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也是三国(第12/13页)
这时候,戴戡想到了要滇黔联手,他派人与罗佩金联络,约定一旦川黔开火,滇军即星夜赶来援助。
有底之后,戴戡开始变得气壮如牛,有恃无恐。
1917年7月4日,戴戡在督署召开军事会议,命令刘存厚出席。刘存厚当然还是不敢来,只托病派了个代表。
戴戡一拍桌子,责问代表,刘存厚为什么还不取消“伪职”。代表赶紧分辩说,对于张勋发表的那个“巡抚”,刘存厚根本就没接受,何谈取消。
戴戡今天就是要找茬,所以哪肯轻易放过,他说刘存厚态度不明朗,不能让人放心。
代表当即表示,回去后就发通电“讨逆”。
1917年7月5日,刘存厚拟好了声讨张勋,反对复辟的电稿。这电稿写了当然不是给自己看的,是给别人看的,不料戴戡事先已经封锁了电报局,电稿发不出去。
就在刘存厚气急败坏的时候,戴戡又打来了电话,质问为什么还不通电表态。
刘存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我表态,你应该先撤去电报局的人!”
戴戡扔下电话,便传令发起进攻。
当天下午,黔军便向川军防区攻了过来,“刘戴之战”也就是第二次成都巷战爆发了。刘存厚的川军虽然总量很大,但驻守成都的也才两个营,还没有黔军多。因此一开始,黔军来势汹汹,好像一口就要将对手吞掉。
1917年7月6日,川军渐呈不支之状,黔军沿路连抢带烧,十分得意。
这是一个堪与滇军媲美的弱智招数。肆无忌惮地焚掠让成都居民愤恨不已,认为黔军比滇军更坏,因此全都自动站到了川军这边。
打巷战,必须对街道路径熟悉,居民往往大声叫着为川军指路,使得他们可以从被烧毁的断垣残壁中自由穿越。而黔军却只知道守街口,猛一回头,才发现川军竟然已经抄到后面去了。
招架不住了,黔军纷纷撤往成都老皇城。
刘存厚看出戴戡据皇城以守是早有计划,不用说,必定是在等滇军来援,如果滇军一到,里应外合,川军就危险了。因此他必须在滇军未到之前,将黔军消灭于皇城之内。
把罗佩金从皇城吓跑,靠的是大炮。刘存厚依样把炮兵阵地置于城墙之上,然后朝皇城内猛轰。
几十发炮弹落进皇城,却没有一发投在黔军的阵地上。皇城区域很大,黔军毫发无伤,也就不把川军的大炮当回事了。
刘存厚瞧着这个来气。城墙离皇城太远,干脆把大炮搬到皇城下,对着城门射,不信就轰不开来。
一打,飞了,炮弹根本就没朝城门去,而是呈弧线状落进了皇城以内。
接着又朝城墙使劲,还是一样。
川军的炮是抛射炮,不是平射炮,这些人还拿炮当枪使,以为瞄准什么就能击中什么,不知道以前能打中会议室不过纯属巧合。
炮击无效,刘存厚转而组织敢死队攻城,并规定凡攻进皇城的,均赏大洋五十。
悬赏令一下,图利的就来了,敢死队很快就凑足了两百人。他们在前面用长梯登城,后面则继之以大队步兵。
黔军既不怕炮,也不惧人,敢死队员架梯子时,他们不声不响,再往上爬,也不理会,一直等到敢死队员在城垛缺口露出脑袋,再一梭镖刺过来,来者立刻滚落城下。
敢死队在皇城下躺了一半,刘存厚也没了法,只得绕城修筑工事,将皇城紧紧困住。
刘存厚最担心的,就是滇军来援,因此已拨出了一部分打援部队,戴戡也满心期望罗佩金来救他。可是几天过去了,滇军连个影子也没出现。
罗佩金不是不救,是不想早早地来救。
说起渔翁得利最早的发起者,还得数人家罗佩金。可是他没想到戴戡后来者居上,在“刘罗之战”中狠狠地摆了他一道。
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这个利益圈中没有谁能真正称得上是君子。罗佩金回过头来也要摆戴戡一道,一方面是出口气,另一方面是要抢过“最佳渔翁”的荣誉席位。
油才刚刚下锅,还没热起来呢,你们慢慢玩吧。
黔军守皇城,并没有守个一年半载的准备,滇军不来,粮食就成了问题。戴戡又是个没决断的人,究竟是固守还是突围,老是拿不定主意,导致军心也开始涣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