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到场诸君(第4/6页)
“您不记得是站着还是坐着了?”
“这很重要吗,警督?我在窗边,要不就在壁炉附近,因为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就在钟的附近。那么令人激动的时刻!等待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您描述说手电光刺得您什么也看不见。那手电光是完全冲着您照射的吗?”
“就直直射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男人是握着手电不动呢,还是挨个儿地照人?”
“哦,我不是太清楚。他是怎么干的,埃德蒙?”
“手电光慢慢地挨个儿照我们,似乎是想看看我们都在干什么,我猜想,是怕我们企图朝他冲过去吧。”
“那您当时的确切位置又在哪儿,斯韦特纳姆先生?”
“我一直在同朱莉娅·西蒙斯说话。我们俩都站在屋子中央——是狭长的那一间。”
“每个人都在那间屋子里吗?客厅尽头的那间有没有人?”
“菲莉帕·海默斯是从那儿进来的。她在远处的那座壁炉边。我想她是在找什么东西。”
“您认为第三次开枪是自杀呢还是一个意外事故?”
“这我就毫无头绪了。那人似乎突然转过身子,然后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但一切都很混乱。您得知道实际上什么也不可能看见。然后那个难民姑娘开始在远处叫唤起来。”
“我知道是您打开饭厅的门锁放她出来的?”
“没错。”
“门肯定是从外面锁上的吗?”
埃德蒙好奇地望着他。
“当然是的。怎么啦,您不会设想——”
“我只是想把事实弄清楚。谢谢您,斯韦特纳姆先生。”
4
科拉多克警督被迫在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及夫人这里耗了很久。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对关于本案心理学方面的长篇大论洗耳恭听。
“心理学手段——这是当今唯一重要的事。”上校告诉他,“您得了解罪犯。对于一个经验远比我丰富的人来讲,这里的整个陷阱是昭然若揭的。这家伙为什么要登启事?心理原因。他想宣传自己——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他一直都被忽视,可能饭店里的雇员因为他是外国人而看不起他,可能曾有个姑娘拒绝了他。现如今电影里的偶像都是什么人——黑帮——硬汉?好极啦,那他就做个硬汉。暴力抢劫。面具?左轮枪?可他还需要观众——必须得有观众。于是他就安排观众。然后,高潮到来的时刻,他扮演的角色失控了——他不仅是个窃贼,还成了个杀人犯。他开枪——毫无目的——”
科拉多克抓紧截住这个字眼。“您说‘毫无目的’,伊斯特布鲁克上校。这么说,您认为他不是蓄意朝某个特定对象——比如说朝布莱克洛克小姐开枪的了?”
“不,不是。他只是手滑了,像我说得那样,毫无目的。就是这一点让他走上了绝路。子弹打中人了——其实只是擦过去的,但他当时不知道啊。他一下子如梦初醒。所有这些——这些他沉醉的把戏——都成了真。他开枪打了人——可能还杀了某个人……这些把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在盲目的惊慌之中,他将左轮手枪枪口转向了自己。”
伊斯特布鲁克上校顿了顿,沾沾自喜地清清喉咙,接着得意扬扬地说:“一清二楚,就这么回事儿,一清二楚。”
“真是精彩极了,”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说道,“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你都了如指掌,阿奇。”
她的话音因为钦佩之情而饱含暖意。
科拉多克警督也认为这番解释很精彩,不过他并没有热情地赞许。
“开枪的时候,伊斯特布鲁克上校,您在屋子的什么位置?”
“我同我太太站在中间那张摆放着花儿的桌旁。”
“开枪的时候,我抓住了你的胳膊,不是吗,阿奇?我简直被吓死了,我只得抓住你。”
“可怜的小猫儿。”上校如此打趣道。
5
警督费了好大劲才在猪圈里找到欣奇克利夫小姐。
“猪是不错的畜生,”欣奇克利夫小姐说,一面搔着粉红起皱的猪背,“它长得不错吧?到圣诞节就会变成上好的培根啦。对了,您来找我干吗?我跟您的人说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昨晚那人是谁。从来没看见他在这附近闲逛或溜达。我们的莫普太太说他是从梅登厄姆的一家大饭店来的。他要是愿意,干吗不在那儿拦路抢劫?还能捞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