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要为真理而斗(第7/14页)

这时候,李大头适时地想起了老朋友沈小阳——沈小阳是记者,消息来源多,真有啥了不得的大事,沈小阳不会一点也不知道。便打了个电话给沈小阳,说是有台捷达王,是欠煤款的客户用来顶账的,正在公司闲着,问沈小阳要不要借用?如果要借用,今天就可以去公司把车开走。

沈小阳心里啥都明白:“别给我绕了,说吧,大头,你是不是又进去了?”

李大头不绕圈子了:“老弟呀,哥哥目前还没进去,但是很有可能进去呀。”

沈小阳显然对上次收车的事还耿耿于怀,恶毒地道:“我就知道是这种事?你说清楚点,是一般性质的嫖妓淫乱,还是强xx犯罪?强xx犯罪我一点办法没有,而且我也得注意影响了,贺市长让我少和你这种流氓分子啰唆,都训过我几次了!”

李大头说:“哥哥我会犯强xx罪么?哥哥有钱什么小姐叫不到?!”

沈小阳也不客气:“少女也是小姐,你敢嫖就是强xx!”

李大头强忍着一肚子恶气:“好,好,我认你狠,你就趁机在哥哥头上拉屎撒尿吧!告诉你:这回不是这方面的事了,是省反贪局找我了,恐怕是经济方面的问题!你听到啥风声没有?”

沈小阳说:“我没听到什么风声,你还是抓紧回来吧,有事回来再说!”

李大头不太放心:“我回来又咋办?万一自投罗网怎么办?”

沈小阳说:“你不回来又咋办?金石煤炭公司不要了?你不回来更证明你作贼心虚!再说了,你真有什么大事还逃得了?田壮达逃到国外不还是抓回来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懂不懂?我的同志!你狗东西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有数,自己决定好了!我个人倒是希望你走自首坦白的道路!另外,也和你说清楚:你的破车我不借,这国庆节快到了——国庆节可不是三八妇女节,是个大节,得隆重地办点福利,你再给我们报社掏点钱吧,我们田总说了,请你当国庆征文的评委!”

李大头叫了起来:“沈大笔,你不是赌誓发咒不给报社拉赞助了么?怎么又来了?!”

沈小阳道:“这情况不是又起变化了吗?报社马上又要研究中层干部问题了,我排在第一!”

李大头只好自认倒霉:“好,好,我出三千,你到太平镇拖兔子去吧!”

沈小阳没好气地道:“拖什么兔子?你就认识兔子啊?这回是办水产,你起码得给我出五千,我姐夫办丧事时去了那么多人,连贺市长都去了,你狗东西连面都没照,那两千就算罚款了!”

李大头只好认账,在电话里答应了沈小阳,次日一早,带着小蜜回了峡江。

火车开了八小时,到峡江已是下午五点了。李大头担心自己随时可能被反贪局提溜走,晚饭没敢到外面吃,是叫了酒菜在公司吃的。正对着饭桌的一面墙上就挂着和赵启功的巨幅合影,好像省委领导也参加了他们这次密谋似的。

面对和省委领导合影的大照片,李大头气又壮了些,多少恢复了点信心,酒杯一端,煞有介事地对沈小阳说:“沈大笔,你也别觉得自己和贺市长关系好,就把架子搭得那么足,哥哥我是把你当做好朋友,碰到点小事才和你商量一下。其实,我要找赵省长,还不把啥都解决了?”

沈小阳阴阴地说:“那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中纪委和中组部也在找赵省长呢,都来两拨了!”

李大头吓了一跳,嘴里一口酒差点儿喷了出来:“还……还有这种事?赵省长也犯事了?”

沈小阳品着酒,猫戏耗子似的看着李大头:“说吧,我的哥哥,你给赵省长送过多少钱?”

李大头有点急了,大头直摇:“没有,绝对没有,你老弟可别胡说八道!我和赵省长就那次在酒店见过一面,他家的电话号码还是我转了好几弯才从朋友那打听到的,都没敢给他打过!”

沈小阳说:“除了赵省长之外,给多少人送过礼,腐蚀过多少革命干部?”

李大头颇为苦恼地说:“这哪想得起来?哪年不送?这么多年了,谁知道送过多少?有主动要求我腐蚀的,有我凑上去腐蚀的。就在上个月,我还给区地税局的王科长和管我们的小祁一人送过一个红包。王科长是五千,小祁是四千,我们会计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