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3/4页)

马瑟斯答道:“他是指每天都有第十四修正案如何影响我们生活的故事。你可能没有听到它的名称,但它仍然是我们的人权军火库中最具威力的武器之一。它使用的文字很含糊——‘正当的法律程序’、‘平等法律保护’、‘特权或豁免权’,这些都什么意思?当然,这种含糊是故意的,为的是使国会和高等法院可以让每一代人在各种情况下都可以得到新的保护。

“当然,这几个字眼后来成为数百条你能想象出的各种法律条文,不仅是有关种族歧视。它被用来废止带有歧视性的税法,保护无家可归的人和弱势劳动者,为贫穷的人提供基本的医疗保障。它是每年数以千计同性恋和囚犯权利案件的基础。也许最具争议的是使用这项修正案去保护堕胎的权利。

“没有这项修正案,州政府就可以认定堕胎医生是杀人凶手。而现在,在‘九一一’之后,在我们国土安全概念里,第十四条修正案可以禁止州政府派军队将无辜的穆斯林抓起来进行关押。”他的表情很是不安,“如果它因为你们所说查尔斯·辛格尔顿所知道的某种理由而无效,那么它就可能是自由的终结。”

“但是,”萨克斯说,“就算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使修正案无效。它只需要重新再被承认一次,不是吗?”

这一次,教授的笑声明显地充满了讥诮之意。“不可能的。所有的学者都一致同意的是,第十四修正案是在我们历史中唯一可能通过此修正案的时间通过的。不,如果最高法院废止这一修正案,哦,我们也许可以再颁布一些法律,但是我们的公民权利和公民自由的武器将会永远失去。”

“如果这就是动机,”莱姆问,“那么是谁在攻击吉纳瓦?我们应该去找谁?”

马瑟斯摇摇头。“哦,这个名单可就长了。成千上万的人希望修正案有效,这些人可能是政治自由主义者或激进分子,可能是少数派成员——出于种族或性别原因——也可能是支持某项社会福利计划、穷人的医疗服务、堕眙权利、犯人权利、工人权利……我们会想到宗教权利的极端分子——那些让他们的孩子躺在堕胎诊所的汽车通道上的母亲——或者那些炸联邦大楼的人。但他们可不是唯一一群为了原则而杀人的人。大部分在欧洲的恐怖活动都是左翼激进分子开展的。”他摇摇头,“我甚至不知道从何猜测谁是幕后主使。”

“我们需要逐步缩小范围。”萨克斯说。

莱姆慢慢地点点头,他想:这个案件的重点是要抓到不明嫌疑犯一○九,让他说出是谁雇用了他,或者找到能够引向那个人的线索。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也会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如果不能从现在的事情中找到究竟是谁想要吉纳瓦·塞特尔的性命,那他们就只好朝过去追查。“不管他是谁,这个人显然比我们更清楚在一八六八年到底发了什么事情。如果我们能查清楚——查尔斯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想要做什么、他的秘密、还有那场抢劫——也许可以给我们指出方向。我需要更多有关纽约那段时间的信息,关于绞架山、波特墓园,以及任何我们能找到的资料。”他想起一件事,皱起了眉头,对库珀说:“你第一次在找绞架山的资料时,发现一篇文章是有关这附近什么地方的,好像桑福德基金会。”

“是的。”

“你还有那篇文章吗?”

梅尔·库珀总是保存他找到的任何东西。他将那篇《时代周刊》的文章调了出来,放在电脑屏幕上,“这里。”

莱姆读了那篇文章,发现桑福德基金会有一个搜集上西区历史资料的档案馆。“打电话给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威廉·阿什伯里。说我们要去他的图书馆。”

“好的。”库珀拿起了电话。他进行一番简短的交谈后,放下了电话。

“他们很愿意帮忙。阿什伯里会将我们引见给档案馆的馆长。”

“得派人去查一下。”莱姆抬起了一边的眉毛,看着萨克斯说。

“派个人?我还没抽签就中奖了?”

还能有谁?普拉斯基在医院,贝尔和他的团队在保护吉纳瓦,库珀是做实验室工作的,而塞林托做这种工作未免职位太高。莱姆叫道:“没有小的犯罪现场,只有小心眼的犯罪现场调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