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5/6页)

那枚玉符在他指腹下极为缓慢地摩挲,像是一种特殊意味……

芍药垂下扇睫。

她的手指越攥越紧。

她不由尝试大胆揣测,“若是谢仙长有需要,我可以回头劝说巫暝,让他将凰泽珠献给你……”

凰泽的残魂已经被剥离了,但它依旧存在凰泽之力。

如果他们抓住巫暝之后强行夺珠,凰泽珠在巫暝的体内,是可以被他先一步毁掉的。

谢扶檀闻言却似笑非笑道:“可知你此举是何意?”

她对任何一个正道修士这样说,都是在羞辱对方。

少女听到这话,反而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在旁人眼中向来是个正道君子,在她公然说出要收买他的话,他的确可以为此感到冒犯。

谢扶檀不紧不慢道:“会告诉你,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曾经认识一场?”

他身为正道修士,如何能去帮助一个邪魔。

他这样,待她已经仁至义尽。

谢扶檀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似乎就这么将芍药忘在了原地。

芍药这时陡然想到他在玉符中最后那句话。

他让她去他的洞府……

芍药掐了掐掌心,余光里瞥见那些金衣修士身形……终究还是忍不住继续抬脚跟上去。

她固然害怕谢扶檀会呵斥、驱逐她,可在她跟上去的过程中,谢扶檀从始至终都不曾回过头,亦或是理睬她跟随的举动。

且因为她身前是谢扶檀,所以这一路上同样也无人敢上前置喙她的身份,只当她是谢扶檀认识的人。

而在谢扶檀认识的人群中,大多皆是身份不凡者。

芍药一路果真跟到了洞府之中,发现谢扶檀的私人洞府与别处皆是一样,洞府门前会有禁制。

这些正道修士的禁制往往都是有着极为强烈诛邪的法术禁制,不会为人、更不会为妖物可以随意进出。

芍药见他依旧没有要回头的意思,终是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角,小声道:“我……”

谢扶檀冷漠打断:“若非诚心,你回去便是了。”

他的手掌颇为无情地拂开她柔嫩的手。

芍药僵了僵,只得跟着穿过那道禁制,不曾想……他的禁制竟没有对她产生伤害。

她心口砰跳得愈发厉害,怀着惴惴不安地心思跟进其中。

越过那道禁制,谢扶檀的洞府竟与他本人的气质竟会极为相像。

放眼看去一切出现在视野间的物件皆为淡色或为雪白,每一处都是极端肃冷淡的风格。

如冰天雪地般的清冷寒凉,毫无任何暖融之色。

谢扶檀恍若口渴般,自白玉桌案前倒了一盏茶,他薄唇浅抿了一口之后,却随手将茶盏放下,手掌仍旧捏握着那只茶盏。

对方忽而询问:“可要饮茶?”

芍药:“……”

她不会看人脸色,更不知道现在应该说要,还是不要。

可他既然主动问了,应当也不会只是想要她回答不要?

芍药不确定。

谢扶檀抬起乌黑的眼眸看了过来,少女心下微悬,只能随便蒙一个“要”。

芍药脚下缓慢挪动了几步,上前想要倒茶,谢扶檀却好似忘记了一般,另一只手掌牢牢盖在茶壶之上。

“再靠近一些。”

在他的示意下,少女只好再度靠近些,直到她嫣红的唇瓣只要稍稍抬起一些,都会触碰到他突起的喉结……

这样近的距离,谢扶檀只要微微垂首便可以轻易将他喝过的茶盏……抵到她的唇畔,让她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询问:“不张开口,怎么喝。”

芍药只觉手脚更加冰凉,在他的掌心下,更为乖巧惹人怜爱地启开唇瓣,乖乖将茶盏中余下的茶水嘬饮得干干净净。

她的唇瓣覆上了一层滢滢水光,犹如鲜嫩的花瓣被打上露珠般,湿哒哒的……却又莫名惹人齿根发痒。

如此,谢扶檀才收了手。

芍药不明白,他要她来到他洞府的意图。

也许是为了折磨她……可即便猜到了,她也无法拒绝。

谢扶檀无疑是仁慈的。

身为一个正道修士,他没有伤害巫暝,没有揭发巫暝,对于他们这些妖魔已经很是仁慈。

又会近乎圣人般良善告诉她,金衣修士是何种可怕的存在,告诉她,她想要知道巫暝在哪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