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5/9页)

他们从第一殖民大道开过去,路上用了不到五分钟。早上的车流较少,而且是周末,也没有通勤的上班族。警笛开道,路上的其他一些车辆纷纷让开路,司机一路都把油门踩到底。

车后部是另外两名救护人员,他们在尽力使这个濒死之人的情况保持稳定。与此同时,第三个人通过无线电将他们发现的所有情况提前上报。在急救中心的入口,一个专业创伤救治小组已经集结待命。

大楼里,已经准备好一间手术室,一支外科手术小组也已经准备完毕。心血管外科医生亚历克斯・麦克雷早餐才吃了一半,就匆忙赶至急救室。

探员豪尔还在第四洞的球道。留给他的是两具尸体,一群吓坏了的人,乱哄哄不明就里的弗吉尼亚比奇市市民,以及许多令人费解的事。他的同伴林迪・米尔斯在查姓名和地址,而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两件事。所有的目击证人都很确定,只有一名杀手;该杀手射杀那两个老人之后,立刻吞枪自杀。看来不需要去找同谋犯。警察还在球道那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辆小型单人摩托车。

他可以确定的第二件事是:目击者都是理智而成熟的人,沉稳冷静,所提供的证据也都非常可信有效。但这还是令人疑惑,首先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和宁静、从容、遵守法纪的弗吉尼亚比奇市以前曾经发生的事情都不同。杀手是谁?那个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男人又是谁?

豪尔探员把第二个问题放到了首位。不管那个伤者是谁,他一定住在什么地方,也许有妻子和家庭,或者在哪儿还有亲戚。以他看见的胸口处的创伤情况,今天天黑前肯定非常需要找到他的亲人。

犯罪现场隔离带之外看来没有人知道参议员的同伴是谁。钱包或是皮夹一定被救护车带走了,除非他们把它放在了俱乐部会所。雷・豪尔丢下林迪・米尔斯和另外两名继续常规调查的警员,自己跳上一辆球场电动小车,返回会所。在那里,面如死灰的俱乐部工作人员解决了他其中的一个问题。已故参议员的同伴是一名退役将军。他是个鳏夫,一个人住在几英里外一个封闭式退休社区。工作人员在几秒钟之内就从名单中找出了确切的地址。

他用手机给林迪打了个电话,让其中一名警员留下和她一起,叫另外一个警员把小组的警车开过来。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豪尔探员用警用频率和他的警长商量了一下,由总部来应对那些媒体——问题已是铺天盖地了,但现在还没有人知道答案。总部还要做件令人难过的事,那就是在新闻公布前,通知已故参议员的妻子。

警长告诉他,第二辆救护车——或者说,运尸车——已经在路上了,医院停尸间的法医已经准备好了。

“警长,请先检查杀手。”豪尔对着麦克风说,“他穿的那身看起来像是一个穆斯林原教旨主义分子。他一个人行动,但背后肯定还有别人。我们需要知道他是谁——是独行侠还是团伙中的一分子。”

他要求对杀手的指纹进行取样,在AFIS(自动指纹识别系统)里进行比对。他还要求在弗吉尼亚州车辆牌照管理局核查那辆摩托车。是的,是周末,但必须把他们从床上喊起来去干活。然后他挂断了电话。这时,他来到了将军的住处外面。

高尔夫球俱乐部给出的这个封闭社区显然还没有听说“落羽松球区”上发生的事。这里有四十多间平房,散落在草坪和树林间。中心位置处有个小湖泊。社区经理的房子也在这里。

经理早餐吃得晚,才刚吃完,正要修剪自家的草坪。听到探长的消息,他脸若白纸,重重地坐到花园的一张椅子上,低声反复说了无数遍“噢,我的上帝”。最后,他从自己门厅的一块板上取下一把钥匙,领着豪尔探员去往将军的住处。

将军的房子位于四分之一英亩修葺得整齐干净的草坪中间。地下的花坛里种了些开花的灌木,品位优雅,没有太多劳作的痕迹。房间里很整洁,井然有序,像一个习惯了良好秩序和纪律的老兵的住所。豪尔开始了他的不太优雅的工作——彻底翻查他人的私生活。经理尽可能地给予了帮助。

这名海军陆战队的将军大约五年前住进这个社区,那时他的妻子因为癌症刚去世不久。“有其他家人吗?”豪尔问道。他正在查看办公桌,试图寻找信件、保险单以及亲属的痕迹。看起来,将军把他大多数的私人文件都交给律师或者银行了。经理给将军在这个社区里的一个好朋友打了电话。那是住在这里的一位退休建筑师,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经常请将军去家里,一起分享真正的家庭烹制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