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人物X(第3/5页)
来到桥边,他这次是反方向过桥,返回来。道路缓缓向下,然后又上坡。通向青山的坡道似乎挺长的。辛苦。但是,这种辛苦应当每天减少一点,而当它减轻之后,就会成为对自己有益的营养。
东京被空袭的时候,人们曾争先恐后地逃到表参道。可能是认为这里广阔所以安全吧。他觉得时至今日,如果发生地震或火灾,他自己恐怕也会这样做吧。但是,结果正好相反。有一个区域投下了一定数量的燃烧弹,木造房屋开始燃烧起来时,地表便成白热状态。起风之时,火舌便沿着地面往外窜,远达一二千米。那个夜晚,不是风,而是火焰舔过了表参道。当火焰将这宽阔的大道舔过一遍,表参道便成了死人川。原先站着跑的众人在那一瞬之间,重重叠叠地倒下了。——这样的叙述矢后是听过的。整洁的柏油路上曾发生过那样的事,就像虚构的一样。路上已结了冻。
到了春天路树会萌芽,而到了秋天,会铺上一层黄色的落叶。
矢后的公寓在大道往里一点的地方。离开大道之后,他开始走起来。返回房间擦擦身子,还得再睡一觉。
不过,矢后的计划在他走到自己房前时崩溃了一个男人在等着他。
这个人是高山检察官。
4
“很抱歉打扰你啦,我的确想单独和你谈一谈的。”检察官说道。
“请进来。”矢后将检察官让到房间里,“请稍等一下,我要擦一下身子。”
“没关系。挤点时间不致影响你的全天计划便可以了。”
实际上计划已被打乱了。无论时间上、精神上都是如此。不过,矢后并不像在I温泉那时, 对高山保持距离。矢后是为了使自己与事件脱钩而将那封信交给检察官,似乎就在交信的时候,他和检察官之间的距离便消失了。高山检察官等矢后擦完身体换好衣服,马上打开话头。
“我又再提及那封信,可能会让你不快,但我认为,通过这件事,可知你是想说出真相的。”
“是关于新海先生的事?”
“是的。新海清是被杀的。”
“……”
“但遗憾的是,现在尚未能确证此事。”
“可是,我那封信,”矢后说道,“与这件事没有关系吧?”
“我还不清楚。但是,有一个人物已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所想的人物,和你感到的,在阿伊子背后的人物,大概是同一个人X。”
“你明白我要单独见你的意思吗?”
“明白。”
“假定新海的太太、 阿伊子小姐,你和那位作为X的人物四个人在这里吧。”
检察官说着,摸出本子写上四人名字。高山的本子上木知为何并没有将那四个姓名并排列出。勉强点说,是四人中的二人留下了空位,似乎是为了不必通过其他二人的姓名之上而以直线连结,写得东一个西一个的。
“现在我们在外边调查、观察这四人,一点进展也没有。所以我打算将其中的一人或二人变为盟友。在互温泉见面时,我曾打算向你和阿伊子小姐表明的。但我考虑了一个晚上。而你则交了一封信给我。于是我就决定单独来见你。”
高山检察官用铅笔引出一条粗线。使四人的名字成了一人对三人。然后他只遮住矢后一人。
“矢后君,你认为这个判断错了吗?”
“我不这么认为。”矢后笑道。
“我希望你提供协助。”检察官坦率地说道。
“只要可能的话我会做的。”
“我将你与其余三人分别对待,是考虑到见了那三人中的任一人,见面也好、谈的内容也好,都会被泄露给其他二人。我有事要请你帮助。”
“请说吧。”
“新海清记日记吗?”
“这可拿不准了。”矢后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也好像没有。
“请你近期见菊江时打听这件事,如果有记日记,最好能借出来。估计你说是学习有关棒球的内容便可以了吧。看情况悄悄拿走也无妨。如果什么也没有,也想证实一下他实际上有没有记日记,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日记本不在家里了。”
“我明白了。”矢后答道。
“如果是每年都记的,只取今年的部分即可。这就全靠你啦。”
“新海先生为什么会死?”
“还不清楚。有推测,但没有证据。我从菊江那里借了阿普罗命的瓶子和针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