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尔顿的新年(第8/10页)
“呃——哈拉克特,或者你叫自己什么都好,”验尸官说,“你听到卡斯珀·克罗克关于一个黑皮肤、脸刮得很干净的跛腿人的证词了吗?”
大胡子眼里闪过一抹更理性的眼神,随后那潜藏于深处的恐惧又重新出现其中。“那……那跛腿的人,”他支吾着,“我听到了。”
“根据这描述,你认出是谁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啊!”验尸官叹息着说,“喂,哈拉克特,我们有进展了。”他的声调高兴而友好。“这人是谁,你怎么知道是他呢?”
“他是我的祭司。”
“祭司!”人群中响起低语声,埃勒里听到他身后那个矮胖子说:“天哪,真是亵渎神明!”
“你的意思,他是你的——助手?”
“他是我的门徒,我的祭司,荷鲁斯的大祭司。”
“是,是,”斯台普吞急忙说,“他叫什么名字?”
“维尔加·克罗萨克。”
“嗯,”验尸官皱眉说,“外国人的名字,呃,是亚美尼亚人?”他质问这棕色胡须的小个子。
“除了埃及之外,没有其他国家。”哈拉克特静静地说。
“好了!”斯台普吞瞪着眼道,“那名字怎么拼?”
皮克特上校说:“那些事情我们都搞清楚了,斯台普吞先生,是V-e-l-j-a,K-r-o-s-a-c。我们是在这个男人车厢里的一些文件上发现的。”
“这维尔——维尔加·克罗萨克在哪儿?”验尸官问。
哈拉克特耸耸肩,“他离开了。”但埃勒里在那双凝视的小眼睛里看出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又耸耸肩。
皮克特上校再次打破沉默。“斯台普吞先生,也许最好由我来说,以便加快审讯的进程。克罗萨克在被我们发现之前总是躲在幕后,他跟随哈拉克特已经好几年了,是个神秘兮兮的家伙。他担任某种业务经理和广告代理人的角色,让哈拉克特能在这儿胡说八道。哈拉克特在西部什么地方碰上的他,两人最后一次在一起是平安夜,他们在霍利迪湾[20]附近露营。”那儿离威尔顿好几英里,埃勒里还记得沿途的某几个路标。“克罗萨克大约十点左右外出,就是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证人宣称最后看到他的钟点,从时间上看完全吻合。”
“你们没发现有关克罗萨克的线索?”
上校看上去被激怒了。“还没有,”他厉声说道,“他就像是被地球吞掉一样消失了。但我们会找到他,他跑不掉的,我们已经把他和克林的相貌描述到处散发出去了。”
“哈拉克特,”验尸官说,“你曾到过阿罗约吗?”
“阿罗约?没有。”
“他们从来没去过西弗吉尼亚北部那么远的地方。”上校解释道。
“关于克罗萨克,你了解些什么?”
“他是个虔诚的信徒。”哈拉克特谨慎地说,“他在祭坛边以崇敬的心情做礼拜;他参加库珀希[21],精神抖擞地听《圣经》,他是我们的骄傲和光荣……”
“哦,好了,”验尸官厌倦地说,“把他带走,骑警。”
骑警咧嘴笑着,站起来抓住棕色大胡子细瘦细瘦的胳膊,把他从证人席上拖了下去。当那两人在人群中消失之后,验尸官露出恶心的表情,并松了口气。
埃勒里跟着叹了口气。他父亲说得对,就算他不夹着尾巴回纽约,至少也会满脸哀愁,从目前情况来看就是这样。整个过程如此疯狂错乱,整件事情如此不可理解,如此缺乏逻辑,已经成了一场闹剧。然而——有一具尸体被残忍地斩首,然后钉在十字架上……
被钉在十字架上!他悚然一惊,发出一声听得见的喘息。在十字架上被钉死——古埃及。他在什么地方碰到过这样怪诞的事情?
审讯进行迅速。皮克特上校拿出许多物件,都是他在哈拉克特的马车上找到的,而哈拉克特说那些东西都属于克罗萨克。它们之间毫无关联,从本质上看没什么价值,也无法作为查找那个男人背景或身份可采用的线索。就像验尸官向陪审团指出的那样,找不到克罗萨克的照片这桩事实表明,如果他们要对那人实施逮捕,会变得相当困难。让事情更为棘手的是,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笔迹的有效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