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9/9页)
“另一方面,长官,”我据理力争,“就这个姑娘的个性来说,她对自己家乡的态度……一切都说明她是那种有可能叛变的人。”
代理大使拒绝评论,并且使讨论的方向来了个大转弯。“有没有可能跑到欧洲去了?她怎么就不可能跟某个意大利大公在威尼斯过好日子呢?”
对这种猜测,理查德森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一个美国姑娘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进入印度,然后从卡拉奇或者孟买坐船航行,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压根儿没法做到。你想给英国使馆打电话,叫他们查查?”
“我收回这个假设。”福布罗根被说服了。一阵沉默之后,他转向我说:“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米勒。”
“我尽力而为,长官。”我麻利地回答道。
“你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他低低地吼着说,“要不然你就回到见鬼的海军里去。”大家笑起来,理查德森离开了房间,然后纳克斯勒也走了。就剩我们俩的时候,福布罗根上校搂着我的肩膀说:“米勒,要是老头子从香港回来之前我们就能搞清楚杰斯帕姑娘这件事的话,我可就立了大功一件啊。”
“我一定竭尽全力。”我向他保证。
“另一方面,”他谨慎地说,“也别急于求成。这是你第一次执行大任务。多问问题。好好了解这个国家。别怕出丑,因为总有一天我们得越过边界去打仗,那时候你就成了唯一一个具有实地经验的人了。眼睛睁大些。”
“我会的。”
突然间他动了真感情,大声嚷起来:“上帝,我要是你该多好!祝你好运,孩子。”
我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想道:纳克斯勒拼了老命要去巴黎,理查德森则想回美国。可福布罗根和我却热爱着阿富汗。痢疾算得了什么,孤独又算得了什么?我知道,在我俩的履历表上,被派驻到阿富汗将是其中最为艰苦卓绝的任务。这个职务早晚会让人经受考验,而于我而言,预赛刚刚结束。我就要一头扎进地球上这口巨大的坩埚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