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乔唯之章 LOVE BANK?SAVE LOVE.(第5/9页)

“去。”她说。

吃完晚饭时间尚早,安东提议大家去就近的KTV再续一轮,既然是周末索性玩个尽兴。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与嘈杂的音乐声掩护之下,我把酒气熏天的脑袋靠在凌乐乐的肩膀上,我看见一只特别小巧的耳朵,这样小巧的一只耳朵让人忍不住想对着它说说话,我说:“你,想和我睡觉吗?”

有关于睡觉的事,其实是句开玩笑的醉话,但由于散场时安东早已酩酊大醉,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我自然被唯一还算清醒的凌乐乐送回了家。

“诚心想和别人睡觉的话,就不会喝成这样了。”她居然略带怨念地说。

那天晚上,她留了下来:“你家里果然没有镜子,”她撇撇嘴说,“不会不方便吗?”

“你想照吗?洗手间倒是有一个的,可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我瘫在沙发上打着酒嗝说。

夜里,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对她做,即使酒醒了之后也没有,我们就这么肩并肩躺着,视线盯着月光中的天花板,好像一对老年夫妇。但我很快就睡着了,好像和这样的一个人睡在一起,特别地心安,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一整个晚上没有做一个噩梦,真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睛正在我脸的上方眨动着:“你这个人嘛,其实还挺规矩的。”

“嗯,我这人一向如此。”我眨着困倦的双眼打着呵欠附和她。

没想到隔天晚上她又来了,她坐在我家门前的楼梯上,看见我时她就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我有东西……”她用大拇指反指着屋子里,“昨晚落你家了。”我真的不记得她落下过什么,再说了,即使是真的落下了什么,她也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打一通电话,我就会帮她带去安东的工作室。

我心里正狐疑着,嘴上却说:“你等半天了吗?”边说边从裤兜里摸索钥匙,我本想问她落下什么了,但说出口时就变成了,“要不先进来坐会儿吧。”

塑料袋里的啤酒罐和零食在我转动钥匙时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她注意到我手里拎着的东西,随口问道:“这就是你的晚饭?”我点点头,抬起视线:“怎么,你要给我做饭吗?”

“我不会做饭。”她马上接口道,真够直白的,这女人的脑筋连个弯儿都不拐。

“噢,那你要一起来吗?”我指指袋子里被她叫做“晚饭”的瓶瓶罐罐说。

“好啊!”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邀请,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我说:“先说好啊,啤酒喝光了,你要下楼去买。”

“买就买!”

就这样,我们两个一人一个蒲团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看影碟:“你都看这种很闷的电影吗?”一张碟片放完时,她翻着收藏影碟的纸盒子说。

“嗯。”我点点头,咽了一口啤酒,“看太吵的我就会睡觉,看这种反而不会。”

“神经病啊!”她嘴角翘了一下,应该是在笑吧,但这么笑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笑得古怪得很。“你喜欢看什么就放什么吧。”我打开双臂往沙发边缘上一靠,“无论放哪部都是一样的,反正我都看过了。”

最后她选了一张《海上钢琴师》:“这个我还没看过。”她往影碟机里放碟片时自言自语道。

“嗯,男主角最后死掉了哦。”

还没等看就被告知了结局的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重新选一张的,可她并没因为被我剧透把电影停掉,而是坚持看到了最后,好在男主角也是坚持到影片的最后才挂掉的。电影里的大船炸毁之后,她就抹起了眼泪,还用光了我家仅有的半包纸巾。我很惊讶,不是惊讶她哭,而是这部电影我看过三遍了,是因为喜欢里面的配乐才反复看的,但从来没有一次感到那些情节像这次一样触动我,她在哭的时候我也不由得吸了吸鼻子,我不是要哭,而是单纯想体会一下被虚假的故事蒙蔽以后那种感动是个什么滋味。最后的结论是:煽情的感觉还不错。

她从揩过眼泪鼻涕的纸巾堆就的白色小山之中探头出来,看着我,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那个,没啤酒了,”她擤了下鼻涕说。

“嗯,那你去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