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手冢道郎篇(第76/78页)

“这……个……稍等一会儿。”

说着,矮个子打开了抽屉,在里面翻了起来。

“有,有。母亲方面有个舅舅的,曾经上过高中。毕业证我们这儿自己做的你如果能用,那很快就好了。”

也就是说是伪造。

老爷子点了点头。

“那就这个了。”

“好的。”

矮个子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来,走过来往桌上轻轻一放。放下后他并没离开,而是突然往我前面一推。

“多少钱?”

老爷子问道。

矮个子眼里突然间掠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

“你我又不是素不相识,看在这份上,大出血了,就五个数好了。”

五个数!就是说五百万了。

老爷子夸张地耸了耸肩说:

“什么大出血!他们都是些在低级旅店挨个门叫卖的穷光蛋,为了钱什么都能卖,而你只要张张口就行了。我说你要价也得有个限度吧!”

“说的是呀!可你不能拿现在和你那时候比呀。与二十年前相比,这行情涨了不少,就像是车的保险一样,二十五岁以下事故的发生率相对较高。而且正因为年轻,他们的生存率相对也高。没有拖累的货倒是常有,但弄到手却非常难。没办法,供求关系影响的嘛!”

“四个数。”

老爷子给他降了百分之二十。

“您别开玩笑了。毕业证免费给你那也至少得五个数。”

“好了,那就四个半。”

矮个子冷漠地摇了摇头,抓起了信封。

“四点七。”

这次,矮个子拿起信封就要起身,好像是要完戏了。

“我明白了,明白了,不想让我还价是不是?”

老爷子好像早就料到似的说道。那家伙立刻坐稳了身子,把信封放在了桌上。

老爷子把带来的包打开,取出五打钱来放在了旁边。矮个子搓了搓手把钱挪了过去,抽出最上边的一张,对着头顶上的灯光看起来。

“哈!这水印还真是漂亮呢。”

“废话,这可都是真的。”

“谁敢说呀!‘刻板铁手’拿来的钱,谁不得先看仔细了才敢交易啊!”

刻板铁手,这个看来是他们那伙给老爷子起的绰号呢。老爷子拿过信封,对着信封口“扑”地吹了口气,然后从中抽出一张纸来,看了一眼递给了我。

是户口本。

姓名,保坂仁史。再看出生年月日,比我要大两岁,今年二十四,出生在群马县吾妻郡。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亲已于十年前死了。

这个人现在何处,在干什么?为什么到了非卖户口不可的地步了呢?这些都是谜。那我呢,从拿到这个户口本开始,就得抛弃伴我二十二年的亲密无间的名字,摇身一变成了保坂仁史了。

矮个子一边舔着手指,一边数着钞票,数完后往桌子上一墩说:

“不错,连号码都不一样,怎么看都是真货。”

他还有些怀疑似地说着,又瞥了一眼老爷子。

“毕业证什么时候能拿?”

“得三天吧。”

老爷子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把户口本塞回信封里,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说,光井。”

走到门口抓住把手时,老爷子突然转身对矮个子说道:

“做生意总是这么贪婪的话,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哟。”

矮个子满脸堆笑说道:

“那个,彼此彼此嘛。”

拿到保坂仁史的户口以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离开了老爷子的公寓,先来到东京,乘上上越新干线,直奔保坂仁史的出身地群马县吾妻郡。

做了保坂仁史,为了生存,我得先到他的出生地,把他的户口迁到富士市来。

上车前买了些报纸,在车上一个劲地找有关雅人的新闻看。

和雅人一起被逮捕的东建兴业的人员中没有我熟悉的江波和佐竹,可能是看管雅人的几个小喽罗吧。照片上三个人中有两个见过,他们是在我的公寓附近对我拳打脚踢的人当中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