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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朗姆酒是白丘的珍藏,降旗觊觎了半年,结果在最糟的状况下喝光了。那等于和丢掉沒两样。
受不了了,降旗走出房间。出去也不能怎么样,但总之先到礼拜堂看看。如果在礼拜堂,说不定心情多少能变得沉静严肃点。降旗这么想。
上面有时钟,可以确认一下时间。
索然无趣的小小礼拜堂,即使如此仍充满了有点冷冽对得空气。那也许只是单纯的寒意,但对于充满一身内脏腐臭气息的降旗而言,多少还是有些效果。
时间果然是八点二十分左右。
降旗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也就是最靠近门的椅子上,望着十字架。
那东西对现在的降旗而言,只是一枝普通的交叉棒。那象征什么,与现在的降旗毫无关系,与荣格或弗洛伊德也沒关系。只是……
那交叉棒赦免降旗罪愆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来呢?届时,降旗会在那前面五体投地,深深悔改感谢吧。
降旗想着这些事。围绕着他的诸多道理,只有在此失去了一切效力。心情平静得近乎愚蠢。
觉得太安静了,甚至觉得听见了心底的浪潮声。平常走出户外也从来没有意识过海的声音。是多疑了吧。
——朱美讨厌这个声音。
降旗这么想。
门开了。
降旗先是一惊,但他对外界刺激极为迟钝,无法随即反应。生硬地转过头,三个男人站在那里。
“啊,嗯……”
其中一个叩叩地发出脚步声走进来。没有灯,不知道是谁。
“你是这里的人吗?”很年轻的声音。
“嗯,呃,对。”
“没看见神父啊。”
“这里是……”
因为不是天主教,所以没有神父,降旗想这么说,但觉得反正说了也沒用。
“牧师在睡觉,我是这里的用人。”
“用人?你吗?神父都这么早睡觉吗?”
男人好像从外套的阴暗处出示了什么,但降旗无法确认。
“警察?请问有何贵干?”
“不关你的事,把神父叫起来。”
“真是高姿态呀。听说警官都很暴力,原来是真的。”
降旗不想认真应对。
“你说什么!”
“喂喂,田渊。”
男人对着降旗跨出一步,另一个男人向前靠近,牵制他的动作。
“你也很冲啊,我不喜欢那种说话喂啊喔啊的态度。”
“啊,可是,警部先生……”
“抱歉。我是国家警察神奈川县本部的石井。这两位是叶山警局的刑警,田渊和船敲吗?啊,是船桥。就是这样……”
自称石井的男人夸张地打开证明身份的记事本给降旗看。戴银边眼镜的神经质男人,可以看出他的外套在滴水。外面下雨了吗?
“事实上,我们现在正在调查某起案件。因为得到几位人士的有力证词,这里的白丘……亮一先生吗?嗯,牧师。想问他几个问题。啊,不好意思,你的大名是……”
降旗报上姓名,说明自己在教会打杂。话虽如此,国家警察的警部要亲自调查什么呢?
“白丘先生……”
“刚刚说过了,他在睡觉。”
“不能叫他起床吗?”
“叫他起床是沒问题,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吧。他的状况无法与人对话。”
“生病了吗?”
“醉了,烂醉。”
“啊!”血气方刚的田渊刑警提高声量,“这是什么大人物啊。听到了吗?船桥。这种时间醉了在睡觉!神父的工作可以从大白天就开始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