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带子案(第5/12页)

“会不会是中毒而死?”

“医生们也进行了毒物检测,但同样一无所获。”

“那么,你认为你姐姐的死因是什么呢?”

“虽然我无法想象是什么将她吓成那个样子,但我相信她的死因纯粹是因为极度恐惧与震惊。”

“当时种植园里住有吉卜赛人吗?”

“有,那儿几乎总是有吉卜赛人。”

“啊,从她最后提及的带子——带斑点的带子,你能想出什么来?”

“有时我会认为那只是姐姐在精神错乱状态下说出的胡话,有时又觉得也许是指某一群人(英文band兼有带子与一群的含义),也许指种植园中的那些吉卜赛人。他们之中有许多人头上戴着带斑点的头巾,我不知道这能否说明她所说的那句古怪的话。”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似乎认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其中一定还大有文章。”他说,“请继续说下去。”

“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直到最近,我的生活与过去相比,更加孤单寂寞了。但是在一个月之前,我很荣幸地接到了一位相识多年的亲密朋友的求婚。他名叫阿米塔奇——珀西·阿米塔奇,是居住在里丁附近克兰活特的阿米塔奇先生的次子。我继父对这件婚事并没提出异议,我们决定在春天时结婚。两天之前,这所房子西边的耳房开始进行装修,我卧室的墙壁被凿了几个洞,所以我必须搬到我姐姐惨死的那个房间居住,睡在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昨天夜间,我睁眼倒在床上,回忆起她当时的可怕样子,在那寂静的深夜当中,我忽然听到了那曾经预示她死亡的口哨声,你应该能理解我当时有多害怕!我立刻跳下床,点亮灯,但是屋子里没有任何异常。但我确实已经害怕得无以复加,再也不敢上床。我穿上衣服,天刚亮,我就偷偷走出家门,在老宅对面的克朗旅店租了一辆双轮单座马车,坐车到达莱瑟黑德,又从那里赶到您这儿,就是为了拜访您并向您请教。”

“你的选择非常明智,”我的朋友说,“但是你是否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呢?”

“是的,所有的。”

“罗伊洛特小姐,你并没有说出所有的事情。你正在袒护你的继父。”

“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回应她的话,福尔摩斯掀开了遮住这位女士手的黑色花边袖口的褶边。白皙的手腕上,有五小块乌青淤血的伤痕,显然是某人五指留下的指痕。

“你受到过虐待。”福尔摩斯说。

这位女士满脸通红,遮住有淤痕的手腕说,“他身体非常强健,他也许并不清楚自己的力气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大家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在此期间福尔摩斯用手托住下巴,凝望着壁炉里的炉火。

最后他说:“这个案件很复杂。在决定即将采取什么措施之前,我希望能够了解到的细节非常多。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倘若我们今天就前往斯托克莫兰,我们能否可以在不被你继父察觉的情况下,查看一下那里的房间呢?”

“真巧啊,他说过今天会进城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务。他也许一整天都外出,这就不会打扰到您了。目前我们雇用了一位女管家,但她年事已高,头脑也不大清楚,要把她支开并不难。”

“太好了,华生,你不会反对陪我走一趟吧?”

“当然不。”

“那么我们两人就一起前去吧。你自己还有什么事务要处理吗?”

“既然要去城里,我确实要处理一两件事务。但是我会搭乘十二点钟的火车赶到那里,及时在那儿与你们会合。”

“你可以在午后不久去等着我们。我也有一些事务上的小事要处理一下。你不等一会儿吃完早饭再走吗?”

“不,我现在就出发。我把一直让我感到压抑的事向你们倾诉后,我的心情就好多了。我企盼在下午时可以再见到你们。”她将那厚厚的黑色面纱蒙在脸上后,悄悄离开了这里。

“华生,你对这个案件有何想法?”歇洛克·福尔摩斯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问道。

“我认为这是一桩极其阴险恶毒的阴谋。”

“确实非常阴险恶毒。”

“但是假如这位女士提到的地板与墙壁都不存在漏洞,而门窗与烟囱又不能钻进人的这些情况都属实的话,令人很费解,因为她姐姐凄惨神秘地死去时应该是会有另一个人在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