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冥婚(第2/4页)
这些音节中的一小部分,他敢肯定自己从沈教授那里听到过,那是沈教授在翻译巴蜀图语的时候,嘴里不经意地念叨出来的,很明显,这些似乎像是什么咒语的彝语,至少有部分音节和是巴蜀图语相同的。
“他在说什么?丹木,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肖炘杰有些着急地问道。
“你当我是百科全书么?什么都知道。”丹木没好气地说:“我可是没念过什么书,就算对彝族的部分风俗有所了解,那也是因为毕摩的存在和羌族释比很接近,我从外祖父那里听来的,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连古彝语也懂了。要知道就算是现在的彝语知道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说这种如同天书咒文一般的古彝语了。”
“我想,我知道我们为何会被指引来此了,因为,这些古彝语之中,有一部分音节,大概五分之一的样子,居然是和巴蜀图语的发音十分接近。”肖炘杰苦笑着说道。
“什么?和巴蜀图语的发音接近?”丹木也惊讶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人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认识仓杰而选择的这个村子试图偷渡出去,却是发现念咒的古彝语,居然和巴蜀图语有着某种联系。尽管,这联系现在看来有些牵强,但从当初的玉石来源来看,其实也并非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来这个问题,只有等找到沈教授之后再说了,新娘就要来了,希望不会是西玛吧。”肖炘杰看着大门外又唢呐的声音响起,知道要嫁给棺材中的那个倒霉的新娘,已经快要到了。
丹木也是心里打了突,然后带着些微苦涩说道:“我很想说,希望你的担心不会被言中,因为彝族一般不愿和外人通婚,那样生下的后代就是‘假彝’,在一些传统的彝族聚居地甚至会被歧视,即便地位和辈分再高,在传统节日庆典里也不能坐上席。”
“嗯,希望如此,不过,他们到底抓西玛去是干嘛?”
“刚才我是装晕过去的,看见西玛被几个女人带走,我想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就没管这么多,毕竟西玛有那东西的庇护,不会有什么事。”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和神灵有关么?”
“当然,神灵,也是会死的,只不过死了之后,也和人一样有魂魄而已,只是身为神灵,就算是死去,魂魄也比人的鬼魂要强大得多,不管什么阴灵,都没有办法和它们相比。”丹木喃喃地说道。
“这么说来,上次在古羌圣山的时候,西玛就是被神灵的魂魄暂时占据了躯壳,才会成为神灵的代言人的?”
“可以这样说,毕竟这些神灵的要求,是要我们释放出它们的躯壳,这就意味着它们从来不曾被真正杀死,而是等待灵魂和肉身重新溶为一体,然后彻底复活。”
肖炘杰正要回到,这个时候门被推开,肖炘杰朝那个方向努力转过头望去,却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在一个老女人搀扶下,一步一顿地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身材都隐匿在嫁衣之中,看不出好坏,头上也带着凤冠霞披,竟然是典型的汉人的嫁衣打扮。
“怎么回事,我想彝人的婚姻,不应该是这打扮吧?”肖炘杰瞪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你刚才的担心,真的被我们猜中了……西玛身上有汉人的血统,他们是将西玛,当成了汉人来迎娶……”肖炘杰说道。
“不,不是,那是因为,真正要迎娶的,并不是那个彝人。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丹木突然有些沉重地说道。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贴着手臂的短刀上,那刻画的符文正在开始发热,甚至烙得他生疼。那东西,也要近了吧。
“开棺!”那师公突然一声大喝。接着几个男子上前,将棺木中的尸身扶了起来。那是一个脸色苍白到极点的年轻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或许是为了掩饰尸斑,脸上涂了厚厚的粉让他显得异常苍白。几个男子将尸身小心翼翼地从棺木中抬了出来,然后放到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架上,这样那男子就能勉强站立了。只是他的身子不自然地微微扭曲着,似乎他的脊椎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而折断,看上去有些怪异。
那新娘被老女人牵着带到离尸身不远的地方,肖炘杰甚至能看到那新娘正微微发抖,她身边不远就是一张铺了红布的桌子,上面插有大红蜡烛,本来是十分喜庆,可旁边一个用来祭祀死者的猪头和水果、五谷,却是然跟着喜庆中平添了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