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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某多谢大当家照顾小女。”卢次伦拱手告辞。田金标却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田某特备薄酒,倒不如留下来喝碗酒再走也不迟。”

卢次伦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张六佬见状,忙帮着解围:“大当家,这段时间卢老爷府上发生了很多事,六佬多言一句,能否下次有机会再……”

“卢老爷这是打算不赏脸了?”田金标瞪着眼睛打断了张六佬,张六佬只好收声。卢次伦无奈地说:“大当家一番好意,老朽客随主便就是了,不过我女儿身体虚弱,必须先走一步。”

田金标大笑道:“当然可以,请!”卢次伦看着卢玉莲被带离了大崖山,终于松了口气。

这摆明是鸿门宴,但是在场之人都无法拒绝,当他们坐上酒桌时,才明白田金标为何会演出这么一场戏。

“卢老爷,您的大名在南北镇可是如雷贯耳,田某此次能跟你坐下来喝酒,实在是大快人心。”田金标端起酒碗直接就干了,卢次伦不是喜酒之人,加上年岁已高,实在是无力承受。但田金标却把碗往桌上一摆,凶狠地吼道:“田某的酒就这么难喝吗?”

“老朽实在是不胜酒力!”卢次伦道。田金标冷笑道:“这碗酒必须得喝,要不然今儿没人可以离开大崖山。”

站在一边的张六佬突然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端起酒碗就喝了个精光。田金标伸出大拇指,又喊道:“满上!”

张六佬连喝了五大碗,已经趴在了桌上,却仍喊道:“再来!”卢次伦想要阻拦,田金标却把枪往桌上一拍,眯缝着眼睛说:“这儿可是我当家。”于是,张六佬又被灌了几碗酒,终于被灌趴下了,再也没了动静。

“大当家,你看这酒都喝了,人也倒了……”卢次伦话未说完,田金标一挥手打断了他:“卢老爷,您可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怎么还没活明白,难不成还没看懂我想干什么?”

卢次伦愣住,田金标走到他身后冷声说道:“那一万大洋换的可是你闺女的命,现在您把自己这么大一只肥羊都送到了我嘴边,我哪能不一口吞下?”

“你……”卢次伦气血攻心,喷出一口脓血,喘息着,仰天骂道,“想我一世为人清清白白,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却受此侮辱。姓田的,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块大洋。”

田金标狂笑道:“都到了我这儿,还能由你说了算?兄弟们,把这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给我关起来。老东西,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卢次伦被拖走之后,田金标吩咐手下道:“给我看好了,老家伙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陈十三在山脚下等到了卢玉莲,当得知卢次伦被扣押之后,当即悔恨地叹息道:“早知道那小子跟土匪串通一气,干脆就结果了他。叔啊,您怎么就不听我一句呢?”他让人把卢玉莲送回去,自个儿打算想办法救卢次伦。

夜色沉沉之时,陈十三带人悄悄往山上摸去,因为之前偷袭过黑虎,所以熟悉周围的地势。不过这次的形势对他很不利,除了不是雨天,气候条件对他的行动不利之外,外面还多了几个移动岗哨。

陈十三不是用兵高手,却胆识过人,他此时潜伏在黑暗之中,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土匪窝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出其不意,发动袭击。可他的想法还没成形,在外面移动的所有岗哨突然一下子全都撤了。这个变动令他异常兴奋,根本没多想,便打算趁着这个空当带领弟兄们开始行动。但就在此时,几支火把突然亮起,陈十三和保安队的弟兄们被照得无处藏身,他们就像一个个活靶子,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土匪的枪口之下。

陈十三和弟兄们瞬间全都傻了眼,一个个虽然手上拿着武器,却都像木头似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才看清楚周围瞄着他们的是无数个枪口。

“远来是客,兄弟们,把枪都给我下了。”田金标得意地开怀大笑。原来他安排在山脚的暗哨早就把一切都向他做了汇报,留下卢次伦只是为了诱敌上钩。陈十三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就算此时再恨自己也晚了。

田金标狂妄地问:“诸位都是来接卢老爷的吧。兄弟,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