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带子案(第8/12页)

斯托纳小姐按照其嘱咐做了。福尔摩斯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打开的窗子,随后想尽了所有办法试图从外面打开百叶窗,但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连一条可供刀子插入,将闩杠撬起的缝隙都没有。随后他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叶,可是铁制的合叶,牢固地镶嵌在坚硬的石墙上。“嗯,”他略有些困惑地搔着下巴说,“我的推理一定有一部分是有问题的。假如这些百叶窗确实闩上了,那么没人能从这里进入屋中。好吧,我们来看看这其中会有什么线索能帮助我们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吧。”

一道很狭窄的侧门通往被粉刷的雪白的过道,三间卧室的门都朝着这个过道。福尔摩斯并不打算检查第三个房间,因此我们直接来到了第二间,也就是斯托纳小姐现在所居住的,她姐姐曾在此不幸去世的那个房间。这是一间非常简朴的小房间,依照乡村旧式住宅的样式修建,有着低矮的天花板与一个开口式的壁炉。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带抽屉的褐色橱柜,另一角放置着一张很窄的铺着白色床单的床,窗子的左侧有一个梳妆台。这些家具再加上两把柳条椅子就是这房间当中的全部陈设了,地面的正当中还有一块四方形的威尔顿地毯,房间四面的木板与墙上的嵌板是棕色栎木的,已经遍布虫蛀的痕迹,十分破旧,而且已经褪色了。很可能当初这座房子刚刚修建时,这些木板与嵌板就存在了。福尔摩斯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墙角,沉默地坐在那儿,他的眼睛却在不停地对四周进行巡视,他观察得非常细致,房间的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到了最后,他指着悬挂在床边的一根很粗的铃拉绳问:“这个铃通往什么地方?”因为绳头的流苏就直接搭到枕头上。

“通往管家的房间中。”

“看样子它还是一个比较新的陈设。”

“对,一两年前才刚装上的。”

“我想是应你姐姐的要求而装上的吧?”

“不,我从不知道她用过这东西。我们需要东西时,总是自己亲自去取的。”

“嗯,看来确实没有必要在这儿装上这么好的一根铃绳。抱歉,让我用几分钟的时间来检查一下这地板。”他趴了下来,手中依然拿着放大镜,迅速地前后匍匐移动着,非常仔细地检查木板当中的裂缝。接下来他对屋内的嵌板也进行了同样的检查。最后,他走到床前,目不转睛地审视了好一会儿,又沿着墙反复审视着。最后他拽住铃绳用力拉了一下。

“咦!这只是个装饰,没有实用价值。”他说。

“不响吗?”

“不响,上面甚至连线都没有接上。这非常有意思,现在你可以看到,绳子的那端是系在那个小通气孔上的钩子上的。”

“多么荒谬的做法啊!我此前从未留意过这个。”

“非常古怪!”福尔摩斯用手拉着铃绳喃喃自语,“这房间当中有几个很特别的地方。例如,建造屋子的人似乎很愚蠢,竟然把通气孔通往隔壁的房间,而其实他本应该让它通向户外的。”

“修建这个通气孔也是最近的事。”那位小姐说。

“是与铃绳一起安装的吗?”福尔摩斯问。

“对,还有几处小变动都是那时弄的。”

“这些东西确实非常有趣,只是摆个样子的铃绳,无法通风的通气孔。你如果允许的话,斯托纳小姐,我们想去里面的那个房间去检查一下。”

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的房间相对于其继女要略为宽敞些,但屋内的陈设也很简朴。一张行军床,一个放满书的小木头书架,架子上的书很多都是技术类的,床边放有一把扶手椅,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木椅,一张圆桌与一个很大的铁保险柜,这些就是一目了然的主要家具与杂物。福尔摩斯缓缓绕房间一周,非常仔细地将所有陈设都检查了一遍。

他敲了敲保险柜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继父在业务往来上的文件。”

“噢,那么你以前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只有一次,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我记得当时里面装了很多文件。”

“里边会不会装着一只猫?”

“不会,这个想法太奇怪了!”

“哦,那你看看这个东西!”他从保险柜上拿起一个装奶的浅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