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糖衣是甜的,药是苦的(第5/9页)
要是林妤和夏霓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嘲笑死自己吧?平日里锦衣玉食,现在却对着毫不起眼的小吃不顾形象。
生活还真是令人难以揣测啊!
3
关嘉年的离去就像是在夏霓心上挖了一块肉。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头还没挨到枕头就咚的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高烧三十九度,送到医院的时候嘴里一直在说胡话,没人听得清她到底在说什么。送她去医院的人的手一直被她死死地抓着,那人好不容易挣脱开,发现手背上已经有了血印。
这一病就是一周,前三天整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明明高烧已经退下去,可就是醒不来。医生也觉得奇怪,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三天一过,夏霓自己醒来,醒来就张嘴要吃的。梁孟请了一个护理照顾她,护理当然是病人要什么就给什么,也不顾她身体虚不虚弱,能不能吃,就买回一大堆油腻的肉食给夏霓。
夏霓一口气吃了一整只小烤鸭,半盒蛋挞,还有三分之二的榴莲。她吃完这些,又马上去洗手间全部吐了出来。护理在外面等她,只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而人过了很久也没出来。她觉得奇怪,便去敲门,里面也没响动。她以为夏霓又晕倒了,急忙去找护士和医生过来。大家把门撞开,看到夏霓整个人缩在角落的地板上,头埋进胳膊里,肩膀不住地抖动。
夏霓被护士们搀扶回到床上,打了镇定剂,这才算安稳下来。护理把这件事告诉了梁孟,梁孟听了让护理别乱说,然后抽了一天时间去医院看望夏霓。
当梁孟见到夏霓的时候,她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夏霓正戴着耳机听歌,嘴里跟着里面的音乐小声哼着歌。她没化任何妆容,整个身子被罩在宽大的病服里,看上去就像个十几岁的小女生。梁孟敲了敲门,夏霓抬起还带着病容的眉眼看向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梁总?”夏霓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来看看你。”梁孟的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栀子。他来的时候在路边见一个老奶奶在卖,那栀子花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本来没打算买花的他也忍不住买了一束,“刚摘下来的栀子,带过来给你赶走病气。”
夏霓的眼神却在看到花的一瞬间暗淡了下来。
“谢谢了。”她不动声色地说。
梁孟找了个瓶子把花插在里面,放到夏霓的床头柜上。
“身体好些没?”梁孟问她。
“好很多了。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耽误集训的课程。”
“没事,你好好养好身体,不急的。”梁孟转向她手里的随声听,“听歌?”
“不算是。”夏霓顿了下,“是我自己做的曲子,但还没有完成。”
“可以听下吗?”
“当然。”夏霓说着把其中一只耳机递给梁孟,“还不是成品,有些地方还有问题。”
梁孟戴上耳机,里面轻灵舒缓的音乐声传入耳朵,的确还有瑕疵,但也足够动人。梁孟心想自己当初还真没看错,挖到夏霓这个宝。但表面上他未动声色,取下耳机说:“你把这个曲子修好,我请人给你作词,再多写几首歌,出个EP。”
夏霓苍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浮现出红晕,看上去非常娇媚。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向梁孟确定,“真的吗?”
“我说话有过不算数吗?”
有了梁孟的承诺,夏霓整个心思都扑进了创作中,出院后不管公司安排的集训多苦都没了怨言,重新振作起来需要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短。只是当每天高强度训练结束后,一个人回到宿舍,那种好不容易摆脱掉的虚无感和寂寞又会重新涌上心头。关嘉年走后,夏霓的心也生了一场大病,虽然她身体上的病已经好得再也看不出来,但心却已经病入膏肓,开始溃烂腐朽。她和关嘉年在一起八年,整整八年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戒掉就戒掉?
夏霓在音乐老师的指导下还是唱不上去那个高音,重复了好几次都不行,老师便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夏霓去休息室接水喝的时候,听到一旁几个未出道的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夏霓好奇地向她们的位置挪了几步。
“听说葛亦梦来了哦,刚才有人在走道上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