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玄冥节(第5/15页)
方非呆了一会儿,提起尺木,走向学宫大门。离门还元就见门前支起大还心镜,家长亲友排起长龙,先照过镜子,再进入大门。
帝江守在门口,虎视眈眈,进出人等,都要从它下面经过,看见方非,老妖怪劈头就问:“上哪儿去?”
“探亲!”方非说完这话,神色老不自在。“探亲?”帝江绕他飞了一圈,阴阳怪气地说,“你一个度者,有个鬼亲戚?”
“我是度者没错!点化人呢,算不算我亲戚?”
“呃!”老帝江叫这句话堵了嘴,闷了半晌咆哮说,“滚过来,签上你的臭名。哼,小东西,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这诅咒声如闷雷,一边家长听见,个个目瞪口呆。
方非出了大门,一瞅仙罗盘,未时三刻,闹得不好,今天真是回不了学宫。
刚上蚣明车,人影一晃,简真闪了进来,看见方非,把脸一沉。方非奇怪说:“老实人,你上哪儿去?”
“你管我啊!死骗子!”
两人怒目相向,还未分出高下,吕品一头扎了进来,气呼呼坐在方非身边,方非两眼发直:“你又怎么来了?”
“嗐!”吕品面有余悸,“老太婆严防死守,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你奶奶怎么办?”
“她不是要留在宫里吗?”吕品龇牙一笑,“这下好了,她爱留多久,就留多久。”
方非想象老太太丢了孙子、哭天抹泪的样子,不忍说:“吕品,她总是你奶奶。老人家年纪大,万……
“行了行了!”懒鬼气哼哼打断方非,“你的嘴巴比老婆子还碎!”
“没错!”大个儿在前边接嘴,“他就会在那儿说好话、装好人,其实就是个混账骗子!”简真一边说话,一边摇头晃脑,方非真想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给他一顿胖揍。
不久抵达回龙壁。方非下车道别,懒鬼大咧咧地问:“你上哪儿去?”
“办点儿私事!”方非的声音小得可怜。
“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事!”大个儿待在一边,小眼睛十分阴险。
“不是好事?”吕品一听来了兴头,“方非,有难同当,有坏事我陪你干吧!”
“谁干坏事了?”方非气急败坏,“你别听坏人胡说!”
“鬼才胡说!”大个儿赌咒发誓,吕品越发好奇,缠住方非,非要一起去干坏事。
方非无计可施,瞅个空子,驾起尺木冲天而起。飞了不远,忽听耳边风响,吕品驾着飞轮赶了上来,他的飞轮是家传,名叫“紫漩风轮”,轮缘冷白如霜,轮心淡紫若菊,转起来一团莹白圆光,烘托出一抹亮丽的紫色。
前方阵云开合,耳边狂风如啸,飞了一程,方非还没摆脱吕品,简真又披着火豕甲,扑腾腾地赶来。
“你来做什么?”方非怒目相向。
“老天爷姓方么?”大个儿白他一眼,“你能飞,我就不能飞?”
“好!好!”方非又气苦,又无奈,“老天爷不姓方,姓简行不行?”
这时玉京已近,透过飘渺云气,一切高低建筑,恍若水底乱石。方非一按遁光,俯冲下去,忽又水落石出,高楼拔起,峻峭伟岸,直如千尺断崖方非取出仙罗盘,对准仙禽大街飞去,一眨眼,落到了街边的人行道上。
两道遁光呼啸落下,吕品、简真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方非又气又急,盘问吕品跟来干吗。
“跟你干坏事呀!”懒鬼满脸堆笑。
“呸!”方非一掉头,“老实人,你呢?”
“……大个儿抄起两手,“这不是仙禽大街吗,哼,我来这儿的山珍馆吃饭,嗐,山珍馆在哪儿?”他东张西望,一副迷了路的样子。
“你说‘莺鸣山珍’吗?”吕品好心指点,“顺着街道往前,拐角处那间红房子就是。”简真弄巧成拙,气得眼里出火,狠狠瞪了懒鬼一眼,朝着餐馆慢腾腾走去。
“方非,你上哪儿?”吕品赖定了方非。少年无奈说:“五十四号一零六室!”
懒鬼抬眼一瞅:“这才二十八号,还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