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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
作者：赫伯特·乔治·威尔斯
内容简介
小说描写在19世纪末期，火星人从即将灭亡的火星上来到地球。对地球人类发动了一场战争。 作者以目击者和当事人的角度描写了人类对火星人的反击，但是由于双方科技相差太远，根本无法对抗火星人。火星人摧毁城镇、屠杀人类。而且火星人只是将人类视为一种低等动物，甚至以人类作为食物。 就在火星人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他们受到了地球上细菌的感染而全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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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星人 第一章 开战之前
如果有人告诉你我们这个星球正在被一个来自陌生星球的物种所观察，就像显微镜下在水滴里蠕动繁殖的低等生物一样，被别人聚精会神地注视和剖析，肯定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向来早已习惯了孤高自傲的人类早已经被自身莫名的优越感蒙蔽了双眼，我们匆匆往来于世界各地之间，为自己的工作和生计而忙碌，自以为掌控了自己的命运，甚至控制了整个由物质组成的世界。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跟显微镜下供人玩鉴的纤毛虫是何其的相似啊！我们盲目地坚信除地球之外的其他星球上不会有生命形式的存在；也顺理成章地认为存在于宇宙中那些更古老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最多会在科幻小说里构想一下，或许会有些低等智慧的生命存在于火星之上，而对他们来说，我们地球文明是多么的先进前卫且不可超越，甚至这些如野兽一般尚未脱离蛮荒的生命体们，正时刻期待着蒙受我们智慧之光的泽被。而真正的事实总是与我们所构想的相去甚远，火星上确实存在着生命体不假，但是他们远非如我们所想象的那般无能。除了不免死亡的生理规律与人类有几分相似之外，他们的一切似乎都早已超越了地球人的水平，更加高级的智慧，更加理性的判断，更加冷酷的内心，并且毫无同情心可言。就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早已被他们充满忌妒之光的眼神所包围，他们在慢慢地等待、谋划、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阴谋成熟的那天，便是身处20世纪初地球人类的受难之日。
相信根本不用我来提示，很多读者都能够说出关于火星的一些科普常识。火星其实比地球的年纪大得多，当然这一结论的前提是有关星云的假设是正确的。因为一直在距离太阳1.4亿英里的轨道上运转，所以火星得到的来自于太阳的光和热远远不及地球，基本上只能达到地球的二分之一。再加上地球的体积是火星的七倍之大，所以火星必定能够在地球结束融化状态之前，就事先达到适合孕育生命的表面温度。换句话说，也就是火星上已经具备了一切生命存在所必需的大气和水等条件，那么必然火星上的生命远远要比地球上的生命出现得早，甚至早到超乎绝大部分人类的想象。
但是不管时光怎样变迁，人类的自负却始终令他们不肯去面对这个事实，甚至情愿用谎言自蒙双眼。截止到19世纪末，依然没有一个人明白，这颗远离太阳且表面积只有地球四分之一的古老星球上，早已有智慧生命的形成，甚至连最应该具备想象力的作家也不曾想到过这一事实。时至今日，真正的事实便是火星上那些先于地球生物而存在的物种将很快迎来枯竭的末日。
其实这一事实并不难理解，虽然行星的末日对于地球来说似乎依然遥不可及，但是对于早于地球人出现的火星人来说，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了。热量向空间放射会造成行星的冷却，这是每个行星都必将经历的变化，无疑火星早已先于地球完成了这一过程。虽然对于火星的绝大部分情况我们依然毫无所知，但是目前掌握的一些仅有知识还是能够为我们揭开它的面纱一角。我们了解火星的大气比地球要稀薄的多，且它的赤道地点午间气温也仅仅与地球上的寒冬相差无几，它的海洋面积也大幅缩减，仅为表面积的三分之一。随着周期极为漫长的季节变化，南北两极的冰帽也开始积蓄和消融，而火星上的温暖地带，也定期地被淹没。正是火星上环境的巨大变化，也带来了火星人类的巨变。智慧总是会随着压力而产生，巨大的生存威胁带给他们的是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更加冷酷的情感，为了活着他们渐渐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通过那些我们至今无法企及的先进工具和设备，火星人窥探着星空，发现了一个对他们来说充满希望的星球。这颗靠近太阳一侧，与火星相距仅仅3500英里的星球上覆满了绿色的植被和灰色的水域，大气中有明显的云层漂浮，显然拥有着适合耕作的肥沃土壤。云层底下是宽广的陆地和大片的海洋，陆地上人口稠密，海洋上船只招展，没错，这个正处于火星人觊觎之下的温暖行星，正是我们的家园—地球。
从达尔文提出进化论开始，我们就知道了生存就是在不断的竞争中延续的，这一点对于火星人来说也并不例外。而且对于文明程度远超地球的他们来说，这些可怜的地球人与树林里的猿猴或者狐猴根本没有什么差别。火星上的世界已经渐渐走向冷却，时间每走过一个世纪，他们离自己的末日也就更近了一步。如今一个离太阳更近的而且正处于鼎盛时期的星球摆在了他们面前，为他们逃脱灭顶之灾带来了巨大且唯一的希望。如此，通过战争将这个生机勃勃的星球占为己有的想法也就似乎不言喻了，尤其对他们来说，地球上的人类只不过是一群尚未完全发展的低等生物而已。
看到这里也许你会对火星人提出强烈的谴责，但是回头想想我们作为人类其实又好的到哪儿去呢？我们不但残害动物，还杀害与自己同一物种的同胞，想想那些美洲野牛和渡渡鸟，还有一直以来被欧洲移民视为“劣等”种族的塔斯马尼亚人，仅仅十五年，他们就彻底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而凶手正是自视为地球高等物种的同类。想到这些，再去指责火星人的残忍与可怕岂不是显得有些牵强了呢？
火星人在数学领域的成就显然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们，他们精心策划并计算了自己的降落，并且一同为了达到抢夺家园的目标而奋发努力。而我们却一直处于全然不知的状态。也许如果人类拥有更加先进的设备，这些灾难在19世纪末期是完全可以被监测到的。几百年来，火星一直被人类视为战神之星，而我们对这颗战神之星观察过程中也并非全无收获，比如沙伯雷利就曾经在观察火星时发现了一些颤动着的光点，还将这些光点记录在自己的地图上。现在想来在那一段时间里，火星人应该早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了吧。只可惜当时我们却连这些光点的起源都无从查起。
每当火星运行到离地球最近的时期便被称为冲日。在1894年的这一时期，火星表面上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强光。这一现象最早被利克天文台捕捉到，随后发现的是威尼斯的彼洛丁和一些零散的天文爱好者们。8月2日的自然杂志刊登了这一消息，自此全英国人民都开始对这道来自异域行星的光辉感到好奇。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在这之后的两个冲日里，类似的奇怪光线再次出现在火星上面。在我看来，产生这些火光的真正原因是火星上面的那些巨型大炮。这些巨大的武器就隐藏在火星表面巨大的深坑里，随着它们的发射，耀眼的强光也就随即产生。
随着六年前一场风暴的到来，火星的冲日再次临近。12日午夜，奇异的天文现象再次出现。居住在爪哇岛上的劳威尔通过分光镜观察到一团巨大的以氢气为主的气体正在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地球袭来，但是过了一刻钟时候，这团火焰又莫名地消失了。劳威尔立刻通过电报将这一惊人的消息报告给国际天文局，并且在他的描述中指出，这团从火星上猛烈迸发出的裹着气体的巨大火球，简直就像一团从大炮嘴里吐出来的火焰。
显然劳威尔并没有夸大事实，但是他的话却完全没有在媒体方面产生任何影响。除了《每日电讯》刊登了一条相关的简短报道之外，次日出版的各大报纸对此完全忽略无视。人类即将面临一场浩劫，但是自身却丝毫不知。我之所以有幸得知这次火星气体喷发的事实，还要归功于偶然认识的一位来自奥特夏的著名天文学家奥吉威尔。奥吉威尔对此次火星爆发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并且在他的邀请下，我还有幸来到天文台与他一同对这起有趣的天文事件进行更为深入的观察探索。
对于一个充满好奇的外行人而言，当晚在天文台守夜的情景令我终生难忘。天文台上昏暗而寂静，地板角落里呈现出灯笼罩里透出来的细微光亮，望远镜上的时钟按部就班地滴答作响，透过屋顶上一道开裂的狭长缝隙，可以清晰地望见密密麻麻群星闪耀的夜空。虽然看不到人，但是通过有规律的脚步声可以辨认奥吉尔维一直在来回踱着步。透过望远镜看到的视野比眼前可要神奇得多。一个深蓝色的小圆圈出现在视野中，是的，那应该是一颗稍微呈扁圆形的行星，小小的，却光亮无比，它通身遍布横向贯穿的条纹，稳稳地浮动在视野中，那样子看上去跟一个闪闪发光的别针头毫无二致！望远镜紧紧将这颗神奇的星星框在了视野之中，并且随着望远镜发条装置的摆动，那颗
小星星似乎也开始在视野中微微震动起来。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注视，我的眼睛开始疲劳，视野中的小星星开始变得忽远忽近，时大时小。要知道这颗小星星距离我现在的位置足足超过了4000英里啊！这漂浮着无数星辰的浩瀚空间，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宽广呢！我依稀记得在这浩瀚无边的宇宙空间里，有三个极小的光点，应该是三颗相距遥远的星星，围绕在这颗闪亮的行星周围。想必每个人都曾经在黑暗而寒冷的夜里仰望过星空，那是一种怎样的深邃旷远之感啊。此刻在望远镜里看去，这种感觉更要强烈数倍。但是这些星星到底向我们的星球发射出了什么，却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而始终无法辨认。是的，也许正是因为无知所以才会有此刻的镇定。如果我们知道事实的真相就是那自火星发出的，足以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的秘密武器，此刻正穿越宇宙空间，以每分钟几千英里的速度向我们袭来，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然危坐。是的，这场即将给我们带来无数战争与死亡的浩劫，对于地球人来说毫无任何征兆。人们都在无知中等待着灾难的降临，包括我自己。
当晚，我通过望远镜检测到又一团气体从这颗遥远的行星表面喷薄而出。随后到了午夜12点，伴随着测时表的报时声，一团火光又从火星的边缘被喷了出来。我急忙呼唤奥吉威尔，他赶紧跑过来坐到了我的位置上。当晚气温很高，长久的等待令我感到有些口渴，正要摸索着走到小桌子边上喝一杯苏打水，猛然听到了来自奥吉尔维的一声惊叫。原来他刚好看到了正向着地球冲过来的气体。
距离第一团气体从火星发射24小时之后，第二团气体再次离开火星，直奔地球。也正是我们彻夜观察的那晚，我只记得当时周围一片漆黑，我坐在桌子旁边，眼前不断闪过绿色和火红色的光点。我说不清楚那些光点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感觉情绪有些躁动，有想抽根烟的冲动。直到一点钟奥吉尔维才结束了观测，此时山下的奥特萧和契切两个小城镇早已熄灭了灯火，居民们应该也早已进入了梦乡。我们起身点起灯笼，向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奥吉尔维一直对那天晚上观测到的事情有着多种猜想。他觉得有可能是宇宙空间又发生了大规模的流星雨，或者是规模巨大的火山喷发，甚至还不乏轻蔑的戏言是火星人在向地球发生着某种交流讯号。不论如何他始终坚持两颗相邻的行星上同时出现生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是这样说的，“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火星上会出现类似于人类的生命。”
当晚或者次日晚上又不下几百人同时观察到了这次来自火星上的气体爆发。接下来的又一个晚上再次发生，然后一连十个晚上皆是如此。但是10天之后便陷入了沉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停止，也没有人想过要去寻求解释。或许只是接连排放了这么多气体和火焰让火星人感到不舒服了吧。透过精密的望远镜望去，火星的大气层被浓密的灰色烟尘所覆盖，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早已不是那块平时为人们所熟知的地貌。
这一次大规模喷发终于引起了媒体的关注，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都刊登了关于这次火星上发生火山喷发的文章，不过大部分都是些通俗类型的论文而已。其中最搞笑的要数《笨拙杂志》，他们竟然将此次事件作为一篇政治卡通的题材来报道。正当我们将其作为一次普通的天文现象进行消遣、谈论、甚至遗忘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会去怀疑，我们即将身处危机之中。那些来自火星的不明抛射物，正在以每秒几英里的速度向我们逼近，随着一天天过去，时光在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中流逝，地球上的人们正在一步步走向地狱。说起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大难临头之前的地球居民们，此刻依然在为自己那些繁琐而无聊的小事情而忙碌着。比如我自己，除了在练习学骑自行车之外，还在忙着编写探讨文明进步过程中道德观念发展的系列论文。马克汉姆则正在为自己编辑的报纸获得了满意的插图照片而喜出望外。顺便说一句，那个时代的报业发达程度，是今天的我们委实想象不到的。
又是一个夜晚，我和妻子晚餐后出去散步。仰望满天的星辰，我还试图给她介绍那些星座背后的寓意。我指着天空中一个耀眼的小亮点告诉她，这个就是火星。我也知道，此刻指向这颗行星的望远镜肯定不计其数。在这个温暖祥和的夜晚，人们又怎么会想到，火星第一次喷发的抛射物此刻距离我们仅仅只有1000万英里之遥。回家的路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从附近小城镇上归来的人们高兴地哼着歌谣，轻快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小城里已经万家灯火，居民们正准备进入梦乡。火车的汽笛声从远处的车站里徐徐传来，丝毫没有惹人烦躁的音量，倒更似一首悠扬动听的旋律。道路两边伫立的红黄绿色信号灯与明亮的天空交相辉映，我顺着妻子的指示慵懒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是啊，这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安全，让人不忍去打扰。

第一部 火星人 第二章 陨落星辰
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陨星坠落的夜晚。那天早些时候，温彻斯特上空出现了一条火光，并且径直向东划过了大半个天空。虽然有几百个人目睹了这一现象，却并没有人过多留意，之将其看作一个普通的陨星而已。据阿尔鹏回忆，这颗陨星的后面还拖着一条绿色的长尾巴，足足在空中保持了几秒钟之久。另一位最具权威性的星象学家单宁也表示，当时陨星就落在距离自己100英里的地面上，而它首次出现的高度应该是距离地面90到100英里左右。
遗憾的是我没能亲眼看到这颗首先降落的星辰。虽然当时正在自家书房写作的我与它之间只相差了一个抬头的瞬间。那些日子我对夜空的景色非常着迷，所以房间里面向奥特夏的落地窗从来都不会拉上窗帘。这颗奇怪的陨星坠落地球的时候，我正埋头写作。我想如果当时我能够将头抬起的话，肯定能够将它从天空划过的踪迹一览无余。很多人都说目睹了这次陨星的降落，包括贝克夏、密德赛科斯、和萨里等多个地区。还有人描述说陨星飞过的时候伴随着咝咝的声音，但是我却非常肯定自己当时什么也没有听到。依然没有人对这颗陨星投以过多的注意，甚至当天晚上都没有人想去勘察一下究竟从天而降的是个什么东西。人们始终坚持相信这不过是一颗普通的陨星而已。
终于还是有一个人率先采取了行动，是的，那就是可怜的奥吉尔维。他也目睹了这颗陨星的降落，并且锁定了它落地的准确位置：就在豪塞尔、奥特夏与沃金之间的草地上。一大早奥吉尔维便踏上了寻找这颗星外来客的征程，就在黎明之前，他终于成功地在距离沙坑不远的地方找到了这颗陨星。这个来自火星的抛射物无疑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地面都被它砸出了一个很大的坑，砂石向各个方向飞溅出去，纷纷落在石南灌木丛上，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土堆，甚至1.5英里开外都能远远望见。伴着天边的朝霞一缕青烟开始缓缓上升，原来是东面的石南正在燃烧着。
远看过去，那个从天而降的东西几乎全身被浸在沙土里，降落时被打断的松枝和碎片快要将其掩盖，只剩下一个类似于圆筒的部分露在外面。圆筒的表层早已经烧焦了，但是看得出它整个被漆上了一层黑色的而且十分厚重的鳞状表皮。奥吉尔维慢慢朝这个奇怪的物体靠近，并且被它的外形和尺寸大大震惊了一下。目测它的直径大概有30码，而且并不像一般的陨星那样呈圆形或者近似于圆的形状，它是一个巨大的圆筒！因为刚刚穿过了大气层，所以这个东西的温度依然非常高，它所散发出的热量迫使奥吉尔维无法走得更近。他听到嗡嗡的声音不断从圆筒里传来，误认为那是圆筒的表面冷热不均所致，却完全没有想到，那东西其实并不是实心物体！
奥吉尔维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大坑的边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坑里的东西，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它那奇怪的形状和色彩。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来到地球？这里面必有蹊跷！他的心里盘桓着各种猜测。奥吉尔维就这样一个人在草地上站了很久，宁静的清晨已经开始慢慢升温，太阳的光芒已经照射到威伯利奇的松树枝上。有没有小鸟的鸣叫声奥吉尔维已经无从记起，但是他清晰地记得当时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刮过。耳朵里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便是来自于那个圆筒里面。
突然，奥吉尔维发现那东西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附着在外层的灰色表皮开始慢慢从圆筒的边缘往下脱落，那频率就像掉落在沙滩上面的雪花和雨滴一样。紧接着随着一块较大的灰皮掉落在地上，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奥吉尔维跟着一惊，整个心都被吊在了嗓子眼儿。
最开始的一分钟奥吉尔维完全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冒着余热，他爬下那个大坑走到了圆筒的跟前，希望能够一探究竟。此刻的他依然认为是冷热不均的原因造成了眼前的一切。但是紧接着又一个谜团让他困惑不解，为什么只有位于圆筒末端的灰掉下来了呢？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事实：那个圆筒的顶端竟然在慢慢地旋转！其实那个圆顶转动得极为缓慢，要不是他注意到五分钟前一个靠近自己的黑色标记现在已经神奇地跑到了圆筒的另一端，相信他肯定不会察觉圆顶本身正在进行着的细微移动。他整个人仿佛傻掉了一般，还是无法弄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阵低沉的嘎嘎声传来，刺激了他暂时短路的神经，眼看着那个黑色的标记又向前挪动了大概一英寸左右，他突然灵感大发：那个圆筒根本就是一个人造的空筒！它的末端是一扇可以旋转打开的门，而此刻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将这扇门打开！
想到这里奥吉尔维大声叫道：“我的天哪！里面有人！肯定有人！他们肯定在拼命逃出来！因为快要被活活烤死啦！”
瞬间的灵光闪现让他马上将眼前的东西与之前见过的来自火星上的闪光联系在一起。
一想到圆筒里面可能有生命的存在，奥吉尔维就感到非常不安。这种不安甚至让他顾不上考虑圆筒的热量，伸手想去帮助他们将盖子拧开。所幸他还没有丧失最后的理智，及时守住了手，不然一定会被圆筒的高温烫个稀烂。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他飞快地从沙坑里面爬出来，向着沃金的方向奋力狂奔。这时已经过了6点钟，一路上他都试图将看到的一切讲给碰见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所说的。也许是因为丢失了帽子的他外表过于滑稽，也许是因为他的故事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总之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差点将他判定为一个精神经失常的家伙。其中包括对他的故事毫不理睬的马车夫，和一个将他认作疯子的酒店伙计，这名在豪塞尔桥一家酒店上班的小伙计，甚至热心地想要将他骗进店里关起来呢！终于认清形势的奥吉尔维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正巧他来到了伦敦记者汉德森的院子外面，远远望去看到汉德森刚好在家，他赶紧隔着篱笆向他大声打着招呼，并试图将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于他。
“汉德森，昨天晚上你看到有陨星降落了吗？”他大声问。
“当然看到了！怎么？”汉德森回答道。
“那颗陨星现在就降落在豪塞尔的草地上！”
“天哪！我的上帝，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汉德森立刻激动万分，“从天而降的陨星！哈哈！”
“不过老兄，那并不是一颗一般的陨星啊！它是个人为制造的巨型圆筒，似乎还有人在里面！”
“啊？你说什么？”汉德森手中握着的铁锹来不及放下便站了起来。他有一只耳朵聋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奥吉尔维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汉德森。足足用了一分钟汉德森才将从这个惊人的故事中反应过来。随即丢下铁锹，一把捞起自己的外套便冲出了家门，与奥吉尔维一同匆匆向草地方向跑去。等他们到了草地上，发现圆筒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先前传出来的嗡嗡声也不见了。只见一条闪着亮光的金属出现在盖子和筒身之间，空气正在从边缘或进或出地流动，不时还伴随着微微的咝咝声。
一边聆听着声音，两人一边用手杖轻轻敲击金属外壳上面的黑色鳞片，但是不见任何回应。难道里面的人全部失去了知觉？还是已经死了？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身力量实在有限，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于是朝着圆筒里面大喊了几句安慰之词之后，赶紧狂奔回镇上寻求更多人的帮忙。只见他们顾不得自己身上沾满沙土，也顾不得衣衫褴褛的形象，在太阳高照的街道上奔跑着。此时小镇上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正常的生活，小店的帘子已经被放了下来，居室的窗户也已经被纷纷打开。汉德森随即想到要将这个消息回报给伦敦，所以飞快地奔向火车站准备发送电报。他相信在之前文章的铺垫之下，全国人民早已经准备好听到这个进一步的惊人报道。
此时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半点钟，开始不断有人往草坪的方向跑去，大部分是一些孩子和一帮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们一边跑着，一边还在叨念着要观看“从火星上掉下来的死人”。当我走出家门去买《每日纪实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三刻，第一次从一个报童的口中听得这一说法，大吃一惊的我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随即跟随人群穿过奥特夏，朝着草坪走去。“从火星掉下来的死人”，是的，正是这几个字构成了我们今天整个故事的开端。

第一部 火星人 第三章 在豪塞尔草地上
当我到达的时候，圆筒所在的大坑周围已经围了20个人左右。对于那个圆筒的外形我这里不再赘述，前面已经有过详细的描述。突然发生的爆炸导致大坑周围的草皮和砂石被严重烧焦，由此可以推断圆筒落地时强大的冲击引发了大火。在那里我并没有看到奥吉尔维和汉德森。我猜测他们可能回汉德森家里吃早餐去了，毕竟眼前看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大坑的边上围坐了五六个孩子，一边摆荡着小脚，一边相互嬉闹着朝着圆筒丢石子。我觉得不妥，赶紧阻止了他们的小游戏。于是他们又钻到了大人们中间，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来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人，还有几个来这里捡高尔夫球的孩子，除此之外我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骑着自行车来的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曾经在我家干过花匠，另外一个女孩叫屠夫格里格，怀里还抱着她的孩子。这些人平常大多游荡在火车站周围，很少看到他们聚集一处。要知道我们大英帝国的公民平时对于天文知识基本都鲜有涉及，估计此刻闻讯赶来的他们，其实更想看到的应该是一大堆烧焦的尸体吧。只见他们望着那个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的像圆桌一般的大圆筒，没有人说一句话。也许是颇感失望吧，我猜测。接着有人陆续离开了，也有新的人围过来。不再管他人，我径自爬进了坑里，走动的过程中仿佛感到脚底下有一点轻微的移动。但是仔细看它的顶部，显然并没有任何转动的痕迹。
我距离这个陌生物体越来越近了，它的奇特感也让我越来越惊奇。也许它给你的第一印象并没有多么特殊，跟翻倒在路边的马车和被风吹到的树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对于稍具备些科学知识的人来说，这个比较其实并不准确。它更像是一个气体存储器，只是半身被埋进了土里，而且它外表的鳞片也绝不是什么氧化物。还有那些存在于盖子与圆筒之间的金属，也绝非是寻常地球之物，也许对于大部分看热闹的围观者而言，那非比寻常的耀眼光泽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是“地球之外”这个概念所包含的意义，早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本身。
虽然此时我已经确认这个圆筒的确来自火星，但是我依然坚持认为不可能有任何生命存在其中。旋转的盖子肯定是被自动设定的。不过奥吉尔维跟我的想法完全相反，他始终坚持火星上确实存在着与人类相似的生命。我的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系列疯狂的思考之中，再也无法进行普通的日常工作。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圆筒打开，甚至开始幻想从那里面找到奇怪的货币或者模型等等。将那些东西翻译过来肯定不容易吧，我竟然开始了不着边际的揣测。不过这个圆筒显然跟我的猜测不相符，因为它的体积太大了。时间已经过了11点，估摸着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出现了，我带着满脑子的奇思怪想，朝着自己位于梅勃来的家中走去。
午间过后，草地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即早版晚报的头条新闻轰炸了整个伦敦：
“来自火星的神秘来客。”
“沃金惊人大事变。”
类似的标题席卷了整个媒体。此外奥吉尔维给天文台发出的电报也令英伦三岛上的所有天文台沸腾起来。
原来并不十分热闹的沙坑旁边此刻已经人声鼎沸。除去一大堆自行车外，几辆来自沃金车站的马车停在路旁，看得出其中一辆马车相当豪华，而另一辆明显是从恰伯罕来的载客马车。越来越多的人冒着炎热从沃金和契切徒步赶来，凑热闹的心态果然能够令人无所不惧。甚至我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两位衣着颇为华贵考究的贵妇人。
天空中见不到一丝遮挡阳光的云彩，空气中也没有一丝风，使得天气异常的炎热，唯一的凉意仅仅来自几棵并不茂盛的松树脚下呈现的几缕阴影。虽然石南上燃烧的火苗已经熄灭，但是从这里一直延伸到奥特夏的平地全被烧焦，此时还不断有余烟向上升腾。总有些人在任何场合都能够发现商机，这不，一个从恰伯罕路上赶来的小贩就动起了脑筋，让儿子推来一车诱人的绿苹果和姜汁啤酒，怡然自得地在这里做起了生意。
我再次走到沙坑的边上，看到已经有五六个男人围在这里。除了已经认识的汉德森和奥吉尔维，还有一个浅色头发的高个男子叫不上名字。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一位皇家天文官，名叫斯顿特。只见斯顿特站在圆筒上面，正在高声地、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作。显然那个圆筒的温度已经比先前下降了很多，在他的带领下，几个操着十字镐和铁锹的工人纷纷忙碌着。斯顿特好像正在因什么事情而生气，额头上的汗水和通红的脸都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虽然圆筒的大部分已经被挖掘出来，但是末端仍然被埋在地下。这时我听到人群中有人叫我，原来是奥吉尔维认出了我并喊我下去见见这块草地的主人—希尔顿勋爵。
奥吉尔维告诉我挖掘工作并不十分顺利，原因是人群过于密集，而且还有很多调皮的孩子。如果能够拉上围栏，将人群阻隔在外面应该会好一些。而且他还告诉我圆筒里面偶尔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声音，从这个圆筒超乎寻常的厚度推算，里面的声音应该是非常响亮的。但是由于没有任何把手之类的东西，工人们很难将这个圆筒打开。
我很乐意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因为这样一来，我便享有了特权，可以优先知道围栏里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在希尔顿的房子里找到他，但是我得到了非常可靠的消息。六点钟希尔顿勋爵将会在伦敦搭乘从滑铁卢发出的火车出发。看看时间，现在刚好是五点一刻，我不紧不慢地回到家喝了个下午茶，然后起身向火车站走去，期待着在路上能够与他相遇。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四章 圆筒被打开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草地上。一两个人已经准备离开，同时依然有为数不多的人从沃金向这里赶来。围在沙坑边的人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两百个左右了吧，渐渐变暗的天空下黑色的影子不断攒动。好似发生了什么斗殴事件一样，沙坑边不断传出吵吵嚷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奇怪想法再次盘旋在我的脑子里。在更加靠近沙坑的地方，我听到了斯顿特的声音：
“往后退！往后退！”
随即一个小男孩向我这边跑过来。
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喊，“它在动！它在动！很快就要转开了！我要回家，我不喜欢看这个东西！”
我赶紧向人群里面走去，人群很密集，足足有两三百人，大家争先恐后地相互推搡，为了看热闹谁都不甘落后，包括那几位贵妇人在内。
“看，有人掉到坑里去了！”有人大声叫喊。
“往后退！”几个人同时喊道。
人群出现了暂时的松动，我趁机挤了进去。这时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再次从坑里传出来，大家都异常兴奋。
“听我说，赶紧让这些愚蠢的观众远离这里！天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奥吉尔维说道。
我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圆筒上试图从坑里爬出来。显然他是被人群挤下去的。我认出了他，是在沃金一家商店里工作的伙计。
只见圆筒的末端很快就要从里面旋转出来了！差不多两英尺长的螺丝露了出来。突然感觉自己背后被别人猛推了一把，我差点扑倒在圆筒的盖子上。正当我转身张望之际，螺丝被彻底旋转出来，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肯定是盖子掉在了地上。我赶紧将头调转回来，同时还不忘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我似乎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圆筒里只有黑漆漆的一片，难道是此时的夕阳正在直射我的眼睛的缘故吗？
相信所有人都希望看到有人从圆筒中走出来。哪怕并不是像我们一样完全意义上的人类呢！至少也应该类似吧！我发誓在看到阴影里蠕动的东西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是多么奇怪的一团东西啊！伴随着一种灰色的波状运动，两个类似于眼睛一样的大圆盘开始显露出来。随后一条灰色的像蛇一般的东西猛然从这一团蠕动的物体之间飞出，在我的眼前舞动起来！那东西差不多有手杖般粗细，不时地来回摇摆着。等等，不只一根，又出来了第二根！
随着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凄厉尖叫生，我全身的汗毛也在顷刻间竖了起来。虽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圆筒，但是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半转过来，开始向沙坑的一旁退去。又一只触手从里面飞出来了！大家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伴随着嘈杂的人声，人群开始逐渐向后退去。那个伙计也开始拼了命的向沙坑外面攀爬。再看沙坑的另一边，已经有人受不住惊慌开始逃跑，连草坪的主人斯顿特也包含其中。猛然间我发觉自己已经是孤身一人，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瞅着圆筒，抑制不住涌上心头的恐惧。只是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将我攫住，使我忘记了逃跑。
那家伙从圆筒里走出来了！只见它通体灰色，呈圆形，大小跟一头熊差不多。缓慢地笨拙地从圆筒里挪了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湿皮子一般闪闪发亮。
那家伙的两只大圆眼睛时刻不离开我的身上，我也得以看清了他的五官：眼睛周围的部分也是圆形的，按照人类的五官划分，那应该算作脸了吧？眼睛的下面没有鼻子，直接是嘴巴，而且不存在嘴唇。那类似于嘴的东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颤抖，还不时地淌着口水。这个圆形的怪物整体上颤抖着，还痉挛一般的呼吸着空气。再看那两根像蛇一样的触角，一根在空中挥舞，一根牢牢地抓着圆筒的边缘。
如果你没有见过火星人，估计你很难想象出这么恐怖的外形：嘴巴呈一种奇怪的V字形，而且上半凸起，下半呈楔形，再往下根本没有下巴的位置。丑陋的嘴巴还时刻不停地抖动。那两只大圆眼睛上面根本看不到眉骨，只有一条条令人恶心的触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像是神话里的某个女怪物。也许是地球上的重力要远远大于火星上的缘故，它的肺需要在这片陌生的空气里时刻不停地喘着粗气，而且它那笨拙的躯体移动起来异常艰难。最可怕的还是那双虎视眈眈的大圆眼睛，被它们盯上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它给人的整体印象就是一只来自地球之外的怪兽，有着瞬间能够取人性命的可怕基因。它的棕色皮肤上好像长着一颗颗树瘤，看上去油腻腻的，加上它那迟缓的行动和思考时笨拙的样子，让人心底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恶心。这就是我初次见到火星人的印象，恐惧与厌恶，没有其他。
我正在惊异着，那怪物突然消失了。原来它从圆筒的边上跌倒了，顺势滑进了沙坑里。它跌落在地的声音就像一沓包皮子掉在了地上，随后响起了一声嚎叫。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另一个相似的家伙又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我赶紧转过身，奔向几百码开外的几棵小树。虽然在奔跑，但是我的眼睛还是无法从那奇怪的家伙身上移开。这也导致我斜着身子奔跑的过程中，一路跌跌撞撞，几次摔倒在地。
我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目的地，站在幼松和金雀花灌木丛中，朝着沙坑的方向张望，想看看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同样惊恐的人群纷纷往后退，稀稀散散地站在沙坑边的草地上。人们或者出于好奇紧盯着坑里的家伙，或者只是单单望着沙坑边的土堆。这时，一个圆圆的黑色的东西从沙坑旁边露了出来！我带着惊恐的目光举头观望，是那个先前掉进沙坑的小伙子的头！在夕阳的照射下只能大致看到一个小小的黑色轮廓。紧接着露出来的是他的肩膀和膝盖。等一下，他又再次滑了进去！只剩下露在外面的头。然后他彻底消失了！我的耳朵里仿佛传来了微弱的惨叫声。我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跑过去救他，但是恐惧战胜了我的勇气，让我留在了原地。
一切仿佛都消失了，由于强烈的冲击形成的沙堆挡住了一切。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不管是来自恰伯罕还是沃金，大家都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上百个人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水沟里、灌木丛后面、篱笆后面或者大门后面，恰好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大家纷纷瞪着前面那几堆沙土，用断断续续的嘶喊相互交流着。那桶姜汁啤酒依然站在原地，突然间多了几分茕茕孑立的孤独。在火红色夕阳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阴暗。众多的马车依然停靠在沙坑边，马儿们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在悠闲地吃着草料，或时不时地蹬蹬马蹄。

第一部 火星人 第五章 热光
我感到惊慌失措，内心充满了迷惑，自打看到火星人从圆筒里走出来，无边的恐惧与好奇便开始从我的心中蔓延，且无法抑制。我站在没过膝盖的石南从里，双眼始终盯着将它们遮挡起来的土堆。
我既想再看一眼，又没有勇气再次回到坑边上去。最终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开始绕着大圈慢慢向沙坑靠近，尽量选择一些安全且可以观察到沙坑的地方来隐身，这些来自火星的不速之客着实令我充满了好奇。在落日的余晖下，我看到一条黑色的像鞭子一样的东西闪现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然后出现的是一个细细的类似于金属棍的东西，一节一节地升起来，顶端拖着一个圆盘，晃晃悠悠地打着旋转。我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极限，沙坑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大部分人的心态跟我一样，既想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又不敢靠近。恐惧还是最终占据了上风，围观的群众开始分成两队撤离，一堆人向着沃金，而另一队则走向恰伯罕。看看四周已经没有什么同伴了，我就近走到一个邻居的身边，此时的情景让我们完全忽略了无谓的寒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上前搭话。
“多么令人讨厌的东西！”他先发了声，“我的天哪！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东西！”并且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叨念着。
我赶紧问他，“你看到沙坑里的那个人了吗？”不过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我们就这样并肩站在那里，向着同一个地方张望，虽然陷入沉默，但是有个人在身边，总觉得安全了几分。过了一会儿，我转移到一个大约有一码多高的小土堆上去，不过这次我的同伴并没有跟过来，而是向着沃金的方向大步溜走了。
暮色慢慢降下，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坑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一切都停止了。我往往左边稍远一些的地方，那是通往沃金方向的，人群似乎比先前更多了些，而且还不时传来模模糊糊的喧闹声。再看恰伯罕方向的人们，基本上已经所剩无几。
也许是从沃金过来的人群给原先驻守在这里的观众带来了新的勇气，人们的胆子莫名地壮了许多。于是随着黑夜慢慢降临，沙坑边上聚集的人群开始渐渐增多，并且开始小规模的活动。人们在沙坑的四周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新月形状，我也壮了壮胆，向着沙坑走去。大家显然非常谨慎，只见断断续续的黑色人影开始慢慢朝着沙坑挺进，但是显然内心充满了迟疑，一会儿停下来，一会儿又再次出发。与外面的动乱相比，沙坑内则安静了许多，黑夜中的圆筒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
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开始传来，又有一些马车夫和胆大的人向着沙坑走去，一个男孩进入了我的视线，他还推着满满一车苹果，然后又看到一小队人从豪塞尔方向走来，领队的人手中还挥舞着一面白色的旗子。他们停在了离沙坑大约30码的地方。
这是他们经过协商之后组成的代表团。白色旗帜则是他们用于与火星人沟通的信号。因为在他们看来，虽然外貌生的丑陋无比，但是火星人终归与我们同属拥有智慧的生物，沟通还是可以实现的。
因为距离太远，我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代表团都有哪些成员，只是远远看到白色的旗子在空中忽左忽右地摇摆。还有一大群人跟在代表团的后面，甚至在最后面还有几个黑色人影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后来我才得知，奥吉尔维，斯顿特和汉德森都在其中，他们的目标就是与火星人达到实质性的沟通。
一道光突然从沙坑里闪现，随即三股绿色的浓烟冒了出来，在光亮的映照下升上了天空。
这些伴随着烟雾的火焰异常明亮，先比之下深蓝色的天空和褐色的草地全部显得黯然无光。不过浓烟很快散尽，一切又恢复了漆黑与沉寂，唯一不同的是那种微小的咝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举着白色旗帜的代表团完全被眼前的情况吓呆了。大家傻傻地站在那里，就像一群笔直的黑色身影映在黑色的布景墙上。随后绿色的烟雾再次升起，随即又伴随着烟雾再次消失，大家的脸被绿色的火光映照的格外醒目。原来微弱的咝咝声开始转变成了响亮的嗡嗡声。随着一根仿佛幽灵一般的光柱从沙坑里闪过，一个鼓鼓的东西慢悠悠地从坑里冒了出来。
夹带着火焰的闪光在每个人身上跳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气流拍打在身上，人群在光亮的照射中散开去。然后闪光很快化成了白色的火焰，瞬间每个人的身上都像着了火一般。
随后，人们开始在这地狱般的火光里一个个摇摆着倒下去。其余的人立刻疯了一般转身往回狂奔。
我呆住了，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死亡依然来到了远处那群人们的中间！我的大脑还在奇怪的思维中徘徊，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无声而夺目的光芒，无法看到的炙热能量，一个个倒下的人们，燃烧着的松树，火光已经蔓延到了石南之上，再往远处看，就连泼希尔附近的树木和木头房子也早已陷入了一片火海。
那来自地狱的闪光和无法看见的热能之剑沿着圆弧的轨迹向周围开始扫射。它离我已经越来越近了，而我却像被施了魔咒一般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附近的灌木丛被烧着，耳朵里充斥着火焰的啪啪声和马儿们撕裂的哀鸣声。然后一股无形却异常强烈的热量到达将我与火星人隔开的石南丛里，像一根灵活的手指一般，在沙坑外的地面上划过一条曲线，曲线所到之处伴随着劈啪声和浓浓的烟雾。而后一阵轰隆声传来，好像什么东西掉在了通往车站的马路与草地相接的地方。随即又慢慢安静下来，那个黑色的球形物体慢慢地缩回坑里，咝咝声和嗡嗡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我完全如个傻子一般呆在了原地，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之快，快到让我来不及做出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个画着弧线的闪光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圈，我也早死多时了。幸而闪光只是从我的身旁扫过，我才得以保存一条性命。但是此刻的我面对着周围一望无际的黑夜，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黑暗与恐惧。
人们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并不平整的草地完全被黑暗吞噬，深蓝色的天幕映衬下只有少许道路呈现出异样的灰白色调。天空中星星开始越来越多，一抹绿色出现在西面的天空，但是随即闪现出的是无力的苍白。在这苍白的天幕下，豪塞尔的屋顶和松树们依然清晰可见。火星人带着它们的仪器再次消失了踪影，只有金属杆上的镜子还在转动着。四周的树木与灌木丛依然没有停止燃烧，大火依然在沃金附近的房子中间肆虐。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黑夜的宁静似乎从未被打破过，除了这件可怕的事情确实发生了，而且那个举着白色旗子的人群确实消失不见了。
恐惧再度袭来，独自站在黑暗的草地上，找不到依靠的孤独感令我难以忍受。
转过身对我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一件艰难的事情，我奋力挣扎着，踉踉跄跄地向着石南间奔去。
我一边跑着一边不住地流眼泪，像个孩子一般。我的勇气已经耗尽，恐惧已经完全将我击垮。火星人，孤独而可怕的黑夜，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噩梦。我曾经试图转过身，却没有勇气抬头张望。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每当我稍稍感到安全的时候，沙坑里冒出的闪光便会在顷刻间夺走我所有的希望。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六章 扫过恰伯罕路的热光
我始终不明白，火星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能够做到如此快速且安静地置人于死地。有些人猜测他们将集中的大量热量存放在完全密闭的容器里，然后将这股热能集中到一个呈抛物面的镜子上，至于制成这面镜子的材料我们当然无从得知。然后热量便会形成平行的光束，可以击中他们选中的任何物体。其原理跟灯塔上利用抛物面镜反射阳光是一样的。但这只是个猜想，并没有人能够证明。暂且不去想火星人是怎么做到的这些，这种由热能构成的武器确实可怕至极。它并非一束可以看得见的光，而是一股看不见的热气，经它所碰触过的任何东西都难逃燃烧的厄运。它可以令钢铁软化，将玻璃烧化，把铅熔化成水，甚至将其射入水中之后，立刻爆发出的蒸汽也具有难以想象的高温。
燃烧在豪塞尔和梅勃来之间的草地上大火足足坚持了一整晚，那里除了躺在沙坑边上的四十多具尸体再也没有其他的人。那些尸体都被烧焦了，没有办法辨别身份。
这场可怕的杀戮很快被散布出去，恰伯罕、沃金和奥特夏，全部被这一可怕的消息所覆盖。沃金的商店反应最为迅速，几乎在灾难发生的同时便关闭了店门。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大家听到这一可怕消息的第一反应并非害怕，而是充满了好奇，甚至达到了某种丧心病狂的八卦程度。想象一下吧，一大群人，包括商人与普通居民，都在这个耸人听闻的故事吸引之下拼命涌向事发的地方。他们穿过豪塞尔桥，沿着篱笆之间的小路奔向草坪，只为亲临这场传说中灾难的现场。甚至这场屠杀已经成为一个用来散步和调情的好新闻，年轻人为此早早收了工，加入到街道上的喧闹之中……
虽然可怜的汉德森早就想到了要给晚报发送消息，他还特意派了信使骑车到邮局去，但是在沃金依然没有多少人知道圆筒已经被打开。
居民们陆陆续续地到达了从地上，先到的人们正在成群结伴地窥探着那个从沙坑里面冒出来的旋转镜子，还不时地发表着慷慨激昂的高谈阔论。他们的情绪很快感染到新来的居民们，很快大家就形成了一个个八卦的阵营。
时间指向八点半的时候，也就是代表团丧命之时，这里大约聚集了三百多人，当然并不包括那些正从路上赶来凑热闹的人们。当时的人群中有三个警察，其中还有一个骑在马上，按照斯顿特的指示，卖力地驱赶着好事的人群。好奇心让人们忍不住想要接近圆筒，甚至其中不乏一些胆大冒失的家伙，他们总是喜欢凑热闹，不停地吵吵嚷嚷，生怕漏掉了一丁点乐子。
其实在火星人刚刚出现的时候，斯顿特和奥吉尔维就从豪塞尔向部队发送了电报，请求他们派一个连的士兵过来增援。他们早已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冲突，而且这些看起来丑陋无比的怪家伙也绝非善良之辈。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他们才着手组织了那个可怜的代表团。对于他们死亡时的情景，大家的描述跟我看到的差不多，基本上都包含了三个要素：三股绿色的浓烟，一闪而过的火焰，和沉重的嗡嗡声。
但是当灾难发生之时，这些人想要逃生的话却远远比我要困难得多。幸亏有一个长着石南的沙堆为他们挡住了热光，使他们幸免遇难。若是抛物镜的位置再稍稍高出一点点，后果早已不堪设想。一道闪光在他们的眼前出现，接着便有人倒了下去，然后一只无形的手开始将灌木点燃，带着炽热的高温向他们袭来。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热光从他们的头顶扫过。放眼四望，路边的树木被烧着了，墙砖被击碎了，玻璃也破了，窗户框也被点着了，就连拐角处一座房子的屋顶也被掀掉了一块。
那群人立刻陷入了慌乱之中，在火光和噼啪声中无所适从。烧着的树枝伴着火星啪啪掉落在地上，带着火星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人们的帽子和衣服也沾上了火苗，尖叫声与嘶喊声连城一片，无助的哭声从草地上不断传来。突然间人群中冲进来一个骑马的警察，两只手抱着头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一个女性的声音划破了人群的骚动，“他们过来了！”所有人闻讯慌忙转身，一波挤着一波，拼命希望找到一条通往沃金的路。无边的黑夜，四散奔逃的人群，在篱笆间漆黑一片的地方，人们像一群受惊的绵羊一般挤成一堆。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没有人在乎文明与礼节。大家都在相互推搡，相对柔弱的人被踩在脚下，在一片惊恐与阴暗中死去。至少可以肯定，一个孩子与两个妇女就是这样结束了生命。

第一部 火星人 第七章 我如何回到家
我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自己在树林和石南丛里狼狈逃窜。我的眼前全是四处飞舞的炽热光束，脑子里除了火星人那张丑陋而可怕的脸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我走到豪塞尔与道路的交叉口，牟足了劲向着路口跑去，生怕头上闪着的热光落下来将我活活烧死。
急速的奔跑加上焦躁的情绪，很快我的体力便耗尽了。我跑到了一座穿过运河的桥附近，运河那边就是煤气厂。我昏昏沉沉躺在了路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
回想起来，我肯定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我带着浓浓的疑惑坐了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感受不到任何恐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此地。再次打量自己，发现衣领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并且开了裂，帽子也不见了。其实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前，我的整个世界几乎只剩下了三件事情：无尽的黑暗长夜，时刻逼近的死亡威胁，以及自身的极度恐惧与怯懦。但是此刻似乎一切都发生了戏剧化的反转，我的思维完成了在两个完全不同状态之间的跳跃，我不再坚持先前的观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原来的自己。那寂静的草地，冲动的狂奔，燃烧的火焰，真的曾经发生过吗？还是说那一切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而已？我也搞不清了，只知道现在的我又变回了那个体面优雅的普通居民。
我试着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摇摇晃晃地爬上桥的陡坡。此时的我就想一个宿醉的酒鬼一般蹒跚而行，肌肉和神经好像早已经丧失了功能。这时一个工人的头从桥的那一边冒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工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奔跑着的孩子，当孩子小跑着从我身边经过时，轻声地向我道了句晚安。我很想回应他，却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字眼，嘴里随便嘟哝两声便继续往前走去。
一辆往南去的火车从梅勃来的高架桥上呼啸而过，快速划过的一溜窗子好似一根长长的履带，火车隆隆的响声中伴随着一波波的白色烟雾与火光。我终于看到了熟悉而又真实的场景：一排建造考究的房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知道它的名字叫做东方小镇，在其中一座房子的门边，一大群人正在热闹地交谈着。与眼前的一切相对应，刚刚在草地里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疯狂且不可思议啊！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有着独特思绪的人，我的感觉很多都与世人不同。有时候我会感到自己独立于世界之外，我就像一个彻底的旁观者，从远处审视着它，挣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没有了所谓的压力与悲剧。那个夜晚，这种感觉分外的强烈，难道这又是我的另一个虚幻的梦境吗？
但是我很清楚事实绝非如此，死亡就在两英里开外的不远处发生，我的神智也非常清晰，电灯亮起来了，有声音从煤气厂传来，我在人群中停了下来。
我问他们，“草地上有消息了吗？”
门边站着的两男一女皱起了眉头。
“什么？”一个男人转头反问。
我再次重复，“我说草地上有什么消息了吗。”
另一个男人问道，“刚才你不是就在那里吗？”
这时女人说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家都在议论着草地那边，而且似乎都是些愚蠢至极的想法。”
我又问道，“来自火星的生物啊！难道你们没听说？”
“是啊，听得都不耐烦了！”女人回答说。
“谢谢你啦！”三个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显然他们在嘲笑我凌乱不堪的语言，我简直要恼羞成怒，但是又很快明白过来，跟他们解释无疑是对牛弹琴。
“相信我你们还会听到更多的！”甩下一句话，我径自朝家里走去。
我惨不忍睹的外表令等候在门口的妻子惊讶不已。我顾不上解释，走进餐厅，几杯酒下肚，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随后开始将我所看到的一切讲述给她听。我讲的很入神，连晚饭也顾不上吃，看着它在我面前变凉。
为了尽量减少由此带来的恐惧，我尽量将事情简化，“这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它们是一种无力的爬行动物，没有办法从坑里出来，但是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它们杀死……它们真的非常可怕！”
“不，亲爱的！”我的妻子眉头紧皱，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
“想想可怜的奥吉尔维吧，他就惨死在那里！”我说道。
妻子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我知道她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了避免惊吓到她，我停止了讲述。
“他们很有可能到这里来的。”妻子开始反复说道。
我尝试着安慰她，劝她喝点酒，
“他们看起来行动都会很困难。”我安慰她。
为了安慰妻子和自己，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奥吉尔维的理论坚持火星人根本不可能在地球上生存，特别是重力，他曾说过地球上的重力是火星上的三倍，这会给火星人的行动造成重大的困难。想想平添两倍的体重会使他们的肢体重如铅球。无疑这是大部分人所持的观点，甚至次日的《泰晤士报》和《每日电讯》都刊登了类似的说法。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大家都像我一样忽略了两个最基本的事实。
众所周知，与火星相比地球的大气中含有更多的氧气和一种类似于氩气的某种气体。氧气具有强烈的振奋功效，虽然重量的增加会给火星人造成不便，但是足够的氧气却给了他们更好适应的环境。还有，火星人早已不用依赖肌肉进行运动，他们的机械科技要先进的多，这一点我们都忘了。
以上所说的两点根本没有进入我的思考范围，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排除了外星人入侵的可能性。坐在自家的餐桌旁，身边有妻子的陪伴，勇气和安全感好像再次回到了我的体内。
“其实真正愚蠢的是他们，”我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说道，“他们的危险和破坏力都是由内在的恐惧而产生，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料到会在地球上发现活着的智慧生物。这一点令他们害怕到发疯了。”
“最糟糕的结局也不过是往沙坑里丢一颗炮弹，将它们全部解决掉。”我接着说道。
不管怎样，我的感觉因这些意外之事的刺激而敏感异常。当时餐桌旁边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粉红色的灯罩也隐藏不了妻子脸上浓浓的忧虑，她忧郁地望着我。想想当年作为哲学家的自己也拥有了不少奢侈的物件，白色桌布上的银企与玻璃饰品，甚至酒杯里紫红色的葡萄酒都被浸染上忧郁的色彩。我坐在餐桌旁抽着烟，一边暗暗嘲弄着火星人的胆小无知，一边为可怜的奥吉尔维感到痛心遗憾。
此情此景就像一群自以为是的渡渡鸟躲在窝里商讨着如何对待即将到来的残酷水手。“明天就把这些傻瓜通通啄死！”它们的豪言壮语出口之时，可曾想过自己马上就要沦为他人的口中之肉呢？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将是我最后一顿体面的晚餐。随后等待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苦难时光。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八章 星期五的夜晚
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的社会秩序依然井井有条，完全没有因为周五晚上发生的事情受到任何影响。大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之处，对于一场即将发生的颠覆性变化毫无所知。星期五晚上，以沃金沙坑为圆心，向外延伸五英里画圆，形成了整个事件的影响区域。除去死掉的代表队成员，三四个骑自行车的人，以及个别伦敦人的亲属，似乎一切都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不论是情感还是行为习惯，完全照常运转。当然大家都听说了有关圆筒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将它当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问题来对待，充其量只是闲聊时的谈资，其影响绝对无法与德国的最后通牒相提并论。
伦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由于汉德森去世，没有办法及时向晚报证实当时汇报的消息，导致关于圆筒的报道根本没有登上报纸头条，而是被当做虚假信息弃之不用。
即便身处五英里的半径范围之内，人们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学生们照常上学，工人们照常吃饭劳作，下班之后忙着搭理花园，抱孩子们上床睡觉。街头巷尾都是些卿卿我我谈情说爱的年轻人，想想前面提过的那两男一女，便不难猜测出人们的心态了。
也许会有人偶然谈起这件事，某些当事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也会引起大家的一时激动甚至奔走叫喊，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件事最多只能算酒店里能够供大家消遣的新奇话题而已。人们依然按照自己多年形成的作息生活着，仿佛来自火星的那些天外来客从未出现过，就连沃金车站，恰伯罕和豪塞尔也不例外。
天色已经很晚了，沃金的路口处依然有火车来来往往地穿梭，也有些是在旁边调车。忙着候车与上下车的旅客让这里看起来一切如常。突然史密斯的专卖被一个从城里跑来的小男孩打破了，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喊着，“火星人！”他手里的报纸上印有今天下午的新闻，他的喊声与车厢的撞击声和火车的汽笛声掺杂在一起。时间过了九点钟，开始有些情绪激动的人来到车站，嘴里全是些离奇的事情。但是人们只是将他们当成醉鬼来看待。去往伦敦的乘客透过车厢的窗户向一望无际的黑夜望去，却只是隐约看到一些火星伴随着红色的闪光和淡淡的烟雾从沃金方向升起。估计只是石南里发生了一起小小的火灾吧？只有草地边上还残存着某些骚动的迹象，沃金边上六七栋别墅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距离草地不远处的三个村子灯火通明，村民们彻夜未眠。
在恰伯罕和豪塞尔的桥上，依然有好奇的人群没有散去。旧的人走了，又马上有新的人加入进来。其中不乏一两个胆大冒失的人，再次企图靠近火星人，结果自然有去无回。又一道光束扫过土地，就像军舰上巡逻的探照灯一般，然后便出现那夺命的热光。寂静的星空下，除了几具烧焦的尸体，整片草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也有人说似乎从坑里传出了击打声，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
整个星期五晚上的情景就是如此。这个来自火星的圆筒，就像一支毒镖一样插在了地球表面。周围宁静的草坪上偶有几处冒着烟雾，被烧得扭曲变形的黑色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周围的灌木丛和树木也被烧着了，被烧过的地方充满了惊慌，而更远处没有被火灾侵袭的地方依然不紧不慢地过着悠闲的生活。这一切都表明了这颗毒镖的毒性尚未发作，而一场摧毁交通，毁灭脑力与神经的末日战争即将到来。
一整晚火星人都在抓紧忙碌着，叮叮当当地为自己准备着武器。繁星闪烁的天空中不是会有白绿色的烟雾盘旋上升。
大概11点钟左右，部队越过豪塞尔赶到了。一个连的士兵将草地围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有一个连越过恰伯罕驻扎在北面的草地上。几个来自印甘曼的军官早早地来到草地上，然而其中的埃顿少校却不知去向了。显然军方对此事十分重视，一个团长还在半夜的时候亲自向恰伯罕桥附近的居民询问情况。据报纸所述，第二天11点钟左右，卡迪甘来的一个团又从阿尔德肖特出发了，同行的还有一队骠骑兵和两挺马克西姆机枪。
午夜过后约莫几分钟的时间，位于沃金契切路上的居民看到天上划过一颗绿色的流星，速度之快就像夏日划破夜空的闪电。这颗流星落在西北方向的松林里。不用说，第二个圆筒到来了。

第一部 火星人 第九章 战争开始
记忆之中，星期六从来都不是特别令人高兴的日子。闷热的天气令我睡意全无，早早地便起了床。妻子还在熟睡当中，看来距离吃早饭还有一段时间。我来到自家园子里站定，倾听者云雀欢快的叫声，不过除此之外，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从草地那边传来。
这时我听到了送奶人熟悉的马车声，赶紧走到旁边的门口，希望从他的嘴里打听到新的消息。据他所说火星人已经被部队包围了，开炮是迟早的事。最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知道火车正在开往沃金方向，心里不觉宽慰了许多。
“其实我们的本意并不是杀了他们。”送奶人说，“只要有可能的话。”
在回去吃早饭之前，我又和隔壁的邻居闲谈了几句。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大家都相信白天之内火星人便会被军队生擒或者剿灭，包括我的邻居。
“能够知道他们是怎样在另一个星球上生存的肯定挺有趣的。”我的邻居说，“不过他们似乎不太容易亲近，要不然没准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他还告诉我巴艾福利特高尔夫球场旁边的松树林被烧毁了，一边说着话还走到篱笆边上将一把草莓递给我。有一个喜欢园艺的邻居总是能够带来意外收获。
他接着说，“听说又有第二个圆筒落下来了。一个已经够麻烦了，又来一个，等草坪上的事了结后，保险公司肯定要亏大了。”伴随着幽默的笑容，他还将远处升起的一片烟雾指给我看，说那是还在烧着的树林。“地上积了很多松针和泥炭，这热度估计还要持续几天呢。”随后他又将话题转向了死去的奥吉尔维身上。
早饭过后，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径直走向草地那边。路过铁路桥时看到了一队士兵。看他们的穿戴：头戴小圆帽，敞开的红色外套沾满了污秽，露出了里面蓝色的衬衫，下身穿着深色的裤子，靴子被捋到了小腿部位。我被他们告知运河那边禁止通行，向着桥的方向远远望去，看到了一个正在执勤的卡迪干哨兵。我跟他们攀谈起来，将自己昨晚看到的关于火星人的奇特经历讲给他们听。还没能亲眼见到火星人的他们显然充满了好奇。据他们透露，部队是如何接到命令的并不清楚，他们一直以为是骑兵队出了意外事件。很明显这些工兵要比步兵的文化层次高出许多，他们纷纷预测着即将要发生的战争究竟会是何种情景。听到我所描述的光热现象，他们的争论变得更加激烈了。
一个士兵说，“依我看，在伪装物的掩护下偷偷摸过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另一个也同意，“不过伪装物抵挡不了光热的攻击，你会被烤焦的。我们只能通过挖战壕慢慢靠近。”
“你生来就是只兔子吗？斯尼比！成天老想着挖沟，跟你的战壕一起见鬼去吧！”
这时第三个士兵也忍不住插嘴了，“听说他们没脖子是吗？”这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但是看起来充满智慧的人还在不时吸着烟斗。
我又把自己的描述重复了一次。
他说，“我觉得我们面对的是一群鱼，就把他们当成章鱼！”
“其实杀了他们也不算过分！”第一个人说道。
矮小黝黑的士兵也说道，“天知道他们会干些什么，干脆一颗炮弹结果他们算了！”
另一个人又说，“你的炮弹在哪呢？要干就赶紧动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就在他们高谈阔论之时，我默默离开了，走到车站希望多买几份报纸。
在这里我已经不想再向读者们描述发生在那个漫长的上午和下午的事情了。确实我也没能进入草地，因为那里已经完全处于豪塞尔和恰伯罕的军方控制之下。军官们都讳莫如深，士兵们也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唯一肯定的是有了军队的进驻，镇上的居民再次找到了安全感。豪塞尔附近的居民们被告知锁上门，并远离居所。我还听说烟店老板马歇尔的儿子就葬身在草地之上。
大约两点钟左右，我回到家吃了午饭，正像先前所交代的那样，闷热的天气令我感到疲乏难耐。只能借助冷水澡来提提精神。大约四点钟我再次来到了火车站买报纸，因为早上的报纸对于汉德森，奥吉尔维等一行人的死没有进行准确的描述。但是晚报依然没有带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火星人没再行动，而是在为战争精心做着准备。不断的敲击声和冒出来的烟雾证明他们一刻也没有停歇。报纸上的说法大同小异，无非是：“试图通过信号与火星人取得联系的方法再次失败。”我从一个工兵口中得知，所谓的信号就是一个人站在沟里向圆筒挥舞着一片棋子。火星人对此毫不在意。是啊，想象下我们自己会对一头傻叫的牛投去多少注意力呢？
无可否认，全服武装的军队以及眼前的战争场面大大刺激了我年少时期的英雄主义幻想。我开始在头脑中编织各种摧毁入侵者的画面，每每想到我军的胜利更是激动不已。因为在我眼中这很明显不是一场平等的较量，与我们强大的军队和武器相比，火星人着实势单力薄到可怜。
下午三点钟左右，契切和阿特尔斯东传来了间隔均匀的炮声。肯定是那个埋有第二颗圆筒的松树林遭到了炮击。看来人们已经失去了打开圆筒一看究竟的耐心。直到五点钟，恰伯罕才迎来了第一门用于对付火星人的野战炮。
大约六点钟时，草地上响起沉闷的爆炸声之前我和妻子正坐在家中喝茶，对即将开始的战争充满了期待。炮声之后紧接着是步枪的声音，然后是一声足以将地面振起的巨响。我赶紧超草地跑去，望见一片裹着浓烟的红色火焰正从东方学院那边的树林里冒出。学院的尖顶没了，屋顶似乎是被巨炮炸平了，连边上小教堂的塔尖也没能幸免。我家的烟囱也受到了冲击，一大块正顺着瓦片往下滑。再看书房外面的花园里，早已经堆起了红色的碎片。
我和妻子大惊失色。后来才回过神来，要是东方学院倒塌了，整个梅勃来山顶不就暴露在火星人的热光扫射范围之下了吗？
我已顾不得绅士风度，拉起妻子的手便朝着外面跑。然后告诉自己的仆人，到楼上取下一只妻子不忍丢弃的箱子。
“咱们不能待在这里。”我说话的时候，草地那边再次开火。
妻子惊恐不已，“那我们能去哪儿呢？”
我也一时没了主意，随后响起妻子有一对堂姐妹住在莱瑟海德。
“去莱瑟海德！”在炮声的包围下，我不得不大声喊。
妻子转过身望向山下，看到惊慌失措的人们正在从房子里逃出来。
“可是我们怎么去莱瑟海德呢？”妻子问。
我也向山下望去，看到了一队从铁路桥下穿过的骠骑兵。其中两个人下了马，穿梭于居民的住宅之间，另外三个骑着马从东方学院敞开的大门进去。此时浓雾开始从树梢顶上升起，透过这浓雾望去太阳也变成了血红色。一切也似乎蒙上了一圈奇异的紫色光芒。
“这里比较安全，你先待在这里。”我安顿好妻子之后朝着斑犬酒店奔去。如果没记错，酒店老板应该有一辆双轮马车和一匹马。我必须快点，因为过一会儿会有更多人跑出来。我找到了老板，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的一切，此刻他正在与一个背对我的男人谈话。
店主说，“你得付一英镑，我自己还没人赶车呢。”
我立刻越过那个男人的肩膀将钱递了过去，“我出两英镑！”
“你为什么要用它？”
我没有直接回答，“明天午夜前会还给你！”
“啊？”店主说，“你急着干吗呢？我正想卖一头猪给他呢。你是怎么回事？付两英镑给我，还要给我把猪送回来？”
我急匆匆地向店主解释了离家原因。当时没有想到店主也会有立即离家的可能。顾不了许多，我迅速将马套好，将马车赶到路边，交代妻子与仆人照管好马车，自己赶紧回到屋里收拾些金银细软，并将其打包好。此时大火已经烧到房子底下分山毛榉了，连路边的铁栅栏也被烧得通红。一个逐家逐户提醒居民撤离的骑兵正好下马朝我走了过来，我一边拖着用桌布抱起的贵重物品，一边跟在他后面询问新的消息。
“有什么新进展吗？”
他转身看了我一眼，抛下一句“他们躲在飞碟一样的东西里爬出了沙坑，”便径直奔向山顶的一座房子。他的身影消失在路上突然冒出的一阵黑烟里面。我还跑到邻居门前，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带着妻子逃往伦敦，并且锁上了大门。我又从屋子里取出仆人的箱子，并把它绑在马车后面，仆人则坐在箱子的旁边。这些结束之后我一跃跳上车夫的位置，抓起缰绳，策马前进。妻子坐在我的身边，马车冲下梅勃来闪的另一面斜坡，很快我们便远离了那硝烟和炮声，驶向了老沃金的方向。
马车在两边都是麦田的路上行驶着，前面是一片阳光普照的大地，微风中飘舞着梅勃来酒店的店招。我看到前面还有一辆马车，原来是医生的。我回头眺望刚刚逃离的山坡，空中再次升起了浓浓的黑烟和红色的火光。并且黑烟已经蔓延到了东面的巴艾福利特松林和西面的沃金，黑色的影子笼罩在东面绿色的树梢上。路上大批的人朝我们跑过来，宁静燥热的空气中透露出极大的不安。仔细倾听，远处依然断断续续地传来微弱的枪声。
我并不擅长驾车，所以看了几眼之后不得不转过身来专注于驾驶。我使劲抽打着马儿，马车在路上飞驰，再次回头张望时，黑烟已经被第二个山头挡住。我超过了医生的马车，来到了沃金和散特之间，总算远离了那个可怕的是非之地。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章 风暴之中
我们终于到达了距离梅勃来山约12英里的莱瑟海德。从莱瑟海德山上下来时，炮声再次毫无征兆地停止了。没有炮火喧闹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依稀记得比尔福特后面有一片茂盛的草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干草的清香。芬芳浓郁的野蔷薇装点着道路两边的篱笆。九点钟左右，我们与堂姐妹们一起共进了晚餐，随后我将妻子托付给她们照料。马儿也终于获得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一路上我的妻子都格外安静，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我还在寻找各种安慰她的理由。比如火星人身体的重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逃出沙坑，最多也就微微露出个头。但是她的回答总是断断续续的语句。我相信她非常盼望我能够陪她一起留在莱瑟海德，其实我的本心中也有想要留下来的成分，但我必须遵守对酒店老板做出的承诺。分手时妻子苍白的脸始终印在我的脑海里。
其实这一整天我都陷入一种癫狂之中，我的血液里沸腾起一种对于战争极度狂热。我想我是期待回到梅勃来的！甚至生怕那最后的枪声已经令这场千载难逢的战争走向结束。我内心极度渴望能够亲眼目睹火星人的死亡，
临近11点钟时我准备动身返回。夜晚已经消去了白天的炎热，但是依然没有一丝风，虽然头顶有云朵飞逝。周围还是漆黑一片，黑夜令我从堂姐妹房子的门廊里走出来都变得异常艰难。还好我对地形已经很熟悉，堂姐妹的丈夫还为我点起了两盏灯。我跳上马车之时，原本站在走廊等下目送我的妻子陡然转身走进了房间，身后只留下了为我送行的堂姐妹们。
妻子的恐惧触动了我，心底不禁升起一股难过之情。但是随即又被满脑子的火星人所取代。当晚的战事进展我丝毫不知请，甚至不晓得冲突是如何升级的。回去的路上我没有经过散特和沃金，而是经过了匹尔福德，我看见血红色的亮光沿着西面的地平线开始冒出，我又走近一些，看到这亮光越升越高，天空中夹杂着飞驰的云朵，震耳的雷声，与黑红色的烟雾。
整个村子已经空了，除了一两扇透出灯光的窗户，整条列普莱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走在匹尔福德路口时我差点与一群人相撞。他们背对着我，沉默不语。我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安静的房子里是否还有居民入住，还是早已经成为弃宅。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否了解山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这安静的黑夜让人觉得分外可怕。
从列普莱到匹尔福德，一路上我都在威埃山谷中行走，以至于无法看到红色的闪光。后来我又爬上一座位于匹尔福德教堂后面的小山丘，红光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眼看风暴即将到来，树林开始摇晃，午夜的钟声从身后的教堂里传来。黑色的树梢和屋顶映照在红色的天空中，我眼前闪过梅勃来山的剪影。
我正看得入神，道路突然被一道奇异的绿光所照亮，阿特尔斯东的一片树林出现在眼前。马缰绳瞬间被拉紧了一下，一道绿光将急速奔驰的云层劈开，它们那混乱的形状猛然被照亮，一个东西落在我左面的地上。没错，那是第三颗陨星！
随即一道耀眼的紫色闪电在聚集的暴风雨中划过，火箭一般的雷声在天空中炸开来。受惊的马儿咬紧嚼子，开始狂奔。
第一道闪电好像拉开了序幕，随后一条紧随着一条出现在天空。炸雷也开了花一般一个个袭来，那声音不像是一般爆炸产生的回响，到更像一架巨型大电机产生的噪音。电光火石的冲击之下，我驾车沿着梅勃来山脚下一个缓坡往下冲，快到山坡底下时，开始有冰雹掉落在脸上。
起先我的注意力全在前面的道路上，但是随着一道道闪电的划过我被一个快速移动的东西深深吸引住了。那东西位于梅勃来山另一侧的山坡上，开始我只当它是一个被雨淋湿的屋顶。然而在闪电的照耀下我发现它竟然在飞速旋转着！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凌乱：令人无所适从的黑夜，耀眼的闪电，松树的绿色树梢，孤儿院的红色剪影，还有这个让人讨厌的东西！而且慢慢地，它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眼前出现的那个东西。一个比普通房屋高出一些的三脚架跨在小松树上面，每次前进时会把它们踩到旁边。石南丛上横跨着一个可以行走的机器，那机器由金属制成，而且闪闪发光。机器上垂下来一些节状的金属条，每次行走便会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声音与雷声混在一起显得分外诡异。在电光闪烁中，空中出现了两条腿，然后又不见，再次闪现之时已经离我又近了一百码。该怎么来形容我看到它的第一印象呢？就像一只倾斜的挤奶凳在地上行走着。但那分明不是一个凳子，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属之身坐落于三脚架之上。
我面前的松树突然被拨开，就像被拨开的芦苇一样，被折断的松树纷纷倒地。原来拨开松树的是另一只三脚机器，而且它此时正与我正面相迎地走来！我的精神极度紧张，没时间停下来仔细观看，只能玩命般朝着右面猛拉缰绳。只听到啪的一声，车辕折断了，马车翻了，我整个人从车子的侧面被狠狠抛了出来，摔进一个不大的浅水洼里。
顾不上疼痛的我立刻爬了出来，蹲在还没有完全走出水洼的地上，前面一小丛金花雀挡住了我。马匹已经死了，而且脖子也被折断了。翻到的马车在闪电之下忽隐忽现，车轮还在孤独地旋转呢。一会儿过后，那巨大的三脚机器走过我的身边，走向匹尔福德山。
这个东西非常怪异，尤其是从近处观察。如果你说它只是一个会走路的机器，似乎并不准确。因为它走路时带着叮叮当当的金属步态，身体周围还挥舞着长长的，看上去闪亮且柔软的触手。其中一个触手还紧紧握着一棵小松树。走路的时候顶上的圆盖子还会前后移动，好像一个四处张望的脑袋在辨别方向。一个巨大的白色金属物挂在主体的后面，样子就像渔夫的鱼篓一样。我还记得当它从我身边经过时，从它的金属腿关节处喷出一股股绿色的烟雾，而且很快整个身体就消失不见。
这就是我在黑暗的夜幕与电光火石中所见到的怪物。
它走过去时还伴随着惊人的叫声，还有一种类似于“阿罗，阿罗”的欢呼声。只一小会儿，它就到了半英里开外，加入了自己的同伴。只见它朝着地上弯下身去，此刻我已经可以断定那野地里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第三个圆筒，而继它之后还将陆续出现七个。
冰雹将我的全身淋湿了，而且整个下身还陷在水洼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走到旁边干的地方去。思考着即将面临的种种危险。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单人小木屋，应该是看守人的住所。我站起来，弯着腰，尽可能利用一切可以掩护自己的地形奔向小木屋。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只是疯狂地敲着门。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停止了敲门，为了躲避那可怕的机器一路匍匐在沟里，直到钻进通往梅勃来的松林里才重新站立起来。
全身被冰雹打湿的我一路上不断打着寒战，我盼望着能够在树林里找到回家的路。闪电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频繁了，林子里非常黑暗，冰雹穿过茂密的树叶像一股股的水柱般倾泻下来。
也许是狼狈的处境和疲惫的身体让我昏了头，否则我一定会立即巴爱福利和恰伯罕街回到莱瑟海德去找我的妻子。如果我真的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想我不会迟疑的。但不幸的是我并没有回去。
当时我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迷失方向的我在树林里跌跌撞撞，膝盖被一块木板碰伤了，还又一次掉到了水沟之中。最后随着暴雨冲刷下来的一股泥石流，跳进了一条通往东方学院的小路上。黑暗中我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男人撞得向后退了一大步。
不等我出声，他便惊叫着往边上一跳逃走了。我冒着强大的暴风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攀上了山顶，靠近左边的篱笆之后开始沿着栅栏继续前进。
快到山顶了，突然我感觉脚下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绊住了。借着闪电的光亮，一堆黑色的衣服和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但是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人躺在地上的姿势。我只好等着下一次闪电，终于看清这个人了。是个看上去很健壮的男子，身上的衣服虽然廉价却很整齐。就在距离篱笆不远处，他的头整个朝着身体弯下去，好像摔下去的时候力道很重。
在此之前我没有接触过尸体。抑制住内心的恶心感蹲下去将他翻了过来。看样子早已死亡多时，而且脖子已经断了。随着第三次闪电划过，我被他的脸吓得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不是斑犬酒店老板吗？我就是来给他归还马车的啊！
我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艰难地朝着山上走。我的目标还是自己的房子，一路上还经过东方学院和警察局。之间山坡上的火已经灭了，但是依然能够在草地上看到红光。在不断掉落的冰雹中一股红色的浓烟依然狰狞地腾空而起。借着闪电可以确定大多数房子依然健在，只是有一堆黑黑的不知名的东西出现在东方学院旁边的路上。
人们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从通往梅勃来桥的路上传来，但是我不敢冲过去，也不敢向他们呼喊。我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之后还特地把门拴好。一路摇摆着坐到了楼梯下面。此刻我的脑子里除了那些会走路的金属怪物和栅栏边上的死人，什么都装不下了。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一章 窗外
前面我就交代过，我很擅长平复激动的情绪。片刻之后我感觉到自己全身又湿又冷，而且身上的水滴在楼梯边的地毯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我像个没有思维的人一样，起身，喝酒，然后换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的我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游荡到楼上的书房。这才发现自己匆忙离开时忘记了将窗户关好。窗子正对着豪塞尔草地那边的铁路和树林。借着窗外景物的映衬，门廊里一片漆黑。但是相比之下房间里似乎还要更黑暗些。于是我站在了门廊里。
暴风雨终于停止，周围的松树和东方学院的塔尖都消失不见。远远望去，沙坑周围的草地依然被红光照得分外清晰。借着光亮可以看到一些奇异而硕大的黑影在忙碌着不断地走着。
那个方向的整片地区果然都在燃烧。小小的火光在宽广的山坡上随处可见，摇曳在逐渐散去的风雨中。红色的闪光依然在飞驰的云端上闪现。一阵阵浓烟不时地飞过火场附近的窗户，火星人的身影也被这浓烟遮住了。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究竟围着那个黑色的东西忙碌什么？就连近处的火苗也观察不到，只能看到书房的天花板和墙壁上舞动着它们的闪光。同时一股类似于烧焦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把门关好之后，我走到了窗子前面。顿时一片开阔的景象呈现在我的眼前。一边是已经快要烧成黑炭的巴艾福利特松林，一边是沃金车站旁边的老房子。在山下拱桥旁的车站上可以看到一些光。梅勃来路边的房子和车站旁边的街道早已经化成了废墟。一开始我不清楚铁路上的火光是怎么回事。只见那里出现了清晰的火光和黑黑的东西，而且左面还有一排黄色的矩形物体。后来真相终于大白，那是一辆被摧毁的火车，前半部分被毁坏，而且还没有停止燃烧，后半部分依然留守在铁轨上面。
房子，火车，通往恰伯罕方向的乡村，这三个着火点之间形成了一片不规则形状的黑色区域。燃烧着并冒着烟的地面随处可见，黑色的土地上泛着火光，真是一片奇异之境！不禁让我联想起陶器厂的野景。虽然我一直在尽力寻找，起初并没有看到人影出现。后来才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黑影在沃金车站的火光下穿过铁路。
我并不知道刚刚过去的七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这个我平静生活了多年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一片狼藉！这些巨大的金属怪物与圆筒旁边的笨拙物体究竟是什么关系？越是猜不到越引起我强烈的好奇心。我索性将桌子移向窗口方向，坐下来凝视黑色的田野。特别是那三只一直在坑边来回徘徊的金属怪物。
望着它们忙碌的样子，我开始忍不住胡乱猜想。我想他们不大可能是拥有智慧的机器，有可能火星人坐在里面操控着它们，就像我们的大脑操控着身体一样。接下来我把它们与人类的机械联系起来，理性生物会如何看待我们的铁甲舰和轮船呢？提出这种问题还是生平头一次。
暴风雨终于停止，天空开始放晴，在地上不断升起的烟雾映衬下，暗淡的火星从西方落了下去。突然我被来自篱笆的声音惊醒，看到花园里跑进了一个士兵。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许多，只见他正要从栅栏上翻过。我将头探出窗外。
“嘘！”我轻声向他示意。
跨在栏杆上的他开始犹豫不决。然后只见他穿过草地，走到房子的一角，弯下腰进了屋。
“是谁？”站在窗下仰望的他轻声问道。
“你要去哪儿？”我反问。
“谁知道呢！”
“你是不是想躲起来？”
“没错！”
“到屋里来吧！”我说。
我从楼上下来，开门放他进来，又赶紧将门拴好。这个人没戴帽子，衣服已经敞开了，天太黑看不清他的脸。
“我的天哪！”我拉他进门时他还在感叹。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
“所有可怕的事情都发生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绝望地挥着手。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们全军覆没了！”
他已经丧失了思维一般跟着我进了餐厅。
我给他到了一大杯酒，“喝点威士忌吧！”
喝完威士忌的他突然双手抱着头坐在桌子旁边，放声大哭起来，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我颇有些吃惊地望着他，似乎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那同样彻骨的绝望。
过了多时，他终于平静下来，开始操着片段式的语言回答我的提问。原来他是炮兵部队的炮手，七点钟左右参加了草坪上的战斗。听他描述，第一批火星人利用金属盾作为掩护，慢慢向第二个圆筒靠近。
随后这个金属盾在三脚架上慢慢地飞了起来，成为了第一个战斗机器。他护送的大炮被安放在豪塞尔的草地上，用来轰炸沙坑。战争因为大炮的到来进一步升级。刚刚来到后面的炮手还没站稳就被甩了出去。原因是骑着的马匹被兔子窝绊倒了。紧接着大炮和弹药也在他的后面爆炸了。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大群烧焦的死人和马匹中间，而且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
他接着说，“我被吓得半死，躺着不敢动弹，任由一匹马的上半身压在我的身上。我们全军覆没了！我的上帝啊！那味道就跟烧煳的肉一样恶心！我的背被马砸伤了，为了舒服一些只好躺在地上。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几分钟之前似乎还在进行军事检阅，然后我便跌倒在地。轰！嗖嗖！”
“我们全被消灭了！”他说道。
他躲在死马身下待了很久，期间不时地朝着草地的方向望去。原本打算进行小规模偷袭的卡迪干兵团也全军覆没了。站起身来的怪物在草地上慢吞吞地踱着步伐，它那个不断转动的头罩就像一个戴着帽子的脑袋，对几个幸存者穷追不舍。那个像手一样的东西我这一个复杂的金属武器，里面不断有绿光喷出，还有热光从一个喷嘴里射出。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草地上便无人幸存，灌木丛和树木也被烧得只剩下骨架。他记得骠骑兵在山冈后面的路上，但是此刻早已看不到踪影。喧闹了一阵之后，火星人渐渐安静下来。随后终于走向了沃金车站和周围的房屋。之间热光扫射过去，片刻之后整个镇子便化成了一片火海。最后那怪物将热光关闭，转过身走向了冒着烟雾的松林，去寻找第二个圆筒。
坑里又冒出了第二个闪着光的怪物。
看着第二个怪物追随第一个怪物渐渐走远，这个炮兵开始慢慢地穿过灼热的石南灰，向着豪塞尔方向狂奔。一路上他都在路边的沟里藏身，终于成功逃回了沃金。然后他的故事开始陷入混乱之中。那里已经无路可走，已经没有几个人幸存，大多数都疯了，被烧死烧伤的人不计其数等等。在大火的阻挡之下他再次退了回来，看到一个怪物又回来了，他赶紧躲到一堆烧焦的墙下面。只见那怪物正在追逐一个人，先用钢铁触手将那人抓住，随后将他的头撞向树干。天黑下来了，炮兵终于穿越铁路，逃了出来。
他一路上躲躲藏藏，向着梅勃来方向前进，希望能够到达伦敦，也许那里比较安全。人们疯狂地往各处躲藏，有的在地窖里，有的在壕沟里。还有不少人奔向沃金和散特。极度口渴的他来到铁路桥边，看到一根爆裂的水管，从里面流出的水就如救命的甘泉。
这就是他所讲述的零零碎碎的故事，讲述的过程中他慢慢镇静下来，尽量交代清楚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告诉我打中午以后他便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我赶紧进厨房为他找来些羊肉和面包。我们的手在黑暗中不断碰到，因为害怕引起火星人的注意所以不敢有任何光亮。随着交谈的进行，天色慢慢开始发亮了。一切开始渐渐清晰起来，窗外被破坏的树木也渐渐变得清楚，地上还留有人或动物经过的痕迹。然后我们望见了彼此的脸，我看到那是一张黑漆漆且憔悴不堪的脸，相信我自己的脸也好不到哪去吧。
吃过早饭，我们轻轻地来到楼上的书房。再次望向窗外，一夜的时间，毁坏再次升级。峡谷已经化成灰烬，火势已经变小，曾经被火烧过的地方还不断有烟雾升起。还有那些被毁掉的房子和树木，此刻也剥去了夜色的笼罩，赫然屹立在晨光之中，带来一种恐怖的萧索之感。废墟中也有些幸免于难的东西，比如一部分白色的暖房，和一个白色的铁路信号塔。人类历史上从未有哪次战争打到过如此彻底的破坏程度。那三个金属怪物就站在坑边，身体在清晨的阳光照熠熠闪光。那头罩还在不断转动，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远远看去那沙坑似乎比先前更大了些，而且不时从里面升起一些绿色的蒸汽，在晨光中打着旋，直到消失不见。
再远处便看到恰伯罕的火柱，在阳光底下呈现出一片耀眼的血红色。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二章 我眼中被破坏的威伯利奇和舍波尔顿
天慢慢开始亮起来了，我们收回伸向窗外的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我跟炮兵都认为这座房子不是久留之地。他提出建议我们朝着伦敦方向跑然后与第十二炮兵马队汇合，那也是他先前所在的炮兵队。但我认为还是马上回到莱瑟海德，将妻子带到纽海文去避难，因为目前所见火星人的威力着实强大。我有一种预感，这些怪物如果不能及时被消灭，伦敦周围地区不会安全，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在所难免。
在我们到莱瑟海德的必经之路上，刚好是第三个圆筒的所在地。几个怪物在那里守护着。如果不是考虑到妻子，我确实有种冒险冲过野地的冲动。但是炮兵还是阻止了我，“您要为您夫人想一想啊，不能让她守寡啊！”在他的指引下，我们决定以树林为掩护一直向北走到恰伯罕，之后分道扬镳，随后我经由翼博塞姆，到达莱瑟海德。
我本打算立刻动身，幸好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现役军人。在他的指导下我们做了些准备，将威士忌装到瓶子里，将肉片和饼干装满所有的口袋。我们悄悄爬出房子，一路小跑，沿着昨晚的原路下了山坡、周围一片冷清，房子们已经空了，三具烧焦的尸体躺在路边，显然他们是死于热光的扫射。想来人们逃亡时肯定是慌乱不堪的，路上到处是钟表、拖鞋、银质调羹以及贵重物品等私人物件。一辆马车停在邮局的拐角处，马匹已经不见了，已经损坏的轮子上歪歪斜斜地支着破烂的车架，车上有家具和一些箱子，一个装着钱的箱子从一堆破烂物品底下露出来，肯定是在匆忙中被砸破的。
这里的房子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除了孤儿院的看守室里还有火苗在燃烧。热光好像只将烟囱毁掉，并没有伤及其他。但是整个梅勃来除了我俩之外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大家肯定都沿着老沃金逃命去了，我猜想。因为我在前往莱瑟海德时也是由此路经过的。不过他们都藏起来了也说不定呢。
我们继续沿着道路走着被烧焦的尸体躺在道路的两边，浸湿在冰雹造成的泥泞之中。到了山脚下我们进入一片树林，周围依然空无一人，我们开始朝着铁路走。越靠近铁路，树木被损毁得越严重，大部分已经倒下，被烧成了黑色。少部分站着的也只剩下黑色的树叶和灰色的枝干了。
我们这里只是附近的一些树被火烧焦，而且没有烧及根部。有一处地方伐木工星期六也要做工。空地上躺着新砍到的树木，蒸汽锯和一大堆锯末就在旁边。还有一座荒废的临时房屋在附近。这天早上静得出奇，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甚至听不到鸟的鸣叫。我和炮兵边走边小声谈着话，还不时回头向后张望。还有那么一两次我们紧张地停下来，倾听可疑的声音。
又走了一会儿，已经离道路不远了，有马蹄声传来，透过树干间的空隙我们看见在通往沃金的路上有一队炮兵在行进。他们听到我们的招呼声之后停了下来。我们赶紧跑过去，我们见到了隶属于第八标骑兵的一个中尉和两个士兵，还有一个仪器，看起来有点像经纬仪。“那是日光信号机”，炮兵向我解释道。
中尉看到我们首先说道，“今天我们最早碰到的人就是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得出他的脸庞和声音中都含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站在我后面的人很好奇。炮兵立刻从路边跑过来敬礼。“长官，昨晚大炮已经被毁，我一直隐蔽着等候时机加入队伍。沿着这条路走出半英里，应该就能看到火星人了。”
“火星人长什么样子？”中尉问道。
“报告长官，大约一百英尺高，三条腿和身体都像是由铝制成，大脑袋上还有头罩，看起来像一个带着盔甲的巨人。”
“去死吧！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中尉毫不相信。
“长官，您亲眼看到就会相信了。他们的武器是一个会射出火光的盒子，会打中人的头部。”
“那是什么玩意？枪吗？”
“并不完全正确，”炮兵正打算将那热光详细生动地描绘一番，却被中尉中途打断了。中尉望向了一直站在路边的我。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说道。
“好吧，”中尉终于有些相信，“看来我真该去看看了！”然后他又转向了炮兵，说自己接到命令让所有人撤离房屋。然后叫炮兵到威伯利奇去，找马文少将报道，并且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
“你认得路吗？”中尉问道。
“认得。”我回答。
“你说大概半英里？”他将马向南面转，又问道。
“差不多吧。”我一边指着南面的树林，一边回答。
对我表示感谢之后中尉继续带人往前赶路，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了。
我们继续上路，不多时又偶遇了两个孩子和三个妇女。很明显他们正打算离开一座房子。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手推车，正在将破旧的家具和脏兮兮的包裹往车上装。他们看起来很匆忙，我们经过时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我们从树林出来时已经到了比弗利，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宁静祥和的小乡村。这里已经到达热光的射程范围之外，一切都和普通的礼拜天毫无二致。只是那路边空空的房屋，匆忙逃亡的人们和站在铁路桥上望着沃金放哨的士兵时刻提醒着我们刚刚发生的一切。
通往阿德尔斯通的路上有几辆马车和小型车辆在运行，突然我们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发现了大炮！是的，透过一扇门可以看到六门十二磅的大炮朝着沃金方向等距排列着。炮手已经在旁边就位，整齐地站在那里似乎在能够检阅，弹药车也被放在旁边。
“很不错！至少能像样地打一仗了！”我说道。
只见炮兵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我可要进去了啊！”我说。
远望威伯利奇桥的方向，身穿白色制服的士兵正在建筑一条壁垒，壁垒很长，还有一排火炮在后面。
“根本就是拿弓箭去对抗闪电！他们根本没有见识过热光的厉害！”炮兵说到。
那里还站着几个空闲的军官，挖壁垒的士兵也总是时不时停下来，所有人都会朝着西南方向不断观望。
毕福利特已经陷入混乱之中，二十多个骠骑兵，或骑马，或步行，正在急切地催促居民们快些收拾东西撤走。三四辆政府部门的马车跟其他车辆一起停在街道上装货。政府的马车带有显眼的标志：圆圈里有一个白色十字。此外街上还有一辆大型的旧马车。居民们习惯在星期天时穿着华丽考究。士兵们不得不拼命向大家解释眼前正处于多么危机的时刻。我亲眼看到一个拿着几盆兰花一个大号箱子的老头，为了自己的东西不能搬上车而跟一位中士大声争辩。我走过去拉住了老头的袖子。
我指着将火星人挡在另一边的松林问他，“你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他转过身，“什么？我要告诉他这些是很贵重的东西！”
“已经大难临头了！”我冲他大吼一声，然后不再理他，去追赶炮兵。
走到街角我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此时士兵早已离开，他将兰花放在箱子上，站在一旁瞅着树顶发呆。
整个威伯利奇已经乱作一团，其混乱程度简直超越了先前见过的任何地方。我们也无法得知总部在哪里。马车、小车，各式各样的马匹在街上乱窜，镇上那些名流贵族们都身着华服带着妻子一同收拾行装。河边无事可做的闲人也过来帮忙。最高兴的是孩子们，终于能够在星期天这样特殊的日子发生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啦！教堂的钟声依然在一片混乱中响起，什么也阻止不了牧师完成他的早祷。
我和炮兵在水泉的台阶上坐下来，开始享受一顿难得的美食。现在真庆幸自己从家里待了这些吃的。接着又有人来警告人们快点离开，或者开展之后躲到地窖里去，这次不是骠骑兵，换成了身穿白色制服的投弹兵。我们打算穿过铁路桥，看到车站附近早已聚集了大批人群，箱子和行李占满了月台。我猜正常的交通应该早已停止，因为需要向契切运送大炮和士兵。后来听说有加开的列车，为了争抢座位，有些人甚至大打出手。
中午的时候我们还待在威伯利奇，然后又到了舍波尔顿水闸附近。也就是威河与泰晤士河的汇合之处。我们将大部分时间花费在帮助两个妇女将行李装上车。威河的三个河口都被小船挤满，一条渡船停在对岸。在舍波尔顿这边，除了一个门前有块草坪的酒店之外，就是远处的一座尖塔了。听说那尖塔所在之处便是曾经的舍波尔顿教堂，现在只能看到树林里露出的一个小塔尖了。
这里的逃难者们开始变得激动，虽然没有到惊慌失措的程度，但是无法满足数量的渡船还是令这些人尖锐的争执起来。携带重物的人们喘着粗气，甚至一对夫妻要抬着一块堆满杂物的门板上船。还有人跟我们说他要从舍波尔顿火车站逃走。
人们虽然在叫喊中逃亡，但是其中不乏戏谑之辈。也许在他们看来，火星人虽然可怕，但也只是一种会损毁城镇的人类，最终还是会被消灭的。人们不断紧张望向威河对面的草坪，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泰晤士河的对岸则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除了有几艘船靠岸，再没有什么动静。渡过河的人走在路上，一只大型的渡船完成了一个来回。酒店旁边的草地上有三四个士兵，幸灾乐祸地嘲笑着那些逃难的人群。酒店的门是关着的，因为此刻并非营业时间。
一个船夫大叫一声，“那是什么！？”“闭嘴，笨蛋！”我旁边的人狠狠训斥一头狂吠不止的狗。紧接着一种沉闷的声音再次从契切方向传来，那是一声枪响！
战斗立马打响了！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有一队士兵在我们右边的河对岸接连不断地开火。但是他们隐藏在树后，我们看不到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枪声吸引了，还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战斗就在身边，大家却除眼前的草地，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垂柳依然在和煦的阳光下伸展着腰肢，毫不知情的奶牛心无旁骛地吃着地上的青草。
“他们被士兵挡住了。”我旁边一个女人说，但是并不肯定。只见一片烟雾从树梢升起。
然后一阵烟从河的远处冒出来，紧接着蹿上天空。大地开始颤抖起来，连空气也被强烈的爆炸声震颤了，附近房子的玻璃早已碎了一地。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在那边！看见了吗？在那边，在那边！”一个身穿蓝色毛线衫的人大叫。
四个装甲火星人很快出现在大家视线之中，高高站立在树梢之上，草地被他们横跨在脚下，他们的外形很像戴着帽子的人类，只是滚动得飞快，以飞鸟般的速度朝着小河走来。
第五个装甲火星人斜着身子朝我们走来了！他们的身体被阳光照的闪闪发亮，快速冲向大炮，越走越近，个子越来越大。我看到左边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火星人慢慢地在空中举起一个大箱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星期五在契切早已经见识过。恐怖的热光终于被射向了小镇。
河边的人完全被吓傻了，以至于当这个恐怖的家伙迅速出现在眼前时，竟然忘记了叫喊，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随后才出现人们的脚步声，怨天尤人的咒骂声，混杂着水流的劈啪声。一个受惊的人向我转过身，竟忘了身上还背着箱子，我差点被箱角撞倒。一个女人将手伸向我，随后又将我甩在身后。恐惧令我忘记了一切，我混在人流当中，满脑子都是那要命的热光。立刻钻到水里去！
我大叫一声，“赶紧钻到水里去！”根本没人理会。
我转身冲着火星人跑过去，跑过布满石头的岸边，钻到了水里。几个人开始效仿我。我游过一条小船，船上的人都跳了下来。河水并不深，约莫二十英尺，没有没过我的腰际，脚底的石头很湿很滑。看到距离头顶不到两百码有火星人出现，我迅速把脸埋向水里。我的耳朵被船上人们纷纷跳水的声音充斥着。还有人匆忙的朝着岸边逃命。
这些四散奔逃的人们并没有得到火星人注意，也许对他们来说我们不过像那被毁灭家园后四处逃命的蚂蚁一般卑微。我在水中实在憋得难受，便将头再次抬起来，正好看到火星人将头罩对准一直在对岸开火的大炮。火星人一边向前挪动，一边又伸出了那个致命的光热武器。
一眨眼火星人便出现在河对岸，一迈步就从河上跨过。他们再次站直了走到舍波尔顿村子附近。这时一直隐藏在村子外面的六门大炮一起向着火星人开了火，我的心脏快随着头顶上那惊天的震动跳了出来。当那怪物将热光箱子举起来时，第一发炮弹已经在他的头罩上炸开。
我忍不住惊叫起来，只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忽视了另外四个火星人。然后又有两发炮弹在火星人身体周围爆炸，那怪物的头罩正要旋转，第四发炮弹又来了，这次他没来得及躲开。
炮弹结结实实打在怪物的脸上，随着涨裂开的头罩，闪着光的金属碎片开始伴着红色的光四散飞舞。
“打中啦！”我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差点激动地跃出水面，甚至听到了水中有人附和着我的欢呼。
被打中的怪物失去了平衡，将身体转向一边，却始终没有倒地。随后他似乎又找到了平衡，抬着脚将热光箱子举起来，转向舍波尔顿方向。现在的怪物已经成了一架金属构成的空壳子，因为藏在头罩里的火星人已经死去，等待他的将是最终的毁灭。他像迷了路一样到处乱走，直到撞上舍波尔顿教堂的塔尖，将钟楼生生击碎。又一个转身狠狠摔进水里，消失在我的眼前。
剧烈的爆炸令泥浆、水柱和破碎的金属片不断在空中飞舞。那个热光箱子刚碰到水面，水便化成了蒸汽。紧接着从上游冲下一股滚烫而污浊的巨浪，人们开始纷纷朝岸上逃命，那凄惨的叫喊声甚至压倒了火星人倒下的巨响。
我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甚至忘记了热浪的存在。我推开面前一个黑衣男人，趟着水走到河湾，这里有六七条小船，那个死去的火星人便躺在下游，河水将大半躯体掩盖。
随着金属废墟上喷出一大团水汽，我隐隐约约看到似乎有巨大的肢体在搅动着河水。正是火星人的触手！那触手像人的胳膊，胡乱地挥舞着，像极了垂死挣扎的野兽。空中不断飞溅着泥浆和水花，不断有红褐色的液体从机器里喷涌而出。
我的注意力被一声怒吼吸引过去，有点类似于制造厂里的汽笛声。就在纤夫拉船的小路旁边，一个人正在朝我大叫，他的双脚被到膝盖的河水淹没了，好像指着什么东西。我回头定睛观看，一个迈着大步的火星人正走向契切的河岸，很明显他没有被大炮击中，
我又钻回水里，憋着气在水中向前游动。感到周围的水温越来越热，似乎还在旋转。
一会过后，终于憋不住的我再次抬起头来喘气，将头上和眼睛里的水甩掉。水汽旋转着向上升腾，像笼罩了一层白色的烟雾，将火星人遮挡起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音，我再次看到火星人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迷雾之中。他们走远了，有两个停在了死去的同伴身旁。
第三个和第四个也站在死去火星人身后的水中，一个面朝着莱尔海姆，一个站在离我两百码开外的地方。热光箱子被高高举起，伴随着咝咝声，耀眼的光束漫天飞舞。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有房子坍塌时的轰隆声，燃烧起来的树木和篱笆发出的劈啪声，还有火星人武器的铿锵声。水面的蒸汽与黑色烟雾搅和在一起。火星人的热光围着威伯利奇桥一阵扫射，被击中的物体先是发出一片白光，而后便有一股黑烟冒出。近处的房子映着后面的火光，透过雾蒙蒙的蒸汽呈现一片灰白色调，看上去没有受到太大损害。
我在水中呆立了好一会儿，直到变得滚烫的河水一直升到胸腔部位，顿时有种无处逃生的绝望。我向芦苇丛望去，见有些人开始穿过芦苇从向外面逃生，那样子跟草丛中受惊的青蛙没什么两样。还有些人似乎完全没了方向感，径直跑向纤夫拉船的小道上去了。
突然热光朝我的方向扫射过来，热光扫过房子，所过之处先是深陷一块，然后火苗便出现了。树木很快被火光包围，小道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倒在热光的攻击之下。很快水边也遭到了攻击，我亲眼看到热光在离我不到50码的地方扫过。河水顿时沸腾起来，伴随着大片白色蒸汽。我一边朝着岸上逃跑，一边看着热光穿过河水扫向舍波尔顿方向。
没过多久，一个巨浪就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大叫一声，那浪头像沸水一样滚烫，我感觉眼睛要被烫瞎了，身体肯定也被烫伤了。我已经管不了许多，忍着疼痛爬向岸边。估计当时只要不小心摔一跤，必定一命呜呼了。我几乎已经放弃求生的希望了，整个人躺在泰晤士河与威河交汇处的沙滩上，等同于将自己完全献给了火星人，死就死吧，我想着。
恍惚之中我甚至感觉到火星人的脚就在离我的头几码远的地方徘徊，转变方向之后又重新抬起。良久之后，四个怪物走了，还带走了他们的同伴。我慢慢地回过神来，我竟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了！隐约中看到火星人那庞大的躯体在河边与草地上的烟雾中越走越远。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三章 如何与牧师相遇
火星人又退回到豪塞尔草地原来的位置上，可能他们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受到了来自地球人的打击。他们运送着同伴的尸体撤退时非常匆忙，以至于根本无暇顾及我这个蝼蚁之辈。我想若是他们不顾及同伴的尸体径直攻向伦敦，那几个十二磅的大炮根本挡不住他们。或许他们会向一百多年前的里斯本地震一样，毫无征兆地降临伦敦。
但是他们好像已经做好了长久作战准备，圆筒还在陆续落下，他们的战友每隔24小时就会增加一个。同时我们的陆军部和海军部也大规模加紧备战，因为这两天火星人已经很好地向我们展示了他们的实力。更多的大炮被投入战争之中，甚至达到每分钟增加一门大炮进入阵营。黄昏到来之前，单单在金斯顿和李希蒙之间的山坡上就埋伏了多门大炮备战。这些大炮被隐藏在乡间别墅和小树丛的后面。侦察兵早已埋伏在豪塞尔草地周围，他们无处不在，不管是方圆20英里之内被烧焦的无人区，还是被烧毁的松树林和村庄里。不过火星人已经尝到危险的滋味，更加掌握了炮兵的策略，基本上所有靠近圆筒一英里范围内的人，全部牺牲了。
这些巨大的怪物接下来一整天都在豪塞尔草地、阿德尔斯通和匹尔福德三者之间来回走动。他们的任务便是将随后掉下来的两个圆筒内的东西转移到第一个沙坑旁边。他们留了一个钢铁怪物在被烧毁的房子和石南丛边放哨，其余的火星人便从战斗机中下来，钻到了沙坑里。一直到深夜他们还在忙碌着，不断有绿色的浓烟从坑里冒出，那烟雾不仅穿过了梅洛附近的的山冈，甚至在班斯代德和爱普森都能看到它们的踪迹。
人类们做好了抗战准备，火星人们也筹备着下一次进攻，而我则穿过了硝烟滚滚的威伯利奇，到达了伦敦。
我远远望见水里有一艘被人遗弃的小船，正在向下游漂去。我立刻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拼命追上去将小船抓住。可惜船桨已经丢失了，我只能依靠自己已经被烫伤的双手沿河河流向着哈利福特和威尔顿的方向划去。我一边划船一边回头张望，始终没有上岸，我想一旦火星人再次返回，水里还是相对安全些。
炽热的水流从火星人倒下的地方一直流到下游，在蒸汽的笼罩下，一英里之内我几乎看不到岸边。偶然一个闪现。我看到在威伯利奇的草地上跑过了一群人。河对面的房屋已经起了火，似乎人们已经放弃了哈利福特。这个地方安静得出奇，除了湛蓝的天空下缓缓升起的浓烟和火苗，不见一个人的踪影。通常大批的人群会聚集在着火的房子前，但是这里的情形完全相反。更远处看去，芦苇也烧着了，一条冒着黑烟的火线像一条火蛇向着草垛蜿蜒过去。
经过了这样一番惊心动魄之后，我已经精疲力竭。我停止了划水，随着水流飘荡了一段距离。船下的水流还是很烫，这让我很是担心，又接着划起了水。到达一个河湾处，我感到热寒症开始发作，极度的疲倦将恐惧赶走，我看到额沃尔顿桥，强撑着爬上密特尔萨克斯的堤岸，在岸边的草丛中躺下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想大概是五点钟左右，我起身开始行走，不过一路上始终孤身一人。随后又躺在了一片篱笆里面。我感到口干舌燥，后悔没多带些水上路。然后脑子开始糊涂起来，一会儿跟自己说话，一会儿又生妻子的气。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又开始为了不能赶到莱瑟海德而耿耿于怀。
也许是我昏睡过去了，一醒来时就看到牧师已经坐在了我的身旁。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毫不知情。只见他把脸刮得很干净，黑乎乎的煤烟沾满了袖子。此时天空中云朵盘旋，余晖闪耀，他抬起头入神地望向天边。
他听见我坐起来的声音，将目光转向我。
我问他，“你那里有水喝吗？”
他摇头示意。
接着说道，“你已经要了一个小时的水了。”
我们安静地相视而坐，相信我在他的眼里肯定窘迫极了。全身都被烫伤了，脸上和肩上都快被熏成黑炭，上身赤裸，下面是还能滴出水的袜子和裤子。我也打量着他，纤弱的脸庞，微微收缩的下巴，不高的额头上覆盖着像亚麻一样的卷发。淡蓝色的一双大眼睛，茫然地望向别处，嘴里还不断说着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些玩意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说道。
望着他我也无言以对。
他的口气似乎是在抱怨，将一支纤细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我们究竟犯下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为何要让这些家伙降临世间？在这一连串的大火、地震、死亡到来之前，我还继续着往日平静的生活，我刚完成早祷，正想借着清晨的散步让自己焕发精神。然后这里便成为了索多玛和蛾摩拉，只一瞬间便成为被上帝诅咒的城市！一切都完了，这些奇怪的家伙到底算什么呢？”
“那我们又算是什么呢？”我反问他，顺便让嗓子好受一些。
他将双手环抱膝盖，出神地望着我，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他又开始说，“我只是在路上散步，想唤醒自己的头脑而已。接着便是突如其来的地震和大火！”
他又停下来，将脸快要埋在膝盖上。
“我们的一切都毁了！学校，教堂！那是我们三年前才重建的啊！就这么没了？！整个威伯利奇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一切？”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开始像个智障的孩子一样唠叨起来。
“天空中永远有燃烧不完的烟雾！”唠叨开始演变成嘶叫。
他将一根细细的手指指向威伯利奇方向，怒火燃烧在眼底。
看来他是从威伯利奇出来的一个逃难者，我大概猜到他所经历的一切了，残忍的经历已经令他神志不清。
我严肃地问他，“我们距离森布利还很远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地球已经被这些怪物统治了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再次询问他，“我们离森布利还很远吗？”
“可是今天早上我还在做早祷呢……”
“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我们还没有失去希望，你必须冷静！”我慢慢跟他说。
“希望吗！”
“是啊！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我们人类还是有希望的！”
他起先还饶有兴致地倾听我的解释，但是慢慢地眼神又开始不自觉得涣散起来，随后又将眼光茫然地移向了别处。
后来他干脆打断我的话，“这必定只是灭亡之日的开端！是的，灭亡！在我们伟大的主安排之下，这可怕的一天是避免不了的！人们应该用虔诚的呼唤请高山和岩石落下，然后速速将它们遮蔽起来，避免坐在神位上的主看到这一切！”
我明白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便不再开口。站起身来到他身边，用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不要被灾难吓昏了头。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一点！如果宗教并不能阻止灾难的发生，就不要再过于执拗。上帝并不是万能的保障，想象火山、地震和洪水等为我们造成的灾害，也许上帝也不能保证威伯利奇的平安。”
他不再出声，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问我，“这些家伙看起来凶残无比，而且难以抵挡。我们如何才能逃脱呢？”
我说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只能比他们还要疯狂，还要强大才行！就在三小时之前，我军就干掉了一个火星人！”
他的眼睛开始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杀死了火星人？咱们怎么可以杀死上帝的使者呢？”
我回答说，“刚好我经历了那场战争，亲眼所见。其实也没什么。”
他又问我那些天空中的闪光是什么，我告诉他那是象征着我们人类努力与意志的日光信号机，它们在发射着信号。
天空中的闪光说明还有风暴正在酝酿之中，“我们就在他们之间。”我猜测火星人应该就在那个方向。人们也在各处筹备着战争，伦敦方向，李希蒙和金斯顿后面的林子里，都有军队的身影，他们在忙着挖战壕，安装大炮。这边肯定还会受到攻击的。
他突然跳起来，用一个手势打断了我的话。
“快听！”
古怪的叫声和沉闷的炮声开始从河对岸的小山丘后传过来。然后又销声匿迹。眼前的篱笆上突然嗡嗡地飞过一只金色的小虫子。一弯略显苍白的新月冲破浓烟，慢慢升上威伯利奇和舍波尔顿的天空，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我说，“咱们还是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吧！”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四章 伦敦之变
我的弟弟是个医学院的学生，此刻正在伦敦求学。当沃金遭受火星人侵扰时，他还在伦敦求学，他也是到了星期六早上才听说了火星人的事情。一篇很长的专稿被刊登在星期六的早报上，大致就是描述火星及其表面的生命。不过真正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另外的一条短讯和一篇措辞含混的电报。往往简短的东西更容易抓住人们的眼球。
电报中说火星人因为人们的靠近而倍感惊恐，几个试图接近他们的人死于他们的快枪之下。火星人看上去很凶残，却并没有能力离开最初降落时的沙坑。肯定是地球上强大的引力导致的。这就是电报给出的结论，文章结尾作者还附上了一番颇为宽慰人心的解释。
这一消息令所有生物学系的大学生异常兴奋，包括我弟弟在内。但是这种兴奋之情并没有从伦敦的街头体现出来。下午的报纸上，硕大的标题下也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只是简单提及了发生在沃金和威伯利奇的大火持续到八点钟，此外还有部队加入了草地行动。《圣詹姆斯》在号外版宣布通讯已经被中断，应该是由于电线被不断倒下的松树压断造成的。所以那晚当我驾车往返于莱瑟海德与豪塞尔之间时，整个伦敦对此地的战斗全然不知。
弟弟从报纸上得觉得知我们的居所距离圆筒降落点还有整整两英里，觉得根本不需要为我们担心。甚至马上决定到我这里来看看，其实是希望在火星人被弄死前开开眼界。四点钟时他给我发了一封电报，后来证明早已石沉大海。所以晚上不见回信的他又转去音乐厅欣赏音乐了。
暴风雨在星期六的晚上降临伦敦。我弟弟乘坐出租马车已经到达滑铁卢。一直在午夜站台上焦急等待的他被告知火车因事故不能到达沃金。他希望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恐怕当时铁路局自己也是云里雾里。铁路内部人员都猜测问题出在沃金和毕福利特交叉口的铁轨上，所以一般通过沃金的夜晚车辆都被要求改道，绕道经过弗吉尼亚沃特或者吉尔夫特。除了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的旅游团表示出不满之外，整个车站并没有什么大的骚动。甚至有报社的记者将我弟弟和火车站的站长混为一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些内部消息。总之大家都没有将这些事情与火星人联系在一起，除了个别几个铁路官员之外。
“星期天早上整个伦敦被来自沃金的消息所震惊，”这是我从报纸上听来的说法。而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大部分伦敦人星期天根本不看报纸，就算看了报纸的人也没有完全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直到周一早上混乱的爆发，火星人这一概念才第一次进入很多人的世界。
伦敦人对于报纸所渲染的危机并没有任何不安，因为一种根深蒂固的安全感已经深植于他们的内心，加上报纸上经常会有各种夸张的离奇事件，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在《评判员》报纸上，火星人甚至被幽默的描写成闯进村庄的野兽。《太阳报》的报道比较接近现实：“火星人于昨晚七点钟左右出了圆筒，并且将一整队骠骑兵屠杀殆尽，沃金车站和四周的房屋悉数尽毁。对于确定的人员伤亡尚没有详细数据。大炮已被他们摧毁，他们的装备可以轻易抵挡机枪的攻击，此刻火星人已经开始向着契切或温莎进军，逃亡的骠骑兵也进入契切，军队已经在通往伦敦的方向挖起战壕，准备迎战，整个西萨里已经陷入恐慌之中。”
伦敦人对于那些来自火星的金属怪物并不了解，只是在早期的报道中进行着千篇一律的猜测，“低等的爬行动物”“行动迟缓”等字眼遍布全篇。更没有一封电报出自于真正的目击者之手。新消息传来后星期天的报纸立马刊登号外，有些小报没有得到新消息也要滥竽充数。不过上午的报纸普遍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到了下午，官方终于将已经掌握的情况向新闻媒体透露。但也只限于提到正在有大批来自沃尔顿、威伯利奇和沃金的人涌向伦敦。
我弟弟并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到了教堂之后才听说火星人降落地球的事。教堂在方德林医院附近，很多人都在里面为人类和平做祷告。从教堂出来后，弟弟买了一份《评判员》报，然后径直去了滑铁卢车站，确认是否已经恢复了通讯，报纸上的报道确实令他忧心忡忡。但是他看到这里依然秩序井然，卖报人口中喊着的惊天新闻根本无法打动那些衣着考究的行人，人们乘着各种交通工具来来往往，跟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可能只有那些亲人此刻正身居险境的人们才会有不安之感。弟弟首次听说温莎和契切的铁路已经中断，并且从行李工口中得知早上又有几封特殊的电报从契切和比弗利发过来，但是现在又毫无音讯了。除此之外更多的细节便无从得知了。
电报只写道：“威伯利奇发生了战斗。”
站台上聚集着许多人，等待着来自西南方向的乘客。此刻火车的运行已经陷入混乱之中。一位绅士走上前来，头发已经显出了灰白色，大声斥责着西南运输公司，“对其应该进行彻底整治！”
这时几辆车开过来了，它们来自比特尼、金斯顿和里士满。车上下来的人神色有些紧张，因为他们原本的划船计划被突然关闭的水闸打乱了。一位身穿蓝白相间运动服的人跟我弟弟攀谈起来。
那个人说道，“许多人携带着贵重物品乘坐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涌向了金斯顿。好像都来自莫莱赛、威伯利奇和沃尔顿。他们还说火星人来了，骠骑兵让他们迅速撤离，他们都声称听到了枪炮声。当时在汉普顿车站那儿听到枪声，我们还都以为那是雷声呢！火星人不是根本出不来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弟弟也不是如何回答。
随后恐慌便蔓延到了地铁上的乘客。星期天前往巴恩斯、温布尔登、里士满公园和蔻和等西南别墅区度假的人们纷纷提前赶回。弄得铁路工作人员极为不满，但是依然没有人能够解释原因。
五点钟左右，东南车站河西南车站的交通曾经一度恢复，随即又很快中断。聚集在火车站的人群掀起了巨大的骚动。火车车厢里全是士兵和大炮。人们还不忘对着士兵戏弄几句，“小心被火星人吃掉啊！”“怎么可能？我们是勇敢的驯兽师！”士兵也不示弱。车上的大炮来自胡尔维奇和切特罕，被运往金斯顿。一会儿之后警察便走进车站开始将站台上的人群驱散，我弟弟也离开了车站，走到大街上。
教堂的钟声再次敲响，是晚祷时间了。滑铁卢路上走来了一群唱着歌儿的救世军姑娘。太阳慢慢落山，天空下静静地耸立着议会大厦和钟楼，紫红色的云朵布满红色的天空。桥上一群好事的人看到一片奇怪的泡沫向着下游漂去。还有人说水中出现了漂浮的尸体。一个人自称是后备军，他跟我弟弟说曾经在西面看到了闪光，据他推测应该来自日光信号机。
接着我弟弟在惠灵顿大街上遇到了两个来自舰队街的读报人，“太可怕了！”他们失声惊叫着，原来他们手上正握着墨迹未干的报纸，上面的标题让人大惊失色。“火星人在威伯利奇的激战中被击退！伦敦正面临巨大危险！”
为了看清报纸的内容，弟弟掏出了三便士。
通过报纸他才真正了解到这群怪物有多么可怕，他们拥有着能够操控机械身躯的理智，而且速度惊人，我们引以为傲的大炮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哪里是什么笨拙的低等生物啊？报纸对他们又有了新的描绘，“外形如蜘蛛一般的巨大机器，走路速度超过了火车，并且有强烈的热光作为武器。”以野战炮为主的大炮已经在豪塞尔草地周围就位，有人目睹五个机器怪物向着泰晤士河方向进发，其中一个被人类摧毁。其余的炮弹均射空，参战的炮兵也全军覆没。虽然伤亡惨重，但是报纸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于自大的乐观。
原来火星人也并非铜墙铁壁，他们被暂时击退，退守在沃金附近的三个圆筒之间。大量的士兵和武器开始从各地涌向战场，从温莎，朴茨茅斯、阿尔德肖特和胡尔维奇等地区运来了大炮，甚至有些还在从北方运来的路上。据说从胡尔维奇调来的，是惊人的95吨远程大炮。信号兵们也慢慢接近战区，并且携带着日光信号机。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在伦敦尚属首次，共有160门大炮参与了此次伦敦保卫战。
新闻报道称此次战役非常艰苦且情况特殊，但是大家完全不用恐慌，火星人再厉害，目前只有二十多人到达地球，我们几百万人足以将其消灭。而且我们正在抓紧制造并运送炸药，目标是趁圆筒还未落地就将其摧毁。作者还提出大胆假设，依照圆筒的大小来看，最多可以装下五个火星人，目前总共有十五个火星人，而且其中一个已经被干掉。而且特别强调，伦敦并没有受到威胁，灾难尚在控制之中。当局已经采取妥善措施保护西南部受到威胁的居民，还会在危险到来之前及时通知当地群众。
这篇文章油墨未干，字体非常大，印在报纸最明显的版面，而且没有时间附上评论。弟弟很好奇，这种现象以前从未有过。
惠灵顿大街上的人们为报纸发生了争抢，卖报的人也在河滨路上乱作一团。这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连公共马车上的人也忍不住为了报纸走下车来。河滨路上一家卖地图的店子干脆把帘子直接放下来，只见一个身穿盛装，带着黄色手套的人匆匆地走出来，将一张萨里地图贴在窗子里。
弟弟手拿一张报纸，沿着河滨路一直走到特拉法尔加广场。几个来自萨里的难民从他的身边经过。一个男人推着一辆小车，像是原来卖菜的工具。两个男孩和妻子坐在车里，还堆了些家具在车上。他走过威斯敏斯特桥，一辆马车紧随其后，马车上的五六个人衣着看上去很讲究，身旁还带着箱子和包裹。这些人都面庞消瘦，落魄的形象与身着华服坐在公共马车里的人对比强烈。那些好奇的乘客将头伸出马车，瞅着他们。他们似乎并没有确定的方向，最后朝着东边的河滨路走去。在后面又来了一辆老式三轮车，车子的前轮很小，车上是一个身着工装的男人，只见他脸色惨白，全身脏兮兮的。
转向维多利亚街的弟弟迎面又遇到一群难民，难民们和公共马车里的人不断交流着战争的进展。街上有很多警察在维持秩序。很多人对于自己的奇特经历感到兴奋不已，一个自称亲眼见过火星人的家伙还在大声宣告，“跟你们说吧，那些火星人就像架在高腿上的砂锅，还能像人一样行走！”弟弟的脑子里总是迷迷糊糊地想着，也许会在难民的人群中碰到我。
整条街的餐馆都爆满了。人们或者激动地交谈着，过着打量着这些难民，或者在街角读着报纸。人群非但没有随着夜晚的到来而减少，还大大增加了。后来听我弟弟描述说，那情景简直像是赛马日里的赛马场一样热闹。跟几个难民交流了一番之后，弟弟并没有得到渴望的信息。
在遇到一个人之前，他完全没听到任何有关沃金的消息。那人告诉他，沃金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化为了废墟。那人还说，“我来自毕福利特，一大早就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逐家通知所有人赶快撤离。紧接着就看到了进驻的士兵。他们走到外面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有一些烟雾。之后就听到有枪声从契切那边传过来，然后从威伯利奇跑出来很多人，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把门一锁就跟着过来了。”
当时街上的群众情绪很大，大家都认为政府对于火星人的处理并不及时，给人民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与麻烦。
八点钟左右，已经有清晰的炮声从伦敦南部传来，最初弟弟并没有听到，因为一直身处喧闹的街市，随着他渐渐进入安静的街道，快要走到河边的时候，炮声已经清晰可辨。
这时弟弟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并开始为我担心。大约两点钟，他从威斯敏斯特走向位于摄政公园的公寓。他跟我一样整个人充满了昂扬的斗志，脑海中想象着那“架在高腿上的砂锅”究竟是什么样子，以及那些四处逃命的人群和严阵以待的大炮。
牛津街上也有一辆车难民经过，随后蔓延到梅列博路。但是周末散步的行人依然占满了波兰宫殿和摄政街。媒体的作用此刻大打了折扣，这些人完全不了解发生的一切，情侣们照常在公园的灯下享受着浪漫约会，人们依然聚集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这个温暖祥和的夜晚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只是午夜过后，一些闪光开始在南面出现，炮声开始陆陆续续传来。
弟弟担心我遭遇了什么不幸，反复读着手中的报纸。惊恐不安的他，吃过晚饭便再次出门到街上游荡了。从街上回来，他依然心神不宁，过了半夜才上床休息。周一凌晨，还在睡梦中的他被一系列杂乱的声音惊醒。包括远处的钟鼓声，街上行人走过的脚步声，还有一阵小锤敲击房门的声音。天花板上跳动着红色的反光，在跳下床之前，他拼命想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难道全世界都疯了吗？还是世界末日真的到了？随后他下了床，跑向窗户。
弟弟住的是一间小阁楼，砰的一声，随着他将窗子打开，街上的叫喊声一下子涌了进来。他把头伸出去，看到穿戴不整的人们早已通过窗户探着头相互打探信息。一个警察焦急地一家接着一家来敲门，“他们来了！火星人已经来了！”
所有教堂的钟声都开始响起，阿尔巴尼的军营里传来了军号声和鼓声。伴随着杂乱的开门声，昏暗的灯光从对面房子的窗口亮了起来。
一辆马车从街上驶来，马车门是关着的，转过街角的时候发出嘎的一声，喧闹地从窗下经过，最后消失在远处。随后又有辆出租马车驶了过来，它们不过是打头阵的先锋而已，后面还跟着长长的队伍准备前往恰克农场车站。在车站发往西南方向的列车已经开始搭载乘客，但是列车已经无法在奥斯登通行了。
很长一段时间，弟弟都呆呆地站在窗口，看着警察一户接一户地敲门，嘴里气急败坏地说着什么。突然弟弟身后的门被打开，冲进来一个人，那人样子非常狼狈，头发被枕头压得已经不成形，只穿着衬衫和裤子，吊带已经掉到腰际，脚上蹬着一双拖鞋。原来是住在对面的房客。
房客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事？怎么乱成一团？着火了吗？”
他们一起将头身处窗口，拼命想搞清楚警察到底喊些什么。不断有人从两边的街道涌出来，聚集在街角徘徊。
“究竟是怎么回事？”房客还在问。
弟弟应付性说了一句，随后抓紧时间穿衣服，边穿边不忘到窗口张望。这时又有几个人冲进了街道，嘴里喊着，“金斯顿和里士满防线被击溃！泰晤士山谷血流成河！伦敦已被危险包围！”原来那几个人是卖特早报纸的报童。
从海林到东海姆，整个伦敦大区都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包括他们四周矗立在街道两旁的房子，公园后面的房子，威斯特朋公园区，梅列莱蓬上的街道，圣鹏科斯教区，圣约翰森林，海姆泼斯登，海勃莱和霍克斯顿，东到旭亚迪区，西北至吉培恩。恐惧的气息蔓延过大街小巷，人们都匆忙地穿着衣服，将头伸出窗子，瞪着眼睛问着奇怪的问题，面临着迫在眉睫的危难，伦敦终于从周末夜晚的美梦中醒来。
大街上出逃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弟弟赶紧来到了街上，此时粉红色的朝霞已经升上了屋顶。“黑烟！”“是的，有黑烟！”不断有叫声传入弟弟的耳朵里。人群立刻恐慌起来。停留在门口的弟弟迎面看到一个卖报人正跑过来，马上付给他一先令拿到一份报纸。卖报人也不敢停留，在充满了暴力和惊恐的氛围中，跟着人流一起奔跑。
弟弟从报纸上得知陆军总司令已经阵亡的消息。
“我们的炮兵被火星人通过火箭发射的黑色有毒烟雾熏到身亡。里士满和温布尔登已经失守，沿途一切均被摧毁，此刻他们正向伦敦进发。我军没有办法对付火星人释放的黑色烟雾，至今没有有效方法抵御他们，只能逃跑。”
“有黑烟！”人们大叫着，“火烧起来了！”
教堂的钟声已经连成一片，人群中又是一阵尖叫与诅咒之声，原来是一辆失控的马车冲进了街边的河道。还有几辆马车将街边的路灯撞倒。暗淡的黄色灯光先后在房子里亮起，一直静默在天上的霞光也越来越亮，但看上去却显得凄冷无比。
然后有脚步声和人们走过楼梯时发出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弟弟看到自己的女房东和丈夫一起走了出来。女房东还穿着睡衣，外面裹了一条围巾，两人都嘀咕不停。
恍然大悟的弟弟赶紧冲回房间，带上所有的现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大街上。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五章 萨里见闻
当难民们在威斯敏斯特桥与弟弟擦身而过之时，我还坐在哈利伏特草地的离把底下忍受着牧师的胡言乱语。当晚有人看到大部分火星人都留在豪塞尔草地的沙坑边，一阵阵绿色的烟雾不断从坑里冒出，看来他们为再次进攻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八点钟左右，三个火星人走了出来。看起来非常小心谨慎，穿过比福利特和匹尔福德，冒着夕阳下人类为他们架好的大炮，走向伯莱和威伯利奇。这次火星人没有聚集在一起，而是排成了一条直线型的长队，每两个人之间相隔1.5英里。他们用来交流的声音非常特殊，忽高忽低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像汽笛声。
类似的炮声和叫喊声我们在哈利伏特早就听到过。分派到列伯莱的炮手普遍比较缺乏经验，因为都是些义务兵，也许本不应该被分派到这种关键地区来。他们的射击显得毫无章法，时间又太早，完全错失了目标。失败之后便通过各种途径仓皇逃窜。火星人就从他们的面前经过，幸运的是并没有对他们使用热光武器。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藏在比希尔公园的大炮，一举将它们全部摧毁。
比较之下，隐蔽在圣乔治山上的士兵则显得干练许多。火星人并没有发现隐身于松树之后的他们。他们将大炮精心布置好，整齐到就如接受检阅的队伍。在火星人进入1000码的射程时，迅速开火。
一个火星人中弹了，向前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之后跌倒在地上。炮兵们一阵欢呼，即刻重装炮弹，准备再次战斗。中弹的火星人倒下之后不忘给同伴发去信号。马上便有一个金属怪物应声回答，在南边的树林上空出现。受伤的火星人似乎被炮弹打中了一条腿。可惜的是第二排炮弹并没有上次的运气，全部落空。那家伙的同伙们随即对着大炮举起了热光盒子，弹药瞬间爆炸了，炮兵接连伤亡，幸存的一两个跑向了山顶，连周围的松树也燃烧起来。
有侦察兵报道，在此后半小时内火星人方面没有了动静。他们三个似乎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那个被击中的火星人从头罩里爬出来，开始维修被大炮损坏的支脚。远远望去他的样子就像是个红褐色的细菌脑袋。不到九点钟他就完工了，树林上空再次出现了那个砂锅一般的头罩。
九点刚过几分，又有四个手持黑色粗管的火星人加入了这个三人小队。原来的三个火星人也从加入的同伴手中得到了同样的黑色粗管。七个人接着朝前走，并且每两个人之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在圣乔治山，赛德村与威伯利奇之间围城了一个大大的弧形。
火星人一行动，山上马上便有十几枚火箭射出，这是向等在迪登和爱信的炮兵们发出的信号。手持黑色粗管的四个外星人同时跨过了小河。在西边的天空下火星人高大的黑影就像在云雾里穿梭，一股乳白色的烟雾笼罩在田野上，这白色烟雾仅仅没过了他们三分之一的身躯。此刻我和牧师正拖着疲惫的脚步一路往北前行，走在通往哈利伏特的小路上。
突然看到了火星人，牧师低声大叫了一声之后开始拼命奔跑。我知道逃跑根本无济于事，索性转过身朝着路边的一个大沟走去，那个沟隐藏在露水深重的荆棘和荨麻丛之下。还没跑远的牧师回头看了看，立马跟在我身后钻了进去。
这时两个火星人停下脚步，离我们稍远的一个面朝斯顿站立着，稍远的一个则将脸朝向萨里方向，他们高大的灰色身影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火星人在圆筒外围城一个巨大的半圆形。这个半圆的弧度大概有十二英里宽，先前那时高时低的叫声也逐渐停止了，一切仿佛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之中。相信历史上没有任何一次战争是以如此的寂静作为开端的。列伯莱的侦察兵和我们都同时感受到一种强大的被压迫的气势，落日的余晖与星月微光的交辉之下，火星人高大的身躯仿佛主宰了一切。圣乔治山和比希尔树林里燃烧的大火，似乎也是在助长着他们的气焰。
以火星人排列的弧形为目标，多门大炮已经被安排就位。它们的位置遍及树林、草地，甚至乡间的房屋。从斯顿、汉斯洛、迪顿、爱歇、奥克海姆，到小河南面的山丘。信号火箭在夜空中升空，随即炸开了一片火花。炮手们都严阵以待，只等火星人进入射程之中。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已经箭在弦上。
火星人真的了解人类吗？他们能够想象得到我们几百万人的组织是何等严密？我们是何等的训练有素且行动一致？他们不在乎我们已经将它们团团包围了吗？不知道炸弹的爆炸意味着什么吗？难道以为我们的武力只配攻击一群蜜蜂吗？难道他们是想将我们全部消灭？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疑问，千千万万的士兵估计也是同样想法。当时我还不知道火星人以什么为食。只是眼望着负责放哨的火星人时，千百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开始想象着战争的前景，不知道伦敦那边是否已经集结了庞大的部队？火星人能否被轻易诱骗到汉斯洛的火药库？伦敦会不会有朝一日成为第二个燃烧的莫斯科？我们的同胞拥有这样的勇气和气魄吗？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炮火的爆炸声从篱笆那边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响。火星人开始发射武器了，不过这次发射的不是热光，而是被举起的黑色粗管，地面被震得晃动起来。除了爆炸的轰鸣声并没有看到烟雾和火光。
一听到火星人发射武器，我又感到全身振奋，顾不得身上的烫伤，爬进篱笆望向森布利。第二次发射紧接着袭来，一个巨大的东西飞过我的头顶，飞向霍恩斯洛方向。紧接着我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也没有看到任何烟雾或者闪光。周围只是死一般的沉静，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之久。
牧师来到了我的身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鬼才知道！”我答道。
一只蝙蝠飞了过去，随即又消失不见。同时又有一阵叫喊声传来，随即又归于沉寂。此刻火星人早已迅速沿着河流向东行进，一边快速行走，一边进行着一种莫名的旋转。
可怕的宁静一直在蔓延，我期待许久的大炮根本没有发射，眼看着火星人越走越远，知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与雾气之中。我又往高处爬了爬，发现一个黑影出现在森布利方向，随后视线被一座圆锥形状的小山阻挡了。还有一座类似的山丘出现在远处河对岸。我们眼看着，那小山丘慢慢地变低，慢慢地变大。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朝北方望去，另一座类似的山丘出现在眼前。
火星人在东南边相互叫喊，空气也被他们发射的东西震动了。但是仍然听不到任何炮火的声音，周围依然安静得可怕。
站在圆弧形队伍之中的每一个火星人，都手持与枪类似的黑色粗管，向着每一个大炮的可能藏身点发射，不管是小山，树林，还是房子后面。每个火星人都发射出至少一个巨大的弹筒，有的发射了两个，甚至有人看到那个朝着列伯莱的火星人至少发出了五个。弹筒掉在地上并不会爆炸，而是有黑色的浓烟被释放出来。浓烟打着卷向上升起，形成一根黑色的烟柱。随着黑烟越来越多，就会形成一个小小的山丘，慢慢地扩散下沉，淹没周围的一切。起初我们并不知道那黑烟到底有什么作用，后来才了解到它的夺命功效。所有的生物，不管人畜，只要吸入一点便必死无疑。
这种黑烟质地很重，甚至超过了最浓重的雾气。所以它不会悬浮于空气中，被释放出来之后便会立即下沉，像水一般四处蔓延。又像火山口里涌出的碳酸，流过每一个山冈，山谷，水道和阴沟。黑烟遇到水也会发生奇怪的反应。一层层类似于泡沫的浮渣开始浮在水面上，并且不与水相溶，旧的沉下去，新的马上又浮起来。这些浮渣是有毒的，但是底下的水却是干净的，人喝了也不会中毒。浓烟非常不容易消散，在风的吹动下沿着山坡河岸缓缓流动。它们会跟空气中的水汽混合，降落在地上时已经化成了尘土。这些浓烟的成分我们始终无从得知，只是了解到包含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元素，这种元素会在蓝色的光谱中，发出四道光线。
黑烟一旦散开，便会向着地面下垂。逃脱毒害的方法便是登上五十英尺的高度，屋顶、高楼或是大树上都可以。当晚在恰伯罕和迪顿已经证实了这一方法。
我们从一个侥幸从那里逃脱的人口中得知，当黑烟降临的时候，他正在教堂的塔尖上，他亲眼看到黑烟吞没了房屋和村庄。他不敢下来，在上面足足待了一天半。饥饿交加的他形容道，就像一层黑色的天鹅绒盖在了地面上，天还是蓝的，树木草丛还是绿的，红色的屋顶和围墙在明媚的阳光下展露出头角。
黑烟在恰伯罕的街道上慢慢降落，在地面上慢慢散开。看到黑烟发挥作用之后，火星人便会往上面喷洒一些蒸汽，加快空气的清洁速度。
等到岸边的空气被火星人清洁之后，我和牧师赶紧回到了位于哈利伏特的空房子里。这一切也是那时我们从窗口看到的。我们还看到探照灯在里士满和金斯顿的山那边来回散射。将近11点中，大炮的轰鸣声从南边开始传来，窗户也跟着震颤起来。炮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方向朝着汉普顿和迪顿，火星人已经在那里消失不见。随后白色的光消失了，红色的火光出现了。
第四个闪着绿光的陨星降落了，那是第四个圆筒。后来才得知它的降落地点是毕歇公园。西南方曾经发出过零散的炮声，时间比里士满和金斯顿那边的大炮还要早。应该是黑烟降落时，炮手们最后的挣扎吧，我猜想。
火星人就这样在通往伦敦的乡间不断投放着黑烟，就像玩起了烟熏黄蜂的游戏一般。原来的弧形队伍慢慢向外扩展，直到最后形成一条从汉威尔到马尔登的直线。一晚上他们都在用黑烟为自己打开道路，自打一个伙伴在乔治山遭袭，火星人再也没有留给炮兵任何开炮的机会。看得见的大炮都被热光消灭，隐藏在暗处的大炮也在黑烟的攻击下失去了左右。
半夜，里士满公园山坡上的树林已经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升起的黑烟。整个泰晤士山谷都被黑烟包容在内，绵延久远。烟雾中两个火星人缓慢地移动着，并且不断有热光扫向各个方向。
火星人对于热光的使用并非肆无忌惮，也许那种资源对他们来说是有限的，也许将所有建筑摧毁并不是他们的本意，总之他们的目标只在击退人类的进攻。这个目标对他们来说并不难实现，星期天晚上的反击战已经是人类最后的挣扎，尽管这一挣扎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此后再没有任何行动能够阻挡火星人，载着大炮的驱逐舰和鱼雷艇开向了泰晤士河上游，但是水兵们不同意在水中停留，随即引出了一场哗变。虽然当晚还有人坚持在抗战前线，但是明显看上去已经士气全无，只是在那里应付性地挖着壕沟，埋着地雷。
也许人们只能在想象中看到驻守在依希尔的官兵们的命运了。几乎不可能有任何的幸存者，人们仿佛看到他们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军官们警惕十足，炮手们严阵以待，炮车和弹药车的驾驶员和平民们甚至都走到了职责范围的最近处。在黑夜的笼罩下，从威伯利奇抢救回来的伤员正躺在救护车上和战地医院的帐篷里。紧接着，一声巨响之后黑色的弹筒穿越房屋和树林降落到地面上。
接着想象当时的情况，人们来不及集中注意力，翻卷着的黑烟慢慢升向天空，将一切都包裹在这黑暗之中。人们在着黑色的魔爪之下无处躲藏，所有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人们不断奔走呼号，随后开始无法呼吸，直到在奔跑中跌倒，再也爬不起来。没有人再去管什么大炮了，随着黑色的锥形体迅速蔓延，黑夜和死亡已经吞噬了一切。
天亮之前里士满的街上已经慢慢有黑烟涌入，几近崩溃的当局政府曾经试图抵抗，失败之后只得通知当地居民马上撤离。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六章 伦敦大逃亡
这一切都超出了人类的正常想象，新的一周正要拉开序幕，恐惧的狂潮已经席卷了这个世界首大城市。逃亡的人群越来越多，一股巨大的人流涌向了火车站，城东和城北的出口也早已被人群所包围。泰晤士河边的人群为了争抢船只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到了十点钟左右，警察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中午时候铁路局也乱作一团，整个城市的秩序瞬间陷入土崩瓦解的状态之中。
伦敦东南部的居民在星期天上午已经得到了撤离警报，同时被告知的还有泰晤士北面的铁路线。火车里已经人满为患，两点钟左右，人们甚至为了争夺一个火车上的立足之位而拳脚相加。到了三点钟，主教门街上已经人潮涌动，悲惨的踩踏事件时有发生。有枪声从距离利物浦大街车站200码的地方传来，维持秩序的警察早已忙得晕头转向，自顾不暇，没有能力再去处理人群中发生的械斗，他们只是暴躁的用警棍敲打着保护对象的头部。
火车没有再返回伦敦，因为火车司机和司炉工都惧怕了那吓人的场景。可是火车站的人群依然在不断增加，甚至有人徒步沿着路基往北逃亡。中午有人说在巴尼斯看到了火星人，黑云已经蔓延到了拉姆巴斯低地和泰晤士河，伊林上空也没有幸免，炮台山上一小撮人被黑烟围住，从桥上逃跑的方法也行不通了。山上被围困的居民虽未死去，却也生还无望。
我弟弟没有如愿登上那辆经过恰克农场的西北线列车，一辆火车头径直从呼喊着的人群中开了过去，气愤的人群抓住司机的头要往锅炉上撞去，幸好几个体型壮硕的人及时拦住，才没有造成悲剧。我弟弟尽量躲开马路上飞速行驶的马车，来到恰克街上的一家自行车商店，算他走运，赶上了第一批队伍，他从店里拽出一辆自行车，飞身骑了上去，根本没时间估计前轮被扎破的车胎和自己受伤的手腕。走到哈佛斯托克山脚下的时候，几辆已经侧翻的马车挡在了他的前面，无奈之下只能转向贝尔萨兹路。
躲避开混乱的人群，弟弟在七点钟左右到达了艾琪维亚。疲惫不堪又饥渴交加的他离逃难的人群已经越来越远。一路上路边的人们都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也有一些乘坐不同交通工具的人从后面超过了他。还有一公里就到艾琪维亚了，自行车的一个轮圈裂开，终于宣告报废了。他把自行车撇在路边，自己徒步前行。来到街上之后，顾不得当地人吃惊的眼神，弟弟先到一个小酒店里要了点食物来充饥。紧接着又涌进来大批的难民，将坐在门廊和窗前的居民们看得大吃一惊。
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弟弟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此刻关于火星人的最新消息还没有传来，有的人像弟弟一样想再多留一会儿，也有很多人抓紧向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虽然路上人流量很大，但是幸好没有造成交通阻塞。最初的难民大都是骑着自行车的，不多时马车和汽车也加入了队伍。整条通向圣阿尔彭斯道路上尘土飞扬。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弟弟最终一条通往东方的偏僻小路，因为情急之下的他突然想到一位住在契姆斯伏特的朋友。从一排篱笆旁边转过去，弟弟踏上了一条小路，直奔东北方向。沿途并没有看到太多难民，除了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地方和几所农舍。后来弟弟走到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这条路是通往高巴奈特方向的。在这里他巧遇了两位女士，并且及时就下了她们的性命。
当时的情景非常危急，两个男人正在试图将这两个女人从一个小马车上强拉下来，还有一个负责拉住受惊的马头。闻声经过的弟弟赶紧从路口转过来，走上前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矮个女人正在站着呼喊，另外一个身材瘦小，深色皮肤的女人正被一个男人抓住胳膊，另一只拿着马鞭的手不断向着男人抽打。
弟弟很快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立刻吼叫着冲上前去。其中一个男子放开女人，面目狰狞地走向了弟弟，看到那张脸，弟弟知道这一架是打定了。弟弟是个很厉害的拳击手，主动上前出击，将那人打倒在车轮之下。
现在已经讲不起什么绅士风度，将第一个男人撂倒之后，弟弟又走向那个拽着弱小女孩胳膊的家伙，揪起那人的衣领。随后弟弟耳朵里传来马蹄声，脸上还挨了一鞭，鼻梁也受到另外一个家伙重重一拳。被抓住衣领的家伙趁机挣脱开来，奔向一条小路，正是弟弟过来时走的那一条。
弟弟感觉自己有点被打晕了，然后发现那个抓住马头的男子正对着自己，而马车早已经沿着下路摇摇摆摆地跑了，车上的两个女人还不时地回头张望。面前的家伙很健壮，看上去不是好惹的主，没等他冲上来，弟弟一拳朝他的脸挥了过去。弟弟发现此时的自己正在孤身对敌，立刻转身，去追赶小路上已经跑远的马车。那个家伙死死在后面追赶，在他们的身后还尾随着一大波逃难的群众。
弟弟突然在追赶的途中被绊倒，后面的男人很快超过了他，他赶紧站起来，发现两个敌人已经来到面前。就在弟弟快要抵御不住的时候，先前那个瘦弱的女子拉住了马车回来救他。那女子手中握有一把枪，之前放在座位底下，所以遭到攻击时没来得及取出。她站在六码开外扣动了扳机，一个行凶的男子立刻躺在了地上。弟弟也险些被打中，一个胆小的男子直接被吓跑，另一个同伙骂骂咧咧地追上去，两人一同站在小路上观望。
瘦弱的女子将枪递给我弟弟，“拿着吧！”
我弟弟抹了一把从嘴唇上流下的血迹，说道，“赶紧回车上去！”
他们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女子平静的转过身来，走到另一个拼命拉住小马的白衣女子那里。弟弟再次回头望向那两个家伙，此刻已经不在了，估计觉得抢夺马车没有希望，已经狼狈逃窜了。
“如果允许的话，我来坐这里！”弟弟跳上车，坐到车子前排的空座位上。两个女子也再次回头张望了一下。
“把缰绳给我！”白衣女子说着，挥手一鞭抽在小马的身上。刚才的三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他们很快在路上回过一个弯。
就这样经过了一番意外遭遇，弟弟就跟两个陌生的女子同驾一辆马车奔驰在逃亡的路上。只见他嘴唇开了裂，下巴也因受到重击而青了一大块。鲜血还在从手指的关节上冒出来，嘴里始终没有停止重重地喘息。
弟弟后来才知道这两位女子的身份。一个是一位外科医生的妻子，居住在斯登摩尔，另一个是医生的妹妹。医生早上到滨南一个重症病人的家中去出诊，回来的时候途经车站，听说了火星人到来的消息。匆忙赶回家的医生立刻叫醒了妻子和妹妹，收拾好家里的贵重物品之后，将手枪塞在车座底下。医生告诉她们先驾车到艾琪维亚，然后再换乘火车。他要先去告知邻居，接着便随后赶上来。她们出门的时候是早上四点半，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依然没有见到医生的身影。难民在艾琪维亚越聚越多，无法立足的她们只能来到了这条小道。
这就是她们的故事，一路上讲得有些残缺不全。后来马车停在了新巴尔捏特附近，弟弟答应一直陪在她们身边，直到医生赶来，或者她们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弟弟还撒了个谎，说自己是个用枪的好手，可事实是他之前从未碰过那玩意儿，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她们。
他们停在路边，让小马在篱笆里吃草补充体力。弟弟将自己如何离开伦敦的经过讲给她们听，还将有关火星人的事情以及他们的行为告诉她们。聊了一会儿之后，他们都陷入了各自的期待之中。此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弟弟叫住了几个从路边进过的士兵，向他们询问最新的消息。他们只是跟弟弟说了些琐碎的语言，但是足以令他感受到此刻人类面临的危险已经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他赶紧催促那两位女子，如果不及时逃走，肯定后患无穷。
“我们有钱的！”身材瘦弱的女孩有些犹豫不决。
但是当她的目光与弟弟的目光交汇的一刹那，犹豫消失不见。
“我也有钱，”弟弟说道。
女孩说她们手上有30个金镑，外加一张5磅的纸币。到了圣阿尔巴或者新巴尔捏特，可以用这些钱来换乘火车。因为此前就目睹过伦敦车站里人们你争我夺的场景，弟弟对这一提议丝毫不抱希望。弟弟建议，他们可以穿过艾萨克斯，到达哈维区，最后逃出英国。
穿白衣的女士名叫埃尔文斯东夫人，此刻她除了丈夫乔治之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幸亏她的小姑子还没有丧失理智，最终采纳了弟弟的建议。于是他们又上路了，这一次弟弟亲自牵着马，为了让它更好地保存体力。为了穿过大北公路，他们向着巴尔捏特走去。
天气变得越来越热，太阳已经懒懒地挂在了天空，地上白色的沙土被晒得滚烫。灰色的尘土已经在道路两旁的篱笆上盖了厚厚一层。一路上他们行走的很缓慢，越是靠近巴尔捏特，路况就越混乱。
越来越多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这些人显然比他们上路还要早，看他们大多满身污秽，疲惫不敢，相互之间还不断地窃窃私语着。他们被一个男子的声音吸引，转过身去看到一个身穿睡衣的男人走过来，双眼一直不离开地面，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伸出去在空中胡乱地挥舞，像是在挥打着什么无形的东西。一阵疯癫似的乱舞之后，男子又继续向前，头也不回地走了。
弟弟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此地就位于巴尔捏特南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来到了路边，她是从左边的田野穿过来的，还有两个孩子跟在身边。紧接着又跟上来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衣服，全身沾满了污秽，一手提着一个小号箱子，一手拄着拐杖。又过了一个街角，一辆小号马车从一条小巷里面窜出来，还经过了位于大路上的别墅群。赶车的是个年轻人，头上戴着宽边的帽子，同样满身狼狈。拉车的那匹小黑马已经被累得大汗淋漓。有三个貌似在东端工厂工作的女孩坐在车上，此外还包括两个小孩子。
“到艾琪维亚该怎么走？”赶车的年轻人一边问路一边瞪大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往左转，”弟弟告诉他之后，只见他来不及道谢便快马加鞭地赶着车走了。
我弟弟发现一股并不浓重的灰色烟雾在前方的房子上空升起，大陆后面的房屋被烟雾遮盖住，在路的前方是一个别墅区。只见裹着烟雾的火苗从前面房子顶端突然冒出来，火势暴露在炎炎烈日下。埃尔文斯东夫人突然失声痛哭，她的哭声瞬间淹没在杂乱的人群噪声之中，其中不乏马车、车轮和马蹄三者产生的嘈杂协奏曲。就在离大陆不到五十码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急转弯。
埃尔文斯东夫人大叫起来，“上帝啊，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
弟弟将马车停下来。
大路上走来了一股拥挤的人流，伴随着嘈杂的叫喊声涌向北方。天上的阳光依然往地面投射着耀眼的光线，地上的烟尘肆虐，地面上20英里开外早已看不清人影，只见马匹狂奔，行人匆忙，到处都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焦躁景象。
不断有声音传到弟弟的耳朵里，“快让开！”“闪开！”
一片浓烟滚滚的火场出现在小路与主干道的交叉口，不时有刺鼻的味道裹挟着烟尘从火场中飘来。再往前看，一座修建在路边的别墅也烧起来了，主干道也被熊熊的黑烟所笼罩，见此情景，人群更加手忙脚乱。
两男一女先后从弟弟他们身边经过，走在后面的是一个身背巨大行囊的女性，满身污垢，一路上止不住抽抽泣泣。一条受惊的狗来回穿梭于人群之中，好像是迷路了，带着惊恐的眼神奔向了我弟弟这边。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人流，遍布从伦敦延伸出来的每一条小路。人们全部神色匆匆，失去了往日的体面，清一色的黑色脑袋与扭动的躯体在不断行进的人流后攒动，最终又被烟尘所吞没。
“快走！”“快走！”“让开！”“让开！”人们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弟弟站在马头前方，被人群不由自主地推着前进，挪动的空间范围非常狭小。甚至很多人只能将手搭在前面行人的肩膀之上。
已经没有人在乎其他任何事情了，所有的人都在逃命的路上。不仅艾琪维亚已经失控，连恰克农场也人满为患了。整个混乱的场面已经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冲过街角的人们又在强大人流的攻势下退了回来，小路上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只能背对而立。行人们为了躲避马车只能东倒西歪地向两边闪避，结果有人撞在了一起，也有人直接掉进了坑里。
马车和小车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同样挤成了一团。偶尔出现的细微空当便会被急不可耐的那马车冲上去占领。不得不为这些车辆们让路的人们只能紧紧靠着篱笆，或者紧贴在路旁房屋的大门口。“快跑啊！”“火星人来啦！”“快逃命啊！”大家都在拼命地喊叫。
一个身穿救世军服装的人站在一辆马车之中，应该是个盲人，因为他一直没有停下手指地比比划划。“永生！”“人类永生！”嘴里也一刻不得闲地喊着。他那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一直传到弟弟的耳中，甚至在他已经倒在烟尘里面很久之后都没有消失。挤在马车上的人们上演了千姿百态的画面，有的和临近的马车上的人吵着嘴，有的静静地发着呆，神情已经呆滞，有些人在车厢后面埋头躺下，有些人忘情地狂抽着马匹，似乎在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还有些人犯了强迫症一般，玩命地啃着自己的双手。可怜的马儿们只能拼命奔跑，眼睛里充满血丝，泡沫已经将嚼子覆盖。
各种各样的马车霸占了道路，商店的马车、带着棚子的马车、载客的马车、自家的马车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辆保洁车，上面还带有“圣朋克拉斯教区”的字样，一辆邮车也穿插其中，还有一辆运木材的马车也挤在队伍中，上面堆满了破烂东西，静安还有一辆啤酒车的轮子上已经被鲜血浸染。
“让开！”“让开！”这声音已经连绵不绝。
路边又传来了回音，“永生！人类永生！”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阶级之分，不管你是身着华服的贵族名媛，还是邋里邋遢的穷苦妇女，此刻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华服已经被尘土玷污，脸上除了眼泪便是疲惫，只求孩子没有在人群中走失，还紧紧地跟在身后。身边的男士们也是举止各异，有的会帮一帮这些可怜的女人，有的则露出了粗鲁险恶的本性。被卷入人群中的乞丐们不断地发出咒骂声。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条路，原来是几个身体强健的工人同心协力之下创造的，后面还有几个店员和职员们跟着。一个受伤的士兵进入了弟弟的眼帘，同时还包括一个身着铁路制服的人，看样子是个搬运工，还有一个人，尚未系好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睡衣。
尽管逃亡的人们行色各异，但是那脸上的疲惫和眼神中透露出的惊恐全是出奇的相似。而且所有的人都处于对生存的渴望而充满了战斗般的活力。混乱的路况以及为了抢夺座位而引发的争吵都无法阻止他们越来越快速的脚步，就连伤痕遍布，膝盖受到重创的人也不甘落后，明显加快了速度。炎热的天气和飞扬的尘土令人们变得皮肤脱水，嘴唇变黑甚至开了裂。不断有各种是噪音从这些手脚酸软，全身疲惫的人群中传来，仔细听来，包括争吵声，责备声，哭喊声，叱责声，甚至还有积劳成疾而引发的痛苦呻吟声。大部分的声音都由于人们渐渐嘶哑的嗓音慢慢消弱了，唯有那句“闪开，闪开！火星人来了！”永远响彻在耳边。
在主干道旁边伸出了一条小路，似乎也是通往伦敦的方向的。几个人被挤到了人流之外，来到这个狭窄的路口。很快这里便聚集了一大群人，力气小的人再次被挤了出去。但是这些人还是保留着旺盛的斗争精神，最多停留了一分钟，便再次涌入了洪流之中。一个伤员走在小路上，只见他光着一条腿，腿上还裹着浸满血迹的破布条。不过他已经非常走运，因为身边还有两个一直陪伴在身边并且扶持着他的朋友。
人群中又挤出一个长着灰色胡须的瘦老头，他个子很矮，黑色的礼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一瘸一拐地坐向路边，将靴子脱下来，原来是为了倒出鞋子里面的石子。再看他的袜子，已经被鲜血浸透。没来得及休息一下，老人又上路了。这时一个人突然钻到了弟弟边上的篱笆下面，哭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姑娘。
“走不动了！我实在走不动了！”小姑娘哭着说。
她的哭声将弟弟从神游中拉回现实，并且一边安慰她一边将她带到埃尔文斯东夫人身边，因为只要弟弟一碰触到她，小姑娘便被吓得呆立不动。
“艾伦！艾伦！”一个女人的凄厉叫喊在人群中传来，声音中夹杂着哭泣。
“妈妈！”小女孩马上从弟弟身边跑了过去。
“他们来了！”一个骑马的男子在小路上经过时说道。
“闪开！别挡路！”一辆四轮马车来到了小路上，一个站在马车上的车夫高声喊道。
为了给这辆马车让路，人们又挤成一团，弟弟也将马车推到篱笆边上，看着车夫驾车疾驰而过，随后又停在了转弯的地方。原本应该有两匹马驾驶的四轮马车现在只剩下了一匹。然后两个人从里面抬出了什么东西，弟弟透过腾起的灰尘望去，被抬出来的是一副白色的担架，此刻已经被平放在篱笆旁边的草地上。
其中一个人跑向我弟弟，
“请问哪里有水啊？他已经快不行了！”那人说道，“他是切利克勋爵，现在他很渴，需要水。”
弟弟大吃一惊，“切利克勋爵？不就是最高法院的院长吗？”
那人又问，“知道哪里有水吗？”
弟弟回答说，“我们没有水，而且我走不开，你到房子里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水龙头。”
那个人听完便挤进人群，跑向了房子的大门。
“快走啊！走啊！他们来啦！”人们叫喊起来。
一个鹰脸男人引起了弟弟的注意，他的下巴上还留着一撮胡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号的旅行袋。只见旅行袋有的地方已经裂开，许多金币从里面滚落到地上，随后又四散到人们的脚边和车轮马蹄之间。那个鹰脸男人呆立在人群中，任由一辆出租马车上的横杠撞在自己肩上。他突然回过神来，晃悠了一下，大叫一声往后闪退，又险些倒在一个车轮之下。
四周的人们还在大叫，“让开啊！快让开！”
一等到马车过去，鹰脸男人立即扑倒在地，双手搂住地上的金币，大把大把地塞向口袋。这时又有一匹马冲了过来，仅仅一眨眼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完全直立，就被马蹄踏在地上。
“快停下！”弟弟大喊一声，推开一个女人，尝试着去抓住马嚼子。
一切都太晚了，一声惨叫已经从车轮下传来。透过烟尘，弟弟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家伙，脊背已经被车轮压断，弟弟马上绕到车子后面，还险些挨了马车夫一鞭。那个男子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周边都是四散开去的金币，他再也站不起来了，除了脊背已经被压断，腿也瘸了，此刻只能在尘土里拼命地哀嚎。弟弟又赶紧站起来，喊住旁边一个骑在黑马上面的行人，一起过来救那个男人。
“快把他从路上弄走！”弟弟大声说，并且身处一只手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企图将他拖到路边上。可是那家伙并不领情，死死抓着自己的钱不放，目光险恶地等着弟弟，并且用他那攥着金币的拳头捶打着弟弟的手臂。后面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快走吧！别再管他了！”
“闪开！闪开！”
又一辆四轮马车冲上来，并且车子的横杆撞在了骑黑马的人先前拦下的马车上。就在弟弟抬头观望之际，地上的鹰脸男人狠狠朝着弟弟的手腕咬了一口。现场混乱了，黑马和马车都被冲到了边上，马蹄险些踩到弟弟的脚。为了退到后面，弟弟只能松开抓着那个男人衣领的手，但是他眼见着地上那个家伙的脸由愤怒逐渐变为惊恐，随后便消失在人群中了。我弟弟被挤到了人群后面，差点被挤出了路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又回到原地。
然后弟弟找到用手将眼睛捂起来的埃尔文斯东夫人，还有一个小孩子，那小孩正在瞪着自己那双充满童真的好奇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那一团安静的黑黑的东西，以及在那上面不断碾过的车轮。
弟弟便拉着马头，边对她们大声说，“咱们还是往回走吧！这样地狱般的道路，我们不可能活着穿过去的！”然后他们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走来大约一百码，直到将拥挤的人群抛在了后面。他们再次经过了那个转弯处，再次看到了勋爵先生。此刻勋爵已经危在旦夕，被安置在路边的沟里。他的脸已经变得惨白而扭曲，不断渗出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亮。两位女士惊恐地蜷缩在马车的座位上，静静地发着抖。
车子完成了转弯，弟弟又停下来。埃尔文斯东夫人只是一味地在那里哭泣，连丈夫的名字也忘记了呼唤。她的小姑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弟弟其实也好不了多少，而且对于前进的方向疑虑重重。也许退到这里之后，还是应该穿到路的另一边去。打定主意之后，弟弟转身对埃尔文斯东小姐说，
“我们只能走那条路！”说罢再次将小马转了回去。
这位年轻的姑娘果然非常有勇气，她赞同弟弟的说法。弟弟再次挤进人流之中，拉住一匹套在马车上的马儿。小姑子赶紧借机挥舞着马鞭，狠狠抽在拉车的马儿身上，马车被赶了上去。但是意外再次出现，他们马车上的车轮与一辆敞篷马车纠缠在一起，导致她们车上的一条长木板被拽了下来。不过总算再次回到了人群里面，弟弟的脸上和手上都挨了重重的鞭子，他已经顾不得这些，跳上马车，从她的手上拿过了缰绳。
弟弟把枪递给她，说道，“拿着枪，对准后面的人！不，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就瞄准他们马车上的马匹！”
随后他们便开始寻找机会穿到路的右边，但是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想要完成这样的任务绝不容易。他们马上就变得身不由己，被淹没在大路上的灰尘之中。他们只能随着人流前进，直到经过了契宾巴尔捏特，距离镇中心超过一英里之后，他们才如愿到达了路的另一边。周围依然是无法描述的喧闹与混乱，但是至少因为镇后面的路多了很多分叉而稍稍减少了些许拥堵。
经过海特列之后，他们一路向东，沿途看到许多在溪流里喝水的人，还有人为了能够挤到河里而发生了争斗。再往远处望，两列火车在东巴尔捏特山顶沿着大北铁路线往北逝去，火车没有发出任何信号，整个车身上全是人，甚至连车后的煤箱里也早已人们为患。那些人肯定是从伦敦之外打上的火车，弟弟这样猜测着。因为他已经亲眼看到伦敦车站早就因那些愤怒的人群而无法正常工作。
一天下来他们三个早已筋疲力尽。不得不在附近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此时已经到了晚上，饥饿和寒冷围困着他们，但是他们没有睡觉的勇气。一晚上都有人行色匆匆的从他们身边经过，朝着弟弟他们刚刚走过的方向奔去，拼命想要逃离那不知何时何地会爆发的危险。

第一部 火星人 第十七章 霹雳娇娃
如果毁灭是火星人唯一的目的，那么当他们在星期一还在乡村房舍之间漫游的时候，完全可以将伦敦的所有民众消灭殆尽。因为从伦敦出逃的大量人群已经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各条道路。不仅包括巴尔捏特路、艾琪维亚路、维尔萨门修道院路，还包括往南通往迪尔和百老特斯戴尔斯的路，以及往东通往苏仁德和旭伯莱纳斯的公路。在这样的六月天，如果有人能够有幸登上一个热气球从伦敦上空飞过的话，将会将这无比壮观的一幕尽收眼底。逃难的人群像一个个小黑点布满了每一条街道，这些街道以伦敦为中心，像迷宫一般地四处延伸。那每一个小黑点都代表了一个绝望的生命。为了让读者们更具体地了解那些逃亡中的小黑点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我在上一章特地为大家描述了我弟弟在走向契宾巴尔捏特的途中都经历了些什么。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如此大规模的逃亡行动，当然也是首次如此严重的集体受难。就连所谓的亚洲最大的军队，即传说中的匈奴人和哥特人，也无法比得上这些人的一分一毫。只是，这并不是一次组织严密的行动，而是一次规模巨大，为求保命的可怕大逃亡！就像野兽一般，完全处于一种求生的本能，超过六百万人在没有任何武器与供给的环境下，毫无目的地向前奔跑。也许这次残忍的大屠杀，就是人类文明遭受毁灭的开始。
坐在热气球上的人能够将地上的一切图景尽收眼底。花园、教堂、广场、十字路口、房屋和街道，早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点点的烟火在南边升起。如果热气球飘到了里士满、温布尔登和依林的上空，你会发现好似一只巨大的钢笔将大片的墨水洒在了地图纸上。那些黑色的墨迹在慢慢地持续扩展，并且不断向外延伸开去。随着地形起起落落，那情形像极了一摊墨水将一张吸水纸慢慢洇湿的过程。
向远处望，穿着金属战衣的火星人在河流南面的山上不断地来回行走，并且冷酷地将有毒的黑色烟雾散布于乡间各处。他们的动作那么冷静且有条理，完全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为了占领被征服的地区，他们还会不时地将热光武器亮出来。看起来他们的最终目标只是想要人类彻底放弃抵抗，而非将我们全部杀光。每一座弹药库都被他们炸毁了，每一根电报线都被他们切断了，甚至铁路也被他们悉数捣毁了。他们的行为仿佛是要将人类的脚筋挑断，让我们彻底沦为残废。一天之内，火星人并没有将战争范围扩大到伦敦中区以外，似乎时间对他们来说并不紧迫。相信肯定有很多伦敦人在星期一没有来得及逃出自己的房子，绝大部分应该已经丧生于黑烟之下。
午间时候，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在伦敦的波尔地区。水面上停靠了形形色色的包括蒸汽船在内的各种船只。为了能够登上船只，难民们愿意付出高额的钞票。还有很多人试图从水里游到船上去，但是都在船钩的残忍打击下溺亡了。时间到了下午一点钟，薄薄的黑烟开始出现在黑僧桥的上空，整个波尔立刻陷入了混乱之中。人们为了争夺船只陷入没完没了的争斗之中，塔桥的桥面下面时常同时又多艘小船和驳船搅在一起，大批的人从河边涌上来，搬运工和水手们只能拼死抵抗，甚至有人豁出了性命，直接从桥上往船上跳。
一小时之后，在钟楼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火星人，开始在水中往下游方向走去，仅剩下一些零星碎片留在屋后的河里。
在讲述第五个圆筒掉落之前，先来说说降落在温布尔登的第六颗陨星吧。当时我弟弟与另外两位女士正待在草地上的马车里，忽然看到有绿色的闪光从远处山峰的后面升起来。到了星期二，他们的目标仍然是穿过大海，所以就混入逃亡的人流中奔向了科尔切斯特。当时已经有消息证实，伦敦已落入火星人掌控之下。在海格特和甚至尼斯登都有人看到了火星人。但是一直到早上弟弟才亲眼所见。
接下来粮食成了难民们最大的难题。越发饥饿的难民们早已无暇去顾及什么法律和私有财产。农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粮仓，牛棚，还有地里没成熟的庄稼，只能扛起了武器。有几个人与弟弟同一方向，往东走去，也有些人觉得前途渺茫，干脆原路折回希望能够在伦敦找到吃的。这些人大都来自伦敦周围的郊区，他们没有见过火星人，只是听说过一些零碎的有关黑烟的传言而已。弟弟还听到一些消息，说将近二分之一的内阁人员已经转驾伯明翰，并且有大量被用来组装地雷的炸药已经被运送到密特兰各处。
还有消息称火车已经重新通车了，第一天因民众的恐慌而被破坏的铁路已经被密特兰公司修好。火车的起始站是圣阿尔彭斯，开往北方，各地的交通拥堵有望得到减缓。切宾翁在家里贴出了一张告示，称有大量面粉贮存在伦敦周围的城镇，还将24小时向附近饥饿的难民们发放面包。不过这些消息并没有改变弟弟的想法，他们依然坚持原来的计划。他们继续往东行进了一天，除了那张告示，根本没有看到有人分发食物。而且其他人也证实了他们的看法。当晚又有第七个圆筒落了下来。位置在樱草山上，当时看到陨星的是埃尔文斯东小姐，因为他们分工轮流守夜，当时刚好赶上她值班。
在星期三到达契姆斯伏特之前，弟弟他们三人在一片尚未成熟的麦地里熬过了一夜。当晚一个自称为公共供给委员会的组织抢走了他们的小马，说是作为应急物资。弟弟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交换的物品，只是听到一句承诺，第二天可以分点马肉给他们。同时又有消息传来，火星人炸毁了维尔萨姆修道院火药库，并且已经毫发无损地到达了达爱宾。
那里的教堂钟楼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希望在这里看到火星人。弟弟很快做了明智的决定，不再等待食物，三人忍受着饥饿继续朝着海岸进发。中午的时候他们经过蒂灵海姆，但是当时早已是一座空城，除了几个面目狰狞的家伙在到处寻找着食物，周围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他们终于看到了大海，还有大片的船只，那些船的样式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船上的水手们无法将船开往泰晤士河，只能转道去艾塞克斯海岸，而后在转往哈维尔、威尔顿和克拉克顿，随后在经过福尔纳斯和旭勃莱将乘客接上船。众多船只沿弧线排列在一起，远远望去像一只巨大的镰刀，其朝向耐兹方向的一端被升起的雾气所掩盖。成群的小渔船停靠在岸边，这些船只来自各个方向，如英国、法国、苏格兰、德国、瑞典等。还有从泰晤士来的蒸汽船，电动船和游艇。远处还能看到大吨位的船只，如货轮、客轮、油船，还有运煤船。就连往返于南安普顿和汉堡之间的灰色与白色邮轮也位列其中。弟弟沿着深蓝色的海岸线望去，在穿过黑水的地方，模模糊糊地看到似乎船上的水手们在跟岸上的难民们讲着价钱。人群越聚越多，从黑水一直延伸到马尔顿。
一艘铁甲战舰停靠在大约两英里开外，战舰看起来很重，舰身很大一部分沉入水中。这艘海防铁甲舰名叫“风雷”，是唯一一艘进入视野之内的战舰。但是如果向右面的海面眺望，会隐隐约约看到一支由铁甲舰队组成的海峡战队，还伴随着一股股打着旋的黑烟升上天空。这些铁甲战舰在泰晤士河口排列成一条直线，等待着火星人到来。虽然这些战舰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真正遭遇火星人之时，依然难以抵挡。
在看到大海的一瞬间，埃尔文斯东夫人就崩溃了。任小姑子和弟弟再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她说自己一生从未离开英国，决不能登上这些看起来并不友善的外国人的船只，与其如此，她情愿去死。看来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将法国人当成了火星人的同类。两天的旅程已经让她的恐惧越积越深，意志消失殆尽，最后歇斯底里的她竟然提议要回到斯顿摩尔，并说那里是最安全的，而且还能在那里找到她的丈夫。
费了千辛万苦，终于将她带到了海滩上面，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几个来自泰晤士的水手看到了他们，水手们从轮船上派了一只小船来与他们交涉，经过了一番谈判，终于确定了36磅一个人的价格。那些水手告诉他们这艘轮船是要开往奥斯顿特的。
大约两点钟，弟弟带着两名女士上了船，并付了昂贵的船费。幸好船上有食物可吃。他们立即决定先坐到前面去吃些东西。
弟弟他们上船时，已经有四十多个难民待在船上了。但是贪心的船长并不急着开船，一定要等到难民们已经占满了了甲板。其中的很多人为了登上这艘船，付上了自己最后的积蓄。将近下午五点钟时，轮船终于开始向着黑水驶去。其实是南方传来的炮声，令船长最终做了开船的决定。
似乎是作为刚才炮声的呼应，海里的铁甲舰也用小炮打出一发炮弹，然后便看到一串旗子升了上去，一股浓烟从烟囱里冒出来。
一开始有人认为炮声是从旭勃莱纳斯传来的，但是后来又发现炮声开始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同时只见三艘铁甲舰出现在东南方向的黑色烟雾之中。铁甲舰最先露出的部位是桅杆，紧接着是舰体的上身。同时出现在南面的火光很快吸引了弟弟的注意，模模糊糊中有烟柱开始从灰色的迷雾中升起。
一艘小汽艇行驶于由各式轮船组成的镰刀队伍东面，矮矮的艾萨克斯海岸线逐渐变成了蓝色，随即又变的渐渐模糊。然后只见一个淡淡的小黑点出现在远方，沿着海岸线走向福尔纳斯。没错，那是一个火星人！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们的船长开始在驾驶室里方寸大乱，一边因为恐惧而大声地咒骂着，一边连连后悔因为自己的贪心耽误了开船的时间。就连这艘船似乎也在恐惧的感染下明显慢了许多。乘客们都坐在座位上，没有座位的就站在船舷上和甲板上，大家都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可怕的身影，只见那高高的身躯站在树梢和教堂顶上，正在慢慢地模仿着人类的步伐前进。
我弟弟还是第一次看到火星人，他呆呆地站在那里，除了惊恐之外，内心充满了惊异。他眼看着这个巨大的金属家伙朝着海上的船只大步走来，他的身后是越来越远的海岸线。随后又出现了两个火星人，一个出现在距离克罗区很远的地方，走过来时将那些矮树全部踩在脚下。另一个在更远一点的泥滩上，他在深水中前行，就像是悬挂在天空与海水之间的钢铁怪物。这几个火星人一同朝着东面进发，似乎是想要拦截那些正在试图逃跑的船只。那些数不清的船舶大都挤在福尔纳斯和纳兹，大难马上就要降临了。为了尽快逃离，我们这艘船的引擎被开到最大马力，船尾也涌起了滑水板搅起的泡沫，不过速度依然没见提升。
弟弟的视线又望向了东北方，原来由船只组成的镰刀形队伍已经开始散乱，一艘船拼命赶超了另一艘，还有一艘调转了方向，汽笛声响了起来，在声音落下之前只见一大股黑烟从蒸汽船尾部喷出。帆船也快速地把帆升起，连小汽艇也在左冲右撞地寻找出路。由于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火星人和眼前的景象，弟弟竟完全忽略了海面上的情况。突然我们的轮船与另一艘船相撞了，原因是为了躲避来自其他船只的撞击。在一个紧急转弯中，弟弟站立不稳，从原来站着的位置上摔了下来。他感到周围掺杂着各种声音，人们的脚步声与惊呼声，甚至还有欢呼声，貌似还有一种微弱的声音是在回应着刚才的欢呼。随着船只突然一个猛冲，弟弟又滚到了甲板的另一边。
弟弟赶紧从甲板上跳起来，看到离轮船不到100码的地方有个巨大的家伙正在将海水劈开，那家伙的外形有点类似于铁犁，将巨大的海浪推向了轮船的两边。旋转着的划水板被扔向了空中，轮船在水中上下颠簸，水近乎要进入到甲板上了。
一阵水沫打过来，弟弟完全睁不开双眼。过了一会等他渐渐将眼睛睁开，只见旁边驶过一艘巨型战舰，并且径直向着陆地方向进发。船身的甲板上耸立着高高的建筑，带着火花的浓烟从两个非常显眼的烟囱里突突的往外冒。原来这艘战舰是前来保护遭受火星人威胁的船只的，它就是“风雷号”。
弟弟的双手紧紧扣着船舷，将身体牢牢固定在甲板上。越过铁甲舰那威猛的身躯，弟弟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三个火星人身上。此刻三个火星人已经聚在了一起，走到了海洋深处，海水已经将他们的三只金属脚淹没。从远处看，这些半身被海水淹没的怪物，跟那艘高大威猛的铁甲舰相比，好像瞬间恐怖程度下降了许多。他们确实对这个新的对手表示出了惊异之情，甚至还希望这个铁甲舰变成自己的同伙吧。“风雷号”一直没有开火，始终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火星人驶去，或许它能够近距离靠近火星人，也正得益于没有提早开炮吧。因为它始终没有攻击，导致火星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风雷号”一开炮，必定引来火星人那热光武器的反击。
才一小会儿功夫，全速前进的铁甲舰已经来到了火星人于轮船之间。它那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小，将爱萨克斯海那长长的海岸线远远抛在了后面。
突然，火星人出手了！只见他放下一根管子，讲一个弹筒扔向了铁甲舰。船身被弹筒击中，一团黑烟很快冒了出来，弹筒很快掉进水中，铁甲舰迅速从逐渐扩散的黑烟里穿了过去。轮船在海中吃水很深，乘客们顶着头上直射的阳光，继续观望着。这时铁甲舰已经到达了几个火星人之间。
人们看到几个火星人迅速分散开来，并且将身体露出水面，开始向陆地转移。其中一个火星人终于举起了热光箱子，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照相机似的。只见他将热光箱子倾斜着拿在手中，水面被发射的热光打到，冒起了大片的蒸汽。看来他是企图像烧红的铁棒子穿过一张纸那样，穿透铁甲舰的外壳。
然后一缕火光从升腾的蒸汽中升起，随即一个火星便在摇摆中倒了下去，伴随着大量的水和蒸汽冲向了天空。“风雷号”终于攻击了！接连不断的炮弹射向了火星人，不断有炮弹溅落下来，其中一发落在轮船旁边，又被反弹出去，一艘正在往北逃跑的小船瞬间化为碎片。
但是这样的损失对于干掉一个火星人来说已经微乎其微，随着火星人倒下去，驾驶室里响起了船长惊喜的欢呼声，紧接着又发出一阵含糊不明的叫声。一直挤在船尾观战的乘客们也跟着大叫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长长的黑家伙冲破了白色的波涛，船体中间。烟囱和锅炉都冒着火光。观战的乘客们又是一阵大叫。
“风雷号”并没有沉没！锅炉依然在工作，舵也完全没有受到破坏！只见她径直冲向了第二个火星人，还有大概一百码的距离！火星人再次发射了热光！紧接着是一片夺目的火光和震天的巨响，“风雷号”的烟囱的甲板被炸上了天。火星人被强烈的爆炸震得站立不稳，只见已经燃烧起来的“风雷号”借着冲力继续向着火星人冲过去！又一个火星人像折纸板一样被击碎了！
“干掉两个了！”船长大叫道。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船头到船尾，再到所有海上的船只，大家都在忘情地欢呼。
第三个火星人和远处的海岸被水面上漂浮的蒸汽遮住了。随着划水轮不停地转动，我们的轮船离海上的战场越来越远。最后一阵混乱停歇之后，大片的黑色烟雾出现在空中，火星人与“风雷号”都消失了，但是可以肯定，另外一艘铁甲舰已经来到了附近，到达了陆地与轮船之间。
蒸汽依然笼罩在海岸线上，黑烟与水汽混合，一个奇特的漩涡慢慢形成。弟弟乘坐的轮船继续在海上行驶，远远看到铁甲舰缓缓地驶向海岸线。逃亡的船只们朝着东北方向驶去，然后慢慢散开。在蒸汽船和铁甲舰之间，几艘小帆船不断穿行。又过了片刻，眼见就要到达黑烟下降的区域，铁甲舰突然往北转向，紧接着猛然加速，驶向了东南方向，消失在夜幕下浓重的烟雾里。海岸线也变得越来越远，直至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落日浸染的云朵之间。
夕阳下突然传来了大炮的轰鸣声，然后只见一个黑色的家伙慢慢地在晚霞的余晖中移动。被炮声震惊的乘客们再次挤到栏杆边上，瞪着眼睛望着西边那耀眼的夕阳，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只留意到空中斜着升起了一股黑色烟雾，像一道道斑纹划过了落日。载着乘客们的沉重担忧，轮船继续在海上缓慢地行驶着。
灰色的云层遮住了落日，天空陡然变得红通通的，然后又慢慢暗了下来，只留下了天边闪烁的星星。已经到了深夜时分，弟弟被船长的叫声惊醒，顺着船长的手指望向天空，看到一个不明物体冲上了灰蒙蒙的天空。那东西飞上去的时候是倾斜着的，最后跃上了西边的云层，进入了明净的天空。那个东西看起来体积很大，扁扁的，但是很宽，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大约是一个巨大的弧线，随后又慢慢降落下来，最终在灰色的夜空中诡异地消失不见。就在那个东西一飞冲天之际，大地已被沉沉的黑夜所包围。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一章 足下土地
在第一部后两章，我脱离主线，为大家描述了我弟弟在伦敦的见闻以及如何逃出伦敦的过程。在那一段内容发生之时，为了逃避可怕的黑烟，我一直躲在一所位于哈利伏特的空房子里。跟我在一起的还有牧师。接下来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讲起吧。整个星期天和接下来的星期一，我俩都在一个阳光普照的小岛上度过。因为黑色烟雾已经将我们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当时的情况确实非常可怕。
整整两天，我们无所事事，只有焦虑而无望地等待着。
我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还待在莱瑟海德的她肯定受惊不小，除了面对周围凶险的环境，还要担心此刻不在身边的丈夫是否已经身亡了。我忍不住放声大哭，不时地在房子里来回打转，越担心妻子，就越会幻想出各种危险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边。堂兄弟们虽然勇气可嘉，对付突发事件也绰绰有余，但是我很了解，一旦有危险快要发生，他们并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并采取有效措施，谨慎与机敏比单独的勇敢更重要。有一点令我稍感安慰，那就是火星人已经向着伦敦进发了，他们那里应该暂时安全了。牧师没完没了的唠叨让我感到厌烦至极，本来对于妻子安慰的担忧就已经让我的头脑紧张而劳累。我也厌烦了牧师没完没了的自暴自弃，任何劝说都是徒劳。我已经完全放弃了劝说他了，一个人躲进了一间儿童教室，那是一个小房间，还摆放着教学用具，如课本、课桌和地球仪等。随后牧师又跟进来了，我只能又转移到房顶上的一个房间，为了好好理顺下自己的思绪，不得不将门锁上了。
整整一天我们都处在黑烟的包围之下，下一个早晨也不见好转。直到星期天的夜晚，隐约中有灯光在隔壁房子的窗内移动，似乎还有人类的面孔。随后又传来关门的声音。但我无法确认那里的人究竟是谁，结果怎样。到了第二天又看不到人了。星期天一整个上午都有黑烟飘向小河这边，随后沿着小路渐渐逼近，直接蔓延至我们所在的房屋周边。
时间到了中午，一个手拿热光箱的火星人从田野穿过，墙上不断被咝咝的热气扫过，所有被打到的玻璃都烧成了碎片，牧师的手也受了伤，惊呼着从前方的房间逃了出来。过了一些时间，我们悄悄溜进这个慢慢冷却的房间，扒着窗口向外面张望，好似一场黑色的风暴将北边的田野扫荡了一遭。再看看河边，已经被烧焦的黑色草地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斑块，它们相互搅和在一起，情景非常糟糕。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在意，没想过这些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不必再惧怕黑烟了。后来我又意识到黑烟的包围已经被打破了，我们又有了逃亡的出路。我又跃跃欲试地想要采取行动，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唤醒迷迷糊糊的牧师，也没办法将我的想法讲述给他。
牧师根本无意逃亡，“我觉得还是这里比较安全！”
我决定抛弃他自己上路，后来还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这么做。在上次那个炮兵的影响下，我我先为自己备好食物和水。我用随手找到的油和破布条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烫伤，还从一个卧室里找到了一件法兰绒衬衣，加一顶帽子。下午在安静中度过，大约五点钟左右，我最终还是带上了牧师，我们按照我的计划出发，沿着烧焦的路一直奔向森布利。
森布利的路上已经被各种各样姿态怪异的死尸所覆盖，不仅包括人的尸体，还有马匹的尸体，地上还有很多翻倒的行李与马车，都被厚厚的黑色尘土所覆盖。望着这层如煤炭一般的黑土，我不禁有种置身于古城庞贝的幻觉。随着脑海中不时闪现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我们终于成功到达了汉普登宫殿。在汉普顿我们还惊喜地看到了一小块绿色草地，该是一中怎样的幸运才能令其逃脱了黑烟的魔爪啊！穿过勃歇公园，又看到几头在栗子树下散步的鹿，我们继续往前走，看到了第一批存活下来的人类，只见他们行色匆匆，向着汉普登方向拼命赶路。随后我们便来到了特维根汉。
在通往海姆和彼得沙姆的道路后面，还有些正在燃烧着的树林。特维根汉的人明显多了很多，应该没有受到热光和黑烟色沿着侵袭。但是我们也没有从他们口中得知什么有用的消息。大部分人跟我们一样，在火星人进攻的空闲档期，抓紧换了个藏身之所。我预感到许多房子里面依然有人居住，极度的恐惧让他们连门都不敢迈出。整条路上都是仓皇逃窜的难民。我亲眼看到路上有三辆倒地的自行车被压碎了，然后生生被来回经过的马车碾压进了土里。大约八点半左右，我们从里士满桥穿过。这座桥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我们不假思索便急匆匆过了桥，不过我仍然看到有一些红色的斑点出现在河水的下游，甚至其中还有些长达几英尺。没有过多时间留给我仔细观察，我也搞不清那是什么，果真让我去解释，或许要比事实更加恐怖几倍呢。接着又有黑色烟雾造成的死尸与黑色尘土出现在萨里的一头，那些尸体被堆在火车站旁边，一路上我们始终没有见到一个火星人，直到进入了巴尼斯。
我们远远望见一座房顶上出现了火星人的上半身，就在与我们距离不到一百码处，小街上还有三个人拼命向着火车站奔跑。我们被眼前的危急情况吓得呆住了，只要火星人往下瞅一眼，我们绝对当场毙命了。恐惧令我们不敢再往前走，赶紧钻进了一个花园的板房里躲起来。牧师被吓得一动不动，只知道跪在地上不住哭泣。
我并不愿意就这样一直躲着等死，依然打定了主意要到莱瑟海德。夜里，我便冒着危险再次上路了。我躲进灌木丛，贴着一所大房子走路，随后沿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上了通往冠和的大陆。见我走了，留在板房里的牧师停止了哭泣，又急忙跟了上来。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决定真是愚蠢之极，显然火星人就在周围。牧师刚刚跟上来，我们就一片草地上遭遇了一个金属怪物。我们也搞不清它是先前我们看到的那个，还是新出现的一个。火星人面前的草地上有四五个人类的身影在不断地奔跑。后来我们才明白，他们正在被火星人追赶。其实只要两三步火星人就可以追上这些四散奔逃的人们，但是火星人明显无意用热光将他们杀死，而是将他们一个个生擒，并装进身后一个突出来的金属东西里面。一眼看去那东西就跟工人经常背在身后的背篓差不多。
我恍然大悟，原来除了消灭人类的生命和意志，火星人对于人类还有其他图谋。我愣愣地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躲在一扇门的后面，发现自己闯入了一个被围墙圈起来的花园。接着我们很幸运地跌进了一条沟里，随后便一直安静地躺在沟里，相互之间都不敢说话，直到天上有星星出现。
快到十一点钟了，我们鼓足了勇气再次出发，这次不敢走大路了，只能在篱笆和树丛里慢慢摸索。牧师在左，我在右，我们一路上关注这火星人的一举一动，这些可恶的家伙总是阴魂不散。我们走过一块已经被烧焦的土地，温度已经渐渐降低了，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躯体和头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靴子和腿没有受到什么损坏，旁边还有几匹倒下的死马，灰色的烟尘覆盖在他们的上面。在大约五十码开外，有四门已经裂开的大炮和坏掉的炮车。
我们到达希恩，这里似乎没有被损毁，但是看不到一个人影。黑夜的笼罩下我们无法看清路边的状况，只是确定没有发现死尸。牧师又开始抱怨自己头晕脑涨，口渴得要命，最后我们只能再进入一座房子，看看运气如何了。
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开第一栋房子的窗户，是一栋别墅，半相连的构造，但是没有发现可以吃的食物，除了一些丢在桌子上的发霉奶酪。幸好在这里发现了可以饮用的水，我们还找到一把斧头作为劈开下一栋房门的工具。
后来我们经过一个道路转向的地方，再往前走便是莫特莱克方向一座被围墙环绕的白色房屋坐落在这个地方，我们进到了房子内部，在餐厅里找到了很多食物，幸运的我们看着眼前的半只火腿，一块生牛排和两条面包，它们将为我们支撑起未来两周的日子啊！此外我们还看到几捆莴苣、两袋扁豆和几瓶啤酒被搁在架子上。然后我们又走到了与餐厅相连的厨房，那里除了柜子和木柴之外，还有不少食物，包括两桶饼干，鲑鱼罐头，一打盘根迭酒和罐头汤。
我们没敢开灯，在黑暗的厨房中席地而坐，啃着面包和火腿，还打开了一瓶酒。牧师的情绪依然没有平复，满脸还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建议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我尽量劝他多吃点东西，有了体力之后才能走得更远。不过随即发生的事情却令我后悔没有及时听从他的建议。
“现在还不到半夜呢！”我的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绿色闪光便出现了。光线将厨房里的一切照的异常清晰。或为绿色，或为黑色，随后又随着光线的消失陷入了黑暗。紧接着一阵惊天的爆炸声传来，这声音我从未听过，甚至以后也没再听到过。爆炸的巨响之后，随着一阵轰隆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夹杂着转头裂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天花板上的泥灰也被震裂了，掉在我们的身上和头上。我倒在地板上，撞倒火炉的把手，当场晕过去了。等我苏醒过来，才从牧师口中得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牧师的额头也受了伤，满脸鲜血的他在黑暗中不断将水洒在我的身上。
我开始并不能很快分辨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随着意识慢慢复原，并且摸了摸太阳穴的淤青，终于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牧师小声的问我：“你好些了没？”
我一边回答，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别动！”牧师提醒我说，“盘子的碎片遍地都是，你一动弹就会发出声音的，火星人肯定就在外面呢！”
然后我俩便安静地相视而坐，周围弥漫着死亡般的沉寂，彼此的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明显。头上不时有东西哗啦哗啦地掉下来，我想应该是泥灰和砖头的碎屑吧！外面不远的地方，那金属的声音始终不曾间断。
“听到了吗？”随着牧师的话，那声音又响起来。
“我听到了，不过到底是什么呢？”我回答说。
“肯定是个火星人！”牧师又说。
我又仔细倾听了一下。
“那倒不像是热光啊！”我说着，以为是房子上有一个倒下来的金属怪物，这种情况之前在舍波尔顿教堂也发生过。
我们此刻的处境非常奇特，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三四个小时之后，黎明已经到来。窗户依然是黑乎乎的，阳光从两处特殊的途径照了进来，一处是房梁上，一处是由墙上的一堆残砖破瓦形成的一个缺口。再看厨房里已经被覆盖了厚厚一层灰土。
花园里一大块飞起的泥土将窗户打碎了，借着惯性那块泥土又跑到了桌子上。当时我们就坐在旁边，双腿搭在桌上。房子外面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土堆，被拉断的落水管跑到了窗棂上面。金属碎片遍地都是，房子的大部分已经塌陷了，厨房也塌了进去，屋顶形成一个很大的裂口，阳光就是从那里照进来的。在这一片混乱的废墟之上却有一个柜子是干干净净的，这个淡绿色的柜子上面还有花纹装饰，几个黄铜与锡制的盆罐被摆放在下面。墙上贴着蓝白色墙砖样式的墙纸，贴在厨房墙上的彩色装饰物也已经脱落了。
天色已经放亮，我们透过墙上的一个洞口向外张望，看到了一个正站在圆筒旁边的火星人，我猜想肯定是在站岗放哨。稳定心神之后，我们从已经看得清东西的厨房里爬进了食品贮藏室。
我突然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五个圆筒！那就是从火星上掉下的第五个圆筒！它正好降落在这座房子上，我们被埋在了废墟之间。”
牧师沉默不语，然后微微地说出一句，“愿上帝保佑我们吧！”
随后他便开始自言自语地唠叨开来。
我们就这样在贮藏室里静静等待，除了火星人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彼此的呼吸声。借着厨房那边的微弱亮光，我看到了牧师那椭圆形的脸庞，丝毫没有一点光彩，然后又扫过他的衣领和袖子。外面有声音传来，开始是一阵敲击金属的声音，后来又传来一声尖尖的呼啸，随后便迎来长时间的沉寂，最后引擎一般的咝咝声又开始传来。这些声音一直断断续续地响着，让人捉摸不透，而且次数越来越频繁。随后所有的声音都被一个带着颤动的轰鸣声所取代，那个轰鸣声很匀称，连我们四周的东西也跟着它的节奏颤动了起来，紧接着餐厅里的器具也跟着频率动了起来。光线突然暗下来，四周又变得黑乎乎了。我们依旧蜷缩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了数小时，后来竟还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感到饥肠辘辘。我估计我俩肯定睡了大半天之久。饥饿促使着我马上去寻找食物，我跟牧师说自己要去找吃的，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摸索着到了餐厅，开始吃那里的食物。牧师立即被我吃东西的声音惊醒，赶紧从我后面迅速爬了过来。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二章 屋外所见
我们吃饱之后又爬回了贮藏室，之后估计自己又睡过去了，因为当我清醒后环顾四周，只剩我独自一人了。令人烦躁的轰鸣声仍在继续，我轻声呼唤着牧师，但是没有得到回应。我又摸索着爬到了厨房的门口处。天还没黑，我借着亮光看到了此刻正在那个三角形缺口处仰卧着的牧师。我看不到他的头，因为他的肩膀是弓着的，只是能够辨认出他正盯着外面的火星人出神。
接下来又有几次类似于引擎一般的声音响起，轰鸣声将房子也带动得颤抖起来。我从缺口向外望去，树梢被阳光洒满了金黄，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而宁静。我瞅了瞅牧师，弯着腰，尽量避开地上的碎片，轻轻地往他那边挪过去。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当我触碰到他的腿，他吃惊地跳起来，这震动还将屋外面的一块泥巴震落下来，掉在地上造成了不小的响动。我怕他大喊出声，赶紧抓住他的手，然后又猫着腰蹲了好长时间不敢动弹。随后我又转过去看了看我们的避难所。因为墙灰掉落，一个垂直形状的条形裂口出现在坍塌的房子上，我小心翼翼地起身跨过房梁，隔裂口向外看去，如果没记错昨夜还有一条僻静的乡间小道在那里，现在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第一次进去的房子正中间就是第五个圆筒掉落的位置，现在整个房子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地面上到处都是房屋的残渣。在原来地基底下出现了一个深洞，圆筒就被埋在里面。这个沙坑超过了原来沃金的那一个，巨大的冲力令土壤飞溅出去，在四周形成一个大大的土堆，甚至将后面的房子也遮住了。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锤子狠狠地在地上砸了一下。我们所在的房子被震得倒向后面，前半边包括底部都被毁坏殆尽。幸运的是后面的厨房和贮藏室逃过一劫，被废墟和泥土掩盖了一半。大堆的泥土将我们所在的房子包围起来，除了对着圆筒的那一面。我们正在圆筒所在的大圆坑的边上，可以看到坑里面不断忙碌的火星人。身后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沉重打击声，还有不断从裂口处飘进来的绿色蒸汽。
此时的圆筒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金属怪物站在土坑另一边的灌木丛中，那里堆满了砂石，金属怪物已经没有火星人操控了，静静地直立在辽阔的夜空下。虽然为了方便起见，我已经在前面对土坑的情况做了描述，但是应该说明的是最开始我并没有马上注意到圆筒和大坑，因为我的注意力被一个奇异的挖土装置吸引过去，那个东西由机械制成，通身闪着光，此外还有一个外形非常奇怪的生物正在大坑的边缘笨拙地爬行。
最开始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机械装置所吸引，这个复杂的装置在后来被我们称为修理机器，通过研究以其为代表的火星人带来的机械，我们大大改善了自己的机械设计理念。看到它的第一印象，更像是一只金属蜘蛛，五条腿上都具有灵活的关节，身上还附带着数不清由关节组成的棒子杆子，一些类似于触手的东西不断地在周围伸伸缩缩。其中大部分触手都是缩着的状态，有三个比较长的触手伸出来，握着从外壳上拿出来的棒子和杆子，看样子是要强化一下圆筒的桶壁。修理机器将这些工具们取出来之后高高举起，又把他们放在身后的地上。
虽然这些修理机器身披金属铠甲，但是其动作娴熟程度可以说已经超越了人类，令你无法把它当做一件机器来对待。虽然一般的战斗机器也拥有如动物一般的行动能力，也拥有复杂严谨的设计结构，但是都无法与这台修理机器相提并论。大部分人根本无缘亲眼看到这种机器，或者只能从画家的笔下了解来自想象的描绘，或者只能从如我这般并不称职的描述者口中得知大概的框架，然后自己在脑海中创造，这种机器最难了理解之处就在于它具备了鲜活的有机生物的特质。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幅插图，来自于一本小册子，那本小册子跟其他许多小册子一样，对于这场战争进行了最早的描述。当时的画家明显只是浅略地描述了一种战斗机，其形象是一个类似于高跷的东西，下面由三根笔直的杆子架起来，只能够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完全称不上灵巧和敏捷，也违背了事实的真相。可笑的是当时的小册子非常流行，在这里提一下，是为了顺便匡正有些读者一直存留着的错误印象。如果将它们对比于火星人，便无异于将蜡像对比于真人，其效果还不如没有来得好。
前面提过，最开始我没有将这些修理机器当成机械对待，以为那是一只闪着金属光的生物，类似于螃蟹之类的。它的全部活动由火星人通过触手控制，火星人便是那螃蟹的蟹壳部分。随后我才觉察到，远处爬行着的灵巧机器，与那闪着光泽的灰色蟹壳简直如出一辙，就此才终于了解到修理机器的真正原理。明白了之后，也就没有那么好奇了，我的好奇心再次聚焦在火星人身上。由于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模糊印象，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情，但是这并没有影响我的客观观察。再者，我隐藏得很隐蔽，丝毫没有动弹，完全有时间慢慢观察。
不得不说，我从来想象不出地球上的生物会长成这个样子。巨大的圆形脑袋，足足有四英尺，脑袋的前面是一张脸，上面没有用来呼吸的鼻孔，由此推测他们也不存在味觉。它们的一双眼睛非常大，而且带有颜色，一个肉肉的类似于鼻子的东西摆在嘴的下面。在巨型大头的后面有一张紧紧的鼓膜，应该是它的耳朵了，这种说法得到了后来的解剖证实，但是在地球稠密的空气中，他们的这种耳朵完全起不了作用。还有十六根细长的触手分布在嘴巴的四周，就像一根根鞭子似的，分成两束，挂在嘴边，每一边有八根。著名的解剖学家豪维斯教授后来为这些触手起了名字，称它们为“手”。记得第一次看到火星人的时候，他们正在努力从坑里爬出来，所依赖的正是自己的这些“手”。当时由于受到重力影响，他们无法从坑里爬出，但是可想而知，如果换成在火星上，这些手的灵活程度一定不会比人类逊色。
这里顺便提下火星人的身体内部构造，他们的内部结构都很简单，也基本相同。大脑占据了最大的部分，无数条从大脑发出的神经将其与眼睛耳朵和触手联系在一起。肺的体积也很大，与其相连的是嘴巴，剩下的部分就是血管和心脏了。通过他们皮肤上不断发出的痉挛动作可以推断，他们的肺部在地球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根本原因就是大气的稠密度，以及产生的附加重量。
以上就是火星人的全部器官了，最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消化器官！要知道，在我们人类身上，消化器官可是占据了重要的部分！是的，他们只有一个超大的脑袋，没有内脏，也完全不需要进食，当然也就谈不上消化了。他们用来补充能量的方式就是将其他动物的鲜血注入自己体内。这里有必要说一下，我就曾亲眼目睹他们将动物的鲜血注射到自己的静脉里。当时的情景令我不忍直视，导致现在根本无法进行详细的描述。只能简单地概括一下，他们使用的工具是很小的注射器，将血从鲜活的动物体，更多的是还活着的人身上抽出来，接着在注射到自己的血管里……
虽然这样的做法会令我们厌恶甚至毛骨悚然，但是回过头想想对于那些被我们当成餐桌食物的小动物来说，我们的进食方式不是同样的令人厌恶吗？
稍微算计一下便可以得出结论，相较于我们人类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还吃东西并消化食物，这种直接的注射行为无疑更加便捷也更加有效。各种器官、管道、和腺体组成了人类的身体二分之一，然后他们又将各种食物转化为血液。我们的体力相当一部分在消化的物理过程和化学反应中消耗掉，而且我们的思绪也很容易受其影响。火星人至少完全不用担心内脏是否完好，不像地球人那样，是否拥有一个健康的肝脏，也会成为我们高兴或者苦恼的原因。
火星人喜欢将人类作为自己补充能量的来源，这一点其实不难解释，只要研究下他们从火星上带来的动物食品就可以找到答案。后来这些动物的骨骼被人类找到，经研究确定其属于两足动物，高约六英尺，骨骼很脆弱，呈海绵状，圆形的脑袋直立着，大大的眼睛被嵌在眼眶里。大概每个圆筒里都备了两到三个这样的动物，在出发之前就将它们杀死了，其实即便不被杀死，这些动物也不可能活很久，因为它们的骨骼是那么松软，只要一站起来便会立即折断。
在这里，我还要再添加一些细节，是一开始被我们忽略掉的。我觉得这些细节能够帮助一些对火星人并不熟悉的读者，尽快在脑海中形成一个更加清晰的形象，更加深入地了解我们这些可怕的敌人。
首先从生理方面讲，与地球人相比，他们有三点奇特之处。第一他们从来不睡觉，就像我们的心脏从未停止跳动一样，因为他们完全不需要靠类似于睡眠这种间接式休息来达到恢复肌肉组织的目的，这也解释了他们几乎甚至从未有过疲劳的感觉的原因。虽然在地球上行为受到了影响，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停歇过，24小时都在不间断地工作，简直比地球上最勤劳的蚂蚁还要能干。
第二，火星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性别区分，如此也就不带有性别原因造成的情绪波动。后来有材料证实，在战争期间真的有火星人出生，他的出生方式很特别，与生育人连接在一起，像个慢慢长大的小肉芽。如果你见过长在百合花球茎上的花芽或者珊瑚虫的幼虫，就不难理解当时的画面。
这种生殖方式在地球人身上早已不复存在，甚至在高等动物中间也不存在。确切地说这是一种原始的生殖方式。只有在一些低等生物，甚至较高等的脊椎动物中，才会有无性繁殖与有性繁殖并存的现象，有性繁殖依然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没想到，这一点在火星上竟然恰恰相反。
这里还有一点值得提起，在火星人达到地球之前，一个称不上学识渊博的作者就曾经提出预测，人类身体结构的最终走向，将会与火星人类似。我还记得那则预言被刊登在《朴儿莫尔杂志》上面，时间大概是1893年11月，或者是12月。现在这本刊物早就停止发售了。我还依稀记得，在这次大战爆发之前，《笨拙杂志》曾经刊登过一张颇具讽刺意味的漫画，作者用诙谐的语气指出，人类的四肢肯定会被完善的机械装置所超越，消化过程也会被化学装置所取代，露在外部的身体部分，如头发，鼻子，牙齿。耳朵和下巴等，将会变得可有可无，最终消失在时间的进程中。最终被保存下来的器官只有大脑，此外同样具有操作价值的手，也会被留下来。他们被称为“脑部的导师与工具”，手会越来越发达，而其他部位则会越来越萎缩。
这篇文章确实包含了不少真理，至少在火星人身上，动物器官早已经被理智的思维所取代。有理由相信，早起的火星人应该跟我们很相似，在不断地进化中只保留了大脑和手，其他器官慢慢地退化了。躯体不见了，也没有了类似于人类情感造成的麻烦，大脑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一个由理智控制的自私器官。
至于第三个不同点，也许在我们看来是不足挂齿的。地球上随处肆虐，给人类带来无处病痛的微生物，压根就没有在火星上出现过。或许它们在很久以前就丧生于火星人先进的卫生设施之下了。总之火星人从来没有受到过疾病的感染，地球上的数百种疾病，如伤寒，肺结核，癌症，肿瘤等等，通通没有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过。说道火星上的生物，与地球上确实存在很大的差别，这里不得不提到的便是红草。
很明显，与地球上到处充满了绿色的植物不同，火星上的植物是红色的，就像鲜红的血液。火星人有意或者无意为我们带来各种火星上的种子，在地球上长出来的植物都是红色的。但是经过了激烈的生存环境竞争，最终成功与地球植物分庭抗衡的挚友—一种被我们称为红草的植物，它的生长期非常短，所以鲜有人见过它的生长过程。曾经有段时间，红草疯狂蔓延，覆盖了大片的土地。我们被困在房屋内三四天，周围就变成了红草的世界。土坑的边缘完全被红草覆盖了，它的枝条像仙人掌一样，给我们的三角形窗棂镶了一个洋红色的边框。后来我才发现整个田野都已经被红草侵占，在水边生长的尤为茂盛。
脑袋后面那层圆形的鼓膜，就是火星人的耳朵，他们双眼的视力跟地球人大致相当，在他们眼中，蓝色和紫色都会被看成黑色，这一点是菲利普斯德证实的。声音和触手做出的手势被广泛认为是火星人的交流方式，这一点在一本我在前面提到过的小册子上得到充分肯定。虽然这本小册子看上去写得很匆忙，而且作者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火星人，但是内容还是相当精彩的，也是目前很多关于火星人知识的主要来源。毕竟没有一个活在人世的人像我一样，曾亲眼目睹火星人这么全面的活动。虽然我不敢说自己是可以观察，但至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我可以充分自信地说，我曾经多次观察过这些家伙，或者四个一组，或者五个为伴，还有一次是六个人共同完成了一项复杂的任务，当然那个过程非常缓慢，期间也没有任何声音交流，或者手势。在为自己注射血液增强体力时，火星人都会发出一种叫声，但是这声音并没有什么音调可循，估计只是补充营养之前长出的一口气吧！我非常坚信一件事情，自身的心理学基础更加剧了我的这种自信，那就是火星人完全不需要通过说话这种物理方式来交流思想。尽管一开始我也提出过质疑，但现在我对此深信不疑，就像我对其他真理的坚信一样。也许有些读者还记得，在火星人降临地球之前，我曾经写下大量论文，相当严厉地批判过所谓的心灵感应说。
火星人是不穿衣服的，出于自身需求，他们对于装饰和礼节等概念也与我们地球人差别很大。温度的变化不会令他们产生过大的反应，同样压力的改变也不会过多影响到身体。虽然不需要服装，但是他们身上还是佩戴着人工工艺品，这一点也可以证明他们确实比我们更加先进。火星人的进化远远要早于我们，我们此时自以为先进的大炮、刺刀、溜冰鞋和自行车，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远古时代。大脑已经成为他们的全部，只需要根据不同需求变换着不同的外壳，就像人类给自己穿上衣服御寒，骑着自行车赶路，或者雨天需要打伞一样简单。说道他们的各种机械装置，有一点非常不可思议，这一点也让它们与地球上的所有人类机械区别开来，那就是它们完全没有轮子，地球上出现的所有火星人使用过的机械装置完全找不到一点有关轮子的痕迹。至少要用轮子来完成运动吧？人们这样猜测。单从这一点说，地球的自然环境从来没有任何关于轮子产生的概念，取而代之的另外的方式。轮子对于火星人来说应该是闻所未闻，他们显然也不喜欢使用这个东西，而且仔细观察他们的机械装置就会发现，完全不存在固定的轴心，或者半固定的轴心，原因在于它们会被圆周形运动限制在一个平面之中。有滑动部件构成的极其复杂的系统组成了火星机械装置的全部关节，这些部件被安放在一个摩擦轴承上，那个东西体积很小，并且有着完美的弧线。这里还需要指出一个小小的细节，他们装置中的长连杆，大部分都是背一种圆盘连接起来，这个圆盘就像是筋肉相连的组织一样。富有弹性的套子将这个圆盘包裹住，电流一经过，圆盘便具有了两极，通过引力紧紧连在一起。依赖于这种方法，这些机械装置才能够做出与动物一样灵活的动作，也足以令地球上的人们大开眼界。那个像螃蟹一样的修理机器内部，就包含了很多这样的组织结构，这一点，当我第一次从裂口处看到它时，便注意到了。它们看上那么活力四射，甚至超过了旁边的火星人。完成了太空穿越的漫长旅程，火星人大概也需要休息下了，之间它们不断在太阳下剧烈的呼着气，触手的活动也显得不怎么灵敏了。
我完全沉浸在对于火星人的观察中，看着它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注视着它们每一个慢吞吞的动作。要不是牧师拉了我一下，我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他那紧闭的双唇和充满忧愁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我从裂口处走开，让给他来看看，因为那里只容得下一个人的位置。
再次轮到我观看的时候，圆筒里面的几个机械装置已经被那个来回忙碌的修理机器搬了出来，这些装置被组合成一个大机器，样子跟修理机器很相似。一个挖土机出现在左边偏下的位置，在忙碌工作的同时，不时地冒出绿色的烟雾。那些土被不紧不慢地挖出来，随后又被压平了。那些有规律的捶打声和震动就是从它那里发出的，害得我们躲藏的房屋也随着震动而发抖了。那家伙在没有火星人的操控下自行挖土，并且伴随着时而冒出来的烟雾，还有一阵阵哨声响起。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三章 身处困境
迫于第二个金属怪物的威胁，我们从窥视的裂口处又回到了贮藏室，火星人居高临下，很容易发现我们。但是后来的几天危险似乎慢慢退去，我猜想如果站在外面耀眼的阳光下向我们这边看，肯定什么也看不到。不过我们依然过得心惊胆战，稍感到有火星人在靠近，就会立马转移到贮藏室。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我俩总是为了争夺窥视火星人的优先选择权而争论不休，甚至忘记了自身危险的处境，饿死和被火星人杀死，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彼此敌视的我们既不敢造成巨响，又忍不住你追我赶，拳脚相加，就像两只死到临头的蟋蟀，还在无知的相互争斗。
我跟牧师在很多方面完全合不来，不管是性情、习惯，还是行为方式。同时身处在这种与世隔绝的险境，更加在无形中令我们之间的矛盾升级。在哈利伏特期间，牧师那无休止的自言自语和愚昧至极的想法就已经让我难以忍受，现在他的疯狂行为变本加厉，在他一再的干扰下，我简直快要疯掉，根本不可能想到任何逃出去的办法。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自制力尚不及一个愚昧的女子，每天除了哭泣之外不会有任何积极地举动，就像一个完全被宠坏的孩子，认为自己的眼泪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更令人感到讨厌的是这个家伙吃的特别多，而且完全是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人，他的饭量比我大很多，我们所剩的食物在他这样的挥霍下很快就会消失殆尽。我曾经异想天开地想要让他明白，我们唯一的逃生机会便是在房间里等待，等待火星人完工后离开这里。这样的等待很可能要持续很久，所以食物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但是事实证明我的话没起到一点作用，他不仅照吃照喝，而且连觉都懒得睡了。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但是牧师依然没有在行为上有任何收敛。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是我不得不对他采取一些强硬手段了，不管是威胁还是出手打他，我都必须这么做。这些手段在一段时间之内起到了作用，但是后来情况再次恶化。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尊严与人格，变成了一个胆小、卑贱、软弱、有十分狡猾可恶的下流之辈，他已经无所敬畏，不管是上帝还是他人，就连他自己都可以背叛。
我知道将这些人性的阴暗面暴露出来会让人很难受，不过只有这样才能令我的故事保持一定的完整性。没有经历过黑暗与绝望的人，是万万不能体会人性在在遭受恐惧与磨难的时候会变得怎样扭曲，会做出怎样可怕的行为。也许有人会指责我把这个故事写得过于悲观绝望，甚至令人感到压抑与愤怒，相信我，那是因为你们都是通情达理的文明绅士，只有那些曾经在阴暗面生存过，并且尝尽了辛酸困苦的人，才能更加深刻的体会我所描述的这些。
当我们俩为了食物和水在黑暗的贮藏室里打闹争抢，却又不敢高声对骂的时候，外面的火星人还在进行着忙碌的工作。顶着六月的烈日，火星人已经创造出了另一番别样的景象。我俩的打斗结束很久之后，我再次回到裂口处窥视，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改变。除了原来的火星人，又来了三个新的金属怪物，还带来了不少新的装置，有序地摆放在圆筒外围。在这些装置的旁边又多了一台修理机器，应该是新组装好的，只见它不停地来回忙碌着。远看这个新装置像一个牛奶壶，不断有白色的粉末从上面不停震动的梨子形状的容器中流下来，落在下面的圆形盆中。
原来容器的震动来自于修理机器的触手。修理机器将触手伸了出去，有点像拉出的望远镜筒子，同时还伴随着微弱的金属撞击的声音，有点像乐曲一般。伸出的触手是一根很突出的短短的棒子，眨眼之际它的一端已经到达了土堆后面，片刻之后，一根闪着亮光的白色铝棒便被举了起来，随后又被扔进了土坑边的铝棒堆里。日头渐渐落下，天空渐渐出现稀疏的星辰，在这不长的时间内，已经有一百多条白色铝棒出自于这架灵巧的机器之手，再看土坑的周围已经堆满了蓝色的灰土。
看看这些结构复杂，动作灵活的机械装置，再看看旁边那些一直在大口喘气，缓慢移动的火星人，我心中不禁感叹，火星人才是真正的智慧生命啊！
接下来轮到牧师观察了，我在边上坐下，弯着腰仔细听着。第一个人就是在这时被带入坑里的。牧师突然很不对劲，摸着黑爬下了垃圾堆，嘴里不断嘟哝着，双手比划着来到了蜷缩在黑暗中的我这里。他的惊恐也传染了我，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平静下来，跨过了他的身体，顺着他的手势爬到了裂口处。我鼓足勇气向外面望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的恐惧。现在已经到了黄昏，天空只闪烁着几颗稀疏的星辰，但是铝棒制作过程中发出的绿光却将土坑周围照得分外明亮。我前面呈现出一片奇异的景象，包含了绿色的闪光和黑色的影子，不时地还会有几只毫不知情的蝙蝠前来凑凑热闹。没看到火星人，应该是被不断升高的蓝色灰土挡住了。那架金属怪物将腿收缩，在土坑旁边蹲下来。一阵机器的轰鸣之后，我怀疑自己的耳朵被震得出现了幻觉，因为我竟然听到了人类的声音！
我在地上蹲着往外看，然后看到火星人已经钻到了金属怪物的头罩里面。随着绿色的火光再次升起，火星人那闪着亮光的皮肤和眼睛暴露在我的眼前。然后一声凄厉的呼喊传来，一根长长的触手从后面那个像背篓一样的东西里面拿出了一个不断挣扎的东西，那东西被高高举起来，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我发现那个模糊不清的黑影竟然是一个地球人！而且还是一个身材矮胖，看上去非常健康的中年人。从衣着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一个有身份的名人，也许三天之前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如今的结果吧。他那瞪大的双眼和身上佩戴的银质纽扣及贵重表链一齐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这个男人很快消失在土堆后面，一阵不安的沉寂之后，火星人的欢呼声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传来。
我六神无主地从垃圾堆上下来，双手将耳朵捂住，站起身来跑回了贮藏室。牧师默默地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面，两只胳膊放在脑后，一见我跑过来，便开启了无休止的唠叨，既指责我不管他，又胆小地跟在我身后。
那晚我们在贮藏室躲藏着，先前看到的景象令我们无法安眠。必须马上想个办法逃出去，我暗暗想着，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可行的计划。第二天情况更加恶化，牧师已经完全失去了沟通能力，昨天看到的一幕彻底让他丧失了理智，此刻他已经被恐惧彻底击垮，变成了一只只会癫狂发疯的弱智动物，对于未来已经没有任何概念了。但是我与他完全不同，我不会轻易放弃任何逃生的希望。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依然坚信，虽然困难重重，但是还不至于彻底绝望。当前最大的希望，也是最乐观的状态，便是火星人只把这里当做临时住所，不久便会离开。其实就算他们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也没关系，毕竟火星人肯定会派人对土坑进行守卫。逃跑的机会还是会有的。甚至我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可能就朝着大坑相反的方向挖一个地道。不过就算顺着地道逃走了，也有可能在出口被一个负责守卫的外星人抓获。而且挖地道的工作只能我一人承担，牧师显然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
那个男人在第三天被杀了，如果黑暗的环境没有令我头脑错乱的话，那也是我唯一一次看到火星人进食。此后整整半天我都没有再去窥视的欲望了。我挪进贮藏室，将门取下，抡起斧头开始埋头挖土，我不敢动作太大，避免弄出声音，几个小时过去了，地上才出现了一个两英尺左右的土坑。更糟糕的是，土坑并不牢固，很快就塌下来了。我泄了气，也不敢再接着挖下去。我就这样懒散地躺在贮藏室的地板上，连动都懒得动了。至此，挖地道逃生的方法彻底被放弃。
我看着外面如死神般的火星人，意识到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但是到了接下来的第四天，也可能是第五天吧，我已经记不清，竟然有大炮的声音传来。
当时已经进入深夜，在皎洁的月光下只有一个金属怪物站在土坑的边上，那个挖土的机器已经被撤走了。此外在离我们观察的裂口很近的土坑边上，还有一个修理机器。看来火星人已经转移了。只留下那台修理机器和那些铝棒子在月光下闪着令人心寒的亮光。天上明月高悬，景色还是非常怡人的，修理机器忙碌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一声熟悉的狗叫令我立刻竖起耳朵来了精神，随后又有模模糊糊的炮声传来，我暗暗在心里记着数，一共有六声。随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然后又来了六声。除此之外我再没有听到别的。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四章 牧师的死亡
被困在这里的第六天，我最后一次隔着裂口向外张望，后来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牧师不见了。他没在身后缠着我，跟我争抢裂口，而是已经悄悄回到了贮藏室里。我很快就明白过来，轻手轻脚地跟了进去，里面很黑，我只听到他在那里喝东西的声音，我伸出手去，在黑暗中胡乱抓了一把，一瓶勃艮第酒碰到了我的手指。
我们争抢着打斗在一块，过了好几分钟，酒瓶掉在地上摔碎了。我把手放开，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对峙着，都在不住地喘气，还不忘向对方发出威胁。最后我站到食物跟前，跟他说必须定下些规矩。接着我将食物进行了分配，按照十天的数量进行了等分。我告诉他今天他不能再碰任何食物。可是刚到下午他就开始忍不住了，正在午睡的我立刻被他弄出的声音惊醒。接下来的整整24小时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僵持着，我强忍着疲劳，誓与他斗争到底。牧师又耍着哭泣的老把戏，哭诉着自己是如何的饥饿。虽然只有24小时，但我却觉得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
两天之内，我俩因为性格上的不协调导致了数次冲突，从相互谩骂升级到拳脚相向。我对他软硬兼施，时而用暴力威胁，时而又希望能够跟他讲讲道理，甚至我还用一瓶勃艮第酒来收买他，当时我发现了一个可以抽取雨水的唧筒，喝水的问题总算得到了解决。但是我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性。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自言自语和不断地吃东西。我对我们的处所进行了些许改造，希望能待起来更舒服些。但是这也令他难以接受。我终于慢慢明白，这个与我同处在黑暗之中的伙伴，已经彻底不能思考，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疯子。
其实当时的情况下，我自己也曾感到过精神恍惚，特别是睡着之后，总是被可怕的噩梦惊扰。不过牧师的软弱与疯癫却令我加倍提高了警觉，时刻提醒着自己要理智，不要崩溃掉，随着这听上去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第八天的时候，他的小声呓语开始发展成大声的呼喊，我想尽办法让他将声音放低一点，终究是徒劳。
“上帝是公平的！”他开始反复说道，“他是绝对公正的！我们都是有罪的，我们是堕落的罪人，让上帝来惩罚我们吧！贫穷遍野，苦难肆虐，穷人们被踩入尘土，我却不去理睬。一切祷告都是那么荒谬可笑—我的上帝啊—是那么的可笑！—让我挺身而出吧，哪怕是死去，让世人去忏悔吧，忏悔吧！—那些将穷人踩在脚下的人们—”
然后他又想到了我，想到了我禁止他吃东西。他的祷告和哭泣最后都转变成威胁。然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苦苦哀求他不要这样，但是这样的举动却令他更为猖狂，自认为找到了对付我的途径。他威胁说要大声狂叫，让火星人听到将我们抓走。在一段时间内我确实被他吓住了，但是很快明白过来向他妥协的话只会令我们都陷入危险，不管是怎样的方式。虽然我无法确定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是否会真的那样做，我们还是激烈地争执起来。当时他并没有那样做，但是在接下来的第八天和第九天，他说话的声音开始越来越高，他说的话已经完全没有逻辑，一会儿是威胁，一会儿是恳求，还掺杂着疯疯傻傻的胡话，以及那没有完成的对上帝的忏悔，我突然觉得他分外可怜。睡过了一觉之后，他又来了精神，扯开了嗓门开始大喊，我只能将他制止。
“求你安静点吧！”我恳求他。
原本坐在铜器边上的他突然跪在了黑暗之中。
“我已经安静得够久了！”他用一种足以传到土坑那边的高分贝大喊道。“我必须亲眼见证这个城市的毁灭！这个失去了信仰的城市！灾难！灾难！灾难！灾难！灾难！灾难！已经在号角声中向这个世界袭来—”
“快闭嘴！”我说着站了起来，实在担心会被火星人听到，“看上帝的份上……”
“不”！牧师拼了命大叫道，也站了起来，双臂平伸，“快说吧，我现在是上帝的使者！”
他迈着大步跑到了厨房的门前。
“我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我这就去了！去亲眼见证！”
我伸出手，慌乱之中摸到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切肉的刀子，我拿着刀追了过去，我既害怕，内心又充满了愤怒。在厨房的中间部分，我追上了他，举起来刀，但是在最后一刻还是不忍杀他，我将刀刃转向后面，挥着刀柄冲他的脑袋砸去。他倒在了地上，脸向着地面。他的身体差点将我绊倒，我一边看着趴在地上的牧师，一边大口穿着粗气。
突然，泥灰被击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墙上那个三角形的缺口慢慢变暗。我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修理机器的下半部分从外面经过，随后有一只触手弯弯曲曲地伸进了屋里。另外一只触手不断在地上倒塌的房梁上来回摸索。我被吓呆了，站在那里不能动弹。接着我的目光闪过机器身体边上的一个玻璃窗，那是一双火星人的眼睛！只见那大大的黑眼睛正在向这里张望！随后洞里便慢慢伸进来一个长长的金属触手。
我用尽全身力量把身子转过来，还被地上的牧师绊了一跤，走到了贮藏室的门口。触手已经进入房间一两码了，不断地抖动旋转着摸索。很长时间我就呆呆地愣在那里，眼瞅着那根触手哆哆嗦嗦地伸过来，后来我缓过神，轻喊了一声，退到了贮藏室里。我几乎无法将身体站直，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我将煤窑的门打开，眼睛紧紧瞪着门廊，那里是通往厨房的，此刻光线很暗，我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心里想着，火星人此刻在干吗？他是不是看到我了？
我能明显感觉出有东西在无声的黑暗中移动，而且时不时地与墙体发生撞击，然后发出轻微的金属声音，好似钥匙划过了钥匙扣一般。然后一个躺在厨房地上的身体被拖到了外头。我当然无比清楚，那就是牧师！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爬过去，靠着门往厨房望去。透过从三角形的裂口进来的光线，我看见火星人正坐在修理机器中观察着牧师的头部。我随即联想到，火星人可能会通过牧师头上的伤口，推断出我的存在。
我赶紧爬回煤窑，把门关好，将自己藏在一堆木柴和煤炭里面，完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的耳朵一直都在倾听，确定火星人的触手是不是又伸过来了。
那微微的金属声又来了！我确定它从厨房一路摸索过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应该已经到达了储藏室。我开始在柴堆里虔诚的祈祷，希望那触手的长度够不到我。我听到触手擦过了煤窑的门，时间似乎又过去了许久，我又听到它触动门栓的声音！火星人竟然懂得如何开门！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这时，门被打开了！
我已经能够在黑暗中辨认出这个东西，此时它就像一个大象的长鼻子不断朝我挥舞过来。墙壁，煤堆，木柴，还有房顶每一处都细细搜查。它又像一只黑色的虫子，不断地摇晃着头部。
它离我最近的时候差点碰到了我靴子的后脚跟，我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我将自己的手咬到出血。触手陷入了沉寂，我一度以为它已经离开了，随后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什么东西被抓住了！我还以为是我自己！随后它终于出去了。我足足疑惑了一分钟，后来才发现它带走的是一块煤。
因为藏身之所实在过于狭窄，我借着这个机会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又开始仔细倾听，并且不断为自己祈祷着。
我又听到触手朝我伸过来了！越来越近，不断地撞击着墙和家具。
我正迷惑不解，它已经灵活地退出了煤窑，并且将门关上。我又听见它进到餐厅，饼干桶哗啦啦响成一团，还有酒瓶在地上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重的声音从门上传来，随后便陷入了永久的沉寂。
它已经走了吗？
几经反复，我终于确定他走了！
虽然它没有再次出现在贮藏室里，但是我整整在黑暗的柴堆和煤堆之中躺了24小时，这已经是被困的第十天了。我甚至连喝水的胆量都没有，到了第十一天，我才悄悄地从那里面爬出来。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五章 沉寂
一走进餐厅，我立刻将厨房的贮藏室的门牢牢拴紧，回头再看，餐厅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食物。很明显火星人已经将这里清空了。眼下的境况令我第一次尝到绝望的滋味。接下来的第十一天和第十二天，我没有吃任何东西，而且滴水未进。
我的嘴唇和喉咙开始越来越干，体力也在急速下降。我坐在储藏室里，被黑暗包围着，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此刻脑子里想到的全是食物。我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聋了，因为一直以来从坑里传来的声音此刻完全消失了。我很想爬到裂口那里去看一看，但是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弄出什么声音，所以我还是放弃了。
已经到了第十二天，我的喉咙已经因为干渴而变得疼痛。我已经管不了会不会被火星人发现，爬到了水槽边，将那个唧筒砸裂，终于喝到了两杯已经浑浊发黑的雨水。我顿时感到精神好了很多。因为不见有火星人的触手伸进来，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牧师，也记起了他是如何死去的。
到了第十三天，我又喝到了更多的水，这令我终于能够在迷糊中睡去。半梦半醒之间我还惦记着食物，以及微乎其微的逃跑希望。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各种各样梦，梦到牧师的死，美味的晚餐，以及可怕的鬼魂。我的嗓子一直非常疼痛，就算睡着了也是一样，我只能不断地喝水。原先射进贮藏室的灰色光线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鲜血的颜色，已经混乱不清的我想象着。
第十四天，我进入了厨房，惊异于眼前的景象，红色的草已经将墙壁上的裂口占满，阳光透进来，明暗相间的房子里全部被血红色填满。
第十五天了，早上我从厨房中听到了一种既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再细细辨认之后，确定应该是一只狗在不断地抓挠，并且到处嗅闻。我走进厨房，从已经被红草占满的墙上的裂缝里看到了一只狗的鼻子，我大吃一惊，估计那只狗见到我也是一样的感觉，它马上急促地叫了一声。
我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够将这只狗哄骗捡来，并且不出声音，我就有食物可以吃了。而且它的叫声也令我不得不选择将它杀掉，否则会招来火星人的。
我一边冲他轻声说“乖狗狗！”一边慢慢向前爬过去。但是它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缩回头便不见了。我又静下来仔细倾听，土坑那边确实没有动静，这次我确定自己耳朵没有问题。除了鸟儿嘶哑的鸣叫声和翅膀起飞的震动声，我再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我躺在裂口的边上，等了很久，始终不敢用手拨开挡在眼前的红草。我又听到了一两次狗的声音，它应该在沙地上来回行走。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鸟叫声。长久的安静终于令我壮足了胆识，透过裂口向外边望去。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一大群乌鸦在一具尸体上跳来跳去，那是一具被火星人吃剩下的骸骨。再望往别处，已经空无一人。
我不断向四周巡视，难以相信看到的一切。火星人和那些可怕的机器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几条铝棒和一大堆蓝绿色的灰土被留了下来。与之相伴的，是那具黑色的骨架和一群乌鸦，以及沙地上那个圆形的大坑。
慢慢从红草中穿过，我来到了一堆废墟之上。除了身后的北方，我能清楚地看到四周的每个方向。火星人的踪迹已经完全消失，甚至仿佛从未来过。我脚边是陡峭的边缘，沿着瓦砾望去，有一套直通废墟顶端的斜坡。这就是我逃生的机会啊！我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我已经被埋在这座废墟里面很多天了，我有些犹豫，随后下定了决心，带着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爬到了废墟的顶端。
我又望向四周，北方依然没有火星人的踪迹。
还记得最后一次看到这里的景象，那是一个美丽的小镇，拥有蜿蜒的白色街道和红色的房屋，还有茂密的树丛作为它的陪衬。现在我的脚下却是一个堆满了碎砖乱石的土堆，红草肆意蔓延，这些高达膝盖，类似于仙人掌的红色植物，击败了地球上的所有植物，放肆地生长着。我身旁的树已经枯萎发黄，更远处那些还活着的树木枝干上，也被红色的枝条死死缠绕着。
四周的房屋都被毁了，不过并没有火烧过的痕迹。还有几栋楼房的墙体尚在，但是门窗被全部击碎了。红草放肆地窜上了房顶。那个巨大的土坑就在我的下面，乌鸦还在边上竞相啄食着尸体上的腐肉，几只其他的鸟儿在废墟上蹦来跳去。周围还是没有一个人影，只看到一只瘦小的猫儿弯着身子走过墙边。
禁闭了太久的我，一下子被眼前自由的美景所震撼。一切都那么的明亮，天空是如此的湛蓝，地上的红草在微风中轻摆，连清新的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六章 十五天内的惨状
我站在土堆上，与待在废墟里的时候截然不同，当时我能想到的只是自身的安全，现在却完全顾不上了。这段时间世界上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眼前这陌生的景象也让我始料未及。我曾经幻想过希恩已经化为一片废墟，但是周围的景物却令我感到不可思议，好像置身于另一个行星之上。
此时，一种作为人类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充斥着我，相信对于终生受控于人类的动物们来说，这种感受非常熟悉。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回到窝里的野兔，突然发现十来个人正在挖着自己的老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在以后的几天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们不再是地球的主宰，我们被剥夺了主人的地位，与地球上的其他生物没什么区别。在火星人面前的我们，就像是曾经自己面前的动物，再也谈不上尊严和统治，只能在四处逃窜中窥探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一种难以忍受的饥饿赶取代了。我望向了土坑的另一头，那里有一个园子，围墙已经被红草覆盖，但是还没有蔓延到园内的土地上。也许这是一个指引，我开始迈步走进了红草之中，红草已经长到了膝盖，有些甚至长到了脖子处，我在红草的包围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我走到了园子的围墙外，围墙大约有六英尺，我想翻过去，无奈实在力不从心。我在墙角下走了一圈，看到一个角落有一块露出来的石头。我踩着石头爬了上去，终于跳进了园子里面。在里面确实找到了食物，几个生胡萝卜，两个芋头，和一些小洋葱。我把食物装好，再次翻墙出去，进入了红色的树丛。走在红色的路上，就像置身于一条被鲜血染成的大道，我向着沃金走去，脑子里只想着两件事：第一是尽最大努力多寻找些食物，第二便是赶快离开那个土坑周围，因为那里已经完全不像是地球的领土。
我向着远处又走了一段，来到一个野草丛生的地方，在那里发现了一些蘑菇，不顾一切吃了下去。随后又来到一个水塘边上，塘里的水很浅，是褐色的，我记得那里以前是一片草地。吃完蘑菇之后，我却有种更加饥饿的感觉。开始，我对出现在盛夏的流水感到不可思议，后来才恍然大悟是由那到处肆虐的红草造成的。这种植物非常奇特，一遇到水就疯狂的生长，长得又高又壮。红草的种子被撒进了泰晤士河与威河，迅猛发育的红草很快就长出了无数水分丰富的宽大叶子，连两条河流都被遮住了。
后来到了普特尼，我还亲眼目睹了被红草遮盖的一座大桥，同样的景象也出现在里士满。泰晤士河水的水面变得很宽广，但是也很浅，将汉普顿和特维根汉的草地都淹没了。红草沿着水面一路蔓延开去，席卷了周期的一切，曾经有段时间，泰晤士河谷有一些已经坍塌的别墅，通通都在这些红草的围攻下消失不见。我探查的结果是，这些红草就像一种绝好的装饰，火星人所破坏之处，都被完美地遮蔽起来。
最后，红草的死亡也像它的生长一样突如其来，死亡来的非常突然。后来人们确信红草的死亡来源于一种疾病，而这种疾病则是由一种细菌导致的。我们都了解，在长期的自然选择过程中，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获得了抗击细菌感染的能力，它们早就习惯了与环境艰苦的斗争，并且不会轻易妥协。红草就这样像死去的动物一样腐烂了，首先叶子变成了白色，之后渐渐枯萎，变得越来越脆弱，随手一碰就会掉落在地。那些曾经为红草的生长提供了滋养的河水，现在成为了它们最好的墓地。
看到水塘，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喝水。我不仅喝了很多水，还在某种奇怪的冲动刺激下，拿起红草的叶子咬了几口。叶子里包含很多水分，而且还有一股难以下咽的金属味道。水塘的水不深，去除红草的障碍，趟过去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走到河中心的时候，水变得越来越深，我只好放弃，返回了莫特莱克这边。我靠着先前的记忆，认真识别着那些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别墅，篱笆，和路灯，终于走出了沼泽，登上洛奇阿姆伯顿方向的山冈，走到了普特尼草地上。
走到这里，那些怪异的景象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废墟。地面像是遭受了飓风的侵袭，破烂不堪。再往前走，眼前的景象变得完全不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战争的侵扰，房子的大门紧闭着，窗户也被窗帘蒙得严严实实，一种主人离开不久，或者就在房中休息的感觉。这里也有红草，但是并没有那么放肆，也没有爬上路边的大树，紧紧缠绕着它们的枝条。我试图在树上找些吃的，但是一无所获，后来又进入了两栋房子，但是先前早已经被人搜刮一空，还是白忙一场。接下来的大半天我都一动不动地躺在灌木丛里，直到天黑，我已经筋疲力尽，在饥饿的折磨下再也无力前行。
一直都没有看到火星人，也没有看到任何地球上的人类，只有两只同样饥饿的狗与我不期而遇，随后又被我吓走了。在洛翰普顿，我发现了两具只剩下头骨的人类骨骸，而且已经被舔舐得干干净净。我还在边上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些其他动物的骨骸，有绵羊的，猫的，还有兔子的。我拿起几块骨头啃了啃，可是上面一丝肉也没有留下。
太阳下山了，我又重新强打精神往普特尼方向走去，那里曾经遭受过火星人的热光扫射。过了洛翰普顿，我看到了一个园子，非常惊喜地在里面找到了很多生土豆，终于暂时解救了一下我饥饿的肠胃。透过园子往外看，普特尼和一条小河尽收眼底。已经到了黄昏，景色开始变得萧索凄凉，被烧焦的树林，黑乎乎的废墟孤立在那里，被红草浸染的水面围绕在山冈下。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一想到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发生在十几天之内，我的内心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当时我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人类已经全被火星人消灭了。在普特尼的山顶上，又发现了一具没有双臂的骸骨，在离躯体几码远的地方，又找到了被拉断的两只手臂。越往远处走，我的想法越坚定，我是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人。自以为伟大的人类已经彻底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火星人所到之处，到处是一片焦土。那些家伙肯定在其他地方觅食去了吧？估计是向着北方去了，还有可能转道去毁掉巴黎或者柏林。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七章 普特尼山上的幸存者
在普特尼山顶的一个小酒店里，我终于在经历了许久的磨难之后，在一张床上安稳地睡了一觉，打从逃离莱瑟海德之后，这是头一次躺在床上。起初以为进入这里会很困难，费尽心力搞了半天才发现只有一个门闩挂在大门上。我很容易进了门，随后便开始疯狂地搜寻食物，可结果是令我失望至极的。快要放弃的时候来到了一个仆人的卧室，在那里发现了两罐菠萝罐头和一个一块已经被老鼠享用过的面包。我猜测已经有人来过这里，有价值的东西肯定都被拿走了。后来我又在酒吧里找到了一些三明治和饼干，这些应该是被前面到来的人忽略剩下的。不过三明治已经变质了，根本不能食用，我吞下了很多饼干，还将它们塞满了我身上的口袋。我没敢将灯打开，以防吸引夜里前来伦敦一带觅食的火星人。上床睡觉之前，我还是不太放心，在窗户下面走了一圈，确定外面没有外星人的身影。我睡的时间不算长，躺在床上的我，再次找回了思考的理智。和牧师最后一次争吵之后，我还是头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记得从那次之后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稳定，总是会莫名的心绪烦乱，也会骤然陷入愚蠢的麻木之中。食物的和水面的补充终于让我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我再次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此后三件事轮流占据了我的大脑，第一是牧师的死亡，第二是火星人究竟去了哪里，第三便是我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关于第一件事，我其实并不感到害怕与悔恨。虽然是一件痛苦的回忆，但是也只是一件已经发生的往事，我完全不会因此而过分纠结。现在的我跟当时是一样的，只是当时在情急之下，我用刀柄砸伤了牧师，我的良心并没有因此而受到责难，但是当时的记忆却始终紧紧相随。特别是夜深人静之时，我能够感受到上帝似乎就在身边，我将当时那个被愤怒激发的自己交由上帝来审判。我开始回忆与牧师相遇起的点点滴滴，以及我们的每一次谈话。他只顾着在威伯利奇废墟上升起的烟柱和火光，对于我的口渴不理不睬。虽然命运将我们绑在一起，但是我们根本无法实现合作逃生。我只恨没有早点预料到会发生的一切，否则我一定会将他留在哈利伏特。但是我终归没有先知的能力，如果我能够预料，却依然如此的话，也根本说不过去。没有人见证过发生的这一切，我也可以选择隐瞒，但是我依然要将它写出来，就像对其他事情的描述一样，读者们有自己的思想，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看法来评判。
几经努力之后，我终于能够将牧师的仰面倒地的画面从我的脑海中暂时抹去，但是火星人的去向问题以及妻子的安危问题又开始时时刻刻困扰着我。对于火星人，我感到毫无头绪，答案何止上百种。但是无奈的是，对于妻子的安危，我也没有任何头绪。我的心又变得紧张起来，恐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静静地在黑夜里发呆，我甚至开始莫名地祈祷，让她被热光击中吧，这样就可以死得毫无痛苦。自从逃离莱瑟海德之后，我便没有虔心祈祷过了，虽然在在面临极端的危险之时，我也曾像个极端的异教徒一般疯狂地祷告过，但是却根本没法与今晚的真心祈祷相比。这次在黑暗之中，我用自己最虔诚的心来向上帝祈求。这确实是一个奇异的夜晚！更加令我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晚上我刚刚和上帝虔心交谈过，黎明之后，马上就变成了一只老鼠一般的低等动物。我模仿着老鼠的动作从房子里面爬出来，担心着愤怒的主人一下子跳出来将我杀掉。如果说这场战争教会了我们什么的话，我想首先便是怜悯吧。我此刻真心地可怜那些处在我们统治之下的低等动物，我相信它们肯定也曾经虔心地与上帝交谈过。
天气很好，早晨的阳光也不错，粉红色的光辉闪现在东边的天际，装点着一块一块的金色云彩。从普特尼山顶下来，走在一条向着温布尔登的主干道上，还能清楚地看到星期天晚上战争开始之后的痕迹，从痕迹可以看出，当时的人们惊恐万分，纷纷向着伦敦方向逃命。路上又一辆双轮手推车，上面还刻着“新麦尔登青菜商，托马斯&#183;罗伯”的标志，地上还有一个破碎的轮子和一个被抛弃的白铁箱子。路面的泥巴已经变硬，被踩入泥里的草帽露出了一个边缘，西面山顶上有一个已经翻到的水槽，边上还有许多沾满下血的玻璃。我漫无边际地慢慢走着，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想过要回到莱瑟海德，但是心里很清楚在那里找到妻子的可能性并不大。如果妻子与表姐们没有死在热光之下，肯定早已逃离了那里。我的内心还是很渴望找到一些答案，萨里的居民都逃跑了吗？我的妻子究竟在哪里？我的心里疯狂地想念着她，想见到她，甚至只要见到一个活着的人就行。但是我该怎么去寻找她？我不知道。我深切领悟到了眼前这种无边的孤独和迷茫。我走出大路，走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随后又到达了一片位于温布尔登的草地上。
黄色的金雀花和石南遍布在黑色的草地上，红草的踪迹已经消失，我潜伏在草地的边缘，慢慢向前移动。草地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显得异常繁茂。树林里有一群青蛙正忙得不亦乐乎，我忍不住停下来注视着它们，感受到它们对于生存的强烈渴望。突然我感到自己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窥视着，陡然间转过身，确实看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一片小树丛里，我定睛看了一会儿，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只见一个男人从那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短剑。他静静地盯着我慢慢走向他，自始至终没有挪动一下。
我靠近了他一些，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跟我一样破旧脏乱的衣服，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阴沟里爬出来一样。我又靠近了一些，发现污泥、煤烟和青苔沾满了他的全身，脸也是黑乎乎的，消瘦且肮脏，黑色的头发快要把眼睛遮住，我没有辨认出他是谁，只是注意到他的下巴上又一道红色的伤痕。
我与他的距离只剩下十码了，他开始制止我，“站住！”他的嗓子已经沙哑，我停下来，他问我，“你是从哪来？”
我思考着，顺势继续打量着他。
“我来自莫特莱克，”我告诉他，“我被埋在一片房屋的废墟里，就在掉落的火星人圆筒边上，我是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的。”
他接着说，“这里已经没有食物了，而且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从这座山到那条河，上面延伸的草地边上，还有后面的克拉伯海姆。这里的食物只够一个人吃。你想到哪里去？”
我慢慢向他道来。“我也不知道，我被埋在废墟下面整整十三、四天，我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很怀疑，随后看着我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我接着说，“我并不打算留在这里，我可能会到莱瑟海德吧，因为我的妻子在那里。”
他用一根手指指向我。
“原来是你！”他说道，“你是从沃金来的。你没有死在威伯利奇？”
这时我也认出了他。
“那就是那个炮兵，躲进我家花园的那个！”
“运气真是太好了！”他感叹道。“嘿，看看你！我们可真是幸运的组合！”他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将它紧紧握住。“我从一个排水沟里爬出来，火星人并没有把人类都杀光。”他说道，“火星人走了之后，我就越过田野，走向沃尔顿。不过……怎么你的头发都发灰了？我们分开还不到十六天啊！”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突然转过头张望。
“还好，只是一只白嘴鸦而已。”他接着说，“我现在连一只鸟的影子都害怕，这里太显眼了，咱们还是在那边小树丛底下躲起来交谈吧！”
“你看见火星人了吗？”我忍不住问道，“自从我从那里面爬出来……”
“他们到伦敦去了，”他回答说，“我估计他们在那里建造了一个更大的根据地。在海姆斯推特路边上，就是那里，整晚都是满天的绿光，都是火星人弄出来的，他们就在那片光的笼罩下移动，白天是看不到的。不过我还没有在更近的地方见过他们呢。”说完他开始扳着手指数数，“已经五天了，后来我看到两个火星人将一个很大的家伙带到了海满斯密士去了，就是前天晚上的事。”他突然又停了下来，然后非常严肃的强调道，“我只看到一道光，但是有个东西在天上。他们肯定造了一架飞行机器，正在进行飞行训练。”
我俩都趴在地上，慢慢爬向小树丛。
“飞行机器！”
“是的，飞行机器！”他说。
我爬到了一个小土堆，坐了下来。
“人类完蛋了，”我说。“他们一旦掌握了飞行技术，很快就能跨越全球。”
他也赞同地点着头。
“情况确实会这样。不过这也会令我们这边的情况发生一些好转。而且—”他突然盯着我说道，“你不希望人类灭绝吗？说实话我很希望。我们已经完蛋了，被彻底击败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别扭，但是我的内心当中从来没有概括出这样的结论。在他将这话说出来之前，我一直抱有一丝残存的希望，或者说只是脑子里的一种思维定势。现在他将这一结论明白地抛出来。“我们被彻底击败了！”他不断重复着，并且毫不怀疑。
“全都完蛋了！”他说道，“火星人只牺牲了一个，仅仅是一个！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大本营，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已经被他们打败。我们被他们彻底踩在脚下，那个牺牲掉的火星人不过算个小小的意外而已。而且现在的火星人只是先锋部队而已，后面还有大批火星人不断飞来。虽然这五六天里没有看到那些发着绿光的陨星，但是我猜测肯定每个晚上都有新的落下来。只是在别的地方而已。我们已经被彻底击败了！”
我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望着前方，妄图找到一个反驳他的理由。
“这根本称不上战争！”炮兵又说，“绝对称不上战争，想想蚂蚁和人类之间可能会有战争吗？”
突然间，我的思绪回到了在天文台上的那个夜晚。
“他们发射了十次之后就停止了。至少第一个圆筒下来之后情况依然如此。”
“你如何知道的？”炮兵问道。我把理由告诉他。他思考了一下又说，“也许他们的大炮坏了吧，不过如此的话又该怎么办呢？大炮会被修好，虽然时间上有些延误，但结果是不会变的。这依然像人与蚂蚁之间的战争。蚂蚁们辛勤的建造自己的家园，希望能够按自己的意志生活，战争和革命都是必经阶段，直到有一天，人类要将它们驱逐，然后它们就被消灭了。我们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们就是那些蚂蚁。只不过—”
“不错，”我说。
“我们还是可以食用的蚂蚁。”
我们就这样相视而坐。
“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置我们。”
“我一直想这个问题，”炮兵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离开威伯利奇之后，我一路朝南，始终没有停止思考。我很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绝大部分分都接受不了，哭天抢地的，但是我不想这样。我已经亲身经历过两次死亡，而且我不是仪仗兵，死亡对我来说只是早晚的事。想要活下来就要动脑子。我看到人流都涌向南方，我就告诉自己，那里肯定不会有食物的。于是我便逆向返回，朝着火星人走去。就像麻雀走向猎人一样。看看我的四周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地平线挥了挥手，又继续说道，“人们都在忍受饥饿，相互争夺，相互践踏……”
这时他正好看到我的脸，尴尬地停下来。
他停了一会儿，思考着是否应该为了刚才的言语道歉。后来就接着说，“毋庸置疑，富人们都已经逃到了法国。这里有的是食物，店里面有葡萄酒、烈酒、矿泉水和罐头。但是水池子和落水管都已经空了。这样吧，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你。”
“火星人是拥有智慧的，”我说道，“而且我们似乎会被他们吃掉。他们首先会毁掉我们的社会组织，扰乱社会秩序，城市、大炮、机械、军舰等等。这就完了。”
“如果我们真的只有蚂蚁大小，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但是我们不是，我们的身躯过于庞大了，对吧？”
我点点头。
“确实如此，我已经想明白了。好的，进行下一环节。眼前我们已经被抓住了。火星人只需挪动几英里，大批逃亡的难民就会被抓到。曾经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一个火星人将一栋位于旺兹沃思附近的房子打得碎成一地，在废墟中寻找着人类。但事情不会一直这么发展，当我们的大炮和军舰等都被消灭，铁路也被毁坏之后，他们要做的就完成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会被他们有组织地分批抓起来，优良的被选拔出来装进笼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里。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我的上帝啊！我们的真正劫难还没开始呢，你当真看不出来？”
“还没有开始！”我惊叫一声。
“是的，还没开始。所有这些灾难都是我们不够安静而造成的。使我们先去干扰了他们的计划，用那些愚蠢的大炮或者其他的武器。我们太鲁莽了，一大波一大波的向别的自认为比这里安全的地方逃命。现在他们还没时间理我们，因为他们正在忙着建造自己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他们无法运过来的，也为别的火星人做好准备。也许这也解释了圆筒为何会停止掉落。他们是怕不小心砸到了已经到达地球的同类。我们根本不应该乱叫乱跑，更不应该试图找机会杀死他们，而是应该让自己尽量去适应这些新鲜事物。这就是我的想法，当然这不是人类希望看到的画面，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就是按照这样的原则在行动，什么国家、城市、文明、进步，全都完蛋了！我们已经被彻底击败了！”
“果真如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炮兵望了我一会儿。
“从今往后100年，什么音乐会，皇家音乐学院，餐厅里的美食等等，都将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如果你还有一颗享乐的心，劝你还是趁早收起来吧。如果你还留恋与自己的贵族气质，受不了用刀子吃豆子，受不了说话的时候漏掉H这个音节，劝你还是赶紧收敛一下。文明与礼貌在未来也将不复存在。”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人会被火星人当做人种留下来，告诉你吧，必须要活下去。相信不久之后你也会如此认为的，绝对不会错。我们不会灭绝。我也不想被他们生擒，然后像公牛一样被养在圈里。啊，想象一下那些恶心的棕色爬行生物吧！”
“你是想告诉我—”
“我是想告诉你我决定活在火星人的眼皮底下。我已经做了决定，因为我们掌握的知识过于浅薄，所以我被轻易击败了。我们只有发奋学习才有机会重新振作。我们必须在学习的过程中坚强地活下去。看！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
我被他的信念深深触动了，惊异地望着他。
“上帝啊！你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惊叫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嗯！”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亮，“我都计划好了，不是吗？”
“是的，接着说。”我说道。
“好的。首先要做好准备的是那些疯狂逃跑的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跟你说吧，并非所有人都会成为野兽的。事情会这样发展的。我之所以观察你就是为了这个，当初我还心存疑虑，因为你很瘦弱。我没有认出你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埋起来。所有这些人，包括房子里和其他地方的人，都没有任何用处。他们根本没有精神，不具备崇高的理想和欲望，他们不过是些鼠目寸光的胆小鬼，根本算不上男子汉。我的眼前经常出现这样的人，一边拿着早餐一边追着火车狂奔，只为了能够使用手上那张月票，对他们来说工作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工作的时候不愿意勤奋上进，下了班便第一时间往家赶，生怕误了吃完饭的时间；吃完晚饭后便蜗居在家，甚至不敢到街上走走；晚上他们和妻子同床共枕，并非彼此需要，而是因为他们拥有一点点可怜的财富，让他们感到在自己的小窝里非常安心。这样他们的生活便安定下来，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突发事件。星期天到了，他们开始害怕死亡，似乎天堂和地狱都只是别人的事情。现在好了，火星人来解救他们了。为他们提供了吃不完的食物，精心的照顾，当然还有一个足够宽敞的笼子，一切生活的担心都没有了。相信他们只要忍受着饥饿在草地上逃亡一周，就会温顺地回来束手就擒。再过不久，他们便会觉得安心，甚至开心。甚至忘记了在火星人来喂养他们之前，究竟是怎样生活下去的，我能猜得到，这里的酒吧里什么人都有，有男子汉、歌女，也有古怪之辈。”他说着，一种庄严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许多情感和宗教的因素从他们身上体现出来，我已经亲眼看到了许多。这几天体会的更是深切。一些庸碌无为的人会苟且偷安，还有些人会整天战战兢兢，感觉世界已经乱了套，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过正当别人觉得他会有所作为的时候，他又会被一套顺应天命的说教所说服，毫无任何建树。正是那些生性软弱，意志孱弱的人编造了所谓的顺应天命的宗教义理，将它鼓吹为高尚的理论，教人们心甘情愿的接受来自他人的捉弄与摆布。相信你应该也见到过类似的事情，一些胆小怕事的人最会在这种事情上下工夫。他们会怡然自得地待在笼子里，每日虔诚地祈祷，念经诵文。另外一些拥有多余精力的人则会将精力分散在性欲上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很可能会沦为火星人的宠物，玩一些他们教授的游戏。一切都是未知。他们也许会突然对一个男孩大发慈悲，将他养大成人，最终目的却是要宰了他。还有可能他们还会培养一些走狗，专门来抓我们。”
“不会的!”我大叫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没人会—”
“欺骗自己是没有用的。”炮兵说道，“肯定有人很乐意这么做，只有傻子才不这么认为！”
我不得不同意他的结论。
“如果他们来抓我们了，”他说，“天哪，如果他们来抓我们了！”他又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坐下来静静地思考着，找不到任何反对他的理由。相信在火星人到来之前，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比他更有智慧，毕竟我是一个著名作家，还对哲学理论颇有研究。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兵。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论，我却依然毫无头绪。
“你想怎么办呢？”后来我又问他，“你的计划是什么？”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
“其实是这样的。”他说道，“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赶紧创造出一种有效的生活方式，保证人类正常的生存和繁衍，保证我们的孩子能够健康长大。等等，还需要将我的想法说的更细致一点。那些软弱的人们最终会变成温顺的动物，几个世纪之后他们的外形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但是却早已成为大脑退化的蠢物。我们这些自由主义者将会渐渐演变成野蛮的动物，也许会退化成一种大型的野生鼠类。请看这里，我的意思就是生活在下水道，下水道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对此不了解的人总会把它想象得非常可怕。伦敦的下水道长达上百英里，连续几天降雨就可以将这个空旷城市的下水道冲洗干净，而且主管道非常宽大，足以供人们安居。进入下水道的入口也有很多，比如地窖，地下室，或者贮藏室。除此之外还有地铁和火车的隧道也是很不错的藏身之处啊！你能听明白吗？我们甚至可以将一些身体强壮，大脑理智的人组织起来，成为一支部队，当然那些蠢物不会入选。我们会将无用的人剔除掉。”
“你的意思是要将我扔掉吗？”
“当然不会！否则也不会告诉你这些啊。”
“这个暂且不必争论，你接着说。”
“被筛选出来的人必须严格遵守指令。当然我们也不能没有身体健康大脑理智的女人，她们需要担负起教师和母亲的职责。那些身体瘦弱，只会挤眉弄眼的小姐们就不考虑了。软弱愚昧的人被坚决排除在外。我们就这样开始新的生活了，这里将不再需要那些无用的人，感情脆弱的人，和只会拖累别人的人。他们应该也会接受死亡的安排。作为别人的累赘活在世上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他们也许会不太高兴。死亡本身并不可怕，是内心的怯懦赋予了它恐怖的意义。这些地方就是我们的聚集地。而伦敦将会是我们的根据地。我们还可以派专人站岗放哨，趁火星人不在，四处去看看。也可以打打板球运动一下，有助于保存人种。这些应该不难实现，但是只保存人种似乎并不够，只有老鼠才会满足于如此。我们还要继承我们的知识文明，并将其发展壮大。在这方面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了。书籍和模型都是我们财富，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们藏好。当然也是有选择的，小说和诗歌可以放弃，只需要科学书籍。接下来像您这样的人就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了。我们得到大英博物馆里去，将那里的书都转移过去。科学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格外珍视。另外我们还需要盯着火星人，必须将一些人派出去打探情报。如果一切就绪了，最好由我亲自去做这件工作。我的意思是不能被火星人抓住。我们也不要寻衅滋事，更不能偷窃，如果与他们狭路相逢，就恭敬地给他们让路。我们必须以一种无害的面目出现在他们面前。是的，这个很重要。火星人是拥有智慧的。一旦他们掌控了一切，就只会将我们视为无害的虫豸，让我们自生自灭。”
炮兵停了一下，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握住我的手。
“无论如何，也许刚开始我们不必学得过多，试着想象一下，四五个金属怪物同时发起了进攻，将热光扫向敌人，而在机器里面控制的人，不是火星人，而是地球人！我们已经掌握了如何使用这些机器，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该有多好！或许其他的人也会有的。想象一下坐在里面控制它的感觉吧！一定非常过瘾。哪怕只有一次也死而无憾啦！想象一下当时火星人会是怎样的神情。他们一定是瞪大了双眼，气急败坏的朝着我们大喊大叫。然后他们所控制的每一个地方都出现了问题，在一片轰鸣声中，我们发出了毁灭性的热光武器。如此，人类再次夺回了自己的霸主地位”
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沉浸在炮兵那大胆的想象和充满勇气与自信的描述中。他对于人类未来的预料，以及他的惊人计划，听起来都那么让人激动且无法质疑。也许有些读者会觉得我太傻了，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但是你们不妨想象一下我当时的处境，当时的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十几天，而不是在空闲时间悠闲地读着小说，炮兵的计划对担惊受怕的我来说无疑充满了吸引力。整整一个早上，我们都在聊着他的计划，随后爬出了树丛，又望了望天空，看看火星人有没有新动静。之后我们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一个位于普特尼山上的房子里，炮兵已经在这里挖了一个洞穴。洞穴就在房子的煤窑里面，是一个长达十英尺的地沟，他的目标是将洞穴与普特尼山下面的下水道连接起来。为此他已经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我看着洞穴，头一次感受到他的伟大计划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如果让我来挖的话，估计一天就完成了。不过我并没有质疑他的计划，接下来的早上时间一直到中午，我们都在辛勤地挖洞。我们还找到了工具，是花园里的一辆手推车，我们用它来运送挖出来的土，将它们转移到厨房那边。我们从附近的餐厅里弄到一些甲鱼汤和葡萄酒，吃过之后浑身又有了力气。没想到身体上的劳累竟然为我打来一种心理上的轻松，让我暂时忘却了外面那个已经陌生的世界。一边工作着，我一边反复思考着他的计划。我的脑子里忍不住滋生出很多关于那个伟大计划的疑虑。不过这并没有阻止我干活，因为我的内心因为重新找到一个目标而兴奋不已。大约干了一个小时，我开始思考离下水道还有多远，或许根本不可能挖到那里。而且我最想不通的地方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费力来一条这么长的隧道呢？找一个阴沟直接通到下水道里不是更方便吗？房子里都是有阴沟相连的，我们这个房子选的并不明知，所以为我们大大增加了工作量。正当我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炮兵突然停下来，望着我。
“我们做得不错，”他说着，将铁锹放了下来，“咱们休息一下吧。我觉得现在有必要到房顶上侦查一下火星人的动静。”
但我想接着挖，他见状犹豫了一下，又把铁锹拿了起来。我突然明白过来，放下了铁锹，他也跟着停下来。
“为什么放着活儿不干，要在草地上溜达呢？”我问他。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回答道，“我已经往回走了，这里晚上还是比较安全的。”
“可是工作怎么办呢？”
“唉，人不能一直都在干活啊！”他说着，脸色陡然间变得发白。他停顿了片刻，将铁锹握在手里，“现在必须侦查一下了，如果附近有人的话，一定会听到我们搬动铁锹的声音。很可能向我们发动攻击。”
我也没心情跟他争论，跟着他上了房顶，站在梯子上扒着门缝向外面张望。根本没有火星人的踪迹。我们又大胆地爬到房瓦上，顺着栏杆滑了下来。从这个位置看过去，灌木丛已经将大部分的普特尼遮盖住，只有下面的河流清晰可见。红草覆盖了河面，河水漫到了拉姆巴斯下面的地区，整个都是一片红色。红草已经爬上了生长在宫殿四周的树木，一串串果实挂在干枯的枝干和已经枯黄的叶子之间。红草对于水的高度依赖实在叫人匪夷所思。但是我们周期没有看到一点红草的踪迹，全是些金链花、山楂花、雪球花、月桂花、和素球花之类。这些花在阳光下争奇斗艳。然后我们看到有一股浓烟从肯欣顿后面冒了出来，黑烟混杂着一片蓝色的烟雾将北边的山丘遮蔽起来。
炮兵继续跟我说会有哪些人留在伦敦。
“就在上个星期，晚上有几个笨蛋将电力恢复了，灯光立即照亮了整个摄政大街和马戏团广场。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酒鬼，一直在那里撒酒疯，黎明时分都没有散去。我是从一个当时经过那里的人口中得知的。天亮之后那些人就看到了在离兰海姆不远的地方，一个金属怪物已经注视他们多时了。有些人转身逃跑，被几步就来到路上的金属怪物轻松抓获，那些烂醉如泥的人，根本就跑不动了，当时大概有100个人被抓了。”
相信这种特殊时期的事情是不会被记入历史的。
随后他又开始谈自己的宏伟计划，作为对我的疑问的回应。他兴致很高，甚至讲到了有可能缴获一架火星人的战斗机。就在马上要被他的宏伟目标说服之前，我开始渐渐看清他的性格特征。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并不着急干活。甚至我还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根本不会去亲自作战或者夺取敌人的战斗机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返回了地窖，但是两个人都已经丧失了继续挖洞的性质。后来他提出吃饭的建议，我欣然应允。他突然变得很大方，吃饱之后，他出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些上好的雪茄。我们将雪茄点燃，他的情绪马上又积极起来，并且开始将我的到来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庆祝。
“地窖里还藏了些香槟！”他说道。
“我们可以喝那些勃艮第酒，那是用泰晤士河水做的，”我回答。
“不成！”他说，“今天我做东！喝香槟吧！我们伟大的上帝！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恢复体力，看看我的手啊，都已经磨出了血泡！”
他完全将今天当成一个休憩日，吃过饭后又邀请我一起玩纸牌。他开始教我玩一种名为“游凯”的游戏，伦敦被一分为二，北方由我掌控，南方由他掌控。然后我们开始赌不同教区的分数。估计很多读者都会觉得这个游戏是在愚昧可笑，但事实上我们确实在这么玩，而且更难以置信的是，我还觉得确实非常有意思，不管是纸牌游戏，还是另外几个游戏。
人的头脑真的很有趣！我们的种族正在面临着灭顶之灾，人类有可能迎来退化的命运，未来的一切遥不可知，最大的可能便是死亡，而我们却可以忘记了一切，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玩着纸牌游戏。后来我又从他那里学会了玩扑克，还赢了他三轮象棋。我们的胆子也大起来，晚上竟然将灯点亮了。
游戏玩够了，我们开始吃晚餐。炮兵喝光了一瓶香槟，再也不是早上做标榜的那个未来人类拯救者了。我们每人又点燃一根雪茄，他的乐观始终都在，只是此刻多了几分冷静。他不仅提议为我的健康干杯，还发表了一番语无伦次的演讲。我手上拿了一根雪茄走到楼上，向着高山门望去，想看一看他曾经提起的绿色闪光。
一开始我只是凝望着伦敦山谷对面，只见黑暗完全将北面的山丘笼罩，肯欣顿附近的火依然没有熄灭，红色的火苗不断跳动着，最后没深蓝色的夜空所吞噬。伦敦的其他地方也没有光亮，后来在更近一些的地方，发现了一种奇异的光线，似乎是一种浅紫色的荧光，不断地在晚风中来回飘荡。起先我完全搞不清状况，后来才渐渐清楚，肯定是一种微弱的磷光，从那些红草身上发出来的。我内在的好奇心又被眼前的景物勾起来了。我又望向天空中的火星，只见它高高地悬挂在西边的苍穹，散发出耀眼的红光。随后我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海姆推斯特和高门，久久无法将视线移开。
我在屋顶上待了很久，回忆着一天里发生的不可思议的变化。我脑海中闪现自己在深夜向上帝祈祷的画面，还有那愚蠢至极的纸牌游戏。我对眼前的自己突然心生厌恶。我将雪茄烟甩了出去，我无法忍受自己的无知与愚昧。我觉得自己是个叛徒，既背叛了妻子，也背叛了整个人类。悔恨之情溢满我的胸口。我决定独自启程，抛弃这个行为放纵的妄想家，让他自己去胡吃海喝吧，我要步行回伦敦去。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能了解火星人又做了什么，我的同胞们都发生了什么。我就这样站在屋顶，直到月亮升上了天空。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八章 死亡笼罩下的伦敦
离开炮兵之后我直接下了山，穿过一座架在高街上的大桥，到达了富尔翰。这座桥几乎被随处肆意生长的红草堵死了，但是明显白斑已经蔓延到大部分红草的叶子上，传染病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传播。
我看到一个人躺在一处拐角的地方，前方是普特尼桥的方向。黑色的灰土覆盖了他的全身，搞得像一个职业清扫煤灰的人员，没有死，不过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除了没完没了地咒骂和随手乱打，根本不能向我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我本想留下来照顾他，但是瞧见他那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我想还是离开为妙。
从桥上下来，开始在地上看到黑色的灰土，到了富尔翰，黑土变得越来越厚。静悄悄的街道让人有点害怕，我进入一家面包店，发现了一些剩下的食物，虽然已经变得酸硬而且发霉，但是尚可勉强入口。我走过了一排白房子，那里的火还没有熄灭。离威尔翰格林更近了，街上的黑色灰土开始消失，我听着那边房子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竟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我继续穿过静悄悄的街道，走向勃洛姆登。
这里死了更多的人，走在富尔翰路上，我一共发现了12具尸体。尸体已经躺在地上好几天了，被黑色的灰土覆盖着，其中有几具已经被野狗啃得血肉模糊了。
黑色灰土没有覆盖的地方，就像是城里过星期天的样子。房子全部都被锁上，帘子也裹得严严实实，店铺都关了门，一片死寂中看不到任何人影。大部分酒店和食品店的门窗已经被破坏了，还有一个珠宝店的窗子也被小偷打了一个洞，不过小偷也没有得逞，人行道上凌乱的散落着几根金链条和手表，我现在连捡起它们的兴趣的没有。远处看到了一个女人，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伤口，她坐在门槛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上的鲜血沾染到原本就是红色的衣服上。她面前有一瓶打碎的香槟，一大摊流出的酒水积在街道上。她看上去那么安静，像死了一样，也可能是睡着了。
越靠近伦敦，这种寂静就越彻骨，这种寂静并不会让人联想到死亡，而是会给你带来无尽的担忧和期望。热光已经摧毁了西北城区，依林和吉尔朋，随时有可能让这些房子在瞬间化成碎片，成为一堆燃烧的废墟，这座被抛弃的城市，已经受到了来自上帝的诅咒……
南肯欣顿的街道上看不到死尸和黑色灰土。但是我在附近的地方头一次听到了哀嚎声。那声音很微弱，一开始差点被我忽略。两个音节不断交替出现，“乌拉—乌拉—乌拉—乌拉—”我穿过几条大街，声音一直在持续着，而且越来越响。这声音像是一种回声，被房子挡住，又被弹了回来。这种声音在展览会路达到了最高值。到了肯欣顿花园，我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着这座建筑，耳朵里依旧飘来这遥远的怪异的哀鸣声。好像是那被弃置太久的房屋，自己发出了着充满孤独与恐怖的声音。
“乌拉—乌拉—乌拉—乌拉—”这个哀嚎声不像是由人类传来，阳光下的宽广大陆被这个巨大的声波笼罩着，回荡着路两旁的高楼之间。我思索着向北面转过去，走向海德公园的铁门。我打算直接冲到历史博物馆里面，爬到钟楼的顶上，看看公园的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恐惧令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以便在危险来临之时可以迅速藏身。我又走向了展览会路方向，路两旁的楼房都空了，偌大的街区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我那单调的脚步声在两边的墙上不断回响。我来到了坡顶，站在公园大门边上，看到地上有一辆公共马车。车身已经翻到，马匹已经被啃噬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奇怪的景象。迟疑了片刻之后，我看到一座大桥，径直走了上去，此刻那哀嚎声变得更加清晰了，但是公园北边的建筑依然被遮蔽着，只有一股烟雾从西北方向冒了出来。
“乌拉—乌拉—乌拉—乌拉—”那声音还在响着，仿佛是来自摄政公园方向。在它的干扰下，我开始无法正常思考，满脑子都被这哀嚎声占据，甚至忘记了担忧。我的双腿又酸又痛，饥渴交加的我感到疲惫不堪。
这时已经到了午后，我想不清楚自己为何独自在这个荒芜的城市里游荡。整个伦敦已经被那可怕的黑色梦魇包围了，我还在这里自顾流连什么呢？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快要将我吞没。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物，那些被尘封在记忆中的故友，被商人囤积起来的烈酒和葡萄酒，药铺里面的毒药，还有那个被绝望压倒的可怜虫。也许目前为止，能够掌控这座空城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穿过一个大理石拱门，我走到了牛津街，眼前又出现了几具死尸和黑色灰土。另外一股带有死亡般的诡异气味从几栋房屋的地窖里传来。长时间的跋涉令我感到极度口渴。我费尽心机终于成功将一家酒店的门打开，幸运地在里面找到了一些饮料和吃的。我感觉好累，绕过酒吧走进了一间餐厅，走到一张黑色的马鬃沙发前面，倒下去便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那凄厉的哀嚎声依然没有消失，“乌拉—乌拉—乌拉—乌拉—”叫得人心绪不宁。酒吧里有饼干和奶酪，我吃了一些。还有一个柜子里有肉，但是已经爬满了蛆虫。我从住宅区走出来，一路经过了贝克街，波特曼广场，最后到达了摄政公园。走到摄政街时，看到一个火星人的头罩出现在远处夕阳下的树林上面。那里也是哀嚎声的发源地。我的恐惧感莫名的消失了，毫不畏惧地走了过去。我走到近前看了好一会儿，那家伙丝毫没有移动，只是一味地站在那里叫着，让我感到摸不着头脑。
“乌拉—乌拉—乌拉—乌拉—”这该死的声音令我的脑子完全乱了，可能我是被累傻了吧，竟然完全不知道恐惧的滋味了，产生这个声音的原因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我的好奇心。我想出了一个行动计划，离开公园里面，绕到了外面的路上，打算绕过公园，沿着一排房子的屋檐爬走到圣约翰树林那边，我必须看一看这个站在原地哀嚎的火星人到底是怎么了。一阵狗的狂叫声从贝克街方向传来，离我大约有200码远，一只狗率先朝我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块已经腐烂的红肉。一群饥饿的狗在后面跟了上来。前面的狗为了躲开我绕了一个大圈，似乎怕我抢走了它的美食。狗群跑远了，路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那“乌拉—乌拉—乌拉—乌拉—”的哀嚎声始终不绝于耳。
我朝着圣约翰车站走去，半路上看到了一架火星人的修理机器。起初我还以为那是一栋倒在路上的房子，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我爬上了这座废墟。在那里我看到了这架机器的掌控者，只见他躺在废墟里面，触手已经损坏，弯的弯，断的断，机器的前半部分已经被撞毁了，看起来情况很糟糕。我估计它倒在房屋上面的时候身体应该是直立着的，整个机器是一种完全失控的状态。我很想爬上去看个清楚，但是做不到。夜色开始暗下来，那片留在机器座位上的血迹和被狗咬断的软骨组织都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中。
我感到非常惊奇，一路朝着樱草山进发。在更远一些的树林里，我又遇到了第二个火星人。他的情况跟第一个完全相同，他静静地站在动物园对面的公园里，没发出一点声响。已经坏掉的修理机器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躺着。红草又出现了，一大团像海绵一样的暗红色植物占满了摄政运河的水面。
我从桥上穿过，“乌拉—乌拉—乌拉—乌拉—”的叫声消失了，就像雷声一样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周围的房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公园附近的树林也慢慢变成了一片灰暗，红草爬满了身边的废墟，借着昏暗的光线似乎要向我扑过来。这就是一切恐惧和神秘的根源所在了。连那充满了孤独与绝望的哀嚎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不那么讨厌了。仿佛它令死亡的伦敦再次显现了生机，也让我充满了探索的精神。突然之间好像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我根本不知道。只感觉到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寂静随之而来。
整个伦敦突然变成了一只幽灵，房屋的窗户就是那骷髅上的眼窝，我开始想象着，成百上千的敌人开始向我缓缓袭来。我开始害怕了，后悔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黑暗吞没了眼前的道路，就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柏油。随后一个不断扭动着的身躯横在路上，我吓得止住了脚步。我立刻转移到圣约翰路，向着吉尔朋奔去，只想快点逃开这该死的寂静。后来我藏在了一进位于位于哈罗路上的房子，那个房间应该是属于一位马车夫，我在里面一直待到半夜。黎明到来之前，我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星光还没有完全褪去，我再次走向了摄政公园。我走到中途便迷了路，后来在一条长长的大街上举目远望，看到樱草山的身影在黎明的光辉中渐渐闪现。山顶上还有一个火星人，在微弱的星光下静静地站着，像他的其他同类们一样。
我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我甚至都懒得自己动手。索性大步朝着火星人走过去，天色已经亮起来来，我走到他的近前，看到火星人的头罩上盘旋着一大群黑色的乌鸦。我的心狂跳起来，随即开始在路上狂奔。
我一路跑过圣爱德蒙刚巷的红草丛，赶在日出之前来到了草地上。那里是火星人建起的最大的军事基地，也是最后一个。高高的土堆围在山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一股烟雾从土堆的后面升起来。一只狗快速地跑了过去。一个曾经闪现在我脑海的念头渐渐清晰了，越发变得难以置信。我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恐惧，一种狂放的令人震颤的喜悦之情涌上我的心头。我冲着山上静静矗立的火星人狂奔过去，看到那柔软的褐色身躯瘫在头罩里面，任由一群饥饿的乌鸦在上面啄食。
我快速地爬上土墙，站在它的顶部，堡垒里面的结构在我的眼下一览无余。这里的空间很宽广，巨型的机器随处可见，到处都有成堆的材料和奇形怪状的遮挡物。火星人到处都是，姿态万千，或者躺在倒下的战斗机器里，或者坐在停止工作的修理机器里面，还有十多个安静地排成一行，身体已经发黑。是的，他们全都死了！被引起腐烂和疾病的细菌杀死了！就像那些红草一样。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地球上还有细菌这类东西。地球人的钢枪铁炮没有将它们打败，这种完全不起眼的东西却将他们彻底征服了！上帝的智慧是无可匹及的，是他让细菌降临在地球上。
其实我们早就应该预料到的，但是一直以来都被极度的恐惧和巨大的灾难蒙蔽了双眼。退回到远古时代，人类生命始终遭受着细菌的侵扰，不断摧残着人类的生命。于是在长期的自然选择中，人类渐渐有了抵抗力。每一种细菌出现之后，人类都会与其做一番殊死抵抗，作为辉煌的战果，我们身上具有了很多种细菌的抵抗力，包括那种引起尸体腐烂的细菌。但是火星上是从来没有细菌的。火星人贸然来到了地球，吃喝都在这个星球上，我们人类那些看不见的盟友们就这样慢慢地在他们身上反击了。不知不觉地将他们置于死地。其实，当我与他们首次相遇之时，他们死亡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腐烂与死亡，在他们四处横行肆虐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开始了。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死去了十亿人口，人类才终于使自己获得了在地球上生存的权利，这个权利是来之不易的，并且可以用来面对地球上所有的不速之客。这个权利不会被剥夺，哪怕火星人再强大十倍。不管活着还是死亡，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的存在终究有自身的意义。
火星人可能到最后都理解不了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壕沟里乱七八糟地躺着约莫五十来个火星人。当时我也没有太明白，只是庆幸这些曾经令死神降临地球的家伙们终于死了。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相信上帝派来了天使，拯救了地球上可怜的人类。是的，火星人残忍的暴行激怒了上帝，在深夜里，死亡的天使带走了他们的性命！
我心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四周的一切都被阳光烤得发烫。我继续望着坑里，里面还是黑乎乎的，那些巨大的金属怪物，看看它们那无比复杂的结构，曾经那么不可一世，带着一种与地球上的一切毫不相称的格调，现在只剩下了一幅令人猜不透的框架，站立在阳光的背面。还有狗的声音传来，好几只狗在坑里激烈地撕扯着尸体。一架外形奇异，体型硕大的圆盘式飞行器躺在土坑的另一边上，试想一下，当火星人驾驶着它穿过我们厚厚的大气层时，它们前进的航程就已经被疾病和死亡所阻断。有鸟儿的叫声从头上传来，我再次看了看那架大型战斗机器，此刻永远失去了战斗能力。又望见了一个倒在樱草山上的金属怪物，从座位上垂下来大片大片的红色血肉，应该是被野狗撕碎的吧。
我转过身，目光随着山坡向下望去，看到两个火星人站在那里，头顶上盘旋着一群鸟儿。我想起来自己昨晚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死亡。其中一个死去时还在呼喊着他的同伴，他的叫声直到机器完全停止后才消失，也许他是最后一个死亡的吧。再看这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三腿巨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攻击性，只是默默地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伦敦就在大坑的周围，这座伟大的城中之城，也许是上天的庇佑，令她逃过了这场毁灭性的灾难，对于那些只见过伦敦被黑烟笼罩的人来说，应该很难想象此刻的伦敦是多么的美丽，即便城市里的房屋是那么的荒凉而寂寞。
遥望晴朗的东方，亚尔培巷的废墟和已经倒塌的教堂尖顶上闪耀着刺眼的阳光，经过强烈的反射，炫目的白色闪光跳跃在很多房子的屋顶。
吉尔朋和海姆斯推特在北方，蓝色的房屋排得密密麻麻。西边的城区看起来有些模糊，在火星人的正后方，也就是南面，摄政公园的山丘被绿色覆盖，蓝翰饭店，亚尔培大厦的圆顶，还有皇家学院，勃琅顿路上的大楼都是那么的清晰，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远处的威斯敏斯特也变成了一处处废墟，模模糊糊得看不清楚。蓝色的萨里山在更远的地方，我知道那两根正在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棍子，正是水晶宫的尖塔。圣约翰教堂的球顶西边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破洞，但是并没有影响它在阳光下秀出自己独特的身姿。
我用力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教堂、工厂、和房屋，人类为它们付出了多少辛勤的汗水和美好的期望，又有多少美好的生命为了建造这个坚固的堡垒而逝去。还有那眨眼间到来的灾难，无情的死神曾经将这个城市仅仅攫住。我相信这些街道上仍然有人类存在，因为灾难已经离去了，我们这座伟大又充满力量的城市家园再次恢复了生机。我的胸中激荡着强烈的喜悦之情，眼眶里饱含着幸福的泪水。
灾难终于过去了。幸存下来的人们开始治疗战争留下来的创伤。心存着分布在各处，领导人没有了，法律和食物都没有了，人们就像是受惊的羊群，失去了牧羊人的引导。大家都开始重回家园，包括那些逃亡海上的人们。生命的韵律再次跳动起来，街道开始不再空旷，城区开始注入人流，破坏的痕迹虽然历历在目，但是造成破坏的源头已经终止。建设者们有力的铁锤声已经敲响，回荡在每一个被毁坏的角落，不管是那些吓人的废墟，还是山丘草地，抑或是阳光下的房屋残骸。我忘情地举起双手拥抱天空，将最衷心的感谢回赠给上帝，一年！我肯定，只要一年就够了……
恍然之中，我又想起了自己，想到了妻子，想到了那已经逝去的遥远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与友爱之光。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九章 废墟之上
接下来到了故事中最难以置信的部分。或许在你们看来也算不上什么难以置信吧。那一天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在樱草山上对上帝进行由衷的赞美。但是这之后的记忆却完全消失了。
确切地说之后三天发生了什么我毫不知情。我从别人口中得知，有人比我更早发现了火星人的死亡，应该是几个流浪汉，在我发现的前一天他们就知道了一切。他们中间的一员到了圣马丁拉格朗，首次向巴黎发出了电报。当时我应该还躲在那车夫的房子里。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成千上万个城市从惊恐中摆脱出来，恢复了张灯结彩的辉煌。当我还站在山顶上，全世界的人民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包括都柏林、爱丁堡、曼彻斯特和伯明翰等等。人们纷纷停下手边的一切，流淌着欢乐的泪水相互拥抱跳跃。火车在人们的强迫下开往伦敦，就连附近的克鲁威也将火车派往了伦敦。自火星人进攻之日起，教堂的大钟已经两周没有响起过，而现在整个英格兰都沐浴在一片欢乐的钟声中。各地的乡间小路上奔驰着面容憔悴，衣衫褴褛却精神矍铄的骑车人，他们将这个始料未及的好消息告诉给那些徘徊在绝望边缘的人们。还有食物，这是一个重要问题。很快有大量的食物从爱尔兰海和大西洋对岸等地源源不断运送过来，包括谷物，面包和肉等。全世界都向伦敦伸出了援手，似乎一夜之间全世界的船只都齐聚伦敦。但是这些已经不在我的记忆中，神志不清的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人家中，主人非常友好，他告诉我，在圣约翰路上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那里游荡了三天，嘴里除了胡话就是不停地哭泣。当时我一直在反复拉着长调高喊“最后一个幸存者！哈哈！我是最后一个幸存者！”显然劫后余生的每个人都有大量工作要做，但是这些善良的人们还是将我留下并给予悉心的照顾。在我昏迷的几天当中，他们已经从我断断续续的呓语中大致了解到一些发生过的事情。想到这不禁有些遗憾，当时我并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以至于在此无法表示真挚的谢意。
我的意识渐渐清楚了，他们开始含蓄地向我诉说发生在莱瑟海德的一切。就在我被困于废墟中的第二天，整个小镇已经毁于火星人的热光之下，没有一个幸存者。那些家伙是如此的残忍，毁灭一个地方似乎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好似一个淘气的孩子捣毁了一个蚁窝般简单。
虽然他们都尽量对我友善，但是我依然感到无比的孤独，我终于变成了孤家寡人了。尽管他们用尽各种方式安慰我，我的情绪依然很低落。身体恢复之后，我继续跟他们相处了四天。那四天里一种模糊但越来越强烈的渴望燃烧在我的心中，我希望再回到我的家园，再去祭奠一下我那曾经的美好生活。也许那只是一种看不到希望的奢求，或者只是希望能够从痛苦的回忆中找到些许慰藉。所有人都试图劝阻我，不要沉溺于这种虚无的幻想。但是最终我还是克制不住内心强烈的渴望，含泪告别了他们，带着重新回来相聚的许诺，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当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向着沃金的家园走去的时候，上帝仿佛是在跟我开着小小的玩笑。到处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氛，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群，大家都在忙着手上各种各样的事情，仿佛从来都没有那么多居民被杀死过，到处都充满了愉快的生机。但是仔细观察还是不难发现战争给人们留下的痕迹。人们虽然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但是面容非常憔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依然破破烂烂。而且脸上的表情都是差不多的，或者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或者是无法抑制的忧郁。正是人们脸上的表情，拯救了这座几乎沦为流浪者家园的城市。教区向人们分发着来自法国政府的食物，几匹马儿已经累得肋骨尽显。一些特别时期的警察们胳膊上带着白色袖箍，分散在每条街的路口。火星人破坏的痕迹已经不怎么明显了，直到走上惠灵顿大街，才看到滑铁卢桥的桥墩上已经爬满了红草。
桥边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报纸，被一根木棍定在红草丛里，看起来和周围的一切显得极不协调。我走进观看，原来是一张告示，宣布《每日邮报》恢复发行了。我摸摸口袋，掏出了一个发黑的先令，买下一份报纸。空白占据了报纸的大部分，只在最后一版出现了一个大幅广告。唯一的排版工人用这种玩笑的方式向我们传递着感情饱满的信息。新闻机构还没有正式恢复运行，上面没有什么新的有用信息，只是交代历时一个星期的钻研，关于火星人的机器有了重大进展。其中一篇文章声称“飞行的奥秘”已经被解读出来，但我并不相信。在滑铁卢我搭上了一趟免费的火车，车上都是回家的人们，不过寥寥无几，当时我也完全没有闲聊的兴致。我在一个单间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看着窗外眼光下快速闪过的一片片废墟。刚从车站走出来，列车就开上了从临时的轨道。位于铁路边上的房子都变成了黑乎乎的废墟。雨水虽然下了两天，黑烟留下的黑色灰土依然覆盖在克拉波海姆交汇处的伦敦一侧。铁路工人的队伍变得壮大了，几百名暂时失业的书记员和店面伙计加入了临时铁轨的铺设工作。
经过那里之后，沿途的景象开始变得荒芜而奇特。其中受创最严重的要数温布尔登，受创最小的应该是沃尔顿，也许只是因为那里有一片松林尚存吧。沿线的河流，包括温特尔河，莫尔河，用其他一些小河上面都漂浮着大堆大堆的红草，有点像挂在屠夫肉店里的肉或者被腌制过的卷心菜。萨里的情景好一些，因为树林过于干燥，没有遭受红草的围剿。一个位于温布尔登远处的苗圃里，大堆大堆的土将第六个圆筒围住。边上围了一大群人，土堆中间还有几个士兵在忙碌着。一片米字旗飘扬在土堆的上空，在清晨的微风中飘舞得格外欢快。红草蔓延了整个苗圃，紫色的阴影星星点点散布在大片的火红色里，看得人眼花缭乱。目光越过那些被烧焦的灰土和阴沉的红色，远处绵延的山冈上浸染着沁人心脾的绿色，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沃金车站的铁路线仍在检修当中，所以我只能在拜福利特车站下了车。从车站出来后我走上了梅勃来方向的大路，一路上经过很多熟悉的地点，有和我炮兵偶遇骠骑兵的地方，还有我在暴风雨中与火星人相遇的地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停在了路边，扒开纠缠在一起的红草枝叶，看到了那辆已经摔碎的马车，旁边的马匹已经被啃得只剩下骨头了。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不觉呆住了……
然后我又走进了松林里，四处都是长到脖子的红草，斑犬酒店老板的尸体不见了，应该已经被埋葬了。我路过了东方学院，回到家中。正当我从一间农舍前面经过时，房门打开了，一个男子走出来，喊着我的名字跟我挥手示意。
我内心怀着一丝淡淡的希望瞅了一眼自家的房子，随即这个淡淡的希望也破灭了。门上没有锁，显然已经被人打开过，随着我走近，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大门又被关上了。书房的窗帘已经被吹到了外面，曾经就是在那里，我和炮兵悄悄窥视着外星人。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将窗户关上。地上被踩坏的灌木丛一点都没有变化，跟四个星期前我匆忙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进到了客厅，楼梯上的地毯皱成一团，还有一处已经明显褪色，我想起来，那是战争爆发当晚在暴风雨中淋湿的我曾经坐过的地方。我那些沾满泥巴的脚印依然留在楼梯上。整个房间空旷得令人深感绝望。
我顺着自己的脚印来到书房，发现一张纸条还留在书桌上，镇纸还压在上面。那是圆筒被打开那天我写下来的。我在边上待了一会儿，再次阅读着我没有来得及写完的观点。那篇文章是关于文明的进步对思想道德的影响。文章的最后一句恰恰是一个预言的开端：“两百年内，我们会预料到—”句子就停在了这里。不到一个月前的情景再次出现在我眼前，那天早上我始终无法集中精力工作，索性放下了笔，从报童手里买了一份《每日记事报》。我还能想起当时报童跑来的情景，我来到花园门前，听他向我讲述着“奇特的火星来客”。
我从楼上下来，走进了阴暗的餐厅。羊肉和面包都已经发霉了，地上还有一个倒了的啤酒瓶，整个情景跟我当初与炮兵离开时一模一样。家里凄凉的景象令我开始明白，自己心底那个淡淡的希望是多么愚蠢至极。随即，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
“没用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房子已经被遗弃了，这里已经十天没有人来过了。只有你一个人成功逃脱了，站在这里只会折磨自己。”
我大吃一惊，难道是我在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吗？我快速转身，发现身后的落地窗已经被打开了。我向里迈了一大步，定定地站在那里观望。
我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妻子和堂姐。她们也正在同样吃惊地望着我。妻子面容憔悴，苍白的脸上没有留下泪水，只是轻轻地呼唤了我一声。
“我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说着。
她的双手抵住喉咙，身子在微微的晃动。我赶紧跨步向前，伸出双臂拥抱住她。

第二部 被火星人统治的世界 第十章 尾声
故事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心中最大的感受便是遗憾，因为很多被广泛讨论的问题，我都没能在故事中一一作出解答。无可否认，在这一点上我确实容易引来人们的不满与职责。我的专长是思辨哲学，有关比较心理学的知识也只是从一两本书中获得的。不过我非常相信卡佛关于火星人迅速灭亡的论断，甚至觉得无可置疑。关于这一点我也在前面的叙述中做出了相同的假设。
无论如何，战后我们通过对所有火星人尸体的检验，仅仅找到了地球上存在的细菌。而且火星人对人类进行的大规模杀戮行为以及没有将死去的人埋葬，都充分证明他们的头脑中完全没有腐烂的概念。不过这并不算被证实的结论，虽然现实的可能性很大。
至今为止，热光究竟是怎样产生的依然是个难解之谜，以及火星人的致命武器—黑烟究竟由什么成分构成，我们依然不得而知。人们放弃了对热光的进一步研究，因为为此依林和南肯欣顿实验室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对黑烟的光谱分析还是有所收获，我们发现了一种未知元素，在绿色的色谱里这种元素会发出三种强烈的亮光，当很可能这种元素与氩结合便会产生某种化合物，而这种化合物刚好对人类的血液有致命的毒害作用。相信对于一般读者来说，这些未经证实的猜想不会引起你们的太大兴趣。舍波尔顿毁灭之后，大量褐色泡沫流入泰晤士河，可惜的是直到这些泡沫消失，也没有人对其进行过任何研究。
有关火星人尸体解剖的结果我在前面已经提到。当时被解剖的骨头已经被狗啃过。但是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里有一个近乎完整的巨型标本被浸泡在究竟里面，这个相信大家都已经知晓。很多有关火星人的画都是由此而来。另外出于科学研究的目的，人们还对火星人的心理和生理结构进行了研究，在此不再赘述。
还有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那就是火星人还会不会发动第二次进攻。我相信这一点没有引起人们广泛的注意。目前的火星仍处在冲日期，每一次围绕太阳轨道的运转都给了它一次背向地球轨道的机会，我觉得他们很可能再来一次的。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加紧防范。我觉得应该将火星上面发射圆筒的位置标注出来，并且对这些位置进行严密监控，谨防第二次袭击的发生。
如果真的有第二次袭击，我们应该趁着圆筒尚未冷却，也就是火星人没来得及爬出来之前就用大炮将其摧毁。或者盖子刚一打开就将他们打死。因为我相信，刚刚来到地球上的火星人并不具备突然袭击的优势。这一点应该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后来莱辛用可靠证据证明火星人已经成功在金星降落。七个月之前，金星、火星和太阳刚好在一条直线上。换句话说，对于金星上的观察者而言，火星位于太阳的另一边。随后一个曲折的明亮的标记在金星的暗面出现，而同样的标志也出现在火星亮面的照片上。任何人看到这些画面，都能找出他们的相似之处。
不管下一次入侵是否真的会到来，这件事情都大大改变了我们对于人类未来的观点。人类已经明白，地球已经不再是我们绝对安全的港湾，来自外太空的惊喜或是厄运我们都难以预料。扩大到整个宇宙范围来讲，火星人的这次入侵，对我们而言也许并非全然无益。至少我们抛弃了对于未来的盲目自大，因为它只会将人类推向堕落的深渊。人类的科学知识得到了极大的丰富，全人类团结一心的观念更加深入身心。或许在遥远的宇宙那边，火星人也从先辈们的命运之中总结出了教训，此刻已经在金星上找到了更好的家园。虽然事情有可能就此发展，但是不管过去多少年，对于火星亮面的监测我们永远不会放松，任何一个从天而降的陨星还是会挑动起人们忧虑的神经。
此次事件大大开阔了人类的视野。火星人到来之前，人类一直认为地球是浩瀚宇宙中唯一具有生命的星球。现在我们的目光变得更加长远。如果火星人能够成功登上金星，人类有朝一日也完全可以做到。随着太阳慢慢冷却，地球上失去了适宜生存的条件，或许我们也将带着最后的希望登上我们附近的某个星球，将人类的子孙继续繁衍下去。
一个令人惊异的奇妙想法开始在我的脑子里模模糊糊地产生，生命会越出太阳系这个小小的温室，扩散至整个浩瀚的宇宙空间。但话说回来，这还只是一个遥远的美梦。火星人在地球的毁灭也许只是暂时的，将来再次称霸宇宙也完全有可能。
我不得不承认，经过此次的危机之后，紧张和疑虑始终充斥着我的头脑。就算安静地坐在书房的灯光下写作的时候，眼前也会突然冒出跳动在山谷中的火苗，感到周围开始寂静得可怕，随即化为一片被烧焦的废墟。我从家里出来，走在巴艾福利特大街上，身边驶过不同样式的车辆，经过各式各样的人，骑在自行车上的工人，上学路上的孩子，公共马车上的游客，推着小车卖肉的小孩等等。顷刻之间他们都变成模糊的幻影，我又回到了寂静当中与炮兵一起狂奔着。一天夜里，我又看到了黑色的灰土洒满寂静的街道，已经变了形的尸体随处可见，他们的肉被狗啃光了，穿着褴褛的衣衫，突然在我的面前站立起来。他们小声地交谈着，脸色越来越惨白，而且奇丑无比，这群越来越吓人的尸体最终化成了扭曲的身影。我在黑暗的深夜惊醒，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我来到了伦敦，走在舰队街和河滨路上，这里非常热闹，我觉得那些人都是曾经死去的幽灵，在成精荒凉寂静的街道上游荡。这里已经是一座死亡之城，他们不过是一群尸体被接上电流的生命假象。还有更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我撰写最后一章的前日，我来到了樱草山上，看到迷蒙的烟雾笼罩着一大片房子，房子是模糊的蓝色，随后消失在慢慢低垂的天幕之下。山丘的花丛中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成批的观光者们站在火星人的边上，孩子们玩耍时的嬉笑声远远地传来。我又会想起了最后那伟大的一天，在那个难忘的黄昏，我看到那个高大的金属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毫发无损地静静伫立于天幕之下……
最不可思议的是，我再次将妻子的手握住，重温着我们重逢的瞬间，回想起当时的我们都以为彼此已经不在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