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将手拿出来。”◎

答案几乎近在眼前。

而谢扶檀原本要提出的事情, 因为身体上某些改变……瞬间无需再提。

指尖被扎破的疼痛感逐渐淡去,不待芍药有所头绪,场景便突然有所转变。

她微微惊讶。

不曾想这样就成功了。

是因为她舔了手指?

雁玉姝当时也舔了手指?

猜到了这一点后, 芍药只觉自己这一回合恐怕比谢扶檀要聪明太多。

……

雁玉姝半边脸颊慢慢长出了恍若鱼鳞的黑斑, 这说明鲛珠的养分全都供给了傅酌。

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体也会因为缺乏灵气而显出原形的特征。

傅酌听闻她面上长了丑陋的痕迹,忽然想到苏梨云爱护容貌,特意为苏梨云购置了几盒上乘脂粉。

这日夜里,傅酌饮酒赴宴回来睡得很不舒服, 最难受时有人将他身上硌人的物件解开, 将他紧绷的发冠打散,又用湿热帕子擦去他面上的黏腻。

他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只是后半夜,半梦半醒间傅酌看见灯光下的雁玉姝, 她尚未染上鳞斑的另外半张脸浸润在光影里很是温柔美丽。

她垂首在做鞋, 那双巧手让傅酌穿惯了她的鞋,竟也理所当然地只穿她做的鞋。

傅酌这一刻竟感到莫名的安心, 似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一直都会在他身边守护, 这何尝不是一段孽缘。

日后表妹嫁给他之后……他也留给她一个名分罢了。

白日里。

小袄当着雁玉姝的面下药在羹汤里, 雁玉姝却端着那碗羹汤沉思了很久。

她并非纠结要不要端给傅酌,而是在纠结小袄作为人类好像长歪了,以后甚至可能会被抓去坐牢。

雁玉姝没有养过人类,心里很是茫然, 她私下听说读书可以纠正人品, 于是心头默默打算送小袄去女子书院让她明白事理, 这才安心将羹汤倒掉, 换成了没有下药的羹汤。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小袄偷偷下药的事情从其他下人口中传到傅酌耳中。

傅酌手中握着圣贤书,只觉荒谬至极,这般龌龊下作的手段,恐怕也只有龌龊下作的人才能想到。

他甚至后悔自己曾对雁玉姝有过那么一丝动容。

晚间,在家人的要求下,傅酌需要与雁玉姝共进晚膳,雁玉姝端着羹汤给他。

傅酌看向那碗汤,“你果真要我喝?”

雁玉姝在羹汤里滴了她的心头血,可以滋养他体内的鲛珠,她缓缓说:“羹汤养胃,对人好。”

他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了鲛珠的力量,总是需要她来安抚鲛珠。

傅酌心头只觉更为讥讽,他一饮而尽,丢下了空碗,“你满意了吗?”

雁玉姝想,他身体好,她当然会满意,毕竟他们是伴侣。

晚间,屋中的炉火生得有些旺,傅酌似乎很热。

雁玉姝取来帕子替他擦汗,她柔软的手指触碰过他的颈项,傅酌嗅着她身上淡淡香气,只觉心头火起。

仅仅是这样普通的接触,他发现自己都会不可遏制地生出反应,与此同时,更大的愤怒浮上他心头。

这便是她用那些肮脏手段想要的结果吗?

他蓦地握住她的手指,“别擦了。”

雁玉姝不解,他说:“你既然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雁玉姝不懂,但他很用力地掐住她的肩膀,他这么生气,她以为他会将她狠狠推开,却没想到他会将她用力扯到怀中,忍无可忍地吻住了她的唇。

……

鲛族的一生只会有一个孩子,在第一次发生关系后,雁玉姝的孩子便会来到她的身边。

傅酌得知她有孕的消息后,似乎想对雁玉姝说什么。

雁玉姝却握住他的手贴在她的腹部,她眸色满是温情,和以往时常懵懂、情感空白的模样不同,她似乎渐渐衍生出了更多属于人类的感情。

“我很喜欢。”

雁玉姝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情,“我们的孩子,很可爱,我喜欢……”

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也喜欢你。”

傅酌看着她毁容的半张脸,心中骤然生出一阵反感恶寒,心头恍若遭到了重击,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雁玉姝怀上这个孩子以后,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她就要多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血至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