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泣血的吟咏(第5/8页)

(灵菲补充说,其实太多情况的“顺”往往都是梦魇骗取你下放意识的圈套和假象,目的就是让你乖乖地任由业力引向它的更深处。)

……我冲出铁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失望极了,原来铁门外还是地下室,那是昏暗光线下的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我看到对面也有一扇很相像的门。进此门成了我当时唯一的选择,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进去了。这是一个正方形的房间,不大,约四五十米,很简陋,同样昏沉的光线。跟前一个房间最大的不同是竟有几个男人,他们似乎在开会。我的突然闯入让所有人都惊愕了一刹。其中一人便马上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我。那一刻我竟然没意识到那反应表明了他们早知道“其他人”的存在,而我却傻呵呵地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认真又期盼地叙述在对门的一切遭遇。男人们听完非常气愤,其中一个还抓起电话咒骂了一通,我才知道他们是对门的“上头”,顿感委屈得到了安慰。“上头”打完电话对我说他们不知道那边竟有这情况,他们都很生气,一定会处理并让我安心回去。于是我满怀感激并把所有的压抑、恐惧抛诸脑后,回去了。我怎么“回”的情节不重要到没了印象。我便再次身处故地。迷宫般的地下室依然空荡,压抑,毫无生机,我也仍像幽灵一样游荡着。不知是我下意识的安排还是梦魇头头出于对我灵魂招安的让步,那两个护士消失了。……在梦里据说她们被调走受罚去了,我有一种快意和轻松。“听说”(却不知是谁听说,明明这就没别人)这里调了新的看管人,是一个英国贵妇人形象的中年女人。当我在迷宫的某个角落发现了她和她助手的踪迹时,就偷听了她们的对话――我自己都佩服梦魇的编剧能力了――我惊愕地发现她俩竟是之前的那两个护士乔装的。原来所有人都是一伙在演戏,一切都是假的,统统都是欺骗……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快让我呕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那么强烈的厌恶感令我记起了曾经一直想找出口的愿望,在那恍然大悟的晴天霹雳下,一个念头忽地闪过――“我必须逃出去!”……几乎在念头升起的同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我真正逃出了那浑沌的地下世界。我从未想到真正的意义的寻找出路仅仅是一念

只是,此刻的我仍未苏醒,我进入了下一个奇异的梦魇……

紫晓说,就这样,我总是陷入无尽的孤独。后来,妈说:“你孤独?为啥不找我?”我无言。妈混淆了孤单和孤独。孤单是身心的感觉,孤独是灵魂的无奈。孤独是心灵无法构通的痛苦,是情绪不能喧泄的沉闷,是钟子期死后俞伯牙的寂寞,是白云深处无人家的凄凉,是高处不胜寒的苦笑,是内心世界与外部环境冲突时的胶着,更是大彻大悟前的迷惘。

真正体验过孤独者,或为智者,或是疯子。前者超越了孤独,后者为孤独吞噬。当孤独降临时,任何亲人无能为力,除非他能进入对方的灵魂深处,跟那孤独的心灵产生共振。

许多个夜里,我蹒跚在大坑口水库旁的山道上。我望着夜色中的坟墓。那一座座白色的建筑,很是扎眼,那是人类永恒的归宿。我发现它们老是望着我,时不时会含蓄地微笑。

有时,我甚至会蹒跚一夜,回小屋时,已到临晨。我孤独地回到房中时,常昊却不知在何处幸福地呼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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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晓在日记中写道:

……午觉醒来,那个孤独的身影仍在心里蜗居,不到我的风景里来。我只好静静地坐在院里,茫然地看那过眼的云。心虽似遐想的风筝了,牵线的,却仍是无奈的西部。多希望,永远地依在你怀中,观观星星,望望月亮。当然,还有些不着边际的奢望哩。

你何苦那样的寻觅呢?莫非,真要把自己埋入寻觅?埋了……埋了也好。人想夺,却再也夺不走你。纵然埋了,也只与我化蝶吧,在秋风里,相偕出美丽的轨迹。

更希望相聚的日子里,飘着柳絮,充满禅意,你我牵手在灿烂里。可你,总是潜入夜的风,听不见你落花流水的诺言。每每扎入眼眸的,仅仅是秋风中飒飒颤动的那抹憔悴的白日。

莫非,我已成读透的书?莫非,你是在逃避?……好你个冤家,总惹出这难以名状的情绪。心,好累……委屈的泪,又流向累的心里,荡漾着说不出的痛楚。……你干脆走吧,走吧!干脆……散了。这人生,这相聚,已是恼人的梦魇了。昨夜,又想了一夜,也流哭了一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