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4/5页)
她似乎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原本白嫩的耳根处都泛处了淡淡的粉意。
镜清缓缓说道:“你说。”
“可……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少女的声音小得比蚊子哼哼出来的动静都大不了多少,已经羞耻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也是抱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再相见的念头。
且唯有他不记得的情况下,她才有一分勇气这样提及。
若他还记得……芍药是提都不敢提的。
镜清微微错愕。
他本能是想拒绝,可细思之下似也没有什么拒绝的必要。
这副身躯本就是谢扶檀的身躯。
镜清目光略过少女耳根那抹粉意,冷不丁想到了一个恶劣的问题,若拒绝了……她会哭吗?
芍药看见他蹙起的眉头,心下一跳,连忙就要收回自己方才的话,“抱歉……”
岂料对方下一刻却只是启开薄唇说道:“可以。”
芍药不由怔住。
芍药与镜清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
在他答应下来之后,他清冷的身形没有要动的意思,芍药便只好主动迈出步子朝他再度走近几步。
她嗅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伸手将他窄腰轻轻抱住,继而便微微地阖上了眼眸想要最后一次记住他。
镜清生平从未被人抱过,竟也不知,被人抱住竟会是这种滋味。
像是一只柔软的小兔子绵绵软软地撞入了怀中。
待芍药松开手时,她的耳尖已经红得能滴血般,“抱歉,我抱得有些久了。”
镜清说道:“无妨。”
他显然并不会与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
镜清垂眸看向她道:“我非谢扶檀,你所思所想也非我,故而无需抱歉。”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少女身上,让她微微泛白了几分的面颊看起来都很是可怜。
却显得镜清残忍了。
他不由挪开了注视着她的视线。
待领她入殿后,似乎为了让她不必那么拘谨,他只随意询问:“既是玉若蘅他们的故人,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芍药扣紧了掌心,“待取出镜匙后,我便会离开这里。”
她的答案似乎让人有些意外。
镜清却不知,她千里迢迢找来这里,只是为了探望一眼便再离开。
“往后会去哪里?”
芍药不曾想他还会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一句,她迟疑道:“我……我约好了其他朋友,应当去其他更远一些的地方。”
她嘴里这样说,实则她刚醒来,除了认识苗婆婆和小福,也根本没有其他朋友。
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镜清若有所思道:“听说你还有心疾……”
少女亦是乖乖的口吻回答:“无妨,只是小事,我也遇到了合适的大夫会帮我治愈。”
镜清看着她,仍旧如同昨日那般,几乎都要将她一眼看穿。
她明明很不擅长撒谎。
镜清不明白,为什么谢扶檀会被这样的女孩子骗,还骗的那般……令人啼笑皆非。
可见谢扶檀与他终究是不同的。
谢扶檀是谢扶檀。
他是他。
要取出镜匙的过程并不复杂。
镜清让芍药面对面跏趺坐,待调整好打坐姿势后,他才开始前又叮嘱,“若有不舒服,便说出来。”
芍药答了个“好”。
她只尽量接受那股法术没入自己的身体。
可真当镜匙要离开她的时候,芍药却立刻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看不清任何东西,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她却紧紧掐住了掌心,想让镜清快些将镜匙顺利取出。
最后却还是镜清察觉出她的唇瓣都从水润嫩红的色泽渐渐发紫,这才立刻切断了法术。
没有了法术的支撑,早已经昏死过去的少女当即倒在了镜清的怀中。
镜清下意识扶住她的肩,眸底不由略过一抹意外。
他微微垂下长睫,瞧见她双眸紧闭的苍白模样。
他抬手将另一重法术笼罩在了少女的身躯之上。
在镜清的眼中,凡人本就脆弱不堪。
而芍药的身体虚弱到更像是易碎的琉璃娃娃,柔弱到也许只是稍稍用力,都会伤害到她。
她的身体竟然都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
这般情况都不肯张口向司星渡他们求助,竟也是个外表柔弱内心执拗坚韧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