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战术与交战(第5/12页)
中央凸出的战斗队形,一般用于,部队刚刚渡河,被迫放弃用两翼凭河掩护桥梁的情况,或是像在莱比锡那样,背河防御作战,以便再次渡河,并掩护部队行动的情况。另外,这种队形可用以对付敌军采用中央凹入的队形。如果敌军攻击我军凸出战斗队形的一端或者凸出部,那么采用中央凸出战斗队形的我军就将失败。1794年,法军在弗勒吕斯采取这种队形之所以获得成功就是因为,科布尔格亲王没有集中主力突击法军的两翼或中心。在埃斯灵之役,以及莱比锡会战中,法军都采取了近似于中央凸出的队形,而且都取得了较为可观的效果。
第九种战斗队形,大致与垂直的战斗队形相同。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使两个梯队靠近预备队方向,那么这种战斗队形较垂直战斗队形更有利,因为它可使敌军没有机会扑向我军中心间隙发起反攻。
中央梯次部署的战斗队形,往往用来对付战线中断和战线过长的敌军。此时,敌军中央与两翼隔开而处于孤立状态,被切断的敌军难逃被各个击破的下场。如果敌人战线完整,就不应采用这样的队形,因为此时敌军预备队通常在战线中央附近,其两翼也能支援中央,若是采用这种队形,先头梯队就容易被击败。此时可以采用平行战斗队形,并在中央部署相当的兵力以欺骗敌军,使其无法找到我军的真正突击点,也能阻止敌军两翼从侧面进攻我军中央梯队。劳东攻击本采尔维茨筑垒营地时,就是使用了梯队战斗队形。由于当时守军被困在营垒中,所以,劳东不用担心进攻梯队翼侧的安全。这种队形也有不利的地方,它会使敌人发现我军的攻击点,所以要佯攻敌人翼侧,以掩护我军的真正突击部队。
第十一种战斗队形,把兵力编成纵队,在中央以及一翼进行强大联合攻击。这种队形用于攻击临近的敌军战线更为有效。与其他队形相比,这种队形才是最合理的。一面攻击敌军中心,一面以一支部队迂回敌军一翼进行助攻,防止敌军向我进攻部队的翼侧发起反攻,事实上,这正是汉尼拔和萨克森元帅的惯用战法。敌军不得不同我军全部兵力作战,被击溃的可能性很大。拿破仑就是采取这种机动,才在瓦格拉姆和利尼取得胜利。但在包岑采用这种队形时,由于左翼部队受挫,拿破仑因而未能获胜。
我必须指出,不要教条地使用战斗队形。如果一位将军认为可以纸上谈兵,那么他就是在自欺欺人,在战场上他也将必败无疑。路易十四或腓特烈时代,人们尚可照着几何图形来排兵布阵,那是因为当时部队几乎都是集中的,双方可以对峙数月之久,有充分的时间来组织行军,各纵队也能同时到达。到了今天,所有用绘图工具所绘制出来的队形,没有人敢保证它们不出任何差错,因为今天的军队的机动性大大提高了,所以,上述这些队形只能大致用于表示部队的部署和体系。
如果一支军队能像一块固体物质一样,随着一个人的指挥,依照他思想的变化而迅速运动,也就是说,可以毫无顾虑地机动,那么取胜的关键就在于如何选择最好的战斗队形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战术上最大的困难,就是协同参加攻击的独立部队的同时行动,以争取预期的胜利,更确切地说,就是如何实施主要机动的问题。
统帅的命令传达不准确,下属军官对命令的执行和理解有偏差,一些人有勇无谋,一些人缺乏斗志和勇气,等等,都可能妨碍军队的协同行动。还有一些意外情况致使部队无法按期到达,就更不用说了。
由此,我得出两条无可辩驳的真理,第一,具有决定性的机动越简单,成功的把握越大;第二,战斗中随机应变的机动,往往比事先预定的更容易成功。滑铁卢之战和包岑之战,都证明了第二条真理。当比洛和布吕歇尔抵达弗里舍尔蒙高地,法军就无法逃离失败的噩梦,继续作战意味着失败得更彻底。包岑之战也是如此。当内伊进抵克里克斯后,后撤是联军唯一的选择,如果再晚一点后撤,而比洛又采纳了别人的建议,那么联军的下场会更惨。
关于突入敌军战线的机动问题,如果想要与派往同一战线的其他部队协同作战,绕过敌军翼侧,进行大规模迂回,以这种方法获得成功的可能性值得怀疑。因为这要求计算分毫不差,各纵队严格执行命令,而这是很难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