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最后的华尔兹(第5/13页)

我的前妻,她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魔力的女人,魔力,这个词不同魅力,你是文学家,一定会体会到这两个词语的内涵差异。

那么,什么是魅力呢?我之所以比较这两个词,就是为了说一说我的另外一个女人,我对她昵称安娜。我不说她的名字,其实你也知道,是吧,媒体报道过不少,她是一位著名的影视明星啊。关于我们的八卦能少吗?一个是“贪腐高官”,一个是“大红明星”,多有猛料啊,太对那些记者的胃口了吧,对不对?哈哈,我不怪你来找我,选择我访问,恐怕不光是因为我级别高,属于老虎级的,在“老虎”里面,我算是轻量级的,哈,但是有风流韵事啊,你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嘛,呵呵。

我今天答应见你了,愿意跟你谈这些,本身就说明,我能够坦然对待自己的过去,自己的人生,是非成败转头空嘛,三国弹词开篇不有这一句吗,最终都是樯橹灰飞烟灭啊老弟。所以,人最好坦然,不要遮掩自己的过去,更准确地说,不要遮掩自己的灵魂。

说我跟安娜的这段往事,首先要申明,绝对不是有些人八卦的那样,我通过一部电视剧看中了她,然后打电话给某导演,然后开始了物质轰炸,直到把她轰晕,倒在我的怀中。你来之前,肯定也研究过我的案情,我相信你研究的是权威的官方材料,而不是民间小报。我有那么下作、那么低级吗,一味奔着人家的肉体而来?再说,我的涉案数额就那么多,最后认定的也就一两百万,即便那些钱全部给她,能买她这个级别的明星跟随我几年?人家的片酬和出场费早就超过了这个数,凭什么跟我就那么贱?

安娜在我生命中的出现,在我情感世界里的出现,可以说,也是突然的,意外的。跟郝宁的出现一样突然,一样意外,一样充满了机缘巧合。

那是1998年秋天的一个周末,我的一个大客户何先生,急匆匆地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在第二天下午出席他组织的一个慈善活动,并在晚上的招待酒会上讲话。何先生是一位来自香港的投资大佬,每年组织此类活动,意在与内地金融、商业、投资、传媒界的大佬们聚会,并借此整合资源,挖掘机会,顺便也传达一下爱心。何先生在电话里恳切地邀请我,说虽然活动嘉宾中大佬云集,明星斗艳,但真正有分量的还是我这样的政商两跨的首长。我如果肯光临指导,活动的档次会高出很多。企业家,画家,导演,影视歌舞界明星,他们真正在乎的,还是在晚会上遇到像您这样的首长,国家未来的经济掌舵者。

当年,46岁的我已经掌管一家中字头金融集团,位居正部级已经5年多。人们根据我的年龄,位置,实力,资历,无不判断,不久的将来,我必定会进入国务院,未来的中国,需要我这种专业的高层领导。我自己也觉得,在这方面几乎无人可以与我攀比!我相信何先生的话虽然出自一份热情,一份抬爱,但并非空穴来风,毫无依据啊。

那一年,正是亚洲金融危机大爆发的第二年,形势十分危急。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活动大厅。我知道大家等我这场讲话,最关注的还是金融危机到底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走出,何时走出,以什么方式走出,需要哪些国家、哪类机构、哪个群体做出何种努力,甚至牺牲。我对着一屋子成功人士,微笑着,轻松地微笑着,没有讲一句套话,没有讲政治经济,没有正面讲正在发生的东南亚金融危机,甚至没有讲慈善的美德,而是讲了一个似不关联的小故事:

这是炎热小镇慵懒的一天。太阳高挂,街道无人,每个人都债台高筑,靠信用度日。

这时,从外地来了一位有钱的旅客,他进了一家旅馆,拿出一张1000元钞票放在柜台,说想先看看房间,挑一间合适的过夜。

就在此人上楼的时候,店主抓着这张1000元钞票,跑到隔壁屠户那里支付了他欠的肉钱。

屠夫有了1000元钱,横过马路付清了猪农的猪本钱。

猪农拿了1000元钱,出去付了他欠的饲料款。

那个卖饲料的老兄,拿到1000元钱赶忙去付清他召妓的钱(经济不景气,当地的服务业也不得不提供信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