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哄他◎

在芍药掌心里握住的东西, 虽不是人类的,却也与人类的形状极其相似。

她虽仍是不知情的模样,可这东西也的确是从另一个男性身体上残留下的一部分。

只是时间久了风干了, 却不代表此物可以真当做“木头”随意把玩, 甚至被她方才藏在衣襟之下贴身存放……

谢扶檀将此物从她手中收走。

他除了忍住胸口郁结,对她更是无从解释。

他不得不隐忍下一团郁气,接着却沉着嗓音再度发问:“还有呢?”

少女眸光清滢颤动,启开柔软的唇瓣只心虚回答:“没有了……”

她竟还不坦诚。

谢扶檀微阖了阖眼,他以往清润悦耳的嗓音眼下却含着十足严厉:“若不给你惩戒, 你焉能记住这次教训?”

芍药看到他这副沉肃模样, 心跳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

接着便听见谢扶檀色厉内荏、毫不容情的语气。

他对她命令道:“将衣裳脱了。”

芍药懵住。

脱……脱衣裳?

这听起来,哪里是什么正经的仙门惩罚……

可下一刻,她便瞬间想起来她藏在身上的凰泽碎片。

少女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

芍药这次是不肯的。

因为这次的确是她犯了错。

尤其是眼下, 脱了衣裳便会立刻暴露出她偷了司星渡两颗凰泽碎片的事实……

虽然已经做下了小偷小摸的坏事, 可这不代表,她前脚说过自己“没有了”, 便能接受后脚自己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她只是偷了一根木头他的神情便已经很是阴沉, 若再叫他看见那两颗凰泽碎片, 他接下来只怕会更加恼火发怒。

“你不动手,莫不是想让我来动手?”

凰泽碎片便藏在她的衣襟之下,具体位置谢扶檀不必亲自翻看都能感应到。

如此她却还要明知故犯,不肯改正。

芍药被谢扶檀步步紧逼, 堵在一颗粗壮的树干背后, 连半点躲避的空间都无。

僵持到最后, 便演变成了对方一手揽着少女细软腰肢, 另一只手掌便要往她襟口伸去……若非男人俊美面庞上太过冷沉, 这画面与调戏良家妇女都毫无区别。

可偏偏在谢扶檀手指将将触碰到芍药暖热的襟口时,他宽大手背上便骤然被一滴泪珠砸中。

他的手掌霎时顿住,这才察觉少女抿着嫣红唇瓣,鸦睫颤颤地落下了一滴小泪珠。

芍药羞耻于自己做坏事偷东西再次狠狠失败的事实。

她坏事做尽还没有半点占理之处,硬着头皮憋了半晌,嘴里也都只能毫无底气地憋出了一句“我不要你负责了”。

芍药掩住襟口,只能想到若放在其他女子身上,纵使旁人偷了东西,他必然也不敢将手指伸到对方衣襟之下。

可他对她就敢……

可见他分明是在欺负她。

若她不再要他负责,按照他们人类的规矩,他显然就不可以再这样。

反正巫暝都默认她是个做坏事的废物,根本不会陷害谢扶檀成功,与其眼下被他这样欺负……

芍药觉得,还不如早早放弃算了。

谢扶檀原本不善的面色愈发绷紧。

从前他在仙山训斥其他犯错的修士,竟也无一个人会像她这样。

犯错者做下了错事,无不战战兢兢,直至修正错误,一心向善。

纵使非要按照男女划分,便是玉若蘅那样骄纵的性子在犯错时亦是能够认识自己之过。

她若是他的师妹,如此冥顽不灵,按照仙山严苛的规矩教条,哪里是口头斥责两句便能轻易带过?

偷窃同门身上重要的信物,恐怕照着后背用惩鞭重重鞭笞一百下都是轻的。

废除全部修为,接着驱逐出山门更是理所当然。

如今他不过只是口头上告诫她两句,她竟还要与他使性子。

竟不知他这样待她宽进宽出的偏袒行为若是被旁人知晓,是何等不可思议。

谢扶檀自是听清了她方才所言。

她嘴里说着不要他负责,恐怕也是不明白那件事的严重性。

他微微沉吟后,不得不再次提醒她:“女子的清名很是重要,非是你要不要我负责,而是你的损失需要得到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