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5/11页)

大谷说:“学生家里如果开着镀金厂或修理厂,确实很容易拿到氰化物,当然,这方面我们也正在调查,目前还没什么收获。但我个人认为,很难从氰化物到手途径查出凶手。”

“你的意思是……”

“只是直觉,也不能过于相信。我认为此案的凶手考虑事情相当冷静。用氰化物来杀人,大概是因为用这东西对方不会抵抗,比较不容易失手,也是确信不会露出破绽。换句话说,我想凶手是由于某种特殊原因,偶然得到了氰化物溶液。”

他的意思是:既是偶然,自然没法调查。

“但解开了密室阴谋,就把凶手的范围缩小了。正如刚才北条所言,凶手必须知道堀老师开锁后会把锁挂在门上的习惯动作,才能想出那种办法。这样,放学后经常留在学校的学生,具体说就是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最有嫌疑。”

明知我是社团顾问,大谷却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但他今天的语气里倒没有等着看我反应的讨厌劲。

“这么说,明天开始,调查要集中在社团成员身上了?”

“大概是这样,但……”大谷停住了。感觉上他并非“不能再多说”的意思,而是还没理出头绪,一时无法说清。证明这一点的,是他一直抱着胳膊想着什么,直到下车。

3

九月二十日,早上开始下雨。或许是被雨声吵醒,我比平常早起了十分钟。吃早饭时,裕美子说我平时要是都能早点起床就好了。

翻翻早报,毫无关于此案的报道。对当事人来说那是重大事件,在外人眼中不过是社会新闻中的一条而已。学校里不也正恢复到出事前的样子吗?

我咬着面包,合上报纸问道:“最近工作怎样?习惯了吗?”

裕美子有点不自信地回答:“嗯,还好。”

今年春天开始,她在附近的超市打零工。家中生活并不拮据,但她说闲着也无聊,就随她了。她在超市做收银员,并没因为劳累而疏于家务,气色反而比以前好了。

只是,自从上班后,我注意到她开始添置衣服和首饰,可能是手头宽裕了,但想到她的性格又不像是这么回事。我觉得意外,但她也没到明显变奢侈的程度,我也就没说什么。

“别弄得太累了,反正也不是非要挣钱。”

“我知道。”裕美子轻声回答。

坐上比平常早一班的电车,车里空得简直让我吃惊。看来每天早起一点就是好,早上的五分钟等于白天的三十分钟。

到S车站时,对面月台也刚好有电车到站,下来一大群女生。和她们一起走到出站口,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背:“怎么了,这么早?”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我回过头去:“你坐那班车?真早啊。”

说起来,三年来早上还从没在车站碰到过惠子。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昨天怎么啦?没来社里呀。”

她的语气有点冲,引得旁边两三个人朝这边看过来。我注意着周围:“我有点事……关于那起事件,昨天有什么传言吗?”

“传言?我不知道呀,是什么?”她惊讶地皱眉。

“在这里不好说……”我推着她走出检票口。

雨仍下个不停。女生们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排队前行,我和惠子走在她们中间。

我告诉惠子昨天解谜的经过。还以为早就传开了,看来并没有。

“真的?北条解开密室之谜了?真厉害!不愧是一等一的才女。”惠子听完后佩服不已,转着雨伞问,“警察也认同她的推理?”

“大体上是,但若查不出凶手,推理只不过是推理。”

“要查出真凶?”

“没错。”

说话间我们到了学校。进了教学楼,我向办公室走去,惠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我,说是要为体育节作准备,让我午休时间去社团活动室一趟。我猜大概是化装游行的事,有点不耐烦地答应:“好吧。”

她调皮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