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响声悠远悲怆,像是葬礼上的哀乐。活人办了葬礼,死人却还剩一口气,怎么都不甘心,不愿意闭眼,想要再看一眼世上让她痛苦的东西。
那些让她痛苦,也被她热爱的东西。
响声渐渐停歇,仿佛清歌于漏舟之上,痛饮于焚屋之下,如今船只倾覆,屋宇塌毁,唱歌的人也就此沉没和焚毁。
江晚看见那个小铃铛中汩汩冒出一股白色的雾气。
那缕雾气凝结,慢慢显出一个女孩子的轮廓,五官越来越清楚,胳膊腰身像真的一样。
她很像敖烈画上的那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