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页)
禁咒的咒术将将落下——
罡风平地而生,将谢扶檀雪白广袖与袍角吹拂鼓胀。
他白皙眉心间一粒殷红朱砂恍若凝出血色般,仿佛随时都会流淌下一缕殷红鲜血,令那副如雾霜松雪的容貌更显得出尘若仙。
一袭雪衣身影淡若浮云,只是对方修长的指节下每每似随意叩落一笔,地面便也随之浮现一个巨大金色法阵。
金色的法咒之笼从法阵之中穿插出数根犹如巨蛇般绞动的仙链。
在仙链即将浮至半空之前,谢扶檀那只宽大白皙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忽然叠上了一只白嫩纤细的手。
犹如樱笋嫩芽的雪白手指将他掌心金纹叩住。
“扶檀师兄……”
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事情,竟不顾旁人正在施法,少女就这么莽撞地闯入其中。
肌肤触碰到的瞬间,芍药柔嫩的指腹下意识在对方掌心蹭过,只想不动声色将阴邪之气注入其中。
纯净仙咒容不得半点玷污,这时候混入其中的阴邪之气只会让这禁咒再度受到污染,从而失效。
按照原本的计划,只待芍药指尖的邪气注入之后,一切便可结束。
可关键时刻,芍药察觉她凝于指尖的气息凝滞不前,这才发觉体内的花妖之力不知何时竟然受到了限制。
芍药当即错愕。
柔丨嫩的指腹在谢扶檀掌心宛若滑腻的小白鱼般,再度不可置信地将那娇嫩柔软的手指抚过男人的手掌心。
她凝于指尖的妖气宛若被水泥封死了一半,竟半点也泄不出来。
接着,芍药陡然想起梦中险些被她遗忘的事情——
她的东西……还在他的身体里。
只是这竟会导致她的妖气无法释放,实在出人意料。
想来与他们第一次做人的道理相同,她也是第一次做花妖,显然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如迷雾般的困惑几乎都要自滢眸间溢流而出。
她的本命灵花还在谢扶檀的灵台当中——
对谢扶檀暗中的加害因为本命花灵而受到了阻塞。
这便如同自己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脚并不答应。
若放在平时,芍药想要伤害自己,本命灵花自会顺应她的心念,任由她所作所为。
可眼下,本命灵花在他人体内无法得知她的心念,故而在她想要伤害它寄宿的身体时,它却能反过来呼应芍药身体里的花妖之力,死死遏制阴邪之气泄出指尖。
谢扶檀掌心的法咒金光大盛,几乎咒术已成。
却在下一刻,金色的咒文与脚下巨大法阵倏然间快速萎靡黯淡,如昙花一现般在众人眼下逐渐消失不见。
金光四起的上古禁咒骤然而消。
连带着芍药整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阴邪之气并未成功引渡到他掌心之中,也并未起到污染作用。
诚然,眼下除了以阴邪之气可以污染他的道心,还有……
谢扶檀的心境变化,也会让禁咒失效。
在这短短一瞬间,因为她这逾越男女界限的举止,竟令谢扶檀近乎古井绝澜的心境,产生了变化。
至于是哪方面的变化……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猜到了。
谢扶檀生平最厌恶旁人碰他。
他无法自持地产生了厌恶情绪,于他操纵下的上古禁咒自然也就无法继续生效。
法阵彻底消失,一切尘埃落定。
纵使被这一幕意外惊得目瞪口呆,眼下众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
玉若蘅当即美目圆睁,看向芍药手指叠着自家师兄手掌的举动,不可置信道:“你在对我师兄做什么?!”
芍药恍若后知后觉松开了握住对方宽大掌心的手指,这才硬着头皮解释:“我方才忽然发现,这棵枯树并非是邪祟藏身所在,而是它用来诱骗扶檀师兄将上古禁咒作废的幌子。”
她说着,视线便落在了那棵枯树之上,语气清缓,“上古禁咒每每成功结咒一次,下次再用便要等到七日后方可重启,所以我才想要将师兄的结咒打断。”
在她的提示下,枯树下的“邪祟”似乎也变得可疑起来。
毕竟这“邪祟”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痕迹,过于乖巧,实在反常。
玉若蘅狐疑地打量着她,见那“邪祟”在显形符下仍旧是张牙舞爪模样。
前几次与“邪祟”交锋,对方每每遇袭都会化作一团空气四散,令人无从捕捉,但它的本体却实打实藏在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