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5/6页)

果然,接下来他就听到了克瑞斯的评价:

“陛下年纪尚轻,且性格随和,对代表米兰的使者抱持善意,也可以理解。然而朝中有些人利用这一点蛊惑陛下,借此机会他们自己也大肆挥霍,败坏国中风气。对于这些人,本相决不会轻轻放过!”

“原来……”

渥斯德吃惊的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了克瑞斯的意图——克瑞斯要借此机会收拾索菲亚朝廷中那些旧贵族的势力——前些日子也只有那些旧贵族全力奉承阿斯尔和莉莲娜整日游乐。

“怎么样?渥斯德伯爵,阁下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冷眼旁观,对于那些蛊惑人心,祸乱朝纲的奸佞之徒应该有所了解,是否可以揭发几个,也便于本相追查。”

克瑞斯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平淡,但渥斯德额头上却顿时汗珠直冒,他很清楚现在是自己表明立场的关口——渥斯德自己其实也应该算是旧贵族之一,但他才干出众,平时又少和那些人往来,所以克瑞斯才特地把他和那些人分开对待。以这位“冷面首相”素日的严峻来看,这已经算是特别的优待了。

然而对渥斯德本人来说,他现在却处于两难境地——克瑞斯固然是绝对不可以得罪,但他也不想做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小人,沉寂了良久,渥斯德突然跪倒在地:

“下官绝对赞成首相大人整顿朝中风气的计划。只是……下官向来拙于社交,平时对于社交场上的事情并不熟悉,也不敢胡乱攀扯,以免冤枉了好人……还请大人谅解下官的苦衷。”

克瑞斯哼了一声,语调中微有不悦之意:

“伯爵阁下倒是小心谨慎呢,但是阁下不说,难道本相就无法查证了?”

克瑞斯从身旁桌上那起一本册子,随手翻了几页,冷冷念道:

“一月四日,应克莱顿伯爵夫人之邀,陛下与莉莲娜小姐驾临伯爵府游宴,王家金库为此支出三千金币……十六日,萨尔斯勋爵奏请城外围猎,邀朝中全部贵族参加,金库为此支出一万三千金币……二月十二日,阿兰斯家伯爵小姐芙蕾娜生日宴会,莉莲娜前往祝贺……陛下指令宴会礼物所费均由金库支出?——花费六万金币!渥斯德伯爵,这些难道你也不知么!”

渥斯德满头大汗——这些钱都是他经手调拨出去,他当然不可能说不知道。如果克瑞斯指责他先前故意隐匿包庇他也无可辩驳。所幸,克瑞斯的目标并不是在他身上。

“你们索菲亚贵族彼此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本相亦非不知。渥斯德伯爵顾忌太多,本相也明白。先前伯爵专程前来告知,也算是尽忠职守了——本相就不再为难阁下,回去吧——但是记住,别到外面去宣扬。”

“是,是,下官一定谨慎言行……多谢大人体谅。”

渥斯德这才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克瑞斯仍然坐在桌旁看着那册报告书。过了片刻,大剑士莫利菲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渥斯德伯爵已经被送回去了——他还是很紧张。”

“当然,他身为王国的财政大臣,代理执政,却听任一个外乡女子如此胡作非为,若我当真追究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幸亏他先前主动前来报告,算是将功折罪,否则这一次势必受到牵连。”

克瑞斯神色冷漠的回应道,将那本册子最后几页翻过后扔回到桌子上,突然间微微一笑:

“图拉姆倒是有心,预先把这些事情都记下了。”

“这家伙最擅长的,大约也只有密告而已了。”

莫利菲冷冷的评论着——虽说图拉姆现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但莫利菲丝毫也不想掩饰自己对他的轻蔑。

“先是担任王国的书记官,破国后立即投向帝国一方……然后又背弃一直提拔他的克劳德转而为殿下效力……象这种朝三暮四的小人,殿下还是不要过于重用才好。”

克瑞斯淡淡一笑:

“放心,我并不指望他的忠诚,只是姑且用他的才干罢了——倘若他胆敢有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企图,我立即就可以收拾掉他——就象对麦兰一样。”

看到莫利菲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克瑞斯又笑着补充道:

“中京有一句古语:‘君子清如水,小人滑如油。’——象杰克佛里特将军,还有莫利菲你们这些正直忠诚的君子当然不愿与麦兰,图拉姆之类的小人相容——正如同油和水的关系一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