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夹鼻眼镜(第4/10页)
“寻一位衣着体面、打扮如同贵族的妇女。她鼻子比较宽,眼睛和鼻子挨得很近,额头上有皱纹,表情刻板呆滞,可能还会有一点儿削肩。根据一些迹象表明,在最近的几个月中,她至少去过一家眼镜店两次。她眼镜的度数非常深。城里的眼镜店并不多,所以想要找到她并不困难。”
霍普金脸上马上显现出非常惊异的表情,而这时候我脸上的表情一定也和他一样,但福尔摩斯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他又接着说:“其实很容易得出上述结论。任何东西都不会像眼镜这样能够有力地说明问题,何况这副眼镜又是这么特别。考虑到眼镜的精致还有死者的遗言,很容易就推断出这副眼镜的主人是一位妇女。之所以说她是一个文雅而且衣着体面的人,那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人戴的是金边眼镜,那么她在衣着方面是不会不修边幅的。你看到了吗,这副眼镜的夹子比较宽,这说明这副眼镜的主人鼻子底部比较宽。而底部宽的鼻子一般都是既短且粗的,但是也有一些例外,因而我不敢在这一点上仓促地下结论。我的脸属于狭长形,但即使这样我的眼睛还是对不上镜片的中心,由此可见这位女士的眼睛要离鼻子非常近才行。华生,你看这镜片是凹陷的,而且度数还很深。所以她平时看东西总习惯眯着眼睛,这必然会对生理产生一定的影响,因而她的前额、眼睑还有肩膀都会呈现出一些特点。”
我说:“没错,这些推论我都能理解。但是我得承认,我实在看不出你是怎么判断她去过两次眼镜店的。”
福尔摩斯摘下眼镜放在手里。
他说:“你们都能看到,眼镜的夹子上衬有软木,为的是防止压痛鼻子。其中的一块软木退色了,而且能够看出有一些磨损,但另一块却是新的。显然新的这边的软木曾经掉过,所以才会换掉。至于这块旧的软木,我觉得装上没有几个月。两块软木区别不大,所以我可以断定她两次去的是同一家眼镜店。”
霍普金语带羡慕地说:“天啊!真是太神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到了我的手里,而我却依然无能为力,但我还真想过要去伦敦各家眼镜店调查的。”
“当然,你的确应该去看看。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什么想说的了,我所知道的和你差不多,而你所知道的甚至还要更多些,只要是出现在那条大路上或者火车站上的陌生人,我们都已经盘查过了,但是没有得到什么新情况。最令人迷惑的就是这件谋杀案的目的。谁也搞不明白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这我可没办法帮你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们明天去现场看看?”
“福尔摩斯先生,要是你真能去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早上六点钟有一列从查林十字街到凯瑟姆的火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约克斯雷旧居。”
“那我们就坐这趟火车去吧。这个案件有些令人非常感兴趣的方面,我很想详细调查一番。快要到一点了,我们应该再睡几个小时。你就睡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吧,那里一定很舒服。明天上路之前,我会在酒精灯上给你煮一杯咖啡的。”
第二天清晨,风已经停了。我们起程的时候,天还依然很冷。隆冬的太阳没精打采地照在泰晤士河及其两岸的沼泽地上。走过一段让人生厌的路程,我们下了火车,这时距离凯瑟姆还有几英里远。在等马车时,我们急忙吃了早饭,所以一赶到约克斯雷旧居,我们就马上展开了工作。花园的大门口有一位警察正在等候我们。
“有什么消息吗,威尔逊?”
“没有,先生。”
“有人报告看见了生人吗?”
“没有。昨天火车站那里并没有陌生人出现过。”
“旅店和其他可以住宿的地方都问过了吗?”
“问过了,先生。但是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和谋杀有关的人。”
“这里距离凯瑟姆不远。有人停留在凯瑟姆或者从那里上火车的话,是不可能不被注意到的。福尔摩斯先生,这就是我昨天说过的那条小路。我保证在昨天的小路上没有发现足迹。”
“草地上的足迹在小路的哪一边?”
“在这边,先生。就在小路和花坛之间的那条很窄的边缘上。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但是昨天还可以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