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灰(第5/9页)

“……这个右足湖是东西向的,气球若升到湖水的正上空,就必须选择吹西风的日子。然后在适当的位置,犯人将人体的灰烬从气球上朝湖面撒下。人灰随着西风落在水面,虽然难免会向南北扩散,但气球在湖的中线,哪怕飘向西方,也全部都会落到湖面,而不会落到陆地。如果所有的灰都落到水中,那就会全部被鱼吃掉。如此一来,尸体就完全被处理掉了。这是何等高明的尸体处理方法。”

“的确是很高明的手法!”丘署长赞叹道。

“利用这个方法,六个牺牲者都被巧妙地处理掉了。根据署长拿着的气象局风速风向报告看来,当晚吹着强烈的西风,第七个牺牲者同样被气球载到空中,同样被粉碎后从气球上洒落湖面。然而和前六次的情形不同,这次有两个失误,对犯人而言,实属不幸。”

“所谓两个失误,一是洒下碎粉的时候,原本吹着的西风突然变成了西南风,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呢?之前向正东飘着的人灰改向东北飘去,结果有一部分落到了右足湖的北岸。你看!这个瓶里装着的奇怪的红黑色东西,就是我今天去北岸采集到的第七个牺牲者的肉片。”

田熊社长利用电话窃听,无法偷看到装有人肉的瓶子,不禁觉得非常可惜。

“另一个失误就是……”那个声音继续说着,突然听到另一个人发出了“啊”的叫声。

“……这个很奇怪。这种地方有这样奇怪的东西……”声音到此为止,之后只有一些咔嚓声,然后就半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最精彩的部分不能通过窃听器听到,田熊社长不禁满脸通红、懊恼不已。所以他立刻又把工人叫来,过了五分钟左右,他们战战兢兢来到了社长面前,结结巴巴地开始说话。

“社长!确实不行呀,他们把秘密通话机给切断了,确实没办法再利用这个来窃听了。”

社长其实早就有了觉悟,一时微微苦笑。

“那我现在就去空气工厂。”

一路上,田熊社长抱着胳膊,思索着窃听到的各种有趣疑问。

“和丘署长谈话的那个男人是何方神圣?他似乎挺有本事,莫非是K署的人?”他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这个聪明的人物是谁,便暂时搁下了这个问题,继续思索其他疑点,“根据他的说法,似乎是假设牺牲者的尸体先被粉碎,然后从气球上撒向湖面。但这种事要如何才能办到呢?”

将人的尸体大卸几块或剁成碎末的事件曾有耳闻,但根据他的说法,把人制成细粉倒是未曾听闻,到底怎样才能办到呢?此事既耐人寻味,又是难题一桩。想着想着,田熊社长突然拍了拍手。

“……嗯!就是它了。”

那个男人所说的解开九分、尚差一分的问题,就是这件事呀!毕竟那个男人也不明白如何制作人灰,如若搞清了这个问题的话,该是何等痛快!

“然后,犯人的两个失算,一个是西风突然变成西南风。另一个是……说到这里,电话就被切断了。他到底要说什么啊?”

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来。不过,虽然有点茫然,却总觉得似乎早就知道了,只是一时间无法想起。想着想着,他的轿车来到了空气工厂的门前。

他甫一下车,立刻走进大门,从玄关冒失地往里面走去。他对这里熟门熟路,直接来到了玄关旁边的大会客室。只见丘署长正率领一队警察在此等候,四目交投,署长的额头瞬间青筋暴露。

“哟!”社长先喊了出来,“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竟然把别人特意安置的东西中途切断,这样不像个男人吧?”

真是恶人先告状。署长哑然张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工厂的主人赤泽金弥和青谷技师正好走了进来。

“喂……”赤泽无精打采地和署长打了招呼。

“我早就想到署长会来。”青谷技师恭维道。

“今天,事实上……”署长一边注意着身边棘手的家伙一边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