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与亡女共饮(第2/5页)
“好吧。我有过一个老师,英语老师,是她告诉了我艾伦·坡、普拉斯和迪金森。”
她心想,还有济慈、邓恩、叶芝以及所有那些让我想要出去在树林里与那个脑浆迸溅,死了孩子的本·霍奇斯共饮法国薄荷甜酒,并诉说着美好与苦涩爱情的浑蛋。
“我希望我是那种能让女孩们记住的老师。也许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我想留下点什么东西。”服务员走了过来,凯蒂给自己点了一杯热带饮料,给米莉安点了一杯伏特加,告诉服务员要加一点蔓越莓果汁在里面(来解决米莉安的苦瓜脸烦恼)。“这些女孩需要帮助。她们当中有的只是在迷雾之中有一点点迷失了自我,而其他人都在黑暗深处。那些被父母虐待过的女孩,或者遭受过猥亵。她们之中有些人是药物滥用者,有些是两极化明显,有些人伤害自己。她们的家庭——见鬼,整个世界——在许多方面都抛弃了她们。把她们遗弃给了平原和丛林里的狼和狮子。她们需要我们的帮助,因为只有我们是唯一给她们提供帮助而不求任何回报的人。这意味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还有事情要做,米莉安。
女服务员出现,没有鸟头。她的脖子上没有疤痕。一个美妙的夜晚。
她把蔓越莓伏特加递给米莉安。然后,在凯蒂面前放下一杯看起来像鱼缸稳洁清洁剂 (2) 样的饮品,杯子上以橙片和樱桃,还有不是一把,而是两把小纸伞作为点缀。
这个饮料如此娘娘腔,米莉安感觉到她的子宫一阵剧痛。
“我得告诉你。”米莉安说,“学校因为一些有害的物件而变得不像一所学校。它感觉像一个富家女孩的学校。一些轻浮傲慢的女孩,像极了一群用尖牙利齿在那儿互相厮打的问题少女,她们的父母倾其所有来确保她们的孩子有一席之地。这些女孩在这所有着希腊石柱、纹章波峰和常春藤爬墙虎的大学校里变得劣迹斑斑。”
“就是这样。我们并不只是想给这些女孩保证生活的最低标准。我们想要为她们提供所有的一切,通往真实人生的一个完整通行证。”凯蒂从她那小小的红色吸管里啜饮她的饮料,那个吸管如此细小,看起来如同一根僵硬麻木的人类毛细血管。她的眼皮愉悦地眨动着,“嗯,嗯!嗯。好喝极了,你想尝一点吗?”
“我不喝船体清洁剂。”
凯蒂朝她摆了摆手,“这就是你的损失了。无所谓。因为某些荒诞、扯淡的事情,有些家长的确已为她们的孩子付了很多钱了。有钱人家的女孩们也可以是困惑不安的。有时,富家女孩会出现最坏的情况,相信我说的话。厌食症,奥施康定 (3) 。”
“购物上瘾!”米莉安的惊呼声,人为地制造了些许恐怖。
“善良一点。”
“这不是我的强项。”
“她们和我们以及其他人一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并且她们的父母帮助——也许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的,她们教学费,住宿费,以及那些女孩承担不起的费用。我们也会得到慈善捐赠和国家补贴。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帮助这些可怜的女孩,不只是渡过难关,不只是生存,而是出类拔萃。”
“但不是男孩。”
“女孩是我们的目标。她们被认为是软弱的代名词。世界对待她们如同对待次等品,男人的附属品,一个二等公民。我们不得不更加持久、坚强地去奋斗——”
米莉安的电话响了。
是路易斯。
她向凯蒂竖起了一根手指,然后她拇指和食指拿起电话,仿佛她拿起的是一张沾满精液的纸巾。
扑通。她将她的手机扔进了一杯水里。
“看到了吗?”米莉安说,“我拒绝成为一名二等公民。对了,我完全赞同你所说的话。嗯,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呃,好吧。”凯蒂情不自禁地看向玻璃杯里沉入水中的手机,“我只是说我们需要努力争取并让我们保持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一名男子被杀害,没有人问他是否罪有应得。一个女人被强奸了,他们会问,好吧,她当时穿了什么?难道是她先扑到他身上,引导他来强奸她的?她有没有大声且清晰地说不要?好像法律上的漏洞让强奸变得很平常,年轻的女性或许会遇到更糟糕的情况。她们没有发言权。她们没有主张。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我们给她们一个声音。我们赐予她们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