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5/8页)

李红推了推男人,见还是没反应。

心里暗恨男人没用,掐了把自己大腿根,泪流满面的站出来。

“有叔你这是为难鱼海,我知道你偏向阿蔻,可没有这么偏心的,鱼海说过,这个家挣工分的都是我们大房,所以家里的东西得分我们八成,我们人多,房子是我们盖的,得留给我们,但我们会给阿蔻再盖间房子,家里三只鸡,得留给家里娃下蛋吃。”

鱼三炮浓眉横竖,拍着桌子吼:“照你这个分法,阿蔻娘俩和净身出户有啥区别?”

李红怕怕的缩着身子。

李二狗梗着脖子回吼:“她俩又不挣工分,在家里白吃喝那么多年,还用家里那么多钱读书,就这我女婿还给她们分两成,又仁义的要盖房子,这事拿到哪儿说,我们都不理亏!”

“你!”

鱼阿蔻询问的望着鱼河。

鱼河赶紧抹嘴,快速的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遍。

鱼大有望向鱼奶奶,鱼奶奶不着痕迹的用手指比了个四。

鱼大有心里有了底,沉声,“二八分不行,这样吧,我做主,四六,我鱼婶四,你们六,算起来还是我鱼婶吃亏,毕竟分了家以后养老的事就落到了蔻囡头上。”

李二狗撸着袖子站起身,“不行!最低最低三七,蔻囡养老咋了?我女婿逢年过节该孝敬的不还得孝敬?”

“要我说,我女婿是长孙,以后是鱼家的代表人,有个什么事要出面还得我女婿来,就冲着这,我没说一九就是我李家仁义。”

说完坐下来,叹气,“你们当我想出面啊?身为老丈人却掺和女婿分家的事,传出去以后我李二狗从此就得低人一头!”

“可如今我不出面不行了,我女婿省吃俭用得供了鱼阿蔻读这么久的书,亲家婶子觉得还不够,现在为了让阿蔻考大学,竟要逼我女婿一家喝西北风!”

鱼阿蔻见鱼大有四人听了这话沉默。

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大有叔,这话说的不对,我有证据能证明,这么多年来我不仅没用他们的钱读书,反而是他们一直在受我和奶奶的贴补。”

李二狗反驳,“这不可能!”

鱼大有拧眉问鱼奶奶,“鱼婶,蔻囡这话是真的?”

鱼奶奶沉默片刻后,缓缓的点头,“我蔻囡说的都是真的。”

她没想到自己为儿女操心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落下个糊涂偏心的名声。

鱼海小的时候,自己是多疼他啊。

现在看来,那些疼爱都喂了狗。

鱼阿蔻敏感的感受到,奶奶此刻才是真的伤了心。

可再伤心,这事也不能停。

她不能让奶奶背着个偏心的名声,被别人指指点点。

更何况,以后要是鱼海家的日子稍微过得丁点不好。

奶奶就得被人拎出来唾弃一遍。

鱼阿蔻从自己房间拿出个本子,摊开放在识字的鱼大有面前。

“这是我从7岁那年开始记的,因我7岁就开始下地挣工分,十岁之前我拿的都是五工分,我成绩好,一周七天我只上三天的课,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地里,大有叔你们可以找会计拿出工分表,看我记的可有误。”

鱼大有翻开厚厚的本子,前面的铅笔字经过时间的洗礼,有点模糊。

但凝神辨别还是能看得出的,第一页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今天3月28,下地好累,今天5工分。”

“累”字写的缺笔少划。

后几页只简单的写了累、日期、工分数。

再往后看,累字没了,只有日期、工分数。

可鱼大有却看的眼眶湿润,他脑补出一幅画面。

昏暗的煤油灯下,蔻囡边抹着眼泪喊累,边握着铅笔头记分。

后面也许是适应了,也许是累到极致。

不再喊累,而是只记工分。

鱼阿蔻之所以会记这个,就是怕有朝一日分家时,牵扯到利益说不清。

孙霞在她还小的时候,以为她不懂事,经常背着人说她是吃白食的。

在她能挣工分后,孙霞又翻着白眼嘟囔,挣得那点工分吃饭都不够,还读书。

鱼阿蔻听得多了,能挣工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记工分账。

现在看来,账本果然派上了用场。

鱼河已经机灵的从会计那,拿来了村里的出工表,喘着粗气交给鱼大有。

鱼阿蔻清了清嗓子,“本子中折起来的那页就是我那年挣的工分数,下面有记每年工分换了多少粮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