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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听说如果找工作的时候连现任老板的推荐信都拿不出来,人家也不愿意招你,觉得你要么就是个刺儿头,爱闹事,跟老板搞不好,要么就是无能之辈,老板不待见你,才不肯为你写推荐信,所以现任老板的推荐信最重要,不能不弄一封,而且要过硬。

  她绞尽脑汁,考虑怎样才能让老板为她写封过硬的推荐信,最后决定打“苦情牌”,强调找不到工作就得回国去,也许老板出于同情,会给她好好写封推荐信。

  她忐忑不安地去了老板的办公室,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还没把“苦情牌”打出来,老板就惊讶地问:你要去O州工作?你不愿意跟我到N大去?

  陈霭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去N大,是—你没叫我跟你去N大。

  老板也急忙解释:我以为这是self-evident(不言自明)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呢。我见你单身一个人在这里,觉得你没道理不愿意去N大,所以没征求你的意见。但我不是一直都说“我们”要去N大了吗?可能你没注意我的措辞。对不起,我现在直接向你提出这个请求,你愿意跟我去N大吗?

  陈霭差点哭起来,连连点头,恨不得说:老板,我胆子小,你以后可别这样忽悠我了,再这样会搞出人命来的。

  一出老板的办公室,陈霭连自己的lab(实验室)都来不及回,就站在走廊上给滕教授打电话,向他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滕教授说:“呵呵,她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suppose(假设)人家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她的确是一直都在说‘我们’,但我不知道也包括我—”

  “陈霭,你的身份是没问题了,但你要离开这里了,你舍—不舍得—啊?”

  一句话把陈霭说得伤感起来,刚才因为解决了身份问题,高兴糊涂了,都忘了该“伤别离”了,现在经滕教授一提,她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舍得又怎么样?舍不得又怎么样?我这比签了卖身契还厉害,舍不舍得,都只能跟过去。”

  滕教授安慰说:“没什么,美国是个流动的社会,没有户口制度,只要你有本事,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N大挺不错的,比C大好,你去了那里,一定能够大有作为—”

  “但是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这边的朋友呢。”

  “舍不舍得我呢?”

  “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呵呵,从你嘴里套点话出来真难啊,滴水不漏!我也调到N大去好不好?”

  陈霭喜出望外:“你也能调到N大去?”

  “为什么不能?N大也有我这个专业—”

  “有你这个专业就能调过去?”

  “你不相信人家会要我?凭我在这个专业的名气和地位,他们应该跳起来欢迎我去。想当年,我在G大可是佼佼者,但毕业那年,就业机会不多,刚好C大在招人,我和G大一个同学都申请了C大这个位置,但他没拿到这个工作,我拿到了。当时还是觉得很光彩,但过了一年,那个家伙反而找到了一个比C大更好的学校,所以我一直想另寻高就—”

  “那你到了N大那边,还能不能让赵亮读你的研究生?”

  滕教授没吭声。

  陈霭慌了,急忙追问:“是不是你到了那边—就不能招他了?这下糟糕了,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向他保证过,说只要他托福GRE分数上了研究生院的线,就一定能招他—”

  “你放心吧,我到哪里都能招他—”

  陈霭跟滕教授讲完电话,也给小张打了个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小张说:“其实学校太好了,并不是个好事。学校好,愿意去的人就多,学校要求就高。你去N大,说不定就不会给你博士后的头衔了,就让你当个一般technician(实验员)—”

  “technician就technician,不就是个名称问题吗?只要我干的事是一样的就行。再说,这也是没办法,我不去N大,还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