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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低着头,晃进警视厅,回到了办公室。
一位刑警正在审问其他案件的嫌疑人。嫌疑人二十四五岁,好像是刚带来警局的。他穿着设计夸张的格纹衬衫,留着长发,垂头丧气地坐在刑警面前。
三原开始翻阅需要整理的资料,无意间听到了审讯的对话。
“你就偷了这八样东西是吧?”
“对。”
“其中三样,你已经卖给熟人了是吧?”
“是的。”
“都卖给谁了?”
年轻男子不情愿地说出了两个人的信息。刑警记下了两人的姓名和住址。
“还有五样东西呢?”
“当了。”
“哪儿的当铺?”
“在神田的锦町那儿,叫佐藤当铺。”
“锦町的佐藤当铺是吧。你是那儿的熟客?”
“不,那是头一回去。我就想找个地方当了,走着走着,看见了他们家的招牌,就进去了。”
“他们居然会收新客人的东西啊,你拿什么证明身份的?”
“呃……我身上也没有带米壳存折[33]之类的,只能用月票……”
“是公司发的吧。他们看到月票,就让你当了是不是?”
“对。”
“你用的是公司给的月票,当东西的时候肯定要写真名,你就没想过会被查出来吗?”
“呃……没有想过。”
“哼,就知道你没想过,不然也不会写真名了。”
对了!三原突然想道,月票不仅能用来坐车,还能当作证明身份的材料。他立刻丢下手头的资料。
莫非峰冈周一真的买了月票?可他并不是用来坐车的,而是用来证明身份的……
如果真是如此,到底是什么需要他用月票证明身份呢?
从当天西铁窗口收到的申请表来看,月票上填写的必然不是他的真名——其中并没有署名“峰冈周一”的申请表。
峰冈虽然出门在外,但他也没必要像刚才那名嫌疑人那样,为了凑齐旅费,去当铺典当东西。
峰冈周一的月票,能在“证明身份”这一方面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峰冈周一于下午两点半左右出现在西铁窗口附近,获悉这一情报后,三原曾委托鸟饲重太郎调查二月七日下午岩田屋百货商店的西铁窗口收到的月票申请表。
三原翻开笔记本。鸟饲当时回答说,总共有十三张学生月票,二十张通勤月票,十六张普通月票。他根据申请表上的地址一一确认,发现申请人用的都是真名。
当时三原以为与峰冈周一在福冈见面的是个女人,所以让鸟饲重点调查了女乘客。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峰冈的“女人”,其实是化名“芳子”的同志酒吧服务生须贝新太郎。所以调查女乘客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三原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把鸟饲送去名古屋……
他只得默默等待明天从名古屋打来的电话。
峰冈周一也许是把月票当身份证明用用,这一猜想给了三原莫大的启发。
然而他的面前还挡着两座高山。其一,峰冈为什么需要月票来证明身份?其二,当天在窗口申请月票的人,都能确认身份信息完全真实。这是鸟饲经过缜密调查得出的结果,可信度很高。
也就是说峰冈周一并没有虚构人名,也没有用真名“峰冈周一”购买月票,说明他借用了别人的名义。可他又没有须贝新太郎以外的共犯……用其他人的身份购买月票,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他只是在那儿等人不成?
三原才为自己的猜想感到欣喜,可眼前的矛盾又让他突然没了底气。
次日下午三点左右,鸟饲从名古屋打来了电话。
“那边情况如何?”三原问道。
“还没发现什么线索,现在时间还早呢,酒吧要晚上再开始查。现在我们还在查旅馆,一间一间地查真费事。”
“真是辛苦您了。”三原感叹道,“对了,鸟饲警官,之前我不是拜托您查过二月七日西铁窗口卖出的月票吗?”
“是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您的笔记本在手边吗?在的话能不能帮我念一下买过月票的人员名单?”
“笔记本倒是在手边,不过人可不少啊,总共有五十来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