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4页)
一个月之后,他从期末考场出来,刚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
【首席科学家简正明教授独子简鹤,不幸因肝肾衰竭离世,年仅十七岁。】
闻祁发了疯一般跑到简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简鹤的母亲给了他一只录音器,说是简鹤在病床上留给他的话。他哭着打开,听到简鹤用虚弱的声音对他说:“阿祁,别难过。”
阿祁,别难过,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阿祁,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
“小鹤临终前对你说了什么?七年了,你时时刻刻记在心里,怎么虞映寒一出现,你就忘得一干二净?”
闻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闻振岳走上来,沉声问:“你忘记小鹤的嘱托了?”
闻祁脸上血色尽褪。
庭峥立马挡在他身前,不满道:“闻叔,您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阿祁对您来说究竟是儿子,还是一个九级信息素的工具?”
“我也想问问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闻振岳一把抓住闻祁的衣领,把他揪到面前:“我让你展露锋芒的时候,你天天躲在家里打游戏,我让你蛰伏不动,你呢?你成了虞映寒手里的箭,专门往我身上刺。”
他压低了声音,愠怒道:“这场比赛,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关注是热度,重要的是云顶区主流媒体的镜头里出现了二三区的正向宣传,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祁扬声说:“关我什么事?”
“你当了二十三年养尊处优的少爷,享受着第一等的吃穿用度,所谓的当废物就是一晚上花几百万买赛车,现在跟我说不关你的事?
闻祁,你所拥有的,都是我给你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说过,你如果不是我的儿子,虞映寒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闻祁呼吸急促。
闻振岳松开他,“回家,我帮你退赛。”
闻祁涨红着脸僵在原地。
闻振岳让庭峥和严栖南也尽快退赛,不要掺和进来,随后就带着简正明离开了休息室。
简正明满是歉疚地看了一眼闻祁。
路过严栖南的时候,他停住脚步,眼中的歉疚更深了些,“栖南,你母亲让我转告你,以后没事别去小鹤的墓地了。你还年轻,朋友感情再深,也要学会放下。”
严栖南眉心的怒意几乎就要喷发出来,他冷哼一声,说:“简教授,如果你们需要热度和关注,我不介意在这里再对您动一次手。”
对峙片刻,还是简正明先行离开。
.
闻祁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
一个人躺在床上。
广播里响起小组赛的检录通知:
【各位选手请注意!小组赛通道将在十分钟后关闭,请前往指定检录处登记入场。】
【还剩最后三分钟。】
【小组赛通道即将关闭,逾期未完成检录者,视作放弃自由格斗项目参赛资格。】
……
闻祁闭上眼睛,装作听不见。
他感觉四肢很沉重,心脏被什么压住了,就像简鹤去世的那天。
脑袋也乱糟糟的,许多人,许多人,还有他这些年的经历,走马灯一样地来回浮现。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是个错误。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他以为是闻振岳的下属,皱眉吼了声:“出去,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可那人非但没退,还关上门,落了锁,径直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虞映寒。
他呆住,“你怎么……”
虞映寒没有说话,站在床边,当着他的面,一颗颗慢条斯理地解开军服外套的纽扣,又把脱下的外套放到一边,一言不发地坐下来,然后带着淡淡的香味,躺到他的身边。
闻祁全程愣着。
虞映寒侧过脸望向他,“胳膊。”
闻祁还是一脸茫然。
虞映寒说:“我不要碰这里的枕头。”
闻祁立即反应过来,伸出胳膊垫在虞映寒的后脑勺下面。
虞映寒枕了上去。
两个人瞬间靠得很近。
闻祁愣愣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虞映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着天花板说:“我发现我做错了一件事。”
闻祁以为虞映寒后悔给他报名竞技赛了,心虚地问:“什、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