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立匡复的牌坊,干称王的勾当(第5/7页)
武则天让他来,不在乎他是不是能打,而是让他查清楚冒牌太子的事,切实维护李唐皇室的权益。武则天在朝中对李敬业的后援团进行了清洗,试图打击李敬业的信心,为前线的平叛大军造势。
裴炎就是在被清洗之列,武则天削夺了李勣的官爵、挖了李家的祖坟、剥夺了李姓等。
同时,武则天还下诏赦免匡复军中那些胁从的百姓,只要谁能把李敬业的脑袋拎到她面前,当场授官三品。她对李孝逸这种静观其变的做法非常不满意,催促李孝逸速战速决。
当时担任监军的侍御史魏元忠,虽然是文臣,却也是一个用兵高手。他见战况呈胶着状态,心里着急,便对李孝逸说:“朝廷因为你是王室亲属,所以才派你领军征伐。天下安危,在此一战。且海内承平日久,忽闻变乱,朝野上下倍加关注,就等着他们伏诛。今大军逗留不进,远近都失望。万一朝廷换他人代替你,你有什么理由逃避逗留之罪?最好是从速进兵,以立大功,否则祸患将至矣!”
这句话说得非常明白:李孝逸在这里静观其变,不能速战速决,武则天对他的作战效率很不满意。如果再这么无限期地拖下去,将难逃祸患。
一句话让李孝逸如梦方醒,他下令继续进军,直奔都梁山,去找匡复军大将韦超交战。
征讨大军的副帅——副总管马敬臣已经憋了很久,终于可以与对手放胆一搏。他奋勇当先,在阵前斩杀匡复军两员别将。一仗打下来,征讨军声威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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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武则天再度施加压力,派名将黑齿常之任江南道大总管,统辖诸道援军,开赴前线。
魏元忠向李孝逸进言道:“黑齿常之这么高级别的将领都被派了出来,看来朝廷对我们已有疑心。为了将军将来的前途考虑,我军应该袭击淮阴或都梁山,除去叛贼的犄角,这样李敬业便无能为力了。”
李孝逸的胆子小,但他能够听进去别人的意见,于是发兵攻都梁山。
所谓都梁山,是盱眙县城及其周围山陵的统称。由于在前面已经败了一阵,韦超不敢贸然迎战,仗着山势险要,坚守不出。
李孝逸再次陷入纠结之中,在打与不打之间举棋不定。他召集众将商议。有人提议:“韦超凭险自固,我步卒无所施其勇,骑兵无所展其足,且穷寇死战,攻之徒然多损士卒。不如分兵困之,大军则直取江都,覆其巢穴。”
这个建议,用的是刘邦当年攻咸阳之计,主张直奔主题。但刘邦是避实就虚,现在的情况很不一样,高邮是李敬业重兵所在,要想一蹴而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魏元忠反驳道:“避坚攻瑕,是兵家之忌。李敬业的精锐部队都驻扎于下阿溪,只求与我速战,我若一败,大事去了。徐敬猷原来不过是一个赌徒,而韦超等人也并非宿将,兵又单弱,易为我克,李敬业虽欲往援,势必赶不及。我军击败韦超等两贼,再乘胜进击敬业巢穴,彼方即便有韩信、白起,也恐不能抵挡了。”
李孝逸又一次采纳了魏元忠的意见。朝廷军队全力进攻都梁山,战斗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从早上一直打到晚上,唐军终于啃下都梁山这块硬骨头。这是李孝逸自讨伐以来,取得的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大捷。李孝逸率部乘胜直逼淮阴。
淮阴城在淮水之南,城池险固。守将徐敬猷是李敬业的弟弟,跟着哥哥本来以为能有半个天下坐,结果却陷入困境。
徐敬猷平时喜欢玩牌,打仗对他来说实在是赶鸭子上架。李孝逸大举攻城,没费工夫就拿了下来,徐敬猷只身脱逃。李孝逸领兵进入扬州府地界,直抵下阿溪北岸,并在此驻扎,两军隔溪相望。
到了晚上,征讨军的后军总管苏孝祥率兵五千,乘小船悄悄渡河,抢先偷营,结果遭到李敬业的伏击。征讨军的果毅成三郎被擒,送到了江都。
匡复军统帅唐之奇为激励士气,指着他忽悠手下部众说:“这个人就是李孝逸!”随后下令,拖出去斩首。哪知道这位成三郎是个不畏死之人,虽然即将临刑,仍大叫:“我是果毅成三郎,不是李将军。大部队今天就要杀到,你们败亡就在眼前。我死了,妻儿老小享受荣耀;你们死了,就会被株连九族,你们还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