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腥之路(第3/9页)

不过此刻喷水池却一滴水都没有,市政厅门口多了一圈用沙包堆垒的围墙,墙外站着一圈士兵,里面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自从拉波尔人西迁以来,这里就成为了远征军团第三兵团的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的人对那个骑士都很熟,纷纷打着招呼。

“卡修,你总算回来了!团长正等着你呢!”

“团长在哪儿?”那个骑士问道。

“我带你去。”立刻有几个军官抢上前来。

市政厅的二楼东侧的房间原本是图书室,现在变成了第三兵团团长的指挥室兼卧室。地上铺着的、墙上挂着的、桌子上放着的,全都是地图。

这位团长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短发中年人,身材很高,手上的肌肉显得紧绷,方脸阔面,唇上留着一些胡子,眉毛很浓密,他叫夏洛德。戈斯威恩。

一看到卡修进来,团长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半年不见,你成熟多了。”

“在拉瓦哨所,我有的是时间,足够让我用来思考。”卡修年轻的脸上居然显露出一丝苍凉,这半年来,他整天对着一个老兵和五个当地士兵,连一个可以聊天的人都没有,除了思考确实没有什么事可做。

“你的那位远房表弟已经到了。”团长微笑着看着手下的反应:“有什么感想吗?”

卡修的神情变了变,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调回来。虽然现在的他对于应得的爵位被强行夺走,已经想开了,但那丝愤怒仍旧存在心头。

不是因为失去了爵位而愤怒,而是因为他所承受的不公而愤怒。

让心情变得平静了一些,卡修语气淡漠地说道:“我已经想通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想也没有用。”

“你真的想通了吗?”戈斯威恩团长歪着头问道,看到卡修没有反应才叹了口气:“那个人似乎和当初的传闻有些不太一样。”

卡修当然知道当初传过来的消息是什么样的。

据说,夺走了他爵位的小子,是内阁总理大臣和财政大臣伪造出来的继承人,是一个卑鄙猥琐,只懂得奉承的小人物。

“有多大的不同?”卡修问道。

团长两眼朝着天花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只得说道:“你还是亲眼去看看吧。”

特鲁贝尔的中心并不是市政厅,而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崖,山崖上建造着一座教堂,这座城市还不存在的时候,这座教堂已经耸立在那里。

卡修和团长骑着马缓缓而行,一路之上卡修都感到非常奇怪。

“为什么他会住在教堂里?难道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住吗?”卡修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的那位远方表弟有一个特殊的头衔——守护骑士。”团长头也没有回地说道。

对守护骑士这个头衔,身为真正骑士的卡修颇有些嗤之以鼻,他很清楚,那些守护骑士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似乎知道手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个团长连忙说道:“他这个守护骑士有点不一样,等一会儿你就会明白了。”

教会山并不是很高,一道“之”字形的石板路直通山顶,两个人可以骑马并行其上。

这座教堂耸立在这里有一千三百年之久,虽然几经扩建,最主要的礼堂和后面的祈祷室却从来没有动过,仍旧是千年之前的风貌。

教堂里面的人远远地就看到团长骑着马上来,一个穿短身白袍的辅祭连忙从教堂里面迎了出来。

团长和卡修对于这些神职人员不敢无礼,这里的神职人员大多是真正的虔诚信徒。更何况,教会同样也是医护所,在这种常年战乱的地方,他们是最不能够得罪的人。

自从拉波尔人南迁以来,这座教堂就住满了伤患,大多是平民,到现在为止,拉波尔人还不敢进攻军事设施,不过团长和卡修也清楚,他们和拉波尔人交锋是迟早的事情。

“神父呢?”团长随口问道。

“神父到下面去主持葬礼了,愿那些可怜的人得到安息。”辅祭不停地划着十字。

“您去忙您的事吧。”团长只想快些打发这个辅祭离开。

带着卡修绕过教堂,团长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来到教会山的后面,这里只有一片突出的山崖。

山崖边上搭了一座棚子,这座棚子就像是一块放大了许多倍的塔盾平放在地上,又像是一片巨型的贝壳黏在山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