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尸体(第2/3页)

木曾做出奇怪表情。

主任便说明:“征部以中村太郎名义昨天傍晚来投宿这家旅馆,夜晚九点半,有一个叫山木的男人打电话来后他便外出……”

“有可能。电话由女服务生接听后交给征部,不会错。征部外出二十分钟左右便回来。那时看到他买回威士忌。但是威士忌可能不是征部购买。一定是山木这个男人给他的。征部高兴地喝下掺有剧毒的威士忌。他杀的经过,这样不是很明白吗?”

疲劳似乎突然袭击了主任的身心,他瘫坐下来。需要思考的事情实在太多。

木曾也受到感染似的随着坐下,医生叼起香烟,打火机咔嚓了一声。

木曾低声道:“我查过征部的遗留品,口袋里有千元大钞两万元。另钱包里有两百三十元的零钱。除此之外所带东西只有这本周刊杂志和皮包。”

“皮包里面是?”

“五六张旧报纸。”

“只有这些?”

“是的。”

主任沮丧地垂头。

木曾嗫嚅道:“我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主任抬头。

“那通电话是真的男人声音。”

“是女服务生说的,为什么?”

“旧报纸是上月二十八日以后的,而且每张都有。”

木曾以探视的目光看主任。

“木崎江津子的照片与命案报导。”

一瞬两人的视线相接,凝视底处似有默契在相通。

——又是!

警方对锦水庄旅馆女服务生做了详尽的案情问话。尤其有关外线电话,主任的问话更是彻底而执拗。

“电话的声音是男人的吗?”

“是的。”

“以声音判断,你的感觉是年轻男人,中年以上,或是老人?”

“我认为是中年人,嘶哑粗声,还带些酒意……”

“嗯,那种声音,会不会像女人故意装出来的。”

“不会,确实是男声。只是开头时有些怪怪的。”

“什么样的怪法?”

“我们的店名是锦水庄。因此一般打进来总先问是否锦水庄旅社。可是他却开门见山地问起矢崎先生。并再三问是否一○五八号矢崎先生。”

“矢崎先生?”

“是我们老板。所以我以为找老板的电话。我说是的。他却马上说要中村先生听电话。并说我是山木,请中村先生知道吗?是如此大声说的。”

“喔,对方是不是公共电话?”

“很可能,因为听了铃声。”

“脚踏车的铃声吗?”

“不是。更长更大声……”

“嗯。”主任陷入苦思。

嘶哑粗声——他把征部叫出交给威士忌。征部口袋中有两万元现金。皮包中只放报导木崎江津子逮捕消息的报纸。并且他的指纹附着于那张投书。

木曾也默默地倾听他们的问答。俊二的刺杀,征部的毒杀。这两个案件,似乎可连成一条线。但以此为共通底边能绘出三角形答案吗?顶点是关键。依女服务生证言,是嘶哑的男人。但是木曾心中看到的却是女人木崎江津子。这不是理论,而是木曾的一厢情愿吧!

“那么,”主任质问道,“征部说了些什么话?”

“内容我不大清楚。只听他说,真对不起,其实不必这么急。说后便挂上电话。”

“那是九点半的事情?”

“是的。因为他说要外出,我便替他拿鞋子。大概鞋子太小穿了半天没穿好,我便拿鞋拔子给他,他笑着说这双鞋不合脚。然后又说反正不走远,便穿上旅馆的拖鞋出去了。”

“他往火车站去的?”

“相反方向。二十分钟左右他便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威士忌。看包装我便知道是在附近丸越食品店买的。”

听到这里,木曾便跳出门外去了。

柜台的电话响起,分局鉴定员叫主任。

“四角酒瓶中化验出大量氰化钾。指纹仍在检验中。另外望月分局来电话说征部太太已出发来了。”

“谢谢。”

电话完毕,旅馆老板苦着脸向主任说:“有预约旅客,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人被杀死了呢!”主任啐道。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丸越食品行的年轻女店员对木曾说,“大约九点半左右差不多打烊的时候,我正无所事事地望着外面,来了一位男客。他急忙地把七百元丢向柜台买一瓶亚里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