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讨人嫌的女人(第8/8页)
她想到了简东平给她的那个手机号。
附录3:2002年7月,桑雅给姚静的信
姚医生:
是不是在藏北的偏僻地带,那些村民都这么叫你?我能想象你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在半山坡上艰难行进的样子。
我没去过西藏,我对那里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书本和图片。我知道那是一个可以站在高山之巅触摸星空的地方。我知道在那里,你可以花上一整天,坐在半山腰的一棵树下,或者某块年代久远的岩石上,什么都不干,只是想想人生或者打个盹。这对任何一个日日夜夜面对电脑的城市人来说,就像一个无法触及的梦。真的很美。
不过,这毕竟是个梦而已。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去行医。我想你应该不会是去朝圣。你是为了逃避那个男人。可在我看来,那些事,你在星巴克喝上半小时咖啡就能想清楚。至少看到那么多男人进来喝咖啡,你就该明白,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你根本不需要大老远地跑到西藏去思考你的垃圾婚姻。你已经为他浪费了够多的时间!
居然还想给他写信?好啊,我支持。我支持你给他寄一包牛粪!
至于你上封信的建议。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我父亲安葬了。只不过,不是火葬。我费尽周折才找到一个接受土葬的地方。我把他葬在我家保姆老家的院子后面了。虽然地方不怎么样,到处是乱草堆,但他的尸体至少还能保存完整。我始终对他的死抱有怀疑。我不相信苗丽杀了人。我会在不久之后去探监,跟她好好聊聊。
你上封信提到的关于肖南的事,我很是吃惊。
你还记得那天的日期吗?你为什么当时没告诉我?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
——桑雅
附录4:姚静于2002年8月写给桑雅的信
亲爱的桑雅:
你好。
我之所以选择去当援藏医生,一方面的确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想想我的婚姻,另一方面,我也想真正体会一下当医生的感觉。我原先工作的地段医院,我所在的科室每天只是给老年人开开药而已。我做的最多的就是给人量血压。我不觉得这样的我,能真的称得上是个“医生”。
医生,就应该是治病救人的。我选择地域偏僻的地方当个小医生,是因为我知道他们需要我这样的人。就像最开始,我看到你的时候一样,我知道你需要我,这感觉真好。
当我给他们看病时,不管做什么,询问病情、量血压、验血,自始至终,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可以用“虔诚”这两个字来形容。这种时候,我觉得即便分文不取,也是一种幸福。
西藏是个神奇的地方,我在这里也确实有种朝圣的感觉。我也有过在山巅站着发呆的情形,但真正让我有那种感觉的时候,是给病人看完病下山的时候。山风吹着我的脸,高原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周遭只能听见鸟鸣和我自己的脚步声,有时候,我跟另一个同事同行。但我们好像约好了,一路上谁也不说话。这时候,我就感觉佛祖好像在轻拍我的肩,他好像在对我说,谢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而那时的我,觉得一天的劳累都荡然无存。
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否体会到我的心情。
你问我见到肖南的日期。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之所以当时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发火。那时候,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句话闹出什么事来。而且,我也觉得你不必去管你父亲的闲事。
好了,我又要忙了。明天早上我要去帮着另一个医生去给三个藏民做白内障手术。我得做一些准备工作。这里的条件很差,要停电了。
祝顺利。
——静 2002年8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