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闻祁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纸质信了。
如今生活的一切都电子化,他上一次见到纸质的东西,还是他的分化报告。
哦不,是虞映寒睡前翻阅的书。
就摆在他目之所及的枕边。
有时他觉得虞映寒像个老学究,爱喝红茶,看厚厚的纸质书,睡前雷打不动看半个小时的新闻,没有任何娱乐爱好,明明才二十七岁,却和他爸保持一样的生活作息……
“累不累啊?”闻祁忍不住嘀咕。
他帮虞映寒掖了掖被角,想帮虞映寒拿走指间的信,放在枕边,指尖刚刚碰到信的边缘,虞映寒就从睡梦中惊醒。
虞映寒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看清是他后,目光立刻下移,定格在他的手上,随即脸色一沉,猛地将信抽了回去。
“我没看,”闻祁连忙解释,“我就是想帮你放在枕头旁边。”
虞映寒侧过脸,神色有些不耐。
闻祁被他的戒备刺得心头一堵,“谁稀罕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情书。”
虞映寒攥紧了信,一言不发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闻祁反应过来,“真是情书啊?”
虞映寒不理他,他立即来火了,追上去喋喋不休:“谁给你写的情书?前任?问都不能问?什么人这么重要啊,让你像宝贝一样藏着?是不是聂维真?”
虞映寒猛地驻足,回过头一字一顿道:“你真吵。”
闻祁噎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没由来的心烦。
其实他一点都不在意虞映寒有前任这件事,新婚那天晚上他已经感觉到了,虞映寒的主动和熟练说明了一切。反正他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他对此并不在意。
他介意的是虞映寒遮遮掩掩的态度。
他去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都要在虞映寒二十四小时密不透风的监控之下。
凭什么虞映寒对他藏着秘密?
他挺直了腰杆,板着脸问:“这封信是不是情书?我不看内容,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虞映寒反问他:“你在吃醋吗?”
闻祁愣住,立马拔高了声量反驳:“怎、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虞映寒眉梢微挑,上下打量了他,才发现他穿着格斗训练服,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闻祁问。
虞映寒伸手碰了碰他那截刻意被扯坏的领口,“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闻祁一时怔住。
他想说,丈夫。
可这个词有些陌生。
结婚一个多月了,他始终没进入过“丈夫”的角色,也没觉得虞映寒是他的妻子,他们的关系更像是监狱长和囚犯。
“没有身份,就没有资格问。”虞映寒朝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径直走向书房。
闻祁一时晃神,慌忙追上去。刚到门口,门就被虞映寒猛地合上。如果不是他及时刹住脚,那门板都要撞到他鼻梁了!
闻祁气得握紧了拳头。
“果然……”
庭峥和严栖南都猜错了,虞映寒对他这么恶劣,不仅是因为对立的党派,更重要的原因是,虞映寒心里有人!
心里放着一个人,怎么能心甘情愿和另一个人结婚呢?
闻祁越想越郁闷,扭头回了房间。
冲进浴室洗完澡才想起来没吃晚饭,又气呼呼冲到一楼,逼着管家给他做一顿大餐。
管家:【我才不给你做。】
闻祁冲到机器人休眠仓,伸出一根手指悬在接电口上方,眯起眼:“你做不做?”
管家:【好的先生,您要吃中餐还是西餐还是日式料理?】
闻祁没好气地说:“给我来只烤全鸡,再用鸡汁蒸条黄花鱼,煎个牛排,随便来点蔬菜,还有一碗黑松露牛肝菌炒饭。”
管家:【你要注意饮食管理,这样下去,你会吃成超级大胖子的。】
闻祁不屑:“我这个年纪,这个体型,这个运动量,吃这点算多吗?”
管家:【主人每天的饮食摄入量不足你的十分之一,但主人的身体指标很健康。】
“他健康?身上没二两肉,抱起来都硌我的手。”
说到这里,闻祁忽然顿了顿,问管家:“他吃饭一向吃这么少吗?我看他平时一碗饭都吃不到三分之一。”