了什么？”
共工笑道：“太一之所以手段高超，就是他立下了妖族为神庭的根基，让古神和妖族合流，真正有了与人族争锋的本钱。当日紫霄宫会议中，我等人族为了打压古神，定下洪荒破碎的天数，这样先天神祇便会丧失根基，无力与我人族争锋。”
“然而这个盘古纪，太一化后天万族为妖，移花接木，嫁接了古神的根基，为古神创造了后天的根基，这样一来洪荒破碎，便难以断绝古神的根基。”
“太一这一步棋高一筹，陛下与我等在太古虽然化身巫族，阻止了神庭统一洪荒，但已经难以阻止妖族的诞生。三次巫妖大战，才断绝了太古神庭的传承，当日天帝之所以合道，就是与太一纠缠在混沌，拖延他敲响混沌钟，让太古神庭归来的时间。为我人族争取时间，让神庭难以在合适的时机回归。”
“我共工就是要在陛下为我们争取的这段时间内，斩断太古神庭的根基，断绝妖族与我人族争雄的机会。”
“原本陛下应该是寄希望于尔等，能够化妖为人，同化妖族，但尔等毫无作为，反而忘了自己是人，天庭渐渐腐朽，人族的仙神渐渐变得和古神一样，把自己视为一族——后天神祇。这样，就休怪我将腐朽的天庭和神庭一并埋葬！”
“尔等绝地天通，不成功就或许还有拯救天庭的希望，但如果成功了，我也当有第二手准备。”
“你的第二手准备就是掀起大洪水，淹没洪荒，清洗洪荒大地的妖族？”颛顼帝凝重道。
共工笑道：“绝地天通之后，太古神庭就算回归，也和天庭一起困在天界，暂时难以干涉洪荒大地，而天庭与神庭纠缠，也无力干涉洪荒，介时将妖族在洪荒大地上的势力斩尽杀绝，待到洪荒破碎后，失去了骨干的万族，纵然还有妖族这个概念。他们没有了传承，拿什么和我人族斗？”
“尔等腐朽的天庭，也再不能污染人族！”
“接下来，就看人族自己了！自强不息，乃是天帝的理念，我们可以靠自强不息带领人族从古神时代的蛮荒中走出来，这个盘古纪的人族，也能依靠自强不息，创造自己的辉煌。我能做得，就是将古神留在洪荒的那些妖骚胡臭，清洗干净，给人族留下一个干净的洪荒大地！”
“掀起无边洪水，淹没洪荒大地，残害无量生灵，却冠冕堂皇，以人族之名，共工你罪孽滔天……罪无可恕！”颛顼终于将手按在了腰间的腾空剑上！
共工笑道：“神不就是背负族人的罪孽的吗？”
“颛顼，你我乃是理念之争，唯有一战罢！”
女娲娘娘看了一眼天下的洪荒大地，惊讶道：“鲧何时溜下洪荒去了？”洪荒大地之上，鲧手持息壤，在人族国土和聚集地上洒落息壤，抬升土地，使其不被洪水淹没，而其他种族则任其被洪水淹死。
颛顼往下望了一眼，又法眼往自己的宝库中看了一眼，怒道：“鲧！你敢盗后土送予朕，贺朕登基的息壤！共工，你和鲧勾结，清洗洪荒大地，残害无数生灵，你看看那洪荒之上，无数死于洪水中的生灵，你就没有一点悔意吗？你有何颜面，自称为神。”
共工淡淡道：“我是人族的水神，既然妖族自认为妖，与人族为敌，我管它死活？”
共工笑道：“那些不认为自己是妖的，与人族和平共处的万族，我何尝没有给它们生存的机会？鲧洒下息壤，除了人族之外，还会保下三百六十种异族，给他们生存下去的机会。其余虫豸，屈从古神，宁作践为妖，勿怪我戮杀之。”
颛顼道：“我并非人族一族之帝，而是洪荒万族之天帝。共工我一直敬你是人族前辈，但岂料你如此倒行逆施，朕不得不忍痛除之！为洪荒生灵，除你这水魔大害！”
“共工勾结魔祖冥河，陷害祖龙，掀起洪水，淹没洪荒，残害无数生灵，如今废其水神之职，由朕亲手戮杀，以正天纲！”
颛顼拔出腾空剑，画影剑，两把神剑具是先天灵宝，腾空剑跃空而起，灵光挥洒犹如蛟龙……
共工持钩迎上，临战之前，深深的回头看了那洪荒大地一样，心中叹息道：“族人们，祖神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些了罢！愿你们自强不息……永远繁荣昌盛！”念罢抬起玉钩迎上横劈下来的腾空剑，一位是万族天帝，一位是人族水神，两位大神通者操起神兵灵宝，厮杀在了一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绝灭万物，钟声响起，大幕拉开
浩瀚的九天四海之水，倾泻而下，洪荒北极，一片并非寒潮正在蔓延，寒潮过处，大雪纷飞，冻彻时空的可怕寒力随着玄冥真水由北冥海南下，所过之处万物具冻为齑粉，那北冥海中逍遥自在的巨鲲，亦在玄冥真水之中化为玉屑。
玄冥部，大巫祭微微蹙眉，他回头注视着从四面八方而来，托庇于玄冥部的人族部落。
大巫祭叹息道：“共工氏，你们真是造孽啊！”
说罢，体内的白骨就刺穿了他的皮肤，大巫祭化为浑身骨刺，如神如魔的巫神，驾驱着黑色的玄冥煞气冲着北方一指。黑色的玄冥真水寒潮，在他面前被分开，绕过他身后的人族祖地南下而去。
洪荒北方的玄冥真水寒潮南下，所过之处人畜异族，具化为冰屑齑粉。
北方人族纵然托庇与玄冥部，亦有十之三四来不及逃难，被生生冻毙。
在共工祖巫没有发飙灭世之前，无人能想到，洪荒水元循环被破坏，居然会产生如此恐怖的后果，一滴玄冥真水，对于道君来说就足以冻伤其道果，而且玄冥真水常带煞气，天仙都要畏惧其毁削元神，何况洪荒北极那无穷无尽的玄冥真水暴动？
除了玄冥部大巫，几乎无可抵御。
纵然是颛顼天帝亲自出手庇佑，也救不下寒潮下的众生！
洪荒东方，归墟海眼逆转，喷出无量四海之水，先前重黎天神绝地天通，以月球灵宝陷地紫府洲，洪荒东南下沉，四海之水在共工的驾驱之下浩浩荡荡淹没洪荒之东，四海之水中夹杂着无量天一真水，顷刻间淹没洪荒百万丈。
大地之上的生灵，具化为鱼虾之食。
天神鲧在四海之水一步一步涌上之前，洒下息壤，抬升人族生存的祖地，更有共工氏的大巫驾着龙车战船，随着洪水巡游四方，见到人族就将其带上大舟，拉回共工氏族地安置，洪水淹没洪荒三千年，连天上的飞鸟妖禽，只要没有寻到息壤之山栖息的，都死绝了。
共工氏的战士，驾驱着战船巡视四方，最重要的任务，是击杀那些不会被洪水淹死的水族。
洪水淹没大地，洪荒鸟兽具绝，唯有水族不受影响，共工欲灭尽天下妖族，定然也不会放过此族。
因此洪荒东方随处可见共工氏和其他人族部族的战船，巡狩四方，以巨弩巫术，猎杀巨鳖蛟龙，就连那些强大的混血真龙，都被从洪水深渊之中以枪索射杀，拉回息壤高原之上，被制作成龙舟巨舰。
洪荒之中，九天弱水倾泻而下，化为无穷无尽的大雨，这些水轻如空气，鹅毛不浮，纵然是水族鱼虾也无法游动，因为其本质太轻，鱼虾在空气之中都只能蹦跶，何况被空气更轻的九天弱水？
纵然有神通之士，能借弱水由天而降，到了地面浓度最低，神通法术虽然大受影响，但可施展的机会，欲飞遁而起，远离淹没地表的弱水。
他飞到高处，也会更加绝望……因为越到高处，九天弱水浓度越高，洪荒中部大地，随着天河之水倾倒，只是呼吸越来越困难，逐渐溺毙，而飞的越高，沉入弱水越深，窒息越快。
只有人族后土部，开辟一个个万丈深渊地穴，率领人族逃入地下求生。
洪荒之南，地极血海，幽冥冥河涌出，沾者立毙，化为血水，血海之中有魔物肆虐，杀戮众生……
有祝融部，句芒部抵御血河真水，屠戮血海魔物，保护人族生灵。
洪荒之西，无尽日月星三光洒下，暴虐的三光神水带有剧毒，破坏精气神三宝，触之百病丛生，渐渐衰弱而死。
西方佛门大开方便之门，以须弥山挡住天上日月银河，遮蔽三光神水，蓐收、翕兹两部亦撑起遮天巨伞，翕兹部洁绳为网，遮蔽人族头顶的天空。
如此一甲子后，北方玄冥真水，东方天一真水，南方血河真水，西方三光神水，中部九天弱水，五方之水交汇，五灾并存。
九天弱水覆盖天下，无处可以呼吸，大洪水淹没陆地，一元重水融入洪水，使得水压更重，地表已成绝地，三光神水毒毙众生，血河真水侵蚀万物，加之玄冥寒潮，将这些真水统统冻住，洪荒水元循环彻底崩溃，生灵万不存一。
十二祖巫部落联手，才护住了洪荒大陆之上的人族祖地。
天上共工和颛顼的大战也彻底的进入绝死之节，腾空剑每一剑，剑光都贯穿青华宫，皎皎照耀九天，在颛顼帝手中，腾空剑之威，已不逊于任何先天灵宝，每一剑都有紫阳帝君拼了老命之威，所以紫阳才只算站在大神通者门槛上，而颛顼，已经是大神通者中的强者。
腾空画影，有不测之威。
纵以共工之能，亦渐渐只能招架，难以反击。
颛顼在苍天之上，闻得洪荒四方生灵之哀嚎，这大洪水淹没洪荒的景象，着实惨绝人寰，颛顼作为天帝，护卫众生，其责难辞其咎，绝地天通，首先遭至的竟然是如此大劫。颛顼落泪，将头上帝冕解下，抛至一旁道：“颛顼失德，以至洪荒遭祸水大劫，生灵尽为鱼虾口食，洪荒众生百不存一，有何颜面，再做这个天帝？”
“今我退位天帝，传位高辛，当为帝喾！”
“水魔共工，当死！”
颛顼怒吼一声，披头散发，手持腾空画影，两道先天不灭灵光在他手中展露真容，震动得九天都在颤抖，却是颛顼动了真火。
轰隆——
腾空剑和断玉钩不断碰撞，共工驾驱天河万水，犹如黑龙的真身不断被腾空剑光层层剥去，那黑龙鳞片剥落，继而被剑光震得粉碎。
虚空中爆发出一片炽盛电芒，剑钩相交，先天不灭灵光在大神通者手中迸发出超乎元育想象的伟力，只是触碰，就犹如两个宇宙相撞，并发出最璀璨的灵光，让九天都为之动摇，即便天之苍茫浩远，也承受不了两人交手之威。
这等威能，叫元育无劫等人为之战栗，那流露而出的一缕气息，都足以打散他们肉身，只残留先天不灭灵光逃生。血屠无生两人更是胆寒惊恐，共工与颛顼交手之威，随便泄露一点，都足以秒杀他们亿万次。
青华宫还能存在，全靠赴宴的大神通者们联手镇压。
三清世尊，羲皇娲皇，冥河玄女等人联手护住了这一片空间。
九天玄女皱眉道：“颛顼将绝地天通铭刻天纲，等若整个天庭加持，乃是昔年帝鸿留下的法度，天庭若在，天纲便如天道一般。我们虽然可以强行出手，打破天纲，救援洪荒众生，但这势必会重创天庭，太古妖庭将临，我等再重创天庭，岂不是给太一机会？”
娲皇瞥了冥河一眼，点头道：“共工能决堤四海之水，倾斜天河，是早有算计在先，正是算到了颛顼绝地天通，断绝天地联系这一举动。”
“如今颛顼作茧自缚，他将绝地天通铭刻天纲，不知筹划了多久，如今我们任何人想要对洪荒出手，都得先打碎天纲。”
“若是三清道友或是世尊出手，他日帝鸿回归，定然不会与你们甘休，唯有我与伏羲，或是玄女你们天庭自己人出手，他还会给几分面子，玄女或玄冥，祝融你们出手算天庭内乱，而我与伏羲毕竟是人族三皇，帝鸿还认几分颜面。”
“冥河道友……”女娲笑道：“今日之局，或许还有冥河道友的算计在呢！冥河……你就不怕帝鸿回来，找你算后账吗？”
冥河笑盈盈道：“算账？算什么账？共工道友为人族霸权，悍然出手屠杀妖族。颛顼帝继承天帝大志，庇佑洪荒众生，为万族天帝。他二人理念之争，与我冥河何干？”
女娲展颜一笑道：“冥河道友来洪荒后，跳得很高，搅动的很欢……小心有一日，会被群起而攻之，被人按在地上打！”
冥河嘴硬道：“道友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被人按在地上打过。”
“魔道之中纵然有激起众怒之举，也是昔年罗睺留下的罪孽，与我冥河何干？”
冥河看着点头微笑的三清，面色平静的世尊，以及并肩站在一起的女娲伏羲几人，头皮有些发麻，只得转移话题道：“如今共工清洗洪荒，颛顼纵然失德，共工亦有大罪，但洪荒倾覆，人族却保留了元气，急的又不是人族。天庭何必强行出手？打碎天纲呢？”
“祝融，玄冥，东华等天庭大神通者不出手，还不是在等太一？”
“共工此举虽然莽撞，但除了颛顼不得不出手阻拦之外，何尝不是契合了那些人族正统，乃至天庭元老的心意？”
“巫妖大战，血流成河，那十二祖巫想让妖族死绝的，要多少有多少。原本后土娘娘还有可能会出手，虽然巫妖大战之时，妖族狠狠的得罪过后土，但后土慈悲，向来不记仇，可绝地天通铭刻天纲之后，后土想要出手，就要打碎天纲。”
“后土不可能打碎天纲！”女娲冷笑道：“共工倒是了解后土，当年帝鸿与后土争夺天庭大权之时，便有约在先，败者不可以掀桌子。需认同天庭法度！”
冥河笑道：“如今妖族将灭，太一……还能坐得住吗？”
洪荒大陆上，无数强大的可怕的种族龟缩在祖地之中，苟延残喘，那四海之中，龙族惶然，一个个老龙惊呼道：“决堤四海水……祖龙陛下为何突然出手淹没洪荒，这不是让我龙族成为众矢之的吗？不对，这不是陛下的气息？”
“陛下失踪许久？谁篡夺了他的权柄？”
腾蛇一族的祖地中，无尽玄冥真水的旷古寒意，透过那绝世大阵渗透进来，将腾蛇一族无数幼蛇冻毙，就连成年的腾蛇，也抑制不住冬眠的本能，但天地间的寒意不断加强，一旦陷入成眠，几乎没有可能再醒来。
几只已经活成魔头的老腾蛇，拼命的撑起大阵，一只身体不断离解，正在缓慢的化为土灰的腾蛇昂起头颅，悲凉道：“在这样下去，就连保存在禁地之中的蛇卵都无法幸免！”
“人族要灭绝我等妖族！”有老腾蛇悲愤道。
“唤醒大圣留下的祭坛，祈求陛下相助！神庭将要归来，介时我们妖族要与人族清算这血海深仇！”
“唤醒祭坛！”
“与人族决一死战！”
不止腾蛇一族，玄龟，大鲸，钦原，英招，化蛇，火狡，骨鸩，无数妖族大族，无数认了先天神祇作为祖先的至强种族，都复苏了祖先的祭坛，以无数族人的血洒在祭坛上，唤醒祖先的真灵，他们祈祷钦祝，怒吼下复仇的誓言。
各族的祖地都在震动，血光之中，祭坛浮现。
苍老的妖族对着祭坛钦祝道：“陛下，陛下！人族掀起旷世大劫，欲清洗洪荒！”
“妖族危急，万族危急！”
“请陛下归来！”
“神庭降临！”
那无数钦祝，无数誓言，无数愿力，透过祭祀汇聚成涛涛愿力洪流，逆时间长河而上，涌入神秘而不可知之处。
混沌上的那个身影，在注视着牛魔王寂灭之后，终于又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那妖族万族，无数生灵的祈愿，轻轻的敲动了身旁混沌色的小钟。
当……当……当！
混沌钟声，清越悠扬，在混沌海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妖族各族在祭坛的血光之中，听到了那彻响天地的钟声；九天之上，青华宫中，殊死一搏的共工，颛顼以及各位大神通者，听到了这悠扬的钟声；站在混沌海中，俯视着混沌的紫阳真人听到了这声钟响；被困在时间尽头，宇宙终末的罗睺也听到了这声钟响。
妖族震动，万妖狂喜道：“陛下听到了！东皇钟响！神庭降临！”
共工愣了一下，继而狂笑道：“太一……你终于坐不住了！”
颛顼面色阴沉，喃喃道：“这一天，终于来了！共工，天帝也将归来，届时我看你有何颜面，去见帝鸿天帝！”
梵无劫怀中，昊天镜震动。
冥河微笑，看着天外，若有所思。
九天玄女微微色变，看着冥河，低声道：“果真是瘟神啊！”
女娲伏羲面色如常，三清世尊不动声色，鲲鹏脸色阴沉，忌惮的看了冥河一眼……
罗睺放生大笑道：“终于，终于等到机会了！婆雅稚，去罢！到时间了！”混沌海上紫阳真人循着钟声而去，他缓缓走到钟声响起的地方，看见混沌之上，一尊无法形容的宏伟天宫，于钟声之中显现，坠入了混沌海中。
紫阳大笑着，随之坠入其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庭召妖，黄帝聚将，倾力一战
“当当当……”
浑厚的钟声彻响洪荒每一个角落，这钟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跨越了时光长河而来，洪荒大陆之上，一只浑身雪白，形如狮子，却生着两只羊角，下巴上有一撮短短的胡须的奇兽抖了抖耳朵，睁开了眼睛，被钟声惊醒过来。
它拈着自己的胡须，深深注视着九天之上那钟声传来的方向，叹息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陛下也终于要归来了！”
“自巫妖大战之后，我等隐忍无量量劫，就是为了今日一战！”
而后，它掏出一副卷袖，横空展开，那明黄色的卷袖展开无数妖族的形象图画，璀璀生辉，其上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太古大妖的名讳图画，有无数古老文字，记载着这些古老大妖的天赋神通，能力和破绽。
这便是——白泽精怪图！
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幽冥黄泉，通晓世间一切语言文字，太古妖文，赤书云箓，就连魔道之中最为晦涩艰深的魔数，都精通一二，更知道洪荒一切妖魔鬼怪，上古神祇历史乃至前古洪荒纪旧事的通灵之兽，自烛龙纪一直活到如今的神兽。
按理来说，属于妖族古神，但却臣服于帝鸿轩辕的太古之神——白泽！
“白泽，你身为妖族，却将妖族最大的秘密尽数告知帝鸿！”就在白泽展开精怪图的时候，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洞天之中，为首的一个牛首魔神沉声对白泽道：“当年巫妖大战之时，你作为帝鸿的军师，针对妖族设下无数毒计，害死无数妖族……白泽，你可知罪？”
另外一位如人族少年模样的古神笑道：“此次神庭降临，太一陛下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心腹大患。你对妖族的了解，洪荒无人可及，除掉了你就是除掉了帝鸿一臂。所以才派出我们两位，等待了三千个量劫，要一举除掉你这个祸患！”
“猰貐，英招！”白泽点头微笑道：“为了除掉我这无能老朽，太一派遣妖庭你们两位大将，确实万无一失！”
“但我并非妖族……我自烛龙纪生，人族未诞，洪荒蒙昧，故而显现兽形。”
“但我是古神，并非你们太一陛下蛊惑的妖……古神一族大多浑浑噩噩，虽然亲近大道，一任自然，却也兽性彰显，不知道德。我白泽自那时，便已智慧发萌，虽然弱小无力，但却不与群兽为伍，我一开始……就更像一个人啊！”
“后来烛龙纪——神兽主导的纪元终末，我侥幸以智慧成为大罗，因为战力孱弱，故而再后来几个神庭时代，都只屈居神庭一小小史官，负责记载众神的历史。那时神庭，娲皇，羲皇，太一神帝，元始天王，灵宝天王，皇天，后土，帝俊，混沌大帝，倏忽二帝等等众神帝君，一位一位诸神统治的纪元轮回，神庭何等宏伟广大，可我却并不向往。”
“因为那时的诸神太冷，神性太重，不苟言笑，令我感到格格不入，无所适从。”
“当时的古神们，也只有在发怒的时候，有一丝爱恨情仇留下的痕迹。直到我为了记录历史，在洪荒游历之时，遇上了那些弱小的后天生灵，遇上了当时还十分稚嫩的帝鸿陛下！”
“我在人族感受到了爱恨情仇，七情六欲的存在，感受到了同类的味道，遇上了智慧不逊于我，胆子气魄和野心却远胜于我的公孙轩辕。我教他前古的历史，诸神的事迹，见证着那些弱小的后天生灵一步一步发展壮大，从一开始的弱小部族，最终遍布洪荒大帝，历经无数磨难，最终成为诸多古神眷顾的族群。”
“他们的种种复杂的感情，甚至浊染了诸神，令古神都变得越来越像人。”
“后来这个娲皇后土创造的种族，甚至让娲皇羲皇都亲自转世其中，作为他们的领袖，他们之中杰出的领袖也在三皇的眷顾下，不断奋发向上，开创了玄门的史前时代。后来越来越强大的人族终于引得古神忌惮，在纪元终末迎来诸神与人族的战争。”
“人族覆灭……纪元终末。只有诸位人族大罗活到了下一个纪元。”
“后来娲皇第二次造人，人族大罗，有的被古神同化，失去了自我沦为诸神的一员，还有的‘浊染难以磨灭’依旧将自己视为人。那一纪元，人族大罗以神之姿，庇佑人族，唯有帝鸿舍弃大罗道果，再次重来一回，是他的坚持，缔造了人族第二个文明时代。”
“而后人族大能老子浊染元始，灵宝。创造玄门，人性终于取代神性，成为大罗的本性。”
“自我发萌，大道再非诸神本性，从那时起，不败的诸神，终于堕为一个种族而存在，先前诸神不败，因为其是大道本性，人族再强对抗古神也只是朝天挥拳，人如何能击败天？但玄门诞生之后，天终于堕化为神，虽然强大，但已经有了被战胜的可能。”
“所以烛龙大神为首的那一批最古老的古神，才依旧保持着古神的大道本性，只要与道合真，这后天生灵的起起落落，不过是时光长河中留下的痕迹罢了。烛龙本性如时光长河，人性与他来说，只是河中流水的倒影，河流如何会被倒影击败？”
“所以烛龙并不会插手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人性之争，所以烛龙被浊染的部分，才会被祂斩出，代替祂的人性，十二祖巫中才多了一个烛九阴……烛龙的九阴之气。”
“这一路来我看到人族血战数个纪元，终于崛起！古神的时代终于落幕！”
白泽平静的诉说那数十个盘古纪之前的历史，古老的时代在他的嘴下，缓缓重现。
“这是人与神的历史，妖族何在？”白泽微笑着问道。
“万族不甘被人族压迫，故而在太一陛下的引领下，凝聚为妖！”少年模样的英招大圣平静道。
白泽摇头：“从来没有妖族，只有被异化的人，和被古神统治的其他后天生灵。我白泽，出身于神，却有一个人的心，所以无关我长的什么模样，我也从来不是尔等的同胞。我乃帝鸿麾下，军师白泽！”
英招冷冷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只好送你离开这个纪元了！”
猰貐也冷笑道：“帝鸿要慢上陛下一刻，才能降临，天庭绝地天通，自断一臂，洪荒人族势力忙着屠杀其他万族，而且你白泽一副禽兽模样，又有哪个人族会出手救你？白泽，你孤立无援，也远不是我们的对手，引颈就戮罢！”
面对绝死之境，白泽依旧平静，他缓缓的仰头望天，喃喃自语道：“妖族如此看重我，但我在帝鸿麾下，其实只是第二有智慧的人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有一人的智慧远胜于我。我白泽最大的能力，只是熟知历史，知晓你们妖族和古神的情报和弱点。”
“但论战争的智慧，我却在某人之下，所以我只是帝鸿陛下的军师，而他确实陛下之相……他风去其垢，其名……风后！”
在混沌钟声之中，在涛涛洪水之中，后土部的一位老者仰头望天，他姓风名后，后者——领袖也，风者乃是人族最古老的姓氏，风后，便是风姓十部的首领，天皇部之首。他站在黄河之畔，乃是渭，洛，黄河交汇之所。
河图重地，大河关口。
如今共工纵水淹没洪荒，大河倾覆，此处便为治水的关要所在，故而鲧洒下息壤之时，在此处营造华山，镇压了黄河，使其不至于肆虐人族祖地。
如今风后就站在华山之上，俯视着不远处的大河弯口——那处关口，名为风陵渡。
风陵渡，便是风后之陵，大河渡口！
“混沌钟响，妖庭降临，是时候召唤陛下众将，迎接战争了！”老者风后神情凝重道，他俯身跪在地上，去祭拜那华山之下，被束缚的大河，那暴虐的大河，那灾难的大河，那抚育了人族的……大河！
这时大河之中，那涛涛浊流之中，一只巨大的灵龟背负一只古朴的石盒，由大河之中，风陵渡下浮出。
那古朴的龟背之上，丹甲青文，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正是先天灵宝洛书之迹，洛书所护石盒，纵然是大神通者若不知其密，也难以轻易取出。
风后笑道：“仓颉将它藏在此处，也是顽皮！”
这里离涿鹿战场不远，风后传言被葬于此地，它也在此战之后被埋葬，史皇仓颉以先天灵宝洛书为藏，将其埋在此处，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风后开启石盒，从中取出一只古朴的鼓！
黄帝杀东海流波山夔龙大圣，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洪荒亿万里，以威天下，九天玄女为黄帝制之，其有八十面为战鼓，乃破阵之鼓，先破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后破蚩尤三盘之阵，这八十面战鼓，便是黄帝破阵鼓。
而最后一面以夔龙大圣先天不灭灵光缉索其中，有先天灵宝之威的主鼓，则是黄帝召集众将所用，是为——黄帝聚将鼓！
这洛书所藏，便是黄帝聚将鼓，又或天帝召将鼓。
风后拎起雷兽骨锤，敲响了这面黄帝聚将鼓！轰隆隆的雷鸣，瞬间横扫洪荒大地，声震九天之上……在那彻响天地的钟声之中，突然出现了咚咚的战鼓声，与其同震九天。
青华宫中，诸位大神通者骤闻鼓声，皆稍稍一愣，共工更是仰头大笑了起来，祝融脸色阴晴不定，娲皇神色带着一些玩味，冥河合鼓声而歌，三清一副置身事外的表现，颛顼蓦地面色苍白，句芒低头一叹：“陛下，已不再信任我们了吗？”
黄帝聚将之鼓，不在天庭，而响于洪荒大地。其中意味，着实难言。
但颛顼这个继任天帝，肯定不是滋味。
一个是万族太一神帝的混沌钟声，一个是人族天帝帝鸿的聚将之鼓，钟声鼓声，金鸣雷吼，渲染天地一片肃杀，洪荒大陆之上，无数挣扎在洪水中的万族强者开启了古老的祭坛，一个个古老的种族老祖，妖族强者怒吼道：“人族欲灭我妖族。”
“陛下已经敲响混沌钟，神庭即将归来，听从太一陛下的召唤，讨伐天庭，复兴妖族！”
“杀……人族先动手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陛下召唤，妖族儿郎与我杀出去，血洗人族，将洪荒闹个天翻地覆！”
“战！”
无数妖族强者怒吼道，人族清洗洪荒，早已将最妥协，最懦弱的妖族也逼到了生死存亡那一刻，这场种族战争，没有，也不可能有逃兵！
无数强者腾空而起，倾尽全族的底蕴，在大洪水的肆虐中，欲掀起一场绝死的战争，潜藏至深的神庭底蕴尽数启出，无数巨舰大舟，无数战争要塞尽数出动，古老的妖族从洪荒的四海八荒，响应混沌钟声汇聚而来，无数强者汇聚成一只浩瀚的大军，朝着四方人族祖地横扫而去。
与共工部血战浩瀚汪洋之上！
九婴，商羊，钦原，鬼车，飞诞，封豚，修蛇，凿齿，大风，九尾，巴蛇，相柳，赢勾，太岁，九凤，梼杌，魑魅魍魉，穷奇，祸斗，虚耗数十位妖族大圣正在从太古归来，而潜伏在洪荒的，除了牛魔王等七大圣之外，还有计蒙，英招等几位大圣，负责接应太一神庭的将领。
如今英招去铲除白泽这个掌握妖族最大弱点的天帝旧部军师，而计蒙则负责领袖反叛天庭的群妖，扫荡洪荒人族。
如今绝地天通，天人两分，便有妖族潜伏在洪荒的余孽暗中引导之故。
本待将天庭困在天界，与神庭血战，而洪荒则开辟第二战场，隔绝天庭的支援后，有计蒙等潜伏在洪荒的妖族大圣，率领万助，群起而攻之。
开辟天界洪荒两个战场，将人族统治势力天庭与洪荒根基本族分开。
岂料共工果断发动洪灾清洗洪荒，逼迫人族先下手为强，占据了战略主动，而后天帝旧部，作为黄帝时的那一批旧将，居然也藏在洪荒，并未到天庭为神……
黄帝聚将鼓敲响，恒山白泽洞天中，英招色变！
听闻那鼓声，青华宫中，坐在元始身后的广成子都坐不住了。元始默默的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广成子，摇头叹息道：“天帝之争，为师不能插手，你却不在其中，广成……你随意罢！”广成子深深叩首，广成子并赤松子一齐起身，站到天庭群臣的行列之中。
元育与梵无劫等人一脸懵逼，听闻这鼓声阵阵，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英招动手朝白泽杀去，却中途被人拦下，两位身材高大的神人杀入洞天之中，拦住猰貐，英招，高大的人族神将大笑道：“英招，敢犯我军师，当我力牧死了吗？”
另外一位沉默的人族神将，只是抬戟横锋，直面猰貐，目光中战意凛然。
猰貐冷笑：“大鸿……力牧，都是老对手了！受死罢！”
共工氏巨舰之上，黄帝部将常先凛然而立，大罗之身，率领人族各部联军，无数强者，倾力压上，强大的气机在洪涛之上交锋，掀起数百万丈的巨浪，九头的巨蛇相柳在洪水之中嘶吼，九首起伏，喷出剧毒的毒雾。
应龙从天空扑下，一只利爪，抓透了相柳的鳞甲，悍然扯掉了相柳的一个头颅。
应龙仰天嘶吼，狠狠的将相柳撕扯的漫天都是毒血飞溅，旱神女魃从南方而至，沿途烤干了所有的洪水，她所到之地，所有妖族联军都化为僵尸，反而向妖族杀去。夸娥氏抬起山岳，朝妖族祖地砸去，他俯手拾拿山脉，一甩就是一座浩瀚大山镇压，一路走来，妖族的祖地被他一个一个的拔除。
夸父拎起桃木杖，一步跨越大河，扫荡群妖，挥打金乌。
大庭率领人族联军，从地底杀出，截断妖族联军的后路。
五龙氏驾驱群龙，与妖族水族开战，在洪水之中杀的洪水都变红了！
在风后的古声中，黄帝众将尽数现身，带领人族与妖族一战……
大决战，来临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破阵鼓声，太一降临，颛顼战死
计蒙一步踏出，洪峰之下，掀起万丈水浪，休说人族战船阵线被冲击的往后退去，就连洪水中那亿万水族妖魔，都被这一步震碎，在洪水之中化开一团血雾。
太一神庭之中，计蒙为雨师，兴风雨之神，龙首而人身鸟爪，臂生羽毛，伴随其必有狂风暴雨。
狂风伴随着计蒙，在洪水之中掀起滔天的风暴，在它附近巨大的飓风盘踞着，卷起无量真水，犹如龙吸水一般，将洪荒大地上的洪水抽到天上，再化为暴雨倾盆而下，计蒙统帅的多是水族和飞禽，极少数的走兽妖族只能驾驱战船前来助战。
数十道强烈的飓风，在计蒙的真身旁边游戈，所到之处，一切生灵无不被撕碎。
“人族！”计蒙怒吼声如雷霆：“尔等忤逆神庭，妄自尊大，违逆诸神之意，兴无道之灾，屠戮神裔万族，狂妄自大到了极点……尔等罪孽深重，才迎来此劫……你可知罪？”
计蒙手臂拍击洪水，无边巨浪如同一道匹练，朝人族舰队席卷而去。
那伴随它的暴风雨，其中的真水也凝聚成无数羽毛，根根锋锐无匹，划破了虚空，这些散落的羽毛激射向人族联军，计蒙以操纵风雨之能，借助大洪水之威，休看那羽毛并不起眼，实则蕴含大罗之力，寻常神通法力，操控真水，法力散去真水自然恢复原状，并不能永久改变形态。
但大罗之力，有造化之能。计蒙将真水羽化之后，这些真水就被永远的改变了形态。
就算洪荒破碎，万古之后，这些羽毛若不被大罗出手消弭，后人也能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这些形态奇异的真水，而且因为大罗造化，这些真水必然有种种奇异特征，最适合炼制各种法宝神兵，后世许多天材地宝，解释由此而成。
这些真水之羽，蕴含大罗杀戮之意，有毁伤元神，更兼锋锐无匹之能。
真水本来就无有厚度，故而那羽毛极薄，边缘之锋锐，就连道君之体都能割开，而且真水种类不同，诸如玄冥真水极寒，一元重水极重，九天弱水清灵，三光神水能滋养万物，也能毒毙众生，故而那真水化羽之后，有的极重，被狂风裹挟，飞坠之下，能穿神金真铁，就连共工氏龙车甲板，也当不住，有的带有一股极寒之意，割开皮肤，便能冻结血脉，有的轻如鸿毛，落在身体上浑然不觉，就被割裂肢体，活活肢解，有的带有一股奇毒，被割伤立死。
计蒙将满天雨水化为羽毛，无以计数的水羽在狂风之中，化为无量利刃。
那一刻周遭风雨化为满天飞舞的羽毛，在计蒙妖神操纵暴风之下，无数真水之羽，化为利刃，席卷了整片战场，在那狂风利羽的席卷之下，雨滴化为锋锐无比的武器，将任何笼罩其中的存在凌迟，跟随计蒙的无数水族，被他稍稍照顾，那暴风飞羽，略微偏离过它们，吹向人族。
但妖族撒开的战场极大，依旧还有无以计数的妖族，并不在计蒙照顾的范围内。
刹那间，除去人族阵线所在，以及妖族乱糟糟群聚之处，其他战场上的无量生灵，都在那漫天飞羽之中化为碎骨肉，有些冻成冰块，有些化为脓水，更多的是被切碎杨飞，然后在后面更多的羽刃之下，化为肉糜，血雾，最后无限被分割，成为一摊粉红色的痕迹。
计蒙一击之下，整个战场再无一个无关生灵。
飓风依旧抽离这周围的洪水，化为雨水落下，继而在狂风中化为一根根羽毛……若是梵无劫也在这里，他很难想象，这些在后世十分熟悉的天材地宝——羽化雺晶，炼制水属飞剑法宝最好的材料之一，在诸天万界许多世界都有出产的灵材。
居然并非天然生成，而是在这一战之中，由大妖计蒙转化真水而来。
只是那漫天飞舞的真水之羽，近乎无穷无尽，化为了洪荒破碎后的一种矿藏，供应了诸天万界无数载。
“人族的罪是忤逆诸神……那真是好弱的神！”黄帝旧将，人族联军的领袖常先冷冷笑道。他架起一面与风后所敲响的黄帝聚将鼓极为相似的兽皮大鼓，手持刻画着古老符文，符文之中闪烁电光的骨锤，论起臂膀，一锤砸在了鼓面上，震天的巨响远远的传扬出去，瞬间笼罩了战场。
那无数向人族袭来的犹如冰刃一般的飞羽，在鼓声之中，赫然破碎。
鼓声所到之处，蕴含大罗之力的真水之羽纷纷震碎……
“昔年尔等妖神，被我人族杀的丢盔弃甲，屁滚尿流，那些自命为神的，一个个被我们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杀，这面黄帝破阵鼓下，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崩溃，星辰倾覆，所谓的众神血流成河，积尸如山……计蒙，你说我们忤逆神庭，真是为我们掩饰！”
“我们明明是屠戮诸神，倾覆神庭才对！岂止是忤逆，简直就是造反啊！哈哈哈……”
常先大笑道：“你们也配自称为神？那真是好弱的神，好容易杀死的神啊！昔日陛下屠尔等如猪狗，在陛下面前，尔等也敢称神？”
“儿郎们！”常先用鼓槌虚指，道：“他们是什么？”
那巨舰大舟之上，无数人族战士狂笑大吼道：“妖庭余孽，卑贱妖族而已！”
“弱者为我人族口食，强者为我人族猎物……如是而已，自称为神，可笑之极！”常先大笑道，轰隆隆的鼓声回荡在战场中，昔年九天玄女为帝鸿制鼓，是为破太一神庭的周天星斗大大阵，再用此鼓，是逐鹿与蚩尤一战，蚩尤三盘迷阵中，堪破虚妄。
故而此鼓最善破除阵法变化，昔年周天星斗大阵无穷变化，也被黄帝破阵鼓克制，一声鼓响，便能破去一重变化，纵然周天星斗变化无尽，八十面破阵鼓齐齐震响，在核心的那一面聚将鼓的调动下，也能悉数破去。
如今这里只有一面破阵鼓，敲响鼓声的也并非帝鸿麾下那无数大能强者，只是常先一人，但对面也并非手持混沌钟的太一神帝，计蒙的神通变化，也远远比不上那隐隐为洪荒最强阵法之一的周天星斗大阵。
鼓声之下，计蒙的一切神通变化都被破去。
甚至计蒙自己，都在那鼓声之中，发生了变化，鼓声化为玄妙的天音神雷，在计蒙的身体中炸响，无形的天音雷力，炸碎了计蒙的骨头，令其真身受创，一声鼓声，便是一道惊雷，炸开后，化为无数杂乱的雷音，散落开来，继而又炸开。
那鼓声中，滚滚雷音，先震死一片法力偏向阴暗的妖族，然后吓疯另一片，最后炸翻一片。
鼓声中，无数妖族水族，突然之间口鼻流血，蓦地倒下，被活活震死，又或者被计蒙身上散落的天音神雷，活活炸成一团血雾，人族战士趁机掩杀而上，从左右两翼，将妖族联军包围在了战场上，围而歼之，远处应龙神将已经将相柳七颗头颅扯下。
相柳狼狈潜入洪水之中，朝着东海逃去。
应龙神将奋起双翼，冲上九天，继而回身落往计蒙所在，计蒙被黄帝破阵鼓所发的天音神雷所困，应龙从九天扑下，携无匹之势，龙爪抓透了计蒙的双肩，将他砸到了地上，应龙咆哮：“尔等妖族……死！”
计蒙奋力嘶吼，应龙神将肉身之强大震古烁今，抓住计蒙的双肩，应龙的心跳与鼓声相合，凭空生出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将计蒙生生扯碎，从肩膀处，撕成了两半。
计蒙遭此重创，只得扔下妖族联军，甚至抛下自己小半边身子，奋力往洪水深处逃去。
常先奋力锤鼓，滚滚雷音打断了计蒙的动作，就在应龙稍稍回气，准备再一鼓作气，将计蒙斩杀之时，一个人面马身双翼的身影从天上扑下，抓起计蒙，瞬间消失不见，应龙大怒欲追，常先却拦住他道：“是妖神英招！此人乃妖族那群大圣之首，不好对付，应龙莫追！”
“看来力牧，大鸿，稍胜一筹！军师那边已经安全了！”
常先道：“太一留下的人手，实力也不太行，对付军师都拿不出太多的人手。”应龙冷笑道：“我去女魃那边看看！”
常先看着应龙飞腾而起，摇头笑道：“女魃那边能出什么状况，她可比我们凶多了！这个应龙……倒是殷勤，但好歹知道先来助我……我就不和他计较了！”常先笑得有些暧昧。
重创万妖统率计蒙之后。
在风后的调度下，太一埋伏在洪荒的妖族大圣，被一个个拔除，大庭氏杀死了巴蛇，五龙氏平定了作乱的部分龙族，白泽祭出洪荒精怪图，传下无数制妖之法，针对妖族各部，传下降妖神通，力牧和大鸿率领人族联军，横扫四方妖族余孽，很快，洪荒为之一靖。
风后并为安心，他抬头望天，注视着那苍茫浩荡的九天之上，银河所在之处，那里才是与妖庭的主战场。风后无奈叹息，绝地天通，他们这些在洪荒的旧部，无法参战，也不知天庭战况如何？
主战场，天界！
颛顼仰天长啸，手中腾空剑反手刺出，杀向大妖九凤，两人纠缠厮杀，九凤脸上寒霜如雪，两位大神通者风采绝世，手中先天灵光交织，撕裂虚空，他们早就杀出了青华宫，如今战与银河之上，无数星辰震动。
共工以一敌二，一把白玉钩，同时战穷奇、梼杌，两位大圣，不落于下风。
祝融和其他天庭大神，守卫在那天之至高之处，在那里一座极尽巍峨的天宫正缓缓浮现，无数神将天兵驻守在天宫之中，他们飞身而起，穿过那虚实界限，出现在天界之中与防卫的天庭银河水师厮杀，天蓬这厮已经浑身浴血，祝融，玄冥也在和妖族大圣对捉厮杀。
天庭的军团正在从四面八方，其他天野赶来参战，神庭之中涌出的妖族星神与大圣，神兵神将也源源不绝。
双方在银河之中厮杀成一片，每一刻都有无数神祇，无数大能，无数道君金仙，乃至太乙道果的强者死去，甚至有大圣被祝融等人毙杀，但太一神庭准备无数劫的入侵，准备实在太充足了。很快就有相同层次的大神通者，牵制住祝融等人。
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湘君，东君……神庭称君，天庭称帝者，皆为大罗之中的强者，乃至大神通者。
东华帝君率领部署，护卫颛顼帝，他与赢勾，太岁两位大圣血战，还要应付一旁虎视眈眈的云中君，虽以一敌二，却不落下风。他在替颛顼承担压力，防止其他人插手颛顼和九凤的战斗，围攻颛顼。广成子和其他大神通者并未出手，他们要戒备一个最可怕的对手，太古妖庭休看强者如云，大神通者都有许多，但近乎一半的实力，都系于此人之上。
那便是妖庭之主，太一神帝！
终于颛顼以身迎接九凤自强一击，帝袍染血，腾空剑吸引九凤的注意力，埋伏已久的画影剑突然从腾空剑影中刺出，贯穿了九凤的心脏，九凤乃是九首神鸟，就算断一首，也不伤根本，但她的心脏却只有一处，乃是要害，九凤重创频死，云中君终于出手，却被东华及时拦住。
就在颛顼双剑交错，要彻底斩杀九凤之时，神庭终于完全降临。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拎着一只混沌色的小钟，突然出现在颛顼头顶，他手中混沌色的小钟轻轻一震，颛顼所在的那段时光就凝滞了。颛顼帝傲立银河之中，目光绝然，他发丝飞舞，却凝滞在了那一刻，东华帝君急忙拼着受云中君一击，上前欲回护。
但凝滞的时光如天堑，隔绝了他与颛顼。
颛顼帝英姿勃发，目光中毫无畏色，在那琥珀一般凝滞的时光中，他如慢动作一般的抬头，手中双剑，坚定的，一往无回的，朝那只手刺去。
混沌钟再震，凝滞的时光顿时震碎，连同颛顼的元神一起。
一道先天灵光从颛顼身上遁出，消失在虚空中！
“陛下！”东华帝君怒吼一声，他手中玉杖携带怒火，绝死一击，抡向那只手。
但混沌钟只是一震，东华帝君浑身便是巨震，瞬间重创，这时候这位大神通者居然感到了一丝……无力！
广成子没有想到太一会不顾身份，向颛顼出手，他在这时才堪堪赶到，广成子怒吼：“太一陛下，为何这般不要皮面，对小辈出手？”落魄金钟祭起，荡魂之声，叫大罗都心神动摇，但那只手的主人只是笑道：“你来我这里卖弄铃铛？”
“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一些，元始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混沌钟只是微微一震，落魄种如受重创，先天灵光都暗淡了下来，广成子才逼近，就被太一赶苍蝇一样，挥挥袖子扫到了银河之外。
银河虚空之中，太一的身影卓立，他身姿修长，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风采，以元育所见，论其风采气象，竟然无人能胜其半分，冥河面相太过年少，三清道尊老的老，瘦的瘦，不已皮相为先，世尊面容平常，伏羲和蔼的如同没脾气一样，颛顼气势虽重，却太过刻意，罗睺凶残足够，风采不足，西王母，娲皇皆是女神，无法相比。
这位太古妖皇，神帝只是一出手，就杀了天庭的当代天帝——颛顼。
端是凶悍无匹，强大至极。
若是算上颛顼先前传位高辛之举，或许算是前代天帝，不知是颛顼帝心有所觉呢？还是早有绝死之心？这位天帝战死，却也壮烈果敢，没有负帝鸿传位的期待。
西王母没有出手，她皱眉算到：“不对，帝鸿回归应该只慢太一一刻，怎么可能来不及阻止太一出手？”
“陛下为何不出手？”
祝融也掐算起来，大惊失色道：“不对，陛下没能归来。”
“有人在混沌中缠住了帝鸿，让太一归来后再无阻碍。”伏羲算的最清楚，他皱眉道：“是谁插手了天帝之争？莫非要与所有大神通者为敌吗？”
女娲摇头道：“此人应该有出手的资格！”
伏羲恍然道：“你是说……昊天！昊天与太一联手了？”
颛顼身死，帝鸿受阻，太一回归之后，竟然无人可制的样子，天庭群龙无首，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天庭强者实在够多，很快就稳住了战线。
可共工，祝融，玄冥，玄女，西王母，东华帝君等人的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帝鸿未能归来，对天庭最大的打击，便是在士气之上，没有了帝鸿，人族正统帝君们就如同失去了一根主心骨，在以前的时代，或许没有什么，甚至还有人庆幸头上没有了一个强势的天帝，但在神庭降临，太一出手之时，纵然天庭依旧有许多大神通者。
但面对手持混沌钟的太一，没有人能有十足的把握。
“陛下！”
“陛下！”
“帝鸿！”
有神将忍不住悲声恸哭了起来，梵无劫和元育等人，也深感不安。他们一直笃定的，是那个从未见过，但在一个个大神通者口中，存在感极强，似乎有了他，就没有什么困难，也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劫难，他是众生信任的，是罗睺口中公正无私的，是璀璨的，是伟大的，是人族的真正领袖，是冥河都忌惮的，是辉煌夺目的，是强大的，近乎无所不能的——天帝鸿！
但在这场劫难最关键的时刻，这位天帝却未能归来！
梵无劫和元育对视了一眼，均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东华帝君拖着重伤之身唤来帝子牧，帝子牧早已被东华恢复神智，他看见身上血迹斑斑的父亲，当即一惊，半跪在东华帝君身边，为他查看伤势道：“父亲……这是？”
东华帝君摇头道：“陛下未能归来，这一战，已是绝死之战。我儿，先前我要杀你，本是想借助轮回，让你暂避此劫，日后转世归来，却能平安。如今劫数来临的比我想象中的早，局面之艰难，也胜过为父的想象。”
“绝地天通后，已无法下洪荒，你且去寻你那几个朋友，他们有办法保住你的命。”
“父亲，那你呢？”帝子牧焦急追问道。
“大罗无劫，不过是一时成败罢了！颛顼陛下已遭劫，我身为臣子，岂能独活？我去战了！你去罢！”东华帝君扶冠，走出青华宫，直往银河而去，半途之上整个人忽然化身一道长虹，朝颛顼殒命之处遁去。
“太一！”
“我来战你！”
帝子牧追出青华宫时，听得一声凤鸣，只见一只九头凤凰从九天银河坠落，殒命而去，继而一声钟声彻响九天，那银河深处，一道东方青华之气徐徐散去，与颛顼陨落的紫气交缠在一起，青紫之气，至尊至贵，帝子牧望着远方，跪地号啕大哭……
东华帝君，随颛顼帝一同陨落！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万妖朝拜，东皇神威，钟声再响
“陛下未能归来，如今只有靠我们来拦住太一了！”共工握紧了手中的断玉钩，那口如同昆山白玉的吴钩，垂落下丝丝缕缕的先天不灭灵光，共工松开手，断玉钩悬在他身旁，散发出遂古莽苍的气息，犹如古老的玉质礼器。
太一头上，混沌钟在一片犹如混沌海的庆云中沉浮。
钟壁上烙印有万妖朝拜，古朴的花纹铭刻着无数先天神祇的道蕴，更蕴藏了神庭统治妖族万族的根本大秘，它们的一切传承，一切血脉的秘密，神通法术，都铭刻在那万妖图中。
万妖俯首拜东皇！
所以这一纪元，混沌钟在太一手中，又名东皇钟！
“帝鸿不在……”太一神情淡漠的眼神扫过共工祝融等人，低声道：“后土被你们排斥，远离了天帝之争的事事非非。烛九阴……或者说烛龙置身事外，巫族就剩你共工，祝融，玄冥，句芒，蓐收，还有翕兹……这几个。”
太一哑然一笑，摇头道：“你们不行的！”
共工冷笑道：“太一，有种你放下钟再说这话。”
“昔年后土牵头，邀请你们组建十二祖巫，要争一争这盘古尊位，帝江道友显得很热心，那时我便知道，帝江为首的十二祖巫，与其说是针对三清道友，不如说是针对我来的。名义上是争夺盘古，实际上是为人族保驾护航。”
“当时十二祖巫之中，我最忌惮三人，帝鸿，后土，烛龙！”
“帝鸿道友与烛龙大神素有交情，上次联手，还是三清道友独尊盘古的时候，烛龙道友化为先天至宝造化玉碟，帝鸿道友持造化玉碟统治钧天，号为鸿钧！三清道友占据盘古大势，都吃了个瘪，当真令我心有顾忌。”
“后土道友交友广阔，乃是我等大神通者中人脉最广，只因大家都相信后土没有私心，大爱洪荒众生。”
“故而这三人联手，让我不得不暂避锋芒，所以才有三次巫妖大战，神庭始终未能统治洪荒大地。第三次巫妖大战，战败后，神庭潜伏混沌海中，等待时机。等待的就是巫族分崩，帝鸿与后土翻脸，烛龙置身事外的时机。”
“帝鸿与后土翻脸之后，时机本已经成熟，帝鸿却舍身合道，与我纠缠在时间长河之外，混沌海中，才令尔等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今日你共工说我持至宝逞强……这话当年帝江，后土，烛九阴三人联手，欺我一人时，你怎么不说？”太一冷笑道：“你十二祖巫齐至，我太一一人一钟以对，你十二祖巫只留三五人，我太一还是一人一钟。”
“我说你们不行……”
“这话，我怎么说不得？”
共工无言以对，只是举钩怒吼道：“杀！”
先天灵宝断玉钩划过银河，勾起一条流淌着星辰之光的河流，三光神水化为断玉钩上缠绕的彩绸，无尽日月星光，缠绕着一缕不灭的先天灵光，遥遥一钩，欲斩太一。
几位祖巫齐动，祝融，句芒，蓐收，玄冥，五位祖巫象征天地四季五行，若是后土居中主持，联手之威，即便是太一亦不敢直撄其锋，但如今后土不在，缺少大地承载四季，厚土勾连五行，虽然依然有惊天之威，但对太一这等境界的强者的威胁，就大有不如了！
即便如此，五位祖巫联手，依旧引动无边大罗之威，甚至遮拢了这片银河。
太一矜立虚空，以手循长剑之玉珥，身上佩带的璆锵相互撞击，发出琳琅之音，头顶混沌钟垂下一片混沌，太一站在混沌之中，剑不出鞘，伸手一点，只用两根手指搭在断玉钩上，便夹住了锋芒，止住了这件先天灵宝的惊人神威。
五位祖巫，每人立身于银河的一个方位，先天不灭灵光震动银河，只是灵宝之威，便足以泯灭这片星辰海。
为了抗衡太一，五位太古大神，祖巫，端是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梵无劫等人远远的望着那片银河，偶尔闪烁而过的一点灵光，都心中发寒，手心出汗，那任意一道灵光，都能秒杀他们千百次，就算元育展现大罗本尊也是如此。
元育喃喃道：“你我乃是魔祖算计天庭之战的棋子，先前通天教主与骊山圣母都说过，此战的关键，在于你的身份。你身份确实惊人，但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你有参合此战的本钱？区区你我，拿什么本事去战太一？”
“就是再来一位大神通者，也无可奈何吧！”
梵无劫苦笑道：“我什么身份？敢有这么大口气？”
“若是再上一位大神通者有用，九天玄女娘娘，西王母娘娘怎么会不出手，天庭底蕴深厚，少说还能再来五位大神通者，但难道妖庭就无人了吗？当年妖庭统治九天，也不仅靠太一一人啊！妖庭底蕴，本就不逊于天庭。帝鸿陛下不归来，谁也别想把天庭拧成一团。”
梵无劫瞥了一眼，在旁边观战的鲲鹏祖师，低声道：“当年妖庭之中，鲲鹏祖师也是一位大人物，没看他也没有动手吗？”
“但若是玄女娘娘与西王母妄动，他未必不会出手。还有那南王公……”
元育苦笑道：“我们且看接下来天庭如何应对吧！”
蓐收祖巫张弓，这位执掌洪荒之金，亦象征秋之肃杀的祖巫，抽出一只长箭搭在弓弦上，那一弓一箭仿佛收敛了整个宇宙的杀机，大劫中的凛然杀气，洪水清洗洪荒的无边肃杀，突然被抽离，凝聚在那一箭之中。
汇聚了无量量劫——九野天中天庭神庭血战之厉，洪荒大地无量生灵遭劫的惨烈之气，幽冥鬼神皆死，地府覆灭的绝灭之劫。
洪荒破碎之前，那波及三界的无边大劫，其中的杀气，煞气，厉气，尽数汇聚在这一箭之中。
一劫便是一箭，一箭便是这一劫。
即便是金之祖巫，蓐收也只能射出这一箭而已。
弓弦松开的刹那，太一的眉心微微一痛，如受刀割，箭未发，但锋锐之气，凶煞之气，肃杀之气，已经伤到太一神体，在他的眉心割开一道浅浅的血痕，但这时太一头顶的混沌钟落下，瞬息之间，挡住了紧接而来的，那让三界无光的惊天之箭。
混沌钟被那道汇集此次旷世大劫全部杀气的一道流光射中，也只是浅浅的嗡鸣一声。
那道流光只是余威，就已经划开了银河，将银河截断……
混沌钟落下，共工，祝融，玄冥，句芒的倾力一击，皆无功而返，五位祖巫倾尽全力，也只是在太一眉心处，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非但无损太一风采分毫，反而为其增添了一丝奇异的魅力。
太一以手抵住眉心，放下手，看了一眼手指上那一丝淡淡的血迹。
他微笑叹息道道：“放弃罢！做到这个地步，你们已经尽力了！”
共工怒吼道：“战罢妖神三百万，血不流干死不休……太一，你若妄想人族屈服，除非从我的尸身上跨过去！”
太一并未正视他，铭刻着万妖俯首拜东皇图卷的混沌钟，静静的悬浮在他身旁。太一站在九天银河之上，目光扫过了九天，他从东方苍天开始，眼神一路从东南阳天，南方炎天，西南朱天，中央钧天，一直扫视到北方玄天……
继而眼神下层，看过了洪荒大地，看透了地底幽冥。
太一一声长叹……
身旁的混沌钟，响了！
一声钟响，将太古洪荒拉到了现在，洪荒大地的中央，一尊无法仰望到尽头的雄伟天柱缓缓出现，它托起钧天，镇压幽冥，连接三界，托起洪荒天帝，是为盘古脊梁。
此为……天地不周山！
随着这一声钟响，一道无匹的混沌横扫到了共工等五位祖巫身上，倾力一击，无功而返的五位祖巫还未能回过那一口气来，就被中央混沌大帝的无匹帝威扫过，就连千锤百炼，代表盘古肉身的祖巫真身，都因此受创。
混沌之威，即便是盘古都只能平分秋色，何况只是盘古真身分化而出的祖巫之身？
一声钟响，将不周山拉到了这个时代……休说洪荒大地上的众生，就连九野天上的天人众神，就连钧天最为繁华之处的那些大能强者，只要不是青华宫中那些强到犯规的大神通者，无不目瞪口呆……
将太古时代的不周山，拉到洪荒破碎前。
这是何等神通？这还能理解吗？
梵无劫呆呆的张开着嘴巴，元育也神色茫然，他们完全不知道太一想要干什么。
元育突然惊醒道：“无劫，你还记得归墟之时，我们对混沌钟的猜测吗？那恐怕是魔祖的暗示，混沌钟能开辟混沌，也能转化混沌，而烛龙大神，以混沌加密时光长河，故而混沌钟有穿越过去未来之能……但我们不知道，混沌钟穿越过去未来之能，能达到何等的程度。”
“只是猜测，太一或许能将太古妖庭带到洪荒破碎的那个时代。”
“但，也许……我们依旧小看了混沌钟这混沌第一至宝的威能。”元育怔怔道：“混沌钟能带回来的，或许不止妖庭……还有妖庭统治的那个时代！”
梵无劫不可置信道：“能带回妖庭是因为那些妖神大圣还活着，妖族统治的那个时代，哪些妖族统治的万族，早已经覆灭了。它们的残余，人族刚刚还清洗了一遍，骨头都腐朽成灰了！还能归来吗？”
元育面色惨白：“生与死对于大罗来说，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
元育回头去看，不周山天竺撑起的钧天之上，无数神祇，无数妖族，无数天妖万族的身影缓缓浮现，与人族统治的钧天重合，那重合的虚影中，可以看到无数牛首，狗头，无数文明不同，姿态不同，形态也不同的妖神，它们建起亭台楼阁，它们宴饮舞蹈，它们修行生活，一个浩瀚雄浑，带着古朴和太古野蛮余风的万族文明，赫然如海市蜃楼一般，显化于钧天之上。
不周山重回洪荒，钧天之下也不再虚浮无依，而是有不周天柱依托着，更是贯通三界，让钧天重回九天最高处，为三界之中。
但梵无劫，元育，乃至天庭众神并无半点喜色。
因为混沌钟终于显现神威，只是一声钟响，便能将妖族神庭全盛的文明，拉回这个时代，届时远古的妖族万族回归，有太一神庭领导，将与如今主宰洪荒的人族，杀一个血流成河，劫数将比现在更惨烈千万倍。
神庭届时不再是无本之木，而是有万族支持，先前共工谋划在神庭降临前血洗万妖，非但未能起到作用，反而会掀起妖族万族同仇敌忾之心，届时两族将迎来最惨烈的存亡之战。
就在众神迟疑之间，混沌钟敲响了第二声……
天纲，破碎！
象征天庭统治洪荒的天纲，也就是天庭把持的天道权柄，破碎了！
绝地天通，在颛顼确立后的第二个元会，便连同铭刻的天纲一齐破碎……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妖族余孽，退往不周山后，借助不周山龟缩剩余的全部力量，等待妖族文明归来后，带路掀起全面反攻……英招，相柳，计蒙等妖族大圣也重回九天，与太一神庭汇合。
妖神之首，英招大圣，携万妖余孽归来。
英招看着身后那些对人族咬牙切齿，恨不得食肉寝皮的一众妖族残余，微微一笑，向太一复命，虽然此次铲除妖族叛徒白泽未能成功，但带着这些遭到人族清洗的幸存者归来，这些妖族对人族恨之入骨，他们也就是鼓动万族仇恨人族的活教材。
介时妖族文明归来之后，有这些跟他们同种同族的同胞鼓动，宣传人族统治的残暴和凌虐万族，必能鼓动万族的仇恨，争强妖族的凝聚力，激化人妖矛盾。
那时，不用太一陛下鼓动，那些强大种族就会叫嚣着血洗人族了吧！
英招得意想到：仇恨，也是需要种子的。共工种下了仇恨的种子，英招就要把这些种子安全带回来，种在神庭创造的土壤上，以妖族族群意识浇灌，强化妖族认同。
要知道，不同于如今人族势大之后，万族因为有人族做对比，对妖的属性认可极高。
即便是白素贞这等亲近天庭的白蛇，也认为自己是一只妖。
妖族最昌盛强大的时候，反而对妖族是一个整体的概念，认识不清楚，那些强大种族，认为自己是狼族，认为自己是狮族，认为自己是蛇族，就算是这种大族之下，还分有许多小族，即便是牛族之中，伏波青牛都不认为自己与大力牛魔是一族的，何况差异更大的万族？
神庭统治最昌盛的时候，牛是牛，蛇是蛇，它们都还不是妖。
就算让它们敌视人族，它们也只是认为人族是如同牛族，狮族那样另一个强大的种族，而并不认为，人是人，妖是妖，人妖有别，势不两立。
但有了这些知晓人妖之别，对人族有深刻仇恨的妖作为种子，便能强化妖族认同，在对人族的战争中，将妖族重新凝聚起来。
这就是天庭对太一神帝最后的利用价值！
梵无劫凝重道：“混沌钟第一声响，不周山重回洪荒，混沌钟第二声响，天纲破碎，如今形势已经明了，待到第三声钟响，便是妖族重归洪荒，掀起两族旷世之战的序幕。第三声钟响，便是将太一神庭统治的时代，重新拉回洪荒！”
元育亦肃然，他刚准备开口，便看到帝子牧一身素白，头上系着白色麻布，戴孝而来。
看到两位旧识，帝子牧经立为礼，他正身、平视，两手相合，掩在袖子里，微微一躬道：“帝子牧见过两位道友！”
元育看到帝子牧的打扮，叹息一声道：“牧兄……帝君殉难，我等也……”
“元育道友不必多说。”帝子牧淡然道：“家父求仁得仁，追随颛顼陛下而去，赴天庭劫难而亡，死得其所，已成千古。我为人子，只有继承家父遗志，为天庭而战。牧不日即将赴与妖庭交战前线，临行之前，有一事，想托付道友。”
梵无劫连忙道：“牧兄请说！”
帝子牧递过去一面白色的玉佩，那玉佩通体乳白，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但梵无劫刚接过来，便感应到了一缕妖气，仔细揣摩，才发现是白素贞的气息。
“家父将我们两个自下界锁来，阴差阳错，还未对我两人的事情计较，便遭逢如今这场大变，早已无人顾得上与她一个小小蛇妖计较了。”帝子牧说起往事，微微一笑，有些怀念，也有些惨然，他低声道：“如今真正的人妖大劫将至，我也不好去见她，就拜托两位兄长，带她离开吧！”
“送去洪荒也好，送回妖族也罢！”
“只要不留在天庭便是……”
帝子牧面色平静，只是有些出神道：“三世轮回，也是一场孽缘！”
梵无劫收起玉佩，对帝子牧道：“牧兄，兵战凶威，帝君临去之前，似有托付……”
帝子牧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他笑道：“无劫兄，我是天庭帝子！这半生来，我生是帝子，困于帝子，受了好处，也遭了算计。纵然我最想听到别人叫我牧童君，但呼来唤去，还是帝子牧。我父是东华帝君，我就是帝子牧。”
“天庭风风雨雨，劫难之时，我跑了！那算什么？我父爱我至深，故而希望我能逃，但他尚且殉了颛顼陛下，我帝子牧难道就要逃吗？”
“这天庭，生我有一份光荣，死，也添上我一缕精血罢！”
帝子牧告辞离去，梵无劫抬头唤他道：“牧童君……珍重！”
帝子牧微微一愣，继而展颜一笑：“无劫，元育兄，珍重，替我向血屠，无生两位道友也问声好。相识虽短，但你们却一直以假名骗我，还是我父高速我你们的真名，真不厚道。”帝子牧身影远去……渺渺再难寻。
帝子牧走后，元育有些出神，经过天庭银河水师前去撤离前线仙洲天人平民的时候，元育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道：“我好像看到了帝子仲钧……”
梵无劫不以为意道：“那只队伍是撤离去哪的？”
元育道：“好像是送去洪荒大陆，为人族保留元气！”梵无劫却不回头，只是冷笑数声……
梵无劫找到白素贞的时候，这位白娘子面寒如霜。
“回去？回哪里去？”白素贞冷笑一声道：“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故人？天下的妖，不都被人族杀光了吗？”
“骊山脚下有圣母庇佑，许还有几个活妖，但那洪荒大地之上，善的恶的，年幼的，老朽的，复杂的，多情的，像人的，仇视人的，那许许多多的妖灵，最后不都只剩下了种族之别？相互屠戮，只因一个是人，一个是妖。”
“哈哈哈……”白素贞惨笑道：“善恶何别，人妖有分！”
“这洪荒，早就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两位若是想送我，不若送我去轮回罢！”白素贞道：“避开这人妖争纷，避开这无道屠戮……我不愿为这人妖有别的可笑借口，去屠戮人族，也不忍看那无辜妖灵，因为这可笑的借口被屠戮。不若，轮回罢！”
法海双手合十，叹息道：“大悲地藏王菩萨！”
从白素贞那里回来，梵无劫捏紧了手中的玉佩，突然放声大笑。他笑得都趴了下来，元育沉默的看着他，梵无劫突然抬头道：“天庭可以灭，太一必须死！”
元育突然出神了一会，回头问道：“无劫，你说混沌钟已经响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回去？”梵无劫抬头愣道：“你一个大罗，我一个大罗转世，回哪门子的去啊？你还真当诸天时代是我们的跟脚不成？梵家……好像真是好久远的事情了！”
“回归墟，混沌海上！”元育道。
梵无劫诧异：“我们去归墟是为了成就大罗，现在你本就是大罗，而我，却也早就证过大罗了。还回哪门子的归墟啊！”
元育只道：“帝鸿就在混沌海上！”
梵无劫彻底的陷入了沉默，元育道：“想要回去，并不简单，毕竟混沌钟在太一手上，我们被钟声震下来，想要回去，也必须经由混沌钟，也就是神庭的所在。但其他人闯不过去，我们二人一定可以……”
“为什么？”梵无劫问道。
“因为昊天镜在我们手中，我们回到混沌海上，就是给昊天送灵宝去的。太一必须默许我们回到混沌海上。甚至我们可以撕下灵符，试一试昊天镜会不会自己回到混沌海上，我们趁机搭个便车，昊天缠住帝鸿陛下，想必也正缺称手的家伙呢！”
“所以，冥河的算计，便在此处。”梵无劫道：“去了混沌海上，便知道那位冥河魔祖究竟算计着什么了！”
“去罢！迎接帝鸿陛下，无论魔祖算计着什么，我也要为这人族，为了这一场经历，为了这个时代，为了天庭，为了帝子牧，为了白素贞，为了这一路上许许多多的过客，为了胸中的一口意气，去争一回！”
“去迎天帝回归！”

第一百五十章 布局揭晓，镜至剑来，诛戮绝陷
梵无劫催动宙光藤，从混沌之中走出，将那一声钟响留在身后，混沌还是原来的模样，混沌翻涌，混沌钟那一声开天辟地一般的钟响声，就这样越过，若是只论它他们坠入洪荒破碎之时的初衷，梵无劫倒是已经完成了！
他们度过了那一声钟响，借助宙光藤回到了混沌海上。
再往前走，走到时光长河的源头，便能得见大罗天，证道大罗。
但在洪荒破碎之时，经历了一回，成就大罗反而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元育本就是大罗天尊且不说他，就连梵无劫混着混着，也成了大罗转世，原本最高的追求，突然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到手了。梵无劫也是很无语！
元育稍后一点，也出现在混沌海上。
他苦笑道：“果然太一神帝并未阻止我们回归混沌海……”
在他们身后，是混沌钟的那一声响，在他们之前，是更古老的时代，梵无劫有些拿不准道：“现在我们来到了混沌海上，但帝鸿陛下究竟在哪断时光，我们是向前走，还是转头向后？这混沌海看着平静，但只是一声钟响，就能把我们拉到洪荒破碎时。”
“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
“据说当年封神大劫的时候，诛仙剑阵也曾出场过，若是坠入封神时代……那还真是无穷无尽了！”
“封神大劫却有诛仙剑气拦路，但你绝不会被其所困……帝鸿陛下被困在当年巫妖第三次大战，不周山倾倒之时，你走到那里，便能见到天帝了！”前方的混沌之中，一个梵无劫元育绝想不到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个身影三头八臂，赫然是一位阿修罗王！
梵无劫脸色铁青，吐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婆雅稚！”
“血屠认为你当年被冥河魔祖所杀，其中有诸多蹊跷之处，也断言你必有后手，进入归墟的几个大罗之重，必然也有你的合作者，只是不知是紫阳帝君，还是无明老僧？或是那位龙族大罗？还是……与你同为阿修罗王的舍摩黎王？”
“紫阳自以为是棋手，其实只是最无关紧要的那颗棋子！”
“他身为天庭帝君，受东王公提拔，但他即不忠于天帝，也不忠于天庭，更不忠于东王公，他只忠于自己，他把天庭视为实现自己权力野心的工具，把东王公和太一都视作自己的合作者。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托付大任？”婆雅稚笑道：“所以，我的合作者是舍摩黎！”
“你真正的后手，不是什么诛仙符印，也不是什么筹谋了无量量劫的计划，而是你的尸体，真正的关键只在于一步，那就是舍摩黎将你的尸体，带给罗睺，而罗睺自有办法复活你！”
梵无劫凝重道：“只是当年，你究竟知道了什么秘密？让冥河老祖亲自出手击杀你！让你能和舍摩黎合作。甚至甘心被冥河老祖利用！”
“我知道了诛仙阵图的所在！”
婆雅稚微笑道，他摊开手，掌心浮现一把流光构成的小剑：“这是真正的诛仙符印，能助你们越过封锁封神大劫的诛仙剑阵，用法就不用我说了。你应该比我懂！”
“什么叫我比你懂！”梵无劫就很莫名其妙了！
但元育毫不犹豫的接过了诛仙符印，一边道：“你确实比他懂……不过婆雅稚，你为何要帮助我们？”
婆雅稚笑道：“尔等可知，当时在时间尽头，大道终末在你们见过罗睺魔祖之后，还有一个人跑去见他。那人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猜到了，就是那自以为算无遗策的紫阳真人，他持太一的信物，混沌钟一声钟响，去见罗睺，借他一剑，破灭洪荒！”
“紫阳以洪荒破碎之时，混沌钟与诛仙四剑两大杀伐至宝同时出手，提前毁灭洪荒，解脱罗睺魔祖毁灭大道的枷锁，所动罗睺魔祖，借出一剑！”
“这道诛仙符印，便是道标，届时罗睺魔祖便能隔着时光长河将诛仙四剑借出。”
“如此重要的关键，罗睺当然信不过紫阳，所以他只能委派自己信任的人，携带诛仙符印前往洪荒破碎时。”
“而这个亲信，就是你——婆雅稚！”梵无劫道。
此时元育突然笑了出来：“你不是婆雅稚……不然你也不会将诛仙符印交给我们。”这句话让梵无劫都为之骇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顶着婆雅稚模样，无论是元神还是气息，乃至肉身都是原版的大罗，居然不是婆雅稚！
“婆雅稚被冥河魔祖所杀，而让他复活的两个关键，尸魔道主与舍摩黎王都是冥河老祖的人，尸魔道主乃是操纵尸体，炼尸控尸的大行家，他炮制婆雅稚的尸体无量量劫，又有魔祖引出的一支血海相助，就算罗睺魔祖复活了婆稚王，以尸魔道主的手段，将其身体重新夺回，也不困难。”
“是吗？道主？”
尸魔道主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阴阳魔祖……这么快就猜出了其中的道道。”
“没错，冥河魔祖当年亲手击杀了知道的太多的婆雅稚，将其尸身镇压在血海劫眼中，派我去看守婆雅稚的尸体，其中有两个用意，一是借助血海劫眼暗中祭炼婆雅稚的尸体，二是消磨婆雅稚的心气，说服他站在冥河魔祖的那一边。”
“许是婆雅稚知道的那个秘密，太过震撼，很快他就和我暗中达成默契，他知道自己说不出那个秘密，所以决意加入魔祖之局，以此来提示罗睺魔祖，那个关键所在。所以我和舍摩黎才会暗中将他的尸体，送到罗睺手上，为的就是骗来这诛仙符印。”
“紫阳帝君野心很大，但他不知道，他只是魔祖骗出罗睺那一剑的棋子。”
“婆雅稚被罗睺魔祖复活后，很快就被我夺去身体，这代表诛仙四剑一缕烙印的诛仙符印，就落入了我的手中，我便循魔祖的指示来此，等待送剑之人。”
梵无劫回头看了一眼元育，元育哭笑不得道：“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那个送剑之人！”
“我才是那个送剑之人？但这没道理啊！为什么是我？”梵无劫指着自己，诧异道。
“废话！”尸魔道主和阴阳魔主心理都暗骂一声：“你截教大师兄，通天教主首徒，堂堂多宝大天尊，诛仙四剑不由你来送，那还有谁能送？洪荒之中除了冥河老祖，通天教主，罗睺魔祖之外，就你没人比你更懂诛仙四剑了！”
“当面你还从罗睺魔祖手中骗过诛仙四剑呢！”
“罗睺至今耿耿于怀！”
梵无劫恍然道：“所以，这诛仙四剑是送给帝鸿陛下的。太一神帝和昊天上帝联手，而帝鸿陛下在大神通者中，实则也有盟友，就是态度一直暧昧不清的冥河老祖。碍于三帝之争，神庭天庭之外的大神通者不可插手的关系。冥河老祖不好直接出手。”
“便用紫阳骗出了罗睺一剑，又暗中算计，将罗睺的诛仙四剑借到帝鸿天帝手中。这样插手天帝之争，违背诸多大神通者约定的，就成了罗睺魔祖。”
“这一口黑锅，就扣在了罗睺的头上！”
“真脏啊！大神通者……真脏啊！”梵无劫目瞪口呆道。
咳咳！
元育和尸魔道主在旁边暗暗提醒他，注意言辞。
尸魔道主勉强解释道：“罗睺魔祖干系毁灭大道，万道归墟，洪荒终末的大局，而且早已经被镇压，纵然诸位大神通者有言在先，非天帝神庭人选，不可插手天帝之争，还能怪到已经被镇压的罗睺魔祖身上不成？”
“大神通者中，其实除了三位天帝之外，也就一个罗睺老祖能毫无顾忌的出手。”
“反正他已经被冥河魔祖镇压，根本出不了手！”
“所以冥河魔祖就打着罗睺魔祖的旗号，暗中搅局，正是一罪不二过的道理，无期徒刑的犯人再犯忌讳，难道还能延长刑期不成？”梵无劫已然悟了。
“如今唯一可虑的……”梵无劫捻起诛仙符印，沉思道：“就是你们凭什么认为，区区一道符印，便能借来诛仙四剑？”
“所以不是还有你吗？”元育和尸魔道主都暗中腹诽道。
尸魔道主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所以这就是导致婆雅稚王身死的秘密！”
梵无劫急忙摆手道：“那我就不听了吧！”元育拉住他道：“听一听也无妨……不会有大碍的。”尸魔道主笑着解释道：“虽说诛仙四剑传闻是罗睺所炼制……实则是两位大神通者，借罗睺之手，才练出这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那两位大神通者，便是截教通天教主与魔道冥河魔祖，通天教主将开天辟地之前，盘古大神屠戮三千混沌神魔是，以盘古斧刃与三千混沌神魔残魂凝练的诛仙剑魂，交予罗睺，利用罗睺掀起诛仙大劫，造下无数杀孽，才练成这四把绝世杀剑。”
“而冥河老祖，则以归墟炼制诛仙阵图。”
“诛仙四剑借人炼之法而成形，被骗的修行毁灭大道的罗睺魔祖，便是最好的养剑之人，所以休看罗睺魔祖拿着诛仙四剑，其实诛仙四剑真正的主人，乃是冥河老祖与灵宝大天尊。诛仙符印……真的之时诛仙符印而已！”
“它只是给诸位大神通者看的‘证据’！”
梵无劫看手中诛仙符印的眼神终于变了，敢情这就是栽赃罗睺用的证据啊！敢情这一路上的算计，其实早就在大神通者掌握之中，诛仙四剑真正的主人，想要借剑给帝鸿，怎么可能无法成功，那算计的只是推脱责任，将黑锅栽给罗睺！
梵无劫竟然为罗睺魔祖，感到一丝淡淡的悲凉。
罗睺真是那两位大神通者的御用工具人，不脏手的白手套啊！
青华宫中，通天教主摸着胡须正看着热闹呢，突然心中一动，摇头笑道：“真是一个傻孩子！”
罗睺在时间尽头，大道终末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他皱眉暗道：“某非是婆雅稚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为何总有些不安的样子。冥河，通天……你们狼狈为奸，无耻之尤。这次定要你们好看，洪荒提前那么久毁灭，你们二人还能算计我到几时？……还有多宝那厮，像极了他师父……坏透了！”
梵无劫带着诛仙符印，一路往前，越过了封神之战，往太古寻帝鸿天帝而去。
来到了混沌海上，果然一切早已被冥河魔祖算计好了！本来抱着拼死一搏，也要救出天帝之心，结果大神通者就是大神通者，永远算计高出一筹，帝鸿早已和某些人勾结好了。只等兵器送上门来……明明秉承人族大义的意气之士，瞬间沦为跑腿的快递小哥。
就在梵无劫怀中的昊天镜渐渐异动，震动越来越大之际。
梵无劫和元育突然看见远方又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位龙族大罗正在混沌海上往下张望，似乎沿途还在搜索着祖龙的踪迹。
路过他身边之时，梵无劫看他浑浑噩噩的样子，心有不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道：“前辈，洪荒破碎前夕，共工大神曾掀起大洪水，疑似窃取了祖龙的权柄，或许祖龙前辈的下落……”
“我知道！”龙族大罗抬头淡淡道。
梵无劫顿时愕然：“前辈竟然已经知道，那为何……”
那位龙族大罗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因为我就是祖龙……”
“不然你以为冥河和共工，会把我关在哪里？”祖龙摊手示意道：“这里不就是最好的监狱吗？哈哈哈！你等着看吧！下一个倒霉的，就是鲲鹏了！哈哈哈……”祖龙笑着走远了。留下梵无劫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原来祖龙真的是共工大神和冥河老祖一同算计的……原来两位看似水火不容的大神通者，早就穿上了一条裤子！”梵无劫越想越觉得脑仁疼，这些大神通者，究竟多能演啊！
混沌海中，昊天与帝鸿对持而立。
昊天突然抬头望向远方，露出笑容道：“帝鸿，我本拦不住你太久，但我的昊天镜到了！”
帝鸿抬头笑道：“真巧，我的剑也到了！”
梵无劫怀中的昊天镜，挣脱了那早已经暗淡的灵符，化为一道恢弘的先天不灭灵光激射而去，那灵光跨越混沌海，翻腾的混沌之气在那琉璃色的灵光之下，都退了下去。而那耀眼的不灭灵光，转瞬即逝，仿佛突然熄灭消失在了混沌中一般。
只有那二帝对持的混沌战场上，昊天上帝手中，突然多了一面琉璃古镜。
在昊天上帝手中，镜光照耀下，四周的混沌之气突然剧烈翻滚，一时间这片混沌海都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混沌之中，镜光之下混沌之气华为地水风火奔流之态，继而清浊二气分立，上升下沉，眨眼间镜中镜外，便开辟一个宇宙。
瞬息诞生的宇宙又瞬息破灭，昊天镜中，如此周而复始，演化无极太极之理。
“帝鸿，现在你如何还能越过我去？”昊天的声音仿佛来自宇宙之外，带着如天道法则一般的威严。
帝鸿只是微微抬手，诛仙符印早已收入他掌心，这位其貌不扬的天帝微笑道：
“剑来！”
滔天剑气至万道归墟的时间终末逆流而上，梵无劫看到了一片血色从时间下游而来，那惨烈，凌厉，恢弘，强横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混沌海上，混沌之气被整齐的分开，仿佛这片混沌的海洋被无形的剑气割裂出一道分海的剑痕！
就连混沌都被割裂了！
而这只是剑气的余威！
那剑气来袭，让昊天都为之惊悸，无匹的剑气寒到了昊天的骨子里，让这位天道化身都忍不住寒战，瞬息之间，在这片混沌战场的不同方位上，四把无法言述的杀剑悬挂混沌之上……
诛、戮、绝、陷！
昊天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其内心最惊骇的言语：
“诛仙四剑！”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周山下，旗帜如血，太阳烛照
不周山下，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帜随风杨起，丝丝缕缕，被战火与兵戈造成的残损之处，有血火留下的焦痕与血锈。神祇金色的血液凝结的痕迹旧了，宛如暗淡的乌金，在红底的旗帜上，斑驳如岁月的痕迹……
一位天庭神将倒在旗帜下，他的尸体屹立不倒，临死前他的手还死死的把着这面旗帜。
在他尸体周围，是数以千计的天兵神祇的尸体，以及数百倍于此的狰狞古怪的妖魔遗骸，这些尸体散落在这片战场上，无人收敛，浓重的煞气和戾气快要蕴养成尸妖和魔头了！
哗啦！
血红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插在尸山上的红旗，在不周山下凌乱狂舞……
这只是不周山下一处不起眼的战场，在巍峨如同天柱，数十倍于建木，宛如大地弯折，两片大陆垂直相交的不周山下，无数天兵天将结营环绕，一尊尊强大的神祇肃立，无数精锐的天兵排列整齐。有许多神魔天兵，身上的铠甲已经被血锈染得紫黑，手中无坚不摧的神兵也钝了，但还有更多军容整肃，养精蓄锐的神魔，蓄势待发。
在更多地方，在洪荒大地，在九野天界上，天庭的精锐部队与太一妖庭的妖神大军，与洪荒残余的妖族，与不断从过去回归的妖神万族，厮杀血战着。
无数神魔仙人陨落，每日从天界坠落的尸体，就如同血雨一般。
“杀！”银河水师驾驱巨大的青铜巨舰，六只巨大的金色羽翼燃烧着太阳真火，迎着大日，闪耀着灿烂无比的金色光芒，太阳真火化为巨大的光速，灼烧着地上的妖族，密密麻麻的小妖们，狼，熊，鼠，兔，豹，像聚光下的蝼蚁一般顷刻间化为焦黑，缩成拳头大的一团。
这些妖族尸骨沉积下来，历经无数时光洗磨，到了后世便是赫赫有名出的天材地宝——黑曜晶。
又被称为妖火琉璃，黑琉璃，大日黑曜晶，妖晶……
非但是珍贵的火系灵材，上好的引火之物，还是数万种丹药的重要材料，以及数百种灵丹的主材，就算是寻常野兽也会本能的挖掘寻找这种灵材，偶尔挖掘出一两块这般灵材，野兽吞食下去，便能蜕化血脉，异化为妖，若是挖出矿脉，甚至可能产生妖国，或者数以百万级的妖兽群落。
诸天最大的那几个矿脉，要么被大势力掌控，要么在被发掘出来后，引发妖兽暴动，甚至缔造过席卷整个诸天世界的妖灾，不少弱小的诸天，因为黑曜晶矿脉而产生了席卷整个世界的妖潮后，甚至整个世界都人口都被吞吃一空，被妖兽所占据。
但在无量量劫前的洪荒时代，这只是一场惨烈战争中，创造的残骸。
银河水师的青铜巨舰上万雷齐发，滚滚的神雷电芒如银蛟翻腾涌过，将不周山脚下的洪荒大地犁过，梳理的银色电芒，将密密麻麻的妖族蒸发。
威风凛凛的银河水师将士，站在船舷上，手持神兵凝视着四方。
他们并不是在警惕那些炮灰一般的妖族，这些妖族唯一的用处，就是消耗天庭的战争潜力，自从太一敲响第三声钟响之后，这样的炮灰要多少，就能从过去妖庭统治的无量万族之中召唤过来多少，真正的威胁，是随太一神庭而来的妖神大军。
这些太古妖庭真正的精锐，随着妖庭天宫一并降临而来，在那些杂牌炮灰托住天庭主力后，聚集优势兵力发起突袭，天庭不少精锐部队，都是因此而被消耗在了战场上。
站在青铜巨舰瞭望台上的神人，多有三目，五目，九目，他们的神眼同时注视着四面八方，配合着瞭望台上，如浑天仪，如水晶球，如琉璃镜，如独目镜的法器，灵宝，照出一道一道贯彻九幽凌霄的镜光，照彻天地四方。
虚空种种，无微不至，纤毫毕现！
洪荒虚空最隐秘的角落，都在法眼镜光中一览无余。
一位三首六目的神人，目光随着手中古铜法镜照射出一片琉璃般的清澈镜光，洪荒浑厚的大地，在镜光之下，化为透明，土壤中的虫豸树根矿脉异兽阴魔，在镜光照耀下，清晰可见。镜光上升，九天之上的星辰，天河，诸天，九野，也一一分明，照射四周的虚空，空间最隐秘的角落也被洞明。
这时，清澈的镜光之中，一道金光流淌而过。
瞬间被那三首六目的神人锁定，他手中的法镜朝着那个方向照去，金光初时只是一点，很快便如同大日高升普照一般，大放光明，瞬间刺眼起来，更多的神人将法眼目光投向此处，很快他们便看见了数道三足双翼，如凤鸟乌鸦一般，又如同大日一眼刺眼，浑身流淌着鎏金一般的刺眼光芒的影子。
“是妖神烛照军！”
“羿手过来！”
“小心火鸦！”
一位高大的天将在青铜巨舰上怒吼道：“太乙神雷塔准备，升起混元云光罩……天罗地网准备！”
数百位携带金弓羽箭的天兵将士，来到东边的船舷上，开始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他们手中的神弓箭矢，都是天庭铸作监的精品，威力足以贯穿太古妖神金仙，堪比不周山石的妖躯，这些羿手，便是天庭的神箭手，羿便是射箭之意，天庭的精锐羿手，一个个几乎都能射下诸天时代，那些比较小的世界的日月星辰。
他们能在数百万里外，贯穿一只乌鸦的右眼，能中的与微末。
银河水师巡视九天银河之时，船上的羿手射箭为戏，箭矢在银河中滑过，被洪荒大陆上的生灵，视为彗星。
那沐浴太阳真火的金乌靠近了，才显现出它们的可怕，每一只金乌，都有银河中较的大日体积那么庞大，约有银河水师青铜舰的数十倍大小，它们身边环绕着数以万亿计的火鸦，其中还有火猿，火蛟，火凤，火鹤，火虎，火狼，火龙等等异种生灵。
这些火属生灵，弱小者如洪荒大地上的普通野兽。
强大的几乎踏入太乙门槛……
而那几只三足金乌，几乎个个都是太乙金数的强者。
面对那密密麻麻，环绕金乌的异种妖族，银河水师浑然无惧……烛照军，乃太一神庭最精锐的卫戍军，太一神庭军号以星辰为名，由妖神统帅，烛照军又称太阳烛照军，星辰以太阳，太阴为首，太一神庭的日月之神为羲和，乃太一神庭帝后，护卫太一与羲和之军，便是太阴太阳二军。
太阳军统帅为太阳妖神烛照，太阴军统帅为太阴妖神幽荧。
因此日月二军，也被称为太阳烛照军和太阴幽荧军。太阳军以金乌为兵，强横无匹，常年护卫帝后羲和，那无量火中生灵，火鸦，火蛇，火蛟，火鸟，根本不被视为太阳烛照军兵将……而是太阳军金乌兵身上的寄生物。
如妖兵身上的虱子，爬虫一般。
银河水师的羿手并未发矢，那海量靠近青铜巨舰的火鸦，首先迎来的是舰上数百尊太乙神雷塔，拢共数十尊巨舰，近万太乙神雷塔交织出的雷海，翻腾的银色电芒化为雷水，掀起巨浪，瞬间囊括数千万里的天际，无数火鸦还未靠近，就化为飞灰。
只有接近太乙境界的强大火焰生灵，才能拼着雷海，靠青铜舰。
这时舰上羿手终于开始松开弓弦，没一声弦响，便有一个强大的火焰生灵中箭，一头栽落，其中不乏强大至极的火龙，火蛟，火凤。
数万丈的火蛇，火芒，被一只毫芒一般的金色玉箭贯穿头颅，登时立毙。
太乙神雷交织的雷网，将密密麻麻的火鸦大军拦截的只剩稀疏的零落几只漏网之鱼，而这些撑过雷海的强大生灵，也逃不过羿手的清理。若是太阳烛照军只有这些歪瓜裂枣，太一也谈不上看重它们了。
银河水师目前所做的，也只是帮金乌杀一杀寄生虫而已。
当那真正庞大无匹，燃烧的烈焰让下方的洪荒大地都融化，比青铜舰的太阳神火翼威力都要强大百倍的三足金乌化虹而来的瞬间，那神雷网，那太乙神雷交织的海洋，也就给金乌挠一挠痒痒而已，混元云光罩挡住了那金色的太阳真火，绵密的云光兹兹作响，不断被消耗。
舰上的羿手们，射出一道道灌注全部法力的惊鸿之箭，犹如彗星一般，凌日而去。
但这些金色的箭芒，往往在靠近金乌羽毛的时候，就被上方的燃烧的太阳真火消磨大半威力，剩下的余力，堪堪只能射穿金乌的羽毛。
天罗地网交织在一起，朝着正往青铜舰上扑来的金乌罩去。
几只金乌大部分被扑中，被天罗地网大阵阻了阻，未能扑上青铜巨舰，往往要数艘青铜舰对付一只金乌，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包围而上，才能扑个正着。
但许是有两处包围青铜舰不够，因此有了缺憾，一只金乌挣扎逃出网罗，另外一只只缠住了一半，伸出了两只巨爪出来。
那只未能困住的金乌，长唳一声，飞扑上了青铜巨舰，三只巨爪抓住了一只青铜巨舰，混元云光罩在妖神的撕扯下，未能坚持太久。
舰上的神将持刀站在船舷上，对其他几舰传音道：“我舰已被妖神所获，我舰将战至最后一刻！”
“全体同袍，与敌具焚！”
“尔等无需顾忌我舰，向妖神进攻……全体将士，与敌同坠！”
“人族不朽，天庭万胜！陛下万胜！”
神将嘶吼一声，扑出船舷，迎着炽热的太阳真火，手中鸣鸿神刀朝那巍峨的金乌神体刺去，刀尖入金乌肉三百丈，出其血，青铜舰上天兵和羿手们沐浴着太阳真火，他们的神体在燃烧，不少人化为飞灰，彻底泯灭，但在神体焚尽前的最后一刻，他们依旧在朝金乌射箭，刺矛。
这些箭矢和矛枪，犹如小刺一般扎在三只金乌神体的表面，只给它造成了一丝痛楚。
而那位太乙神将，从舰上扑下的拼死一击，不断在金乌的羽毛上攀登，利用手中的神兵，刺穿金乌的神体，借此朝金乌头上爬去，神将浑身浴火，神体已经开始焦黑，他怒吼着爬上了金乌的头颅，倾尽全力，将手中的鸣鸿神刀，朝金乌的眼睛掷去。
鸣鸿神刀化为一道朱雀长虹，刺入金乌的眼中。
金乌一时剧痛，暴怒起来，用中间的那只巨爪抓面，将那神将扯下，撕成两段，神血飞溅，神将残尸被焚烧成白色的灰烬，杨风而去。
金乌身上的太阳神火暴涨三分，火舌更是由纯青，转为距离金乌神体最近的一层的纯白。
铸造青铜巨舰的神金，也在金乌的巨爪之中融化为铁水滴落，三足金乌抓着青铜巨舰，将它换换融化为赤金铁水，从爪子中滴落，其他几艘青铜舰，在这融化之舰争取的时间里，重整阵线，重新抛下天罗地网，只求困住金乌片刻。
他们以船上的神雷塔，转化阴阳元磁之力，加持在青铜舰龙骨中所藏的投枪之上。
龙骨巨矛迅速旋转起来，阴阳元磁之力，在一息之间，变换不可思议次，神金铸就的神矛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从青铜舰腹中刺出，瞬间贯穿了金乌的要害，刺入其骨中，受到重创的金乌已经疯狂，它拼命扑上，疯狂的金乌若是冲出包围，有可能引起其他控制住金乌的青铜舰的连锁反应。
值此之际……
两只投射过神矛的青铜舰上，守舰神将传音整个舰队道：“我舰奉命撞击妖神……全体将士听命：与敌具焚！”
两只青铜舰加速到最高速度，朝着金乌撞去。
太乙神雷塔，混元云光罩，太阳神火翼，全部放弃防御，追求最大的速度，将青铜巨舰化为最致命的箭矢，刺向金乌妖神，随着其他三只青铜舰的弑神弩神矛就绪，三只金乌燃烧着炽白的液态太阳真火的血液，洒落洪荒。
妖神与两艘青铜巨舰同坠尘埃！
但另外一只没有被困住的金乌，已经扯落了两艘青铜巨舰，而其他困住金乌的青铜舰，天罗地网也逐渐开始崩溃，天纲破碎后，天条法则神链交织的天罗地网，毕竟大不如前。
随着银河水师青铜舰队的阵线的逐渐崩溃，银河水师的神将们只能采取弃子战术，利用青铜舰撞击，创造战机和避免妖神脱离控制，最壮烈时，同时有九艘青铜巨舰舍身撞击自沉，与敌同坠落，很快，银河水师覆没近三分之二，金乌重伤陨落过半。
但这时，战场胜机已经逐渐向太阳烛照军转移，剩下的金乌，只要配合得当，不需付出太多代价就能全歼这只顽强的银河水师。
这时，一名巨人从远方疾奔跑而来，他身躯高大，直入云霄，只是站在洪荒大地上，头颅就探入金乌和银河水师战斗的九霄。
巨人手持桃木杖，怒吼一声，朝着天上的金乌挥打而去。
桃木杖砸到一只金乌，金羽飞散，燃烧的金乌血四溅洒落，将金乌掼下，砸成一摊骨肉泥。
巨人小心的摘下一只已经融化大半的青铜巨舰，将沐浴铁水，浑身已经有一半融化，犹如金人的神将救出，整艘青铜舰，只有残兵十八人存活，而且大多都已经被烧成焦炭，剩下半个身子的，都不算重伤。
神将平静道：“夸父将军，我军奉命清理不周山庚巳玄黓区妖族，临时阻击妖庭妖神烛照军！”
“作战任务完成，向将军复命！”
“你们做的很好！”夸父沉声道：“休息一会吧！剩下的交给我！”
“我们还能作战！将军！”神将奋力道：“请命我军杀敌！”
夸父看了头顶乱飞的金乌，以及重整阵线，舰上将士平均已不过半的银河水师，沉默了短短的一个呼吸，他突然昂首，凝视着那伤痕累累的青铜舰队道：“银河水师玄威军，随本将屠妖！”
“奉夸父神将之命，撞击妖神，留住金乌！”
一位舰上天兵已经所剩无几的天庭神将，向已经开始准备逃离的金乌挥刀道。
“银河水师，追击敌军，撞击妖神，与敌同坠！”
“一个都不能逃走！”
银河水师的剩下的十几艘青铜巨舰，开始分配任务，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三只金乌准备遁逃之际，以加速撞击，自沉为代价，留住那些三足金乌。
夸父挥舞着桃木杖，将那些青铜舰撞下的金乌，一一打死！
很快妖庭的太阳烛照军九只金乌，全部骨肉成泥，血染桃木杖，而太阳烛照军总共只有三十六名金乌兵，并有妖神大圣烛照统率。
夸父环顾四周，数十艘青铜舰的残骸，散落其间，无数银河水师神人尸骨无存。
夸父握紧了桃木杖，待最后三艘残存的青铜舰重整妥当，缓缓回头往天庭不周山大营而去，这时，头顶天空的大日忽然坠落，一道流火贯穿九天，夸父抬头，只见一双犹如烛龙之爪，又如金乌利爪，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苍劲爪子，抓穿了他的头盖骨。
夸父颅脑飞溅涂地，但他身躯不倒。
那似龙似金乌的怪鸟，抽身往天上飞去，一边大笑道：“夸父，大罗不可屠戮战场，不可对大罗以下者大肆屠杀。这是我们两方的默契……今日你做过界了！那就休怪我不给天庭面子！”
夸父屹立不倒，拄着桃木杖道：“我们……两……方，从……来……就……没……有……什么……界限。”
“不能……与将士一同浴血……算什么将军！”
“不能守护……族人……”这时的夸父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他用最后一口气息道：“算……什么……巫！”黄帝旧将，大巫夸父，身死不倒，真灵化为一道先天不灭灵光遁去。他手中桃木杖落下，化为郁郁葱葱的桃林……这一刻，不周山大营之中，一名年轻神将突然抬头，泪流满面。
“妖神烛照！”
不周山下，大羿怒吼！
他抽出一道带着先天不灭灵光的箭矢，搭上举世无匹的长弓，倾尽全力之下，神弓拉开一个浑圆的弧度，势如匹练的一道金虹，直贯九天……这一刻，整个洪荒都看到了一道彗星凌日，大日摇摇欲坠，最终暗淡无光。一只巨大的，三足龙首的怪鸟坠落洪荒，血染大地。
妖神大圣，太阳烛照，陨落！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强援冥河，人族同心，帝踏英招
“太阳烛照死了！”
不周山上，依山势而建的庞大宫殿群中，金宫穹顶之下，十二根龙柱支撑起一片广阔的空间，古神的神躯高达万丈，也只有这巍峨的金宫才能容纳他们，尚且留有宽阔的空间。龙柱上盘踞的真龙听见金宫穹顶正下方，那半人半马的神人带着些许怅然的声音。
小心翼翼的往龙柱上又绕了绕，龙首对着金宫外面，不敢窥视那几位妖神。
真龙虽然强横，无论在诸天时代害死洪荒时代，都是骄横，至强的一族，但在洪荒最可怕的两个暴力组织——太一神庭和帝鸿天庭面前，依旧只能是盘踞在柱子上的装饰。别说他们区区几条真龙，就是祖龙来了，面对太一和帝鸿两位强横至极的天帝，照样是让它爬着，它就不能趴着。
真龙，天庭神庭认它才是四海真龙，不认它，那就是几条泼泥鳅。
不然那古神仙人宴会之时，龙肝凤胆是怎么来的？
昔年古神强横之极，元始，灵宝，太一，混沌几位神帝连续开辟盘古纪之时，真龙在神庭的地位，也就是玩物口食，龙凤麒麟，貔貅饕餮，强横的神兽一族，后天半神，虽然比后天生灵的地位高，但在真正的先天神祇面前，亦只是仆从奴隶一流。
若非如此，当年祖龙又何必与人族搅合在一起，共同反抗古神？
半人半马的伟岸存在，站在宫殿的正中心。
穹顶半镂空的空隙中，洪荒大日之透过琉璃照射下来，印在他身上。
英招在阳光下璀璨生辉，他背上的双翼张开，闪烁着九彩的光华，照亮了对面那隐身在黑暗中的人的头颅，那人转头，正是紫阳帝君，又或者叫他紫阳真人。
英招大圣开口道：“紫阳，你说陛下若是支持你，你必令天庭与神庭合一，共创无上神朝，永远统治洪荒大地。你还说帝鸿偏袒人族，天庭苛待群神，早已令众神不满，只待你振臂一呼，他们就会倒戈反正，奉太一陛下为帝！”
“陛下答应借给你混沌钟一息，结果你却这样灰溜溜的过来，还想见陛下？”
紫阳平静道：“帝鸿若是如此好对付，太一陛下又何须依重我？昊天上帝手中并无混沌钟这般超乎一切先天灵宝之上的混沌至宝，想必也阻拦不住帝鸿多久，待到帝鸿回归，天庭如今的颓势荡然一空，纵然昊天与太一神帝合作，也未必能压得住人族天庭！”
“这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英招大圣冷笑道。
“如今众神已然动摇，天庭维护的又不是他们的利益，换做神庭统治，与祂们何干？没有天庭那些臭规矩，众神只会更加自在，如今唯一可虑的，就是帝鸿积累的深厚威望。太阳烛照死了……但夸父也死了！羿与夸父是生死之交，所以才一怒射日。”
“太阳烛照是太一陛下的贴身侍卫长，羿神射死了他，陛下还能容祂吗？”
“等到那些帝鸿旧部，后羿，夸父，应龙，大鸿，造父，常先，风后，女魃，白泽这些人死在战场上，祝融，共工，句芒他们又能如何？那些忠诚于帝鸿的人死了，剩下的当然都是明哲保身的动摇之辈，届时只需加一把力，天庭不战自溃！”
“就算帝鸿回来，也大势已去。”
紫阳帝君上前一步，从黑暗中来到光明之下，他冷笑道：“而这一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向罗睺借剑，待到洪荒破碎之时，罗睺会从末劫出剑，以诛仙剑阵毁灭洪荒。”
“陛下只需以混沌钟顺水推舟，打碎洪荒，以我们的意志，来重建诸天界海。”
“届时众神惶恐，天庭人心具丧，陛下反手镇压罗睺，凭借救世之功登基天帝，天庭神庭合二为一，又有谁敢不服？”
英招闻言，眉头一皱，重新审视起这个他看不起的背主小人，凝重道：“紫阳，你好决断！”
紫阳真人趁热打铁，继续上前一步道：“如今英招大圣何必再惜神庭兵力，命诸位大圣全部压上，在帝鸿回归之前，将他一干旧部消耗一空，逼迫天庭打碎不周山，掀起灭世大劫才是。纵然与天庭两败俱伤，功成之后，太一陛下统天，诸位大圣古神，也可以寻找时机一一回归。”
“就如同当年巫妖大劫之中身陨的诸圣，不也修养无量量劫后，借此机会回归了吗？”
英招瞥他一眼，淡淡道：“紫阳，你气魄终究太小了一些，你只知道行那些阴谋诡计，却不晓得什么叫堂皇正势。陛下与我，岂是只满足于建立神庭，统治一时，一纪洪荒的鼠目短视之徒？神庭建立的真正功业，是化解万族的分歧，聚洪荒万族为妖！”
“妖者，遵循血脉之法，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以血脉划分贵贱，建立天然的统治秩序。我等诸神为妖族的血脉源头，凭借铭刻在血脉之中天然的贵贱法度，建立万古不灭的秩序。强者恒贵，弱者恒贱，有力量者掌握天地秩序。”
“比起帝鸿妄想的所谓众生同心，高明不知几许！”
“看他帝鸿建立天庭的法度吧！他合道不过量劫，便已经天纲崩坏，法度被篡改，就连他自己亲手选定的继承人，都背弃了他的理想！就算那些未曾背弃人族的旧部，也不理解他的想法，固执的为了人族，血洗众生。将人族对立到洪荒万族的反面。”
“他竟以为这芸芸蝼蚁之中，孕育着最强的力量。”
“殊不知，他走后，这些蝼蚁就首先自相残杀了起来，他从人族崛起的道路上，窥见，也凝聚了这一至强的力量，所以希望众生都如人族一般，同心协力，创造出改天换地，让大道都为止改变的力量。但他在的时候，尚且没能众生同心，在他走后，最尊重他的人，也对他期待的众生举起屠刀。”
“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呐喊：自强不息……”
“却不知自己的根基都在腐朽！”英招放肆的大笑着，讥讽之意，洋溢于表。
“这洪荒终究是大罗者游戏的场所，所以太一陛下以三千混沌神魔为尊，乃最古老的血脉源头，三千混沌神魔身陨后，孕育我等先天神祇，为洪荒至尊至贵者，建立神庭，统治洪荒，先天神祇的血脉为后天半神，有大神通，大法力，为妖族之祖。”
“而后天万族，皆为群妖，奉半神为祖。血脉离神越近，便越是尊贵，资质越好。甚至强者天生便胜于弱者，后天生灵想要修行强大，便要蜕变自身血脉返祖，就算有一二逆天强者，从后天生灵修成大罗，也把自己修成了古神。”
“如此秩序，才能亘古不灭，譬如天道。”
“血脉法……”紫阳真人恍然道：“难怪冥河老祖暗中出手相助。”
英招嘴角浮现一丝笑容道：“冥河并未明言与陛下合作，但若是血脉法确立，他以阿鼻剑掌控的进化法，便会大行其道，而魔道也必将大昌，毕竟人族讲究什么伦理道德，而我古神毫无顾忌，妖族更是以血腥残暴为尊，慕强之风盛行。”
“冥河结好鲲鹏，立下妖魔道，可见早有示好之心！妖魔结盟，早已是无言的默契。”
“若是我妖族得势，他魔道便有与玄门分庭抗衡之机，这也有太一陛下欲扶持魔道，与玄门相互制衡之心。”说起玄门，英招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紫阳真人低声笑道：“我下来时，冥河正让他的棋子，带着昊天镜进入混沌海，看来他决心已定。太一陛下又多一强援相助！”
青华宫中，冥河笑呵呵的，对着通天教主微微举杯，点头示意。
通天教主与他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英招与紫阳会晤后，放声大笑，踏着无尽风雷走出金宫，在他麾下，一尊尊妖神大圣皆来拜见。土缕大圣，钦原大圣，槐鬼大圣，鹰鹯大圣，勃皇大圣，猰貐大圣，封豚大圣，九婴大圣，修蛇大圣，凿齿大圣，大风妖神……这些妖神大圣皆是大罗天尊，古神巨头。
它们本是天地风雷，万物异象所化，却因太一所命，生作妖魔鬼怪禽兽身。
一个个与后天生灵，妖族万族扯上关系，将其奉为先祖，但这些古神又何尝看得起那些湿生卵化的后天生灵？就像英招显化马身虎纹鹰翼之身，又何尝将马妖，虎妖，鹰妖视为同类？妖神妖神，名为妖，实则还是那些古神。
就如英招神体显化兽神，但他神体最重要的元素，还是那人的面目。
因为人乃盘古之身……
昔年盘古为龙蛇之身，因为第一尊盘古乃是烛龙大神，后古神时代，盘古为日月星辰，直到女娲造人，最为聪慧的人族开始出现在古神的统治下，代表人体的部分，开始出现在古神的形象上，所以那时的古神，有人首蛇身，有人首龙身，有牛首人身。
而后老子合道，化为三清，人族崛起的洪荒主角。天生神圣，大罗古神才皆为人身。
如此打出来的身份，抢过来的盘古之身，自然有被先天神祇，古神大罗承认的尊贵……
英招那人身的面目之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想到：“所以我才说你紫阳蝇营狗苟，气魄狭小，太一神帝想要的，岂是一个苟且的神庭，偷来的洪荒至尊之位？面对神庭，人族为何能如此顽强，骄傲与强大？那银河水师为何敢于金乌同坠？”
“夸父为何愿意为那些生命短暂的，对于大罗来说只有一瞬的蝼蚁出手？帝鸿旧部为何失踪不忘为人，不愿与你紫阳同流合污？”
“因为，在数个，乃至数十个盘古纪前，人族是通过血战与拼搏，从古神手中夺来权柄，踏着无数强敌的尸骨，踏着洪荒万族跪伏，甚至叫古神都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才加冕为洪荒主角。”
“所以他们自尊自强，所以他们让我等尊贵的古神都要正视与尊重，若不能堂堂正正的战胜他们，若不能正面打垮他们信任的领袖帝鸿，打跨他们的脊梁，靠着阴谋诡计，永远不能征服人族，叫他们甘心接受神庭的统治。”
“若是靠你紫阳的计策，人族是永远不会屈服，融入妖族的。”
“人还是人，妖还是妖，神庭统治得了妖族，却永远统治不了人族，有那些人族大罗在，终有一日，神庭还是会被掀翻。”
“只有正面打垮人族，摧毁他们的骄傲，通过真正惨烈的血战，让妖族正面战胜人族，人族才会低下头颅，融入妖族。才能真正确立神庭的统治！”
“帝鸿想要化妖为人，我等却要化人为妖。”
“这就是堂皇大势，这才是正道……靠一时的阴谋诡计，岂能击垮一个成为霸主的族群的脊梁？”
英招一一检阅众神诸圣，拜会了神庭之中，不属于自己麾下的诸位妖神巨头，不周山妖族大营之中，大罗百十，大神通者亦有超过五指之数，大罗之下群妖更是无法计数，数千万，数亿万的妖魔在那大营之中，也如沧海一粟。
那百十位大罗，带领着其余强横妖神，按照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势罗列。
无数妖族，过去未来，被太一混沌钟带到现在的群妖，无以计数，密密麻麻，被周天星斗大阵囊括进去，那无数杂乱的，种族不同，气息更是混乱的一塌糊涂，强弱参差，腥骚之气，皆备周天星斗大阵整肃，将群妖之力，聚众为一，通过大阵统和起来。
这边妖族列阵的声势，早已经惊动了不周山下，围困妖族的天庭。
后羿架着长弓，凝视着不周山上的妖族大营，他凝重道：“是周天星斗大阵！”
后羿回头看向身后，身后人族天庭联军大营之中，风后带领着诸多人族大罗，大巫，一起守卫着一排大鼓。
这些大鼓都是强横至极的后天灵宝，九天玄女所制，以夔皮为面，橛以雷兽之骨，声震洪荒。
八十面黄帝破阵鼓，鼓面上烙印着无数雷文，乃仓颉所制的文字中观雷霆闪电而成的神文，这些雷文如同闪电在天空划过时，形成的重重形状，有的如山脉蜿蜒，有的如火焰纹，有的如水纹，有的如亭台楼阁，有的如宫殿高台，有的如刀枪剑戟，有的如异兽众神，最多的，还是像龙。
蜿蜒为龙……山水蜿蜒为地龙，虫蛇蜿蜒如兽龙，雷霆蜿蜒如天龙。
风后缓缓的敲响了那八十面黄帝破阵鼓环绕的，唯一一件先天灵宝——黄帝聚将鼓，鼓声席卷洪荒，但凡黄帝之将，闻之必至，鼓躯为破蚩尤之乐——《清角》。
人族众将，除去共工等祖巫，要拦截太一之外，皆赶赴而至。
后羿，夸父，应龙，大鸿，造父，常先，风后，女魃，白泽，仓颉，燧人，重黎，大庭，五龙，力牧，箕伯，毕星、赤松，广成，夸娥，泰逢，彭祖，巫咸，巫彭，重华，放勋，离珠，陆吾，鲧，翛……
天庭众神，出身人族的皆已赴战，但也有山川星辰之主，自然气象之神未至，他们是在天庭镇守天界，还是另有责任，皆未可知。
风后擂鼓聚将，大罗至百数十人。
风后停下战鼓，却见虚空冥河之中有数个身影渡河而来，为首的两人，让风后为之一愣。
蚩尤摸了摸自己的牛角，大笑道：“好熟悉的鼓声……怎么与妖族一战，我蚩尤就不能参加吗？”
刑天带着神荼，郁垒，还有一干幽冥之气深重的鬼神踏入战场。
古板的脸上，听闻那熟悉的鼓声，刑天摸上了自己的斧子，蚩尤握紧手中的苗刀，赤松子和大庭见到蚩尤，都有一些惭愧之色，蚩尤见之，摇头笑道：“见到昔年同殿为臣的故人，也不叙一叙旧情吗？”
蚩尤叹息道：“当年炎黄之争，我等具为炎帝之臣，后来炎帝败落，被帝鸿逼迫归隐。我不服他帝鸿，率领炎帝残部九黎部起兵反抗，尔等炎帝旧臣，却臣服他轩辕气度。我一败于阪泉，二败于逐鹿，只得率领惨军，与刑天一起去投靠后土娘娘。”
“他帝鸿这才有借口，逼迫娘娘放弃幽冥大权！”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时你我各为其主，看不上我也是自然。”蚩尤扫视风后等人道：“如今群妖聚首，太一回归，我姜由亦为人族，前来赴战！”
风后沉默许久，突然对刑天蚩尤拜道：“炎黄同胞，如今举族一战，亦为同袍！”
“陛下虽逐炎帝，但亦承认炎帝为三皇之一，人族正统，奉你二人为战神！”
“如今人族与古神再战，兄弟之争，不过些许旧怨小事，携手为人族而战，才是正理，黄帝旧将风后，愿与两位战神同袍！”
蚩尤擒起风后受众的鼓槌，来到那面黄帝聚将鼓之前，奋臂擂鼓，人族联军齐声怒吼，朝着不周山上冲下来的无边无际的妖族冲锋而上，天庭中的天兵大军，洪荒人族各部落，神国的将士，无边无际的战阵压上，无数人族战时前赴后继，迎战神庭。
不周山下，鲜血汇聚成海洋，煞气杀气冲天而起，带着无边血光，化为一颗大星，悬于西北，红芒血光从大星之上垂落而下，如同一片旗帜，覆盖了半个不周山。
不周山下……蚩尤之旗，乱了洪荒。
妖气与神光冲天而起，血煞同元炁同时浩荡，无数奇形怪状的妖魂神魄，与人族战魂死后犹在厮杀，这里阴阳混淆，幽冥现世，已经成了一片分不清阴世阳间的战场，阴森森的鬼神与战魂并肩浴血奋战，诸神与众圣被兵戈屠灭。
后羿浑身沐浴着金色的神血，他开弓的手已经折断，神兵金甲也都残破，一箭而杀猰貐，紧接着又射杀了封豚，九婴，修蛇，凿齿，大风，射杀七圣，陨灭六妖，战到了最后一息。
他昂首目视前方，并未回头，纵然一根长枪从背后贯入他心口，也未曾回头。
刑天砍下了偷袭后羿的太阴妖神幽荧的头颅，那黑暗中凄厉诡异的妖神幽荧，断首之后，却化为一道黑暗退去，虽然被重创，但被刑天斩首之后，这位太阴妖神，竟然未死，只是逃往不周山去。
英招怒吼，一爪拍击，击退蚩尤。
白泽死于数位妖神的围攻，战场之上，再也无人严密的保护他，他为了以自己的神通，为后羿与诸位大罗指出妖神大圣的破绽，冲在了战场的第一线，被数位妖神拼死击杀。风后擂鼓的双手已经血迹斑斑，他一头白发随风飞舞，已经枯白。
风后无力的喘息……双手不住的在颤抖，喘息声犹如破风箱。
虽然被保护在最后方。
但为了祭起黄帝破阵鼓破去周天星斗大阵的无穷变化，他费劲心力，坚持到现在已经殚精竭虑，心血接近枯竭。
应龙与女魃合力杀入周天星斗大阵，为了替女魃挡住妖神致命偷袭，应龙已然重创，龙翼垂落在地，女魃连连怒吼，现出丑陋狰狞的旱魃神体，怒杀朝他们攻过来的数位妖神。
许多人都战到了最后一刻，就连负责把守鬼门关，喜欢写小说故事的神荼也死了！
先天不灭灵光此起彼伏，从不周山战场上冲天而起，那以及多达近百道的灵光有的一闪而逝，有的还盘旋在战场上空，想要重回战场，化为先天灵宝，与同袍再并肩而战。
无数鲜血在不周山下流淌成河，汇入血海。
从青华宫归来，受冥河之命，把守着血海门户，接引戾魂战魄的血屠，无生，看着太多太多犹在奋战的战魂轮回修罗道，看着人族浴血，血屠渐渐沉默，浑身残缺的战魂在血河中奋力嘶吼：“杀妖！杀妖！”他神智不全，魂魄残缺，唯有一腔战意，直贯轮回。
血屠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拔出天魔化血神刀，怒吼一声驾驱无边血河冲出了地极血海，来到不周山下。
无生教主来不及阻拦！
许是一元会，又许是须弥之间，无生就看见血屠的残魂沿着血，河流向血海，他身边无数妖魂被束缚在那一把在血河中洗练的天魔化血刀上，血屠也看到了他，对他招手微笑，渐渐消失在血海中。
无生教主长叹一声，纵起元屠剑气，划破虚空而去……
虚空尽头，无量血光冲天而起。
英招嘶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劈如大鸿的脖颈，卡在了颈骨中……大鸿一刀扯断手中紧紧抓住的计蒙头颅，看着那道先天不灭灵光冲天而起，对着英招不屑一笑，自己的灵光也冲出透露，同天上那十几道战友的灵光汇聚在一起，俯视着这片战场。
英招杀了大鸿后，环视了一样无数妖神尸骨堆积如山的战场，那惨烈的战争，他神思不属，有些恍惚道：“杀了……杀了他们，人族的脊梁就断了！值得的……值得的。”
英招现出巨大的妖神之身，欲继续屠戮人族联军。
但这时，突然有人一脚踏在了它的头顶上，英招刚想捏死这不知死活的蝼蚁，就被那只脚整个镇压，巨大的半人马身突然跪伏在地上，四膝没入坚不可摧的不周山石中。
英招突然惊恐，他剧烈颤抖起来，嘶哑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震撼道：“帝……帝……”
“帝鸿！”
蚩尤抬头看到了那个老对手，突然咧嘴大笑起来。
刑天肚脐眼也扯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浴血奋战的人族联军领袖们闻声蓦地一震，狂喜的回头张望，看见了站在英招之上的哪个身影，瞬息之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欢喜。
“陛下！”
无数人族将士只是看到了那个身影，就士气大振，原本已经杀到手软，战到疲惫的身体，突然涌入了新的力量，呼喊的声音渐渐传播开来，广阔的战场上，初时之时一两片区域的呐喊，继而扩散成山呼海啸的声音。
“帝鸿陛下！”
“黄帝陛下！”
“帝君！”
“天帝陛下！”
呼声传到了最后方，已经浑身流出血汗，一头枯白的头发披在身后，随风乱舞的风后闻声回头，那苍白的乱发盖在他面孔上，他甚至无力从发丝间隙仔细看一看那个身影，他也无力张口，只是看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眼，就用最后的精力，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溘然倒下……
帝鸿悲伤的注视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脚下英招连挣扎的力量也没有了。
帝鸿握住了诛仙剑柄，站在英招大圣之上，挥出一剑……
天界俯视，不周山下，忽的剑气凌霄，天界之上，青华宫中，身旁悬浮着混沌钟的太一突然回头，凝视着不周山的方向。
英招大圣最后一个念头，是对紫阳帝君无尽的愤怒和诅咒——“紫阳，你不得好死！”
青华宫中，紫阳帝君看着凌霄惊人剑气，露出了然的笑容，继而又皱眉暗道：“罗睺那厮果然有小动作，说是让我发动诛仙四剑，但却自己动手了。好在这般变故，我早有预料，罗睺这厮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紫阳帝君伸手缓缓抓住面前的虚空，捏拽成拳，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诛仙无理，不沾因果，缘起圆落
风后干瘦的尸体，倒在了黄帝聚将鼓前，浑身血迹斑斑，头发半是花白，半是枯黄的老者从前线回到大营中，他从风后的手中接过雷兽骨槌，将风后的尸体放在旁边，解开战甲，袒露干瘦的胸膛，精瘦的臂膀奋力挥击。
鼓声重新响起，震动的不周山下战场上人人胸中瓮鸣。
振奋的鼓声，伴随嘹喨的号角，这是仓颉在为帝鸿归来而击鼓！
无数目光看向那站在英招大圣之上的身影，只见一位其貌不扬，看上去温和宽厚的中年人，踏着英招大圣的头颅，背负四把长剑而来，他凝视着这片战场，表情凝重而悲伤。
“帝江！”
有妖神惊恐道。
一座座妖族大营，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之中，传来慌乱喧嚣的杂乱声音，原本这些妖神的锐气就已经在与人族的血战之中消磨殆尽了！不屈不挠的人族联军，那种拼死血战，纵然死去也要咬一口敌人的顽强，早已将这些本来就不团结的妖族心气打压的异常萎顿。
原本周天星斗大阵中间，至少还充斥着一种淡淡的肃杀和惨烈之气。
但现在，只有恐慌和无助在蔓延……
在此之前，这些古老的妖族或许不知道关于人族的那些恐怖记忆，但它们一定记得巫族，在帝江带领下，野蛮，强横，不可一世，不屈不挠的巫族，将太古神庭彻底毁灭，将妖族最辉煌的时代屠戮殆尽的——巫族！
帝江的凶威，在无量量劫之后，依旧让妖族的祖先们，神灵们，祖魂们，回忆起来依旧会深深恐惧，就连最猖狂，最凶残的妖，也不敢提起这些名字。
若非太一神帝挡住了共工等几位祖巫，这些还残留着巫妖大战的惨烈记忆的妖族，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帝鸿脚下的英招大圣已经命绝，但帝鸿并不会对其他妖神出手。
就像太一也只是牵制共工等祖巫，而并未对寻常人族大罗出手一样，屠戮这些寻常大罗，普通妖神，就显得有些太欺负人了。
帝鸿降临，就已经给人族注入了有力的强心剂，如今不周山战场上残留的这些妖神，人族联军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当年巫妖大战怎么收拾的妖庭，今天原样来一套便是。
杀！
人族将士，天庭天军振奋怒吼，银河水师残存的数千艘青铜巨舰，稍稍休整，便重新列阵，青铜船壳之上无数劈砍火烧的痕迹斑驳，有大半的青铜巨舰都有被太阳真火融化的痕迹，但他们的战果是彻底干掉了太古妖庭的太阳烛照军。
二十余只金乌残骨，坠落在广阔的战场上。
蚩尤率领的铜额巫军，共有八十一位战士，皆生有牛角，乃昔日炎帝神农留下的班底，皆是姜氏族人，炎帝神族——如今是九黎神族，蚩尤率领九黎神兵，铜额巫军为锋矢在前，撕开妖族周天星斗大阵，遵循破阵鼓声的指引，直插太阴，太阳阵眼之间，阻断了大阵的主要变化，令周天星斗大阵只能分散变阵，偌大的阵图分散为周天之数的小阵，未能一气串联起来。
这般等于是承担了周天星斗大阵大部分的压力，如今八十一位九黎神人，只剩下二十余人。
蚩尤连杀少司命，大司命两位大神通者，亦受伤不浅，铜头铁额的牛角都断了一根，拄着战刀站在战场中间，放声大笑。
“杀！”
帝鸿以诛仙四剑定住周天星斗大阵的变化后，人族联军掀起了全面的反攻，应龙撕下残翅，以重伤之躯杀在最前方，女魃护卫在他身旁，所到之处掀起无边炎海，妖族没有周天星斗大阵的调度庇佑，数百万计的在炎旱之气中活活焦枯而死，化为魔尸。
女魃自带一支杀之不尽，悍不畏死的精锐大军。
这片战场上冲销的厉气和血煞之气，以及无数强者，不乏大罗的遗骸，在女魃的神力之下，都重新站了起来，甚至凶威不逊于生前，这些僵尸没有智慧，抡起变化神通来，或许远不及同级的大神通者，但对付未成大罗的杂兵一流，当真无往不利。
先前有周天星斗大阵，诸多凶星为阵眼，同样借助战场的凶煞之气，增加阵法威力。
女魃神力，也只能干扰周天星斗大阵汲取战场凶煞之气，牵制阵法威力。
如今诛仙四剑定住阵法变化，便是女魃大发神威之时，蚩尤看了那战场中心，凶厉的近乎恐怖的尸潮一眼，嘴角流露出苦恼和忌惮之色。
昔年黄帝之所以能斩了他，女魃立功不少。
蚩尤之旗，便是蚩尤为了克制女魃所创……
“风伯雨师！起阵！”蚩尤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两位大巫风伯雨师纵起大雾，在妖族阵列之中，唤起无边大雾，纵然大罗的神识，都难以看穿。
这也是被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克制，而难以作用的阵法——蚩尤三盘阵。
太古妖庭之所以能成为帝鸿的大敌，这周天星斗大阵至少占据三成之功，先前大战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族大罗，因为此阵被妖神偷袭杀死。
周天星斗大阵，先天河洛大阵，都天神煞大阵，隐约为洪荒三大阵法。
在冥河与通天合力创出诛仙剑阵之后，这名为诛仙剑阵，实为归墟大阵的阵法，便隐隐有超出三者之上，成为宇内第一阵法的势头。
今日帝鸿以诛仙四剑定住周天星斗大阵，虽然有周天星斗大阵缺少太一主阵，也缺少混沌钟镇压阵法之故，却也足以说明，诛仙剑阵克制周天星斗大阵的本质。
一切阵法，无非是时空，元气，物质，能量，真幻，法则等十方变化。
而诛仙四剑恰如四根长钉，能钉住诸般变化，便是在这十方变化中画出花来，也逃不出这四把尺度……
帝鸿看了一眼战场形势，便将注意收回，有人族诸位大罗，黄帝一干旧将在，与太古妖庭的大战并不用他操心，他要对付的，只有太一一人。
“又是一个轮回！”
太一身旁悬浮着混沌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不周山下。
混沌钟上，万妖俯首拜东皇的浮雕已经褪去，转而重新变回那混沌色，人头大小的小钟，悬浮在太一身旁，并不起眼。
但却无人敢小视这不起眼的小钟半分。
这便是洪荒第一至宝……混沌大帝遗蜕所化的唯一一件混沌至宝……混沌钟！
太一的眼神也在帝鸿背后背着的四把长剑之上停留了一会，那四把不起眼长剑的通体暗红，如同染上一层血锈，看上去就像四把锈蚀的厉害，红锈斑驳的铁剑，但其上流动的杀气，却让太一看了都隐隐心惊，似乎上面染得是自己的血一样。
每一口长剑之上，都有斑驳的印记，铭刻着屠戮众生的可怕痕迹。
似乎这四把长剑本身就是杀戮，毁灭，终结和虚无的象征，是一切生灵的杀戮，一切存在的毁灭，一切变化的终结，和从有到无的过程。
它代表的，就是结束本身。
克制一切生命，存在，变化和太极。
太一的眼神久久在那四把剑上停留，良久才开口道：“不愧是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我听闻本次盘古纪，诸位大神通者欲定下大道终末，时间尽头，象征宇宙毁灭的终结，便有罗睺魔祖盗取这大道终结的道理，锻造出四把绝世杀剑，号称后天第一杀伐至宝。我本不以为然。罗睺虽凶，但我数十个盘古纪看过来，并未觉得他有这般本事。”
“后来这四把杀剑屡次现世，真有大道终结之威，我曾数次远观其威，只可惜始终未能找到机会，与我手中的混沌钟印证一番，谁才是第一杀伐至宝。”
“但我犹有疑虑，总觉得罗睺魔祖不像是有这般气魄的人。”
“直到罗睺证就毁灭大道，定下灭世魔神的身份，我才有所释疑……但今日一见道友持剑而来，了却了我一个心愿，印证这混沌钟，诛仙四剑，究竟塾为洪荒第一杀伐至宝。也解开了我的一个疑惑……”
“罗睺魔祖，果然并非此剑之主。”
“这诛仙四剑真正的主人，应该还是灵宝大天尊……”太一微微一笑：“也就是通天教主才是。”
“但有一个人身影一直在背后，令我不得释怀。”
太一叹息一声：“冥河道友，究竟在此局之中，是个什么角色？”
帝鸿微笑道：“冥河道友算计深远，能陷害的了罗睺道友，他在背后算计什么都不稀奇。但冥河道友确实与我有约定……”帝鸿并未说出冥河与他有什么约定，太一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没有说，说明还不能说。
能解开太一心中的疑惑，混沌海中究竟是谁在布局，那些莫名的巧合又是谁在布置，把诛仙四剑从罗睺手中弄出来的是谁。
能解开这些疑惑，就足够了！
帝鸿作为天帝与冥河有什么勾结，反而与他无关了！
那是玄门和佛门要担心的事情。
祝融和共工，句芒等六位祖巫追下了九天，来到不周山下，看到帝鸿就是一喜，共工更是激动道：“我说太一为何不战而逃，原来是陛下回来了！那还怕个鸟……我等屠了这妖族便是，什么太一神庭，都是土鸡瓦狗！”
帝鸿却制止他们，道：“你们去助蚩尤，仓颉他们，这里我来便是！”
共工担心道：“帝江，小心昊天啊！”
帝鸿微微一笑，让他们自去。
太一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那混沌海上，未知冥冥之处，那里有一张阵图缓缓落下，将洪荒囊括，一口混洞轮转，无穷无尽的毁灭大道袭来，却是归墟显化，将他两人吞入阵中。
诛仙阵图！
诛仙剑阵的阵图终于也已经浮现，与那四把杀剑相合，这尊后天第一杀伐至宝终于显露真身，四道门户耸立四方，各悬一剑，太一震动混沌钟，无边混沌侵袭而来，弥漫整个阵图，欲将一切化为混沌，但混沌流转，却有一片虚无始终不化。
反而同化了混沌，归复无极。
毁灭大道，克制得了后天万物，乃至太极存在之基，却偏偏无法克制混沌，无法毁灭混沌，反而混沌一拍，毁灭本身也要化为混沌的一部分。
也只有三清合力，以开天辟地之力，太极开辟之力，才能反克混沌。
混沌钟这一件至宝，非得三清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齐出，才能抵御。但灵宝平分秋色，三清联手之力，便能将依仗灵宝的太一按在地上痛打。
这一盘古纪，冥河献策开辟纪元终末，万道归墟，诛仙四剑得到史诗级加强。
才有与混沌钟一试高下之机！
混沌钟当当当巨响……太一与帝鸿两人交手，举手投足之间撕开了混沌，诛仙剑钉在混沌上，任由那口混沌钟如何摇动，都破灭不了归墟阵图的那一片无极，帝鸿手持戮仙剑，其他三把杀剑也从四方杀来，陷仙剑挥洒出数万道剑气，在混沌中开辟出无数宇宙，那无数宇宙又化为剑阵，将混沌钟困在那数万层宇宙化成的大阵之中，归墟阵图搬来那片无极，镇压其上。
陷仙剑困住了混沌钟，诛仙，戮仙，绝仙趁机掩杀。
太一双手交织，他贵为神庭之主，当然不缺灵宝，但到了他与帝鸿这般层次，除了诛仙四剑与混沌钟，或者稍差一筹的太极图，盘古幡这般先天至宝，其余灵宝，还比不上他一双肉掌呢。
太一空着双手，掌中浮现一片混沌，隐隐有钟声传出，却纯以神通演化混沌钟出来。
另外一只手也开辟大道，却是无上神庭，无数神祇俯首，巍峨的天宫耸立，统御一切大道，洪荒至精也，不可为形，不可为名，强为之名，谓之太一……
太一神道也化为一口小钟，钟壁上却是万神俯首，朝拜太一。
这是太一自身的道理，化为一口东皇钟。
两口神通演化的钟合一，挡住了诛仙剑锋，但戮仙，绝仙两剑，已经在太一的右肩上洞开一个伤口，此时整个洪荒纪的时间线上，过去未来，无数个太一的身影被斩杀了数十道，绝仙剑不断抹杀一个个太一的概念，而太一又不断重生。
最后帝鸿撤剑之时，太一已经恢复如初，但只有太一自己知道，他在整个时间线上已经被帝鸿锁定。
混沌钟震破无数宇宙，破开无极，回到了太一的掌中。
这时太一忽有所感，抬头道：“昊天！你还不出手？帝鸿胜了，难道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曾？”
周围混沌之中，昊天的身影陡然浮现，他手中昊天镜射出一道灵光，却是天道显化，蕴含洪荒宇宙中一切道理，法则，帝鸿一挥绝仙剑，将那灵光斩断，避免昊天镜追溯关于自己的一切信息，但两位天帝终于联手，混沌钟，昊天镜与两位天帝本身，分别镇住诛仙四剑的变化，令诛仙阵图运转凝滞。
帝鸿终究不是诛仙剑阵真正的主人，一时间，三方连连交手，就连归墟阵图都有些镇压不住他们交手的震动。
青华宫中，冥河终于出手，他拎起元屠阿鼻二剑，找上鲲鹏。
“鲲鹏道友请留步！”
鲲鹏脸色大变道：“冥河，我素来与你无冤无仇，你来找什么麻烦？”
冥河拿着双剑逼着鲲鹏逃下天界，双剑首尾相交，无数劫数纷纷降临，元屠剑高悬，只见无数劫数如九天之上垂落的红线，密密麻麻，笼罩三界，那一条条红线之重，因果纠缠，牵扯着元屠剑气，沾上一根，便是无穷杀劫，便是时空线上的一条绝路。
鲲鹏不敢站在原地，四面八方无数红线纷纷黏上，再站着，便有无穷劫数牵扯上来。
鲲鹏循着劫数最少，红线最为稀薄的方向逃去，边逃边骂道：“冥河，你疯了吗？我招你惹你了？”
不知不觉，鲲鹏来到了不周山下。
抬头看到不周山，鲲鹏大惊失色，心道：“苦也！这不是自投罗网？”
他身上沾染的无数红线突然化作一股，牵扯动了劫数，元屠剑半落，冥河已经现出混沌神魔真身，背上的元屠剑受杀劫牵引，已经半出鞘，冥河大吼一声：“共工……还不动手？”
共工闻言抬头，突然知道了前因后果，冥河所求顿时了然于胸，大笑道：“原来如此，冥河，你竟然想要，那就那去吧！”他现了祖巫的原身，一个蟒头赤发，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巨人，俯首低头，一脑袋撞向了不周山。
玄冥也停下脚步，深深叹息一声，一道先天不灭灵光离体而出，浑身骨刺的祖巫真身，沉入了不周山脚下，那战场汇聚的血海中。
幽冥血海冲出了地面，漫过不周山脚下的战场。
血海翻腾起滔天巨浪，化为红绫长缨，一头拽在冥河的手中，另一头困缠住了欲化鹏飞去的鲲鹏。
冥河手中元屠剑出鞘，鲲鹏抬头苦笑道：“原来如此！”
它叹息一声，冥河手中的元屠剑猛的斩下，将鲲枭首。
不周山被共工撞上，洪荒的中心，天柱根基轰然倾倒……整个洪荒大陆都颤动了起来。混沌海上，在给帝鸿送去诛仙四剑之后，梵无劫前去追杀紫阳帝君，而元育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那个熟悉的身影沿着混沌海而上……
“时候到了！”
元育道君贾奕端坐时间长河之上，坐下是无数虚幻的宇宙，从过去到未来，凝成了一道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他沿着时光长河而上，元神穿越过无数不可思议的层次，经历了无数劫难，他的思维穿过宇宙一些无法言说的维度。
归墟之中——极度黑暗没有时间的大黑暗天，黑暗地狱。
他从众生魔祖的眼前走过，聆听无数黑暗中的聻语，讲述无法理解的道理。
他从归墟中寂灭天火中跋涉而过，元神重创，休养了五个元会才痊愈。
他从大自在天走过，大量沉淀的信息冲刷自我灵魂外廊，无数诡异的邪物考验他的道心。历经九千心魔劫，他才走出大自在天。
终于，他沿着时间线而上，向着大罗天而去。
元育看着自己沿着时间长河，从混沌海上走过……突然不寒而栗。他跟在自己身后，往时间线之前，一路走上去，走过了巫妖大战，走过了太古神庭，走过了冥古洪荒，最终走过了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那一刻，他看到许多同样在证道大罗的道君坠入开天辟地的那一刻，被盘古斧的余波泯灭。但他自己依然幸运的度过了这一劫。
终于在大罗天前，在太素纪时，元育看到自己来到了混沌中。
就在元育将要走过太素纪，来到太易纪，得见大罗天的时候，太素纪混沌中一个背着双剑，手持一剑的神魔在混沌中持立。
在他面前，有四尊混沌神魔的尸体。
其中一尊混沌神魔愤怒道：“冥河！你为了盘古水祖之位，杀了我们。以为无人知道吗？就算你能杀得了我们，也证不得盘古水祖法相！”
“无论三清还是帝鸿，都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当然没人知道！”冥河笑道：“共工，这把晓黑无理剑可以斩杀一切因果，混沌之中没有时序，我将尔等斩杀后，这段时间线相对独立，也就是说，只要不发生联系，这段时间就不存在，这件事也没发生过。”
“就连你自己都不记得，怎么会有人能知道呢？”
“我斩杀你共工，玄冥，祖龙，鲲鹏的事情，处于没发生过和发生过之间，只有我再用此剑，解开因果，这件事才会发生。”
“此乃杀人不沾因果之剑，后天杀伐第一至宝。”
“杀了更没杀一样，是不是很奇妙，只有到我需要的时候，你被杀这件事才会发生。我杀了尔等，成就盘古水祖，也才会成立！”
“所以我完全可以先上车，再补票。先办事，在取得原谅。”
“共工，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的！”
“那一天，就是我成就盘古水祖真身的时刻！”
“就让这位小朋友来见证吧！”
元育看到自己忘记了这一切，甚至忘记了归墟中的一切，继续往太易纪而去……
而现在的自己却留了下来……
他看到冥河对自己微笑道：“现在明白了吧！”
冥河对元育道：“这段记忆，在历史中没有发生过，只有当你再次见证这段时光，它才会从诛仙剑中解放出来，这段独立的时间线，也就重新融入过去的历史中。”
共工的尸体开口苦笑道：“冥河，你倒是好算计！”
“你先引诱我生出清洗洪荒之心，让我去找你合伙暗算祖龙，将他封印在归墟，然后布局与陛下联手，送去诛仙剑，就是为了让我等放弃计较你在混沌中暗算我等，夺去盘古水祖法相一事。如今太一与昊天联手对抗陛下，纵然有诛仙四剑相助，陛下也只能打平手。”
“除非……”
“除非让你冥河成就盘古水祖法相，盘古水祖乃是洪荒水道之祖，没有人知道你冥河已经得手，完全可以以我和共工的身份，临时借来你手中的水道权柄，压服鲲鹏，化为水祖。这样你以盘古水祖法相出手，也可以算在我和共工的头上。”玄冥平静道。
共工沉思许久，开口道：“陛下荣辱，胜于我与玄冥的荣辱。这一局，我们认了！冥河，你出手罢！”
鲲鹏破口大骂道：“冥河，你对他们两个百般笼络，以利诱之，对我却强行威逼，混沌中强行杀我，不周山下还是杀我。”
祖龙冷笑道：“闭嘴吧！谁叫我们没有靠山……老朽若不是还有一点面子，也就和你鲲鹏一个下场了！”
元育见证自己证道大罗，经过太素纪时所见的那一幕时，正是不周山下冥河对共工喊出那一声时，元育这个大罗作为一个确定尺度，让诛仙剑隔绝的那段因果，重新融入过去，鲲鹏，祖龙，共工，玄冥都明悟了前因后果。
共工玄冥当即自尽，鲲鹏被冥河所杀，而祖龙早就被镇压在归墟中，现在可以借来一用。
五位象征洪荒水元大道权柄的混沌神魔本源合一，一尊无法形容的盘古从中走出……迈入诛仙剑阵当中……青华宫中，女娲目瞪口呆，纤手一指下界洪荒道：“还可以这样？”
通天教主咳嗽一声：“共工，玄冥两位祖巫，借冥河水道权柄，杀鲲鹏夺取权柄，又早先镇压了祖龙，合体凝聚盘古水祖法相，也是合情合理。这般算是他们的临时手段，作为帝鸿下属，他们出手相助帝鸿也很合理，对不对？”
一众大神通者默然无语，你三清拳头大，说什么都对！
这给帝鸿拉偏架的样子，像极了当年三清联手说我要做盘古……然后一做十几个盘古纪的样子。
盘古水祖进入诛仙剑阵后不久，混沌钟与昊天镜就撕破虚空遁出，然后进入混沌海中，消失不见……显然太一与昊天所受的心理创伤不轻，需要好好的疗养一下。
……
一个普通的地球世界，太清真人与陈昂并肩而立，注视着下方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忙着找工作的青年，青年手中的简历上，赫然写着‘陈昂’的名字。
“这便是道友的起源吗？”
陈昂摇头道：“这是太清道友能见到的起源……我等真正的跟脚，起源，无不被重重加密，无法观测。能看到的，都是想让你们看到的东西。为了避免某些道友无端猜测什么，对我的过去动手，坏了情面。我还是提醒诸位一番！”
说罢伸手一点，将一道能够穿越诸天万界，无数时空的能力，化为灵光点在下方陈昂的真灵上。
“这样，就不会有道友认为这是我真正的过去了吧！”
陈昂一步迈出，来到《超体》世界，将贯穿这个世界时间线的露西抓住，恐吓了一番后大笑而去……
“没有人能观测我真正的过去……因为那根本不存在！”
一身纵横三千界，缘起圆落是一圈。
全篇书作二回事，第一目却无人知。
本卷终……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