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第14/16页)

“关于这一点,斯托普斯也做了说明,”布鲁诺说,“听他说起来,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困难。扮演伍德,他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到十点三十分;而汤普森部分,则是凌晨十二点整到一点四十分的短时工作,颇特殊的一样工作。扮演伍德,他住在威霍肯,方便他上列车执勤时换装改容。假扮汤普森时,他住在西哈佛斯特罗,列车的终点站,在那儿过夜,第二天早上再搭车回威霍肯的住处成为伍德,如此循环不已。至于尼克森这个身份是灵活性的,很少使用,像渡轮谋杀案发生的当晚,斯托普斯之所以选用这个假身份,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当晚不用在列车上执勤,他无须装成汤普森,就这么简单!另外,挺出乎预料的,他的改装工作远比想象的简单。斯托普斯秃顶,这雷恩先生已经知道,扮伍德时,他只消戴顶假发,再约略装扮几下即可,至于汤普森,那就是他没换装的本来样子⋯⋯这方面雷恩先生是行家,完全清楚用不着费多少手脚。当然,扮尼克森稍微麻烦些,但时间相对而言也较充裕,可以慢慢装扮,而且,正如我说过的,扮尼克森的机会并不多。”

“斯托普斯有没有解释,”雷恩好奇地追问,“他究竟怎么把德威特的私人雪茄放到克罗克特的尸体上来嫁祸于德威特的?”

“这小子,”萨姆粗声粗气地回答,“什么都讲了,除了没说您是怎么解决这整桩案子的,不过我很难相信这一点,他说,在杀朗斯特里特前不久,德威特亲手送他的——送给列车员汤普森的。这是一些阔佬常有的举动,没什么特别意义——摆阔随手送支雪茄罢了,而偏偏斯托普斯善加利用,狠狠地回敬了他一下。”

“当然,”布鲁诺说,“有些事斯托普斯也无法解释,比方说,德威特和朗斯特里特的不和,他知道,但不清楚原因何在。”

“我猜,”雷恩说,“想出一个恰当的解释倒也不难。德威特的道德铠甲上,除了在遥远的乌拉圭造成的那个裂缝之外,基本上,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许年轻的岁月里,他凡事听任朗斯特里特的宰割,但很快地,他对自己当年在胁迫下参与陷害斯托普斯一事非常后悔。我敢说,德威特近些年来,不论是在公司业务方面,还是在个人的社交生活方面,都有意和朗斯特里特划清界限。而朗斯特里特这个人,可能有某种虐待狂的倾向,他清楚德威特的商业经营长处,知道他是自己经济收入的重要支柱,当然不允许德威特躲开他。自然,当年大家联手策划的血腥阴谋,便成了好用的紧箍咒,紧紧地套在德威特的头上。我绝不惊讶,朗斯特里特可能早就阴险地威胁说要将此事告诉德威特的掌上明珠珍妮·德威特。总而言之,这毫无疑问就是两人矛盾日深的原因。为了保持距离,又要严守秘密,一方面,德威特力求填补朗斯特里特公私两方面的亏空,另一方面,对朗斯特里特的种种公开恶行,德威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起来很有道理。”布鲁诺颇表赞同。

“对克罗克特此人,”雷恩说,“斯托普斯杀他的手法就可说明一切。这个人才是杀害斯托普斯妻子的真凶,因此,三件命案中,斯托普斯选择最残酷的手段杀他。当然,另一方面斯托普斯得借用他的尸体,以便让伍德这个身份消失,因此非把尸体弄得面目全非不可。”

“雷恩先生,”萨姆想了想,说,“您自己应该还记得吧,那批电传照片被送到哈姆雷特山庄时,我第一次听说斯托普斯这名字,当时我问过您这叫斯托普斯的是个什么鬼,您曾告诉我,马丁·斯托普斯是得为朗斯特里特、伍德和德威特从这个世界消失负责的人,差不多这类的话。现在想起来,您把伍德也包含在里面,不是误导我吗?斯托普斯怎么可能扮成伍德,又把伍德给宰了呢?”

雷恩笑出声来,“亲爱的巡官,我并没有说斯托普斯杀了伍德啊,我说的是,他得为伍德离开这个世界负责,你想想,这是不是百分之百正确?杀了克罗克特,替他换上伍德的衣服,他的的确确是让伍德这个角色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啊!”

笑谈之后,三人有短暂的一阵沉默,各自陷入深思。炉火旺了起来,布鲁诺注意到雷恩的双眼已平和地闭上。这时,萨姆忽然重重一拍大腿,这啪的一响把布鲁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老天!”萨姆嗓门不小,并倾身向前,轻拍着雷恩的肩膀,雷恩睁开眼睛,“我一直在想您好像有什么事没说完,雷恩先生。没错,正是如此,有件事我还是不知道,而您也忘了说明。德威特那两根手指的鬼把戏,刚才您说您从头到尾不认为这和鬼神之说扯得上关系,好吧,那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