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如悬在崖边(第4/9页)
“我的话是不是有些说重了?”沈以念有些苦恼,自言自语地嘟囔说,“可是如果不这么说,给他希望,不是会让他更失望吗?”
“以念姐,秦宇怎么走了?”韩姗站在办公室门口,不解地问。
沈以念尴尬地解释说:“大概是临时有事吧。”
“哦。”韩姗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随后打起精神,说,“以念姐,王诗蓝小姐的婚纱不要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不要了?我不知道啊。”沈以念讶然,轻拧着秀眉,说,“那件婚纱巴黎那边都已经缝制好邮寄过来了,她怎么会不要了呢?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刚刚。”
“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没有。”
“你先忙你的吧,我再打电话给她。”
“好。”
韩姗走了后,沈以念拨通了王诗蓝的电话:“你好,诗蓝,我是沈以念。”
“我知道。”王诗蓝向来轻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你打电话过来,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要那件婚纱吧?”
“是。”沈以念仍旧语气温和地说,“因为婚纱已经缝制好了,昨天就已经从巴黎邮过来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如果你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还是可以修改的。”
王诗蓝语气刻薄:“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从头到尾都不满意!”
不等沈以念再说话,王诗蓝就挂断了通话。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声,沈以念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和陆子晨闹别扭了吗?”
沈以念头痛不已,犹豫许久,还是给陆子晨打了电话,几秒的时间就被陆子晨接通了。
“什么事?”陆子晨直截了当地问。这是沈以念回国以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挺棘手的。
“你和诗蓝是不是闹别扭了?”沈以念也直截了当地问。
陆子晨并不意外沈以念浓重的鼻音今天就减轻了许多。
因为昨夜沈以念睡得很熟,大概是盖了两层被子,空调暖风又调得很高的原因,以至于热得她总是把被子踢开。
陆子晨不放心她,就时不时从客房走进卧室给她盖被子,后来干脆坐在床边守着她到天亮。
早上七点多,陆子晨接了通职员打来的急事电话,在确定沈以念已经不发烧后,他才匆匆出门。
“没有。”
“那好端端的,诗蓝为什么会突然不要定做的婚纱了呢?”沈以念大惑不解。
陆子晨心里也有些疑惑:“我打电话问问吧。”
挂断了通话后,沈以念等了陆子晨整整一下午的电话,陆子晨都没有打来,反倒是晚上,她正窝在床上用笔记本看韩剧时,陆子晨按响了她家的门铃,随行的还有王诗蓝。
“请进。”沈以念对着两人说。
陆子晨和王诗蓝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
沈以念给陆子晨和王诗蓝倒了两杯茶水,坐在另一张的沙发上,还没等她讲话,就听王诗蓝又恢复了轻柔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以念,关于婚纱的事,我只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
“玩笑?”沈以念诧异,她并不相信这只是一个玩笑,但她也只是浅笑说,“我真是笨,玩笑和真话都没听出来,还以为你和陆子晨闹别扭了呢。”
“我们哪会闹别扭啊。”王诗蓝挽上陆子晨的手臂,以开玩笑的方式说,“我哪敢跟他闹别扭啊。”
多可惜,人生无奈之处常有,所以有些真话硬说成是玩笑,而有些玩笑其实是真话。
她就是不敢跟陆子晨闹别扭,生怕这一闹,陆子晨就取消了两人的婚礼。
原来,陆子晨已经忘了她的初恋,而是爱上了沈以念。
这就验证了她之前的揣测。
陆子晨突然有过悔婚的想法,是因为沈以念。
陆子晨会选择在“花嫁”附近逛街和吃饭,是因为沈以念。
陆子晨会针对那个叫秦宇的男人,还是因为沈以念……
原来她是这么蠢,最大的情敌在眼前,却天真无知地让沈以念为她设计婚纱,替她为陆子晨换纱布,给他们制造光明正大“偷情”的机会。
她现在应该质问沈以念和陆子晨,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伤她心的事?
她应该大骂沈以念的无耻,竟然把她当猴子一样戏耍。可她担心这么一闹,陆子晨会不高兴,所以她只能说是跟沈以念开了一场玩笑,只能这么给自己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