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4/14页)

这整个插曲——从派克尖叫到霍洛夫尼爷爷擤鼻涕——耗时短得惊人,其过程完全可以用“半身人的动作异常迅速而灵巧,并用无可挑剔的手法掷出了各种东西”来概括。

罗科在小屋前的台阶上坐下,身边是他妻子荫卡维丽娅。他们的两个女儿去帮山姆·霍夫梅耶搜刮死者和伤者身上的东西了。

茵碧回来时,绿裙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佩崔妮亚奶奶也回来了,她走得很慢,气喘吁吁,拄着锄头连声呻吟。

哦,老祖母真是上年纪了,罗科·希尔德布兰特心想。

“罗科先生,我们把这些强盗埋在哪儿?”山姆·霍夫梅耶问道。

罗科·希尔德布兰特把妻子抱进怀里,看着天空。

“埋进桦树林。”他说,“跟之前那些埋在一起。”

注解:

[1] 派克意为“梭子鱼”。——译注

[2] 鸢尾花是百合目鸢尾科的一种花卉,但欧洲人经常以百合代指,故有后文中的说法。——译注

[3] 本意是指“散播失败主义论调”,但这人理解错了。——译注

在那些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布雷默的马尔科姆·格斯里先生所写的耸人听闻的冒险故事可谓风靡一时,就连伦敦的《每日邮报》都要在“奇闻异事”版块里转载他的文章。我们都知道,在我们的订阅用户中,只有一小部分会阅读特威德以南地区发行的报刊,因此这种现象可谓惊人。今年三月十日,马尔科姆·格斯里先生带着一支钓鱼竿去了格拉斯卡诺克湖。在那里,格斯里先生看到湖面的迷雾和虚无中(原文如此)出现了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女孩(原文如此),骑着一匹黑色母马(原文如此),身边有一头白色独角兽(原文如此)。据说那女孩走向震惊的格斯里先生,用某种语言对他说话,按格斯里先生的描述——以下为引用——“我想是法语,或者另一个大洲的方言。”然而,由于格斯里先生不会说法语,也不懂其他大洲的任何方言,所以他没法跟那女孩交谈。女孩和独角兽消失不见,这里再次引用格斯里先生的话:“就像一个金色的梦。”

编辑评论:格斯里先生的梦确实是金色的,就像单麦芽威士忌的颜色。而我们通过可靠的情报源得知,他经常喝酒,这也充分解释了他为何能在苏格兰湖边看到白色独角兽、白色老鼠或其他怪物的幻象。但我们最想问格斯里先生的问题是:在禁渔令下达的四天后,你带着钓鱼竿跑到格拉斯卡诺克湖边做什么?

——《因弗内斯周报》,1906年3月18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