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第5/24页)
她衣饰华贵,全是丝绸哔叽,几乎是出一次门换一套时装,光是各式大衣就有好几件。她在这里前后共住了五天。
“她今天最后一次回来,是在什么时候?”程科长问。
姓刘的回答:“下午一点半。回来时她神色很紧张,告诉我们,她妈妈在扬州家乡病得很严重,她要马上赶回去。不久,汽车来了,我们就帮她把行李搬到车上,以后车子就开走了。”
“她的行李有多少?车子是什么样的?”程科长迫间道。
“一共有四个真皮提箱,是出租公司的黑色小包车。”又是姓刘的回答。
“这辆车子是你们叫的,还是她自己雇的?”程科长接着问。
“是她自己打电话到车行里雇的。
“你记得车子的号码吗?”
“没注意。”
“她车子开到珠江路路口是往南开?”
“往南开!”姓罗的回答毫不含糊。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
“说句心里话,她在我们这里住了几天,留给我们的印像太深了。她要走了,我们真舍不得。我们送她上了车,一直等到车子看不见为止才回来。”姓罗的腼腆回答,接着关心地问程科长,“怎么?她出事了?”
“不必要知道的事情,你就不必多问!”胡经理瞪他一眼,接着转向程科长,小心问道,“他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
他俩有点后悔自己说得太多了,心里打着疙瘩,怅怅然走开。
离开珠江饭店,程科长赶快上了吉普车。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三十分了,他遗憾地对余警官叹道:“哎,真是来迟一步千古恨!”
余警官手握方向盘,扫一眼窗外急速后退的商店、街道,担忧地问:“这个女贼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南京?”
“我看目前还没有。老弟,不要灰心,虽然我们在珠江饭店扑了个空,但多少总亮出一个眉目来,据茶房所说,车子往南开,这是一个大关键。假使车子向北开,她一定出挹江门到下关,那里是水陆交通枢纽,很可能她已离开了南京。现在她的车子向南开,看来她目前离开南京的成分还不大,也许因为在吴公馆亮了相,迫使她不得不转移‘窝子’。”
余警官很同意程科长的分析。说话间,车子不觉已开到四区警察局门口。
程科长匆匆忙忙地下了车,行动紧张而敏捷。一到办公室,他立即叫勤务员小周召集各组组长来分配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女办事员杨玉琼到他房间来。她是程科长的得力助手,年方二十一岁,她聪明、伶俐、活泼,是一个善体人意的姑娘。她热爱本职工作,虽是内勤人员,却很高兴参加外勤工作。她一进门,便递给程科长几张用打字机打的单子,认真地说:“全市一共有十六家大小不同的车行,这是车行的名单,已经按地区分好,详细地址都写上了。”
程科长感到十分满意,因为她做得迅速及时,刚好配合他的紧张行动;目前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材料,所以他在珠江饭店的时候就订电话给她,叫她马上从特种营业档案里找出全市车行名单。
片刻间,六位组长都到程科长办公室来,程科长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把车行名单分发给他们,要求彻底查治是哪一家的车子,曾于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到过珠江饭店为这样一个女客载运行李,这个女客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所得情况,以最快的速度用电话与他联络。各组明确目标后,立即分头出发。
不到半个钟头,电话铃响了,话筒里传来第五组组长高光的声音:“报告科长,那辆汽车已经找到,是大通车行的第五号车。据司机所说的女客,与珠江饭店茶房提供的一模一样。
车子到中华门又折转向北,在中山西路通泰车行门口停车。女客说,她要在人行道稍等片刻,中央杨委员公馆马上会派车来接。司机帮她把行李提放人行道后,车子就开走了。行李一共四个大提箱。现在如何着手,请示行动!。
“干得好!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程科长先向对方打了气,接着说,“什么中央公馆会派车接她,纯粹是一派鬼话,这是金蝉脱壳之计,不要上当。高组长,你马上开车到通泰车行,继续追根。瓜藤已抓在你手上,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