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医院(第7/9页)

“而他的女儿是个笨蛋,”他气冲冲地喊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蠢?”

“我父亲是凶手。”她说。

“你疯了。听我说,丫头。你父亲和泰勒的死绝对没有关系,他——”

“我不相信你,”她郑重地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他生气地瞪着她。

她转身走向门。

“等一等,”他说,“让我——”

她走出去,在身后关上门。

7

内德·博蒙特对着关上的门愤怒的扮了个鬼脸后,回复一脸深思的表情。前额再度出现皱纹,眯着深色眼睛省思,嘴唇在小胡子下头翘着,然后一根手指头伸到嘴边啃起指甲。他的呼吸很规律,但比平常深。

门外响起脚步声,他一改思索的表情,木然地走向窗边,哼着《迷失的小姐》。脚步声掠过他门外,他停止哼歌,弯腰拾起写着质问奥帕尔·麦维格那三个问题的信纸。他没把纸抚平,将那个揉成一团的纸球揣进浴袍的口袋里。

他找了根雪茄,点燃了咬在嘴里,站在桌边透过烟雾往下斜视桌上那份《观察家报》。

给市长的一封信

市长先生:

《观察家报》掌握了一些重要资料,相信对于厘清近日笼罩在泰勒·亨利谋杀案上的重重疑云至为重要。

这份资料包括了好几份证词,目前锁在《观察家报》的保险箱里,其要点如下:

1.几个月前,保罗·麦维格曾为了泰勒·亨利对他女儿的吸引力而和他吵过架,且禁止女儿与亨利再见面。

2.虽然如此,保罗·麦维格的女儿还是继续与泰勒·亨利在他特地租来的一间套房约会。

3.亨利遇害的那天下午,他们就在那个套房里相聚。

4.保罗·麦维格那天晚上到泰勒·亨利家,应该是去再度规劝泰勒或他父亲。

5.保罗·麦维格离开亨利家的时候,看起来非常生气,没多久泰勒·亨利就遇害了。

6.在泰勒·亨利的尸体被发现前的十五分钟内,曾有人在陈尸地点不到一个街口处,见到保罗·麦维格和泰勒·亨利两人相距不到半个街区。

7.目前警方没有一个警探试图查出谋杀泰勒·亨利的凶手。

《观察家报》相信,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而且选民和纳税人也该知道。《观察家报》别无所图,只盼正义实现。《观察家报》乐意有机会把这些证词,以及所有其他的资料交给您,或者是任何有权的市或州法院,帮助正义实现,以免我们必须刊登出这些证词的细节。

但《观察家报》不会让这些证词与资料被忽视。如果被选举出来理当执法并管理市政府或州政府的人不理会这些极为重要的证词,并采取行动,《观察家报》将会把这些问题诉诸更高层次的法庭,也就是本市的人民,我们将会把证词全文刊登。

发行人

H·K·马修斯

内德·博蒙特嘲弄地咕哝了一声,往下对着这份宣告喷出雪茄烟雾,但双眼依然阴沉。

8

那天下午稍早,保罗·麦维格的母亲来探望内德·博蒙特。

他双臂拥住她,亲吻她的双颊,直到她故作严厉地推开他。“别闹了,你比保罗以前那只万能还讨厌。”

“我有万能的血统,”他说,“父系传下来的,”然后走到她身后,帮她脱下海豹皮大衣。

她拉平黑色的衣服,走到床边,坐在上头。

他替她把大衣挂上椅背,双脚岔开,手放在浴袍口袋里,站在她面前。

她挑剔地打量他。“你看起来不太坏,”她很快说道,“不过也不太好。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我是为了护士才继续住院的。”

“那倒也不意外,”她告诉他,“不过别站在那儿,像只柴郡猫[1]似的痴情看着我,搞得我好紧张,坐吧。”她拍拍身旁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