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允许化为话语】(第14/19页)

【——咕诶!】

就那样背后猛撞树木,背脊有着致命性伤害的触感。

复数的肋骨碎裂,刚刚治好的伤口一口气崩开了好几个。剧痛的大合唱全部开始,落下到地面上的昴吐着白沫痉挛着。

【难看!这不是很难看吗!呜呼,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差点我就要那样成为怠惰,我的行为全部都要变成无为了!果然我穷尽勤勉,穷尽爱……】

【吵死了,啊。废物】

呼吸的声音很奇怪,感觉肺受到了甚大的伤害。

即便如此,昴口中冒着血,嘲笑着培提尔其乌斯。

【什么是爱啊,白痴。你本应得到的,爱,怎么说……我也能看到了,不是吗。……被劈腿了啦,活该】

【什么!你说……你说你说说说说说说……脑在,脑在颤抖抖抖抖抖抖】

抓着头,瞪大了白眼球的培提尔其乌斯激昂着。

狂人走近倒下的昴,用脚踢着他怀中的艾米莉亚,特地为了让亡骸远离昴而粗暴地踢飞了。

艾米莉亚的身体翻倒着,撞上了森林的根。斜眼望着这一幕的培提尔其乌斯笑着。

【侮辱我的爱无可饶恕!呜呼,决定了。已经决定了!虽然本应予以试炼的半魔已经终结死去,但包庇半魔的还留着】

迁怒般地四下叫唤着,培提尔其乌斯黑色的手掌绞上了昴的脖颈。

仿佛要把头颅拔掉般的臂力让人双目怒睁,剧痛让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首先。把屋子的关系者根绝,接着把附近的村民向宠爱献上。一个不留地。有所疏忽是【怠惰】的证据。勤勉至上的我和我的指尖将做好全部。——街道也因为雾被封锁,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的爱!】

兴奋状态下唾沫横飞着,培提尔其乌斯把邪恶的方针向昴和盘托出。

【在那之前,似乎很重视地抱着的样子……那个半魔的肉体,破坏掉的话你会叫出何等美妙的声音呢?】

扭着头,歪着嘴唇,培提尔其乌斯的那双眼睛因残虐地好奇心而放着光。

从狂人的背后,爬出了与抬起昴的不同的五只手,各自独立地活动着向着艾米莉亚的亡骸蠢动接近着,

各自把四肢,然后纤细的头用其手掌抓住,

【看得到吗?现在开始将会发生什么呢,能明白吗?】

【……停,下来!】

正是因为看得见才有的恐怖,现在正向昴袭来。

事无巨细地回想起了看不见的时候,狂人的黑色手掌对雷姆的身体做了什么。

然后,那些现在,那个破坏冲动现在,指向了艾米莉亚的肉体。

没有能够阻止凶行的力量。昴哀叹着,培提尔其乌斯愉悦地加深了狂笑。就那样艾米莉亚的肉体,被残忍地分尸——,

[[——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冰冷地冲击着在场全员的鼓膜。

【——】

培提尔其乌斯的表情变化,视线徘徊着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这声音的力量,足以让狂人神色狂变。带有着锐利的愤怒。

最终,培提尔其乌斯的视线固定向了空中的一点。

之后昴也,保持着被勒起脖子的姿势,同样看见了空中的那个。

[[重复一次]]

仿佛覆盖住夜空般,巨量的冰柱全方位的埋尽着。

荒乱的吐息染上雪白,将世界冻结的冷气一口气席卷森林。

持续跪着的黑衣人们,浮现着狂笑的培提尔其乌斯,哑口无言。

[[对我的女儿,在干什么——杂碎们]]

——将世界染上雪白的,永久冻土的终焉之兽。

 

这对昴来说,是将自己引向第十次的世界的【死】的存在。

 

7

被招到这个世界以来,昴已经无数次,无数回地经历过死亡了。

本来的话,人生对任何人都是仅有一次的胜负。踩过这样理所当然的规则,已经获得了十次挑战权的昴,在关于【死】的事情上绝不会比任何人见绌。

只有如此亲近【死】的昴,有着能够感觉到的东西。

——能够清楚嗅到,眼前逼近的【死】的神经。

[[成群结队的,还真是肆意妄为呐]]

伴随着冷彻心底的压力这一声,从漂浮着冰之结界的空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