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5/14页)
进了会客室,我和刚才那个警察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他自称姓大谷,身旁还有一位年轻警察负责记录,此人没有自报姓名。
“发现时大概几点?”这是第一个问题。大谷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当时我并没想到以后会和他频频见面。
“社团训练结束之后,应该是六点半左右。”
“是什么社团呢?”
“射箭社,也叫西洋箭。”我一边回答,一边想着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哦,我也学过射箭……先不说这个了,能尽量详细地说说当时的情形吗?”
我把从训练结束后发现尸体到向各方报告的过程准确叙述了一遍,更衣室门被顶住的情形说得尤其详细。
听后,大谷抱着胳膊像在沉思,而后问道:“当时你很用力了,门还是动不了,对吗?”
“我还试着去顶了顶。”
“结果还是打不开才去撞门?”
“是。”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点什么,表情有点无精打采,随即抬起头看着我:“村桥老师以前用过更衣室吗?”
“没有,他不是运动社团的顾问。”
“这么说来,平时不来更衣室的村桥老师单单今天进了那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线索吗?”
“对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坦承。
他又问我最近有没有发现村桥有何怪异举止,我说村桥性格骄傲,作为训导主任对学生要求严格,最后说:“我觉得他最近没什么异常。”
大谷看上去有点遗憾,但似乎一开始就没多少期待,点点头说:“哦。”

(更衣室简图)
接着他换了个话题:“也许与事件没什么本质关系……看了更衣室后我有几个疑问,能请你回答一下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些细节。”
他从年轻警察那儿拿过一张白纸放在我面前,随手画下几个长方形,像是更衣室示意图。
“我们到那儿时,现场是这样的,顶门的木棍已经掉落。”
我看着图点头。
“这里有个问题,女更衣室上了锁,男更衣室呢,平时不上锁吗?”
这个问题我和藤本有点难以回答,那只是因为我们的懒惰。
“本来是要上锁的。”我答得含糊。
“本来……是什么意思?”
“没成为习惯,觉得去传达室拿钥匙用完再送回去太麻烦,再说更衣室里还从没丢过东西。”我自己也知道后半句听起来像借口。
“原来如此,所以村桥老师也能随便进出。”他语调轻松,似乎在暗示更衣室不上锁是事件的原因之一,我不禁缩缩脖子。
“但若男更衣室不上锁,女更衣室再怎么戒备也没用吧?”
他的疑问很有道理。前面说过,更衣室中央用砖墙隔开,分成两间,但那面墙并没从地板砌到天花板,而是和天花板之间留出了约五十厘米的空隙以便通风。只要想爬,是有可能从男更衣室爬墙侵入女更衣室的。
“其实,女老师们曾说过男更衣室也该上锁,一直没做到……以后我们会注意。”事出意外,我不由抬高了声音。
“对了,那根木棍原来就有吗?”
“不,”我摇头,“没见过。”
“这么说,是有人带进去的。”
我不禁盯着大谷。“有人”是什么意思?不是村桥,会是谁?但他看上去像只是随口说说,一脸平静,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不好意思,我再问点别的。村桥老师单身?”
“……啊,是的。”
“有意中人吗?你知不知道?”可能是说这种话时的习惯,他挤出笑容。这种表情让我觉得不舒服,便故意板着脸回答:“我没听说。”
“一般关系的女朋友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