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0/34页)

“中禅寺先生,那么我——该如何处置楠本赖子呢?”

青木表情严峻,他本性很老实。

“我没立场去干涉这些,而青木你也没有。下判决的永远是法律。我们没有同情、辩护、抨击、启蒙的必要。”

“您是说什么也别做?”

“没错。你能作的只有去保护她。放任不管的话——任凭她被人杀死的话你也无法安稳睡觉吧。保护她,并仔细问清楚事情经过。我想,只要好好询问——她一定会自白;把她当孩子轻视的话就会遭反咬一口。”

巨大的虚脱感笼罩着客厅。

这就是京极堂所说的“余味很糟”吗?

刚才说的如果全部是真实,原本有前途的少女便会因此成了有前科的少女。就算那是本人自作自受,她的母亲依然会非常非常悲伤吧。不,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么一来可能会彻底粉碎了那对母女之间原本就纤细如玻璃工艺品的关系。一定会带给这名叫做楠本君枝的不幸妇女一个总结她人生的巨大不幸。

而且,还不会有任何人觉得高兴。

不,这也不对。如此令人不愉快的事件的主角并不是这位母亲。

而久保——即使现在我已知道他可能是杀害了三名少女的嫌疑犯——也不适合担任此等重责大任。

久保竣公,楠本赖子。

这两人肯定是各自事件的犯人,这点无庸置疑,

可是——

是谁?魍魉的真相是什么?

青木似乎下定决心,抬起头。

“无论如何,我都会通缉久保竣公。似乎必须将他与加菜子事件分开考虑,但他的举动却又万分可疑。”

京极堂照样表情一动也不动地从正面凝视着青木。

“请你千万要慎重,不得莽撞。走错一步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虽说——就算他真的是犯人也没有什么意识去隐瞒犯罪,所以物理证据应该会多如牛毛——只不过千万别采取先从动机开始调查的做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搜索他的家。我相信他应该是独居——”

很感兴趣的鸟口插嘴说:

“为什么知道是一个人住啊?而且家里有什么?啊,是凶器对吧?”

“不是。是最容易理解且最确实的证据,他家肯定……”

京极堂吸了口气,接着说:

“有三个少女剩下的部分。”

“怎么可能!哪有笨蛋把那种东西留下来的。”

“没丢掉当然就是还留着。他需要的是那个部分,所以肯定会有。”

京极堂断言。

“——请您不必担心,我会依您的建议仔细调查的。请相信警察机关。我们绝不会带着先入为主的判断来搜查,也不会捏造罪名将之逮捕,但只要一找到证据会立刻紧急逮捕他。所以越早越好,请您再借我一下电话。”

青木果决地说完后站起身来。似乎感到轻微的头晕,他踉呛了几步,顺势回头说:

“只不过事件还剩下两件,而且我也不能放过加菜子的消失之谜。所以待会也想听听您针对剩下事件的高见。我去去就回,请等我一下。”

青木就这样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之中。时间已近黄昏,现场笼罩着一股微妙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夏木津。

“喂,京极,你别卖关子了,别在那些女孩子们的吵架上面浪费时间。快点把你隐瞒的事情交代出来。现在警察不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从刚刚开始就对那家伙在意得不得了,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医生。”

戴眼镜的医生?夏木津看到了谁?

“这是说你在顾忌木场那个大笨蛋?他不在这里,你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快点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